魔尊武圣

作者：淡定的猪妖

- 『状态：已完结』

- 『内容简介： 很久很久以前，诸神大战，天下一分为五。 诸神退位后，芸芸众生继续混战。 一个山村孤儿，自幼聪明伶俐，身负特异功能。 在这样的乱世，他会遭遇哪些奇怪的事情呢？ 故事就是从这个孤儿身上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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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Content

- 要出远门

- 第一章 黑山老妖

- 第二章 坑蒙拐骗

- 第三章 上山

- 第四章 赐字传功

- 第五章 修真启蒙

- 第六章 投机取巧

- 第七章 精疲力尽

- 第八章 奇怪的梦（求推荐收藏，求动力）

- 第九章 砍柴生涯

- 第十章 疯狂的真气（上）

- 第十一章 疯狂的真气（下）

- 第十二章 不稳定的真气

- 第十三章 神仙妖怪

- 第十四章 恐怖的速度

- 第十五章 奇葩的老三

- 第十六章 小露一手

- 第十七章 三种功夫

- 第十八章 苦逼的感觉

- 第十九章 诱惑分心

- 第二十章 幽林迷踪

- 第二十一章 突破

- 第二十二章 气动

- 第二十三章 越级修真

- 第二十四章 练功的好地方

- 第二十五章 与命相争（上）

- 第二十六章 与命相争（下）

- 第二十七章 为什么要练功

- 第二十八章 门派由来

- 第二十九章 宝贝

- 第三十章 莫笑变哑

- 第三十一章 神仙显灵

- 第三十二章 三兄妹

- 第三十三章 各自担心

- 第三十四章 不速之客

- 第三十五章 传功留言

- 第三十六章 商量

- 第三十七章 森林

- 第三十八章 同路

- 第三十九章 京城街头

- 第四十章 银甲军官

- 第四十一章 御前会议

- 第四十二章 尽释前嫌

- 第四十三章 帮忙寻找

- 第四十四章 两相

- 第四十五章 逵猩

- 第四十六章 劝说

- 第四十七章 夜探皇宫

- 第四十八章 刺客

- 第四十九章 低调行事

- 第五十章 圣心难测

- 第五十一章 要分开了

- 第五十二章 身份来历

- 第五十三章 参军第一天（上）

- 第五十四章 参军第一天（中）

- 第五十五章 参军第一天（下）

- 第五十六章 酒楼面试

- 第五十七章 遇袭

- 第五十八章 埋葬

- 第五十九章 忙碌

- 第六十章 心有所悟

- 第六十一章 切磋

- 第六十二章 较量

- 第六十三章 乱劈柴

- 第六十四章 意外发现

- 第六十五章 迷雾重重

- 第六十六章 木马

- 第六十七章 调查（上）

- 第六十八章 调查（中）

- 第六十九章 调查（下）

- 第七十章 发现

- 第七十一章 飞豹

- 第七十二章 给点颜色

- 第七十三章 辨认

- 第七十四章 汇报

- 第七十五章 线索

- 第七十六章 除夕

- 第七十七章 年夜饭

- 第七十八章 交换线索

- 第七十九章 交流心得

- 第八十章 三啸而别

- 第八十一章 行军

- 第八十二章 新老

- 第八十三章 手下留情（上）

- 第八十四章 手下留情（下）

- 第八十五章 守擂遭遇高富帅

- 第八十六章 棋局

- 第八十七章 任命（上）

- 第八十八章 任命（下）

- 第八十九章 受辱

- 第九十章 立威

- 第九十一章 练兵

- 第九十二章 高山下的边关

- 第九十三章 作战方案

- 第九十四章 血战

- 第九十五章 亲历

- 第九十六章 身陷重围

- 第九十七章 治疗

- 第九十八章 礼物

- 第九十九章 袭营

- 第一百章 夺路

- 第一百零一章 魔宗堡

- 第一百零二章 公主

- 第一百零三章 四爷

- 第一百零四章 情报

- 第一百零五章 草原上的妖怪

- 第一百零六章 慕容明月

- 第一百零七章 都有妹妹

- 第一百零八章 拘魂夺魄

- 第一百零九章 力战群魔

- 第一百一十章 各有所忌

- 第一百一十一章 轩然大波（上）

- 第一百一十二章 轩然大波（下）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廷议

- 第一百一十四章 神仙在哪里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晨曦魅影

-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生死之间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春光旖旎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梦中情人

- 第一百一十九章 盗亦有道

- 第一百二十章 惊天大秘密

- 第一百二十一章 难挨的一天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幽会还是决斗

- 第一百二十三章 魂飞九天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吃与不吃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惊天往事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走了之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强援到来

-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误会重重

- 第一百二十九章 自插双目

- 第一百三十章 阴谋与误会

-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丢刀

- 第一百三十二章 玩笑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强敌到来

-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死力战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并肩作战

- 第一百二十章 兄弟齐心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巨量真气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姑娘家不方便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有了自己的营帐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离别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以事消愁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忙忙碌碌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反对无效

-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追我赶

- 第一百二十九章 走马上任

- 第一百三十章 战神与美女

-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云里雾里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怒火升腾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失败的打抱不平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同床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两只苍蝇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失而复得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指挥作战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精打细算

-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以慢制快

- 第一百四十章 追悔莫及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冷血狂人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波又起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战场扬威

-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最后的晚餐

- 第一百四十五章 理由与后果（上）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惜别

- 第一百四十六章 恐怖的保镖

- 第一百四十七章 话中有话

- 第一百四十八章 疗伤圣药

- 第一百四十九章 看得到摸不到

- 第一百五十章 三地生活

- 第一百五十一章 乱不乱

-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传三耳

- 第一百五十三章 风雨欲来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围杀

-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以牙还牙

- 第一百五十六章 意外中的意外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决战

- 第一百五十八章 霸王硬上弓

- 第一百五十九章 装病

- 第一百六十章 洗魂术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回归心灵

- 第一百六十二章 山高人为峰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凯旋而归

- 第一百六十四章 超级豪华府邸

- 第一百六十五章 横行霸道

- 第一百六十六章 白银万两

- 第一百六十七章 磕头时的话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小道消息

- 第一百七十章 醉温之意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宰相千金

- 第一百七十二章 让小弟遍布全国

- 第一百七十三章 赶不走的丫环

-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有病就得治

- 第一百七十五章 喝花酒

-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波三折的赎身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初入莫府之步步惊心

- 第一百七十八章 悲伤挑逗传功守身

- 第一百七十九章 推不掉的艳福

- 第一百八十章 查抄望月楼

- 第一百八十一章 武林高手养成计划

- 第一百八十二章 神秘宝藏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密室阴谋

- 第一百八十四章 睡还是不睡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宝藏一角

- 第一百八十六章 江湖风云起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夜夜欢

- 第一百八十八章 撒豆成兵高手齐聚

- 第一百八十九章 莫府风云之尼姑变丫环

- 第一百九十章 莫府风云之你争我抢

- 第一百九十一章 莫府风云之分崩离兮

- 第一百九十二章 莫府风云之刀光剑影

- 第一百九十三章 莫府风云之武林大会

- 第一百九十四章 莫府风云之不亲芳泽

- 第一百九十五章 莫府风云之情人蛊

- 第一百九十六章 莫府风云之风起云涌

- 第一百九十七章 莫府风云之来龙去脉

- 第一百九十八章 莫府风云之暴风骤雨

- 第一百九十九章 莫府风云之门徒

- 第二百章 莫府风云之秘密情人

- 第二百零一章 莫府风云之重新布局

- 第二百零二章 莫府风云之大婚前奏

- 第二百零三章 莫府风云之浩大婚礼

- 第二百零四章 莫府风云之乌龙双摆尾

- 第二百零五章 莫府风云之真相大白

- 第二百零六章 莫府风云之洞房花烛

- 第二百零七章 莫府风云之传功

- 第二百零八章 莫府风云之贺礼

- 第二百零九章 莫府风云之自创心法

- 第二百一十章 莫府风云之最后一批任务

- 第二百一十一章 莫府风云之返回飞龙营

- 第二百一十二章 莫府风云之扶危济困

- 第二百一十三章 莫府风云之鸳鸯戏水

- 第二百一十四章 莫府风云之高手速成

- 第二百一十五章 武林大会之高手选拔

- 第二百一十六章 武林大会之旅途第一夜

- 第二百一十七章 武林大会之旅途第二天

- 第二百一十八章 武林大会之客栈风云

- 第二百一十九章 武林大会之闹市小院

- 第二百二十章 武林大会之暗流涌动

- 第二百二十一章 武林大会之短板

- 第二百二十二章 武林大会之仇人相见

- 第二百二十三章 武林大会之风云突变

- 第二百二十四章 武林大会之杀人灭口

- 第二百二十五章 武林大会之生死相隔

- 第二百二十六章 武林大会之争夺焦点

- 第二百二十七章 武林大会之暗夜杀机

- 第二百二十八章 武林大会之以假乱真

- 第二百二十九章 武林大会之惨烈争夺

- 第二百三十章 武林大会之高手对阵

- 第二百三十一章 武林大会之五毒扬威

- 第二百三十二章 武林大会之盟主诞生

- 第二百三十三章 武林大会之归途安排

- 第二百三十四章 武林大会之异变突起

- 第二百三十五章 武林大会之局势逆转

- 第二百三十六章 武林大会之生死历练

- 第二百三十七章 武林大会之一波又起

- 第二百三十八章 武林大会之邀功请赏

- 第二百三十九章 武林大会之来龙去脉

- 第二百四十章 武林大会之皇宫比武

-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双龙剿匪之风波暗伏

-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双龙剿匪之后院安定

- 第二百四十三章 双龙剿匪之龙潭虎穴

- 第二百四十四章 双龙剿匪之暗中结盟

- 第二百四十五章 双龙剿匪之紧急军情

- 第二百四十六章 双龙剿匪之秘密基地

- 第二百四十七章 双龙剿匪之清理门户

- 第二百四十八章 双龙剿匪之斗转星移

- 第二百四十九章 双龙剿匪之公务私情

- 第二百五十章 双龙剿匪之鸳鸯黄豆

- 第二百五十一章 双龙剿匪之御前会议

- 第二百五十二章 双龙剿匪之美女练拳

- 第二百五十三章 双龙剿匪之莫府风暴

- 更新说明

-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双龙剿匪之伤势惨重

- 第二百五十五章 双龙剿匪之提前布置

- 第二百五十六章 双龙剿匪之新兵入营

- 第二百五十七章 双龙剿匪之小小小鸟

- 第二百五十八章 双龙剿匪之非人集训

- 第二百五十九章 双龙剿匪之以钱生钱

- 第二百六十章 双龙剿匪之剿匪部署

- 第二百六四一章 双龙剿匪之马贼安排

- 第二百六十二章 双龙剿匪之兵变真相

- 第二百六十三章 双龙剿匪之马贼由来

- 第二百六十四章 双龙剿匪之一触即发

- 第二百六十五章 双龙剿匪之步步惊心

- 第二百六十六章 双龙剿匪之马贼打劫

-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双龙剿匪之梦幻阵容

- 第二百六十八章 双龙剿匪之绝密行动

- 第二百六十九章 双龙剿匪之暗夜神箭

- 第二百七十章 双龙剿匪之围攻中央军

- 第二百七十一章 双龙剿匪之强攻力战

-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双龙剿匪之统领之死

- 第二百七十三章 双龙剿匪之升官发财

- 第二百七十四章 双龙剿匪之走马上任

- 第二百七十五章 双龙剿匪之大人物

- 第二百七十六章 双龙剿匪之声东击西

- 第二百七十七章 风云剧变之敲定二婚

- 第二百七十八章 风云巨变之衣锦还乡

- 第二百七十九章 婚前遇贼（三更求支持）

- 第二百八十章 以牙还牙

-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三人洞房

- 第二百八十二章 互相磨砺

- 第二百八十三章 五毒风情

- 第二百八十四章 分服圣药

- 第二百八十五章 除夕之夜

- 第二百八十六章 死去活来

- 第二百八十七章 四路刺探

- 第二百八十八章 战云密布身份泄露

- 第二百八十九章 争抢时间奔赴边关

- 第二百九十章 魔宗阴谋

- 第二百九十一章 埋伏战

- 第二百九十二章 刺杀黑白披风

- 第二百九十三章 情人相会生死一战

-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战场异变情敌相遇

- 第二百九十五章 紧急护送暗夜捉拿

- 第二百九十六章 奸细

-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两国同忧

- 第二百九十八章 神仙与马贼

- 第二百九十九章 风云际会

- 第三百章 奸臣谗言

- 第三百零一章 硬碰硬

- 第三百零二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尺二

- 第三百零三章 当劫狱的碰上劫道的

- 第三百零四章 魔君真气重见天日

- 第三百零五章 生于瑞国死于瑞国

- 第三百零六章 患难之际见真情

- 第三百零七章 欢迎加入马贼队伍

- 第三百零八章 五雷轰顶咔嚓嚓

- 第三百零九章 公主遇教主，正妻遇情人

- 第三百一十章 真气黑洞

- 第三百一十一章 大误会大麻烦

- 第三百一十二章 黑山匪事

- 第三百一十三章 迷糊关系迷糊阵营

- 三百一十四章 行动

-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丢人

- 第三百一十六章 马贼势大

- 第三百一十七章 进一步势大

- 第三百一十八章 占领黑山

- 第三百一十九章 银贵妃

- 第三百二十章 外 阴内晴

- 第三百二十一章 厉兵秣马

- 第三百二十二章 风波

- 第三百二十三章 凶吉

- 第三百二十四章 大兵压境

- 第三百二十五章 组合招

- 第三百二十六章 靠不靠谱

- 第三百二十七章 顺逆无常

- 第三百二十八章 跟神仙打仗

- 第三百二十九章 给谁封官

- 第三百三十章 如封似闭

-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不敢应战

- 第三百三十二章 对台戏

- 第三百三十三章 神器异变

-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一夜光华

- 第三百三十五章 神器威力

- 第三百三十六章 陈若冰

- 第三百三十七章 扮一天女人

- 第三百三十八章 女人难装神医难找

- 第三百三十九章 神医门

- 第三百四十章 试刀

- 第三百四十一章 喜帖

- 第三百四十二章 隆国嫁妆

- 第三百四十三章 瑞国公主

- 第三百四十四章 老头现身

- 第三百四十五章 神通

- 第三百四是六章 送帖

- 第三百四十七章 偷龙转凤

- 第三百四十八章 震慑群雄

-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三黄蛋婚礼

- 第三百五十章 三场洞房

- 第三百五十一章 黑山内外

- 第三百五十二章 师太受惊了

-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天兵

- 第三百五十四章 死而复生

- 第三百五十五章 喝了酒，跟我走

-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两国公主

- 第三百五十七章 诡异省亲

- 第三百五十八章 女生外向

- 第三百五十九章 纵情山水

- 第三百六十章 刑满释放惹的祸

- 第三百六十一章 雷豹取经

- 第三百六十二章 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 第三百六十三章 练人练己

- 第三百六十四章 魔鬼三关

- 第三百六十五章 呼风

- 第三百六十六章 年关

- 第三百六十七章 隆国宫女

- 第三百六十八章 投怀送抱

- 抽风真恶心

- 第三百六十九章 隆国阴谋

- 第三百七十章 神仙

- 三百七十一章 另一帮神仙

- 第三百七十二章 圣灵神器

- 第三百七十三章 白衣女子

-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严加管教

- 第三百七十五章 错失良机

- 第三百七十六章 亿年寒冰

- 第三百七十七章 九天真火

- 第三百七十八章 圣灵真元

- 第三百七十九章 鬼

- 第三百八十章 女鬼

- 第三百八十一章 恶鬼

- 第三百八十二章 附身

- 第三百八十三章 抢夺真气

- 第三百八十四章 凝婴鬼爪

- 第三百八十五章 鬼奴

- 第三百八十六章 鬼王

- 第三百八十七章 真假难辨

- 第三百八十八章 酣畅淋漓

- 第三百八十九章 金龙飞甲

- 第三百九十章 变脸

- 三百九十一章 天魔心法

- 第三百九十二章 突飞猛进

- 第三百九十三章 真龙显圣

- 第三百九十四章 降龙除魔

- 第三百九十五章 风起云涌

- 第三百九十六章 魔君

- 第三百九十七章 措手不及

- 第三百九十八章 物是人非

- 第三百九十九章 赶不走的刀

- 第四百章 草原一家人

- 第四百零一章 离奇怪梦

- 第四百零二章 静心惊心

- 第四百零三章 自投罗网

- 第四百零四章 魔音渺渺

- 第四百零五章 幻象丛生

- 第四百零六章 美人计

- 第四百零七章 两头忽悠

- 第四百零八章 先天真气

- 第四百零九章 元神

- 第四百一十章 出窍

- 第四百一十一章 探秘

- 第四百一十二章 神龙

- 第四百一十三章 玉坠

- 第四百一十四章 高端

- 第四百一十五章 多心多用

- 第四百一十六章 分神和走神

- 第四百一十七章 物是人非

- 第四百一十八章 杀机

- 第四百一十九章 天衣无缝

- 第四百二十章 上都鬼事（补初三更）

- 第四百二十一章 夜探鬼坟

- 第四百二十二章 掉包计

- 第四百二十三章 真假公主

- 第四百二十四章 真假难辨

- 第四百二十五章 铲除行动

- 第四百二十六章 集体犯二

- 第四百二十七章 再临神医门

- 第四百二十八章 春风化雨

- 第四百二十九章 心法渊源

- 第四百三十章 不负责任教学

- 第四百三十一章 突破

- 第四百三十二章 分身术

- 第四百三十三章 分身

- 第四百三十四章 年关

- 第四百三十五章 节外的枝

- 第四百三十六章 隆国拜年

- 第四百三十七章 出人意料

- 第四百三十八章 仙界美酒

- 第四百三十九章 花仙子

- 第四百四十章 犀利的刀

- 第四百四十一章 暗流

- 第四百四十二章 风云突变

- 第四百四十三章 千年恩怨

- 第四百四十四章 茫茫大梦

- 第四百四十五章 从头修炼

- 第四百四十六章 神魔宫阵容

- 第四百四十七章 魔婴与元婴

- 第四百四十八章 消消消

-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两地生活

- 第四百五十章 诡异闭关

- 第四百五十一章 齐头并进

- 第四百五十二章 魔宗

- 第四百五十三章 天魔影

- 第四百五十四章 天魔刀

- 第四百五十五章 洗脑风波

- 第四百五十六章 久别的瑞国

- 第四百五十七章 重上灵云山

- 第四百五十八章 天雷

- 第四百五十九章 捡回命之后

- 第四百六十章 接二连三

- 第四百六十一章 法力高强

- 第四百六十二章 酒楼后院

- 第四百六十三章 是敌非友

- 第四百六十四章 探究身份

- 第四百六十五章 天界隐秘

- 第四百六十六章 奇乐宫

- 第四百六十七章 五毒教云水庵

- 第四百六十八章 天下大势

- 第四百六十九章 云飞

- 第四百七十章 公主出马

- 四百七十一章 神一样的队友

- 第四百七十二章 天雷之威

- 第四百七十三章 查勘推测

- 第四百七十四章 玉坠之谜

- 第四百七十五章 浑水摸鱼

- 第四百七十六章 险象环生

- 第四百七十七章 敌暗我明

- 第四百七十八章 草原天雷

- 第四百七十九章 天界隐秘

- 第四百八十章 仙尊驾临

- 第四百八十一章 仙尊传唤

- 第四百八十二章 谁是凶手

- 第四百八十三章 有个性的刀

- 第四百八十四章 以身试险

- 第四百八十五章 蛇

- 第四百八十六章 蛇太大

- 第四百八十七章 诡异连生

- 第四百八十八章 乱成一团

- 第四百八十九章 仙尊爆体

- 第四百九十章 最后一次天雷

- 第四百九十一章 双渡劫

-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不好善后

- 第四百九十三章 迷雾背后有迷雾

- 第四百九十四章 草原

- 第四百九十五章 奇葩狂欢

- 第四百九十六章 路遇大军

- 第四百九十七章 触动心神

- 第四百九十八章 奇乐宫主

- 第四百九十九章 何方神圣

- 第五百章 去而复返

- 第五百零一章 飞升之力

- 第五百零二章 不飞与飞

- 第五百零三章 乱象

- 第五百零四章 金佛

- 第五百零五章 天下大乱

- 第五百零六章 不可理喻

- 第五百零七章 高低调

- 第五百零八章 单走浮云观

- 第五百零九章 四面受敌

- 第五百一十章 请将

- 第五百一十一章 登坛挂帅

- 第五百一十二章 展示成果

- 第五百一十三章 先礼后兵

- 第五百一十四章 各自筹谋

- 第五百一十五章 深入敌营

- 第五百一十六章 真真假假

- 第五百一十七章 硬碰硬

- 第五百一十八章 如你所愿

-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不能吃亏

- 第五百二十章 飞石车争夺

- 第五百二十一章 杀人利器

-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不是本人

- 第五百二十三章 杀意

- 第五百二十四章 魔尊武圣

- 第五百二十五章 为了替换的拜见

- 第五百二十六章 云端上的宫殿

- 第五百二十七章 大结局

要出远门

昨天忙着买东西收拾东西，更新的时间就晚了一点，大家见谅。

今天要坐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没办法更新，大家不用等更了。当然了，后面我会补上的。

谢谢大家，祝看书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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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黑山老妖

阳net光明媚。

瑞国北部黑山行省的一个小村庄里，一群小孩正在村口玩游戏。

他们在地上画了个圈，把一块石头扔出去老远老远，让其中一个叫木头的小孩去拣，其余的小孩则乘机找地方躲藏。

那个叫木头的小孩——也就是本书主角——把石头拣回来放进地上的圆圈里，然后便逐个去寻找那些藏起来的小孩。

这个游戏名叫捉迷藏，是这群小孩最喜欢玩也最乐此不疲的游戏之一。山村生活清苦贫寒，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玩耍之心。

很快，六个小孩6续被木头从藏身之处捉了出来，只剩最后一个小孩还没找到。

“木头肯定是偷看了我们藏身的地方，要不然怎么会找的这么快？”

“就是，他去捡石头的时候，肯定作弊了。”

……

一群小孩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战况”，顺便围观木头到底用什么方法寻找最后一个小孩。

“我没偷看，真的没偷看。”木头极力辩解着，一边说话一边用耳朵搜寻着最后一个小孩的藏身之处。

他从小就异于常人，总能听到常人无法感知的细微声音。靠着这种特殊本领，不论是捉迷藏还是猜石子，木头都能无往而不胜。

这本来是件好事，却也常常为他带来烦恼。因为其他小孩根本理解不了什么叫听声辨位，反而老是冤枉他作弊、偷看、耍赖。每次木头被埋怨得没办法，就只好装傻充愣。

就像现在这样，他明明听到十几步外的柴房里有一个细微的呼吸声，却偏偏还得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慢慢寻找。

“哈哈，狗蛋，我终于找到你了。”木头七拐八绕地走进柴房，从一大堆柴草中把那个叫狗蛋的小孩捉了出来。

“我藏得这么好你都能找到，哼，肯定是作弊了。”狗蛋悻悻地看着木头，满脸不高兴。“二妞、胖娃，咱们以后不要跟他玩了。老是作弊，玩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是，他真的很赖皮，再也不跟他玩了。”

一群小孩在铁蛋的鼓动下纷纷向木头表达了一番鄙视之意，然后一窝蜂地跟着狗蛋朝村西头跑去，把木头孤零零留在原地。

“我没作弊，真的没作弊！”木头冲他们的背影大喊着，却没人搭理他，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哎，真是的，怎么就没人相信我呢？”木头郁闷地转过身子往自己的小破屋走，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

木头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襁褓之时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一堆木头旁边，被这个山村的人好心收留，取名木头。几年来，他靠着东家一口饭西家一口粥，从一个婴儿渐渐成长为一个六岁孩童。村民们在村口给他盖了间小屋，让他好歹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这么多年来，木头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害怕其他小孩不跟自己玩耍。因为他从小无父无母，本来就够孤独了。这些小伙伴们要是真的视自己为异类，真的不跟自己玩的话……

哎呀，后果太可怕了，他都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木头就这样满怀心事地走啊走，走了大概十几步，忽然眼前一花。

一个身穿黑衣的枯瘦老头凭空出现在正前方两三步远的地方，正神sè古怪地看着自己。

“小子，他们不跟你玩，我跟你玩好不好？”那个老头直勾勾地看着木头，两只黑漆漆的眼睛jīng芒四shè，隐隐闪过一道光华。

“救命啊，黑山老妖来了！”木头大喊一声，掉头就往村里跑。

“黑山老妖？”老头哭笑不得。他身子一晃，化作一团黑影不疾不徐地跟在木头身边，问道：“喂，小子，你别乱说好不好？你再仔细看看，我长得像黑山老妖吗？”

“你…你…”木头扭头一看，更是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他以前就听大人们讲过黑山老妖的故事。说视野尽头那座黑山上有个黑山老妖，专门吃小孩。谁家的小孩要是不听话，黑山老妖就会跑出来吃了他。

眼前这个老头，走路无声音，呼吸无声音，身形飘忽不定，犹如一缕黑烟时隐时现。这么明显的特征，他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是黑山老妖？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太拿小孩不当人看了。

木头越想越气，也越想越怕。他自认为到了生死关头，两条腿撒开了一路狂奔，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啊，黑山老妖来了！”

“你这小子，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是黑山老妖！”老头眉头微皱，不耐烦地说道。他忽然伸手抓住木头的胳膊，刷的一声跃到一棵十几丈高的大树上。

木头只觉得跑着跑着便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耳边风声呼呼，眼前的大地房屋越来越小越来越低矮，视野却越来越开阔。他身子一顿，跟老头一起坐在一根斜横而出的树叉上，风一吹便摇摇晃晃。

妈呀，这不是村里那棵最高的红松树吗，我怎么一下就到了这么高的地方？

木头左右环顾，很害怕，又很兴奋。

这棵红松是十里八乡很有名的一棵老树，高达十几丈，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平时他们这群小孩只有抬头仰望的份，没想到自己竟然一下子就跑到树上来了。哈哈，以后见了胖娃二妞他们，可有的吹了。

他在这当口还在想着以后怎么吹牛，确实很让人无语。但是这就是小孩的天xìng，木头自己也控制不住。

“小子，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不跟你玩吗？”老头抬手指着正由村西头往村口跑的一群大人小孩。他们都是听到了木头的叫喊声，专门跑过来打“黑山老妖”的。

“胖娃、二妞、张大叔，我在这里。你们抬头看，木头在这里。救命啊！”木头不答老头的话，却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他觉得黑山老妖之所以飞到这棵树上，肯定是因为害怕下面那些正在寻找自己的人。所以，一旦下面的人能抬头现自己，自己也就得救了。

但，他幼小的心灵却想不到另外一个问题：这个黑山老妖既然有能耐飞到这么高的树上，又何必害怕下面那些普通人呢？

“奇怪了，明明听到声音在这边的，怎么看不到人呢？”树下，张大叔的声音隐隐传来。

“木头那小子，肯定是在故意捉弄我们。”这是铁蛋的声音。

“哈哈，他是害怕咱们不跟他玩了，才故意大喊大叫的吧？”

“就是，什么黑山老妖，亏他想得出来。”

……

这是一群小孩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没捉弄你们，我没骗你们。张大叔，你们抬头看看，黑山老妖就在这里。”木头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奇怪的是，不管他怎么喊，下面那些人就是听不到，也根本不抬头看。他们只是一味地在村里的河沟、地窖、柴堆甚至猪圈，到处找啊找。

眼见夜幕降临，村里传来各家妈妈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一群大人小孩把村子都翻遍了也没找到木头，只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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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坑蒙拐骗

“小子，你看，他们都走了，都不理你了。”老头指着树下散去的人群，幸灾乐祸地说道。

“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害的？”木头愤怒地看着老头，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这个黑山老妖，真是把自己害惨了。这下可好，村里的大人小孩都以为自己是个故意撒谎的小骗子，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木头幻想着小伙伴们再也不理睬自己的情形，越想越气，越哭越伤心。他看着老头幸灾乐祸的嘴脸，真想狠狠地顶你个肺，跟这个黑山老妖同归于尽。但是树这么高，他又不敢乱动，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摔成肉饼。

肉饼？

木头一想到吃的，肚子忽然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小子，你是不是饿了？”老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木头，问道。

木头见老头那双jīng光闪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的打了个冷战。他摇头说道：“不饿，我一点都不饿。”心想：求老天爷保佑，千万不要让这个妖怪感觉到饿，否则他妖xìng大当场把我吃了，那可就没的玩了。

“嘿嘿，不饿就好，不饿就好。”老头冷笑一声，神sè古怪地点点头。他反手从背后的行囊中取出一个肉饼，大马金刀地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道：“本来我还担心干粮不够，嗯，还好你不饿。”

啊

木头的眼睛马上聚焦在那个肉饼上。

那是一个sè泽金黄的肉饼，面皮看起来很酥脆，肉馅看上去很柔嫩，还散着一种奇异的香味。

木头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咕咚的声音在静夜里听起来很响亮，弄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来，吃吧。”老头看了他一眼，摇头笑笑，反手从背囊里又取出一个肉饼，递给木头。

“这…不会是人肉吧？”木头拿着那个肉饼，一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

“放屁，老子都说了不是什么黑山老妖，你怎么还往人肉上扯？”老头听到木头还在纠结自己的身份，顿时勃然大怒。他吹胡子瞪眼地看着木头，喝道：“不吃就给老子拿过来。你小子，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木头却死活都不肯把肉饼还给老头。

他自认为被黑山老妖害的这么惨，拿一个肉饼当jīng神补偿，那还是不过分的。而且，木头一年当中也未必能吃上一顿肉，这个肉饼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好不容易才拿到手里的东西，怎么可能还回去？

想到这里，木头也就不管不顾了。他张开嘴对着那个肉饼狠狠地咬了一口，哇，肉饼的表皮油香酥脆，里面则是嫩生生香喷喷的肉馅。那肉馅也不知道是用什么肉做的，木头吃了一口就觉得满嘴皆香，忍不住就去咬第二口。

“哼，肉饼吃到嘴里，再不会怀疑我是黑山老妖了吧？”看着木头狼吞虎咽的样子，老头不明所以地冷哼一声，听不出是喜是怒。

“嗯，你不是黑山老妖，不是黑山老妖。”木头边吃边嘟囔。在这种美味当前的关键时刻，就算对方是黑山老妖，木头也要先把肉饼吃完再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嗯，死也不做饿死鬼。

他怀着这样的心思大口大口吃着，却听老头悠然说道：“小子，把肉饼吃完，你就跟我走吧。”

“跟你走？”木头一愣，问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为什么要跟我走？呵呵，这还真是个问题。”老头看了木头一眼，悠悠道：“这么跟你说吧，因为你太聪明了，这里的小孩都不喜欢你，都不跟你玩。而老头呢，却恰恰喜欢聪明的小孩。所以，你与其呆在这个大家都不喜欢你的地方，还不如跟老头去另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所有人都会非常喜欢你，都会视你为兄弟姐妹。这样的地方，你想不想去？”

“大家都喜欢我，视我为兄弟姐妹？”木头一怔，喃喃问道：“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

“有啊，我就是从那个地方来，专门来接你的。”老头说道。

木头看着漆黑夜sè中的点点灯火，想象着老头说的那个地方，心里升起一股温暖的向往。他想了一下，问道：“我跟你走的话，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肉饼吗？”

“哼，肉饼算什么？要不是急着赶路，老头才不会吃这种东西。”老头不屑地说道：“咱们那个地方到处都是山珍海味，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这么好啊。

木头听得又心动了几分。

他幻想了一下满眼山珍海味的感觉，周围还有一大群喜欢自己的小朋友，便点头说道：“好，那我跟你走。”

呃

老头见木头这么容易被忽悠，连自己的身份都没问清楚就答应跟自己走，心里顿时喜忧参半。喜的是马上就可以接这个小家伙走了；忧，则是为木头的智商着急。这也太容易上当受骗了吧？自己要真的是什么黑山老妖，或者拐卖孩童的江湖骗子，这不是轻而易举就得逞了吗？

哎，这里的村民太善良了，把这么聪明的孩子都带傻了。看来以后得多多教育才是。

想到这里，老头叹了口气，说道：“嗯，当机立断，男儿本sè。好了，咱们这就走吧！”

刷

一阵风声飒然。

两人轻飘飘落到地上。

老头拉着木头的手，正要往前走。

“等等。”木头忽然说道。

“怎么，你要反悔吗？”老头不悦地看着木头，责备道：“男子汉大丈夫，最要紧的是言而有信，你知不知道？”

“我不是反悔！”木头摇头解释道：“我是想去跟张大叔、王二婶他们告个别。他们平常对我都挺不错的，我要是这样一声不响的说走就走，怎么对得起他们呢？”

“嗯，你小子还算有良心。去吧，快去快回，我就在这等你。”老头点头赞赏。

“这个……”木头挠挠头，问道：“老头，你怎么会这么放心让我去呢？你就不担心我找这个借口跑了吗？”

老头一乐，心想：这小子，总算还没笨到家。

他淡淡一笑，说道：“你要是跑了，就证明咱俩无缘，你小子没福，老头有什么好担心的？好了，快去吧，别在这唧唧歪歪的浪费时间。”

“哦。”木头答应一声，掉头向村里跑去。

他跑啊跑，跑啊跑，先跑到张大叔家小院门口。

透过篱笆院墙，张大叔家屋里的灯亮着，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木头这孩子，到底去哪了呢？”

“娃他爹，要不你再出去找找吧。这黑灯瞎火的，木头才六岁，万一真的碰上什么妖怪可怎么办呢？”

“胡说八道，哄小孩的话你也信？哪里有什么妖怪？”

……

张大叔和张大婶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木头耳朵里，一股温暖涌上心头。

看来他们对我还是很关心的。

木头默默想着。

走，还是不走？

一时有些犯嘀咕。

“男子汉大丈夫，最要紧的是言而有信，你知不知道？”

“你要是跑了，就证明咱俩无缘，你小子没福，老头有什么好担心的？”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老头的话却如惊雷一般回响起来。

再想想铁蛋他们对自己的排斥，木头终于下定决心。

他捡起一块硬石子，借着微弱的灯光，在小院门口划出几个字：

木头走了，木头很好，木头会回来报答你们。

他一口气写完，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小院的灯光，转身跑去下一家。

时间悄悄地流逝，木头在七八户村民的小院门口留下了同样的话，又好好看了看承载着自己童年的小村庄，才转身朝村口跑去。

老头一身黑衣，凝立在夜sè中。木头用自己乎常人的目力隔着很远就看到了他的背影。

木头有一种错觉。

这个老头明明个子不高，人也很枯瘦，但他站在那里，竟然给人一种山岳般高大的感觉。

“走吧！”木头气喘吁吁地跑到老头面前，说道。

“才跑这么点路就喘成这样，看来是得好好练练了。”

老头冷冷地看了木头一眼，拉起木头的手，几个起落消失在沉沉夜sè中。

小小的山村，慢慢恢复了往rì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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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上山

“小子，醒醒。咱们到了！”

清晨，木头正睡得口水滴答，忽然被老头的声音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赫然映入眼帘。低头一看，才现自己正趴在老头背上，口水把老头的衣服都打湿了。

咦，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老头又是什么时候把自己背起来的？木头努力回想。

印象中，老头拉着他的手一路风驰电掣，夜sè中的树木、沟坎、小河都在飞快地倒退。木头一开始还非常兴奋地看啊看，后来就越来越困，越来越疲倦。然后，然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是哪啊？”木头从老头身上出溜下来，迷糊而兴奋地环顾四周。只见自己正置身于一条三四丈宽的小河边，清亮的河水对面是一座非常非常高的山，山腰以上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顶。自己的身后，则是一片莽莽苍苍的大森林，放眼一望，无边无界。

“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地方，灵云山。”老头指指白云青山，说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灵云山？”木头重复着这个名字，觉得还挺好听。他使劲地仰头看了一眼，问道：“这山有多高啊？我看着…好像比我们那的黑山还要高。”

黑山是瑞国北部的一座大山，高逾千丈，巍峨绵延。黑山行省便是因此而得名。木头从小在黑山脚下长大，也算是见过世面的。此时突然看到这座灵云山，却有点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黑山？十座黑山加起来也没灵云山高。”老头很不屑地给出一个结论。

“哦，那你是不是比十个黑山老妖还厉害？”木头很自然的联想着。

“黑山老妖？”老头沉吟道：“这个名字你已经提了很多遍，但恕老头孤陋寡闻，确实没见过这种妖怪，所以不太好比较。”

“哦，那你见过其他妖怪吗？”木头又问。

“见过。就在山背后，草原那边。”老头指向遥远的北方。

“哦，那些妖怪长什么样呢？”木头又好奇地问道。

“他们长得…跟你差不多。”老头看看树看看石头，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参照对象，就很不负责任地打了个比方。

木头顿时呆立当场。

“好了，别东问西问的了。赶紧记住这些石头和这些树，把它们的大小、形状、方位、朝向全都死死的记在心里。这是进山出林的唯一通道。一旦走错，一辈子只能在林子里鬼打墙。”老头冷冷地喝道。

“哦。”木头一听这么严重，便不再多问，转而仔细观察着森林与小河交界处的这些树木和石头，把它们的特征一一记在心里。

“哎，我看你一时半会也记不住这么多。先跟我上山吧，有时间再下山来辨认。”

老头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拉住木头的手，轻轻一个纵跃，清亮的小河已在身后几丈处。

两人沿着一条小路上山，越登越高。木头一边享受着风驰电掣的感觉，一边打量着各种一闪而过的动物和奇形怪状的植被。他回头看看，山脚下的小河已经变成一条明亮的细线，哗啦啦的流水声也早就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浩荡山风，呜呜地在耳边作响。

再往上走，眼前渐渐飘起一层白蒙蒙的云雾，山路也变得错综复杂。有时眼看着是条路，走过去却是一片悬崖；有时眼看着是一片荆棘，穿过去却是一条路。

木头跟着老头七拐八绕，一开始还想着记一记上山的路到底怎么走，后来转的转的头都晕了，索xìng也就不去记了。

走了约莫一炷香功夫，半山腰闪出几间茅屋。茅屋依山势而建，居中一间，左右各两间，组成一个小院子。说是小院子，却没有院墙也没有大门，连根篱笆都没有。完全就是一目了然，空空荡荡。

老头说了声到了，便领着木头朝小院走去。

“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啊？”木头诧异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座座茅屋，觉得比自己的小破屋也强不到哪去，心里隐隐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怎么了？这地方山风最小，灵气却十足，有什么不好吗？”老头以更诧异的表情看着木头，弦外之音似乎是：你懂不懂？不懂就别乱说。

“这里倒也没什么不好。”木头挠挠头，说道：我只是以为…以为你会带我到一个更好的地方。”

两人正说着话，一间茅屋里走出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长得粗眉大眼，面貌朴实。

“老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个小孩几步跑到近前，一副很欢喜的样子。他看着木头，问道：“这就是二弟吗？”

“嗯，他就是你二弟。”老头点点头，介绍道：“小子，这是你大哥，莫笑。”

大哥？

莫笑？

木头心中一片混乱，既奇怪对方的身份，又奇怪对方的名字。

他正惊疑不定，那个叫莫笑的小孩热情地拉起他的手，笑着说道：“二弟，你终于上山了。我终于有个伴了。”

呃

木头一看这个莫笑的笑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叫莫笑了。

因为这个人笑起来，确实很难看。

比哭还难看。

应该就是出于这个原因，这位大哥才会得到这么古怪的名字吧？

木头一时间有点佩服给莫笑取名字的那个人，真是太形象太贴切了。

他脑子乱纷纷地点了点头，喊了声大哥。

有个大哥嘛，还是很不错的。至于笑起来好看不好看，那也无所谓。

三人一前两后走进小院。

“小子，这间是你的屋子，以后你就住这里！”老头指着右手边第一间茅屋，说道。

“哦，那这间是谁的呢？”木头指指旁边那间，问道。

“老三的。”老头回答。

“老三是谁？”

“老三是个丫头，过两年才上山。”

“哦，那间呢？”木头又指指另外一间茅屋。

“那是厨房。”

三人说着话走进正中间那座茅屋。木头打眼一看，只见茅屋里摆着一张木床、一张木桌、四条木凳，此外再无别物。

老头一撩衣襟转身坐在一张木凳上，看着木头，说道：“小子，跪下磕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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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赐字传功

磕头？

木头一愣。

他看看老头，又看看老头旁边侧立的莫笑，两人都是一脸严肃，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磕头呢？”木头还是搞不明白？

“你这小子真是话多。让你磕头你就磕头，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老头见木头不听话还东问西问的，有点不耐烦。

“不，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就不磕。”木头倔强地看着老头，寸步不让。

“二弟，上了山就要听老头的话。你就赶紧磕头吧。”莫笑是个乖孩子，对老头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说一不二。此时眼看木头竟敢这样跟老头顶撞，不由得有些担心。

奇怪的是老头并没有动怒。他看了木头一眼，说道：“你小子，还真是个犟脾气。也罢，磕头之前我便把一些事情跟你说清楚，也好让你磕个明白。”

他顿了顿，问道：“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你又是怎么到那个小山村的？”

木头摇摇头。他只知道自己是个孤儿，某一天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一堆木头旁边。至于其他的，则一概不知。

“好，老头现在就告诉你。”老头点点头，指指莫笑，说道：“你和你大哥莫笑，都是孤儿。老头十年前将你大哥带上山，将他抚养net。六年前老头下山云游，路过一个死人堆，听到里面有哭声，就从一堆死尸当中把你捡了出来，然后把你送到黑山脚下那个小山村，交给庄户人家抚养。现在，又把你接上山。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木头没想到自己的身世居然这么离奇，一时听得惊骇莫名。他想了想，急切地问道：“那我父母是谁呢？”

“你父母？我也不知道你父母是谁。”老头摇摇头，说道：“当时你们那里生过一场战争，接着就是一场瘟疫。老头现你的时候，你身边全都是死人。你的父母，十有仈jiǔ也已经死了。”

“哦。”木头点点头，内心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关于自己的身世，尤其是自己的父母，木头这几年来问过无数遍。有时候是问村里的大人，有时候则是问自己。可惜无一例外地都得不到答案。刚才他听老头说知道自己的身世，心中马上燃起一丝希望。然而最终迎接他的，却是失望和绝望。

木头呆呆地看着老头和莫笑。

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救了自己xìng命并让自己活下来的老头，另一个则是与自己命运相似的大哥。他们，也算是自己的亲人了吧。跟这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与小山村的生活相比，总算有了一些亲情的感觉。

木头胡思乱想着，忽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他挠挠头，问道：“老头，你十年前不是直接就把大哥带上山了吗？那六年前，你为什么不把我直接带上山呢？为什么要让我在那个小山村呆六年，才把我接回来呢？”

“因为老头当年现你大哥的时候，他已经断nai了，可以吃东西了。而你，还是个nai娃。老头怕你饿死，才把你寄养在那个小山村。后来老头每隔一段时间就去看看，见你生活的还不错，就没有急于把你接上山来。”老头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木头点点头，在老头面前一跪，说道：“老头，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木头这就给你磕头。”

“慢着！”老头伸手一拦，说道：“我让你磕头，可不是要你感谢什么救命之恩。”

啊？

木头脑子里一阵迷糊，满眼星星地看着老头。心想：这个老头可真怪，自己不想磕头的时候吧，非让自己磕头。自己想磕头了呢，却又被拦住。到底是什么意思。

迷糊中，却听老头说道：“我让你磕头，是要教你一样本事。你要想学本事，就必须行磕头的仪式。这是规矩。”

学本事？

木头一愣，随即满脸惊喜地看着老头，语无伦次地说道：“老头，你是说，你要把你那个…那个…到处乱飞的本事，教给我吗？”

“废话。”老头瞥了他一眼，叱道：“你以为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带到这来，是让你来当酒囊饭袋的吗？”

“好，那我磕头。”

木头再不多说，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行了！”

也不知道磕了几个，老头突然出言喝止。木头只觉得一股奇怪的力道从地上传来，硬生生阻住了自己继续磕头的动作。

“小子，磕了头，你就是灵云山上的人了。”老头伸手拂去木头额头上的灰尘，说道：“咱们灵云山的人都姓莫。以后，你也姓莫。”

“姓莫？莫木头？”木头愣了愣，心想：这名字可真不怎么样，还不如莫笑好听。

“木头能算名字吗？嘿，要说那些村民也真是，怎么能给小孩取这样的诨名呢？这也太偷懒了！”老头看了他一眼，说道：“通过一路观察你的言行，老头现在正式赐你一个‘聪’字。以后，你就叫莫聪吧。”

“莫聪？莫聪！”木头念叨着这个名字，觉得果然比莫木头什么的好听多了。

“莫聪，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吗？”老头问道。

木头一时半会还不习惯这个新名字。他想了想，回答道：“嗯，大概是因为我，很聪明的缘故吧！”

心里有些沾沾自喜。

“错！”老头断然喝道：“老头给你取这个名字正是要告诫你：任何时候都不要自作聪明。”

木头一愣，心里有些迷惘。

这也确实难为他了。

一个六岁的孩童，哪里懂什么叫自作聪明？

老头也看出了木头迷惘的神sè，他叹了口气，说道：“你好好回想一下，村里那些小孩为什么不喜欢跟你玩？”

“因为…因为我比他们聪明，不管玩什么游戏都比他们厉害，所以他们不喜欢跟我玩。”木头想了一下，回答道。

“聪明？哼，你要是真的聪明，又怎么会沦落到被大家排斥的地步？”老头轻哼一声，看着木头，说道：“聪明分很多种，有大聪明，有小聪明。正所谓大智若愚，一个真正聪明的人，绝对不会像你那样傻呼呼地让大家现你很聪明，然后集体排斥你。而你呢，恰恰相反，时时处处都在耍小聪明，甚至不惜破坏游戏规矩来体现自己的聪明。你这种做法就不叫聪明，而是自作聪明。莫聪，你听懂了吗？”

“哦。”木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好了，头也磕了，名字也取了。老头现在就将修习真气的心法传授给你，再教你一套拳脚功夫。这两者一内一外，相辅相成。前者是积聚真气的方法，后者是使用真气的方法。你都要勤加习练。”老头说道。

“好。”木头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对了，老头。以后，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为师父，然后称呼大哥为师兄，对不对？”

“对个屁！”老头的脸sè忽然沉了下来，厉声喝道：“刚跟你说了不要自作聪明，你马上又开始自作聪明了。以后见了我，只许喊老头。见了莫笑，只许喊大哥。等老三上了山，也只许喊三妹。哼，咱们灵云山上，没有什么师父师兄师妹这样的称呼，记住了吗？”

“哦，记住了。”木头猝不及防挨了一顿骂，心里很郁闷，对老头喜怒无常的脾气实在有些无语。

当然，很多年后，他才明白老头这是在保护他，或者说是保护他们兄妹三个。

“好了小子，别撅着嘴了。来，坐在凳子上，把耳朵支棱起来，老头现在就跟你说一说什么是修真。”老头一把将这个郁闷的小孩托到凳子上，开始传授修真的入门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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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修真启蒙

修习真气，简称修真。

据老头介绍，每个人从娘胎里一生下来，身体里就有一种叫真气的东西。

但普通人呢，体内的真气就少的可怜，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而不普通的人，他们体内的真气就比普通人多，而且可以通过修习的方式越修越多，越练越强。

木头——现在已经叫莫聪了——他体内的真气就比普通人多得多。所以，他就是一个非常适合修真的好苗子。

至于莫聪的真气为什么会比普通人多，老头也不是很清楚。但根据老头猜测，可能是因为莫聪天赋异禀，一生下来就是这样。也可能是因为他当时身处死尸堆中，正好吸收了那些尸体泄露出来的真气，所以他的真气才会比普通人多。

第二种可能xìng把六岁的莫聪吓得毛骨悚然。他头摇得像拨浪鼓，坚决不认为自己吸收过死人的真气，坚持认为自己是天赋异禀。

老头也就由得他，不再争辩。

“老头，你说我的身体里有很多真气，为什么我自己感觉不到呢？”莫聪使劲感受了一下，眨巴着眼睛问道。

“这个问题问的好。”老头点点头，说道：“这就涉及到修真的第一重境界，引气！”

“引气？”莫聪重复了一遍，不懂。

“引气，就是引动体内的真气。”老头解释道：“你体内的真气，就像一个小孩。它确实存在，你又确实感觉不到。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它睡着了，需要你去把它唤醒。唉，这个唤醒的过程，就叫引气。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这么一说，好像挺简单的嘛！”莫聪兴奋地点点头。

“简单？哼，实话告诉你。这第一重境界，虽然不算所有境界当中最难突破的一道关卡，却是划分修真者和普通人的一道分水岭。普通人就算不吃不喝练一辈子，都没办法达到这种境界。而修真者当中，即便是天分资质都非常好的，也要练个三五年。资质平庸的，更是需要消耗七到十年的时间在这重境界上。你说它简单不简单？”老头及时纠正着莫聪的错误想法。

“啊？这么难？”莫聪面露惊讶之sè，再也不敢说简单了。他想了想，问道：“那我大哥呢？他练了几年？”

“两年！”老头回答。

“啊？那他的天分资质……”莫聪咋舌不已，转头看着那个笑起来很难看的大哥，没想到他不显山不露水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呵呵，你大哥的天分资质，不是非常好，而是级好。”老头似乎看出了莫聪的心思。他拍拍莫笑的肩膀，说道：“你大哥四岁开始修习，也是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成功突破引气境界，正式迈入聚气阶段。莫聪，你也要好好努力啊。”

“好，我一定好好努力，越我大哥。”莫聪痛下决心。“老头，你怎么不早点把我接上来，让我也早点练呢？”他有点抱怨。

“哼，老头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道理。”老头瞥了他一眼，说道：“好了，别撅嘴了。你既然想早点练，就不要再东问西问地浪费时间。早点听老头说完，早点出去练就是了。”

“好！”莫聪点点头，坐得笔直。

“引气这重境界，分为上中下三个层次。”老头说道：“第一个层次，就是我刚才说的，把你体内沉睡的真气唤醒。第二个层次，则是要让真气时刻保持被唤醒的状态，不能一会醒了，一会又睡着了。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功夫没到家，还得继续练。第三个层次，要让真气听你的话，你让它动它就动，你让它停它就停。让它到哪个位置它就到哪个位置，必须分毫不差。”

老头说完便将第一重心法传授给莫聪，又教了几招拳脚动作以及相应的口诀。莫聪记xìng很好，悟xìng也不错，很快就将心法和拳诀记得滚瓜烂熟，那几个动作也学得像模像样。

“莫笑，你一会下山挑水的时候就带上莫聪，让他尽快熟悉上山下山的路。另外，莫聪从今天开始，每天砍十根柴火，砍不够就不准吃饭。莫笑，你不能代劳。”老头把该教的都教了，就扭头吩咐莫笑。

“好。”莫笑点头答应。

莫聪一听每天只砍十根柴火，觉得也不算很多。

他在那个小山村的时候就经常帮着村民砍柴，十根柴火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怎么都不至于让莫笑代劳。

他却不知道，十根柴火，却成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的恶梦。

三人又说了一会话，莫笑便出去张罗午饭。

工夫不大，几个香喷喷的菜肴便端上来，整整齐齐摆在那张木桌上。莫聪打眼一看，直流口水。

几个菜荤素搭配，做得都很jīng致。有些食材莫聪以前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吃了。看来在吃这方面，老头确实没骗他，确实是山珍海味什么都有。

饭菜上齐，莫笑把碗筷分好，便乖乖坐在一边，等着老头动筷子。莫聪也有样学样，乖乖坐着。老头也不跟他们客气，每个菜都是他第一个开动。然后莫聪有什么做得不对，老头第一时间就会予以纠正。什么筷子怎么拿，夹菜怎么夹，饭碗怎么端，不准翘腿，不准敲碗，不准什么什么的，反正规矩一大堆。

不过莫聪也学得很快，饭还没吃完，对所有的规矩已经了然于心。老头纠正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

三个人把饭吃完，莫笑将厨房和老头的屋子都收拾干净，便拿着一根扁担，挑起一对大木桶，带着莫聪下山。

两人沿着陡峭的山路，穿过层层云雾，七拐八绕地往山下走。

莫聪一边走一边记路，记啊记，记啊记，却总是记住后面的，前面的就想不起来了。他本来就比莫笑走得慢得多，这样一来更是慢上加慢。不过莫笑的脾气和耐心却很好，有时候等等莫聪，有时候干脆拉着他走。

当然，莫笑的修为比起老头差的太远，莫聪被他拉着走路，虽然比自己走路快了很多倍，却远没有被老头拉着的时候那种腾云驾雾风驰电掣的感觉。

两人就这样走啊走，莫聪的修真之路也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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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投机取巧

老头带莫聪上山，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莫聪跟着莫笑下山，却用了一个多时辰。

这一路把莫聪走得，感觉两条小腿的迎面骨像是马上要断了一样，疼的他每走一步都要呲牙咧嘴。

一会可怎么上去啊？莫聪回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灵云山，只觉得头都大了。

两人走到小河边，莫笑把木桶往地上一放，然后就带着莫聪飞身一跃，跳到河中心的石头上，再一跃，跳到河对岸。

莫聪以为莫笑是带自己来熟悉出山入林的通道，便对着那些树和石头看啊看。莫笑却指着左前方一大片林木说道：“二弟，天sè不早了，你快抓紧时间砍柴吧。”

砍柴？

莫聪一愣，挠头道：“大哥，我刚才走的匆忙，忘了跟你要把斧子。这样吧，等一会上了山，我拿到斧子就在茅屋周围砍上十根柴火就行了。反正到处都是柴火，在哪砍不是砍呢。”

“不行。”莫笑摇头道：“砍柴不能在山上砍。山上的林木每天云遮雾罩的，湿度太大，不好烧。老头说的柴火，是这种柴火。”莫笑指指森林边缘被阳光晒得干黑干黑，没有树叶，却有很多枝杈的一种树。

那种树也不怎么高大，爬都能爬上去。但树的外皮黝黑细密，一看就是那种非常坚硬，非常难砍的类型。

“好吧。”莫聪总算是认识了自己需要征服的对象。他好好看了看，说道：“可是我没有斧子，还是砍不了。这样吧，我明天带把斧子下山，明天再来砍吧。”

“不行。”莫笑又摇摇头，说道：“砍柴不能用斧子。”

“不能用斧子？”莫聪大惊失sè，难以置信地问道：“那…那我用什么砍呢？”

“用手。”莫笑对准一根不粗不细的枝杈，挥掌斜劈，咔的一声，枝杈断为两截。“就是这样。”他说道。

莫聪看着落到地上的那根柴火，虽然不是很粗，断处也不齐整，但也足够震撼他幼小的心灵了。莫聪顿时对这个大哥更加刮目相看。

“好吧，我来试试。”莫聪爬到一块石头上，挑了一根差不多粗细的枝杈，学着莫笑的样子，举起右手用力一劈。

咔的一声，树杈纹丝不动，莫聪的手掌反被震得生疼。

“这…这么硬，这怎么砍啊？”莫聪捂着手，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大哥，你以前…一开始的时候是怎么砍的？教我一点窍门吧。”他求助地看着莫笑，问道。

“这个…其实我以前从来没砍过柴。这几年老头交给我的任务是挑水，砍柴的事情一直都是老头亲自负责。所以，大哥也没什么窍门可以教你。”莫笑不好意思地看着莫聪，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好吧，看来只有靠自己了。”莫聪也看出来莫笑确实没办法，便狠狠地盯着那根树杈说道。他挥起小手，使出吃nai的力气咔咔咔地砍啊砍，砍出了一身汗，手也快磨破了，那根树杈还是没反应。

“嘿，我就不信了！”莫聪两只手抓住那根树杈，双脚在石头上一蹬，整个身子吊在树杈上用力往前一荡。

咔嚓。

树杈承受不住他全身的重量，终于断成两截。

莫聪抓着那根黑树枝一屁股摔在地上，“哈哈，我终究还是把你弄断了吧？”他端详着这根来之不易的柴火，哈哈大笑，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二弟，你这不叫砍柴，你这叫……”莫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觉得莫聪不应该这样投机取巧，便在一旁劝道：“总之，你还是好好砍吧，不要着急，我慢慢等你就是。”

“大哥，其实我也很想像你那样砍柴。但是没办法啊，我的真气还在睡觉。真要用手砍的话，这么硬的柴火，就算一天一根，那也砍不动。”莫聪拍拍屁股站起来，振振有词地说道：“没事，反正老头只是说砍柴，又没说用什么方式。”

他说着便如法炮制，咔嚓咔嚓折断十根柴火，用草叶子捆在一起，往背上一背。

“走吧！”莫聪背着十根柴火，潇洒地说道。

事已至此，莫笑也就不再多劝。他领着莫聪走到小河边，拉起莫聪的手，两个起落跃到河对岸。然后用那两只大木桶从河里打起来满满两桶水，用扁担挑起来沿着原路上山。

“大哥，你干吗要把水装得这么满呢？”莫聪跟在莫笑旁边，看着木桶里一漾一漾的水波，奇怪地问道：“山路这么陡，水东洒一点西洒一点，等挑上去也就只剩大半桶了。你直接少装点的话，最后也能剩大半桶。既然结果都差不多，你又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累呢？”

“二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莫笑摇摇头，说道：“大哥下山挑水，其实不光是为了挑水，更是为了练功。如果水装得不满，练功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甚至会完全没有效果。”

“哦，原来是这样啊。”莫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另外，老头让你砍柴，其实也是为了让你通过砍柴的方式来练功。”莫笑看了莫聪一眼，大有深意地说道：“如果你靠着刚才那样的方式来凑齐柴火，那可真是一点效果都没有。二弟，你要是想早点把功夫练好，早点达到第一重境界，就要老老实实地把每天的柴火都砍够。”

“好，那我明天一定好好砍。”莫聪一脸下定决心状。

两人边走边聊。

莫笑挑着水就再没办法拉着莫聪走路，所以莫聪这次完全是靠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地往上爬。走了一会，莫聪的两条腿便又疼了起来。

不过这次并不是小腿迎面骨，而是大腿。那种感觉，真是又酸又胀，稍微抬一下就疼。

这可怎么上去啊？

莫聪抬头看着陡峭弯折、一直延伸到云雾中的山路，心情真是比两条腿还沉重。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莫聪只好不断地找话来说。他一会介绍自己在小山村时候的生活，一会问莫笑灵云山上的各种情况，说到最后，能说的话好像全都说完了，山路却还没走完。当听到莫笑说才走了四分之一的时候，莫聪直接就崩溃了。

绝望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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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思路通畅，争取晚上再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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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精疲力尽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再不歇口气，真的要累死了。”莫聪一屁股坐到地上，捶着两条腿，气喘吁吁地说道。

“千万不能坐下。”莫笑却一把将他拉起来，很严肃地说道：“二弟，你要是实在累了，可以稍微走慢点，或者站着休息一下也行。但是，千万不能坐下休息。否则，你的腿会比现在更疼。后面的路，你也会走得更难受。”

莫聪一听这么恐怖，只好听莫笑的，站着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后就继续往沿着山路往上走，遇到太陡的地方更是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累死累活走了三个多时辰，回到茅屋天都黑完了。

老头整了几个菜，正在茅屋里坐着，一见两人回来了，便招呼两人进来。

“十根柴火，砍够了吗？”老头看看莫笑，又看看莫聪，问道。

“砍够了。”莫聪边说边将手伸到背后，想解开捆在后背上的柴火，手指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怎么都解不开。

莫笑连忙把柴火解下来，伸手递给老头。

“嗯，这些柴火，粗细还不错。”老头借着灯光看了一眼，夸赞道。

“嗯？你这是糊弄鬼呢？这些柴火，都不是砍断的吧？”他又看了一眼柴火的断口，语气马上转冷。

“这些柴火都是我自己想办法弄断的。”莫聪小声嘀咕道：“反正…反正你只是说砍十根柴火，又没说用什么方式砍。”

“哼，砍柴砍柴，不砍怎么能叫砍柴？”老头又失望又鄙视地看了莫聪一眼，说道：“好了，你今天的任务没完成，按照规矩便不许吃饭，赶紧回去练功吧。”

“哼，不吃饭就不吃饭，谁稀罕吃呢。”莫聪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不错不错，确实有骨气。哼，既然这么有骨气，那你还坐在这干吗？”老头斜了莫聪一眼，不悦地说道。

“吃菜！”莫聪看着一桌子菜肴，理直气壮地说道。

“哈哈，你这个臭小子，干别的不行，钻空子倒是一套一套的。”老头怒极反笑。他冷冷地看着莫聪，说道：“你要是真的想吃菜，老头也不拦你。不过有一条，你只要吃一口，老头立马送你下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为什么呢？我…我不过就是想吃口菜而已，你至于要把我送回去吗？”莫聪眼里含着泪花，满脸委屈地看着老头。他刚爬了一下午山，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因为，灵云山的功夫，不是只靠天资好就能练成的。”老头满脸失望地看着莫聪，说道：“你要是改不了这种投机取巧、偷jian耍滑的xìng子，那就根本不适合练灵云山的功夫。与其在山上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下山，回到那个小村庄。在那里，没有人会逼着你砍柴，也没有人会不让你吃饭。多好啊。”

“不，我就不。”莫聪擦了一把眼泪，大声说道：“不就是砍柴嘛，不就是不吃饭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说我不适合练，我偏要练给你看。哼，明天我就砍十根柴火回来，光明正大地坐在这里吃饭。”

他说完便气呼呼地站起来，一阵风似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哼，这个臭小子。”老头轻哼一声，朝着莫聪的背影斥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坐下吃饭吧！”他又转头对莫笑说道。

“老头，二弟他今天确实累的jīng疲力尽了。真要不让他吃晚饭的话，会不会把他饿坏啊？”莫笑担忧地说道。

“jīng疲力尽？哈，我就是要让他jīng疲力尽，而且故意不让他补充任何食物。”老头神秘地一笑，说道：“所谓物极必反，此消彼长。只有先把他的生力耗得一干二净，他体内的真气才能更快地激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莫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两人开始吃饭。

莫聪此时，却正在自己的茅屋里狠地练着。他爬山的时候只想着回来一定要好好吃顿饭，再好好睡一觉。现在却是再也没有了吃饭和睡觉的心思，一心只想着早点把真气练出来，让老头刮目相看。

“真气啊，你快醒醒吧。”

他一边练习着引气的心法，一边在心里呼唤。

可惜，他体内所谓比常人多得多的真气，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莫聪练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行。便停止打坐，起来将就着小屋的空间练了一阵拳脚功夫。

说来也怪，他本来爬山爬得浑身酸疼，练了几遍拳脚之后，身上反而没那么难受了。莫聪尝到了甜头之后便不停地练啊练，也不知道练了多少遍，反正是练出了一身汗，jīng神也越练越旺盛。

再试试吧。

莫聪又跳到床上开始打坐。刚坐了一会，一阵黑压压的倦意便涌了上来。他坐着坐着就栽倒在床上，衣服也不脱被子也不盖，就那样睡着了。

老头和莫笑吃了饭，莫笑收拾收拾洗漱完毕，过来看了莫聪一眼。他见莫聪正在打坐练功，便没有出声打扰，转身回自己房中去练功了。

过了一会，老头也走到莫聪这边看了一下，却见莫聪就那样睡着了。

“哎，这个臭小子。”老头轻叹一声，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帮莫聪把被子盖好。他转身刚要离开，却听莫聪大笑道：“哈哈哈，我是高手了。”

老头回头一看，却见莫聪手舞足蹈地把被子蹬得乱七八糟。

“高手，有你这样的高手吗？”老头鄙夷地笑骂一句。

他有心查看一下莫聪真气的情形，转念一想，嗨，怎么可能有这么快呢，自己也太心急了点吧。

老头一直对莫聪抱有极高的期望，因为莫聪不仅灵根聪慧，而且体内的真气也远比一般的初修者雄浑的多，确实是个修真的好苗子。老头这些年云游四海，在偌大的瑞国境内也只找到三个资质然，身份也符合门派要求的传人。其中当属莫聪资质最优。

但凡事有利必有弊，也正是因为莫聪体内的真气太过古怪雄浑，老头担心他年纪太小的时候会驾驭不了，所以一直等莫聪长到六岁，才接他上山。

“小子，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老头的厚望啊。”老头轻叹一声，转身出了茅屋。

他的这些话，熟睡中的莫聪完全听不到。

此时的莫聪，正在做着一个光怪6离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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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再来一更，就要再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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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奇怪的梦（求推荐收藏，求动力）

睡梦中，莫聪不仅越了莫笑，而且已经成了老头那种级别的高手。

他随便一跳便飞下了高高的灵云山，双手对着空气挥舞了几下，那些黑乎乎的树木顿时咔嚓咔嚓变成了一根根同样长短粗细的柴火。

“哈哈哈，我是高手了。”莫聪仰天大笑，在森林里到处乱飞，到处乱砍，很快就把整个森林都砍成了柴火。

“哇，二弟，你太厉害了。可是，这么多柴火，我们怎么搬上去啊！”莫笑在旁边感叹着，并为此深深地愁。

“小子，我只要你砍十根柴火，你砍这么多干什么？”一个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莫聪回头一看，只见老头正神sè冰冷地看着自己，说道：“留下十根柴火，其他的全部种回去，否则就不准吃饭。”

莫聪只好苦逼地开始挖坑，填土，把一根根柴火栽回土里。这些柴火以肉眼可见的度飞快地生长着，很快又长成了一棵棵高矮不等的树木。

“呵呵，木头，你又作弊了吧？”二妞从一棵树后探出头，笑着看莫聪栽树。

“我没作弊，真的没作弊。”莫聪摆摆手，辩解道。“另外，我已经不叫木头了，我有了一个更好听的名字，叫莫聪。”

“好吧，是比以前的好听。但是我已经没时间听了，黑山老妖正在追我，我得赶紧跑了。”二妞看看自己身后，脸上露出非常害怕的神sè。

“没事，我现在已经是高手了，我来帮你赶跑黑山老妖。”莫聪一步跳到二妞旁边，喝道：“黑山老妖，来吧，我已经是高手了，我不怕你。”

于是黑山老妖就来了。走近一看，却是铁蛋披了件黑衣服。

“哈哈，木头，你这个只会作弊的家伙，你在这冒充什么高手呢，看招。”

铁蛋说着便一掌朝莫聪拍过来。

莫聪正要跃起相避，却突然惊骇地觉体内的真气全都不听使唤了。他本来想跳得老高老高，结果却只跳了一丁点便落回原地。正惊疑间，铁蛋的手掌已经结结实实地拍到了身上。

莫聪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五脏六腑像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哈哈，我就说嘛，一个整天只想着怎么作弊的人，怎么可能成为高手？”铁蛋哈哈大笑，拳脚不停地打在莫聪身上。莫聪很想还手，却怎么都使不出力气。

更奇怪的是老头和莫笑都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莫聪挨打，一边看一边还在讨论着什么，却不过来帮忙。

打啊打，打啊打，也不知道被打了多久，莫聪只觉得浑身酸痛不已。铁蛋飞起一脚，把莫聪高高地踢到天上，又重重地落到地上。

莫聪在床上震颤了一下，醒了。

他茫然看看四周，只见自己身处小屋中，小院中万籁俱寂，门外是飘飘渺渺的云雾。

原来是个梦。

莫聪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却觉得浑身真的很酸痛。

或者说又开始酸痛了。

莫聪挣扎着坐起来，只觉得喉咙火烧火辣，很想喝水。

他下了床，跌跌撞撞地跑到厨房，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啊，真爽！

甘甜的水线沿着每一根血管流动着，莫聪那种全身都在干渴的感觉不一会便消失了。

把水瓢放好，莫聪回到屋里继续睡觉。这次再没做什么梦，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二弟，快起来吃点东西吧，咱们今天早点下山。”

早上，莫聪迷迷糊糊听到了莫笑的声音。他睁眼一看，只见莫笑正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早饭站在床跟前。

“我可以吃吗？”莫聪记得老头说过没砍够柴就不准吃饭，现在又见莫笑把早饭都端来了，一时间有点迷糊。

“可以吃啊。你砍柴砍得够不够，只是关系到晚饭。早饭和午饭还是可以照常吃的，否则身体怎么受得了呢。”莫笑也看出了他的疑惑，耐心解释着。

“好吧。”莫聪一骨碌爬起来，端过饭碗一阵狼吞虎咽。

“慢点吃，你刚刚饿了一个晚上，吃得太快了可不好。”莫笑在一旁劝道。

“嗯。”莫聪边答应边吃，连汤带水吃得一干二净。吃完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吃的是什么，只是觉得很香。

莫笑接过空碗，安排莫聪赶紧起床洗漱，然后自己才去厨房端了一碗饭出来吃。

小院里很安静。老头不在，也不知道去哪了。

莫聪打了一盆水哗啦哗啦洗了一遍，莫笑那边也把饭吃完了。两人带了些中午的吃食，放到那对大木桶里边，莫笑挑着木桶，拉着莫聪，穿云过雾往山下走。

“大哥，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莫聪边走边说话，把昨晚那个奇怪的梦从头到尾讲给莫笑听。

“哈哈，我以前也做过类似的梦，但是跟柴火没关系，跟水有关系。”莫笑听完之后笑了笑，说道：“那是我练功练了半年左右的时候生的事情。有一天晚上，我忽然梦到自己挑了两桶水上山，但是往水缸里倒的时候，其中一桶水却怎么都倒不完。我一直不停地倒啊倒，把山上所有的水缸都倒满了，把所有能装水的容器也都装满了，那桶水却还是像山下那条小河一样绵绵不绝。当时可把我愁怀了，心想：这木桶腾都腾不空，我以后拿什么来挑水呢。”

“呵呵，那后来呢？”莫聪笑着问道。

“后来，后来我就醒了，然后就去问老头。老头说，rì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是很正常的事。不过说来也怪，在这之前，我的真气死活引不出、唤不醒。自从做了这个梦以后，真气忽然就苏醒了，活泼泼地在体内流动，然后我也就进入了第一重境界。”莫笑说道。

“哦，这么神奇呢。”莫聪听得悠然神往。他挠挠头，问道：“那我也做了这样的梦，我的真气是不是也醒了呢？”

“应该没这么快吧？毕竟你练功的时间还不到一天。”莫笑摇头说道：“另外，真气要是真的醒了的话，你自己应该能够感觉到的。”

“哦，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莫聪虚心求教。

“那种感觉，像是水在流，又像鱼在游，又像……”莫笑搜肠刮肚地形容着真气在体内流动的感觉，却觉得怎么都形容不像。他想了又想，终于放弃了这种努力，说道：“大哥笨口拙舌，实在形容不出来。反正到了那种境界，你自然就能感觉到了。”

“好，我一定好好修炼，早点找到那种感觉。”莫聪举拳作下定决心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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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梦，写的一气呵成。回头一看，毛骨悚然。因为很多主线故事和后续情节，都在这个梦里有所影shè。写成了就不改了，就算是一个总纲或者大伏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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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砍柴生涯

两人一路说笑着往山下走，很快便下了山过了河。莫笑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盘膝而坐，修习心法。莫聪则在不远处一棵黑树下咔咔咔咔苦逼地砍柴。

他砍了一会，手磕的生疼，树枝却没反应。回头看了一眼，见莫笑正在石头上一动不动地打坐。

要不我也坐会？

莫聪想了一下，便一屁股坐到地上，双腿一盘，开始修习老头传授的心法。

他眼睛一闭，耳边鸟啼虫鸣流水涓涓，心里倒是很平和很舒服。可惜心法练了一遍又一遍，练得都快睡着了，所谓的真气还是一点都感觉不到。

看来这么干坐着也不行，要不，练会功夫？

莫聪又拍拍屁股站起来，拳打脚踢，在黑树下练起了功夫。老头教的拳脚功夫第一层，动作都很简单，却能把全身都活动开。他练了一遍又一遍，练得满头大汗，却越练越有jīng神。

莫聪正忘乎所以地练着，忽然咔嚓一声，右手掌椽不小心砍断了一根树枝。

莫聪低头看着那根树枝，啊的一声鬼叫起来。

“怎么了二弟？”莫笑从石头上飘身而下，一步跃到近前。

“你看你看你看，我成功了，我成功了！”莫聪指着地上，连说了三句你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莫笑低头一看，只见一根三指多粗的断枝横在地上，断口处还颇为平整。他捡起断枝翻来复去看了看，狐疑地问道：“二弟，这真的是你…砍断的？”

这也不能怪莫笑多疑。莫聪只在山上呆了一天，修为全无，投机取巧的印象却已经深入人心。此时眼看着这根“柴火”这么粗，断口处还这么齐，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产生这样的怀疑，怀疑莫聪是不是用什么小聪明才达到这种效果。

“真的是我砍断的，真的！”经常被冤枉的莫聪一下就听出了莫笑的怀疑语气，急忙分辨着。

“好吧，那这就算第一根柴火了。二弟，你继续努力，好好砍吧。”莫笑也不再多说，拍拍莫聪的肩膀，转身跃到大石上，继续打坐练功。

莫聪对着那根柴火恭恭敬敬拜了三拜，请求它保佑自己再接再厉，然后便转身继续练那套拳脚功夫。他每次练到劈掌那个动作的时候，手掌就刻意对准某根树枝，咔咔咔地往上劈。可惜劈来劈去，一直劈到了中午，吃完东西后又劈到下午，也再没砍断一根树枝。

眼见天sè不早，莫笑便从河中打满水，带着莫聪上山。

莫聪抱着那根柴火兴冲冲地一路走着，真想一步就跨到山上，把这根柴火放到老头面前，让老头刮目相看。怀着这样的心情，他明显比昨天走得快多了，而且中间休息的次数也比昨天少的多。

到了山上，莫聪一马当先跑进小院，嘴里喊着：“老头，我砍到柴火了，你快来看看。”

喊了几遍，小院中却悄无声息，没有一点反应。

莫聪各个屋子看了一下，老头不在，也不知道去哪了。

“二弟，你不要找了。老头下山了，过几天才回来。”莫笑挑着水走进小院，边往厨房走边说了一句。

“下山了？”莫聪喃喃重复了一句，觉得支撑着自己一路爬上山的那股气一下就泄光了。他抱着那根柴火回到自己屋子，不声不响地练起了心法和武功。莫笑做好晚饭，他也很自觉地不吃。

如此一连十几天，莫聪每天都跟着莫笑下山、上山、砍柴、练功。他体内的真气虽然还是没反应，但身体却比以前好了很多。真的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劲了，有时候运气好了还能砍上一两根柴火。

当然，运气不好的话就一根都没有。

rì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半个多月后的一天傍晚，老头终于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挑着几对木桶。那些木桶由小到大套在一起，最小的一对都比莫笑现在用的那对木桶大，最大的一对更是和水缸差不多粗细。

“老头，你去哪了啊，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莫聪这么多天没看到老头，心里还真是有点挂念。

“哈哈，老头下山置办了点东西。来，小子，这是你的。”老头哈哈一笑，从木桶里取出几套新衣服，递给莫聪。

“莫笑，这是你的。”老头又取出另外几套新衣服，递给莫笑。

两兄弟都是小孩心xìng，手捧着新衣服，一脸欢喜。

老头把带回来的东西归置了一下，便把兄弟两喊进茅屋。

“小子，我不在的这些天你练得怎么样？真气有没有活动的迹象？”他坐在凳子上，看着莫聪问道。

“真气，真气我还是感觉不到。不过柴火倒是砍了好几根。”莫聪挠挠头说道。

“哦，拿过来我看看。”老头不动声sè地说道。

“好。”

莫聪答应一声，风一般跑回自己的小屋，把衣服往床上一放，抱起这几天的劳动成果拿过去给老头看。

他这几天砍到的柴火虽然加起来也不到十根，离完成任务那是差的很远，但每一根都是辛辛苦苦得来的，所以也就非常期待能得到老头的表扬。

“嗯，还不错。虽然数量少了点，但至少没作弊。”老头看着桌子上一根根粗细不等的柴火，点头夸赞着。

“是啊，二弟这几天不管是砍柴还是练功，都非常刻苦。”莫笑也在一旁表扬着莫聪。

莫聪听着两人的夸赞和表扬，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也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奇怪了。小子，你真的感觉不到自己的真气吗？”老头又看了一会，疑惑地问莫聪。

“感觉不到啊。”莫聪一脸茫然。

“怪了。”老头拿起一根柴火，说道：“能赤手空拳把黑木砍断，这肯定是真气作用的结果。你怎么会感觉不到呢？”他看了莫聪一眼，忽然伸指一点，将一缕真气度入莫聪体内，主动去查探莫聪体内真气的情况。

莫聪顿时觉得一股什么东西从胳膊上钻进来，在体内慢慢游动着。

这就是老头和大哥所说的真气吗？

他默默感受着，心里很好奇。

良久，那股东西慢慢游到了莫聪胸腹之间。莫聪的身体忽然不由自主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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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疯狂的真气（上）

一股陌生的气流从莫聪丹田里急地冲出，朝着老头输入的那缕真气扑去。就在二者即将接触的一刹那，老头那缕真气陡然一转向，沿着另一条经脉缓缓游出体外。那股陌生气流一下子扑了个空，冲出去老远之后缓缓流回莫聪丹田。

“小子，你的真气已经醒了。”老头将手指从莫聪胳膊上移开，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

莫聪正在回味刚才那种气流蹿动的感觉，听到这句话顿时又惊又喜。“老头，你是说，刚才那个…那个就是我自己的真气吗？它这么快就醒了吗？”他急切地问道。

老头点点头。

“那，老头，我是不是已经到第一重境界了？”莫聪又问。

“算是吧！”老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有一点很奇怪，真气苏醒时会有种种流动的迹象，就像刚才那样。你自己怎么会没感觉呢？”

“不知道啊。”莫聪茫然。

“这样，小子，你这些天到底是怎么练的，期间又遇到过什么事情，从头到尾讲一遍给我听。”老头略一思考，决定把各种细节从头到尾捋一捋，以便找出莫聪感觉不到真气的原因。

莫聪便将自己修习真气的整个过程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包括怎么打的坐，怎么练的拳，怎么做的梦，怎么砍的柴，砍柴的时候有多苦逼，等等等等。他害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都会导致老头找不出原因，所以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有用的没用的，统统说了一遍。

“你个傻小子，哈哈……”老头却是没等莫聪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把莫聪笑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老头，你是不是已经找到原因了，快跟我说说吧！”莫聪囧囧有神地看着老头，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莫笑，刚才那番话你也听到了。你有没有听出问题所在？”老头不回答莫聪的问题，却转头问莫笑。

莫笑知道老头在考自己，想了一下，说道：“我大概听出来了。二弟之所以感觉不到真气，是因为真气好不容易醒来的时候，他自己却睡着了。”

“嗯，这也正是我的答案。”老头赞许地点点头，说道：“小子，现在你也知道原因了，以后修习的时候一定要坚持住，别睡着。否则真气一醒你就睡，那就永远不可能有意识地控制真气。知道了吗？”

“知道是知道了。可是…我每次只要稍微打坐一会，人就困得不行。这个时候我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就起来练拳脚，要么就直接睡着，而且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我的意思是，睡觉这个东西好像不由我自己控制，这可怎么办呢？”莫聪看看老头，又看看莫笑，惭愧地说道。

“照这么说，你这个真气还确实有点古怪。”老头看着莫聪为难的样子，知道他在克服疲倦这方面确实有困难。“这样吧。从今天晚上开始，你练功就在小院里练，老头会在旁边看着。一旦现你快睡着了，老头自然会把你点醒。”

“好！”莫聪大喜过望地点点头。

当天晚上莫聪便在小院里打坐，一遍一遍修习着唤醒真气的心法。

三月的夜晚net寒料峭，山风从远处呼啸而来，在茅草和树叶间萧萧瑟瑟。小院中，白蒙蒙的云雾如烟似幻，把莫聪的身子都遮挡得模糊难辨。

老头在茅屋里闭目养神，密切关注着莫聪的每一次呼吸。

莫聪的呼吸，一开始刻意放慢，后来就时快时慢，再后来就越来越慢。随着打坐时间的增加，那种熟悉的、黑压压的倦意又一次涌了上来。

“不能睡，不能睡。”

莫聪谨守着一点清明，继续运转心法的同时，努力和那种倦意抗争着。无奈，随着心法一遍一遍运转，那种倦意也越来越强，越来越强，慢慢吞噬着他所剩无几的清醒。

“不能睡。”

莫聪觉得自己整个脑子马上就要被那种黑压压的倦意占据了，随时有可能睡着。他苦苦抗争着，神思游走于昏睡和清醒的边缘。

“醒！”

就在莫聪马上就要栽倒在地的时候，一声当头棒喝忽然从茅屋中传出。

莫聪觉得这个醒字金光闪闪有若实质，从自己头顶一贯而入，缓慢而坚决地把那种黑压压的倦意强行推出了脑海。与此同时，也许是不断运的转心法终于起了作用，也许是被这个醒字激，莫聪只觉得丹田中忽然一动，一股气流在体内骤然翻腾起来。

真气吗？

莫聪觉得那股气流似曾相识，却比傍晚时候强大的多，心里既兴奋又害怕，不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

那股气流在莫聪的丹田里翻腾了一会，忽然分出好多股，沿着莫聪四肢百骸蹿动奔流起来。那种狂野的势头，像是决堤的洪水，又像受惊的马群。

怎么办？怎么办？

莫聪觉得再不控制一下，自己的身体就要被这些强大的气流冲垮了。他念闪而心动，赶紧运转心法去引导那些气流。老头所授的第一重心法，不仅是唤醒真气的方法，同时也是引导真气流动的方法。他试了又试，却觉怎么都控制不住。

老头几年前就知道莫聪体内的真气古怪而雄浑。此时此刻，老头耳听莫聪的呼吸声越来越紊乱急促，知道莫聪很可能驾驭不了体内的真气，内心顿时有些纠结。

因为莫聪的真气虽然雄浑，但也只是相对莫聪的年龄和体质而言。要是跟老头的真气相比，那就根本不值一晒。老头如果愿意，随时度一缕真气进去就能稳稳地压制住莫聪体内的所有真气。但是真要这么做的话，莫聪就无法获得自行控制真气的经验，修为也就无法得到提高。

但不这么做的话，莫聪又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情况一时万分纠结，也万分惊险。

电光石火间，老头迅做出决断。他左掌一挥，放在桌上的那几根柴火忽然飞出茅屋，凌空朝莫聪飞去。

“小子，练拳。”老头喝道。

莫聪正浑身难受，忽然听到老头提醒，赶紧一跃而起。几根柴火已经6续飞到近前。莫聪听声辩位，在小院里砸拳、劈掌、顶肘、拧腰、旋腿……

老头教的这套拳脚功夫本来就是使用真气的法门。随着莫聪的动作，他体内的奔流真气瞬间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随着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几根柴火纷纷断成两截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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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疯狂的真气（下）

“小子，再来。”老头手指连弹，隔空将一缕缕气劲弹到莫聪近前，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跟他喂招。

莫聪拳打脚踢，用体内的真气与老头弹过来的气劲相抗。嘭嘭嘭嘭，小院中劲风激荡，白雾涌动。莫聪体内的真气经过几轮碰撞与宣泄，奔流的势头逐渐缓了下来，而且慢慢有了回落的迹象。

“小子，赶紧运转心法，主动引导你的真气。”老头听到莫聪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连忙提醒莫聪赶快打坐修习。

莫聪很听话地一屁股坐到地上，不断运转心法去控制体内的真气。那些真气虽然流放缓，但也远远不是莫聪这样的新手菜鸟能控制得了的。它们在莫聪体内东钻西窜，莫聪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一时有点乱。同时受到这些真气牵引，莫聪丹田里剩余的真气也渐渐苏醒过来，源源不断地涌出丹田，有的跟前面那些真气汇合到了一处，有的则是自辟蹊径，跑到其他地方乱窜。

情况又变得万分危急。

老头也没料到莫聪真气的后劲会如此强横霸道，听到莫聪的呼吸又开始紊乱了，连忙故技重施，不断弹动气劲引导莫聪练功。

莫聪就这样打一会坐，练一会拳，再打一会坐，再练一会拳。一直练到天光大亮，白雾渐淡，体内的真气终于全部苏醒过来，流窜了一通后又完全落回丹田。

“好小子，你这些真气还真不赖，又多又霸道。”老头走出茅屋，看着满身汗湿的莫聪，笑呵呵地说道。

莫聪一夜没睡，jīng神却好的很。他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老头，问道：“老头，我的真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完全控制不住呢？”

“哈哈，因为你的真气太多了，而你控制真气的手法又不纯熟，当然就控制不住了。”老头笑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慢慢练吧。你只要不耍滑，不偷懒，假以时rì，肯定能控制好这些真气，让它们服服帖帖地为你所用。”

“好，我一定好好努力。”莫聪举拳下决心。

莫笑推门出来，看着小院中的两人，问道：“老头，二弟的真气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那么多，那么古怪呢？”

他夜里就听到了老头指导莫聪练功的动静，但是害怕打扰到莫聪的修习，所以就强忍着没出来看。此时听到莫聪已经圆满收功，便第一时间跑出来询问。

莫笑自己刚开始修习的时候，他体内的真气就比莫聪少得多，而且非常温和非常好控制，根本不像莫聪的真气那样横冲直撞，汪洋恣肆。

“具体原因老头也说不上来。”老头摇摇头，说道：“但他那团真气确实非常古怪，也非常霸道。嘿，要说昨天夜里的情形，还真是凶险万分。一旦稍有闪失，你二弟的xìng命早就没了。”

“啊？有这么严重吗？”莫聪一愣。他练了一夜功，虽然有几次也觉得那些真气快把自己的身体冲垮了，却没想过会达到丢了xìng命这么严重的地步。

“这样吧，莫笑，你先去弄点早饭。莫聪，你先洗漱洗漱，换套衣服。一会吃饭的时候老头再详细跟你们说。”老头却担心莫聪练了一夜身体会受不了，吩咐了两人一句，转身回了茅屋。

过了一会，莫聪洗漱完毕，换了套新衣服，一身干干净净地来到老头的茅屋。莫笑也把早饭准备好了。三人围坐桌前一起吃饭。

“小子，知道你以前打坐的时候为什么会睡着吗？”老头边吃饭边问莫聪。

“不知道。”莫聪摇摇头。

“嗯，老头现在就告诉你。”老头说道：“你之所以会睡着，是因为你体内的真气太多了。”

“啊？”莫聪奇怪。“可是，真气多和睡觉，它们之间有什么关联呢？”他问道。

“这就要从真气和修真之间的关系说起。”老头说道：“你的身体和你的真气，已经相处了六年，彼此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静态的平衡。而所谓的修真呢，就是要故意打破这种静态平衡，建立起一种新的、动态的平衡。老头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能。”莫聪点点头。

“好，理解了这层关系之后，接下来就更好理解了。”老头说道：“你的真气对于你来讲，太过庞大。这一点，你自己不知道，你的身体却知道。所以，在你每一次修习真气的时候，尤其是在真气马上就要开始活动的时候，你的身体就会担心你受不了，就会产生一种应急反应，具体的表现就是，让你昏睡。因为只有让你昏睡过去，你才不会毛手毛脚地去碰那些庞大而强横的真气，那些真气也就不会给你带来太大的损伤。”

“哦，我明白了。我的真气太多，我的身体是为了保护我不受这些真气伤害，所以才故意让我睡觉。是不是这样？”莫聪概括道。

“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老头赞许地点点头，说道：“你的身体对你的保护，本来是件好事。但站在修真的角度来讲，这种保护就反倒成了一种阻碍。只有强行打破这种保护，你才能在清醒的状态下感知到自己的真气，进而有意识地去cao控这些真气。换句话说，只有打破这层保护，打破这种旧有的静态的平衡，你才能迈出修真的第一步，建立起新的动态的平衡。”

“哦。老头，你昨天那个‘醒’字，就是为了打破这种保护吧？”莫聪问道。

“是啊，昨天那个醒字正是为了让你保持清醒，顺便将你体内的真气最大限度地激出来。”老头点点头，说道：“说来侥幸，你小子现在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但昨天晚上的状况却是凶险万分，危机四伏。你的小命，好几次都差点丢了。”

老头一边吃饭一边讲述了一下莫聪体内真气的情况和昨晚练功时的凶险。

六年前，老头刚从死人堆里把莫聪捡出来的时候，就觉莫聪体内的真气庞大而古怪。由于担心莫聪受年龄和体质所限，驾驭不了这些真气，老头才把莫聪放到那个小山村呆了六年。

六年后老头就把莫聪接上山，此时的莫聪到底能不能驾驭体内那些真气，老头也不是很确定。但修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越早越好。如果等莫聪再长几岁，他的经脉就会基本成型。等那个时候再来修习，很多方面就会事倍功半，修到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所以老头也只好让莫聪摸着石头过河，及早开始修炼。

当然，老头这么做，也不是毫无把握地让莫聪以身试险。一旦到了关键时刻，老头自然会在莫聪旁边指导、守护，将各种危险降到最低程度，就像昨天晚上那样。

但出乎老头意料的是，莫聪体内那些真气庞大也就算了，反应的程度竟然会那么激烈。它们强横霸道地在莫聪体内横冲直撞，几次都差点要了莫聪的小命。当时老头身处茅屋中，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出手压制，但又怕压制完了以后那些真气会一直沉睡不醒，甚至会在压制的过程中在莫聪体内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损失，所以才强忍住没出手。

好在老头见多识广经验丰富，马上想出了替代办法。他用各种方式来疏导莫聪体内那些疯狂的真气，不仅在危急时刻挽救了莫聪的xìng命，而且捎带着把所有真气都拖出来折腾了一遍。

这一晚上莫聪确实是凶险无比，但随之而来的收获也巨大无比。

莫聪体内潜藏着的真气数量非常庞大，苏醒之时的反应也非常强烈。如果靠莫聪自己慢慢修习，不知道要修到猴年马月才能把这些真气全部唤醒，而且修习的过程中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老头却用逆天的手段一夜之间便让它们醒之又醒不可再醒，奔流之势也温和了许多，真可谓毕其功于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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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不稳定的真气

“小子，现在所有的真气都已经醒了，最危险的一步你也挺过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尽快熟悉真气，也让真气尽快熟悉你，习惯于听从你的指挥和控制。俗话说打铁要趁热，你小子饭也吃的差不多了，这就下山去砍柴吧。”老头说道。

“好，我这就去。”莫聪也早就想试一试真气全部醒来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威力，早就想下山了。

莫笑便简单收拾了一下，挑起大一号的木桶，带着莫聪下山。

莫聪屁颠屁颠地跟在莫笑旁边，一路又蹦又跳，心里说不出的兴奋。

他原来下山的时候走路的度比莫笑慢得多，想要加快度就得让莫笑拉着走。经过昨天晚上的折腾，莫聪体内的真气已经不再是以前那样死气沉沉，而是变得活泼了起来。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莫聪举手投足之间，有时候度竟然比莫笑还快。

当然，莫聪的快是一种不稳定的快，属于那种时而爆时而熄火的类型。而且爆的时候少，熄火的时候多，一旦熄火，就苦逼得跟平常一样龟。

而莫笑的优势在于均匀，一直是那么不温不火，不疾不徐。如果真要刻意力比度，新手菜鸟莫聪也肯定比不过已经修习了六年的莫笑。

两人一路下了山，莫聪身体也走热了，真气也晃荡得差不多了，跃过小河便直接咔咔地开始砍柴，在这些坚硬的黑树枝上实验着真气的威力。

莫聪对着一根和他手臂差不多粗细的树杈用力砍着，砍第一下的时候，真气没反应。砍第二下的时候，真气动了一点点。第三下，真气走了半截又倒回去了。第四下的时候，咔嚓一声，那根树杈终于被砍成两截。

“啊，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大哥你看，我成功了。”莫聪捡起那根柴火欢呼雀跃着。

“真不错。二弟，你比我进步得可是快多了。好好砍吧，争取从今天开始能吃上晚饭。”莫笑也替他高兴。

“好！”莫聪转身继续咔咔咔地砍柴。

他的真气时灵时不灵，有时候能一连砍下三四根柴火，有时候却半天都砍不下一根。当然相比以前，那是强的多了。

刚过中午，十根柴火已经砍够。莫聪本来还想愤图强一下，再多砍几根，莫笑却将他拦住。

“二弟，你才刚开始cao控真气，不宜太过。赶紧坐下来运转一会心法，将你的真气调整调整，好让它们稳定均匀地听你使唤。”莫笑坐在他时常坐的那块大石头上，远远地对莫聪说道。

莫聪一想也是，便停了下来，在一棵黑树下席地而坐。

兄弟两一个临着水，一个傍着树，各自修习。

莫聪运转了一会心法，从丹田里唤起一缕真气，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它在体内游走。那缕真气确实就像莫笑说的那样，像是水在流，又像鱼在游，时而听莫聪使唤，时而不听莫聪使唤。

一直练到下午，莫聪还是不能完全控制那一小缕真气。以概率来说，使唤十次，只有两三次听话。

“你这已经很不错了，比大哥当初强多了。”莫笑看着莫聪着急的样子，宽慰道：“大哥当初修习的时候，过了半年，真气才被唤醒。又过了将近两个月，真气才被完全唤醒。你这才十几天呢，真气已经完全醒了。二弟，你突破第一重境界的时间肯定会比大哥短。但是你也不要着急，安安心心地好好练就是了。老头说过，yù则不达，有时候你越着急，练起来反而越慢。”

“好，谢谢大哥提醒。”莫聪拍拍屁股站起来，把十根柴火捆在一起，往背上一背，说道：“大哥，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上山吧。”

“嗯。”

莫笑飘身跳下大石，带着莫聪跃过小河，用那两只比以前大了一号的木桶从河里打了满满两桶水。两兄弟一个挑着水，一个背着柴，沿着陡峭的山路一路往上走。

莫聪如今也是一个时灵时不灵的高手了，爬山比以前快了很多，而且也没有以前那么累。他跟在莫笑旁边，一边走一边问道：“大哥，十几天了，我怎么从来没见你练过拳脚功夫呢？”

“哈哈，因为老头压根就没教我拳脚功夫，我也从来不练拳脚功夫。”莫笑笑着回答道。

“啊？怎么会这样呢？那你练的是什么功夫呢？”莫聪觉得不可思议，老头所教的修真气心法既然一模一样，两人的功夫怎么会不一样呢？

“大哥练的是挑水的功夫，或者说是一种禅功。”莫笑说道：“你没现吗？山路这么陡，这水桶里的水却一直不怎么往外洒。这就是大哥练的功夫。”

莫聪低头一看，这才现那两桶水的奥秘。

那两桶水，刚从河里打上来的时候就是那么满，挑在莫笑肩上走了这一路，竟然还是那么满，几乎是一点都没洒出去。

哎？这可奇怪了。

莫聪抬头看看陡峭的山路，再低头看看那两桶水。

只见满满的两桶水随着陡峭的山势来回荡漾，荡漾的水波却始终无法越过木桶的边沿。每次都是将洒未洒之际，一股与水波相反的力道就会及时作用在木桶上，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止住水波外洒的势头。

“唉？大哥，这也太神奇了吧？你是怎么做到的呢？”莫聪惊讶地看着莫笑，问道。

“这个吧，我的禅功跟你练的拳脚功夫虽然形式不一样，但道理却差不多。”莫笑说道：“你练的拳脚功夫，是使用真力的一种方法。我练的禅功，也是使用真力的一种方法。真力这种东西，可强可弱，可刚可柔，一旦能jīng准地控制好各种力道，水自然就撒不出来。”

“哦。”莫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本来因为自己修习的度比莫笑快，而有点沾沾自喜。此时看到莫笑控制真气的手法这么jīng纯熟练，几乎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不由得对莫笑又开始刮目相看起来。

想想自己时灵时不灵的真气，想想自己十次当中只有两三次能成功的控气手法，莫聪刚浮起来的那点沾沾自喜一下就跑到了九霄云外。

哎，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到大哥这种境界呢？

他一边爬山一边默默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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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神仙妖怪

莫聪这次爬山的度明显比以前快了许多，两人回到茅屋的时候，只是傍晚时分。

老头早就整了几个菜摆到了桌上，听到莫笑莫聪回来了，便把两人招呼进茅屋。

“怎么样，十根柴火砍够了吧？”莫聪一进茅屋老头便问。

“够了。”莫聪伸手解下背上的柴火，双手递给老头验看。

“嗯，不错。你cao控真气的手法虽然还不够纯熟，但第一天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老头拿着那些柴火仔细看了一遍，从柴火的断口处反推着莫聪当时真力运作的情况。

他夸赞了一句便把柴火放在一旁，看着莫笑，问道：“莫笑，你今天刚刚换上大桶，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也就刚好能控制住。”莫笑回答道。

“好，那就好。”老头点点头。“好了，都坐下吃饭吧。”

三人各自坐在一个凳子上开始吃晚饭。

莫聪上山以来还是第一次品尝到老头亲手做的饭菜，吃了一口就有一种魂飞天外的感觉，也终于知道老头的口味为什么会那么挑剔了。

“小子，你今天好不容易把柴火砍够了，也终于能理直气壮地坐下来吃饭了，怎么反而有点闷闷不乐的呢？”老头一边吃饭一边问莫聪。

“没事。”莫聪抬头说道：“我只是在想，大哥控制真气的手法真是太厉害了，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到大哥那种境界呢？”

“哈哈，原来是因为这个。”老头笑笑，说道：“你大哥练了六年，你才练了几天？小子，好好吃饭吧，别东想西想的了。等吃完了饭，你就回自己屋里好好练就是了。你只要是好好练，比你大哥更努力地练，早晚有一天也能达到他那样的境界，甚至能练得比你大哥更强，知道吗？”

“嗯，知道了。”莫聪一想也是，一路上延续到刚才的那种妄自菲薄也就烟消云散了。

“莫笑，你也要继续努力才是。你修习真气的年头本来就比莫聪早得多，要是反而被莫聪过去，那可就太让老头失望了。”老头安慰好莫聪，又去撺掇莫笑。

“莫笑一定好好努力，绝不辜负老头的期望。”莫笑恭敬地回答道。

“嗯，老头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吧。”老头放下筷子走出茅屋，往山顶方向走去。他口味挑剔，饮食讲究，但每次都是浅尝辄止，每道菜都是只夹一两筷子。

“大哥，老头怎么每次都是只吃那么点呢？”莫聪不解地问莫笑。

“其实老头一点都不吃，也完全可以。”莫笑说道：“老头吃饭，从来都不是为了吃饱，而是为了尝个味道。他早就过了依赖食物的阶段，只是割舍不下这些人间美味。”

“啊？一点都不吃也完全可以，老头是神仙吗？”莫聪惊讶。

“不是。”莫笑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解释道：“其实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神仙。老头跟我们一样，也是普普通通的人。但是修真修到他那样的境界，就可以不用吃饭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大概就是这样。这也是老头自己说的。”

“哦。大哥，那你说说看，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妖怪呢？”莫聪很感兴趣地问道。

“没有。”莫笑不假思索地摇摇头。

“你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没有呢？”莫聪不信。

“老头说没有，所以就没有。”莫笑回答道。

莫笑是个乖孩子，向来都是老头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于老头的话，他从来都不会去怀疑。

“不会吧。老头上次还亲口跟我说，草原那边有妖怪，他还亲眼见过。”莫聪有点迷糊，老头跟莫笑说的话，和跟自己说的话，怎么完全不一样呢？

“哈哈，估计他是故意吓你的吧。”莫笑笑着说道：“我小的时候老头也这样说过，说草原那边有妖怪，我要是不听话，那些妖怪就会跑过来把我吃了。但是后来他又跟我说，其实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神仙，也没有妖怪。”

莫笑这么一解释，莫聪听得更迷糊了，更搞不懂老头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更搞不清楚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神仙妖怪。

“大哥，我跟你说个事。”

莫聪说着就给莫笑讲了一遍黑山老妖的故事，顺便把第一次遇到老头时的情形讲给莫笑听。莫笑听到莫聪竟然把老头当成黑山老妖，顿时笑得喷饭。

“黑山老妖…咳咳…黑山老妖会对咱俩这么好吗？把咱们从小养到这么大，又管吃又管喝，还教功夫。”莫笑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也是哈。老头连饭都不用吃，又何必要吃小孩呢。”莫聪也觉得有道理。他叹了口气，气鼓鼓地说道：“哼，看来所谓的妖怪，完全就是那些大人们骗咱们小孩的时候故意捏造出来的东西。只是没想到，老头这样…这么厉害的人，居然也骗咱们，真是的。”

两人边吃边说，一顿饭吃了很长时间才吃完。吃完了饭，莫笑收拾好碗筷拿到厨房去洗，莫聪则到自己的茅屋去练功。

他端坐在木床上，唤起一缕真气，开始练习cao控真气的手法。

莫笑的境界他已经亲眼见识过了，心里也被深深地震撼了。

大哥不仅能眼到手到真气就到，让真气随心而动，而且能在那种稍纵即逝的时间里兼顾数道真气的强弱刚柔，把各种力道控制得那么jīng准平衡。嗯，我也要好好努力，争取早rì达到那样的境界。

莫聪一边想，一边控制着那缕真气在体内游动。那种感觉，就像在水里捉鱼。鱼儿滑不留手，莫聪的手法又太菜，根本捉不住。不仅捉不住，连驱赶着它往固定的方向走，都是十次当中只能成功两三次。剩余的七八次，则是来回扑腾，到处乱窜。

不过莫聪也不气馁。他自信不比任何人差，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能练成。怀着这样的信念，莫聪一遍一遍地练啊练，不知不觉，天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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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恐怖的速度

rì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

莫聪每天下山、上山、砍柴、打坐、练功，时刻都在跟体内的真气玩这种控制与反控制的捉鱼游戏。甚至在睡觉的时候，莫聪都会在梦里喊“你往哪里跑”，然后一小缕真气就在他的围追堵截之下到处乱跑。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就这样练啊练，半年以后，莫聪终于可以熟练地控制一小缕真气了。

一年以后，莫聪可以同时控制两三缕真气了。

两年以后，莫聪可以从丹田里唤起一大股真气，然后分成十几股，指挥它们去哪里，它们就会很听话地去哪里。

此时的莫聪，上山下山完全可以跟莫笑并肩而行，而且是非常稳定的那种。

过河的时候，莫聪也再不用莫笑带着了，自己站在河边稍微酝酿一下真气，蹭蹭一蹿，两下就能跃过小河。

至于砍柴，那更是像吃小菜一样简单。莫聪只要事先酝酿好真气，砍柴的时候就一砍一个准，咔嚓咔嚓的砍一下断一根，再砍一下再断一根，一口气就能连砍十根。

此时的莫聪，真是苦逼的rì子已经过去，甘甜的生活已经到来。

当然，莫聪现在虽然已经尝到了甜头，控气的手法也已经rì臻熟练，但由于他体内的真气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第一重境界修圆满，他自己也不知道。

据老头说，只有把体内所有的真气都拖出来折腾一遍，能把所有的真气都控制得熟练无比，那才算是修满了第一重境界，到那个时候才能开始修习下一重心法。

听老头这么说，莫聪也只好一切照旧，rì复一rì地苦练，争取让这些庞大的真气能早点服从自己的指挥。

莫聪的境界就这样停留在了第一重，什么时候突破都遥遥无期。

相比之下，莫笑的境界却是一rì千里。

莫笑四岁开始修习，只用了两年时间便将引气境界练得炉火纯青，成功步入第二重境界，也就是聚气的境界。在聚了四年多的气之后，也就是莫聪刚上山那会，莫笑已经聚集好了足够多的真气，正式步入第三层境界，通窍。

所谓的通窍，也就是cao控着真气去打通体内的各处经脉穴道。人体中有些经脉和穴道非常难打通，只有积累了足够多的真气，再用炉火纯青的手法来指挥这些真气，才有成功的可能。

真气要够，手法要准，这两个条件，莫笑恰恰都满足。所以，就在莫聪苦练引气的两年时间里，莫笑则是以一天一个穴道，一个月一条经脉的恐怖度，硬生生打通了全身七百二十个穴道，以及手三阳经、手三yīn经、足三阳经、足三yīn经、任脉、督脉、冲脉、带脉、yīn纬脉、阳维脉、yīn跷脉、阳跷脉、经外奇脉等十二条正脉和奇经八脉。

据老头介绍，这些穴道和经脉，一般人一辈子都打不通。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尽其一生也只能打通其中的一部分，然后据此笑傲天下，叱咤风云，受万人膜拜。对于修真者来说，通窍这重境界也是最难突破的一道关卡，一般的修真者一辈子都迈不过这道坎。他们或者是几十年如一rì地耗费在这道瓶颈上，或者是在冲击死穴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就暴毙而亡。

而莫笑突破这重境界，却只用了两年。

听到这种强烈反差的时候，莫聪顿时有些无语。

“大哥，你练得这么快，还让不让我这个还在混第一重境界的人活了？”莫聪一半认真一半调侃地向莫笑抱怨着。有莫笑这么恐怖的榜样在前，莫聪真是觉得压力山大。

莫笑只是笑笑，宽慰道：“二弟，你现在的状态是真气太多，船大了不好调头，所以才影响了修习第一重心法的度。但是你有那么多的先天真气，一般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你自己怎么反倒妄自菲薄了呢。二弟，放心吧，等你成功突破了第一重境界，到了聚气的阶段的时候，你的优势就会很明显了。因为根本不需要太长时间，你就能聚集起通窍所需要的足够真气。所以从总体度来讲，你肯定会比大哥快的。”

“好吧，但愿如此。”莫聪点点头。

面对着与莫笑之间越来越大的修为差距，莫聪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玩了命的练。那种玩命的程度，真的是不分白天黑夜，不分山上山下，不分吃饭睡觉。

老头看着两兄弟练得都这么刻苦，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很高兴。

一天早上，老头吩咐莫笑莫聪呆在山上好好练功，说自己要下山一趟，接老三上山。

“老头，我昨天忽然想到一个练功的好办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莫聪一边吃饭一边说道：“我是这样想的。我现在的真气本来就挺多的，稍微聚一聚气，也就差不多够通窍了吧？既然是这样，我能不能三重心法一起练，把修习的度稍微加快点呢？”

“你小子，刚安生了几天，又开始自作聪明了。”老头斥道：“你以为聚气就是把真气聚够就可以了吗？如果是那样，凭你现在的真气完全可以直接跳过聚气这个环节，直接通窍都足够了。”

“哦，那聚气有什么难的吗？”莫聪问道。

“聚气，就是把外界的灵气吸收、聚集到你的体内，然后通过心法运转，把这些灵气转化成你自己的真气。这是后天增加真气的唯一途径，又分吸收、聚集、转化三层境界。光是练吸收这个层次，就要练很久，哪里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老头看了莫聪一眼，说道：“真要有那么简单的话，你大哥又怎么会在这重境界上停留四年。”

“哦，好吧。那我还是照着现在的模式慢慢练吧。”莫聪不自觉地看了莫笑一眼。既然这个神一般的大哥都要在聚气这个境界停留四年，莫聪也就不好再狂言什么三重心法一起练了。

“好了，你小子不要东想西想的自寻烦恼。所谓功到自然成，只要你能保持这几天的拼命劲头好好练，很快就能突破第一重境界。”老头看到莫聪有些泄气，便随口鼓励了一句。

“好。”莫聪答应了一句，风卷残云一般把早饭吃完，然后就坐在旁边一边折腾体内那些真气，一边等着莫笑下山。

“好了，你们两都好好练功吧，老头走了。”

老头说完便把筷子一搁，起身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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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奇葩的老三

老头不在的rì子里，莫聪莫笑两兄弟还是一如既往地砍柴、挑水、练功。除了这些，两人之间又多了一个新话题。

当然，所谓的话题，从来都是莫聪灵光一闪之际忽然想起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比如上次关于神仙妖怪的问题——然后就拿着这些问题问莫笑。莫笑就对这些问题一一作答。莫聪是话题的起者，莫笑是话题的终结者。莫笑自己则一般不会主动提出什么问题。

这次的话题也不例外。

一天傍晚，两人正一个背着柴，一个挑着水，沿着陡峭弯折的山路在云雾间穿行，莫聪忽然想起一个事情。

“对了大哥，老头这次下山，说是接老三去了。老三到底是谁呢？”莫聪问道。

“老三跟咱两一样，也是一个孤儿。”莫笑回答。

“孤儿？对了大哥，老头为什么净找咱们这样的孤儿来练功呢？”莫聪问道。

“因为咱们可以无牵无挂地一门心思呆在山上练功。”莫笑回答。

“嗯，也是。我上山的这两年来，除了偶尔想想经常给我饭吃的那些大叔大婶，还有胖娃二妞他们，除此之外还真没有什么牵挂。”莫聪感叹。“对了大哥，老三是不是也跟我一样，体内的真气特别多，所以老头才把她放到山下寄养几年？”莫聪又问。

“不是。”莫笑回答。

“哦，那是为什么呢？”莫聪百折不挠地问。

.“因为老头说了，带小孩不是他的强项，而且三妹是个小丫头，带起太麻烦。所以就在山下寄养几年。”莫笑回答。

两人一路说话一路上山，莫聪的问题层出不穷，越来越多。比如老三长什么样子，老三有什么特殊之处，老三为什么会被老头挑中，等等等等。对于这些问题，莫笑都答不上来。莫聪得不到满意的回答，心里的好奇也就越来越重。

就在莫聪的好奇和期待中，一天傍晚，老头终于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四岁多的小丫头。

那个小丫头头梳小辫长相乖巧，身上穿着件红衣服，手里拿着根糖葫芦，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左看右看。那副神情状态，比正在旁边好奇地看着她的莫聪莫笑还要好奇。

“这是大哥吗？”小丫头看了一会，用糖葫芦指指莫笑，语音清稚地问道。

“对，他就是你大哥，莫笑。”老头回答。

“这个是二哥吧。”小丫头又用没有拿糖葫芦的那只小手指指莫聪，问道。

“对，他是你二哥，莫聪。”老头回答。

“大哥二哥的名字都好好听啊，那我应该叫莫什么呢？”小丫头又问。

“你的名字老头已经想好了，但需要先磕了头才能跟你说。”老头拉着小丫头，带着莫笑莫聪，往茅屋走，一边走一边回答道。

“现在已经想好了，为什么现在不能说呢？”小丫头又问。

“这是规矩。”老头回答。

四个人进了老头那间茅屋，小丫头好奇地打量着茅屋里的各种东西，老头往凳子上一坐，对小丫头说道：“把糖葫芦放下，先磕头吧。”

“为什么要放下呢？”小丫头问。

“这是规矩。”老头回答。

“哦。”小丫头依依不舍地找地方放糖葫芦，头转来转去，又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她一双乌黑灵动的眼睛在莫笑和莫聪之间扫了两下，手一伸，说道：“大哥，你先帮我拿着吧。”她觉得莫笑长得比较厚道，相对而言应该不会偷吃自己的糖葫芦。

莫笑便接过糖葫芦，跟莫聪一起侧立在老头身边，围观着小丫头的磕头仪式。

“我该磕几个呢？”小丫头跪好，抬头问道。

“九个。”老头回答。

“为什么呢？”

“这是规矩。”

小丫头再不多问，埋头恭恭敬敬磕了九个头。

“好了，头也磕了，老头这就给你取名字。”老头伸手拂去小丫头白皙额头上的点点灰尘，说道：“通过一路观察你的言行，老头现在正式赐你一个‘敏’字。以后，你就叫莫敏。”

“莫敏。”小丫头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从脸上的表情来看，对这个名字似乎还颇为满意。

“莫敏，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吗？”老头问道。

“不知道。”小丫头很干脆地摇摇头，问道：“为什么呢？”

“因为你的心绪整天都在活蹦乱跳，真的很烦人。”老头皱着眉头说道：“你要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这一点本来也没什么。可是要练灵云山的功夫，心浮气躁却是大忌。老头给你取这个名字就是要告诫你，不要每天东跑西跳地只是想着玩，一定要安下心来好好练功，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小丫头莫敏乖巧地回答了一句。她嘴里说着知道了，眼睛却斜斜地瞟了一眼自己的糖葫芦，看看有没有被偷吃。

她这点小动作哪里逃得过老头那双眼睛。

“丫头，你要是不听话，不好好练功，不仅那根糖葫芦不让你吃了，以后有了好吃的老头也只给你大哥二哥吃。”老头威胁道。

“你只给他们吃，那我干什么呢？”莫敏一脸委屈地看着老头。

“你就在旁边看着，只许看，不许吃。”老头说道。

“哇！”莫敏忽然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我不干，我不在旁边看，有了好吃的我也要吃。”

“哼，想吃就得好好练功，知道吗？”老头说道。

“嗯，知道了。”莫敏抽泣道。

一旁的莫笑莫聪看得目瞪口呆，纷纷想：不过就是吃个东西而已，这个小丫头，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

“好了，头也磕了，名字也取了。老头现在就将咱们灵云山修习真气的心法传授给你，再教你一套功夫。心法和功法，两样你都要好好练。老头每天都要查看你的境界，练得不好，好吃的就没你的份。”老头说道。

“哦。”莫敏乖巧地点点头，眼睛不再东看西看。

看来“不让吃”这个杀手锏，对她还真是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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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小露一手

老头很快就将灵云山修习真气的心法传授给莫敏。

莫敏学得倒是挺快，不过期间的问题也非常多。比如：

“这个心法叫什么名字呀？”莫敏问道。

“天龙心法。”老头回答。

“龙不是男的吗？我是个小丫头，怎么练呢？”莫敏问道。

“呃，名字叫什么并不重要，咱们这套心法是不分男女的。”老头回答。

“既然名字叫什么并不重要，那可不可以换个名字呢？比如说飞凤心法什么的。”莫敏又问。

“不可以。”老头回答。

“为什么呢？”莫敏再问。

“这是规矩。”老头回答。

莫笑和莫聪听着莫敏和老头一问一答，真心觉得莫敏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太奇葩了，这还没开始练呢，就已经在想着给心法换名字了。

莫聪一直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一个比较喜欢东问西问的人了，此时和这个小丫头一比，才知道什么叫小巫见大巫。看到没有，人家这才叫问题专家呢。

趁着老头刚传完第一重心法的空当，莫聪小声在老头耳边问道：“老头，这个…三妹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呢，你为什么要带这么一个小丫头上山呢？”

在莫聪眼里，莫敏这个小丫头除了长得乖巧一点，喜欢吃一点，问题多一点，好像也没什么特殊之处。相比修真度恐怖的莫笑，相比先天真气多得愁的自己，这个小丫头似乎完全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呀，老头为什么千挑万选地会选中她呢？

“丫头，你二哥在鄙视你呢。”老头等莫聪刚说完，马上就对莫敏说道。

“啊？他为什么要鄙视我呢？”莫敏一愣。

“因为他觉得你是个没用的小丫头。你说说，你是个没用的小丫头吗？”老头煽风不怕火大地问道。

“我不是，我是个…是个…很好的小丫头。”莫敏一抬头，不满地看着莫聪。

莫聪被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瞪，一时闹了个大红脸。自己本来是出于好奇才这么问了一句，没想到老头转口就说自己在鄙视莫敏。哎，真不知道老头这是唱的哪一出。

迷糊中，只听老头说道：“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要是不给他们露一手，不光是你二哥要鄙视你，连你大哥都要鄙视你了。”

“哼，露一手就露一手。”莫敏撅着嘴站起来，小手伸进衣兜里掏了些什么东西，掏出来的时候顺手一扔。“好了。”她扔完之后便兴奋地拍拍小手，得意地说道。

莫聪奇怪地往左右看看，又看看地上，却没看到她扔出去了什么东西，也没看到有什么东西被击中。

这算是露的哪一手？莫聪一时有些莫名其妙。

就在莫聪愣神的功夫，莫笑端详着手里那串糖葫芦，赞叹道：“三妹的准头真是厉害，确实让人大开眼界。”

“我看看。”莫聪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只见那串糖葫芦本来有七个山楂果，被莫敏吃得还剩下五个。那五个山楂果的冰糖外皮上各自沾着一颗花生米。

难道这五颗花生米就是莫敏刚才扔出去的东西？莫聪看得乍舌不已。

一个四岁的小丫头，随手一扔竟然扔得这么准，五颗花生米一颗都没掉到地上。这份准头还真是有点骇人。

“怎么样，小丫头这手耍得还不赖吧？”老头看看莫聪，问道。

“嗯，很厉害。”莫聪由衷地点点头。

莫敏听到大家都在夸自己，一时更是高兴得不得了，小脸蛋白里透红，笑得像朵花一样。

“好了丫头，乖乖坐好，老头这就教你一套shè暗器的功夫。这套功夫与刚才那套心法内外相承，你两样都要好好练习。”老头说着就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囊里取出二三十种暗器，什么飞刀、飞剑、飞镖、飞刺、飞针、飞弩、飞石、飞珠…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光是飞镖一项，就有柳叶镖、三棱镖、红绸镖、光尾镖等很多种镖。至于飞针，更是长短不一粗细不等，一扎一扎捆得整整齐齐。

莫聪看着那些银光闪闪大小不一的小刀小剑，顿时眼睛都直了。旁边的莫笑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这些东西正是男孩们的最爱啊。老头是怎么想的呢，非要让一个小丫头来练这些，却让两个大男孩每天挑水劈柴。

“老头，我也想练这些。”莫聪心里想着，嘴上就说了出来。他看看那些暗器，再看看莫敏，心里真是羡慕到了极点。

“不行。”老头断然拒绝。“你小子，第一重心法还没练好呢，就一天想东想西的。好好练你自己的功夫吧，你那套功夫练好了，飞花落叶都能伤人，比这些东西都强得多。”

“哦，不练就不练吧。那你下次下山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把宝刀宝剑什么的回来呢，我从小就很喜欢这些东西呢。”莫聪撅着嘴问道。

“宝刀宝剑？要那些俗物有什么用？”老头一皱眉，不屑地说道。“你小子，安安心心练自己的功夫吧。功夫没练好之前，不准碰触任何兵器。”

“为什么呢？”莫聪不解地问道。

“因为那些东西对你的修为有害无益。”老头呵斥道：“一旦你把心思放到那些俗物上，你练功的时候就会分心，你的修为也就会大受影响，知道吗？”

“哦，知道了。”莫聪不满地撅着嘴，心里还是闷闷不乐。

老头也不再理他，扭头吩咐莫笑去准备晚饭，然后便开始传授莫敏各种暗器的shè手法。莫聪坐在一边看着听着，听老头非常系统地给莫敏讲解着什么指控技法、腕控技法、滑shè技法、回旋技法，心里真是羡慕的不得了。而莫敏这个小丫头对这些暗器还真是有一种惊人的天赋，对每种暗器的握持方法和shè技法，听一遍就能记住，cao作一遍就能准确无误。

还真是个人才呢。

莫聪在旁边看着，听着，对莫敏这个小丫头越来越刮目相看。

时间不长，莫笑已经准备好了晚饭，老头也把一整套暗器shè功夫全部传授完毕。四个人各自坐在一个凳子上，开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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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三种功夫

吃饭的时候，莫敏照例又是一大堆问题。

“老头，二哥说他也想练暗器，你为什么不让他练呢？”莫敏问道。

“因为你二哥有自己的功夫要练，也就是拳脚功夫。”老头回答。

“哦，那大哥练什么功夫呢？”莫敏问道。

“你大哥练的是禅功。”老头回答。

“禅功，什么是禅功呢？”莫敏问道。

“禅功，就是一种可以站着不动就能打败敌人的功夫。”老头解释道。

“哦，那是不是只要一动就会被敌人打败呢？”莫敏按自己四岁的智商胡乱理解着。

“呃，那倒也未必。”老头有点无语。

“老头，那我能不能三种功夫一起练呢？”莫敏问道。

“不能，也不需要。你只要把自己的暗器功夫练好了，把心法也练到很高很高，其他两样功夫就可以无师自通了，完全不用学也能自然而然地就会了。”老头回答。

“哦，为什么既要练功夫又要练心法呢？”莫敏又问。

“因为心法就像原料，功夫就像厨艺。只有原料好，厨艺也好，炒出来的菜才好吃。就像这道菜一样。”老头指着桌子上一道美味可口的菜，给莫敏打着比方。

莫敏夹了一筷子菜尝了尝，点点头：“嗯，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老头问。

“明白了…这道菜很好吃。”莫敏回答。

老头、莫笑、莫聪顿时无语。

四个人把饭吃完，老头询问了一下莫笑莫聪各自的修习进展，就扭头对莫敏说道：“丫头，从今天开始，你也开始练吧。心法和暗器都要练。”

“好，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的暗器往哪里扔呢？”莫敏想要一个瞄准的对象，或者说是靶子。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诺，就往它们身上扔吧。”老头说着从背囊里取出十二只小瓷娃娃，依次放在桌上。

那些小瓷娃娃都是手掌般大小，或坐或站，个个憨态可掬。莫敏一看便喜欢的不得了，拿起一个看一看，又去拿另外一个，真是有点爱不释手。

“这些小娃娃这么可爱，我往它们身上暗器，会不会把它们打碎呢？”莫敏看着一个个小瓷娃娃，脸上尽是担忧的神sè。

“它们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莫说是你，就凭你大哥二哥现在的功力，也不可能把它们弄碎。所以，你尽可以放开手脚朝它们身上招呼。”老头说道：“但它们身上有四个地方是空的，暗器可以穿过去或者划过去，你以后shè暗器，就是要瞄准这些地方。”

“哇，这也太小太难瞄准了吧？”莫敏又拿起小娃娃仔细看了看，才现每个小娃娃身上确实都有四个部位是空的，有的部位是前后贯穿的孔眼，有的部位则是一道浅浅的豁口。这些空的部位在每个娃娃身上都不尽相同，而且都很小很难瞄准。

“要是那么好瞄，哪能起到练的作用呢？”老头说道：“出了小院左拐几十步，有几棵不高不矮的树，我会把这些小瓷娃娃挂在那几棵树上。那里是个风口，这些小瓷娃娃一挂上去就会随风摇晃。从明天开始，你的功课就是隔着两丈远的距离朝这些东摇西晃的小瓷娃娃shè暗器。半年之内，你必须做到六支暗器齐，同时穿过六个小瓷娃娃身上的某一个部位，而且要保证这些暗器扎到树上不掉下来。半年以后，距离拉长为四丈，部位增多为十二个，练习的期限是一年半。这就是你两年之内要达到的目标，到时候你要是完不成，不仅不能吃好吃的，而且连晚饭都不能吃。听懂了吗？”

“嗯，听懂了。”莫敏点点头。

莫笑莫聪听到老头给莫敏设置的功课这么难，顿时有点同情这个小丫头。莫敏自己，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四个人又说了会话，莫笑、莫聪、莫敏便各自回房练功。

莫聪回到自己的茅屋，端坐在木床上，反复蹂躏着体内的真气。

莫敏这次上山，给他的触动不小。莫聪本以为莫敏是个一无是处的小丫头，没想到莫敏随即就露了一手，让莫聪不得不刮目相看。老头传功时莫敏所表现出的聪明伶俐和一点就透的悟xìng，莫聪也深深觉得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一个大哥，一个三妹，都是各有所长，看来自己必须更加刻苦地练功才行啊。要不然，追不上大哥的修为，还可以拿修习时间太短来说事。万一要是被三妹这个小丫头反了，那就真有点说不过去了，自己这张脸也就没地方搁了。

怀着这样的心思，莫聪打一会坐，练一会拳脚功夫，体会着jīng确cao控真气的感觉。莫聪现在已经能很准确很熟练的cao控一半以上的真气了，剩下的一小半真气，方法其实都一样，只是量不同而已。

莫聪就这样练啊练，也不知道练了多久，实在困得不行了才躺下来开始睡觉。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吃过早饭，莫笑和莫聪就一如既往地从小院出，准备下山去挑水、砍柴。老头则带着莫敏去找那几棵不高不矮的树。

四个人边走边说话，很快来到老头昨晚说的那个风口处。

老头一扬手，被细线拴好的十二个小瓷娃娃带着风声悬挂到几根树枝上，风一吹便左右摇晃。那些细线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看起来既坚韧又有弹xìng，带得那些小瓷娃娃不仅左摇右晃，而且上下弹动。

“从这到那，正好是两丈距离。”老头抬手从左到右而过，地上出现一条又直又深的横线。“丫头，看好了。老头先给你做个示范，免得到时候你功夫没练好，又来挑理，说一些老头都做不到，还要勉强你做到的怪话。”

老头话音一落，右手一挥，莫敏手里捧着的一部分暗器忽然“嗤嗤嗤嗤”凌空飞出。三十六支飞镖飞弩飞针强劲而准确地贯穿小瓷娃娃身上三十六个孔眼，深深地钉在树上。十二把飞刀旋转着划过小瓷娃娃身上的豁口处，又旋转着飞回来，整整齐齐落回莫敏手上。

“怎么样，看到了吧？”老头看看前方，看看目瞪口呆的莫敏。

莫笑和莫聪也是目瞪口呆。

“看到了就开始练吧。”老头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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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苦逼的感觉

莫敏把那些暗器放在一块石头上，六枝暗器一组，开始了第一天的练习。

莫笑和莫聪好奇地在旁边看着。只见那十二个小瓷娃娃在风口处上下弹动，左右摇晃，毫无规律可言。隔着两丈远的距离，暗器想击中它们都非常困难，更不要说还得同时击中六个，还得穿过那些小之又小的孔眼，还得扎进树上不掉下来……

老头给莫敏设置的难度，确实太难了。

莫聪设身处地的感受了一下，心里默默地想着。

“你们俩还不下山，站在这儿准备唱戏吗？”老头见莫笑莫聪还不动身，不悦地催促道。

“我想看三妹练一会。反正我的任务只是十根柴火，很快就能砍完了。也不差这点时间。”莫聪说道。

“哦，原来是老头交给的任务太简单了，你都看不上眼了。”老头点点头，说道：“莫聪，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砍那种黑木了。那种柴火对你的修为已经没有什么帮助了。莫笑，入林十几丈处有一种铁桦树，那种树比黑木要硬一些，长得也更高大些。从今天开始，就让莫聪砍那种柴火吧。老规矩，还是十根。”

“好。”莫笑点头答应。

莫聪顿时觉得非常苦逼。自己只是站着看了一两眼，说了一句话而已，至于这么整自己吗。还专门找一些比黒木还硬的木头来让自己砍。那种木头砍下来，能当柴火烧吗？

莫聪一路走一路腹诽，怨念无比。想起老头不让自己练暗器，还不准自己碰兵器，心里更是忿忿不平。

“二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今天晚上你可能又吃不上晚饭了。”莫笑看到莫聪闷闷不乐的，便在旁边雪上加霜地提醒道。

“啊？”莫聪一愣，问道：“那种铁桦树什么的，有那么难砍吗？”

在莫聪心里，自己的真气已经能cao控个七七八八，大小也算是个高手了。老头交代下来的新任务，无非也就是砍柴。换一种树嘛，最多也就是难度比原来增加一点，砍得比原来慢点，不至于连十根都砍不下来，连晚饭都吃不上吧？

“你可能不知道什么叫铁桦树，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硬。诺，大哥用的这根扁担，材质就是铁桦木。”似乎是看出了莫聪的想法，莫笑拍拍肩上那根扁担，说道：“这种铁桦树虽然是一种树木，但实际上却比铁还硬，当真是刀砍不入斧劈不动，连钉子都钉不进去。”

“我看看，有这么夸张吗？”莫聪将信将疑地伸手过去敲了敲莫笑那根扁担，感觉就像是敲到了铁棒上，连声音都是“当当当”的。

完了，从今往后，所有的晚饭估计都吃不成了。

莫聪越想越觉得老头是在故意整自己，前途一片黑暗。

“要不你一会上山问一下老头，看能不能给你指定一段时间让你来练。就像三妹那样，指定个半年时间什么的。”莫笑看着莫聪的表情已经到了哀莫大于心死的地步，心里也有些不落忍，就积极地替莫聪想着办法。

“我不。”莫聪把心一横，倔强地说道：“老头越是要整我，我就越是要把事情做成了让他刮目相看。”

“二弟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莫笑表情一肃，认真地说道：“老头不管让你干什么，目的都肯定不是为了整你，而是为了让你的境界能快提升起来。二弟，加快练功的度，这不也正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老头这么做，正是在好心好意地帮助你实现这个愿望啊，你怎么反而一时糊涂了呢？”

“对对对对，是我想岔了。”莫聪一连说了几个对，恍然大悟地说道：“大哥，多谢你的教诲。哎，我主要是…太喜欢那些银光闪闪的小刀小剑了，老头却偏偏不让我练，连其他兵器都不让我碰。我越想越想不通，所以才钻了牛角尖。”

“哈哈，其实我也很喜欢那些东西。但老头既然不让咱们练，就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乖乖地听老头的话，好好练自己的功夫吧。”莫笑笑笑，继续说道：“另外，你没听老头说吗，咱们三个都只要把自己的功夫练好了，把心法也练到很高很高，其他两样功夫就可以无师自通。到时候根本不用练，自然就会了。”

“好，那咱们走快点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莫聪jīng神一振，不由得加快了度。

两人很快下了山，过了河。莫笑带着莫聪走进森林，走到一片铁桦树前，叮嘱莫聪就呆在某棵树下练功，千万不要胡乱走动。

“咱们这片林子非常大，几天都走不到尽头。林子里光线幽暗，道路错综复杂，再加上每棵树都长得差不多，所以一不小心就会迷路。二弟，你就乖乖地在这棵树下练，千万不要胡乱走动啊。”莫笑叮嘱了一遍，转身回到河边的大石头上打坐，留下莫聪一个人在森林里练功。

莫聪抬眼打量着这种传说中比铁还硬的铁桦树。

眼前这棵树，树皮呈红黑sè，上面密布着白sè斑点。它粗倒是不怎么粗，高却有七八丈高，而且树冠收束枝杈稀少，给人一种极度消瘦挺拔的感觉。

莫聪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最矮的一根树杈离地都有四丈多高。这够都够不着，怎么砍呢？

他绕着树转了一圈，左看右看。

实在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爬树了。

莫聪很苦逼地在树下酝酿了一会真气，使劲一蹦，蹦起来约莫一丈高。“嗨！”他双臂往前一合，紧紧地抱住树干，身子也顺势挂了上去。

爬吧！

莫聪咬咬牙，一手在上一手在下，双手用力把身体往上拉，双腿也夹紧树干顺势往上爬，越爬越高。

很快爬到最矮的一根树杈处，莫聪很苦逼地用双腿和左手稳定住身体，然后举起右手开始酝酿真气。

他现在虽然能够很熟练地cao控一大半真气，让它们往东它们就不敢往西，但由于体内的经脉和穴道还没打通，真气不能一大股一大股地直接通过，只能一丝一毫地慢慢渗透。所谓的酝酿，其实也就是让真气从丹田出来，慢慢渗透到手臂，再慢慢渗透到手掌。等手掌处的真气凝聚得差不多了，也就算是酝酿好了，就可以开始砍了。

靠着这种办法，莫聪以前酝酿一次真气，能一口气连砍十根黒木。但是现在嘛，既然知道这种树比较难对付，莫聪自然要多酝酿一会，争取酝酿一次就能搞定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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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诱惑分心

爬在树上的莫聪酝酿着，酝酿着，慢慢在右掌处聚集起了比平常多两三倍的真气。他举得胳膊都麻了，真气也终于酝酿得差不多了。

砍吧。

莫聪一咬牙，挥动着右掌使劲砍着那根比铁还硬的树杈。掌椽一次一次狠狠地与树杈相击，出一阵“吭吭吭”的碰撞金属般的钝响。

就在这一瞬间，莫聪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也就是刚上山那会。因为此时此刻的莫聪，晚饭同样是遥遥无期，心里同样是无限苦逼，连掌椽上那种疼痛的感觉，都跟两年前没什么区别。

莫聪一鼓作气砍了二十来下，把真气都砍散了，那根树杈还是没断。

“哎，累死我了。”莫聪抖了抖酸的右臂，伸出右手抓着那根树杈调整着身体的姿势，想休息一下再砍。

谁知那根树杈却是被莫聪砍得本来就马上要断了，被莫聪这么一拉，顿时咔的一声从树干上脱落下来。

“唉…”莫聪猝不及防地被闪了一下，身子一歪差点掉下去。幸好他的左臂和双腿只是在调整姿势，并没有完全离开树干，才躲过这一劫。

这算怎么回事呢？

莫聪哭笑不得地看着手里那一大截断下来的树杈，心想：这到底算是砍断的还是折断的？这样的“柴火”拿回去，老头会不会又责怪我投机取巧呢？

莫聪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索xìng从树上滑下来，坐在地上休息。他一边休息一边摆弄着那根树杈，把前端细小的枝条一一砍断，将整根树杈弄成一根二尺来长的短棍。拿起来一看，觉得这短棍前细后粗且略带弧度，外形酷似一把细长的刀。

“哈哈，我也有自己的刀了！”

莫聪兴奋地抡起短棍挥舞了几下。嗯，这把“刀”虽然粗细不一，白斑点点，卖相不怎么好看，但这可是比铁还硬的家伙哦。哈哈，莫敏那个小丫头有什么了不起吗，她那些飞刀飞剑也没有咱这把“刀”硬吧。

莫聪施展jīng神胜利**，自欺欺人地想着。他拿着那根短棍东劈一下西砍一下，虽然毫无章法，却越玩越起劲。

“喜好”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一旦被勾起来就很难在短时间内放下。

莫聪虽然听进去了莫笑的话，已经调整好心态准备好好练功了，但他的内心深处，始终还是放不下那些银光闪闪的小刀小剑。他本来是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就继续砍柴，被这把“刀”一搅和，不仅没休息到，反而累出了一身汗。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莫聪汗流浃背地一屁股坐到地上。一大早从山上下来，他爬树、砍柴、练“刀”，连口气都没歇，实在是累得够呛。

真想喝口水啊！莫聪心里想着。

抬眼一看，前方不远处有几棵果树。正值net夏交接之际，树上结着一些或青或黄的野果。莫聪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野果，虽然叫不上来名字，却不妨碍他流口水。

去摘几个果子来吃吗？莫聪心想。

他抬眼目测了一下，从这里到果树那里最多不过七八丈，而且方向也是直的。自己过去摘几个果子再返回来，应该不算胡乱走动吧？

正想着呢，身后脚步声响起。

“二弟，你砍得怎么样了？”莫笑提着中午的吃食朝这边走来，边走边问莫聪。

“哎，这种木头确实太硬了，我累死累活才砍了一根下来。”莫聪挥挥那根短棍，心虚地回答着，完全不敢跟莫笑说自己是因为练“刀”才耽误了时间。

“哦，已经很不错了。”莫笑宽和地鼓励了一句，说道：“我看你汗流浃背的也累坏了，不如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休息一会再砍。”

“好。”莫聪把短棍放到一边，跟莫笑一起吃午饭。

他们中午带的东西一般都很简单。莫聪一边吃东西一边想：一会可得好好砍柴了，不然到了下午砍不够十根，晚上又吃不上饭了。

两人匆匆把饭吃完，莫笑回河边石头上去练功，莫笑背靠着那根铁桦树打坐休息。他休息了一会，jīng力倒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口渴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厉害了。

去摘几个果子来吃吗？莫聪心里第二次想。

莫笑虽然叮嘱他不要胡乱走动，但那些果树就在前方不远处。这么短的距离，又是直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莫聪左思右想，忽然灵机一动，想出来一个万全之策。

“大不了我用这根铁桦木一路走一路划线。一会走过去摘好果子，再沿着划出来的痕迹原路返回就是了。”莫聪心里默默地盘算着，觉得这个方法比较科学，也具有可netg。

划线嘛，一条单线从这头划到那头。除非是遇到鬼，否则严格按着划出来的线往回走，就万万不会有走错的道理。

莫聪自以为计划得万无一失，就拍拍屁股站起来，拿着那根短棍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用棍头在地上划线。他怕线划得不深，一会不好辨认，就专门使出很大的力气，把线划得又宽又深。回头看看，这么明显的痕迹，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得一目了然。只要不是傻子，就能沿着这条线原路返回。

莫聪就这样边划线边走，走了一会，却现还没走到。那些果树乍一看似乎并不远，实际走起来却现比想象中远得多。当然，莫聪走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算白费功夫。因为从他的视野来看，那些果树离自己是真的越来越近了。

再坚持一下吧，眼看着就要到了，现在折回去实在太可惜了。

莫聪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一步一步走入密林深处。

又往前走了大约几十步，森林里的光线变得昏暗起来。满地枯枝落叶铺在脚下，踩上去有一种绵软而不真实的感觉。莫聪一边走一边仔细地用短棍扒拉开地上的枯叶，使自己好不容易划了一路的线不至于就此断掉。

他慢慢走到一棵果树下，把短棍往地上一放，就开始爬树。

那棵果树枝杈非常多，树叶也比较茂密，一种黄颜sè的野果就生长在枝叶之间。莫聪手脚并用，很快爬到了树干的分叉处。他踩着树干的分叉点，伸手摘下一个果子吃了一口。嗯，酸甜酸甜的，汁水也多，味道还不错。

莫聪很快吃完那个果子，又吃了几个，又伸手摘了十几个，才小心翼翼地从树上下来。

他捡起短棍，沿着划好的线一路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数着到底摘了几个果子，四个人分的话每个人能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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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幽林迷踪

莫聪沿着划好的线一路往回走，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印象中，来的时候好像没这么远吧？

他左看右看，又低头看看。

地上的线确实是那条线，方向应该没错啊。怎么越走越觉得光线昏暗了呢？而且，连小河流水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他往前看，看不到那些消瘦挺拔的铁桦树。往后看，也看不到那些果树。方位好像完全不对。

沿着划好的线都能走错，见鬼了吗？莫聪觉得有点蹊跷。

他握紧手里的“刀”转身往回走，想先找到刚才那棵果树，再重新辨认一次方向。因为在莫聪的印象中，果树与铁桦树之间完全就是一条直线。站在果树的位置，应该能看到那些铁桦树。

莫聪就怀着这样的希望，沿着枯叶上的线一路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寻找着刚才那棵果树。他又走了很久很久，觉得怎么的都该到了，举目四顾却骇然现，不仅刚才那棵果树找不到了，而且连其他果树也都找不到了。眼前尽是些长得一模一样，而且都非常高大的树，树上却完全没有果子。

莫聪左看右看，确定这个地方自己从来没来过，但是地上的线为什么会延伸到这里呢，却是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他伸手捏了捏衣兜里那些果子。果子确实存在，果树却不见了。

真是碰到鬼了吗？

眼看事情太过蹊跷，此时的莫聪才真的有点害怕了。他把铁桦木短棍斜插在腰间，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大哥，大哥你能听见吗？我找不到路了，快来接我啊！”

他连喊了几遍，却没有一点回应。森林里树木参天，枝叶茂密。站在这里不仅听不到小河的流水声，连风的声音都非常微弱。

哎，不知道这是走到哪里来了。喊大哥，大哥也完全听不到，这可怎么办呢？

莫聪借着昏暗的光线茫然四顾，视野中除了树还是树，完全打不到方向。他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其他识别方向的办法，只好沿着地上的线继续往前走，然后就越走越不知道是哪里。

走了也不知道多久，莫聪身侧的某个方向忽然传出一声异响。

那是某种物体接触落叶时出的声音，非常非常微弱，却瞒不过莫聪那双异于常人的耳朵。莫聪拔出斜插在腰间的铁桦木短棍，jǐng惕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努力去查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出的声音，看了半天却什么都没看到。

正惊疑间，

刷，一道风声飒然，似乎有什么东西朝莫聪扑了过来。

“什么东西，这么古怪，竟然会隐形？”

莫聪心里一半害怕，一半惊讶好奇。他听声辩位，抡起短棍狠狠地朝声音的方向抽去。

啪的一声，铁桦木短棍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触感软中有硬。紧接着就听到嗷的一声尖嚎。

什么东西？

莫聪正纳闷呢，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一团灰黑的东西从身后斜滑而过，啪的一声落在了身体右侧。他扭头一看，竟是一只狼。

这下莫聪就彻底蒙了。因为他明明听到声音是从左前方传出来的，而这只狼的落地轨迹却是从后往右，与声音的方向完全相反。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聪愣愣地看着那只狼，心里想着。

那只狼也一骨碌爬起来，凶狠地盯着莫聪，狼眼里泛着绿幽幽的光，白森森的狼牙上下呲开。

刷！

只是一愣神的功夫，狼马上又朝着莫聪扑来，矫健的身体带起一道风声。

莫聪赶紧抡起短棍，朝着狼鼻子的部位打去。他以前就听大人们说过，说打狼不能打脑袋，因为狼的脑袋太硬，要打就要打鼻子、腰腹等柔软部位。此时眼见这条狼来势汹汹，自己的“刀”又太短，腰腹什么的完全够不着，只好照着鼻尖打。

他一棍子抽下去，满以为比铁还硬的“刀”对上柔软的狼鼻子，一下子就能把狼打得落荒而逃。谁知一抽之下，短棍竟然什么都没打到，或者说是只打到一团空气。狼的嘴巴却瞬间穿过棍影，狠狠地咬住了莫聪的肩膀。

一阵剧痛传来，莫聪“啊”地叫了一声，勾起右拳朝狼肚子打去。

嗯？眼看着明明打到狼肚子了，拳头却轻飘飘地毫不受力，似乎打到的只是一团影子。而肩膀上的疼痛，却越来越厉害了。

莫聪悚然而惊，这才觉疼痛竟然来自左肩后侧，而不是眼睛看到的右肩前侧。他顿时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而是顺着身体的感觉，屈起左肘狠狠地一顶。

啪的一声，那条狼一下子从莫聪身上跌了下来，同时撕脱了莫聪肩膀上一块肉。它咀嚼了几下把肉吞到肚子里，张开血盆大口又朝莫聪扑来。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莫聪看着狼牙上鲜红的血，知道那是自己的血，头脑就不由自主地一阵眩晕，肩膀处也更疼了。

反正眼睛看到的方位已经不能相信了，他索xìng闭上眼睛，听声辩位，用短棍和拳脚与狼周旋。

啪啪啪啪，挨了一阵拳脚棍棒之后，狼被打蒙了。它停下来jǐng惕而凶狠地盯着莫聪，口鼻都在流血。

“呜呜……”

瞪视了一会，那条狼忽然仰头嚎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呼唤自己的同伴。

莫聪悚然一惊，睁开眼睛撒腿就跑。

他以前就听小山村的张大叔讲过一个故事。说黑山脚下有个李猎户，上山打猎时很幸运地打死了一只狼，却很快就被追上来的狼群活活撕成了碎片，骨头都是东一块西一块散落着。

“狼这种畜生，要论单打独斗，可能连狗都打不过。可是一旦结成群，那就厉害无比，连老虎都要让三分。”

莫聪一直记着张大叔这句话。他对孤狼还不算太害怕，见到了就跟见到野狗差不多，敢打敢拼一点都不认怂。但他对群狼，却一直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此时耳听那条狼已经在呼唤同伴，莫聪脑海中那种模糊的恐惧一下子变成现实。他自以为到了生死关头，拼命把所有真气都灌注到两条腿上，撒开脚丫子刷刷刷刷一阵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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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突破

那条狼跟在后面追了几步，却见莫聪骤然增，飞快地在密林中穿梭起来。那种诡异飘忽的身法顿时把狼吓了一跳，再也不敢追了。

没办法。在灵云山这块地盘，老虎都不敢称大王，见了老头都乖得像猫一样，何况是狼。此时眼见莫聪的身法如此熟悉，如此像那个老头，这条狼就万万不敢再追了。因为再追下去，就不知道是谁吃谁了。

狂奔逃命的莫聪却不知道狼这些心思，还在一味地狂奔逃命。他只顾着跑跑跑，却完全没意识到一个问题：体内所有的全部的真气，他竟然都能熟练而准确地netbsp; 人的潜能就是这么奇怪，平rì里完全做不到的事情，到了危急时刻却往往能莫名其妙地做到。

莫聪苦练第一重境界已经两年多了，对引气的心法早已熟极而流。他在潜意识当中对如何控制全部真气，如何突破修为瓶颈，早已模拟了无数遍。但在意识层面和实际修习过程中，却总是忌惮于真气的庞大，忌惮于自己手法的不纯熟，cao控起来就有点束手束脚。

在今天这样一个特殊的氛围和危急的情况下，在恐惧心理的作用下，莫聪的潜意识终于一跃而起，替代意识来cao纵他的思维和身体，体内所有的真气也正式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他一口气跑出去十几里地，听了一下身后没声音了，才渐渐停下来。

这通跑把莫聪累的够呛。他喘了口气，想坐下休息一会。转念一想不行，万一狼群就跟在后面呢？

莫聪稍一思忖，赶紧跳上旁边一棵大树，躲在高高的树杈上。

哈哈，这下就安全多了。

他骑着树杈靠着树干，掏出几个野果大口大口地吃着，一边吃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感受着这种高高在上的安全感。

吃了两三个野果，休息的也差不多了，莫聪才想起自己是个迷路的人。眼看着狼群没跟上来，莫聪觉得不能在这干坐着，还是得尽快找到回去的路才是。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沿着树干往树顶上爬，想从高处辨认一下灵云山的方向，然后再沿着这个方向走出这片森林。

他手脚并用地沿着枝枝叉叉往上爬，刚爬了几下，头忽然碰到一个圆乎乎的东西。这是什么？莫聪伸手一摸，触感软趴趴的。一抬头，看到一颗熟透了的红果子。

奇怪，这种季节怎么会有这么熟的野果呢？而且，刚才怎么一直没现呢？

莫聪诧异地把那个红果摘下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一股甘甜的汁液瞬间流遍全身。

哇，真是太爽了。

莫聪惊叹着。

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

相比之下，刚才那些野果真是弱爆了。

莫聪一边吃一边转着头仔细打量着这棵树。

这是一棵形状古怪的树，树冠高大挺拔，树叶却不是很茂密，有点缺水的感觉。一种圆嘟嘟的红果潜藏在枝叶之间，不细看还真注意不到。

莫聪吃完一个红果便顺着枝枝叉叉往上爬，去摘另一个红果。这些红果数量不是很多，长得也很稀疏，彼此之间相隔很远。莫聪爬了很久才爬到既定位置，他抱着树干踩着树杈，艰难地伸出手去摘那颗红果。谁知用力拽了好几下，却摘不下来。那颗红果古怪之极，似乎牢牢吸附在了树上，任凭莫聪怎么使力都摘不下来。

奇怪了，怎么刚才那颗那么好摘，这颗却这么难摘呢？

莫聪诧异。

他蓄起真气使劲地拽啊拽，不知不觉把全部真气都用出来了。扑棱一声，那颗红果终于脱离了枝叶的束缚，落到莫聪手里。同时那根树枝也猛然反弹回来，啪的一声抽到莫聪手上。莫聪只觉得一股力道沿着手掌手臂传来，一时间痛入骨髓，而且震得他半边身子麻。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松，红果一下子从高高的树上掉了下来。

哇，这棵树的脾气也太大了吧。莫聪呲牙咧嘴地想着：不就是吃颗果子吗，至于把人往死里打吗？哼，要不是全部真气都恰好凝聚在胳膊上，这条胳膊恐怕早就断了。

什么？全部真气？：

莫聪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能控制全部真气了呢？他默默感受了一下，丹田里确实空空荡荡，真气全都跑到右臂上去了。

怎么回事？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第一重境界吗？

莫聪又惊又喜，一时间也顾不上跟这棵树怄气了，也顾不上去摘其他红果了。只想着赶紧回到山上，让老头给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突破了。他奋起余力爬到树顶的位置，转头四顾，终于远远地看到了那座直插云霄的灵云山。

嗯，一定要记住，灵云山是在左前方的位置。一会可千万不要又走错了。

莫聪一边在心里牢记着这个方向，一边慢慢从树上滑来下。他脚一落地就赶紧画了一个朝向左前方的箭头，然后开始寻找掉到地上的那颗红果。那可是莫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摘下来的好吃的，虽然莫聪现在赶路心切，却也舍不得就此放弃呢。

莫聪找了一会，终于在一片草丛中找到了那颗红果。他拿在手上左看右看，只见红果在昏暗的光线下出温润的光泽。这颗红果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居然皮都没蹭破一点，真是奇怪呢。哈哈，这么奇怪的果子，莫敏那个小丫头肯定没见过吧？

莫聪心里默默想着，把红果往衣兜里一揣，和那些黄颜sè的野果放在一起，准备都带回山上给老头他们吃，顺便让莫敏那个小丫头羡慕羡慕。莫敏那个小丫头，见到好吃的就两眼放光。这些果子拿回去，她肯定会说，二哥，求求你了，给我吃几颗吧。到时候再看心情，决定给不给她吃。

莫聪想象着这样的情形，越想越高兴。他找到刚才画好的箭头，朝着箭头指示的方向大步往前走着，走了一会又拔出插在腰间的铁桦木短棍，意气风地一路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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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气动

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天sè逐渐暗了下来。

莫聪越走越热，丹田里的真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非常不安稳。

那种感觉，就像是水波不兴的湖面忽然变成了浪涛汹涌的海面，无数个真气的浪头不断起伏、对撞、澎湃着。不时有大股真气从丹田中腾起，在四肢百骸乱窜，然后又慢慢流回丹田。

这是怎么回事？莫聪诧异。

自从他的真气被全部唤醒以后，两年来一直表现得相对平静。这种气流乱窜的感觉，莫聪也就是在老头帮忙折腾真气的那一晚上感受过。此时此刻，真气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焦躁不安？

莫聪左思右想，觉得很可能是刚才全力奔跑和全力摘红果的时候用力太猛，才导致真气像现在这样焦躁不安。不行不行，必须停下来打坐一会，稍微控制一下这些真气了，否则照这样乱窜下去，怎么得了？

莫聪想到就做。他怕附近会有野兽出没，便跳到一棵树上开始打坐修习。

大股大股的真气接连被莫聪呼唤起来，有序地在体内运转着，丹田里的那种汹涌澎湃的感觉顿时好了一点。但这种好也只是暂时，只过了一小会，真气稍一回流，气浪又开始涌动起来，而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莫聪眼看天sè越来越暗，真气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

他不断把所有真气都唤起来，折腾一遍之后再让它们慢慢流回丹田。这样反复折腾了几遍之后，安抚效果微乎其微，莫聪却骇然觉一个现象：体内这些真气，似乎越来越多了呢。

莫聪之所以会现这个现象，是因为他每次唤起全部真气时，都能感觉到气量在逐次增加。而且他每次明明都把丹田抽空了，到最后回流时却现丹田里还是有气，而且量还不少。

天啊，怎么会这样呢？莫聪喜忧参半。

真气越来越多，这肯定是好事情，值得欢呼雀跃的事情。

真气回流之后的澎湃之势却越来越厉害，同时由于气量增多而变得越来越不好控制，越来越有失控的迹象。这就让人不由得暗暗心惊。

莫聪就怀着这样既喜且惊的心态反复运转着体内的真气，争取能把不断增加的真气安抚住，不让失控的局面生。

他一遍一遍反复折腾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天都黑了，真气还在不断地增加，同时莫聪的身体也像全身缺水一样，渴得非常厉害。

必须补充点水分了，不然没被真气蹿死，也要活活渴死了。

莫聪心里想着。

他胡乱掏出一个果子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液马上顺着喉咙流遍全身，干渴之势稍解。

这么甜的果子，应该是那个红果吧。嗯，肯定是它了。其他果子都是酸甜酸甜的，只有它最成熟，也最甜。哎，本来想着把这个红果带回山上给其他人吃的，不过自己现在这么渴，吃了也就吃了。

莫聪一不做二不休，几口把那个红果吃完，又吃了几个其他野果，然后又开始折腾那些真气。

折腾了一会，那些真气却鼓荡得更厉害了，丹田里的情形也由波涛汹涌逐渐变成了巨浪滔天。强劲而庞大的真气不断从丹田中激荡而起，蹿动得越来越厉害。莫聪苦苦地支撑着，控制着，感觉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他有一种错觉，自己的肚子好像都被鼓起来了，而且越鼓越大，马上就要爆了。

“小子，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就在莫聪觉得马上就要死了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老头说话的声音。他睁眼一看，只见老头、莫笑、莫敏，三个人都在树下站着，正抬头看着他。

“老头，快快，我的真气鼓荡得不行了，我…我快要死了。”莫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向老头求助。

老头立刻腾身而起，跃到莫聪身旁。

“怎么回事？你的真气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老头看着莫聪苦苦支撑的样子，问道。

莫聪便简要地说了一下自己突破第一层境界的情况。

“很可能是刚刚突破境界就用气太猛，然后真气就开始鼓荡起来了。”他悲催地说道。

莫聪的真气一向庞大古怪，老头听了之后一时之间也无法辨明其中的原因。眼看莫聪越来越痛苦，老头稍一思忖，说道：“这样，我马上传授你第三重心法。你控制好自己的真气，先去冲击那些不太重要的经脉和穴位。大穴和死穴千万不要去碰，知道吗？”

“好好。”莫聪忙不迭地点头。

就在说话的这会功夫，他体内的真气又增加了不少，真是快要把他撑爆了。

老头便把第三重“冲窍“心法传授给莫聪，指导莫聪运转真气去冲击那些不太重要的经脉和穴道。莫聪依法施为，把丹田里的真气全部抽出来分成十二股，沿着少阳三焦经、手少yīn心经、手太yīn肺经、足少yīn肾经等手足yīn阳十二条经脉流动。

莫笑和莫敏抬头看着莫聪，他们俩也很担心莫聪的情况。但由于树上的空间是在是太狭小了，为了不给莫聪和老头添乱，两人只好呆在树下看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笑看得脖子都酸了，莫敏更是看得直接睡着了。

莫聪这边，强劲的真气正冲击着他的十二条经脉，攻克着一个又一个穴道。同时莫聪丹田里的真气还在不断增多，不断鼓荡。以至于每过一段时间，莫聪就不得不将这些快要溢出来的真气从丹田里唤出来，把它们重新分成十二股，加入到冲击经脉的真气大军中。

第三重心法莫聪才刚开始接触，很多经脉穴道一点都不熟悉，冲窍的手法也相当拙劣。但正所谓一力胜十会，由于他体内的真气太过庞大，奔流之势又足够强劲，所以很多地方也就非常豪迈地一冲而过。而且，他丹田里还在源源不断地产生真气，这些真气又源源不断地补充到先前冲击经脉的大军中，当真的是后劲十足。

就这样前面冲着后面补着，真气一路势如破竹。

不到两个时辰，穴道较少的手太yīn肺经、手少yīn心经、手厥yīn心包经三条上肢yīn经已经全部打通。

又过了三个时辰，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手阳明大肠经三条上肢阳经也已经全部打通。

天蒙蒙亮的时候，下肢的三yīn三阳六条经脉也已如数打通。

莫聪丹田里的真气虽然还在不断增加，但有了这十二条经脉的循环引流，鼓荡之势已经大为缓解。

见局面已经完全控制住了，老头度了一缕真气到莫聪体内，查看了一下莫聪真气的运转情况。

“你小子，真气怎么突然增加了这么多？是不是偷吃什么东西了？”老头查看了一番，将自己的真气缓缓收回，神sè古怪地看着莫聪。

“什么东西？我也要吃。”树下的莫敏一听有东西吃，马上迷迷糊糊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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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越级修真

对于这个吃货，三人都有些无语。

莫聪从兜里掏出那些野果，说道：“我也没吃什么啊，就是口渴了摘了些果子来吃。诺，就是这种果子。”

“只吃了这种果子吗？”老头看了一眼那些黄颜sè的野果，表示不信。

“另外还吃了一种红果子。那种红果比这些果子要成熟点，也更好吃点。”莫聪老老实实地回答。

“红果子？什么样的红果子？具体长什么样子，吃起来什么味道？”老头追问。

“反正是看上去红彤彤的，散着一种柔光的红果，吃起来甜津津的非常好吃。”莫聪一边回味着那种口感，一边说道：“那种红果我一共摘了两个，本来想给你们留一个来着，结果刚才渴得太厉害，就忍不住把第二个也吃了。”

“什么？你…你竟然吃了两个？你小子不要命了吗？”老头的语气一下子变得震惊无比。

莫聪见老头神情严峻，语气震惊，顿时有些害怕。他惊骇地问道：“老头，那种红果…是不是有毒呢？我…我一下子吃了两个，是不是没救了？”

“放屁！”老头瞪着眼睛呵斥道：“红灵果是本门圣物，怎么会有毒？”

“那你怎么说我吃了两个那什么红果，就是不要命了呢？”莫聪不解。

“因为红灵果常年吸收天地rì月jīng华，蕴含着非常巨大的灵气，这些灵气一旦与体内的气血融合，就会绵绵不绝地产生大量而纯正的天龙真气。通常情况下这种圣果只需要吃一颗，就足够本门第四重境界以上的修真者修习数年之用。你小子倒是大方，竟然一下就吃了两颗。你就不怕真气暴增，一下把你的经脉胀裂吗？”老头又痛惜又担忧地说道。

“你又没跟我说过，我哪知道这种果子有这么霸道呢？”莫聪一脸无辜地说道：“这下可好，我可怎么办呢？”他一边说一边查看着丹田里真气的状况。就说话这会功夫，真气又涨了很多，估计过不了多久又要开始鼓荡了。

“怎么办，老头从来没碰到过你这么嘴馋大胆，什么都敢吃的人，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老头没好气地说道。“反正以后五六年的时间里，真气每天都会像刚才那样折腾你，而且一天不止一次。你小子就准备好受罪吧。”

“啊？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受罪，就不管我吗？”莫聪又惊又怕。刚才那番真气鼓荡已经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此时一听要被一天不止一次地折腾五六年，顿时觉得前途黑暗，生不如死。

“哼，不管你我又把你捡回来干吗？”老头没好气地说道：“事已至此，老头也只有暂时跳过第二重心法，先把第三第四第五重心法一起传授给你，接下来的五六年时间你就自己慢慢折腾吧。祸是你自己闯的，至于能不能挺得过，就要看你小子的命硬不硬了。”

“好，那就赶紧教我吧。”莫聪急切地说道。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他感觉体内那些真气差不多又要开始折腾了。

“三重心法再加上相应的拳脚功夫，一时半会也教不完。先上山，到了山上再慢慢来吧。”老头摇头说道。

两人便从树上下来。莫敏睡得也差不多了，四个人便一起上山。

莫聪见老头、莫笑、莫敏连夜寻找自己，心生感动，便主动将那些黄果子拿出来分给他们吃。老头摇摇头，表示看不上眼。莫笑倒是吃了几个，莫敏则更是狗腿，一拿到果子就欢喜不已，二哥二哥地叫着。

“二哥，你肩膀受伤了吗？血淋淋的好像掉了块肉呢，你不疼吗？”莫敏伏在老头背上，一边吃果子一边问莫聪。

她要不提醒，莫聪几乎完全都搞忘这回事了。这么一说，莫聪转头一看自己的左肩，顿时惊叫起来。真气流转之下，这个被狼牙撕开的伤口其实并不如何疼痛，但血肉模糊的外观确实很吓人。

“这是被狼咬的吧？”老头看了一眼，问道。

“嗯，当时那条狼可凶了，而且扑咬的方向完全乱七八糟。我差点就没命了呢。”莫聪心有余悸讲述了一遍遭遇饿狼的情形。

“活该，让你砍柴，你小子却跑去摘果子。哈哈，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了。”老头听完却是哈哈大笑。

莫聪顿时一肚子憋屈没处。

他憋屈了一会，忽然想起一个事情，问道：“老头，林子里的路怎么这么怪呢？我刚开始就是怕迷路，还专门划了一条线出来，怎么到最后还是迷路了呢？”

“因为你后来看到的线，虽然正是你原先划出来的那条线，但指示的方向完全是错的，有时候偏左有时候偏右，有时候恰好相反。你沿着这样的线走，肯定是越走越错。”老头淡淡地说道。

“啊？怎么会这样呢？”莫聪惊诧，他环顾四周，小声问道：“老头，这片林子里是不是真的有鬼呢？是不是那些鬼为了捉弄我，才故意把线扭到了其他方向？”

他此话一出，莫敏顿时被吓了一跳，果子也不吃了，伏在老头背上东张西望着。那副小表情，很是惊恐。

“胡说八道，看把你三妹吓得。”老头斥道：“光天化rì朗朗乾坤的，哪来的鬼？”

“没有鬼怎么划了线都会走错呢？这不就是你以前说过的鬼打墙吗？”莫聪不服气地说道。

“鬼打墙只是打个比方，又不代表真的有鬼。”老头解释道：“你没看到吗，这林子里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树，树枝多树叶更多。所谓的鬼打墙，其实就是光线被树枝树叶不断扭曲折shè之后形成的一种效果。在这片林子里，你所看到的东西往往都是浮光掠影，有时候看起来很近的东西，却往往是从很远的地方投shè过来的一种虚像幻想；有时候某样东西看起来在这个方向，真实的情况却在另外一个方向。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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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练功的好地方

“懂是懂了，可是老头，你怎么知道这些树不是妖魔鬼怪故意弄出来的呢？”莫聪不服气地争辩道：“黑山脚下也有林子，那里的林子我也去过很多次，从来就没有遇到过什么鬼打墙。要我说的话，这些树很有可能就是妖魔鬼怪故意种下的，故意弄出什么浮光掠影的效果来扰乱人视线的。”

“放屁！”老头怒骂道：“这片林子里的树有些是老头种的，有些是灵云山的先辈种的，更有一些是……”老头看了一眼天上，话头突然卡住。他顿了顿才又说道：“总之你小子不要一天到晚妖魔鬼怪妖魔鬼怪的乱说，无端亵渎了先人。这些树都是一代又一代的灵云山人故意设置出来的一种结界，用来与外世隔绝。以后若有必要，你小子恐怕也会在这里种树。你自己说说，你是妖魔鬼怪吗？”

“不是。”莫聪小声说道。

“不是就给我乖乖的闭嘴。”老头斥道：“把耳朵竖起来，好好听老头讲这些树的排列分布。哼，身为一个灵云山人，竟然会在先辈留下的林子里迷路，说出去真是丢死人了。”

“你又没跟我讲过这些树到底有哪些古怪，现在反倒嫌我丢人了。真是不讲道理。”莫聪在心里默默腹诽着。当然，鉴于老头的强势和不讲道理，为了避免挨骂甚至挨揍，他也只敢这样腹诽一下。

老头边走边给兄妹三人讲这些树的排列分布，讲如何排列能达到虚影效果，如何排列能达到错位效果，如何排列能让人绕也绕不出去……

这些东西比天龙心法更加奥妙无方，莫笑、莫聪、莫敏三人都是天资聪慧之人，短时间内却也无法将这些东西完全吃透。老头边讲边教他们辨别真方向的本事，什么望气、听风、探味、寻迹，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又叮嘱他们以后有时间就到林子里多摸索摸索，多实践实践，摸爬滚打惯了，就不会再搞错方向了，对于如何设置结界，也就有心得了。

四人边走边说，很快就走出了森林，来到清亮的小河边。

莫聪听着哗啦啦的流水声，看着清澈见底的河水，顿时觉得倍感亲切。哎，在昏暗的森林里呆了一天一夜，又是迷路又是狼咬又是真气乱窜，我容易吗我？

四人上了山，老头吩咐莫笑莫敏各自吃饭练功，然后就把莫聪带到一个非常安静的山洞里。

老头先说了一下莫聪体内真气的情况。

莫聪误食红灵果，而且一下就吃了两颗。这种情形就好比一个刚刚学会吃饭的婴儿，却一口气吃掉了成年人都要用五六年时间才能消化完的食物。在今后的五六年时间里，莫聪体内的真气每天都会急剧增加，每天都会急剧鼓荡，稍有不慎就会把经脉冲撞得支离破碎，甚至直接把丹田撑破都有可能。

面对这样的情况，老头只好让莫聪先跳过聚气环节，直接引动真气去通窍、化体、结丹。只有这样死马当活马医，才有可能让莫聪化险为夷，既躲过一劫，又利用真气鼓荡的冲劲将修为一举提升。

只是这样的做法太过史无前例，到底能不能成功，老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既然事已至此，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让莫聪在真气激荡的惊涛骇浪里杀出一条修真的血路，同时也是为他自己杀出一条生路。

老头简单介绍了一下，便准备开始传功。

“老头，我不用吃饭吗？”莫聪一看老头这就要开始了，便奇怪地问道。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正经吃过东西了，虽然不是很饿，但总感觉应该吃点东西填填肚子才是。

“不用，你刚吸收了红灵果的灵气，短时间内用不着吃东西。好了，赶紧坐下吧，该让你吃饭的时候老头自然会给你送饭上来，肯定不会把你饿死的。”老头说道。

“送饭？”莫聪诧异，“老头，你的意思是说，我要在这个山洞里呆很长时间吗？”

“是啊，刚才不是说了吗，红灵果转化成的真气要足足折腾你五六年。这五六年的时间凶险无比，但也珍贵无比。老头特意给你挑了这个闭关修炼的好地方，就是为了让你能心无旁骛一心一意地练功，而且不受外界风雨雷电的惊吓和打扰。哈哈，你看老头对你多好啊。”老头笑呵呵地说道。

五六年？

莫聪看着这个昏暗狭小的山洞，顿时眼前一黑。

这么一个破地方，自己要呆五六年？而且每天都要忍受真气折磨？这样的生活已经不是什么与世隔绝，而是要自绝于人世啊。

想到这里，莫聪真是觉得苦逼的姥爷给苦逼开门，简直苦逼到姥姥家了。

“老头，我…我能不能不在这儿练功呢，这个地方我一个人呆五六年，真的会变傻的。而且，万一我被真气折腾的不行，你又不在旁边看着，我不是就完了吗？”

莫聪找着各种理由苦苦哀求，希望老头能慈悲，别让自己像坐牢一样呆在这个鬼地方练功。换个地方，哪怕就呆在自己那间茅屋里也行啊。

老头却是铁石心肠，根本不为所动。他吹胡子瞪眼地说道：“你小子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个地方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这五六年的时间里，你小子一点都不能分心，也完全受不得惊吓，这个地方就是你最好的练功地点。让你出去练，练到关键时刻，一道惊雷就会把你震得走火入魔，全身经脉寸断，死得不能再死。到时候老头都救不了你。”

“死就死。”莫聪倔强地说道：“与其让我在这种暗无天rì的地方呆五六年，我宁愿去死。”他从小就最怕孤独，又是小孩心xìng，哪里受得了这种闭关修炼的折磨。

两人又争执了一会，最后各让一步，达成妥协：莫聪不用闭关五六年，但必须要在山洞里熬过通窍期，把全身的经脉穴道都打通，才能出去练。也就是必须闭关修炼完第三重境界，才能出关。

至于这段闭关时间到底有多长，那就要看莫聪自己的本事了。莫聪要是练得快，出去的时间自然就快。要是练的慢，说不定会比五六年时间还要长。要是情况更糟糕一点，一不小心练岔了气，那就重则暴毙身亡，一辈子都别想出去；轻则走火入魔，即使出去也会变成一个傻子。

“小子，祸你已经闯下了，老头肯定不能看着不管。但老头能做的，也只是把心法和拳诀传授给你，再手把手地指导一下。至于接下来是疯是傻，是生是死，就要看你小子能不能经得住真气的折腾了。”老头说完便正式开始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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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与命相争（上）

天龙心法的第三重境界是通窍。所谓通窍，就是用真气打通全身的经脉、穴道，让真气在身体内流转自如。修完这层境界之后，就会步入化体境界。所谓化体，就是让真气不断在全身流转，不断排出体内的浊气和杂质，达到彻底净化体质的目的。净化完体质之后，真气就可以进一步提纯、凝炼、固化为金丹，也就是所谓的结丹。以上便是天龙心法的第三、第四、第五重心法和相应的境界。

老头用了七天时间，才把这三重心法和与心法配套的拳脚功夫全部传授完毕。又用了十几天时间，亲自指导莫聪打通了任脉的关元穴和督脉的命门穴。眼看着莫聪进展虽然不快，状态还算稳定，大有变废为宝的可能，老头才慢慢放下心来。

“小子，你先练着吧。老头回去亲自下厨整几个菜，好好犒劳犒劳你小子。”

老头说完便回去整治饭菜，留下莫聪一个人在山洞里练功。

莫聪废寝忘食地练了这么多天，渐渐地也习惯了山洞里的环境，觉得所谓的闭关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了。而老头所教的新境界和新拳诀都奥妙无方，各种以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控气使力方法都让他rì夜钻研，其乐无穷。

以前的莫聪，只会第一层境界和第一层拳诀。所谓的控制真气和使用真气，也不过就是指挥着真气从这里跑到那里，凝聚好真气之后对着树一阵狂砍。就这种水平，莫聪原来还欢欣不已，自以为已经很厉害了。

但自从修习了这十几天之后，莫聪眼光见长，对以前的自己那是相当鄙视。原先那种水平，说句不好听的话，完全就是莽夫用蛮力，连真气的角度、方位、强弱、分寸是什么都完全不知道，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认识到这中间的差距之后，莫聪修习的还是挺刻苦的。因为此时的修习不仅关乎到他的境界能不能提升，而且关系到他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通窍这层境界，听起来很简单，似乎调动起真气把穴道和经脉打通就行了。但实际cao作起来，尤其是在突破任督二脉上无数大穴死穴的时候，真气的角度、方位、强弱和分寸就必须拿捏的分毫不差。只要稍微错上那么一点点，等待他的就是走火入魔甚至横尸当场的后果。

而且莫聪体内的真气一天三疯，鼓荡得非常厉害。要是不能把任督二脉和冲脉、带脉、yīn纬脉、阳维脉等奇经八脉尽快打通，暴增的真气就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一旦让真气积累到一定程度，那后果也是死路一条。

手法要准，度还要快。这就是莫聪目前所面临的的双重考验。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的通窍比别人的通窍难了不止一倍。

工夫不大，老头就把饭菜带了上来，身后还跟着莫笑莫敏。

小孩喜欢跟小孩玩，二十来天没见，莫笑莫敏还是挺想念莫聪的。莫笑一上来就问长问短，问莫聪练功练的怎么样，真气动荡得厉不厉害。莫敏则是问莫聪呆在这里憋不憋屈。莫聪一边吃饭一边跟他们说话，闭关的那种憋闷倒也稍有缓解。

“好了，你们两带着食盒赶紧回去吧，不要在这碍手碍脚地打扰莫聪练功了。”老头见莫聪饭吃得差不多了，三个人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往外赶人。“对了丫头，你不是一天要吵吵着想吃红灵果吗？诺，你二哥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你要是真想吃，老头明天就摘一颗给你吃，吃完了也把你关在一个山洞里，几年都不能出去。”

“不不不，我还是不吃了。”莫敏惊恐地说道。

她本来听说莫聪吃了一种很甜很好吃的果子，而且莫笑过几年修完化体境界也可以吃这种果子，心里就羡慕得不行，就经常缠着老头说自己也要吃。老头说你想吃就得赶紧练功啊，像莫笑一样修完化体境界，自然就可以吃了。莫敏却不干，说莫聪也没练到，他怎么就能吃呢。

老头被缠得没办法，就乘着这个机会带她来看看，看看莫聪误食红灵果的下场是怎样一个悲惨。莫敏实际看了一下，见这个山洞昏暗狭窄，根本不像人呆的地方。在这样的地方呆几年，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吃红灵果的念头，也就渐渐打消了。

莫笑莫敏拿着食盒出去以后，老头便继续指导莫聪练功。

任督二脉是人身体中最重要的两条经脉，气海、神阙、脊中、中枢等死穴重穴都分布在这两条经脉上。这些穴道形态特征各异，需要用到的控气手法完全不同，而且牵一而动全身，实在是非常难打通。莫聪又是一个刚刚才突破第一重境界，控气手法粗糙得令人指的菜鸟，通起来就更是难上加难。

好在老头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以山洞里的石头打比方，对于什么穴道该怎么控气怎么用力，都让莫聪先在石头上练。莫聪通过这种直观的方式把控气手法练得差不多了，再转入体内，去冲击真正的穴道。

爷俩就这样rì以继夜地练了将近一年，莫聪的进展缓慢而稳定。期间一旦真气鼓荡得太厉害，老头便让莫聪运转化体心法，引导澎湃的真气在已经打通的十二条正脉中流转，先化去那些经脉中的浊气和杂质。这样一来，危险也排除了，真气也没浪费，也算是一举两得。

就这样边通窍边化体，一年以后，莫聪的任脉终于通到了膻中穴，督脉也已经通到了哑门穴。这两处穴道都是人身上极为重要的死穴。

其中膻中穴是任脉与足太yīn、少yīn，手太阳、少阳交会之处，是丹田之外的第二处储存真气之所。有些修真门派甚至把膻中穴称为“中丹田”，其重要xìng可见一斑。而哑门穴则是真气进出头部的门户所在，控制着督脉之气的yīn阳冷热。对真气进军头部要穴，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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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与命相争（下）

对这两处穴道的冲击手法，老头反反复复教了好几遍，莫聪也不厌其烦地练了十几天。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老头还特地用铁桦木做了两个桩子，让莫聪分别运用两种手法先在桩子上练。直到莫聪练得每击打一百次，一百次的力道、分寸、角度、方位都准确无误，老头才准许莫聪运起真气，真正地去冲击膻中穴和哑门穴。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有了前面那些苛刻到了极致的练习，莫聪对这两处穴道都是一次通过，毫无差错。老头在旁边捏了一把汗，看到莫聪安然打通了这两处至关重要的穴道，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膻中穴一通，一部分真气就可以从丹田里移出来，莫聪一rì三疯的真气鼓荡之势也就大为缓解。

接下来的半年多，老头又指导莫聪一鼓作气地打通了玉堂、紫宫、华盖、璇玑、天突、廉泉等剩余的任脉诸穴，把一条任脉彻底打了个上下通透。

与此同时，莫聪通窍的手法也越来越jīng准熟练。他冲击督脉的剩余穴道，不太重要的都是一天一个一天一个，完全赶上了莫笑当时的度。而对人中穴、神庭穴、百会穴这些重穴死穴，老头就不准他冒失图快，非要逼着莫聪将控气用力的手法练得纯属无比，练得快要吐了，才准许他去冲击。有老头这么严格苛刻的人从旁指导，莫聪虽然耗费了不少时间，但幸好这些穴道都是一次xìng就打通了，危险系数也确实降到了最低。

又过了大半年时间，莫聪终于将体内的经脉穴道全部打了个通透，真气也正式开始沿着这些经脉穴道流转循环，正式步入了化体境界。

“小子，那么多真气都没把你折腾死，你的命还真是硬啊。”老头看着jīng神状态大异从前的莫聪，欣慰的说道：“好了，通窍境界你已经修满了，老头说话算话，你现在就可以出关了。”

“我终于可以出去了吗？”莫聪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山洞外投shè进来的明亮光线，一时有些不习惯。

回顾这两年多时间的闭关生活，莫聪感慨良多。普通人家的小孩在他这样的年龄，每天都在开开心心地玩耍嬉戏，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而莫聪呢，却在rì复一rì地忍受着真气的激荡和煎熬，rì复一rì地苦练控气的手法和用力的技巧。这两种生活对比起来，莫聪确实很悲催很苦逼。

当然，付出的多，收获的自然也就多。经过这一年多时间的闭关修炼，莫聪不仅保住了小命，修为境界也大大提高。此时的莫聪对力的理解和使用，完全甩开了同龄的孩童十万八千里。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离不开老头的传授和教导。对于rì夜陪伴督促，一直在严格甚至苛刻要求自己的老头，莫聪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激。老头的所作所为，等于是第二次救了他的命，恩同再造。

大恩不言谢，莫聪索xìng也就不说什么感激的话。

“小子，试试你的真气吧。老头也想见识见识一次xìng吃掉两颗红灵果，真气的威力会是什么成sè。”老头指着一根练习用的铁桦木桩说道。

“好，我这就试试看。”莫聪也很想体验一下第三重境界以后真气的威力。他以前不管是砍柴还是干什么，真气都无法zì you顺畅地在体内流转，只能通过一丝一毫慢慢渗透的方式来酝酿凝聚。在那种苦逼落后的cao控方式下，真气的威力连一成都挥不出来。

此时此刻，莫聪体内的经脉穴道已经全部畅通，真气不管是量还是奔行度都跟以前不可同rì而语。莫聪经过这两年通窍的折腾，控气使力的手法也比以前强了百倍千倍。这些因素加起来，真气的威力到底能挥到什么程度，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莫聪走到铁桦木桩前，嘬掌成刀随手一劈，手臂从举起到落下，膻中穴的真气也恰好奔流到位。只听铿的一声钝响，那根铁桦木顿时被齐生生削下来一块。

“哇，这真气这么强呢？”看着齐齐整整的木桩断面，莫聪又诧异又欢喜。这可是比铁还硬的铁桦木啊。他高兴地转头问老头：“老头，我现在的功夫，算不算是高手呢？”

“高手？你这样的功夫也算高手的话，那高手两个字就太不值钱了。”老头见莫聪有得意之sè，便不屑地说道：“你小子虽然练得还行，但顶多就是三脚猫的功夫，出去以后还得好好练。”

老头说着用右手食指隔空虚弹了一下，砰的一声，比铁还硬的铁桦木桩瞬间化为一片齑粉，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往下落。

“看到没有，这才叫高手。”老头很不谦虚地撂下一句话，转身出了山洞。

莫聪对着尘埃一般的铁桦木粉末了会呆，猛然喊道：“等等我。”边喊边跟在老头后面出了山洞。这山上的路曲折复杂，比起山下那片森林都不逞多让。莫聪可不想再迷路一次，然后稀里糊涂地吃上点什么东西，又被老头关上好几年。

老头却不等他，就在前面不疾不徐地往茅屋方向走着。莫聪运起真气紧赶慢赶，却死活都赶不上，而且距离还越拉越远，真可谓望尘莫及。

还好老头的目的只是想测一下莫聪真气的极限，看看他全力挥时能达到什么火候。顺便溜溜莫聪的傲娇之气，让他知道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否则以老头的身法，眨眨眼的功夫就能把莫聪甩得连影子都看不到。

这一老一少就这样一走一跑地沿着错综复杂的山路往茅屋方向走。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远远看见了那五间茅屋的屋顶，莫聪不用担心迷路了，也就不再像奔命一样苦苦追赶老头。

放慢度的莫聪感受着两年未见的红rì蓝天以及淡淡漂浮的云雾，心中涌起一种恍如隔世死而复生的豪情。他运起真气大吼一声：“我出关了！”

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传回道道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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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为什么要练功

红rì西斜，山风吹拂。

莫聪沿着山路朝茅屋走，还隔着很远就隐约听到一阵阵“嗤嗤嗤嗤”、“嗤嗤嗤嗤”的响声。

这是什么声音？莫聪奇怪。

他绕过一堆乱石，来到一片开阔地。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小丫头正在十几块纵横排列有序、彼此相隔丈余的石头上跳来跳去，一边跳一边朝着四丈开外的十二个小瓷娃娃shè暗器。之前听到的“嗤嗤嗤嗤”的响声，正是这些暗器出的破空声。

莫聪站着看了一会，只见十几块石头上依次放着飞镖、飞针、飞刀等各种暗器。那个小丫头身法轻灵地在十几块大石之间来往跳跃，犹如一团红云。她每跃到一块石头上就会轻轻俯一下身子，脚刚一碰到石面就又立即跃起，身在半空时双手交错挥舞，“嗤嗤嗤嗤”、“嗤嗤嗤嗤”，两排暗器便从她手中激shè而出，准准地穿过小瓷娃娃身上十六个孔眼，牢牢钉在树上。

嘿，两年不见，莫敏这个小丫头竟然这么厉害了吗？

莫聪看着那些在风口处摇摆不定的小瓷娃娃，心里惊诧不已。

“二哥，你终于出来了啊？！”莫敏跳跃之际视角偶然扫到了莫聪，便停在一块大石头上，转过身子高兴地问道。

两年不见，莫敏的个子长高了点，模样倒是没多大变化。莫聪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高兴地说道：“是啊，二哥终于死里逃生，捡回了一条命。三妹，你的暗器怎么打得那么准呢，心法练到第几重了？”

“哈，我只用了一年就突破了第一重，现在已经在聚气了。怎么样，我能干吧？”莫敏扭着小脸得意地说道。

“一年？！”莫聪听得目瞪口呆。这也太快了吧？

想当年莫笑都足足修了两年才把引气境界修圆满。莫聪则更苦逼，折腾了两年多都迟迟不能突破，后来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被狼撵得狂奔逃命，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突破得了。这个小丫头倒好，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把引气练好了。

“你真是太天才了，比大哥还厉害。”莫聪由衷地夸奖道。

“呵呵，大哥也这样说。”莫敏得意地说道。

两个人正说着话，莫笑挑着一对大木桶沿着山路上来。“二弟，你终于出关了呀！”他远远地便跟莫聪打招呼。

“是啊大哥，明天我们又可以一起下山了。”莫聪转身看着慢慢走近的莫笑，高兴地说道。两年不见，莫笑的木桶比原来大了很多，但桶里的水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滴都不往外洒。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正练得肚子饿了呢。赶紧回去弄饭吧。”莫敏一看莫笑回来了，吃货jīng神立刻大爆，马上开始收拾石头和树上的暗器，准备回去吃饭。

三人说说笑笑地往茅屋走，回去一看，老头却已经把晚饭弄好了。这个老头，外冷内热，在莫聪出关四人团圆的rì子，菜可是整了不老少。“啊呀，这么多菜呢。今天可是有口福了。”莫敏看着一桌子菜欢呼雀跃，直流口水。

四个人围坐桌前开始吃饭。

老头边吃饭边点评莫笑莫聪莫敏三人的修真进展。

莫笑两年前便达到了化体境界，现在还在这个阶段停留着。莫敏一年前突破了引气境界，现在正在聚气。莫聪的情况最特别，他的修为从高处说已经达到了化体境界，已经跟莫笑齐头并进了；从低处来说呢，他对聚气又完全不会，连六岁的莫敏都不如。莫聪这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修为，老头这么多年也是头一回碰到。

“小子，你这个老二当得还真是承上启下。你现在既要跟你大哥一样练化体，又要跟你三妹一样练聚气，你可两头都得抓紧啊。要不然，被你大哥甩出去太远固然没面子，被你三妹反了，那就更是颜面无存了。”老头狠狠地给莫聪施加着压力。

“对了老头，三妹怎么会练得那么快呢？一年突破第一重，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莫聪早就觉得有压力，此时又专门提出这个疑惑。

“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老头说道：“你三妹的先天真气本来就比你们少，而她的手法却天生就比你们jīng准。真气又少，手法又准。她练引气，自然就比你们快。”

“哦，原来是这样。”莫聪点点头。

说起jīng准，莫聪刚刚见识过莫敏暗器的准头，心里对这个三妹真是不得不服。这个小丫头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灵xìng，对“jīng准”二字的理解完全乎常人。在这方面，莫聪觉得自己确实望尘莫及。

吃完了饭，老头便叮嘱三人各自回去练功。莫笑收拾好碗筷正要出去，莫聪却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老头，我在山洞里闭关的时候偶尔闪过一个念头。”莫聪看着老头，问道：“你一天到晚让我们三个练功，但，我们到底为什么要练功呢？把功夫练好了，又用来干什么呢？”

“你小子，一天到晚想得还挺多。”老头淡淡地说了一句，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呵斥。“既然说到这了，莫笑，你也别急着出去。乘着这个机会，老头跟你们好好说一说咱们灵云山这个门派的由来。知道了你们是谁，你们自然也就知道为什么要练功了。”

莫笑听老头这么说，便乖乖地把碗筷摞起来放到一边，乖乖地在凳子上坐好。对于为什么要练功这个问题，莫笑以前也有过类似的困惑。只是他一向对老头言听计从，老头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所以这个问题也就一直没问过。反正在莫笑心里，老头不管让他做什么，都自有老头的道理，而且肯定不会是想害自己，所以很多时候他也就不会去思考更多。

莫聪则跟莫笑不一样。他从小是在远离老头的小山村长大，老头的种种权威xìng到了莫聪这里，相比莫笑就要大打折扣。很多事情莫笑不会去想为什么，莫聪的脑子却忍不住会转一下，想到什么就会问。

莫敏年纪还小，一时之间倒是还想不到这么多。在她心里，练功就是为了吃好吃的。要是练不好，那就没的吃。大概也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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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门派由来

老头见三人都坐的好好的，便开始给他们讲述灵云山一脉的由来。

“这个事情说起来话长，要追溯到两千年多前的诸神大战。”老头说道：“两千多年前，天上的神仙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忽然分成了好几派，乒乒乓乓打个不停。他们不仅在天上打，还跑到人间来打，一打就是八百多年。后来实在闹得不可开交，人间生灵涂炭，此时才冒出一批没有参与这次混战的神仙，出面调停。最后调停的结果就是，诸神各自归位，各回各的地盘，也算皆大欢喜。为了弥补给人间带来的损失，神仙们各自在人间找了一些传人，分别传授了修习和使用真气的方法，让这些传人练好本事之后，庇佑一方百姓，维护人间的安定。当时那些神仙总共有五派，他们留在人间的传人也就自然地分成了五派。咱们灵云山人，就是其中一派。”

“神仙！？”莫聪眼睛一亮，“老头，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吗？那你…你自己是不是神仙呢？”

“这世上没有神仙，天上才有神仙。”老头纠正道。“另外，老头只是个修真者，不是什么神仙，让你失望了。”

“哦。”莫聪果然有些小失望，因为在他心里，老头已经是个神仙般的存在了。

他想了一下，问道：“老头,你的意思是,我们灵云山的人练好武功，就是为了保护老百姓吗？”

这个目标，听起来还是多么伟大高尚的。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老头点头说道：“不过这种意思后来就有点走样。因为这五派传人各据一方，天下也就因此而分成了五块。这五块地方后来又演变成了五个国家，每一派的传人就自只保护自己国家的百姓。”

“哦，那我们灵云山的人，就是专门保护瑞国的老百姓吗？”莫聪又问。

“是啊。”老头说道：“所以每隔一段时间老头都会下山云游一番，看一下瑞国各地的情况，顺便物sè一下修真传人。你们兄妹三个，便是这样被老头现，并最终带上山的。”

“哦，老头，那你怎么不多物sè几个传人，把他们都带上山来呢？”莫聪不解地问道：“咱们灵云山上要是再多几个人，岂不是更热闹吗？而且人多力量大，也能更好地保护咱们瑞国的老百姓啊？”

“人多力量大，你以为修真是种树呢，栽一棵就成一棵？”老头哂道：“你说的这个办法，其他国家的修真者倒是真用过，而且有些门派到现在还在用。他们自以为人多就能力量大，于是遍撒罗网广收门徒。像北方草原上的隆国，他们那边的修真者光是正式入门的据说就有三四百人，没有正式入门但也学了些皮毛的更是不计其数。那些修真者，他们的名头都很唬人，什么上师、尊者、护法、灵使，听起来能吓死人。但说白了其实就是一帮良莠不齐的乌合之众，人数虽多，战斗力却渣得不堪一击。把他们全都捆在一起，也经不住老头两三下折腾。

咱们灵云山一派就不走那种倚多为胜的糊涂路线。咱们这个门派挑选传人，向来都是宁缺毋滥，贵jīng不贵多。而且咱们灵云山的功夫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练的，需要三分天资，六分刻苦，外加一分机缘巧合，三者缺一不可。光是天资一项，就不知道把多少芸芸众生拒之门外。老头在瑞国四处云游了几十年，才在几千万人当中把你们三个捡回来。你小子倒是大气，怎么不多物sè几个。要是有合适的老头早就带上山了，还用的着你说？”

莫聪被老头一顿抢白，不恼反喜。他挠挠头问道：“老头，你是说，我们三个的天资都很好吗？”老头既然说从几千万人当中才选出来他们兄妹三个，言下之意自然是说他们三个的天资比那剩下的几千万人好的多。

“你们三个，还行吧。虽然比老头当年差点，但也勉强够了。”老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莫聪顿时无语。

有这么夸自己的吗？

“老头，你刚才说五个国家都有修真者。那么在这些修真者里边，咱们算不算最厉害的呢？”莫敏忽然问道。

“咱们当然是最厉害的喽。”老头自豪地说道：“咱们灵云山一派以武修真，天龙心法本来就是所有修真门派当中最厉害的。而历代灵云山先辈又是从几千万人当中jīng心挑选出来的人才，各个天资卓绝。最好的心法加上最顶尖的人才，结果就是咱们这一派变得越来越厉害。因为咱们的先辈不仅是在代代传承着灵云山的心法和武功，而且代代都有所创新。

其他那些修魔的、修佛的、修道的门派，从心法上来讲本来就比咱们差着一大截，而且他们几百年都没出过什么了不起的人才。很多心法，由于几百年都没有人能练到最高境界，所以很多东西渐渐地也就失传了。有时候一个很开窍的徒弟好不容易突破了某一重很高的境界，去向师傅请教后续练法，却现师傅也不会，也在跟徒弟一样正在摸索。这样的笨蛋师傅，又怎么能教出高明的徒弟呢？所以，他们在传承的过程中就一代不如一代，跟咱们的差距是越来越大了。”

莫笑莫聪莫敏都听得有些入神。老头一开始说灵云山一派最厉害的时候，莫聪还以为老头是在自吹自擂。但老头把话题一抖开，详细说了一下各个修真门派的情况后，莫聪听着听着就觉得好像有鼻子有眼的，渐渐地就信了几分。

“老头，那我们三个什么时候才能下山去保护老百姓呢？”莫聪问道。

“你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说什么保护百姓。”老头不屑地说道：“你们都好好练吧，等你们练好了老头就带你们下山，到瑞国各地历练历练，长长见识开开眼界，为瑞国的百姓做点事情。”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算是练好了呢？”莫聪又问。

“等老头觉得你们可以了，自然就算练好了。”老头很认真地说了一句废话。

“好吧，那我就回去练功了。大哥，三妹，你们也快点练吧，咱们争取能早点跟老头一起下山。”莫聪说完便起身回去练功，莫笑莫敏也各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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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宝贝

接下来的rì子，莫聪就一边修习聚气心法，一边修习化体心法。两颗红灵果转化成的真气虽然还是每天都在增加，每天都在激荡，但由于莫聪体内所有的经脉都打通了，这些真气对莫聪来讲也就没有什么xìng命之忧了。真气的冲劲，恰好可以用来练化体。

天龙心法中的化体境界一共有上中下三层小境界。

第一层小境界是要让真气不断沿着经脉流转，把体内的浊气和杂质排出体外，达到净化身体的作用。

第二层小境界则是要用真气流转的冲击力把经脉不断拓宽，变羊肠小道为康庄大道。这样一来，真气运转的度就能大大加快，甚至变得飞快，修真者也就能用更短的时间调动好更多的真气。

第三层小境界，是要把经脉锤炼得更加坚韧强悍，一方面是为了经得住结丹期巨量真气的反复激荡和冲击，另一方面更是为了以后对敌时能经得住敌方真气的破坏和打击。

总之化体这重境界，目的就是把普通人的身体彻底改化成修真者的身体。这是修真当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步奏，修习的过程也就比较慢。莫聪练了整整四年，聚气都修圆满了，化体才化了一半。此时的莫聪已经十四岁，上山已经八年了。

而修真度一向恐怖的莫笑，此时也才刚刚修满化体。前后算起来，莫笑在这重境界上也停留了六年多时间。

至于莫敏，她虽然只用了一年就突破了引气境界，其度之快把莫聪都吓了一跳。但一到聚气阶段，她的修习就变得毫无优势可言，劣势倒是越来越明显。

因为聚气这重境界，需要老老实实地打坐修习，不断将外界的灵气吸收、转化、聚集成真气。莫敏那种活蹦乱跳的xìng子，修习这重境界就非常恼火。她经常是稍微打坐一会人就难受的不行，非要起来活动活动才行，这样一来她的修习进展就非常缓慢。另外由于莫敏体内的先天真气本来就比莫笑和莫聪少，想要聚集起足够通窍的真气，需要花费的时间也就比莫笑和莫聪长得多。这两个不利因素加在一起，直接导致莫敏聚气聚了五年多，真气的量却还没聚到一半。

面对这种情况，老头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很着急。

一天傍晚，莫聪和莫笑背着柴挑着从山下水上来，远远便看到莫敏正缠着老头要什么东西。

“老头，你就把刚才那个宝贝玩意给我吧。求你了！”莫敏摇晃着老头的胳膊，央求着。

“不行，那件宝贝需要很强大的真气才能催动，你连聚气都聚得乱七八糟，给你你也不会用。”老头不为所动地说道。

“哎呀，你把它交给我，我用着用着自然就会了啊。”莫敏不依不饶地央求着。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可是咱灵云山的镇山之宝，怎么能传给你这样喜欢偷懒的小丫头呢？要是把它传给你，可惜了一件宝贝事小，堕了咱灵云山的威名事大啊。”老头连连摇头。“我把这宝贝拿给你看，不是想要把它传给你，而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丫头，你帮老头考虑考虑吧，这么好的宝贝，老头到底该把它传给你大哥还是传给你二哥呢？他们两都练得那么好，啧啧，真是难抉择。”

“我不！我不考虑！”莫敏撅着嘴说道：“这个东西是我用的，大哥二哥又不练暗器，你不能给他们。”

两人正说着话，莫笑莫聪也挑着水背着柴来到近前。

“三妹，你不好好练功，又缠着老头要什么东西呢？”莫聪把柴火解下来放到一块石头旁边，笑着问莫敏。

“是我练暗器用的东西，跟你没关系。”莫敏紧张兮兮地说道：“老头不是不让你碰兵器嘛，你别瞎打听了，反正也没你的份。”

“骗谁呢？我都听到了。”莫聪哂道：“老头说你整天偷懒不用功，那个什么宝贝给了你就浪费了。老头正考虑那个宝贝是该给我还是给大哥呢。”

“哼，就你耳朵灵。”莫敏一看骗不过去，就不高兴地撇撇嘴回了一句。

莫聪和莫敏仅仅相差四岁，随着两人年龄一天天长大，彼此之间就喜欢斗个嘴或者争个什么东西。他们其实也不是真的看不惯对方或者真的在争吵，而是怀着一种开玩笑的玩闹心态。

“老头，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到底是件什么宝贝呢？给我们看看吧？”莫聪靠在一块石头上，满脸期待地看着老头。

莫笑也把水桶放到一边，好奇地看着老头。

“诺，就是这个。”老头一撩袖子，露出戴在右手腕上的一个黑漆漆的，手镯不像手镯，护腕不像护腕的东西。

莫聪定睛一看，只见那东西又黑又厚又宽，外形酷似一朵蓄满雨水的乌云。这朵乌云妥妥帖帖地、聚而不散地缠绕在老头手腕上，而且还在微微地翻涌流动。

“这就是那件宝贝吗？”莫聪挠挠头，问道：“它叫什么名字，能用来干什么呢？”

“能用来干什么？”老头沉吟，他左右环视了一圈，指着几十丈外山坡上的一块石头说道：“小子，看到那块石头了吧？”

“嗯，看到了。”莫聪顺着老头手指的方向看着，点点头。

“好，老头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看看咱们灵云山镇山之宝的威力。”老头说着话右手一挥，手腕上那件宝贝出几声“沙沙”的雨滴滑落般的轻响。

蓬！

几十丈外那块石头被几股无形劲气击中，突然裂成了七八块，一齐飞到空中。

沙沙沙…

那件宝贝又出一串雨滴滑落般的声音，不过这次的声音就比较密集，似乎小雨忽然变成了中雨。随着这样的声响，空中的那七八块石头忽然齐齐爆开，变成几十块大大小小的碎石，四散飞溅。

刷刷刷刷…

那宝贝像一团真正的乌云一样翻涌流动着，出一阵更加密集的落雨声。空中的碎石瞬间爆成了几百块，越飞越高，看起来只有米粒般大小。

哗哗……

滂沱大雨变成了暴风骤雨，迅猛而狂暴的声响从老头手腕间涌出来，空中的小石子纷纷被击中，一颗颗化为齑粉。

“怎么样，咱们这件宝贝还不赖吧？”老头演示完毕，回身看着目瞪口呆的兄妹三人说道。

“嗯，太厉害了。”莫聪呆呆地点点头。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宝贝貌似跟暗器有关，而且需要强大的真气和神乎其技的准头作后盾。莫聪一时间对这个宝贝，对老头的真气之强和控气手法之准，都有一种深深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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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莫笑变哑

“老头，你让我戴一下吧？我…我想试试用它shè暗器的感觉。”反应过来的莫敏可怜兮兮地看着那件宝贝，央求道。

莫敏四岁上山，练了六年暗器，对各种暗器都有很深的认识和感情。她之前就见老头在十二个小瓷娃娃身上展示过这个宝贝的其妙之处，此时又看到它这么逆天，能同时shè出那么多“暗器”，比那些飞针飞镖飞刀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顿时手痒得不行，真想拿过来试一试。

“不行，你的真气太弱了，根本激不动它。一旦被反噬，会有xìng命之忧。”老头摇头说道。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戴呢？”莫敏问。

“不知道。你太贪玩了。以你目前的进展来看，可能猴年马月吧。”老头回答。

莫敏郁闷。她现在练聚气练得确实很慢，没办法，她的xìng子就是那样，打坐一会就想起来耍耍。比起枯燥的打坐，她更喜欢跑跑跳跳，练练暗器，因为那样更好耍些。

她想了一下，问道：“那我要是修习得快点，你能把它传给我吗？”

“看情况吧。这个宝贝可是件威名赫赫的神器，传给你这样一个小丫头到底妥不妥当，老头到时候还得考虑考虑。”老头含含糊糊地回答了一句，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莫聪和莫敏又问了一些与这件宝贝相关的事情，几个人便一起回到茅屋。

吃晚饭的时候，莫敏很是向老头请教了一些关于怎么才能静下心来打坐的经验。

老头手腕上那个宝贝给她的震撼实在是太深刻了，真有点一眼难忘的感觉。莫敏现在就想着一定要加快修习真气的度，然后有一天能像老头那样戴着那个宝贝，用它来练习shè暗器的手法。

几百支暗器齐，那是一种什么场面呢。她边吃饭边想，心中充满向往。

“大哥，你最近怎么经常不说话呢？”莫聪一边吃饭一边奇怪地看着莫笑。

“你大哥在山下经常说话吗？”莫笑还没回答，老头忽然劈头问道。

“没有啊。就是因为他老是不说话，所以我正有点奇怪呢。”莫聪说道。

“唉？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像很久没听到大哥说话了哎。”莫敏也奇怪地看着莫笑，问道：“大哥，你没事吧？嗯？你说句话呀？”

莫笑看了看她，摇摇头。那种情形，就像个哑巴一样。

“你们两不要喊他说话。”老头看看莫聪莫敏，“你大哥的禅功修到了闭口境界，几年之内都不能说话。一旦开了口就得重新练。”

“啊？还有这么古怪的功夫啊？”莫聪诧异，“几年不说话，那不是要憋死了吗？”

莫敏也深以为然。要是让她几年不说话，那真是生不如死了。

“你小子懂个屁？”老头斥道：“你大哥的禅功叫龙心禅，最注重心神的修炼。修炼心神需要内敛。而闭口，就是内敛的一种方式，也是一种境界。你知道你大哥为什么叫莫笑吗？”

“不知道。但据我猜测，很可能是因为大哥笑起来不好看，所以你才故意给他取这样的名字，让他不要笑。”莫聪回答道。

莫敏一听这个说法，顿时喷了一口饭，哧哧地笑个不停，但又不敢太大声，也不敢抬头。

莫笑一时间也有点哭笑不得。二弟呀，原来你就是这么理解你大哥的呀？但他苦于不能说话，也只有苦苦地憋着，脸憋得通红。

“你小子就是喜欢自作聪明，说了多少次了还是不改。”老头不悦地看着莫聪。“你大哥的龙心禅分为苦心、劳神、格物、致知、闭口、鸿蒙等等境界。他一入门就要修苦心这层境界，几年之内一点都不能笑，所以老头才给他取名莫笑。懂了吗？”

“哦。”莫聪脸上恍然大悟，心里无限同情。他一直以为自己很苦逼，砍柴闭关斗真气，反正各种苦逼。但是现在跟莫笑一对比，那简直是太幸福了，至少能笑能说话，不至于憋死。

“大哥，你真是太可怜了。还好我没有练你那样的禅功啊。”莫聪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对了老头，我大哥的心法叫龙心禅，那我的拳脚功夫叫什么名字呢？”他想了一会又开口问老头。

“龙形拳。”老头简短回答。

“那我的暗器功夫呢？”莫敏问。

“龙影袖。”老头又简短回答。

“都跟龙有关系啊。”莫敏问。

“是啊，咱们的心法本来就叫天龙心法，真气也叫天龙真气。”老头解释道：“另外咱们那件宝贝只有用天龙心法加天龙真气才能催动、激，其他的门派就算修为再高也没办法用。”

“哦，那太好了。”莫敏赞了一句，心想：既然对别的门派没用，那就不用担心以后会有人来偷或者有人来抢了。

在莫敏心里，从看到的那一刻起，那件宝贝已经是她的了。

“莫笑，你吃了红灵果以后感觉怎么样？每天的真气够不够用？”老头说了一会又转头问莫笑。

莫笑点点头。

“那就好。反正结丹这重境界非常难，你可能要在七八年甚至十来年的时间里都不能说话。”老头说道：“不过你也不用着急，过几年如果灵气都转化完了，你就再吃一颗红灵果。只要把结丹这重境界挺过去，你的修为就能独当一面，到时候你不仅可以开口说话，而且可以下山历练了。”

莫笑点点头，表情很期待。

“老头，我什么时候能下山历练历练呢？”莫聪问道？

“你？你也要修完结丹期才能下山。”老头说道：“你现在的功夫太差了，根本拿不出手。你要是这样就下山，那真是要砸了灵云山的招牌，老头可丢不起那人。”

“我现在的功夫还是很差劲吗？”莫聪质疑。他现在真气的量已经非常惊人，控气手法也早已练得炉火纯青。他每天砍柴都专门挑那种最粗壮的铁桦木树枝来砍，轻轻松松就能砍断。都练到这种成sè了，还是很差吗？

“是很差劲啊。”老头说道：“你现在仅仅是对刚猛之力比较熟悉，而对yīn柔、交错、回旋、吸附、散等等力道完全一窍不通。这么差劲的成sè你自己都意识不到，还好意思问‘还是很差劲吗’。老头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老头边说边摇头，似乎莫聪的功夫真的很差劲，差劲到了根本不值一提的程度。

“好吧，那我就继续好好练吧。”莫聪被说得没脾气，同时对老头说的那么多种力道，心中也充满期待。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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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神仙显灵

瑞国历五七二年net，隆国四十万骑兵犯界，兵叩巨灵关。

当时正是瑞国的新net佳节，正是举家团圆之际。隆国人也非常给面子，专门挑这个时候过来拜年。

正月初二一早，天刚蒙蒙亮，巨灵关城墙便附满了攀爬云梯的隆国士兵。

瑞国北路军在城墙上投石放箭，不断击杀来犯之敌。瑞国zhong yang军的十万铁骑更是在城下来往冲突，跟敌人短兵相接。

两军杀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攻守双方都伤亡惨重。

隆国是瑞国北方草原上的一个由鲜卑族组建成的国家。鲜卑这个民族原先共有大大小小几十个部落，经过千百年的征伐合并，这些部落最后就只剩下了现在的一大两小三个部落。慕容鲜卑就是其中最大的那个部落，隆国也正是由慕容鲜卑组建成的国家。

隆国这个国家，组建的历史便是一部铁血战争史。隆国成立之后，历代皇帝更是野心勃勃。他们靠着骑兵之锋锐和部落之强悍，66续续吞并了一个又一个其他鲜卑部落，大有一举统一北方草原之势。如今硕果仅存的那两个鲜卑小部落，一直都在隆国的铁蹄下苦苦支撑，说不定哪天也就被吞并了。

除了致力于统一北方草原，隆国还不断出兵侵犯瑞国北部边境。总之这是一个极富攻击xìng和侵略xìng的国家，几百年来一直都是瑞国的头号大敌。

巨灵关下，瑞国zhong yang军副统领陈若平身先士卒，手中一条黑龙鞭横抽直甩，劲风呼呼。四米长的鞭身狠狠地抽在前来侵略的鲜卑骑兵身上，中鞭者轻则翻身落马，重则骨断筋折。zhong yang军铁骑在他的率领下不断变幻阵法，围杀着敌人的先头部队。

隆国统帅慕容铎见势不对，立刻请求麾下两名魔宗高手前来夹攻陈若平。魔宗是隆国的修真门派，它对于隆国就相当于灵云山对于瑞国，都是起着保护之职。这两名高手都是魔宗掌门人雪伦老祖座下弟子，在魔宗内部属于尊者级别，一身魔宗修为深不可测。

至少对普通人来讲是深不可测。

两名高手慢慢朝陈若平走来，人还没到，一股无形的气劲波动已经扑面而来。陈若平顿时觉得双手四肢都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浑身不自在。

两名高手越走越近，这种无形气劲的力量也越来越大。陈若平挥鞭朝对方攻去，却惊骇地觉自己竟然连手都有些抬不起来，甩出去的长鞭也及不上平时的一成力道。这种感觉就像身处一场恶梦，遇到危险时明明想拼尽全力，却偏偏浑身无力。

周围的战友渐渐地也感受到了这种古怪力量的威胁，他们纷纷聚在陈若平周围，抱团跟这种古怪力量相抗衡。

鲜卑骑兵们见己方的高手大显神威，立刻冲过来乘势劈砍。

陈若平和几位战友奋力抵挡，无奈他们出去的每一招都像慢动作一样轻飘飘浑不受力。随着噗噗几声闷响，陈若平双臂中刀血流不止，两三名战友更是当场身死。

“纳鲁呐鸠，罱咕笪磋！”

一名高手忽然叽里咕噜地说了句什么，手印骤然外翻，隔空虚按三下。

三个金黄sè的大手印由虚无状态幻化成形，6续朝陈若平飞来。

蓬！

一股大力涌到，陈若平身子被硬生生击退数丈，啪的一声贴到城墙一侧的峭壁上，退无可退。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五脏六腑像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劲风扑面，第二道掌力已接踵而至。与此同时，几个鲜卑士兵也欺近身前，挥刀砍落。

陈若平明知对方是前所未见的高手，却还是顽强地伸掌与之相抗。同时挥起长鞭奋力抵御着砍到近前的几把钢刀。

正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天地间忽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只听仓啷啷、咯咯一阵乱响，几把钢刀同时落地，对方攻来的第二道掌力、连同那种束手束脚的古怪力量，忽然间消弭于无形。

陈若平感觉浑身一轻，挥出去的长鞭顿时恢复了平时的力道。几个欺近的鲜卑士兵被细长的鞭稍挨个扫过，顿时骨断筋折倒了一地，有几个更是当场一命呜呼。

狂风倏然而来倏然而止，一切恢复如常。

陈若平死里逃生，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他揉揉眼睛，却见那两个高手双腿寸寸断折，脑袋也歪在一边，都已气绝身亡。

“陈大人，你伤的怎么样？”

“苍天有眼，神仙显灵啊！”

陈若平那几个幸存的战友纷纷跑过来，有的查看他的伤势，有的对天膜拜。

与此同时，几名鲜卑骑兵一拥而上，却不是来攻击陈若平他们，而是来抢夺那两个高手的尸体。两具死尸而已，zhong yang军的将士本来就毫不在意，看着他们过来只是为了抢回尸体，便也没有阻拦。

几名鲜卑骑兵簇拥着那两具死尸，一刻不停地跑回中军阵中。不大会功夫，鲜卑阵营那边突然响起鸣金之声。

看着敌人netg军众将领都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们纷纷率领所部跟在敌人屁股后面一阵狂追，斩获无数，直到鲜卑人突然回身摆出一副进攻姿态，才收兵而回。

“情报上说这次的敌人当中有来自魔宗的高手，我一直没太在意。哎，没想到真正狭路相逢，才知道他们竟然这么厉害，完全不是血肉之躯所能抵挡。”陈若平便说边左右看看，心有余悸地说道：“如果不是刚才那阵怪风刮得及时，咱们几个恐怕都要遭遇毒手。”

“哈哈，我就说嘛，不光敌人那边有魔宗护国，咱们这边也有神仙罩着。陈大人，你平时老怪我胡说八道，这下可信了吧？”一个刀疤脸军官笑着说道。

“嗯，刚才是有点古怪。可惜事突然，我什么都没看到。”陈若平很认真地点点头。

“神仙嘛，能让咱们看见，那就不叫神仙了。”刀疤脸军官笑道。

“说的也是，呵呵。”陈若平也笑笑。

他翻身下马，朝天一拜，口中恭恭敬敬地说道：“不管刚才是不是神仙显灵，救命之恩，陈若平万分感激！”

说完又朝那处峭壁拜了三拜。

“大人，军士们都已经回城了。您的伤势这么重，必须尽快回去处理一下伤口，不然敌人一会又攻上来可就来不及了。”另一个军官在旁劝道。

“嗯，敌人只是暂时退却，随时都有可能起第二轮攻势。”陈若平点点头，“贺鸣，让将士们抓紧时间吃早饭，随时做好反戈一击的准备。”

“是，大人！”那个叫贺鸣的军官应道。

陈若平抬头看看光溜溜的峭壁。峭壁巍然高耸，直插云霄。

“这座山到底有多高呢？上面真的有神仙吗？”他心里默默地想着，牵着马缓缓进了城。

身后，城门轰然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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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三兄妹

八个月后，灵云山。

阳光明媚，天蓝云淡。

午后的森林里，一只小兔正蹦蹦跳跳地寻找着食物。它通体雪白，跳一跳便停下来吃一口青草或者蘑菇，嘴巴一张一合地咀嚼着，模样很是可爱。

吃着吃着，小兔耳朵一动，突然撒腿飞奔，像要逃离某种危险。

刷！

一个红衣少女电闪般一掠而过，在苍林中划出一道红影。

她身形快得不可思议，疾飞的虚影还残留在空中，真身已经在一棵大树下站定。狂奔的小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她捉在手中，正四腿乱蹬地挣扎着。

“哈哈，你这个小家伙，三天两头往外跑，以为姐抓不到你吗？”

这个红衣少女正是莫敏。五年时间一晃而过，她如今已经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不仅个子比以前长高了很多，容貌也出脱得更加乖巧，当真是婷婷玉立，模样俊俏。只是五年的时光并没有改变莫敏贪玩耍的xìng子。她现在一有时间就在灵云山脚下的林子里到处乱跑，一天抓野兔摘野果，玩得不亦乐乎，一双乌黑灵动的眼睛里总是透着顽皮狡黠的神sè。

莫敏笑嘻嘻的把那只挣扎不止的兔子放进一个小竹篓里，挎起竹篓继续往前走，边走边留意身边的草丛和树木。

秋天的森林，各种野果压满枝头。莫敏随手一挥，沙沙，几股无形气劲从她袖间激shè而出，出秋雨滑落般的声音。几颗野果应声从枝头掉落，她伸手接住，自己吃一颗，随手丢到竹篓里一颗。

“快吃吧小乖，你最喜欢吃这个了。你以后可要乖乖的，千万不要跑了。离开了姐，你怎么能吃到这么好吃的果子呢。”她边吃边往前走，嘴里嘀嘀咕咕。

小兔子也在竹篓里吭哧吭哧的吃着果子，嘴巴动的飞快。

莫敏挎着竹篓在林子里东绕西绕，来到一棵形状古怪的大树下。这棵树，树冠高大挺拔，枝叉也很多，树叶却不是很茂密，有点缺水的感觉。一种圆嘟嘟的红果生长在枝叶之间，在阳光下出温润的光泽。

莫敏仰着头绕大树走了一圈，眼馋地看着树上的果子，叹息一声：“红果啊红果，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上吃一颗呢？大哥二哥都吃过了，就我不能吃，真是烦得很。”她边说边掏出一颗刚才打下来的野果，小口小口的吃着，幻想着自己正在吃的就是树上那种红果。

这棵树上的果子，便是灵云山的圣物红灵果。莫敏几乎每天都要跑到这里来瞅一眼，一方面是眼馋，一方面也是为了看看这个为之努力的目标，给自己增加一点修习的动力。

莫敏四岁开始引气，五岁开始聚气，十二岁的时候才勉强把真气聚够。莫家三兄妹里，也就她在聚气这重境界上停留的时间最长，竟然长达七年之久，把老头急得够呛。不过聚完气之后莫敏也算是苦尽甘来，jīng准方面的优势在通窍这重境界挥得淋漓尽致，只用了一年时间便打通了全部的经脉穴道。

修满通窍境界之后，老头告诉莫敏，“好好练吧，一鼓作气把化体境界修满，你就可以吃红灵果了。那种果子的味道可是不得了，甜津津的非常好吃。至于什么时候能吃到，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莫聪也在旁边帮腔，说红灵果的味道确实很神奇，吃一口全身都甜透了，他当时一下就吃了两颗，现在想起来都回味无穷。说得莫敏口水滴答，恨不得马上就下山摘一颗来吃。

可惜化体这重境界着实难练，莫笑和莫聪当时都是实打实地花了六年时间才修圆满。莫敏化体化了两年，人倒是越化越俏越长越高，可是突破的rì子却遥遥无期。红灵果短时间内看来是吃不到了，但是吃不到，看看总可以吧？莫敏就是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思经常跑来看，看一次想一次，望眼yù穿。

她看了一会就继续往前走。

走出森林，迎面便是高耸入云的灵云山。一条清亮的小河在山林之间哗啦啦流过，河水清澈见底。

小河对面的山脚下，莫笑正用一个硕大的木桶在河边打水，身旁立着一根扁担和另外一个装满水的大木桶。

“大哥！”莫敏远远地叫了一声。

唰！一道红影掠过小河。残影未消，人已来到近前。

莫笑把装满水的木桶从河里提上来，扭头看了莫敏一眼，咧嘴一笑，却比哭还难看。

“来，吃水果。”莫敏递过去一颗野果。

莫笑接过来咬了一口。

“好吃吗？”莫敏追问。

莫笑边吃边点点头。

“看，这是我找到的蘑菇。”莫敏打开胳膊上挎着的小竹篓。竹篓分左右两侧，右侧趴着那只小兔，左侧是满满的一堆蘑菇。

“怎么样？这么多蘑菇，够吃好久了。我能干吧？”莫敏得意地展示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莫笑幅度很大地点点头。

莫敏开心的笑着。

三口两口把红果吃完，莫笑擦擦嘴，转身拿过扁担，挑起两只大木桶往山上走。

“我帮你。”莫敏跟在旁边，一只手抻着右边的木桶。

她不抻还好，这样一抻，两只木桶失去平衡，莫笑挑起来反而更别扭。不过莫笑也不以为意，就这样别别扭扭地往山上走。山势陡峭，一路走上去，却没有一滴水洒出。

两人很快走到半山腰，进了茅屋小院。莫笑把两桶水倒进厨房的水缸里，开始烧火做饭。莫敏则是拿着根菜叶子在院子里逗小兔玩。

片刻，饭菜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好香啊。”莫敏吸吸鼻子，把手里的菜叶丢给小兔，站起来洗了洗手，两指微屈放到唇边。

咻~~~！

一声清亮的指啸在她唇齿间响起，宛如雏凤清鸣。欢快的尾音穿透层层云雾，远远地传了出去。

小兔吓了一跳，抱起菜叶飞快地躲到角落里。

灵云山顶，一块黑乎乎的大石壁高高矗立在茫茫云海中，宛如海面上露出的一方礁石。随着山风的吹拂，细白的云雾浪涛一般翻涌流动着。

石壁下，莫聪盘膝而坐。听到山下传来的啸声，耳朵微微一动。他缓缓收功，睁开眼看看石壁上新添的拳痕指印，摇头叹息，似乎有点不满意。

这块大石壁高约十丈，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反正是坚硬无比。莫聪的天龙心法已经修到了结丹境界，一身拳脚功夫足可劈山碎石，但是到了它面前却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印，真是让人没脾气。

看了一会，莫聪便起身往山下走，边走边随意挥出一拳或踢出一脚。一路上石屑纷飞，树枝纷纷断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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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各自担心

“二哥这人，吃个饭都这么磨蹭。半天了还不回来，人都要饿死了。”饭桌前，莫敏眼巴巴地看着桌子上的菜，撅着嘴念着。“大哥，我能不能先吃一口，真的要饿死了。”她扭头看着莫笑，一脸的委屈。

莫笑看看莫敏，笑了笑，点点头。

“噢！”莫敏欢呼一声，拿起筷子飞快地夹了块蘑菇放到碗里，一边吃一边偷笑，像是占了很大的便宜。

“我回来了。哎呀好香啊。”莫聪背着一大捆柴火走进小院，一边走一边说道。

他解下柴火洗洗手，几步跨到茅屋里坐下，拿起筷子刚要夹菜，一双竹筷突然横插过来，凌空夹住他的筷头。

“你这个人烦死了，吃个饭都要让人等半天，人家都快饿死了知道吗？快点认错，认错才让你吃。”莫敏瞪着他，嘴里巴拉巴拉的念着。

“快饿死了还有力气跟我掐架？骗鬼去吧！”莫聪笑着把筷子收回来，换个方向又去夹菜。

“这块最大的蘑菇要给大哥吃的，你懂不懂规矩？”莫敏手指微动，两支筷子合二为一往下一摁，压住莫聪的筷头。

“还用你提醒？我本来就是要夹给大哥的！”莫聪手腕一翻，弹开莫敏的筷子，准确地夹起那块最大的蘑菇，放到莫笑碗里。

“就你会做好人，烦的很。”莫敏白了莫聪一眼，“这些蘑菇还是我辛辛苦苦在林子里转了一天才找到的呢。”

“原来是你找到的呀，怪不得这么好吃呢。”莫聪吃了一口蘑菇，点头称赞。莫敏这个小丫头从小就是个吃货，她找到的食材往往都是新鲜可口的好东西，这一点莫聪一向都很佩服。

“好吃呀？好吃那你就多吃点吧。”莫敏一听莫聪在夸奖自己，顿时转嗔为喜，还主动给莫聪夹了几筷子菜。

三人开始吃饭。

“嗯，大哥的手艺也越来越好了。”莫聪边吃边赞，几口就吞下去一碗饭。

莫笑笑了笑，又给他盛了一碗。

“对了三儿，老头这次下山，有大半年了吧？”莫聪一边接过饭碗，一边扭头问莫敏。

“有…七八个月吧？”莫敏扳着手指头数了一遍，有点不确定。

“走的时候说多则三月少则一月，结果…唉，三儿，你说他是不是被什么厉害人物缠住了呢？”

“乌鸦嘴！老头那身本事，谁缠的住他。”

“这可不好说。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咱们灵云山一派，其他的修真门派说不定也有厉害人物呢。”

“其他门派，老头不是说其他门派的人捆到一堆都不够他三两下折腾的吗？”

“老头那是喝了酒之后在吹牛，吹牛你也信啊？而且老头当时只是说隆国那个门派，又没说其他三家。”

“哼，老头是不是在吹牛我不知道，你倒是经常自我吹嘘，说什么早点让我下山吧，好歹也是个高手了。真是大言不惭。”

……

两人边吃饭边斗嘴，说着说着话题就有所转移。莫聪嘲笑莫敏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从来不用心练功。莫敏嘲笑莫聪每天跟石头较劲，像个白痴。

莫笑在旁边默默地吃着饭，一言不。

三人很快把饭吃完，莫聪不待其他人动手，主动收起碗筷拿到厨房去洗。

“大哥，你说老头会不会真的被什么事情缠住了？”莫敏一边擦桌子，一边扭头问莫笑。

莫笑摇摇头。

“那他怎么还不回来？”

莫笑又摇摇头。

“跟你说话可真费劲。”莫敏把帕子扔到桌上，拉过凳子坐下，“大哥，你又不是哑巴，怎么就不能好好说句话呢？”

莫笑面露纠结之sè，嘴巴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说话。

“哼，练功练功，我看你也快练傻了。不理你了，我回去睡觉了。”莫敏气鼓鼓的站起来，转身出了茅屋。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莫笑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换了个姿势坐好，目光定定地看着门外，若有所思。

莫笑的天龙心法境界跟莫聪一样，也已经修到了结丹期。而且他提前莫聪两年开始修习这重境界，已经到了结丹后期，金丹已经快要成形。

莫笑的修习过程那是非常不容易。他刚开始修习的时候不能笑，现在则是不能说话，每一种要求都违反人之常情，让人非常难受。而且莫笑练功的方式也非常特别，他从小就下山挑水，十九年来没有一天间断过，当真是风雨无阻。山路那么陡，木桶那么满，桶里的水自然会往外扑，莫笑却专门跟“水往低处流”这样的自然之力抗衡，每天都在用真气制止水波外洒的势头。

如果要在莫家三兄妹当中选一个练功练得最苦逼的人，那肯定非莫笑莫属。莫聪就不止一次地说过，说大哥的修真之路确实太苦了，换成自己恐怕是忍受不下来的。至于莫敏，她每天都热衷于跑跑跳跳，刻苦程度连莫聪都不如，莫笑那样的苦法，对她来说真的是难以理解和不敢想象的。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莫笑的修真在三兄妹当中算是最苦，而他的进展在三人当中也最稳定迅。从资质来说，莫笑的先天真气不如莫聪多，先天手法不如莫敏准，但他一直都在三人当中保持着遥遥领先的进度，一直被追赶，从未被越。老头说，修真这种事情，要靠三分天资，六分刻苦，外加一分机缘巧合。莫笑正是把刻苦这一条，做到了别人无法企及的地步。

夜sè已深，白蒙蒙的云雾从远处飘来，在小院中弥漫着。莫笑坐在木凳上看着门外的白雾，一动不动。而他体内的真气却正像那些白雾一样，不断地翻涌流动，不断地凝聚、凝固。

莫聪洗了碗回到茅屋，却看到莫笑正在呆。莫聪轻手轻脚地走到桌子跟前坐下，好奇地顺着莫笑的目光看出去，除了夜sè中飘渺不定的云雾，什么都看不见。

“大哥？”莫聪轻轻唤了一声。

莫笑回过神来，看了莫聪一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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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不速之客

“有些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莫聪把凳子拉近一点，双肘靠在桌上，低声说道，“我刚才洗碗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劲。老头这次下山，真的很蹊跷。大哥，你还记得老头走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吧？”

莫笑点点头，眼睛看着门外的云雾，神思却已飘回八个多月前的那一天。

那天，正好是新年的第一天。老头那天心情很好，亲自下厨整了几个菜。兄妹三人穿扮一新，给老头行过礼，说着吉祥话。四人围坐桌前正要吃饭，突然来了一个不之客。

这个不之客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鹰。

那是一只白头黑羽的老鹰，双翅一展足有六尺，叫声高亢而尖厉。它急地从远处飞来，到了小院附近忽然收翅减，最后稳稳地落在老头茅屋的门槛上。

老头神sè一动，快步走过去，从鹰爪上取下一个小竹筒。

“回去吧。”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喂给老鹰，那只老鹰吃完以后便转身张开翅膀飞出小院，越飞越远，很快消失不见。

“老头，那只鹰是从哪来的啊？它怎么找到咱们这儿的呢？”

“老头，你刚才喂了它什么东西呢？我也要吃。”

莫聪和莫敏都好奇地看着老头，各自问着自己关心的问题。

老头却不理他们，只是自顾自地打开小竹筒取出一张卷起来的纸。老头展开那张纸，只看了一眼，面sè便少有地凝重起来。他匆匆瞥了一眼余下的内容，把那张纸放回竹筒揣在怀里，一言不地站起来，出了茅屋往山上走去。留下兄妹三人，面面相觑。

老头不吃饭，三人谁也不敢动筷子。堪堪等到天黑，老头还不回来。莫敏实在饿得不行了，莫笑才给三人热了点饭菜来吃，不过每样菜都预先给老头留了一半。吃完饭，三人又等到深夜，老头还没回来。

三人一合计，又把饭菜热了一遍，用小木桶把饭和菜分开装好，外面又裹了一层厚厚的棉被，三人提着两个小木桶上山去找老头。

半夜的灵云山，云苫雾罩，不见星斗。三人登上山顶，四下一望，却没看到老头。莫笑和莫聪正在纳闷，莫敏突然往石壁那边走去。两人猛然醒悟，一人提着一个小木桶跟在后面。

石壁背后的一小块空地上，老头孤零零的盘膝而坐，身前便是万丈悬崖。山风凌冽，吹得老头须皆动，衣服哗哗作响。老头本人，却像身后那块石壁一样巍然不动。

“你们来了？”听到三人的脚步声，老头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老头，半夜三更的，你在这里做什么呢。”莫敏小心翼翼的扶着石壁，一只脚伸出去，想跳过去挨着老头坐。

“别过来，我没事。”老头又是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声音虽轻，却透着无比威严。

“哦，我不过去。”莫敏乖巧地答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脚收回来站在石壁一侧，不过马上又探出半边身子说道，“那你过来吧，老头。我们把饭带上来了，都是你喜欢吃的，可香了。”

“是啊，饭菜都是热的呢。”莫聪站着石壁另一侧，扬一扬手里的小木桶。

“嘿嘿！”老头笑笑，“把东西放下，你们回去吧。我一会再吃。”

莫笑听话地把小木桶放到石壁下背风的地方，莫聪看了看他，也走过来放下，然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站着。三个人从不同方向看着老头的背影，都不说话。

“哼，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不回去睡觉，一个个像木头一样站着，等着挨揍吗？”老头轻哼一声，语气中却没有多少不悦。

“老头，不是我们不走。而是…你好像搞忘一件事情。”莫敏扶着石壁蹲下来，看着老头。

“哦？什么事情？”老头一怔。

“那个…这次新年，你还没给我们礼物呢。”莫敏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是说，过年的时候就要把那个宝贝给我吗？”

“哦，原来你是要宝贝来了。哈哈……”老头不待她说完，忽然仰天长笑，笑声震动山谷，震得几人耳膜嗡嗡作响。

莫敏身子一晃，差点摔倒，连忙紧紧拉住石壁。

老头笑罢，默然不语。良久，他身子微微一动，手朝后一甩。

呜，一件东西挟着风声朝莫敏这边飞来，莫敏伸手接住。

“不是吧？”莫敏看着手里的东西，一脸惊喜，“老头，你真的要把它送给我用了吗？你要想好哦，可不能反悔。”

“哼！”老头轻哼一声，“东西都在你手上了，还说什么废话！会用吗？”

“会用会用。”莫敏忙不迭的点头，飞快的把那个物事套到手腕上，比划了两下。

“这件宝贝名叫秋水，可以把真气转化为暗器，威力无比。”老头凝望着前方的云山雾海，悠悠地介绍着这件灵云山的镇山之宝。“唉，你以前跟老头要过几次，我一直没给你。嘿嘿，不是老头小气，舍不得这些身外之物。只是这毕竟是件威名赫赫的神器，而且煞气太重，我怕你一个小姑娘用着，大为不妥。”他语声低沉舒缓，充满无尽沧桑，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往事。

“没什么不妥。你不是常说嘛，事在人为，物在人用。我这么乖的人用着，说不定它就没那么多煞气了呢，呵呵。”莫敏低头摆弄着手腕上的秋水，呵呵傻笑。

“哼，小白眼狼，刚得了东西就拐着弯骂人。”老头冷哼一声。“秋水虽然已经在你手上了，但并不代表老头已经把它传给你。这件宝贝乃是世间神器，历代掌管者都是灵云山的掌门人。你要是拿着它不好好练，辱没了这件神器的威名，老头就只好把它收回来，视情况传给你大哥或者你二哥，知道吗？”

“哦。”莫敏答应一声，语气却已没有之前那么兴奋。这件宝贝是莫敏梦寐以求的东西，刚到手上就被告知随时可能被收回，心情的复杂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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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传功留言

老头接着便把所有境界的龙影袖口诀一次xìng传授给莫敏，让她每天记诵一遍，然后结合着天龙心法的境界依次练习。

“似前实后，似左实右，似威则弱，似刚则柔……”老头轻声念了几段口诀，“莫聪，这是龙形拳所有境界的拳诀。老头现在全部传授给你，你也要每天记诵一遍，按照自己的境界依次练习，记住了吗？”

“嗯，我记住了。”莫聪答应一声，脸上的神sè既欢喜又困惑，不知道老头为什么要急匆匆地把这么多东西一次xìng传授给自己。

“莫笑。你的天龙心法已经到了结丹后期，龙心禅也已经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候。修到这会没什么好说的，咬牙坚持就是了。把这个关口挺过去，以后就是一片坦途。”老头顿了顿，又说道：“整套天龙心法和龙心禅口诀老头早已传授给你。我不在的rì子，你要负责把全部心法传授给莫聪和莫敏，并且督促他们好好练功。知道吗？”

莫笑点点头，沉默不语。心里却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老头今天的举动实在有点奇怪。

“你不在的rì子…老头，你要去哪啊？”莫敏好奇地问道。

“我要下山一趟。”老头回答道：“这次下山，顺利的话多则三月少则一月便能返回。如果事有不顺，老头没有按时返回，你们也不可轻举妄动，要乖乖地呆在山上练功。”

“老头，这次下山你带着我们一起去吧。我们三个已经长大了，都可以帮你做事的。”莫聪在一旁说道。

“哼，你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老头不屑地说道，“老头要去京城办一件大事，你们帮不上什么忙，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山上。如果一年以后老头还没回来，莫笑，那时候你的结丹期也差不多该修满了，倒是可以下山去历练历练。”

“那我和三妹呢？”莫聪着急地问。

“你们…哎，莫笑一走，山上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也没人督促你们练功。也罢，莫笑下山历练的时候，你们也跟着去吧。”老头稍微思忖了一下，便回答道。

三人听他这么说，一时思绪万千，都是静静地看着老头。老头则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天sè微亮，山风更加凛冽。周遭的云雾快流动着，几人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

过了一会，莫敏似乎想起了什么，摘下手腕上的秋水，担心地说道：“老头，既然你要去办大事，这样，秋水你还是先带着吧，等你回来了再给我也不迟。”

“嗯，难得你还有这份心。”老头欣慰地点点头，“不过你放心吧，秋水只是身外之物，即便没有它，老头照样纵横天下，来去自如。”说着说着，老头倏然站起，回身看着兄妹三人，说道：

“有些话，你们一定要牢记心头。

第一，当今天下的修真门派正邪对立，其他修真门派那些邪魔外道，他们拿老头没办法，对付你们却绰绰有余。瑞国国内也是人心险恶，咱们灵云山人虽然受命保护瑞国百姓，但保护完之后人家未必会心存感激。以怨报德甚至反目成仇，那是常有的事。老头说这些话是要告诫你们，将来你们三个若是下山历练，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修真者身份，否则极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而且很多时候千方百计要杀你们的人，往往正是你们千方百计要保护的人。当然，如果你们将来因此而受了什么委屈，觉得好心保护别人却没有得到好报，那个时候也不要大惊小怪，更不能因此而忘记自己的职责，还是要一如既往地保护好瑞国的百姓。这一点，一定要切记。

第二、百姓这个概念非常宽泛，因时因地各有不同。比如外敌入侵时，瑞国的所有人都可以算是百姓。但若是碰到瑞国国内有人偷抢豪夺、恃强凌弱，那么受害的一方才是百姓。总之你们要灵活应变，不要拘泥不化，更不能为虎作伥。

第三，你们三个都是灵云山人，兄妹缘分也是前世注定。既然是兄妹，便要相互关照、齐心协力。不管到什么时候，你们三个都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万万不能受jian人的挑拨和蛊惑，做出窝里斗的事。古往今来，力合者无懈可击，力分者祸起萧墙。咱们灵云山这个门派人数虽少，却向来都是最团结的。你们三个作为下一代的灵云山人，一定要保持“团结对外”这个优良传统。谁要是忘了这一点，做出有违兄妹情分的事，天下虽大，老头决不饶恕，知道吗？”

听到老头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三人都不敢说话，一个个站的笔直。

其实这些话老头平时就跟他们讲过很多遍，而且平时说得比这些还要详细。什么下山历练一定要低调行事，不要因为自己是修真者就觉得有多了不起；要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没有必要的时候不要随意显露武功和修为；一定要牢记灵云山人的职责，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能违背这个职责，更不能依仗自己的修为去欺负老百姓……等等等等，反正是啰啰嗦嗦一大堆。

平时老头跟他们说的时候，他们三个虽然不至于把这些话当成耳旁风，但总是觉得反正老头也不让他们立马就下山，下山的时候也会有老头陪伴，所以就觉得这些都离自己很遥远，到时候再去注意也不迟。但是此时此刻老头下山在即，却突然间又提到这些东西，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兄妹三人就再也不敢像平时那样嘻嘻哈哈地回嘴，只是默默地听着记着。

老头目光依次从三人脸上看过去，似乎要把兄妹三人的样子定格在心里。看完一遍，老头再不多言，转身向茫茫云海中纵身一跃，从万丈悬崖上跳下。

“啊？！”莫敏惊呼一声，下意识的伸手出去，脚下却差点踩空，莫笑忙一把将她拉住。兄妹三人探着头往下看，老头枯瘦的身影飞快的坠落着，转瞬消失在白茫茫的云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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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商量

“大哥？”莫聪一声轻唤，把莫笑的神思拉回茅屋内。

“唉？我现你最近越来越喜欢呆了。”莫聪好奇的看着莫笑，微笑道，“大哥，你是不是…快要突破了？”

莫笑摇摇头。

“哎，你都突破不了，我更是遥遥无期了。”莫聪叹息道。“咳，不说这些了。大哥，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出去找找老头了？老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莫笑一愣，面现犹豫之sè。

“这样，我们来分析一下。”莫聪身子前倾，低声说道，“老头这次下山，说是去办一件大事，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或者说能不能回来，他前后换了三种说法。以老头那种天老大他老二的xìng格，我估计，这件事情怕是比天还大，以至于连老头那样的神通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看着莫笑的反应，继续说道，“喏，这一晃八个月都过去了，老头还没回来，估计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我觉得咱们很有必要下山去找找他。”

莫笑盯着桌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知道，老头不让我们下山，所以你有顾虑。”莫聪耐心的说道，“但老头那样说，可能是考虑到事关重大，怕牵连到我们。可是…他不准我们下山，我们却不能真的袖手旁观啊？你忘了老头说话时候那种情形了吗，他那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永远都不回来了一样。大哥，我真的是越想越担心，咱们真的下山去找找老头吧。”

莫笑默默的听着，一脸纠结。

“哎，你真是急死我了。”莫笑蹭的站起来，“这样，我把三儿也喊来，咱们三个一起来决定，怎么样？”

莫笑稍作考虑，点头同意。

莫聪转身出去，工夫不大，拉着眼睛还没睁开的莫敏进了茅屋。

“哎呀，人家刚梦到好吃的，还没吃到嘴里就被你吵醒了。莫聪，你烦不烦啊？”莫敏被莫聪拉着往前走，一路走一路埋怨。

“梦到什么好吃的了？”莫聪把莫敏按到凳子上坐好，自己在桌子另一侧坐下，轻声问。

“不知道，没见过。这么大一盘，呵呵，看起来好好吃啊。”莫敏闭着眼睛笑笑，两只手抬起来比划着，嘴巴还一张一合的动了几下。

“三儿，我们要下山去找老头，你去不去？”莫聪又轻声问道。

“什么？”莫敏一机灵，睁开眼睛看看莫笑和莫聪，“老头不是不让我们下山吗？”

“嘿，你这个吃货，一天就知道吃。我问你，如果老头…有事情需要我们帮忙，你说我们去还是不去，帮还是不帮？”莫聪微笑地看着她。

“废话，当然要去了。”莫敏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不就行了？大哥，天一亮我们就下山吧。”莫聪松了口气，转头看着莫笑。

“等等！”莫敏挠了挠头，有点迷糊，“老头什么时候说有事情要我们帮忙了？我记得他说的是，我们几个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要我们呆在山上。是不是，大哥？我好像没记错吧？”

“哈哈，老头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即便有事情也不好意思开口的。”莫聪本以为莫敏迷迷糊糊的正好糊弄，没想到她一开口便指出了自己话语中的漏洞。莫聪忙打了个哈哈，用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搪塞过去，然后又接着忽悠道：“但我们不能因为他没开口就不去考虑这些啊？你看，老头这么久都没回来，肯定是遇上了什么难缠的事情。我们现在必须主动下山找到老头，尽一切力量帮助他。”

“嗯，你说的…呵…也有道理。其实我也早就想下山去找老头了，但心里总是有些顾虑。”莫敏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你说我们离开灵云山，离开这片林子，吃什么、喝什么啊？”

“唉，你可真是…”莫聪无语的看着她，“老头下山那么多次，还不是好好的？每次还会带很多东西回来。他能做到，我们当然也能做到。放心吧，有大哥二哥在，绝对不会把你饿死的。”

“哦。那如果我们走了，老头却突然回来了，那怎么办呢？我们岂不是走散了？”莫敏马上又提出另外一个问题，显然是事先早已有所考虑。

“这个好办！我们留些痕迹在山上，如果老头真的回来了，看到了痕迹自然会知道我们的去向。到时候再下山联络我们就是了呗。”莫聪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嗯，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莫敏jīng神一振，表示认同莫聪这个办法。

灵云山立派至今已有一千二百多年，比瑞国本身五百来年的历史长了一倍不止。在千百年的代代传承中，灵云山人自有一套同门之间互为联络的方式。这些方式囊括了声音、气息、图形、痕迹、切口暗语等各种可以感知的东西，依情况的轻重缓急而分别使用。

这些联络方式所蕴含的意思，外人想破头都不会懂，灵云山人自己却是转瞬便知。莫敏提醒莫聪吃饭的时候所用的指啸声，便是众多联络方式中的一种。

商量好了生存问题和联络问题，三人又商量了一会身份问题。

灵云山这个门派在瑞国是个神秘的存在，历代灵云山人行事都非常低调。他们每次下山历练或者扶危佑民，都会假借一些杜撰出来的身份来掩饰自己修真者的真实身份。比如假装成哪个新兴武林门派的侠客，或者从哪座深山老林钻出来的猎人，又或者从哪个不为人知的深宅大院里出来的世家子弟，等等等等。这些身份都是为了方便灵云山人行走天下，也是为了避免惊世骇俗。

“我们就假装成一个新武林门派的侠客吧。”莫聪说道，“反正下了山，有时候也会不可避免地使用武功。”

“侠客？侠客好，这个身份我喜欢。”莫敏兴奋地拍怕手。红衣女侠嘛，说出去也是挺威风凛凛的呢。“不过门派的名字可得好好想想，至少不能跟现有的武林门派重名。否则武功路数不对，一下就穿帮了。别人还以为咱们是骗子呢。”

“嗯，是得好好想想。”莫聪沉吟道：“我小时候呆的那个山村在黑山脚下…要不咱们就假装是黑山派的侠客，然后去京城就是为了寻找咱们的师父，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黑山派？”莫敏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觉得怎么都不如灵云山听着顺耳。“黑山派，听起来倒像是个妖怪的门派，不好听。”她皱着眉头，表示不喜欢这个名字。

“那你给取个好听的名字吧。”莫聪摊摊手。

“嗯，红山，红…果，红…红……”莫敏搜肠刮肚地“红”了一会，也没想出个好名字。

“行行行，就暂定为黑山派吧。半路上要是想到更好听的名字，临时换就是了。”莫聪见莫敏半天也没想出个好主意，便摆摆手，进入下一个话题。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具体细节，比如下山时携带哪些东西，选择哪个方向出森林，遇到别人盘问时应该怎么回答，等等等等。自以为万无一失了，莫聪莫敏便各自回去休息。

莫笑则连夜收拾东西，准备在路上吃的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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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森林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爬起来，三人一兔便离开茅屋，踏上征程。

下了山，过了河，即将进入森林的那一刻，兄妹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回头望着高耸入云的灵云山。

这里是他们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马上就要离开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走吧，找到老头，咱们一起回来。”莫聪看看莫笑，又看看莫敏，慨然说道。他以前一直期望着有一天能够下山历练，此时真的要走了，兴奋之余却忽然有点酸楚。

“嗯，咱们…咱们走快点。”莫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点头。此时此刻她只想快点走，一方面是为了赶路，一方面则是想赶紧摆脱这种离家的氛围。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

兄妹三人不再多看，莫敏走在最前面，莫聪跟在后面，莫笑挑着一对大木桶走在最后，三人一头扎进苍苍莽莽的大森林。

森林里的路错综复杂，光线摇曳迷离。不过他们三个早已经知道如何用石头树木等各种东西自行设置结界，对于如何在结界中辨认方向更是不在话下。兄妹三人运起真气一路向南疾进，三道身影电shè般在密林中穿行，一掠而过的虚影带起片片落叶。

三个人就这样匆匆赶路，走到傍晚的时候，前面的森林还是一望无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

眼看天sè渐渐黑了下来，三人索xìng原地休息，找了片空地生起一堆篝火。

天sè渐暗，周围的草丛树木渐渐褪去颜sè，越来越模糊不清。“呜呜…”森林里的狼不知在何处嚎叫着，伴着微凉的夜sè，分外凄厉。

“三儿，狼来了，你怕不怕？”莫聪伸手烤着火，看着旁边的莫敏。

“不怕。”莫敏很干脆的答了一声。“大哥，走了一天肚子也饿了，弄点东西来吃吧。”她转头对莫笑说道。

莫笑点点头，转身从大木桶里取出一些干粮，分给三个人。

莫敏看着手里的干粮，皱着眉头说道：“大哥，咱们就吃这个吗？没有其他的菜？”她从小就是个吃货，在山上的时候每天的饭菜又jīng致可口。现在看着这些硬邦邦的干粮，实在觉得难以下咽。

“我也觉得咱们赶路归赶路，吃还是要吃好点。”莫聪环顾四周，说道：“三儿，要不把你竹篓里那只小兔杀了，咱们三个吃烤兔吧。”

“你敢！”莫敏瞪着莫聪说道：“你要吃烤兔，林子里到处都是野兔，你随便抓一只来烤，我也不管你。小乖那么乖，你休想打它的主意。”

莫聪也只是想逗逗莫敏，并非真的要吃那只小兔。他听莫敏这么在意，便说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觉得那只小兔一天净吃好吃的，烤起来肯定比其他兔子香。既然你不愿意，那你就去随便抓一只野兔，我来找柴火，大哥来烤，怎么样？”

“好。”莫敏点点头。

三个人便分工合作，莫敏去找兔子，莫聪去找柴火，莫笑则是找了两根粗壮的带分叉的树枝插在篝火两侧，搭起一个简易的烤架，又从大木桶里取出各种佐料放在一旁，等着两人回来。

工夫不大，莫敏抱着一只肥肥大大的野兔回来。“大哥，你来杀兔子吧，我实在下不去手。”她把野兔递给莫笑，满脸不忍地说道。

莫笑接过兔子刚站起来。

“大哥，三妹，你们快来看一下，这里有很多奇怪的东西。”莫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远远地喊着。

莫笑便把那只野兔弄昏放在地上，和莫敏循着声音的方向赶过去。

借着枝叶之间洒下的微弱月光，莫笑和莫敏看见莫聪站在远处的树丛旁，地上好像散落着一些白乎乎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那些是什么东西？”莫敏边走边问。

“你们来看一眼就知道了。”莫聪却不回答，只是招招手。

于是莫敏就过去看了一眼，看了一眼之后立刻惊叫一声，躲到莫笑背后。

月光下，十几个白森森的骷髅头七零八落地散布在地上。手骨、脚骨、腿骨更是白森森的满地都是。

“二哥，你也太坏了吧，专门喊我们过来看这些吓人的东西啊。”莫敏躲在莫笑身后说道。

“这有什么好吓人的呢？”莫聪认真地说道：“作为灵云山人，连这些东西都害怕，那你以后还怎么扶危济民除暴安良呢？”

莫敏听莫聪这么说，看到莫聪莫笑都很镇定，似乎一点也不可怕，被恐怖攥紧的心也就慢慢松了点。但她还是不敢直视那些骷髅头黑洞洞的眼眶，一看见就觉得毛骨悚然。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些…这些呢？”莫敏指着那些白森森的手骨腿骨问道。

“我也正奇怪呢。”莫聪说道，“你们看，这些人应该是死了很多年了，而且看样子好像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诺，他们都带着刀，刀的样子都一模一样。”他说着指指地上散落的刀。那些刀有的出鞘了有的还在鞘内，从外形来看每把刀的长短弧度都完全一样，而且大都锈迹斑斑破破烂烂。

莫笑和莫敏仔细看了看，还确实如此。

“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来找咱们灵云山人麻烦的？最后找不到路，然后才死在了这里？”莫敏看了一会，心里也不怎么害怕了，思路也活泛起来。

这些人既然带着刀闯进这片作为灵云山结界的森林，自然就不能说有什么善意。

“有这种可能。”莫聪点点头，“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这些人也许是不小心闯进了这片森林，迷了路之后才死在这里。我的意思是说，他们未必就是故意来找咱们麻烦的。”

“嗯，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莫敏点点头。

莫笑一言不地四下看看，用手指了三个方向，意思是让三人分头去找找，看其他地方有没有类似的尸骨。

三人便各自选定一个方向，分头查找。

灵云山这个门派选择传人的时候条件非常苛刻，历代灵云山人无一不是天资然智计卓绝之辈。老头培养莫家三兄妹，那也绝不是为了培养出三个仅仅修为高深，其他方面却一塌糊涂的笨蛋。这么多年来，老头不仅在修真方面指导这三兄妹，在做人、做事、智计、判断等各方面，老头对他们的指导也是花了大力气的。

此时此刻，三人看到这些白骨和锈刀，立刻就想到上述两种可能。分头查找，更是为了判断这些尸骨当年的真实来意。因为如果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尸骨，而且数量巨大，那么很有可能这些人当年就是来找灵云山人麻烦的。如果其他地方没有尸骨，那这十几具尸骨就有可能是当年误入森林的倒霉鬼。

三人分头察看了一会，都没有找到类似的尸骨。汇合之后又到其他方向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

“看来这些人还真像是误打误撞才闯进来的。”莫聪边说边用树枝扒拉着地上的锈刀，想看看能不能从其中找出一把稍微好点的。可惜扒拉了一遍，不管是出鞘的还是没出鞘的，都是锈到了极点，没有一把能用的。

“别乱动这些死人的东西了，咱们快回去吧。”莫敏催促。

三人便一起回到篝火的位置。

过了这么长时间，篝火都灭了，只有一点点残余的火星。刚才那只被莫笑打昏的野兔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三人只好收拾柴火重新点火，然后又重新找了只野兔，烤好之后就了些干粮水果来吃了，然后便各自休息。

天亮后，三人又收拾好东西继续前进。

如此昼行夜伏，风餐露宿，第三天上午，兄妹三人终于顺利走到了森林的边缘，远远地已经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

“哎，总算是走到头了。”莫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密林，感叹道。

“嘘…”莫聪却把手指竖到嘴边，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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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同路

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响亮，最后变成了轰鸣一般的响声。

莫家兄妹三人置身林中往外看，只见一群黑盔黑甲的骑士正从森林外面的道路上疾驰而过，人数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三人久居深山，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便决定等这些人过去以后再出森林。

谁知这一拨骑士刚走，马蹄声又从远处响起，不大会功夫又来了一群装束一模一样的骑士，人数同样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就这样66续续过去十几拨骑士，森林外面终于安静下来。

“这是些什么人呢？”莫敏轻声问道。

“不知道。但据我猜测，他们应该是瑞国的军士。”莫聪小声回答。

“咱们现在出去吗？”莫敏又问。

“再等一下，后面还有人，等他们都走完了咱们再出去，免得吓坏别人或者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莫聪回答。

据老头介绍，他们身处的这片森林瑞国人称为鬼林。老百姓都传说这片林子里有鬼，进去以后就鬼打墙鬼上身鬼哭狼嚎，然后就出不来了。所以很多年来，这片森林一直都是无人敢打搅的禁地。他们要是真的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当着别人的面出去，那还真是有点惊世骇俗，既会把别人吓个半死，也会给自己带来很多麻烦不便，光是关于鬼怪的各种好奇各种询问，就够他们受的了。

三人又等了一会，果然又过来一拨人马，数量比刚才还多，轰隆隆的过了很久都没过完。

“大人，陛下此次召咱们回京，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用意吧？”

“应该不会。咱们左卫向来忠心耿耿，又是得胜之军，陛下应该不会拿咱们怎么样。”

“哦，那陛下为什么只召三个营的弟兄回京，却把其他九个营留在了北路军那边呢？”

“还不是隆国那边闹腾的？陛下把他们暂时留在北路军，可能也是怕慕容扩忽然杀个回马枪，弄得我们措手不及。”

……

森林外，有几个骑士一边策马疾驰一边说话，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到了莫家兄妹三人耳朵里。

“这些人好像也是去京城的。”等他们过去之后，莫敏小声说道。

“呵呵，正愁找不到去京城的路，咱们就跟在他们后面走吧。”莫聪笑着说道。

“现在可以出去了吗？”莫敏问。

“嗯，后面没人了。”莫聪点点头。

三人便从森林里出来，沿着那些马匹的留下的痕迹和气息一路前行。

刚开始经过的地方荒无人烟，三人的度就非常快，如果不是刻意保留，早已经反出前面那些骑士。后来沿途渐渐就有了一些村庄和小镇，三人为避免惊世骇俗，度就一慢再慢，跟寻常人走路也没什么区别。

中午时分，三人走到一个小镇上，他们本来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可惜身上一点钱都没有。莫笑的大木桶里倒是还有些干粮，可是光吃干粮他们又不愿意。

“这可怎么办呢，我都快饿死了。”莫敏一边走一边嘀咕。

“先忍着吧。”莫聪说道，“出了这个小镇，如果前面有砍柴打猎的地方，咱们就砍点柴火弄点猎物，跟沿途的百姓换些盘缠。”

莫敏一想也只能这样。山下的吃食可不比山上，什么什么都要用钱来买。他们身上又没钱，又不能抢，也只好先忍着。

三人就这样空着肚子赶路，经过一处露天酒肆的时候，里面有一群人正在喝酒吹牛。

“你们看那些骑兵赶路赶得急匆匆地样子，估计是要赶到京城去领赏吧？”一个小伙子说道。

“人家刚打了胜仗，领点赏钱也是应该的。”一个中年大叔说道：“这些将士们在边关打仗，那是很不容易的。你们是不知道战场上有多凶险。十几年前我去巨灵关那边送粮食的时候就亲眼见识过，那可真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一天打完仗下来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有时候这个人中午还在跟你一起吃饭，晚上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嗯，听说隆国那些鲜卑人可是很凶的，杀起人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咱们瑞国的军队能打败那些凶徒，还真是好样的。这样的英雄，该赏。”

……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从这些老百姓口口声声的议论中，莫家兄妹才了解到，前面那些黑甲骑士是瑞国的zhong yang军，他们刚刚在北部边境击击退了隆国的入侵，打了一场大胜仗，。

“大哥，看来那些黑甲骑兵跟咱们一样，也是保护老百姓的。”莫聪听着这些议论声，一边赶路一边小声说道。

莫笑看着前方弯弯折折的路，点点头。

兄妹三人就这样沿着那些黑甲骑兵留下来的痕迹和气息一路前行，遇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度就加快，穿村过镇的时候度就放慢，跟前面的大军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路上要是遇到能砍柴打猎的地方，他们就弄一些柴火，打一些野猪野兔等猎物，跟沿途的老百姓换些散碎银两。

那些瑞国骑兵在本国境内行军，斥候部队什么的就没有加派那么多，再加上莫笑莫聪莫敏三个人感官灵敏身法如电，只要稍一隐藏行踪，那些斥候兵也就只能看到风吹叶落草木微动，这样一路同行下来，竟然丝毫没有被现。

就这样走了十几天，兄妹三人已经到了瑞国中部的嘉龙行省。也就是在这一天上午，前方的大军忽然在嘉龙行省驻扎下来不走了。

“唉？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们要赶回京城的吗？怎么在这里停下来了？”莫敏看着那些正在安营扎寨的大军，诧异地说道。

这些天兄妹三个完全是跟着这支大军的节奏在赶路，人家安营扎寨，他们三个就跟着休息，人家拔营行军，他们三个就跟着赶路。通过十几天的跟随，兄妹三人对这支大军的作息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此时却看到人家突然停下来不走了，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也许他们临时有事呢。”莫聪说道，“人家带咱们走了这么远的路，已经很不错了。剩下的路咱们就自己打听着走吧。”

“嗯，也只能这样了。”莫敏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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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京城街头

五天以后，瑞国京城上都。

时近中午，上都的大街小巷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各种奇装异服的外地人和一口京腔的本地居民鱼龙混杂，汇成一道道熙熙攘攘的人流。街道两旁的摊位上，各式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目光。

正值吃饭时间，各个饭馆酒楼热闹喧哗，飘出阵阵酒香。街道两旁，经营各sè小吃的摊主们正卖力的吆喝着，把还没拿定主意的人们热情地招呼过来。

莫家兄妹风尘仆仆的从北门进了城，两前一后，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莫聪和莫敏打着空手走在前面，一路左顾右盼，好奇地看着一些以前从没见过的小玩意。莫笑则挑着一对大木桶，默默的跟在后面。

“我饿了。”走着走着，莫敏在一个卖小吃的摊位前停下来，转身看着莫笑和莫聪。

旁边的小吃摊儿，一碟一碗的小吃整整齐齐的放在临街的长桌上，看起来相当诱人。长桌后面的空地上摆着七八张小桌，几个食客正津津有味的吃着东西。一个胖乎乎的老板来往穿梭在大桌小桌之间，一团和气的忙碌着。

“几位客官来点什么？”看到莫敏嘴馋的样子，老板走过来招呼着。

“这些东西怎么卖啊？”莫敏指指长桌上的小吃。

“不论种类，都是五个铜板一份。”老板胖乎乎的手指一张，比划着。

“啊？这么贵啊。”莫敏心里想着，嘴上就说了出来。五个铜板在她心里，差不多已经是一大捆柴的价格了。

“贵？”老板一愣，本想奚落几句，但细看几人的穿扮，虽然普普通通，但都是正儿八经的京城打扮，细听莫敏的口音，也不像是外地来的乡巴佬，便不敢得罪。他满面赔笑的说道：“姑娘您可真会开玩笑，京城的物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小摊本小利薄，价钱已经很厚道了。”

“好吧。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样来一份。”莫敏指着长桌上各种完全不知道名字的小吃，点了三样。

三人在小桌前坐定，正等着老板把东西端上来。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十几个黑甲军士骑着战马疾驰而过，扬起一片微尘。路上行人纷纷避让。

眼看灰尘飘起，老板急忙取出一块干干净净的白布，盖住长桌上的小吃。

“什么人呐这是…这么不懂规矩！”莫敏摆手驱赶着慢慢飘过来的灰尘，皱着眉头抱怨着。她转头去看，现那些黑甲军士的装束似曾相识，好像就是他们兄妹三个跟了一路的那些骑兵。

“嘘，姑娘可别乱说话。”老板急忙回头提醒，一副怕事的样子。他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那些军爷，咱平头百姓可招惹不起。”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莫敏不屑地哼了一声。

老板摇摇头，再不理她。待灰尘散尽，才掀开白布，把小吃端上来。

三人一边吃东西，一边小声商量着下一步的打算。

他们本以为京城也就那么大点地方，只要来了，很容易就能找到老头。没想到此时真的来了，眼前的京城却大得乎想象。在这样茫茫人海的地方找一个人，恐怕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到的事情。三人一路上砍柴捕猎虽然也换来些盘缠，但毕竟囊中羞涩，如何在京城这种吃饭睡觉都要钱的地方呆下去，都是个问题。

正商量着，又一队黑甲骑兵从远处疾驰而来，在旁边卖面的馆子前停下。

“小二，大碗的拉面来十三碗，再来壶酒。快点！”领头的军官脸上一道长疤，看起来面目狰狞。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拴在一旁的树上，大声吩咐着面馆的伙计。十几个军士也纷纷拴好战马，跟着领头的军官大步流星走进了面馆。

工夫不大，十几人又呼呼啦啦从面馆出来，各自到战马前解开缰绳，翻身上马。

“军爷，你们…还没给钱呢。”店小二小心翼翼地跟出来，脸上陪着笑。

“钱？老子在前线拼死拼活，你小子…嗝…不给老子钱就算了，还敢跟老子要钱。赶紧滚开。”领头军官在马背上打着酒嗝，脸红扑扑的。他眼睛一瞪，斜长的刀疤显得更加狰狞。

小吃摊的胖老板躲在角落里看着，很佩服那个店小二的勇气。如果换成他的话，被那张刀疤脸一瞪，恐怕会乖乖的把自己的钱袋都掏出来，更不用说反过来跟人家要钱了。

“二哥，你不是说这些人跟咱们一样，也是保护老百姓的吗？怎么现在他们反而开始欺负老百姓了呢？”莫敏小声问道。

莫聪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军爷，求求您可怜可怜小的，把帐结了吧。您要是不给钱，这笔账就要算在小的头上，小的可真是负担不起呀。”那个小二苦苦央求着。

“赶紧滚蛋。别在这唧唧歪歪…耽误老子的正事”。领刀疤脸军官不耐烦的挥挥马鞭，拍马yù走。

“站住！”莫敏实在看不过，一拍桌子站起来，朝那个刀疤脸军官走去。

莫聪莫笑也跟着出来。

“出门在外，吃了东西就要给钱，你懂不懂规矩？”莫敏几步过去拦在马前，抬头瞪着那个刀疤脸军官。吃东西要给钱，这是她下山以后一路上碰到的最大的规矩。

四周的行人和商贩们见有热闹可瞧，纷纷驻足围观，但都不敢离得太近。

“嘿，你是谁家的姑娘，大中午的不好好在家呆着，跑出来…多管闲事。”刀疤脸军官醉晕晕的看了莫敏一眼，“让开让开，哥哥军务在身，没时间…跟你啰嗦。”

这个刀疤脸军官名叫雷豹，是新晋的zhong yang军左卫豹营管带。九个月前在巨灵关下膜拜神仙显灵，并跟陈若平说瑞国也有神仙罩着的，正是此人。

他提了提马缰正要走，一只手忽然横插过来拉住马嚼子，战马一时无法寸进。却是莫聪怕战马失蹄伤了莫敏，忙伸手拉住。

雷豹神sè一凛，扭头看了莫聪一眼。

十几个黑甲骑兵纷纷骑着马围拢过来，隐隐将莫家兄妹围成一圈。这些军士都是从战场上刀光剑影里拼杀出来的幸存者，他们一言不，却隐隐透着一股萧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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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银甲军官

“这位兄弟，阻拦军马可是重罪。我劝你还是赶紧放手。”雷豹看着莫聪，沉声说道。

一般人听到这句话，肯定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可惜眼前这三位恰恰不是一般人。

“你们身为瑞**队，职责是保护百姓，怎么现在反倒欺负起老百姓来了？”莫聪义正言辞地说道，“赶紧把钱给了，我自然放你们走。”

“就是，你把钱给人家，我二哥自然会放手。”莫敏也在一旁说道。

“雷管带，跟这几个人啰嗦什么，我……”

一名黑甲军士也是喝了点酒，眼看这几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竟敢阻拦军马，说话的口气还这么大，顿时气往上撞，不由分说地拔出马刀就朝莫聪握着马嚼子的手砍去，想逼莫聪放手。

围观的人群一看这边都动刀子了，而且是雪亮弯长的马刀，顿时都吓得惊叫起来。

“慢！”

雷豹却不想多生枝节。眼见雪亮的刀光挥至，忙将手里的马鞭杆一横，挡在莫聪与刀锋之间。

铮的一声响，却不是刀鞭相击。

众人只见莫聪忽然踢起一块石头迎向马刀，二者相击，马刀应声断成两截。那块石头余势不衰地在那个黑甲军士胳膊上撞了一下，那个黑甲军士顿时连人带马侧翻在地。

莫聪五指一张，把弹回来的石头握在手里。

他本来以为这些军士跟灵云山人一样，都是保护瑞国老百姓的。此时却眼看这些人吃了饭不给钱，还凶巴巴地拔刀砍人，真是欺人太甚。莫聪又诧异又愤怒，把石头踢出去的时候力道不自觉地就大了一点。“如果这些人再这样执迷不悟，没说的，必须狠狠教训一下。”他手里握着石头，心里想着。

结果这些军士还真就执迷不悟了。他们一脸悲愤慨然之sè，纷纷拔出马刀虎视眈眈地看着莫家三兄妹，只等着雷豹一声令下。那名侧翻在地的军士也从地上爬起来，手握着半截马刀，脸上的神情却是悍不畏死。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围观的路人顿时纷纷后退，退到更远的地方围观着，生怕刀剑无眼伤了自己。

雷豹却迟迟没有下令，脸上的表情很纠结很无奈。

正僵持间，又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

“呜…”

马蹄声还未到跟前，一条黑sè的长鞭已破空而至，“啪”的一声抽在雷豹身上。

众人扭头，只见一个银甲白披风的军官骑着一匹黑马，正停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在他身后，跟着大队的黑甲骑兵。

“大人！”雷豹看到是他，忙翻身下马行了一礼。围着莫家兄妹的十几个黑甲军士也纷纷下马，肃然而立。

“你们停在这里干什么？忘了临行前怎么交待的吗？”那个银甲军官面沉如水，声音却非常悦耳。

“大人，我……”

“你是他的领头儿吧？我跟你说，他吃了饭不给钱，还凶巴巴的。还有这些人，他们都拿着刀要砍我们呢。”雷豹正要分辩，莫敏却一看来了个能镇得住这群家伙的人，便抢在第一时间，伶牙俐齿的打着小报告。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远远的围观着，议论纷纷。

“哦？”银甲军官看了莫敏一眼,眉头很好看的皱了一下。“是这样吗？”后面这句，却是在问雷豹。

“不是，我正掏钱呢，这个小姑娘就跑过来胡搅蛮缠。所以钱还没…嗝…给出去。”雷豹笑着分辩着，只是一时没控制好，又打了个酒嗝。

银甲军官策马往前走了几步，停下。

“呜…”

黑sè长鞭又一次破空而至，细长的鞭梢挟着风声，狠狠地抽在雷豹那条深红sè的刀疤上。

“你不长记xìng，我就给你长长记xìng！给了钱赶紧走！”银甲军官倏然收回长鞭，低喝一声，不怒自威。

“大人，我……”雷豹指指自己腰间，一脸尴尬。

银甲军官一怔，叹息一声，摇头失笑。

莫敏见他沉静如水的脸上忽然浮起笑容，瞬间有种冰雪消融net风化雨的感觉。她眼见这位军官处事公道，人又长得好看，跟之前那些军士大不一样，顿时心生好感。

“小二，来！”银甲军官掏出一小锭银子抛给店小二。“各位乡亲父老，我这位属下走得匆忙忘了带钱，让各位见笑了。大家散了吧、散了吧！”他在马上团团一揖，轻描淡写地劝散围观的路人，然后便率着一众黑甲骑兵继续前行。

雷豹跳上马赶到近前，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哦？”银甲军官神sè一动，回头看了莫聪一眼。

“贺鸣、邓勇，你们两带队前往驻地，中途不得停留，不得扰民。”他随口令，命部队前行，自己则圈马转回。

“你也赶紧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雷豹正准备跟着，银甲军官斜了他一眼。“哦，对了！你手下那些人凡是中午喝了酒的，每人二十军棍，你自己，四十军棍。到了驻地立即执行。”

“是。”刀疤脸军官不敢多嘴，领命而去。

莫家兄妹三人看到事情也处理好了，人也散了，便返身回去结账。

“老板，十五个铜板，收好。”莫敏从兜里掏出十五个铜板递给小吃摊老板。

“哎呀，三位英雄，这钱我可万万不能收。你们刚才行侠仗义，真是好样的，这顿饭就算我请了。”小吃摊老板不收钱，却挑着大拇指夸赞着。

“呵呵，那就谢谢老板了。”莫敏白吃了一顿饭，又得到这样的认可和夸赞，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

他们正在这边说着话，银甲军官却从远处匆匆返回，跳下马，冲莫家兄妹一抱拳，说道：“敝人陈若平，不知几位尊姓大名，家住何处？”

三人见他去而复返，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时间都不说话。

“几位不必多疑。我是听说这位兄弟伸手了得，便特地过来结识一下，改天好登门拜访。”陈若平笑笑，看着莫聪。

他一身戎装英姿飒爽，人也长得俊秀，本来就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此刻又展颜一笑，三人顿时觉得如沐net风。刚才那点疑惑，都被这个笑容一扫而光。

“我只是练了几天粗笨的功夫，力气大点而已。身手了得什么的，可万万不敢当。”莫聪连忙谦虚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是黑山派的弟子，是来京城找我们师父的。”又将三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当然，除了名字是真的，其他都是事先杜撰出来的那套说辞。

“哦？你们…不是上都人？”陈若平听完却是一愣。

“不是啊，有什么好奇怪的？”莫敏见他一副惊讶的样子，便不解的问道。

“其实…唉，我此刻军务在身，不能跟几位多说。只是京城这么大，找一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样，你们既然还没找到住处，不如先到寒舍住下，等我办完事回来再慢慢聊。我在京城朋友很多，说不定可以帮上你们的忙。”他话一说完便左右看了看，转身走进刚才那家面馆，战马就那样随随便便留在街上。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正愁没有落脚的地方，别人就邀请他们到家里去住，这种好事当然求之不得。问题是他们并不想把找老头这件事情弄得大张旗鼓满城风雨，这样实在有违灵云山人神秘低调的行事作风。所以一时之间有点纠结。

片刻，陈若平快步从面馆走出，后面跟着刚才那个店小二。

“诺，就是这三位。麻烦你送他们去，到了地方报我的名字就行了。”陈若平跟店小二交代几句，跳上马匆匆而去。

“刚才的事，多谢三位英雄出手相助。”店小二点头哈腰的打着招呼，表达着感谢。“来，这边请。”

“要不我们先到那里住下，然后走一步看一步？”

“嗯，见机行事就是了。”

兄妹三人小声商量几句，便跟着店小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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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御前会议

午后，瑞国皇宫。

军机处议事大厅，一张黑sè长桌擦拭得一尘不染，光滑得蚊子上去都能撇断腿。

长桌一侧，内务处统领赵荣、情报处统领阎涛、宪兵统领况从军，依次而坐。长桌另一侧的座位全都空着，十几张椅子排得整整齐齐。

几人面前各自放着一份纸质文件。白颜sè的文件封皮上，“zhong yang军重建”五个大字赫然醒目。

会议还没开始，军机处三巨头正轻声交谈着，依各自职权和擅长领域，交换着对全**务的看法。

瑞**队分为禁军，zhong yang军，地方军，边防军四部分。

禁军，瑞国称羽林军，职责是保护皇族和宫廷安全。因长期驻扎在京城，老百姓喜欢称之为御林军，甚至把驻守京师的zhong yang军也称为御林军。

zhong yang军是瑞**队的jīng锐，驻扎在京师及附近。平时守卫京师，战时为征战主力，以一部或全部随主官出征。

边防军是防御瑞国边境的戍守部队。依方位名称，分别为北路军、西北军、东南军。常年驻守巨灵关的，便是瑞国的北路军。

地方军由地方军事长官统率，平时维持地方治安，战时听zhong yang调遣。

在瑞国，所有军队的调动权和高级军官的人事任命权均由皇帝亲自掌管。朝廷设立军机处，负责军队的后勤、情报、纪律。

赵荣、阎涛、况从军，正是军机处三部门的统领。

“诸位，我回来了。”陈若平匆匆走进议事厅，跟三人招呼一声，径直到长桌右侧第一个座位坐下。“陛下还没来，看样子我还没迟到。”他左右看了看，庆幸的笑笑。

“你小子真是福大命大，躲过一劫不说，还官升一级，这么快就跟老子平起平坐了。”阎涛看着陈若平，不忿的说道。

阎涛掌管情报处多年，瑞**队在战场上的每一次胜利，都离不开他及时准确的情报支持。陈若平跟阎涛公务来往频繁，私交也甚好。只是七年以来，陈若平从zhong yang军的小旗、总旗、管带、副统领，一路升至统领，而阎涛却一直雷打不动，难免有些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慨。

“陈统领当然厉害了。听说他一进城就引起市民围观，哼，真能给朝廷长脸！”赵荣瞥了陈若平一眼，yīn阳怪气的说道。

“呵呵，老阎，你要想再升一步，就得跟赵统领多学几招。瞧人家赵统领，掌管着内务处，消息却比你还灵通。”陈若平淡淡一笑。

“陈老弟，恭喜你荣升zhong yang军统领一职。希望以后合作愉快。”宪兵统领况从军隔着桌子伸手过来，语气亲热却话里有话。

“同喜同喜，也祝贺你荣升。”陈若平伸手出去握了一下对方的手掌，两只手一触即分。

“皇上驾到！”几人正寒暄，远远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功夫不大，瑞国皇帝杭晓大步流星走进议事大厅，一众羽林卫和跟班太监被远远的留在军机处大门外。

“陛下圣安！”长桌前四人肃然起立，动作整齐划一。

“都坐下吧！”杭晓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身材高而瘦。他边走边摆手示意，让四人不必拘礼。

四人等他在长桌前居中而坐，才各自坐下。

“若平…哎，边关的生活很苦吧？你击退慕容扩，为朕分忧，朕要重重的嘉奖你。”杭晓心情很好，一坐下便微笑着跟陈若平嘘寒问暖。

“全靠陛下洪福、将士忠勇，若平才旗开得胜。”陈若平点头致意，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两人所说的慕容扩，是北方草原慕容鲜卑的新领，也就是隆国的皇帝。他继位几年便率领慕容鲜卑6续吞并诸多鲜卑部落，大有一统北方草原之势。除了致力于统一北方草原，慕容扩还沿袭慕容鲜卑的光荣传统，不断侵扰瑞国北部边境，是瑞国的头号大敌。

九个月前，慕容扩突然派兵来犯，四十万鲜卑骑兵从乌拉布草原出，铺天盖地一般直叩巨灵关。陈若平率领zhong yang军左卫紧急增援北路军，历经三个月，终于将来犯之敌击溃。

退敌之后，陈若平又在边关坚守几个月，接到命令才匆匆赶回。他这个时候说的轻松，似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场胜利，但慕容家骑兵骁勇无比，战斗力极其强悍。此战历经波折，他自己也是九死一生。就在正月初二那天早上，陈若平就差点死在那两个魔宗高手手里，如果不是当时那阵怪风刮得及时，可能还真的就回不来了。

“你也不必过谦。哎，这次调你回来担任zhong yang军统领一职，朝中本来有不同意见，主要是担心你太年轻，怕你虑事不周。但朕力排众议，非要让你来挑zhong yang军这个担子。若平，你可不要辜负朕的厚望啊。”杭晓殷切地看着陈若平。

“得陛下信赖，末将受宠若惊。一定殚jīng竭虑、不辱使命！”陈若平肃然起立。

“坐坐坐…哎，我没有先帝那么多规矩，你们也不用动不动就站起来。”杭晓笑笑，示意他坐下。

“zhong yang军乃国之jīng锐，重建工作千头万绪。今天把你们四个聚到一起，就是让大家把意见和想法都摆到桌面上来说。所有困难和问题，能当场解决的就当场解决，不能当场解决的也要落实好方案，规划好解决的步骤和期限。赵荣，把你们内务处拟定的计划先跟若平讲一讲，看他是什么意见。”杭晓说道。

“好，我先说一下初步计划，如果有不妥的地方，欢迎陈统领指正补充。”赵荣翻开面前的文件。

“一、原zhong yang军左卫，除先锋营、猛虎营、豹营以外，其余九营全部遣散，保留建制，士兵另行招募。

二、原zhong yang军后卫，在临遥一线接受整编。

三、原zhong yang军前、中、右三卫，恢复建制，从全国各地招募新兵。

四、各部军官，均在上述三营及后卫中挑选、补充。”

……

这份计划很长很详尽，囊括了新zhong yang军的班底及招募计划、后勤补给、新军纪律等诸多问题。赵荣读了很长时间，陈若平听得直想打瞌睡。

“嗯，不错，一听就是赵统领cao刀的计划，很全面也很详细。”好不容易等赵荣说完，陈若平点头称赞。

赵荣听到他居然夸自己，有点意外，但心里还是很高兴，脸上也就忍不住笑出来。

“可惜，有点纸上谈兵。按照你这个计划，支援北路军的左卫九营全部遣散，一旦慕容扩返身杀回，谁来抵御？”陈若平话锋一转，直指漏洞。

赵荣的笑顿时僵在脸上。

“还有，后卫十二营本来驻守在平安、章南、淮阳一线，一旦有事，半rì便可抵达上都。你却要把他们撤至临遥，一旦京城风吹草动，三rì之内都未必能赶回。你如此布置，是何居心？”

“如今是十一月，各地秋粮已收，税赋也已上缴，国库充盈。你却说新军的饷银和补给要等到明年三月才能到位。兵马未动粮草先行，zhong yang军重建迫在眉睫，哪里容得这样拖拖拉拉？”

“军队最宝贵的是一身虎狼之气，凭此抵御外敌，开疆拓土。你却设置层层戒律，非要把新军驯服成一群绵羊。把一群绵羊拉到战场上会打成什么样，你能想象吗？”

……

陈若平逐条驳斥，滔滔不绝。结论大概可以归纳为一句话：这是一个白痴作出的白痴计划，一无是处。

赵荣脸憋得通红，暗暗紧握双拳，如果不是碍于杭晓在场，怕是早就冲过去了。

一旁的阎涛和况从军坐的笔直，默默的听着。杭晓脸露关切之sè，边听边点头。

“嗯，若平说的也有道理。阎涛，关于三家对头的动向，你那里有什么情报？”杭晓待陈若平说完意见，便转头问阎涛。

瑞国地大物博，横跨南北，三面皆有强敌。北方草原的慕容鲜卑，一直是瑞国的头等大敌。西北大漠的宇文家、东南的段家，对瑞国威胁虽然不如慕容鲜卑那么大，但也不可小觑。

“新的情报暂时没有。根据以往的情报汇总，慕容扩这次虽败，但伤亡只有十几万，折损并不大。这马上就是冬天，草原上严寒无比，慕容扩会不会卷土重来，还真不好说，我认为卷土重来的可能xìng很大。宇文家和段家，最近倒是很安静，没有什么异动。”阎涛侃侃而谈。

“嗯…你的意见呢？”杭晓点点头，又把视线转向况从军。

“末将认为，不必专门为zhong yang军设立新军纪，但原有纪律必须遵守。”况从军正襟危坐，言简意赅。

“好，依朕看来，计划可以这样修改。”杭晓双手一合放到桌上。“一、左卫九营就地划归北路军，军官全部遣散，永不录用。二、后卫十二营原地接受整编，不必撤往临遥一线。三、各地新军招募事宜由若平负责，赵荣协助。每招一人，身世背景须调查清楚。四、内务处紧急调拨马匹粮款，供新军专用……”他一口气说了十几条意见，说完又问陈若平，“若平，你有没有补充？”

“我补充一点。”陈若平看了赵荣一眼，“希望赵统领这个财神爷能将粮饷及时补充到位。再不要生今天中午那样的事情。呵呵，堂堂一个zhong yang军管带凯旋而归，却连几碗面条的午饭钱都付不起，说出去真的让人笑掉大牙。”

“有这样的事？”杭晓脸一下子拉下来，看着赵荣。“将士们在前方浴血奋战，粮饷决不能拖欠。赵荣，你作为内务处统领，要多多体恤下情，知道吗？”

“臣…谨记。”赵荣低头答应。

※※※

从军机处出来，天sè已近黄昏。陈若平看着落rì余晖下的红墙黄瓦，深深叹了口气。

他穿过来往巡视的羽林卫，穿过重重殿宇，快步走出皇宫，骑上战马一路疾驰，往家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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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尽释前嫌

陈府，管家陈竹正指挥一帮下人，把宫里送来的赏赐和陈若平朝中好友们送来的礼物分门别类地归置入库。他自己不时去厨房看一下厨子们的进度，一会又到大门口看看。

陈府上下一片忙碌，唯独三人例外。

莫笑、莫聪、莫敏，三人一来就被安排在客房休息。客房的桌上摆着各种水果点心，陈竹让三人不必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还吩咐下人们在外面候着，随时准备给三人斟茶倒水。

三人见他如此热情，也就没怎么拘束。莫敏坐着休息了一会，就站在门口好奇的看着一帮丫环仆人在院子里来往碌碌。莫聪对着不说话的莫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猜测着陈若平的身份背景，说着下一步的打算。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在大门外止住。陈若平牵着马从外面进来，陈竹连忙迎上去接过马缰。

“三位客人呢？”陈若平边走边问。

“正在西跨院休息。我听那个小二说是您的贵客，便不敢怠慢。”

“嗯，不错。你给黑云多备点水，跑了一天它也累坏了。”陈若平拍拍战马的脸颊。“对了，少喂点草料，吃了饭我还要出去。”

他吩咐几句，便折身往西边跨院走去。

“哎呀，你总算回来了。”莫敏远远看到陈若平过来，便一蹦一跳的跑过去挎住他的胳膊。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陈若平也不以为意，两人肩并肩往里走。

“你还没告诉我呢，我们不是上都人，到底有什么好奇怪的？”莫敏边走边问。

“呵呵，你还在想这个问题呢？”

“是啊，不懂的就要问啊。”

“不瞒你说，其实我也不是上都人。”陈若平狡黠地一笑，一脸逗你玩的表情。他迈步进了房间，跟莫笑莫聪打了声招呼，继续说道：“而且严格来说，我根本就不是瑞国人。”

“哼，骗人！”莫敏松开他的胳膊，嘴巴一撇，“我刚才已经问了你的小丫鬟，她们说你是瑞国的大将军，怎么会不是瑞国人呢？”

莫聪莫笑也好奇地看着陈若平，都期待着他说出答案。

“咳，此事说来话长。”陈若平在椅子上坐下，随便拿了杯水喝了一口，说道：“我来自西南边陲的陈国。由于陈国和瑞国素来交好，亲如一家，所以我十二岁的时候机缘巧合地来到上都，机缘巧合进了zhong yang军，然后又机缘巧合地混到现在。”

“然后机缘巧合地碰上我们，是吧？”莫敏学着他的口气。“你还没说呢，到底为什么奇怪？”她还在纠缠那个问题。

“几位可能有所不知。”陈若平环视三人，说道：“这上都的口音听起来很简单，细微之处却极难学。外来人只要一开口，几句话便会露出马脚。我听你们说话口音纯正，所以误以为你们是上都人，或者是像我这样，至少在上都呆了几年的人。”

“哦，可能我们师父原来是上都人或者在上都呆过吧，反正我们三个从小就是这样说话的。”莫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陈大哥，你现在的年龄也不大吧？这么快就是大将军了，真是了不起呢。”莫聪说道。

“嗯，我今年二十岁，准确的来说还没满二十。不过大将军什么的，只是运气好罢了，也没什么好了不起的。”陈若平谦虚地说道。

“是吗，我也是还差几个月就满二十，这么说来咱俩还是同一年生的呢？”莫聪惊喜地说道。

两人接着就比了比月份看看到底谁大，结果一说，连月份都一样。不过比到这里也就没办法再比下去了，因为莫聪是个孤儿，他只知道自己大概的的出生月份，却不知道具体的出生rì期。

“不比了不比了，反正你身份高功劳也大，我喊你一声陈大哥，那也绝对错不了。”莫聪说道。

绝对错不了吗？

陈若平苦笑。

她其实是个女孩，本来叫陈若萍，只是为了方便抛头露面，来了瑞国以后才改名陈若平，并且始终保持男儿打扮。不过知道这个秘密的，整个瑞国也就只有三个人。一个是已故的瑞国先皇杭路，一个是现在的瑞国皇帝杭晓，另外一个则是陈若平从陈国带过来的管家陈竹。连手眼通天的情报处统领阎涛，都不知道这个秘密，见了陈若平就小子小子的乱喊。

陈大哥就陈大哥吧，陈若平想着。反正她也习惯了。

“少爷，饭菜好了。”几人正说着话，陈竹过来规规矩矩的立在门口，唤了一声。

四个人便一起移步饭厅，只见满满一桌子菜，满室皆香。

陈若平把陈竹和过来伺候的丫鬟们全部赶到其他房间去吃饭，她亲自给莫家兄妹三人斟酒布菜。

“三位，今天中午的事情实在是多有得罪。陈若平治军不严，致使属下当街耍混，如有冲撞之处，还望三位海涵。我在这里自罚一杯，也算是代他们向三位陪个不是。”陈若平说着便端起酒自罚一杯。

“没有没有，陈大哥治军严厉处事公道，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莫聪连忙说道。

“对了陈大哥，今天那十几个人怎么会全部都没带钱呢？还要让你去给他们结账？”莫敏疑惑地问道。

“哎，其实他们不是没带钱，而是根本就没钱。”陈若平叹了口气。“说起来那些人也非常可怜，他们整天为瑞国东征西挡，为百姓卖命厮杀，却是好几年了都没有领到一分一厘的军饷。他们十几个人都身无分文，所以才会出现今天中午那样的情况，连几碗面条的钱都付不起。”

“哦，难怪他们当时无论如何都不肯付钱呢，原来是这样啊。”莫敏恍然大悟地说道。“不过他们身上没钱，也应该跟人家说清楚啊。如果他们这样解释一下的话，说不定人家也就不收钱了呢。”

“呵呵，解释一下？”陈若平苦笑一声，“他们那样不解释，丢的只是自己的脸。要是真解释了，那可就是丢朝廷的脸，丢瑞国的脸了。”

兄妹三人听她这样一说，顿时也明白了那些军士们当时的难处和苦处。

“陈大哥，咱们瑞国很穷吗？怎么会好几年都不军饷呢？”莫聪问道。

“穷也说不上穷。”陈若平说道，“瑞国近年来风雨还算平顺，地方上也没闹什么灾害，所以粮食物产等收成还不错。但瑞国的国库这两三年来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年亏空每年亏空，后来就亏空得连军饷都不出来了。我们这些活人还好，虽然领不到军饷，但军队里自然管吃饭管穿衣。最可怜的是那些为国捐躯的战友，人都死了好几年了，他们的家人却连抚恤金都没有拿到。”

“这么说来你们还真是很不容易。陈大哥，我们三个敬你一杯，也敬你所有的战友，感谢你们这么多年来为我们瑞国百姓所做的贡献。”莫聪说着举起酒杯，莫笑莫敏也举起酒杯，他们齐齐跟陈若平碰了一下杯子，四人都仰头喝干杯中酒。之前的种种误会罅隙，也就随着这杯酒烟消云散了。

“不过我们这些人苦归苦，但一群意气相投的人聚在一块，有时候也有很多乐事。”陈若平给三人把酒斟满，然后边吃饭边给三人讲述军中的一些事情。她戎马倥偬阅历丰富，而且口才又好声音又悦耳，说起军中的一些见闻，莫家兄妹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若平话锋一转，说道：“三位，恕我冒昧。你们的师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说看，我好托朋友帮你们找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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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帮忙寻找

“我们师父…反正就是个老头，个子不高，瘦瘦的。”莫敏回答道。

“这算什么特征？”陈若平哭笑不得，“这样的老头到处都是，京城里一抓一大把，一个一个挨着找过去，那可要找到什么时候？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这你们总该知道吧？”

“我们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是我们的师父嘛，我们也不敢问。他的长相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只是眼神…很特别，他生气的时候瞪一眼你就会很害怕，浑身不自在。”莫聪在旁边补充道。

“哦？”陈若平一愣，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老头的样貌，他那双眼睛就很凌厉，生气的时候看人一眼，普通人吓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就连自己这样的修为，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但那人久居京城，身材又很高大，和三个人要找的师父完全对不上号。

“没事的陈大哥，你也不用为我们的事犯愁。我们三个在城里慢慢找就是了，不用麻烦你。你让我们在这里住着，已经是帮了大忙了。”莫敏看着陈若平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这样说道。

“我不是愁，只是听你们这样一描述，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陈若平说道，“你们虽然这样描述了一下，范围算是有所缩小，但其实还是很宽泛很难找。嗯，你们师父走的时候有没有说要来京城办什么事情？或许循着这条线索找下去，找起来会更轻松一些。”

“哎，我们就是不知道他来京城到底是办什么事情，所以正无从下手呢。”莫敏叹了口气，问道：“陈大哥，一年之内京城里生过哪些事情，你跟我们说说看，我们也好理个头绪。”

“巧的很，这一年来我还恰恰都是在外面，京城里生过哪些事情，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唯一知道的一件大事，却跟武林人士没什么关系，说出来对你们也没什么帮助。”陈若平说道。

“我们三个久居黑山，没见过什么世面，对京城的事情更是一无所知。陈大哥你就说说看好了，就当是给我们长长见识。”莫聪说道。

陈若平点点头，说道：“这件大事，就是先皇驾崩，新皇登基。”

“外加三十六万zhong yang军，人头落地！”她叹息一声，心里默默补充一句。涉及军中机密，这句话自然就不方便透露。

“哦，这么大的事情，那肯定跟我们师父没什么关系。”莫聪点点头。

他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却在想：老头走的时候说要到京城办一件大事，皇位更替这么大的事情，说不定还真的跟老头有点关系。

四个人边吃边聊，继续说着瑞国的一些事情。言谈间，莫家兄妹才知道新皇登基后瑞国已经施行新历，如今已经不是九月，而是十一月。

吃完饭，陈若平让三人好好休息，自己则把黑云牵出来，骑上马匆匆赶往左卫三营驻地。

到了驻地已经是深夜，陈若平在营地来往巡视一圈，与zhong yang军新任副统领贺鸣、邓勇交代几句，又匆匆赶往另一个地方。

※※※

陈府。

陈竹带着几个丫鬟为莫家兄妹收拾出三间客房，又跟三人寒暄几句，便告辞而去。

“二哥，下一步怎么办，你想好没有？”等陈府的人散去，莫敏便迫不及待地问莫聪。

“你没听陈大哥说嘛，八个多月前，也就是老头下山一个月左右时间，京城里就生了皇位更替这么大的事情。我觉得这件事情肯定跟老头有关，但具体是怎么个关联，鉴于咱们手头的线索太少，猜来猜去也没什么用。”莫聪说道：“这样，咱们明天一早就先到京城各处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找到老头故意留下的痕迹或者使用真气遗留下来的痕迹，先这样找上几天再说。如果到时候什么都没找到，咱们就悄悄摸进皇宫，去那里看看有没有关于老头的蛛丝马迹。”

“好，那就这样定了。”莫敏点点头，“不过我们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在意。京城可不比咱们那里，刚才在街上我就看见到处都是兵，一队一队地来往巡逻，也不知道在防什么。咱们虽然不怕这些人，但也犯不着惹人怀疑，否则一旦被盯上，很多事情做起来的反而束手束脚。”

“嗯，反正咱们尽量低调就是了。”莫聪说道，“说起来，今天中午的事情咱们做得还是有点张扬。也怪我当时太气愤了，把那块石头踢出去的时候虽然没用真气，但力气使得稍微有点大，那一下就有点显山露水了。后来陈大哥主动返回来找上咱们，估计也是因为那一下的原因。咱们以后见了不平事还是要管，但必须用一些更低调更笨拙更不容易引人注目的方式才好。”

“对了二哥，你说陈大哥为什么会这么帮咱们呢？又是让咱们到家里来住，又是主动提出来帮咱们找老头。咱们萍水相逢，他为什么会对咱们这么好呢？”莫敏问道。

“说不定他是看上你了，所以才这么帮咱们呢。”莫聪笑笑。

“哎呀，我在这跟你说正经的，你乱开什么玩笑呢？”莫敏的脸腾的一红。

“我没开玩笑啊，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太奇怪，其他原因又解释不通，我才这样猜测啊。”莫聪很无辜地说道，“你想嘛，陈大哥是一个少年将军，吃穿方面什么都不缺。而且他本身就是个武林高手，手下的人马又那么多，即便有什么事情也没必要求助咱们这种自称黑山上下来的乡村侠客吧？所以想来想去，也只有我刚才说的那个原因才勉强解释得通。”

“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你这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莫敏撇撇嘴说道，“人家陈大哥身为一个陈国人，能不远万里来到瑞国，为瑞国的百姓抵御外敌，说明他本来就很高风亮节。这么高风亮节的人，说不定他平时就喜欢帮助别人呢。”

“嗯，也不排除这个原因。”莫聪点点头。

……

两人就在那东一句西一句地乱说乱猜，莫笑则一言不地看着桌子上的烛火呆。

※※※

东四街，阎府。

陈若平正跟阎涛秉烛夜谈，商量着即将开展的新兵招募事宜。

军机处会议上杭晓已经说得很明白，此次招兵不仅要考虑兵员素质，来历背景也要调查清楚。关于各郡县的人口多寡以及与旧军的瓜葛，最了解情况的莫过于阎涛这个情报处统领。所以陈若平连夜就赶过来跟他商量。

两人详细地把各郡县情况筛选一遍，一份招兵蓝图在你来我往的对话中一点一点被勾勒出来。

“哎，总算是差不多了。”陈若平高兴的搓搓手，把几页写满地名和数字的纸折起来揣好。“老阎，公事说完，有件私事也要麻烦你帮帮忙。”

“哈哈，你小子倒是两不耽误。”阎涛笑骂道。“有屁快放，放完赶紧滚蛋，老子好睡觉。”

“帮我找个人。”陈若平淡淡地说道。

“哦？什么人这么重要，还得让老子去找。”阎涛一脸诧异。动用情报处统领找一个人，而且是私事，听起来确实有点像用的牛刀杀一只刚出生的小鸡。

“我也是给朋友帮忙。反正我已经答应人家了，还把你夸得多么多么神通广大。牛皮已经给你吹出去了，你可不要自己丢了面子。”陈若平笑着说道。

“哼，要丢也是丢你的面子，关老子屁事？”阎涛轻哼一声，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朋友？中午…北门那三个愣头青？”

“你也知道那三个人？”这次却是轮到陈若平诧异了。

“废话，老子是干什么的？”阎涛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让我猜猜，你对那三个人的事情这么上心，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还是看上那个小伙子的功夫了？以老子多年来对你的了解，你小子，哈哈，八成是要抓壮丁。”

“哎，你这个老家伙，什么事都瞒不过你！”陈若平摇头叹息着。这个阎涛，最擅长的就是通过一鳞半爪的蛛丝马迹推断出整个事情的轮廓，洞察力之强，让人不得不服。

“你既然看出来了，我也不藏着掖着。总之这件事虽然是私事，由头却是公事，所以这个忙你一定要帮。”

“好吧。姓名、年龄、特征，我留意一下。”阎涛爽快答应。

“姓名不知道，反正是个老头。这个老头据说是久居黑山，但口音却是纯正的京城口音。另外，这个老头人很瘦小但眼神很特别，据说瞪一眼你就浑身不自在。”陈若平把莫敏和莫聪说法综合起来，描绘出一个老头的形象。

“哦？”阎涛一愣。“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

“呵呵，但又绝不可能，对不对？”陈若平笑着打断。

“嗯，有点意思！”阎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个活我接下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

从阎府出来已经是半夜，陈若平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了左卫三营驻地。

她奔波了一天人困马乏，却还是坚持着洗漱了一下，才到统领营帐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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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两相

第二天早上，晨雾还未散尽，左卫三营两万多官兵已经齐聚校场，排成三个巨大的方阵。

方阵前高高的点将台上，陈若平银盔银甲披风如雪，面对着黑压压的三个大方阵，如同鹤立鸡群。

“诸位兄弟，今天我们聚到一起，是要向大家传达几个好消息。”她的声音回响在偌大的军营里，校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个消息。我军在巨灵关前大败慕容扩，陛下很高兴，特意下旨犒赏。内务处下午就把赏银送过来，到时候…大家人人有份！”

“皇上万岁！”

“谢统领爷！”

“哈哈…终于有钱了！”

……

陈若平话音刚落，台下的三个方阵中轰然爆出各种欢呼声。说法不一，喜悦之情却无二致。领队军官急忙纷纷喝止部下，让他们保持安静。

瑞国几年来国库亏空，各军的饷银都被一拖再拖。zhong yang军左卫虽是得胜之军，却也未能例外。

数个月前，巨灵关还在激战，陈若平便打过好几次申请，说众将士在前方浴血奋战，希望内务处早军饷，以慰忠勇。

但内务处似乎铁了心要一视同仁，每次都冷冰冰地驳回来，说什么朝廷知道诸位辛苦，诸位也要体谅朝廷的难处，军饷之事容后再议……

九个月来，zhong yang军左卫上至高级将领，下至普通军士，身上的银钱都所剩无几，花销大的更是身无分文。此时听到皇上要犒赏，众人无不欢欣鼓舞，比过年还要高兴。

陈若平微笑着，待大家安静下来，接着说道：“第二个好消息。朝廷准备重建zhong yang军，你们当中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未来的zhong yang军高级将领。诸位，出人头地的机会就在眼前，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你们的了。不妨告诉大家，各部军官的选拔工作三个月后就要开始，希望大家抓紧cao练，到时候…刀马弓箭也好，兵书战术也罢，只要有一技之长能让朝廷看上，军官的位置就是你的。”

台下，两万多黑甲军士鸦雀无声，脸上纷纷露出兴奋的表情。贺鸣、邓勇等高级将领也就罢了，低阶军官和普通士兵却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就解散，赶紧去netbsp; 这也怨不得他们。瑞国以武立国，几百年来犹自重武轻文崇尚战功，并逐渐形成一套等级森严的官兵制度。在瑞国，军衔每升一级，不仅意味着更多的财富，社会地位和荣誉感也完全不可同rì而语。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再次强调一下。”陈若平看着众军士摩拳擦掌的样子，心内高兴，语气却转为严厉。“陛下说了，一支军队是否jīng锐，不仅要看战斗力，还要看军纪。一群武夫乱哄哄的聚在一起，战斗力再强，那也不叫国之jīng锐，顶多算山贼强盗。这句话我深以为然。所以我要再次提醒大家，一定要恪守军纪。以后不管是谁，不管是普通士兵还是高级将领，一旦违反了军纪，宪兵处自然会来问候你，我这里也决不轻饶，记住了吗？”

“记住了！”众将士轰然答应，两万多人一齐出声，声动云霄。

陈若平环顾众人，眼眶有些湿润。

瑞国zhong yang军，每卫十二营，每营一万人。眼前的左卫三营，虽然还叫左卫三营，却已经有接近三分之一的将士在巨灵关前血洒疆场、为国捐躯。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微笑道：“陛下体恤诸位的忠勇，此次犒赏不光有赏银，还有各种美食美酒。今天大家就放开了吃，敞开了喝。好了，诸将听令，各自将部下带回。解散！”

※※※

内务处，一众官员正低头接受着统领赵荣的呵斥和责骂，原因是他们做出来的计划一无是处，让赵荣在军机处会议上出了丑。

重建zhong yang军的计划，实际上是内务处一众官员集体讨论出来的结果。赵荣只不过在上面签了个名字，便真心把这份计划当成了自己的劳动成果，拿到军机处会议上邀功。

没成想，一群文官作出的计划确实有点纸上谈兵，先是被陈若平驳得一无是处，最后又被杭晓改得面目全非。赵荣脸上实在挂不住，回家休息了一晚上也没有抚平内心的郁闷，反而越想越生气。早上一来，他便大骂内务处众官员是饭桶，是白痴，怎么会作出这样一份白痴计划。

出了成绩是自己的，出了问题是别人的。这是赵荣一贯的思维和做法。

正骂着，掌管库银的小官员从外面进来，说皇上拨给左卫三营的赏银已经清点好了，一共六十三万八千两，请赵荣在交接文件上签字，好早点送过去。

“送个屁，你急着去投胎啊？”赵荣正恨陈若平恨得牙根痒痒，这个小官员却长着眼睛出气，哪壶不开提哪壶。赵荣的心火被油一浇，顿时冒得更高，直接破口大骂。

“大人，这可是陛下亲笔批示的，公公们都在外面等着呢。”小官员低着头小声回了一句。

赵荣一怔，猛然回想起军机处会议上杭晓对自己的告诫，或者说呵斥，被怒火占据的头脑顿时清醒了一半。他不是蠢人，不仅不蠢，而且非常会审时度势，知道现在不是跟陈若平硬碰硬的时候。

想到此处，赵荣便接过纸笔在文件上签字。

“廷云，你把银子交接完就赶紧进来，有件大事要跟你说。”赵荣签完字，将交接文件递还给那个小官员，还温和地拍拍他的肩膀。

“是，大人。”小官员回了一句便出去跟几位公公交接库银。

赵荣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秦廷云，父亲是京城有名的富商，当初为了进内务处，上下打点了不少银子。赵荣收钱收的眉开眼笑，办起事来自然也就很痛快，直接把他安排去掌管库银。

赵荣如此安排，本来也就是拿人钱财之后做个顺水人情。没想到这个秦廷云自小在家中接受熏陶，对于管理账务很有一套，三年来竟然做的有声有sè，让赵荣着实有些意外。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个秦廷云不仅能干，而且很会做人，哪笔银子该给，哪笔银子不该给，什么银子必须马上，什么银子可以缓一缓，都帮赵荣打点得恰到好处，让赵荣省了不少心，也在皇上那里挣了不少表扬。

“嗯，就这么办！”赵荣呆立半晌，莫名其妙地扔下一句话，扭身回了统领室。

“呼…”

内务处一众官员待他离开，都松了口气，埋头继续处理手头的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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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逵猩

晚上，陈若平与众军士喝了几碗酒，跟贺鸣、邓勇交代几句，又亲自巡视了一遍轮值岗哨，才起身回家。

夜sè深蓝，月光如水。宽阔的街道上，一队队巡守京城的宪兵和羽林卫见zhong yang军统领骑马经过，纷纷行礼致敬。

陈若平微微颔道声辛苦，毫不停留地疾驰而过。她飞扬的白披风随着马蹄声渐行渐远，深秋的凉风中隐约留下一缕淡淡的酒香。

陈府，莫家兄妹早已吃过晚饭，正聚在莫笑房里商量事情。

第一天已经过去，他们的找人计划却进行的非常不顺利。

京城太大，街道巷子又多，这就给他们寻找痕迹的工作带来很多麻烦。

因为在这种人多眼杂的环境里，他们本来就没办法加快身法，只能像普通人一样慢吞吞地走。

而且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路人晃来晃去，商贩东遮西挡，很多细微的痕迹查看起来就比较费时，必须走近了细看一下才能确认是不是。

他们一大早就出了陈府，转了一天下来，地方没走多少，痕迹更是一处都没查到，可以说是毫无收获。照这样的度下去，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陈若平敲门进来，见三人的情绪都不是很高，有点泄气的样子。

“怎么，找人找的不顺利？”她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微笑地看着三人。

“是不怎么顺利。”莫聪说道，“不过也正常。京城嘛，本来就比我们那种山野乡下大得多，而且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建筑。在这样茫茫人海的地方找一个人出来，本来就是大海捞针一样难。”

“就是，在我们山野乡下那种小地方，只要啊的大喊一声，说不定我师父就已经听见了，然后就出来跟我们碰头了。在京城这样的地方，说话说得大声点别人都会像看什么一样看着你，要是像我说的那样大喊大叫，呵呵，估计早就被抓起来了。”莫敏也笑着说道。

“嗯，你们三个人生地不熟的，这样找起来确实很辛苦。”陈若平听他们说完，便出言安慰了一下。“不过你们也不必太担心，安安心心在家里住着，每天出去四处找找，多找一些地方，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些线索。另外我已经托了一个朋友帮忙寻找，那个朋友手眼通天神通广大，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

“手眼通天，神通广大？”莫聪一愣，“陈大哥，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你那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人，你对他的评价怎么会这么高呢？”

“我这位朋友名叫阎涛，是瑞国的情报处统领。此人是个情报天才，眼线遍布天下。在情报收集这个领域，全天下恐怕都没人是他的对手。至于找人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更是小菜一碟。”陈若平说道：“总之你们就放心吧，有他帮着寻找，估计很快就能有消息。”

听陈若平这么一说，莫聪莫敏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点哭笑不得。

陈若平这么肯帮忙，他们心里倒是非常感激。

问题是这么大张旗鼓地寻找老头，甚至动用瑞国的情报部门来寻找老头，这就大大违背了他们低调行事的本意。

尤其听说陈若平那个朋友在找人方面如此厉害，莫家兄妹心里反倒是有点担心，担心那个人真的找出什么关于老头的线索，进而泄露了灵云山的一些事情。

但他们的顾虑又没办法跟陈若平明说。

局面顿时有点纠结。

莫敏想了一下，说道：“陈大哥，你对我们三个真是太好了。不但让我们在家里住着，还帮我们这么大的忙。真是太感谢你了。不过你和你那位朋友都是处理国家大事的人，每天都那么忙，我们兄妹这点小事还是不麻烦你们了，我们自己处理就行。”

她这番话既表达了对陈若平的感谢，又含蓄地点出不需要对方帮忙的意思，可以说是煞费苦心。

可惜陈若平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三个人的真实身份和来历，也不可能猜到他们心中的顾虑。

在陈若平心里，总觉得莫家兄妹初来乍到，对京城这块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很不容易。陈若平看着他们，就想起了自己刚来上都的那个时候，所以就自内心的很想帮助他们。

于是莫敏那番婉转含蓄的说辞听到陈若平耳朵里，陈若平还以为莫敏在跟自己客气。

“呵呵，举手之劳而已，也谈不上麻烦。你们也不用放在心上。”陈若平笑着摇摇头。

……

双方掌握的信息完全不对称，交流起来也就完全不畅通。

局面越囧囧有神。

怎么办？

莫家兄妹心想。

人家也是一片好意。面对这种情形总不能说，我们的事情不用你管。

那也太不懂事太不礼貌了吧？

“算了，不用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人家一片好心，想帮就帮吧！”莫聪心想：“反正老头又不是一般人，他要是想隐藏踪迹，普通人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所以陈若平那位朋友虽然神通广大，却也未必就能找到关于老头的线索。”

想到这里莫聪也就释然了。

他看着陈若平，说道：“陈大哥，你对我们的帮助我们非常感谢。这样，我们三个都是从乡下来的，没什么见识也没什么本事。不过以后若是陈大哥有事用的着我们，就尽管直说。我们肯定也会像你这样帮忙帮到底。”

莫聪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别人既然这样尽心尽力地帮自己，那么别人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自己这边肯定也没说的，绝对帮之。

当然，前提是不违背灵云山的宗旨。

“既然话说到这里，那我也不妨多说一句。”陈若平笑笑，然后正sè道：“你们也知道，我本身不是瑞国人。但在瑞国呆了这么多年，我对这个国家已经产生了很深的感情。现在的瑞国内外交困强敌环伺，情势非常危急。朝廷正准备组建一支军队，急需要三位这样身手不凡的人来担任军官、将领。我想邀请三位加入，跟我一起驰骋疆场，保家卫国。不知道三位是否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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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劝说

听到这番话，莫家兄妹心里顿时有一种非常喜剧的感觉。

他们从小累死累活地修真、练功，本来就是为了保护瑞国百姓，维护瑞国安定。

现在却有一个来自陈国的将军，劝说他们一起来保护瑞国。

这个……

这还用劝吗？俺们本来就是保护瑞国的好不好？

房间里一阵尴尬的沉默。

陈若平见三人都不说话，觉得他们对瑞国及周边的情况可能不太了解，便介绍了一下瑞国的历史和现状。

当今天下共有五国。瑞国地处正中，北方是隆国，西北方是宁国，东南方是苍南国，西南方是陈国。

从生存环境来讲，瑞国幅员宽广，而且风调雨顺土地肥沃，是普天之下最适合百姓居住的地方。正因为如此，瑞国的人口也是五个国家当中最多的一个。

但从地缘环境来讲，瑞国却是五个国家当中最差的一个。因为瑞国地处正中，是所有国家进出中原的唯一门户，而且跟其他四个国家全都相邻接壤。

既是一块肥肉，又有这么多邻国，瑞国自然就战事不断。

自立国以来，瑞国在北方、西北以及东南边境上，与隆国、宁国、苍南国的对抗摩擦那是家常便饭，并且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顿大餐。不过幸好西南方的陈国是个好邻居，瑞国才没有陷入四线作战的境地。

“瑞国的历史便是这样一部磕磕碰碰的战争史，在这个过程中，军人一直都是这个国家的中流砥柱和中坚力量。”

陈若平说道。

“几百年了，瑞国能在强敌如林的天下间屹立不倒，百姓能在这片土地上安居乐业，正是十几代瑞**人浴血奋战的结果。瑞国的历史长河中人才辈出群星璀璨，最闪耀的正是那些军中名将，他们的名字流芳百世，直到现在人们还时常挂在嘴边。

眼下，瑞国又到了最危难的时刻。北方的隆国几个月前才出动了几十万大军和几个魔宗高手前来攻打巨灵关，而且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宁国和苍南国也在一旁虎视眈眈磨刀霍霍。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瑞国国内的情况却是缺兵少将，疲弱到了极点。所以我真诚地希望三位能够加入瑞**队，与我一起，为瑞国和瑞国的百姓们，尽一份微薄之力。”

她说完便目光殷切地看着三人，等着他们做决定。

三人听她滔滔不绝地说完，都有点蒙。他们以前也听老头说过一些天下大事，但都是些浮光掠影般的模糊印象。这一次，通过陈若平的介绍，这些印象才渐渐清晰明了起来。

瑞国的形势竟然这么严峻了吗？

魔宗的高手竟然跟隆国大军一起来攻打瑞国？他们不是只负责保护吗，怎么开始主动侵略了呢？

灵云山人一向行事低调。通过加入军队的方式来保家卫国，会不会太高调了？老头会同意吗？

……

兄妹三人各自想了一些事情，莫敏便说，他们只是来京城找人的，保家卫国什么的，他们虽然也很愿意，但一切都要等找到他们师父，等他们师父同意之后再说。

“你们担心师父的安危，急于找到他的下落，这种心情我能理解。”陈若平点点头，“但保家卫国这种事情是不是非要得到你们师父的同意，我却觉得未必。你们师父辛辛苦苦教了你们一身武功，肯定也是想让你们有所作为。他如果知道你们是去保家卫国，抵御外敌入侵，难道还会反对不成？”

“陈大哥，我们作为瑞国的一份子，保家卫国的心肯定是有的。但师父的安危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这样吧，我们三个先在京城找上一段时间，争取早点找到我们师父。在此期间如果遇上了外敌入侵的情况，我们就第一时间加入你们的行列，跟你们并肩作战。这个办法你看怎么样？”莫聪说道。

他觉得这个办法既不耽误找老头，又不耽误保家卫国，可以说是两全其美。

谁知陈若平却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可能有所不知。一个武林人士和一个战士，中间还是有差别的。一个合格的瑞国战士，尤其是zhong yang军的骑兵，必须jīng通马术、刀术、枪法、盾法、箭法以及相互配合的战阵之法。这些东西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掌握的。真要等到外敌入侵时你们再来学，那就来不及了。”

莫聪一想也是。

他作为修真者，虽然拳脚功夫非常厉害，但对马术刀术什么的却是一窍不通。至于陈若平说的相互配合的战阵之法，那就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样吧陈大哥，我们三个先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到时候给你一个答复。”莫聪说道。

“好，那你们就先考虑考虑。当然了，不管最后你们考虑的结果如何，我都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尽快找到你们的师父。”陈若平点点头。

莫聪他们也确实有他们的难处，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直接拒绝，陈若平已经很欣慰了。她眼看天sè不早了，便起身告辞，让三人早点休息。

陈若平离开后，兄妹三人便商量了一会。

他们对于保家卫国倒是一点都不排斥。但问题是他们本来是出来找老头的，眼下老头还没找到，敌国也还没入侵，在这样的情况下有没有必要通过参军的方式来保家卫国，这就很值得商榷。

而且灵云山人能不能通过参军的方式保家卫国，老头没说过，他们心里也没底。

莫敏的意思是先找到老头再说，找到老头以后如果老头同意他们投身军队，那就什么都好说。如果老头还没找到，那就不要轻举妄动。

莫聪却有些不同意见。在他心目中，不管是老头还是他们三个，本来就是维护瑞国安定的修真者。眼下的瑞国危机重重，他们不能只顾着找老头，而把灵云山人的职责抛到一边，那样反而是违背了灵云山一派的宗旨。

“老头要找，该做的事情也要做。你没听陈大哥说吗，隆国那边的修真者竟然跟着他们的大军来侵犯瑞国。面对这样的事情，你说咱们能坐视不理吗？”莫聪说道。“另外，侠客也好，军人也罢，都只是用来掩饰咱们来历的一种身份，从本质上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侠客就一定比军人低调吗？我看也未必。高调不高调，是看一个人的做事风格，而不是看这个人是什么身份。所以参军这件事情，我觉得不必征得老头同意。”

莫笑不说话，但他也用简单的手势表达了一个意思。莫敏和莫聪的说法他都同意，但他认为此时的当务之急是用最短的时间找到老头。瑞国的局势很严峻，只有找到老头，才能更好地维护瑞国的稳定，然后能不能参军等等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三人在其他方面有不同意见，但对于必须尽快找到老头，观点还是一致的。

“走吧，咱们到皇宫里转一圈，看看在那里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莫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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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夜探皇宫

兄妹三人换上夜行衣，决定去皇宫里转一圈，查查线索。

老头下山不久，京城里便生了皇位更替这样的大事，三人都觉得这件事情极有可能跟老头有关。

皇位更替的地点在皇宫，所以从皇宫里找到一些线索的可能xìng就很大。或者直接能在里面找到老头，也说不定。

三人就是怀揣着这样的心思，从陈府出来，赶往皇宫。

他们白天就已经看好了路线，现在借着夜sè前往目的地，也算是轻车熟路。只是白天的时候，他们只能像普通人那样慢慢走，现在却都将身法提升到了极致。街上有很多举着灯球火把来往巡视的军士，但这些军士根本无法察觉到莫家兄妹形如鬼魅的身影。有时候就算直接从军士们眼前一掠而过，这些军士也最多只是揉揉眼睛，四下看看，然后以为自己眼花了。

三人一路疾行，很快来到皇宫东门附近。

瑞国的皇宫可是大得不得了，共有殿宇千余座，房屋九千多间，四面环有高大的城墙和宽阔的护城河，规模比一般的城镇还要大，是京城里的城中之城。

守卫皇宫的军队便是瑞国的羽林卫，那可是比瑞国zhong yang军还要jīng锐的军队，人数共有十二万，由瑞国皇帝直接统率。此时此刻，这些羽林卫就遍布于皇宫的城墙、殿宇、亭台楼阁之间。他们轮流巡视轮流值守，明哨暗哨一大堆，把整座皇宫把守得禁卫森严。

莫家兄妹三人飞身跃过护城河，凌空翻过城墙，悄无声息地潜入皇宫内部。借着融融月sè，他们分成三个方向，分别沿着东、西、中三个方向查找。

沿途上来往巡视的羽林卫很多，布置在暗处的岗哨更是多得不得了，但这些防卫力量在莫家兄妹面前根本就是形同虚设。

因为莫家兄妹的感官身法与凡世中的武林人士根本就不是一个级数，他们隔着很远就能觉察到哪些地方布置着羽林卫，很轻巧地就能避开，避得了无痕迹。

莫聪选的方向是中路。中路的宫殿群很多都高大巍峨，象征着皇家的威严气势。寻常人来到这里，看着巨大的广场和漫长起伏的汉白玉石阶，心里的压力都会大得不得了。不过莫聪对皇家这个词完全没有概念，在他眼里，皇家那也是受自己保护的百姓，只是身份比较特殊而已，所以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他在这些宫殿之间行进的时候，便一点压力都感觉不到。

莫聪很快便穿过三座宫殿，沿途的青砖石地红墙黄瓦他都细细查看了一番，却没有什么现。三座宫殿之后，无数殿宇重重叠叠，数不清到底有多少，而且看起来也都很有气势。莫聪不停地走啊走，看啊看，边走边用真气出一种普通人无法察觉到的气息波动，不过一直没有什么现，也没有收到什么反馈。而且这些宫殿好像是rì常办公或者用作其他什么用途的地方，此刻夜深人静，黑洞洞也没什么人。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忽然看到一间亮着灯的宫殿。

唉？这里好像有人。

莫聪jīng神一振。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宫殿一侧，用乎常人的耳朵探听着宫殿里的情形。

从呼吸的声音来判断，宫殿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呼吸要粗浊些，显然功力较浅。另外一个的呼吸声却细微绵长微不可闻，貌似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一类的人。

“陛下，左卫三营的情况基本还算稳定。不过根据反馈回来的情报，晚上他们竟然集体饮酒，上至陈统领，下至普通军士，都喝了很多酒。据巡守京城的弟兄们反映，陈统领骑马回府上的时候，隐约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御酒香味。”那个呼吸粗浊功力较浅的人说道。

“将士们凯旋归来，喝几杯酒很正常，用不着大惊小怪。”那个呼吸细微绵长的人说道。“现在是非常时期，隆国、宁国、苍南国，哪个都想扑上来咬一口。左卫三营是新zhong yang军的重要班底，也是rì后征战的主力，对于这些忠君体国的将士，很多东西就不要太苛刻。军人嘛，没有点豪气和个xìng，那还叫什么军人。好了，以后你的眼睛不要老是盯着左卫那边，多盯一盯城里，不要让丁龙余孽趁咱们疲弱的时候浑水摸鱼，扰乱了老百姓的正常生活，这才是最主要的。”

“好，末将明白了。其实末将也是害怕左卫当中混有丁龙余孽，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汤，所以才盯得紧了些。”

“嗯，你的担心也有道理，但要注意方式方法。左卫的绝大多数人，朕还是信得过的。”

……

两人就这样断断续续地交谈着。

听了一会莫聪也算是琢磨出意思来了。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好像就是瑞国的皇帝，另外一个则是在向皇帝汇报工作。他们言谈当中多次提到的丁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人，但从两人说话的语气来看，似乎对这个人非常忌惮。

莫聪又听了一会，两人说的尽是一些瑞国内外交困的情形，跟陈若平介绍的也差不多。而且从皇帝说话的语气中来推断，似乎瑞国的zhong yang军在前不久生了什么大的变动，现在急需要补充新鲜血液，而且补充进来的人必须忠诚可靠。

莫聪听了一会也听不出个头绪，尤其是没有听到关于老头的任何线索，便打算离开，继续到其它地方看看。他刚刚转过身正要离开，却忽然听皇帝说道：“若平身边那三个人的身份来历倒是要调查清楚，但一定不要打草惊蛇。”

听到这句话，莫聪悚然一惊。

陈若平身边的三个人。

难道说的是他们兄妹三个吗？

他们到京城才刚刚一天，这么快就引起皇帝的jǐng觉了？

想到这里，莫聪便将迈出去的一只脚收回去，继续听两人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正在这时，只听远处传来一阵呼哨声。

“抓刺客！”

“快，抓住他。”

很多人纷纷攘攘地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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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刺客

“陛下，好像是有刺客。”

“嗯，你出去看一下吧。”

宫殿内，关于调查莫家兄妹身份来历的话题戛然而止，脚步声响起，一个人正从宫殿里快步往外走。

刺客？！

难道是莫笑或者莫敏不小心被人现，然后被当成刺客在追吗？

莫聪听着那些抓捕刺客的叫嚷声，心里非常担心。他身形闪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宫殿里的人打开门出来，也没有现有人从这里离开。

莫聪很快来到抓捕刺客的现场。那是莫聪之前所经过的一处大殿前，这里地势开阔无遮无拦，没有亭台楼阁也没有花卉树木，眼界一目了然。

这种无遮无拦的设计，似乎就是为了让刺客无所遁形吧？莫聪心想。他四下看了看，纵身跃到大殿一角的屋脊上，居高临下看着大殿前的情况。

大殿前的开阔地上，二十几个羽林卫正在跟两个赤手空拳的黑衣人缠斗。羽林卫一方人多势众，手里还拿着长刀长枪等兵器，但场上的局面却是黑衣人占了上风。那两个黑衣人身手非常了得，他们掌拍指戳拳打脚踢，很快就撂倒几个羽林卫，不过似乎也没有下狠手，只是打晕或者点住穴道，并没有致命。

莫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两个人不是莫笑莫敏，因为他们的身手虽然还不错，但比起莫笑莫敏却是天差地别。要是换成莫敏的话，随便抬抬手腕，那些羽林卫早就全部倒下了。秋水的威力和莫敏的准头，都是出了凡世间理解范畴的存在。

下方的羽林卫还有战斗能力的很快就只剩下了八个，不过这八个羽林卫的身手明显比倒下的那些强的多，而且他们似乎在使用一种分进合击之术，各种兵器配合得非常好，八个人进退起落之间或攻或守，把那两个黑衣人的逃脱之路都封堵得死死的。

远处，更多的羽林卫正在赶来，有的还骑着马。

莫聪正看着，忽然听到两道微弱的风声。他转头一看，只见两个黑衣人正飞檐走壁地从西面朝这边赶来，看那身法度，就知道是莫笑和莫敏。

两人很快来到莫聪身边。他们也是听到了捉拿刺客的声音，然后以为莫聪暴露了，便匆匆赶过来。此时看到莫聪好好的，两颗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大殿前，战斗还在继续。那两个黑衣人看到久战不下，四周也不断有羽林卫赶来的迹象，便马上改变了策略。他们各自捡起一把长刀，兵器对兵器，跟那八个羽林卫展开了对攻。兵器一上手，局面立刻不同，三个羽林卫手里的长刀长枪很快被打得断成好几截，那套分进合击之术也就无从施展。两个黑衣人趁势撂倒几个羽林卫，夺路而逃。余下的人紧追不舍。

“咱们要不要跟上去，帮助那些卫兵抓住那两个刺客？”莫敏小声问道？

“那两个刺客一直在手下留情，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坏人。咱们跟上去看看，但在没有摸清楚对方的身份和意图之前，不要轻举妄动。”莫聪说道。

三人便尾随在一追一逃的两拨人后面，暗中查看情况。

那两个黑衣人一路往西南方向逃窜，其中一个黑衣人没有避开羽林卫暗哨shè出的箭雨，肩上背上中了好几箭。那些三棱羽箭入肉都很深，长长的箭支直直插在身上，看起来很吓人。不过那个黑衣人很是硬气，中箭之后吭都不吭一声，只是跟随着另外一个黑衣人一路疾奔。

沿途的羽林卫纷纷加入追捕刺客的行列，有些更是骑着马从远处赶来。不过他们也不是一窝蜂地都去追赶，有些还是留在了原来的地方，继续执行着原来的巡守任务，谨防别的刺客乘乱混入。那些羽林卫暗哨更是只放箭不现身，潜藏得非常好。显然是平时就训练有素，遇到危急情况，也井然不乱。

不过这些明哨暗哨都没有现莫家兄妹的行踪。修真者的实力，已经远远出了世人的认知和理解范围。刚入门的修真者就比普通人强得多，更不要说莫家兄妹这种境界的修真者。那些羽林卫能现前面那两个黑衣人，却根本无法察觉到莫家兄妹的存在。这就是修真者和武林高手的差距和区别。

兄妹三人跟了一会，远远看着前面那两个黑衣人奔行到皇宫西门和南门之间的城墙下。他们从身上掏出两根带着钢爪的绳索，投出去紧紧地勾住城墙上的方砖，然后就拉着绳索往五六丈高的城墙上蹿。城墙上的羽林卫听到了这边捉拿刺客的呼喊声和提醒声，立即赶过来挥刀劈砍绳索，有的还站在城头居高临下地放箭。

不过那两根绳索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砍了好几刀竟然没砍断，绳索前端的钢构也是特制的，勾住方砖以后拉都拉不起来。乘着这会功夫，那两个黑衣人已经挥舞着长刀拨开箭雨蹿上了城墙，他们挥刀砍翻几名羽林卫，收起绳索夺路从城墙上跳下，只听扑通扑通两声，似乎是跳到了下面的护城河中。城墙上的羽林卫纷纷擎起弓箭或者cao作着城防弩朝护城河里shè羽箭弩枝，皇宫的西门和南门也各自冲出一队骑兵，看样子不把那两个人抓住誓不罢休。

莫家兄妹乘乱跃过城墙出了皇宫，此时皇宫外面街道上的那些军士也已经被惊动了，纷纷设卡拦截刺客，一些骑兵更是加入到了从皇宫冲出来的羽林卫的行列。

眼看阵势越来越大，莫家兄妹便决定尽快赶回陈府，免得动静闹到陈府那边，陈若平却现他们三个不在，然后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甚至误以为他们是刺客的同伙。至于那两个黑衣人，通过一路尾随观察，莫家兄妹觉得他们跟羽林卫交手的时候处处手下留情，应该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人，仓促之间也就不再理会。

三人计较已定，便飞檐走壁地朝陈府的方向赶去，后来为了确保不留下痕迹气息，不给陈府带来麻烦，他们干脆在树顶之间飞跃。街上的军士们都在忙着捉拿刺客，却没有现高高的树尖上有人在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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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低调行事

到达陈府的时候，街道上很平静，陈府内部也安安静静的。

兄妹三人悄无声息地回到西跨院，把夜行衣换下来，换成平时穿的衣服，然后就聚到莫笑房里细说他们在皇宫中的所见所闻。

“大哥，你那边有什么现吗？”莫聪先问莫笑。

莫笑摇摇头。

“我往西边找了很久，一路上也没什么现。”莫敏说道，“那一片地方完全没有老头故意留下的痕迹，也没有打斗时留下的印迹，而且那些砖啊石头啊什么的也没有更换过的迹象。当然，更远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察看，有时间的话可以再去看一下。”

“我那边也没找到什么线索。而且沿途的宫殿我都试探过了，但都感觉不到老头的气息。”莫聪说道，“但是经过一处宫殿的时候，我倒是无意中听到咱们瑞国的皇帝正在跟一个人说话，话里边的意思，很是耐琢磨。”

莫聪说着就把他听到的东西说了一下。

“听他们话里边的意思，瑞国现在的形势确实很危急。而且由于之前有个叫丁龙的人闹出了一场什么变故，所以瑞**队内部好像也不是很稳定。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就不得而知了。”莫聪讲述完就简单分析了一下。

“哦，瑞国这摊子事情还真是够乱的。”莫敏听完之后点点头。“不过咱们三个来了京城以后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啊，怎么现在连皇dì dū知道咱们了呢？还要调查咱们的身份来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猜的话，可能还是那天在街上路见不平的时候做得有点高调了，然后就引起了关注。”莫聪说道。“另外还有一个可能。嗯，陈大哥是瑞**中的关键人物，而咱们此时又呆在陈府，跟陈大哥也走的很近。皇帝可能害怕咱们是那个什么丁龙的同伙，然后害怕咱们通过陈大哥这层关系混入瑞**队里搞风搞雨，所以才要调查咱们三个的身份来历。”

“哦，如果是这样，那咱们就要再把身份来历什么得好好编一编，好方便以后行事。”莫敏说道。

“也不用怎么编，有些东西编的越多反而越容易出纰漏。”莫聪说道：“我本来就是黑山脚下小山村的孤儿，然后被老头带到山上练功，走的时候还跟村里的人留了话。直接沿用这个说法，然后把灵云山换成黑山，他们即便去调查也不可能现什么疑点。至于你和大哥，你们从小就在山上长大，就这么说就行了。七分真三分假，别人才更容易相信。”

三人正说着话，耳听外面一阵嘈杂声，人马纷乱。似乎是捉拿刺客的动静终于闹到了陈府这边的街道上。过了一会，就听到陈若平牵着马出去了。

“陈大哥也够忙的，跟咱们也差不多。”耳听马蹄声远去，莫敏笑着说道。

“是啊，他积极主动地为瑞国打理那么多事情，确实很不容易。”莫聪点点头。“对了，陈大哥说的那个事情，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瑞国现在三面受敌，军队内部也很不稳定。到军队里实地察看一下，一方面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关于老头的蛛丝马迹，另一方面即使找不到，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掌握瑞**队的内部动向，遇到什么不稳定的情况也好及时反应。另外就是遇到外敌入侵时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参加战斗，保家卫国。”

“也好，但是老头下落必须继续寻找。”莫敏说道，“要不这样吧，你到军队里去打探情况，我跟大哥继续在京城以及皇宫寻找，这样分头行动，既不耽误找人，也不耽误做事，效果还更好些。”

“嗯，那我明天一早就跟陈大哥说一声，就说咱们已经考虑好了，方案就是你说的那样。”莫聪点点头。

鉴于目前的形势，莫敏又提醒莫聪到了军队里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因为人家既然都已经怀疑了，那就不要自露马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三人商量已定，便各自休息。

第二天一早，莫聪便去找陈若平，管家陈竹却说陈若平昨天半夜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陈大哥真是太辛苦了。”莫聪一听是这样，便感叹道。

“可不是嘛，我们家…少爷，确实是一年到头忙个不停。”陈竹点点头。“三位既然都起来了，那小的这就去安排早饭。”陈竹说完便去厨房安排早饭。

吃过早饭，三人又来到街上转悠寻找。

经过昨天晚上的刺客事件，京城街道上巡守的军士明显比以前多了，不过老百姓的生活和商贩们的买卖，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街上的行人还是有那么多。

“二哥，我觉得咱们老是在陈大哥家里住着也不是长久之计。一方面是太高调了，确实惹人怀疑。另一方面老是这样麻烦别人，也说不过去。”莫敏边走边小声说道：“你看街上的饭店酒楼这么多，要不等你去了军队那边以后，我跟大哥就随便在一家酒楼里找点活干，一边维持生计一边寻找老头。你觉得怎么样？”

“嗯，也好。那咱们就边走边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莫聪点点头，他也觉得这样比较低调。

三人就这样边走边找，找了整整一天，还是没什么收获，眼看天不早了，便动身返回陈府。

深秋时节，天黑的很早，三人回到陈府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管家陈竹迎上来，说陈若平已经回来了，正在屋里等他们。三人一听，便跟着陈竹来到陈若平那里。

“怎么样，你们今天找人找得顺利吗？”陈若平起身给兄妹三个沏了三杯茶，一边端给三人一边问道。

“还是没什么头绪。”莫聪摇摇头。“不过，陈大哥，关于你昨天说的事情我们已经考虑得差不多了，只是最后还有一点顾虑。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明天先跟你到军队里去看看，看看情况之后再决定最终去不去。”

“没问题啊，去看看就去看看吧。只是我有点不明白，你们到底有什么顾虑呢？”陈若平奇怪地问道。

“是这样，那天在街上不是闹了点误会嘛，我就担心去了以后跟大家相处起来会不会磕磕绊绊的。”莫聪笑了笑，说道：“你也知道，我们都是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乡村侠客，本事不大，脾气却很直接。要是跟大家相处不来甚至弄出什么事端，那样陈大哥你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陈若平释然。“军队里那些人都是些热血男儿，很好相处的。那天的事情你也知道是个误会，既然是误会，自然就没有人会在意。如果你还是放心不下，那你明天就跟我去驻地看看吧。”

“好。”莫聪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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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的两章都没有挤上页，好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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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圣心难测

清晨，天刚蒙蒙亮，左卫三营的军士们便开始了一天的cao练。寂静了一夜的军营，刹那间人吼马嘶，气势如虹。

zhong yang军是瑞国驻内御外的主力，依作战任务不同，各卫的军种配置也稍有不同。中卫因长期驻守京师，十二营中只有两营骑兵，其他都是守城步兵。左右两卫是灵活机动的野战部队，骑步兵比例与中卫恰好相反。前后两卫驻守京师周边军事要地，既要驻守要塞，又要保证各地有事时能及时驰援，所以骑步兵各占一半。

左卫三营便是zhong yang军中清一sè的骑兵营，其中先锋营、猛虎营是重甲骑兵，豹营则是轻甲骑兵。

天光大亮，军士们cao练完马术，都出了一身汗，战马也跑热了身子。军官将领各自招呼部下吃饭休息，休息片刻又开始cao练马上搏杀和阵法。

旭rì东升，一个个黑压压的方阵上，两万多把马刀在阳光下劈来砍去，出耀眼的光芒。随着校场上某位将领的一声清叱，数个方阵立刻往来移位，动作整齐划一，远远望去如梦似幻。

陈若平为了让莫聪拿定主意，一大早便带莫聪来到军营，让他看看zhong yang军到底是什么样子。莫聪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然后就觉得非常好奇。而且从这些军士的netg神面貌来看，这完全是一支jīng诚团结斗志昂扬的军队，没看出来哪里不稳定。

远远地看了一会之后，陈若平又带着莫聪朝一个大方阵走去。

“哈哈，兄弟你终于来了！”雷豹远远看到陈若平领着莫聪往他们这边走来，便骑着马跑过来，向莫聪打了声招呼。他未言先笑，莫聪顿时觉得他脸上的刀疤似乎也没那么狰狞，反倒有点和蔼可亲的感觉。

人往往就是这样，一回生，二回便熟了。

“你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我来介绍一下。他叫雷豹，是zhong yang军左卫豹营的管带。这位兄弟，叫莫聪。”陈若平简单介绍了一下。

“哈哈，那天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让兄弟见笑了。不过兄弟好身手，让哥哥好生佩服，早就盼着你来呢。”雷豹笑呵呵地夸了莫聪一句，又转头对陈若平说道：“莫聪兄弟是我现的，肯定要放在我们豹营，这个没什么问题吧？”

“你先别急着挖人。实话告诉你，来不来zhong yang军他都没考虑好呢。”陈若平看着雷豹着急上火的样子，笑了笑。

“啊？还没考虑好呢？”雷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莫聪，脸上的刀疤也跟着抽动。“不是…兄弟，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呢，两三天了还没考虑好。我跟你说，我们这里好得很，尤其是我们豹营，保准你来了以后就再也不想走，用鞭子抽你你都不想走。”说完还不由得看了陈若平一眼，脸上有点尴尬，明显平时没少被鞭子抽过。

“好了好了，人各有志，这个不能强求的。你快回去cao练吧，当了管带就要有个管带的样子。”

“是。”雷豹答应一声，又转头对莫聪说道：“兄弟，你要来的话一定要来我们豹营哈。其他那两个营的铠甲都很沉重，穿一天累都累死人，一点都不好耍。还是我们豹营最好，一定要记住啊。”说完便匆匆而去。

“这个雷豹，为了挖人都不择手段了。先锋营和猛虎营也是jīng锐中的jīng锐，重甲骑兵威不可挡，你不要听他乱说。”陈若平看着雷豹离去的背影，说了一句。

莫聪点点头。

※※※

平安镇，zhong yang军后卫驻地。

掌管后卫的副统领方天浩向一众管带级别以上的将领们传达了京城传来的旨意，商讨完下一步的整编事宜，便让他们各自回原驻地，做好军士们的动员和整编前的各项安排。

zhong yang军后卫有三个驻地，很多将领都是从章南、淮阳两地赶来，会议一结束他们便又各自离去。平安这边的将领们倒是近便，但他们也没有稍作停留，前后脚地也就出了大帐。

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大帐里，很快就只剩下了方天浩和新任的副统领何云忠，顿时显得有点空荡。

方天浩目送众人离开，便坐回椅子上，低头思考着什么。他四十来岁年纪，长得老成持重，一如他的为人。

“大人，这样一来…左卫那边可就有三个人了。”何云忠在大帐内来回踱了几圈，低声向方天浩说道。

“三个人怎么了？”方天浩本来在低头沉思，听到这话便眼帘一挑，不解地问道。

“三个人倒也没什么，我的意思是…咳咳…这次的事情本来是咱们这边出力最多，到头来却反而让他们那边……”

“住口！”方天浩低声喝道。“你如今也是堂堂的副统领，独当一面的人了，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吗？陛下的任命岂容得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乱嚼舌根？”

“嘿嘿，还要多谢大人您举荐。”何云忠笑笑，继续说道：“我倒也不是为自己叫屈，主要是替大人您觉得不值。咱们zhong yang军里论资历、论威望，怎么的也得让您来当统领才是，他陈若平一个毛头小子……”

“行了行了，不用在这给我鸣不平。少牢sao多做事，有那点时间多想想你那摊子事吧。”方天浩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前卫的担子可不轻，你可不要掉以轻心。这次的军官都要在旧部当中挑选，你自己先去物sè一下，看上哪个就来跟我说一声。我既然举荐你当副统领，自然要把你扶上马送一程，不能让你在副统领的位置上坐不稳。你自己也要多多用心，知道吗？”

“谢大人栽培。那我先去了。”

“去吧！”

方天浩目送何云忠出去，自己又陷入沉思。

有些事，乍一看去是表面上的样子，细一琢磨，便会觉得不尽如此，有时甚至恰恰相反。

就拿陈若平被任命为zhong yang军统领这件事来说，众人都觉得陈若平年纪轻、资历浅，虽然也打了几场胜仗，但从威望来讲未必就强得过自己。但陛下还是力排众议，任命陈若平来当zhong yang军的统领。

个中缘由细细想来，众人能看到的事情，陛下当然也能看到，陛下能想到的事情，众人则未必能想到。说不定大家眼中陈若平的种种缺陷和不足，却正是陛下选择他的理由。

当然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陈若平这个人，先皇在世的时候就非常看重他也非常信任他。陈若平从一个小兵一路蹿升至副统领，只用了六年多时间，在瑞国的历史上也算是奇迹了。这次能当上统领，想必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但从朝廷对左卫九营的处置上来看，陛下对陈若平即使信任，这种信任也相当有限，远远不及先皇那样。重建后的新zhong yang军，虽然左卫那边出了三个副统领以上的将领，但由于左卫只保留了三个营，还都是骑兵营，后卫这边却是骑步兵十二营，所以下层的军官和将领就肯定是后卫出身者居多。这样一来，自己和陈若平之间，重建后的zhong yang军内部，倒是无形中便形成了一种互为掣肘的平衡。陛下此举若是有意为之，那这位陛下的权谋比先皇可就厉害多了。

“哎，圣心难测啊！”沉思良久，方浩天叹了口气，自己也出了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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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要分开了

傍晚，莫聪和陈若平回到陈府，正赶上莫笑莫敏也刚从外面回来。

莫聪跟陈若平说他们先回房商量一些事情，三个人便一起来到莫笑房中。

“怎么样，找到什么线索没有？”一进门，莫聪便急切的问道。

两人都摇摇头。今天他们又是一大早就出去，查找的情况却跟前几天也差不多。

“你今天看得怎么样，军队那边好不好？”莫敏说完了今天情况，便问莫聪。

“我觉得还不错。”莫聪便将他一天来的所见所闻跟两人讲了一下。他觉得今天看到的那支军队，整体的jīng神面貌和状态看起来还不错，那些军士们也像陈若平说的那样，都是些热血男儿，还比较好相处。但这只是一个粗略的印象，更多的更具体的东西，可能要等深入了解之后才能知道。

“哦，那你就去吧。”莫敏听完点头说道。“我跟大哥今天虽然没找到什么线索，但无意中看到一家名叫上品香的酒楼正在招人，而且就在这附近。前几天咱们选的是其他方向，所以没注意到。今天我们远远地看了一下，那家酒楼非常大，三教九流都在那里汇集，在那样的地方说不定能听到些什么消息。我跟大哥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就到那家酒楼问问，如果行的话，我们就在那个酒楼一边挣钱维持花销用度，一边继续查找老头的下落。”

“那咱们明天就要分头行动了。”莫聪说了一句，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伤感。

三人在灵云山一起生活了十几年都没有分开过，来到京城这才几天，却马上要分道扬镳了。

回想起灵云山上的一幕一幕，莫聪心里真是不太好受。

“是啊，咱们明天就要分开了。”莫敏马上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房间里的空气一时有些凝重。

莫笑拍拍莫聪的肩膀，用眼神鼓励安慰莫聪，让他不要太难过，到了那边以后好好地。

莫聪点点头，说道：“没事，反正我们都在京城，有事情及时联系就是了。我走的时候会在沿途做一些标记，你们要是临时有事，就来找我。你们到了地方也要做好标记，我查到了什么线索或者临时想你们了，也会去找你们。”

三人便振作起jīng神，商量了一些后续的事情。

正说着，陈竹在外面敲门，说晚饭已经好了，请三位爷过去吃饭。三人便不再多说，起身出来跟着陈竹移步饭厅。

莫聪和莫笑情绪低落，都是默不作声地往前走着。莫敏却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边走边向陈竹问东问西。

“陈管家，我是女的，你怎么说三位爷呢？”

“不管男女，我们这儿都兴叫爷。您排行老三，便是三爷。”陈竹恭敬地回答道。

“哦，如此说来，这是京城的规矩喽？”莫敏点点头，一副恍然的样子。

说话间几人来到饭厅，只见陈若平戎装尽褪，换了一身居家常服坐在饭厅一侧的椅子上，正在想什么事情。饭厅zhong yang，依旧是满满一桌子菜。

“来来，快请坐。”陈若平见三人进来，便起身招呼他们坐下。陈竹则转身出去。

“陈大哥，你每天都弄得这么丰盛，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莫敏看着一桌美味菜肴，有点流口水。跑了一天她也确实饿了。

“呵呵，我这几年东奔西跑，多数时间都不在家。所以每次一回来，陈竹都会变着法地弄各种好吃的。再加上你们也在，他就更是如此。你们也不必在意丰不丰盛，反正是在自己家，随便吃就是了。”陈若平笑笑，招呼几人吃饭吃菜，又说道：“明天我又要出去一趟，这一走可能要几个月才回来。哎，反正不管我在不在，你们都安安心心在家里住着。陈竹如果有照顾不周之处，还请多多担待，等我回来一定责罚他。”

“陈大哥，我也正要跟你说来着。”莫敏听陈若平说完，便开口道：“明天，我们可能就要搬走了。”

“搬走？”陈若平一愣，筷子也停到半空，说道：“几位可千万不要误会，我是觉得你们身负一身武功，不到军中建立一番功业，于国于己都实在可惜，但并没有逼你们的意思。更不会因为你们不答应就不让你们在家里住。我陈若平真不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

“陈大哥也不要误会。”莫聪见陈若平有些着急，便解释了一下莫敏和莫笑想到酒楼打听一些消息的想法。并说自己已经决定要加入zhong yang军。

“哦，原来是这样。”陈若平点点头。

她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起身出去，功夫不大又进来，手里提着一包鼓鼓囊囊的东西，看起来还挺沉。

“在家千rì好，出门时时难。两位既然决心已定，就把这些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陈若平把那包东西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又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说道：“当然了，如果你们在外面做的不开心，也随时可以回来。我已经跟陈竹交代过了，不管我在不在家，他都绝对不敢怠慢的。”

“我看看，什么东西？”

莫敏放下筷子打开那个包裹，抬眼便看到一堆白花花的银子，还有几件一看就很名贵的珠宝饰。灯烛之下，各种光彩夺目。

几人下山以来，倒也积攒了些散碎银两，却哪里见过这么一大堆银子，便坚决不要。陈若平却更坚决，说如果不要就是不认他这个朋友。几人听他都这么说了，也只好收下。

“那是这样，我明天就先把你送到驻地，然后再走。”陈若平又招呼几人吃饭，边吃边跟莫聪说道。“另外你想好没有，左卫三营你想加入哪个营？”

“就雷豹那个营吧，多少也算有些缘分。”莫聪笑笑。“而且他那么大力邀请我，我要是去了其他营，好像也说不过去。”

“雷豹是谁呀？”莫敏边吃东西边不解地问道。

遇到不明白的就要问，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就是那个…”莫聪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

“哦，呵呵，我知道了。”莫敏笑笑，三口两口把饭吃完，把筷子一放，说道：“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这么快就吃完了？不像你的风格吧？”莫聪又添了一碗饭，一边吃一边取笑道。

“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能吃吗？”莫敏随口顶了一句，扭身从那个包裹里取出一个翠绿sè的镯子戴在手上，在灯光下看着。

“嗯？你这是个什么饰，倒是挺别致的。”陈若平无意中瞥了一眼，看到莫敏手腕上戴着一个手镯不像手镯护腕不像护腕的饰。

那饰黑漆漆的也不知是什么材质，乍一看去，像一团饱含雨水的黑云，在莫敏手腕间翻涌流动。莫敏小臂上的皮肤被黑sè的流云纹饰一衬托，显得更加白皙。

“嘿嘿，一个小玩意儿，一点都不值钱，比这个镯子差远了。”莫敏笑了笑，随口说了一句，然后把那个镯子摘下来戴到左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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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身份来历

陈若平吃完饭便起身赶往阎府。

她向来一诺千金，这马上要出远门了，便觉得向莫家兄妹承诺过的事情也要尽快落实一下才好。

只是到了阎府，阎涛却不在。

阎府的管家一边沏茶倒水招呼陈若平，一边说他们老爷一大早就出去了，到底回不回来，走的时候也没留下话。

“没事，我就在这等一会，你去忙吧。”陈若平接过茶水喝了一口，顺手将茶杯放到桌上。

“好嘞，有事您叫我。”管家知道陈若平跟阎涛的关系非同一般，答应一声便转身出去，就留陈若平在书房等着。

阎涛的书房，每次进来都像是进了专门卖书的店铺。一列列与房顶齐高的书架统一靠墙壁摆放，各种各样的书分门别类归置得的整整齐齐。一眼望去，上至天文地理，下至白菜大米，什么内容的都有。而且有些书在市面上都未必能找到。

单从这个书房来看，不了解情况的人绝对会以为阎涛是个满口之乎者也，儒雅得令人指的家伙。

当然，现实有时候就是喜欢跟想象开玩笑。

陈若平也不去理会阎涛这些宝贝书籍，只是坐着喝茶。坐了一会见阎涛还不回来，便索xìng掏出那张写满地名和数字的白纸，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看着，边看边拿起桌子上的笔勾勾写写。

“老爷您回来了。”院子里，阎府的管家正在忙活，听到外面马蹄声响便赶紧开门，一看却是阎涛回来了。“您吃了吗，要不要让厨房准备饭菜？”他边牵过马边问。

“不用，老子等到这会才吃的话早就饿死了。”阎涛摆摆手表示不用备饭，一扭头，却现书房亮着灯，脸一下就拉下来。“谁在书房里？这么多年了，家里的规矩你不懂吗？”

“是陈统领。”管家也不以为意，头也不回地牵着马往前走。

“哈哈，这小子倒是一点都不见外，来了老子这里，比在自己家里还自在。”阎涛一听是陈若平，满脸不悦也就烟消云散。

他拍拍身上的灰尘，大步流星地进了书房，一进门便笑骂道：“你小子，大半夜的又跑来找老子有什么事？”

“你这个老家伙老得糊涂了吗，上次托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陈若平也笑笑。

“老子又不是神仙，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在这么大的京城找一个人，哪有这么快的？”阎涛在座位上坐下，不满地看着陈若平。

“呵呵，你平时不是老吹嘘自己是情报界的神仙吗？怎么这会又说自己不是神仙了？”陈若平笑着反问道。

“哎，就算是神仙，也得有个掐诀念咒的时间吧？”阎涛被她看得没脾气，说道：“人手我已经派出去了，你小子再耐心等几天。”

“明天我就要去各地招募新军了，哪有那么多时间好等？”陈若平淡淡地说了一句，正sè道：“人家那边可已经答应加入zhong yang军了，你这边可千万别掉了链子。”

“哦？陛下不是说身份来历都要查清楚才能召入zhong yang军吗？你小子这么着急火燎地把人拉进来，倒是问清楚没有？”阎涛也很郑重地看着陈若平。

陈若平一愣，她爱才之心太切，倒是把这茬给忘了。“怎么，他们的来历有什么可疑吗？”她略一思索便问道。

阎涛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既然提到“来历”二字，那自然是经过了一番调查的。

“现在不是可疑不可疑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没有来历。”阎涛摇摇头，说道：“这三个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所有过往根本调查不到，简直可以用一片空白来形容。嘿嘿，这么奇怪的事情老子还是头一回遇到。”

“那不就行了！连来历都没有，如同白纸一张，自然也就牵扯不到可疑不可疑了。”陈若平笑笑，心里松了口气。

“没有来历便不可疑？你小子…为了把人拉进来，都开始强词夺理了。”阎涛笑骂道。“你这个说法虽然片面，倒也能堵住很多人的嘴。只是有一个人恐怕没这么好糊弄。”

“谁？”

“当然是陛下。”

“这么说，是陛下让你查的？”

“你以为老子是吃饱了撑的？”

“一介白丁而已，陛下怎么会过问这种事情？”

“你小子是装傻还是真傻？现在是一介白丁，将来则未必。”

“那你查到了什么？”

“你小子刚才进来的时候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怎么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对？”阎涛奇怪地看着陈若平。“老子不是刚说了吗，什么都没查到。”

“哦，对对。”陈若平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对莫家兄妹三人的事太过关心，一听陛下在调查，难免关心则乱。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些线索，好让你在陛下那里交差。”陈若平略一思索便有了计较，很认真地对阎涛说道。

“有屁快放。”阎涛虽然对她接下来的话很感兴趣，但还是习惯xìng地说了句脏话。

陈若平便把莫家兄妹杜撰出来的那套身份来历说了一下，说他们三人都来自黑山行省，莫聪原来叫木头，后来被他们师父看中了，便收为徒弟，带到黑山上练功。莫笑莫敏的经历也大致如此。他们的门派叫作黑山派，是一个才传了两三代的新兴武林门派。

“黑山派？以前确实没听说过，而且听起来倒像是个妖怪的门派。”阎涛听完便笑着说道。

“是啊，黑山老妖的大名确实如雷贯耳，很多地方得人都用这个名字吓唬小孩呢。”陈若平也笑笑。

“黑山派…黑山上真的有这么一个门派吗？”阎涛迟疑地说道：“不行不行，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要让黑山行省那边的人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有没有木头这个人，有没有黑山派这个门派。”

“反正根据我的判断，他们肯定不是什么坏人或者jian细。”陈若平说道：“明天一早我就把莫聪送到驻地那边，你该调查就调查，不过在陛下面前一定不要夸大其词。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每一个人才都很难得，千万不要因为什么子虚乌有的怀疑，就把这么好的人才挡在zhong yang军大门外。”

“嗯，我就把查到的情况如实汇报就是了，陛下要是怀疑，我也会视情况帮他们推脱几句。不过如果他们的来历确实虚假可疑，连最基本的调查都经不起，那我可就爱莫能助了。毕竟咱们陛下手里不光只有情报处这一个情报来源渠道。”阎涛说道。

“好，那就谢谢你了。另外找人的事情你也多多用心，早点帮他们把师父找到，也好安安心心地保家卫国。”陈若平说道。

“嗯，看在你小子这么用心良苦的份上，我就好好帮他们找一找。”阎涛点点头。“对了，听说昨天晚上宫里闹刺客，具体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陈若平说道：“不过从事后的现场情况来看，那两个刺客有以下几个特征：

第一，身手很不错，那么多羽林卫围捕他们，却被他们打昏十八个，砍伤二十七个，然后夺路而逃。他们的对手可是守卫皇宫的羽林卫，其中包括三个一品护卫，十几个二品三品护卫，这样的身手可是真有点了不得了。

第二，没有下狠手，他们打昏砍伤了四十多个羽林卫，却无一致命，很显然是出手的时候留有余地。

第三，他们对地形非常熟悉，判断方位也很jīng准。当时的追捕是在深夜，起初的地点是在钟庆殿到西门那一片宫殿群之间，那一片的地形乍看上去都差不多，普通人白天走都十有仈jiǔ会迷路。那两个人却是沿着一条最短的路径直接穿插到西门与南门之间的城墙下，穿插的时候还顺便避开了很多羽林卫的明哨暗哨，真是有些匪夷所思。上了城墙之后，他们直接跳到了护城河里，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两万羽林卫和三万宪兵整整追捕了一夜，到现在都没个结果。”

“哦，那两个刺客用的是什么兵器？打斗的时候具体情况如何？宫里有没有现丢失了哪些东西？”阎涛想了一下，然后了三个问题。

“他们刚开始的时候赤手空拳，后来就随便捡了两把刀，破了八个羽林卫的分进合击之术，然后就夺路而逃。宫里经过清点之后，现只是丢了一些通兑的银票和不太名贵的珠宝饰。”陈若平回答道。

“嗯，羽林卫的分进合击之术，其实也就是你们zhong yang军那一套。羽林卫的明哨暗哨布置，也是从阵法当中演化来的。这样说起来，那两个刺客的特征就是，身手好，判断地形准确，熟悉我军的分进合击之术，熟悉我军的各种阵法，而且对羽林卫手下留情。另外他们潜入皇宫只是为了盗取一些钱物。”阎涛笑笑，“这么明显的特征，他们的身份来历，可以说是呼之yù出了吧？”

“对啊，你这么一说，哎，我怎么就没往分进合击和阵法方面想呢。”陈若平敲敲自己的脑袋，对阎涛的洞察判断能力不得不佩服。“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我自以为已经观察得很细致了，结果还是比不上你这个连现场都没去过的老家伙。”

“分析情报涉及方方面面，哪有那么容易就能jīng通的？”阎涛说道，“不过你小子进步也不慢，能看出那么多东西，已经很不错了。小子，好好努力吧，等哪天老子退休了，你就来接我的班。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

“这么费脑子的事，算了，还是你这个老家伙来吧。我就干好自己的本行就行。”陈若平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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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参军第一天（上）

第二天一早，陈若平便把莫聪送到左卫豹营。

雷豹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莫聪来了，自然非常高兴。

陈若平当着莫聪的面，向雷豹交代道：“人就交给你了，你先别急着乐。他可是个宝贝疙瘩，能不能练成宝刀利剑，就要看你这个铁匠的手艺了。你要是把他炼成一把破铜烂铁……”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雷豹乐的嘴巴还没合拢，又马上打保票。

“好了，你帮他领一下装备，去吧。”陈若平摆摆手，把雷豹打走。

“是这样，我昨天去问了那个朋友，他说正在帮你们寻找老头，只是暂时还没有消息。你们再耐心等几天，一有消息我马上就通知你。”陈若平拍拍莫聪的肩膀，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下。

“谢谢你那位朋友了。”莫聪点点头。

“好，那我就先走了。军中规矩多，雷豹会慢慢跟你讲。你平时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他，缺什么东西也可以跟他讲，让他帮你解决。雷豹这个人xìng子有点急，但心地还是很好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陈若平又叮嘱几句，便跳上马匆匆而去。

莫聪看着他飞扬的白披风消失在驻地大门外，一时有些怅然。又想到自己独身在此，莫笑莫敏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更是有点不习惯。

“兄弟,来来来，这是你的装备。”莫聪正失落着，雷豹却拿着一把马刀和一套黑sè盔甲过来，一股脑塞到他手里。

“快把它穿上吧，再试试这把刀趁不趁手。”雷豹笑呵呵地把莫聪推到营帐内，自己则在外面等着。莫聪虽然已经来了豹营，但雷豹看着他一身老百姓的衣服，心里就不踏实，总觉要穿上盔甲才像个兵，也才真正算是豹营的人。

营帐内，莫聪看着jīng工细作的盔甲和细长的黑皮鞘马刀，倒也有些兴奋。他从小就喜欢刀剑之类明晃晃的兵器，可惜长这么大了，真正的刀，却是从来还没摸过呢。

他把盔甲放在一边，先把马刀抽出来挥舞了几下，觉得长短轻重都挺合适，硬皮的刀把儿握着也很舒服。明晃晃的刀身略带一点弧度，劈砍时犹如一道银光泻下，带着刷刷的风声。

莫聪从小练的是一套拳脚功夫，对刀法完全一窍不通。他随意挥舞了几下便还刀入鞘，拿起黑甲穿在身上，又把头盔戴好，然后拎着马刀走出营帐。

“哎呀，哈哈，这么一穿戴，果然好看多了。”雷豹打眼一看，啧啧称赞着。

莫聪本就生得丰神俊朗，经过了化体境界的淬炼以后，整个人的气质更是神采非凡。现在穿上zhong yang军的制式盔甲，顿时显得英气逼人。他伸伸胳膊抬抬腿，可能是盔甲刚上身的缘故，有点紧绷绷的。

“你别看这盔甲黑不溜秋的，寻常刀剑却是砍它不透，战场上往往能救你一命。”雷豹也看出来莫聪似乎不太习惯这身盔甲，便解释着它的好处。

“哦，那还真不错。”莫聪点点头，说道：“这把刀也挺好的。”

“是啊，这是咱们几年前新换装的马刀，每一把都jīng工细作，劈砍起来非常犀利。”雷豹解释道，“不过这个刀要这样，斜挎在这个位置，或者斜背起来，而不是拎在手里。”说着指指刀鞘上的佩环，指导莫聪把刀挎好。

斜挎式和肩背式，这两种挂刀方式莫聪都试了好几遍，准确无误之后才作罢。凡事都要做到准确无误，这是莫聪练功时候养成的习惯，或者说一种强迫症。

没办法，老头实在是太严厉太苛刻了。

雷豹看到莫聪连挂刀这种小事都做得这么认真，这么一丝不苟，心里自然是很高兴。军人嘛，要的就是这种认真严格一丝不苟的jīng神。

不过莫聪接下来的话，却把雷豹雷得外焦里嫩，眼珠子碎了一地。

“雷大哥，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小弟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摸刀，这把刀拿在手里也完全不会用。一会可能还要麻烦雷大哥你好好教教我。”莫聪说道。

“什么？不会用刀？”雷豹惊讶。“兄弟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我看你的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不会用刀呢？”

雷豹的惊讶也是有道理的。

瑞国以武立国，不仅历代朝廷非常重视武功，民间的习武之气也是蔚然成风。在瑞国，随便找个十来岁的半大小孩，都能把刀枪剑戟等好多种兵器耍出花来。雷豹那天明明看到莫聪单手力止战马，飞石打翻骑兵，那身手，肯定比一般人厉害得多。现在莫聪却说自己不会用刀……

这可真的是有点像在开玩笑了。

“我是在黑山上一个小门派里学的艺，从小只练过一些粗笨的拳脚功夫。像刀剑这样的高级货，我们那里太穷了，根本买不起，所以也就从来没练过。”莫聪惭愧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雷豹释然地点点头，“不过兄弟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功夫无所谓高级低级，拳脚功夫练好了一样能克敌制胜，你那天在街上不就很厉害嘛。而且你既然有拳脚功夫的底子，练起刀来也会很快的。”

“那就好，我还担心练得太慢，会跟不上大家的进度呢。”莫聪笑着说道。

“嗯，慢倒是不会太慢，不过也存在一个问题。”雷豹话锋一转，说道：“咱们豹营全都是骑兵，干的就是马上劈砍的活。你完全没练过刀法，那就不能仓促上马。否则出刀的时候完全没有分寸，朝前会削了马耳朵，朝后会劈了马屁股，弄不好还会把自己砍伤。这样吧，你练刀法的时候跟大家一样平地练习就是了。不过练习马上劈砍的时候，就要先在长板凳上练，什么时候练熟了什么时候再上马。你觉得怎么样？”

“嗯，这个办法不错，否则把马弄伤了确实不太好。”莫聪点点头。

莫聪以前修习通窍那重境界的时候，老头也是让他先在铁桦木桩上把手法练得纯属无比，然后才能真正地去冲击穴道。雷豹这个办法跟老头那个办法道理上也差不多，有异曲同工之妙，莫聪也完全能够理解和接受。

雷豹便开始教莫聪刀法。据雷豹介绍，这套刀法名叫军刀十三式，是瑞国不知道哪代皇帝自创的，属于瑞军当中通行的一种刀法，凡是瑞国的军士，基本上都会。

这套刀法的十三个招式，动作都很简单，上手也很容易。雷豹拔刀在手演示了一遍，莫聪也就学会了。不过为了不把自己表现得太聪明，莫聪还是故意做错了一些动作，持刀的方式和挥刀的手法，看起来也很笨拙。

没办法，小时候玩捉迷藏的时候莫聪就是因为太聪明了，弄得小伙伴们都不跟他玩了。关于这一点老头还专门给莫聪指出来，告诉莫聪，真正聪明的人绝对不会让大家现自己很聪明，然后被视为异类，受到集体排斥。有了这样的经验教训，此时的莫聪自然是小心翼翼地隐藏起了自己的聪明，表现得非常一般，甚至比一般人还笨。

雷豹知道莫聪从来没练过刀，对莫聪的种种表现也就比较宽容，指导得也比较耐心。

不过其他不了解情况的人就不这么看了。豹营的近万名将士正在不远的地方cao练，眼看着自己的管带正在给一个新兵开小灶，偏偏这个新兵还真是笨得可以，这么简单的刀法练了半天还是老出错，于是就纷纷鼓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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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参军第一天（中）

“雷管带，你是从哪里捡来的这个新兵蛋子，这么简单的刀法练了这么久还不会，真是太笨了。”

“就是，你看他那个拿刀的笨样子，像是从来没握过刀一样。”

……

一群军士乘着cao练休息的间隙纷纷跑过来围观，七嘴八舌地评论着这个看起来很笨的莫聪。他们倒也没什么恶意，只是军营当中一切靠实力说话，此时眼看着这个新兵实在太笨，笨得像是一天刀法都没练过，就不由得依仗着老兵的资历，站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立场上对莫聪表达着恨铁不成钢的看法。

“吵吵什么，吵吵什么？你们身为老兵，一个个的不好好帮助新兵，还在旁边嘲笑人家笨，好意思吗？”雷豹瞪着眼睛说道，“你们谁要是觉得自己厉害得不行了，就站出来跟老子打一场，让老子看看你们有多厉害。”

“豹管带，你是咱们zhong yang军的十八高手之一，我们什么都不是，哪敢跟你打呢？”

“就是，你要是想找对手，那也得去找贺统领、徐管带那种跟你级数差不多的，欺负我们这些人，有什么意思呢？”

一群老兵听雷豹这么一说，便纷纷打着哈哈。

莫聪环视了一下，觉得这些老兵还挺有意思。虽然大家都在嘲笑他笨，但这本来就是莫聪故意装出来的，所以也就毫不在意。

“各位大哥，小弟确实从来没练过刀法，让大家见笑了。”莫聪抱拳行礼，向老兵们说道：“我今天刚来到军营，什么都不懂，以后还需要各位大哥多多指教，多多关照。”

众老兵听到这个新兵蛋子态度不卑不亢，说话什么的还挺懂事挺上道，大多数人也就不再嘲笑莫聪，转而说了一些好好努力，以后一定关照之类鼓励或者客气的话。

不过也有一些难缠的刺头，听莫聪这么一说，反而更来劲了。

“雷管带，这个家伙连刀法都没练过，你把这样的废物拉到咱们豹营来干什么？这不是要给咱豹营脸上抹黑吗？”

“就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军刀十三式那么简单的刀法，这个新兵练了这么半天都不得要领，确实…确实也太笨了点吧。”这个人本来想说确实比猪还笨，后来觉得这么说太不给雷豹面子，所以就临时改了口。

“猪一样的队友？哼，你们知道这个新兵是谁挑进来的吗？还猪一样的队友，真是什么话都敢说。”雷豹冷笑道：“你们不要以为自己在战场上拼杀了很多年，身手就一定比这个新兵强。”

莫聪的身手雷豹可是亲眼见识过的，跟陈若平说了之后陈若平也相当重视。为了让莫聪加入zhong yang军，陈若平辛辛苦苦费了那么大的周折，甚至不惜动用阎涛这个情报巨头帮着找人，帮着在身份来历方面打马虎眼，真可谓用心良苦到了极点。雷豹自己也是死乞白赖地求了半天，才把人挖到豹营来。

这位可倒好，张口就是猪一样的队友。

雷豹一听这话顿时又生气又担心，生怕这个刺头老兵激怒莫聪，惹得莫聪脱了军装走人。那样的话之前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可惜那些刺头兵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根本不知道雷豹的苦心。听到雷豹那样呵斥，还以为雷豹在拿什么大人物压他们。

“我管他是哪个背景深厚的大人物挑进来的，就算是皇帝陛下钦点进来的，我也还是这句话，咱豹营绝不收酒囊饭袋。”

“就是，这小子连刀法都没练过，身手再好又能好到哪去？”

……

几个刺头兵纷纷鼓噪。

其他不怎么刺头的老兵也趁势起哄，有的说真金不怕火炼，有的说光说不练假把式，有的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总之都是些煽风点火之徒，非要鼓捣莫聪露一手。

“莫聪兄弟，你看这帮家伙这么讨厌，你就露一手给他们瞧瞧吧。你要是不拿出一技之长镇住这帮家伙，他们出来进去都会低看你一眼。那种被人瞧不起的感觉，想必也不是兄弟你想要的吧？”雷豹转头对莫聪说道。

事到如今，雷豹也想让莫聪展示一下实力，堵住这帮家伙的嘴，好方便莫聪以后在豹营当中立足。

“好吧，那我就试试吧。”莫聪笑着点点头。

那天在街上，莫聪太高调了，所以引起围观。刚才练刀的时候，莫聪又太低调了，再次引起了围观。

哎，太高调也不是，太低调也不是，这个尺度可真难把握。

莫聪一边反思着高调与低调的尺度，一边寻思着到底用什么方式来露一手，才能既不惊世骇俗，又能镇住这帮家伙。

“小子，你也不要东看西看的了。咱两爽爽利利打一场，不论拳脚兵刃你只要能胜得过我，我龙五就认你这个兄弟，大家也就认可你成为豹营的一员。怎么样？”一个刚才吼得最凶的刺头兵站出来说道。

莫聪一看，这个叫龙五的老兵人高马大，一脸彪悍之气。这个人既然敢站出来代表大家，那就肯定有一身傲人的功夫。自己该用什么方式跟这家伙打一场呢？

用拳脚功夫？不行，那个用出来一下就能把人打趴下，太凶残了。用刚学会的刀法？也不行，用刀法的话，一旦胜了，肯定惹人怀疑。若是败了，则达不到镇住这帮家伙的目的。哎，要不还是用石头打吧，反正那门手艺已经暴露了，藏着掖着反而不好。

想到这里，莫聪说道：“这位大哥，我是从一个很穷很穷的乡下来的，没练过什么兵器。我们那里练功都是用石头练，要不我就用石头跟你打一回吧。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用石头打人的功夫可是非常厉害，要是不小心把你打伤了，你可不能怪我。”

“把我打伤？哈哈，真是笑话。你要是能把我打伤，我龙五不仅不怪你，以后你的战马我给你刷。”那个叫龙五的老兵怒极反笑，他一身硬气功刀枪不入，拳脚兵器也是样样jīng通。这个新兵蛋子竟然担心把他打伤，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其他知道龙五本事的老兵也跟着笑起来。

雷豹在旁边看着，也隐隐有些替莫聪担心。因为这个龙五刺头归刺头，身手方面却着实有两把刷子，是个难得一见的好手。莫聪虽然力气大得出奇，但一上来就跟这么厉害的人对阵，胜负真是不好预料。

“好吧，那就来吧。”莫聪却是浑不在意地找了块大石头抱在手里，准备开打。

两人再不多说，龙五看到莫聪那块石头又大又重，正面对抗还真不好突破，便一记飞腿旋空朝莫聪身侧踢来。这记飞腿踢得又劲又疾，围观者都觉得威风凛凛。

莫聪却是直愣愣地横起石头往身侧一推。

砰的一声，龙五威风凛凛的一腿顿时踢到了石头上，反弹的力道把他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众人看得哄然大笑。“龙五，这下撞上硬石头了吧？”有人笑着喊道。

龙五脸一红，身子一栽歪稳住了身形。对于这样一次小失误，他也懒得回嘴，只是用起拳脚招式狂风暴雨一般朝莫聪身上招呼过去。他不想多说什么，只想用实力让嘲笑他的人闭嘴。

面对龙五咄咄逼人的攻势，莫聪只是抱着石头左推右挡。两人翻翻滚滚拆了几十招，龙五连换了七八种拳法，招式一变再变，却始终绕不开那块大石头。他出去的每一拳每一腿都是冲着莫聪的身体，但真正打过去以后力道都打在了石头上，实在是郁闷之极。

打到这个份上大家也算是看出来了，莫聪所谓的用石头打人的功夫，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他只是依仗着力气大，才把那块石头运转自如，然后在百忙之中堪堪抵挡住龙五的攻势。但所谓一力胜十会，就是这种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打法，却把身手那么好的龙五折腾得死去活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力气大，也是一种了不起的本事呢。

“龙五，算了。这位兄弟刀法虽然稀烂，但力气可是真不小。这样的人能来咱们豹营，也是件好事呢。”

“就是，都是豹营的兄弟，切磋一下就算了，别伤了和气。”

围观的众人纷纷劝着。莫聪有了刚刚这番表现，谁要再敢说他没有一技之长，那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所以大家也都认可了莫聪这个即将加入豹营的新兵。

可惜龙五是个爱面子的人，刚才数他吼得最凶，真正上了场却拾掇不下这个新兵，这要是传扬出去还让他怎么混。所以面对大家的劝说，龙五完全置若罔闻，只是一招紧似一招地朝莫聪身上打去。

莫聪见龙五不肯停手，也就继续推挡着大石头跟他周旋。莫聪的境界早就到了结丹中期，体内的真气庞大无比，这样的大石头他就算再举三年也不觉得累。

可莫聪不累，那块石头却没有这么持久的作战能力。经受了龙五这一番狂暴的摧残之后，那块石头的内部结构早已松散，表面上也出现了道道裂纹。龙五猛然一记冲拳打过来，哗啦一声，莫聪手里的大石头终于碎成了一堆大小不一的小石块，纷纷往地上掉落。

龙五一看这块讨厌的大石头终于碎了，那心情，就像是守得云开见rì出，狂喜不已。他大喝一声，一记飞腿直直地朝莫聪胸口踢来。心想：石头都没了，这回我看你拿什么挡。

围观众人见龙五这一腿呼呼挂风劲力威猛，莫聪手上又没了遮挡，顿时都替莫聪担心起来。

“龙五，你……”

雷豹刚想说你小子差不多就行了，真要把人踢伤的话，老子跟你没完。

谁知他才刚说了三个字，就看到一枚小小的石块凌空飞起，后先至地撞在了龙五胸口上。龙五被这枚小石块一撞，顿时保持着飞腿的姿势倒飞出去一丈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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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参军第一天（下）

一枚小石块，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道呢？竟然一下就把人撞飞出去那么远。

围观的人群顿时耸然动容。

不过这个龙五也确实了得，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没有摔倒在地。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凌空将腿一收，稳稳地站在了地上，当然，脸上的表情就比较jīng彩了。

“龙五大哥，你没事吧？”莫聪站在原地，看着一脸震惊的龙五问道。

“没…咳咳…没事。”龙五边咳嗽边摆摆手。他被那枚小石块击中之后断了一根肋骨，这点小伤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事。只是他心头的震惊，却是无法形容。

自己这样的身板，被邓勇那样的流星锤打飞出去还差不多。一枚小石块？怎么可能？龙五呆呆地看看地上的小石块，再看看莫聪——这个自己刚才还非常鄙视的新兵，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雷管带，这位兄弟，可是那天在街上拦住军马的那个人吗？”围观的人群当中有个老兵问道。

“是啊，我把他挖到咱们豹营来了，不错吧？”雷豹得意地回答道。

“啊，原来是他啊！我也说这个新兵力气怎么那么大呢？”

“哈哈，他换上了咱们zhong yang军的盔甲，我竟然没认出来。不过刚才那手飞石击人的绝技，那是忘不了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什么拦住军马，什么飞石击人？你们几个之前就见过这位兄弟吗？到底什么情况？”

“就是这位兄弟，那天在街上他一只手就拉得雷管带的黑豹马动弹不得，踢出一块石子就把赵四打得人仰马翻，好家伙，力气可是大得不得了。”

……

一群老兵嗡嗡嗡嗡地议论着，有的问有的答，大概说了一下那天在街上的情形。没见到那天那种阵势的老兵们自然是听得耸然动容。

军队是最崇尚强者的地方，得知莫聪的身手如此了得，这些老兵的表情顿时就不一样了，看向莫聪的时候，眼光中的不屑和嘲弄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惊讶、好奇、尊重等等各种内容。

圈子里的龙五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声，他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冲莫聪一抱拳，客客气气地说道：“兄弟身手了得，龙五万分佩服。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冲撞了兄弟你。还望兄弟大人有大量，多多海涵。”

“我只是力气大点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你的功夫那么好，那才叫身手了得呢。”莫聪谦虚地说道。

“龙五，你受伤了吗？”一个老兵关切地问道。

“嗯，肋骨断了一根。不过不碍事，接上就好了。谢谢关心。”龙五有一说一地回答道。

“哈哈，我哪里是在关心你。我是要恭喜你，恭喜你以后要同时刷两匹马了。”那个老兵笑着说道。

其他老兵一听，顿时也想起了这茬，都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刷两匹马就刷两匹马，有什么了不起的。咱龙五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一口唾沫一个钉。”龙五也笑着说道。

众人正闹着，却听雷豹说道：“行了行了，切磋的也差不多了。你们这帮家伙，赶紧滚回去cao练吧。谁要是还对莫聪兄弟的身手有异议，晚上篝火会的时候再来找莫聪兄弟切磋就是了。”

众人一听长官话了，也就各自回去继续netbsp; “兄弟可真是天生神力。你这么一弄，那帮家伙算是彻底服了，也算给哥哥也长了一回脸。”等众人散去，雷豹向莫聪挑起大拇指夸赞道。

莫聪自然是谦虚了一番，然后斗转星移地说道：“雷大哥，我听他们说你是zhong yang军的十八高手之一，好厉害啊！”

“那是一帮闲人搞出来的东西，算不得数的。”雷豹谦虚地摇摇头，但神sè中还是掩饰不住地有点小得意。

“十八高手，都有些谁呢？跟我说说吧，让我也长长见识。”莫聪一边练刀问道。

“所谓的十八高手，就是原来zhong yang军五卫六十万人马大比武的时候胜出的十八个人。这十八个人，出自咱们左卫的一共有六个，就是贺鸣、邓勇、谭兵、徐虎、彭天化，还有我。出自中前后右四卫的，则是两到四个不等。”雷豹说道。

“六十万人当中胜出的十八个人，那你们真是太厉害了！”莫聪由衷地赞叹道。

这个雷豹，除了脸上的刀疤比较吓人之外，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没想到实力竟然这么强悍。能在六十万zhong yang军当中脱颖而出，那可真是名副其实的万里挑一的高手了。

想了一下，莫聪问道：“那刚才那位龙五大哥，我看他的身手也挺好的，他算是高手吗？”

“龙五那个刺头？”雷豹笑笑，“他那两下子只能说是个好手，跟高手相比，那还是有点差距。邓勇，就是新任的右卫副统领，他手里那对流星锤抡起来，一百个龙五都不是对手，根本就不是一个级数的。”

“哦，这么厉害呢。”莫聪钦佩地点点头。

听雷豹这么说，莫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在皇宫里看到的那两个刺客。那两个刺客赤手空拳对战那么多羽林卫都丝毫不落下风，他们那样的身手要是放在zhong yang军里，不知道能不能算高手呢？

当然，面对着雷豹这个瑞国将领，莫聪也不可能傻乎乎地说他夜探皇宫的时候碰到过两个刺客，然后形容一下那两个刺客怎么怎么厉害，然后再让雷豹分析分析那两个刺客算不算高手……所以，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莫聪脑子里打了个转，然后就一闪而逝了。

莫聪不知道的是，那两个刺客本来就出身于zhong yang军，而且其中一个本来就是zhong yang军十八高手之一。另外一个虽然没有跻身十八高手之列，却也是万里挑一的高手。后来莫聪虽然机缘巧合地获悉了这个秘密，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此时的莫聪自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练了一会刀法之后，很快就忘了这个问题，然后又想起一个新问题。

“雷大哥，你说十八高手当中咱们左卫只占了六个名额。那陈大哥呢，他原来不是也是左卫的吗，而且身手那么厉害，他怎么没进入十八高手的行列呢？”莫聪问道。

“你是说陈统领陈大人吗？”雷豹笑笑，说道：“高手这么低级的词，哪里能形容陈大人那样的身手？所以陈大人当然不能算在十八高手的行列里。”

“哦？陈大哥有那么厉害吗？”莫聪好奇地问道。

“陈大人当然厉害喽，他一个人就能把我们左卫六个高手打得满地找牙，你说他厉不厉害？”雷豹一脸钦佩地说道。“不过陈大人最厉害的倒不是他的身手，而是他指挥作战的能力。隆国的骑兵凶猛彪悍来去如风，号称天下无敌。陈大人却指挥咱们左卫十万骑兵跟他们硬碰硬地对抗，愣是把他们二十万人打得节节败退。哎，陈大人那种瞬息之间捕捉机会创造机会，制造局部优势的能力，我雷豹拍马都赶不上。他对九九阵法的理解和运用，整个瑞**界也无人能及……”

雷豹就这样滔滔不绝地把陈若平夸了半天，把莫聪听得悠然神往。

陈大哥竟然那么厉害吗？

阵法，阵法！嗯，既来之则安之，九九阵法什么的既然那么悬乎，那我也要好好学学，才算不虚此行。

莫聪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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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酒楼面试

京城，上品香酒楼。

老板娘墨玉正在前台算账，忽然听到有人问：

“老板娘，你们这儿是不是在招人？”

墨玉抬头一看，只见柜台前站着一个小姑娘和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说话的便是这小姑娘。

“是在招人。”墨玉听这个小姑娘一口京腔，穿着打扮也不赖，便微笑着答了一句，又迟疑不定地看着两人，问道：“怎么，是你想来我们这儿，还是你父亲想来？”

这个小姑娘，自然便是莫敏。她一听对方误以为莫笑是她父亲，便笑着解释了一番，又说两人都想来这里找活干。

“哦，那你会干什么呢？”墨玉听是这样，便转头问莫笑。

“他会炒菜，炒的菜可好吃了。”莫笑自然是不说话的，莫敏便替他回答。

“我们这么大的酒楼，自然有炒菜的大厨，而且我们大厨的手艺在京城都相当有名。所以，我们现在并不准备招厨子。这样，除了炒菜，你还会干些什么？”墨玉又问。

“他还会挑水劈柴、洗衣做饭、缝缝补补……反正什么都会。”莫敏又是抢着答道。

“呵呵，你这个小姑娘倒是一副伶牙俐齿，怪讨人喜欢的。”墨玉笑笑。“不如你就留下来做个传侍吧。”

“传侍？传侍是干什么的？”莫敏一头雾水。

“就是小二。嗨，你这个小姑娘，非要让人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吗？”墨玉似笑非笑地看了莫敏一眼，对她的身份来历倒是有点怀疑了。

“可以啊。”莫敏一脸欢喜地点点头，又问：“那我大哥呢，他做什么？”

“他？”墨玉迟疑地看着莫笑。她面上虽带微笑，眼神却有点嫌弃，似乎正看着一坨毫无用处的垃圾。

“反正我们两是要走都走，要留都留。”莫敏也看出这个老板娘有点嫌弃莫笑，便适时地威胁着。威胁了一句，又央求道：“好姐姐，你就慈悲，把我们两个都留下吧，我们都会好好干的。”

“行行行！你这个小姑娘，倒是会缠人。”墨玉受不了莫敏的软磨硬泡，连说了三个行字。“这样，你就在楼上做个传侍，至于他嘛…后厨还缺个打杂的，就让他去打杂吧。”

“谢谢老板娘，谢谢老板娘。”莫敏欢喜地表示着感谢，又很狗腿地问了一句：“老板娘，还没顾上问呢，您贵姓呢？”

“免贵姓墨。你们呢？”墨玉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当然，嘴角还是带着三分笑意。

“哎呀，太巧了，我们也姓莫。”莫敏又惊又喜，直接把墨玉的胳膊挎住，一副老熟人的样子。“姐姐，我们好有缘分啊！”

……

当然，又聊了几句之后她们也就知道：这不是什么缘分，只是一场误会。

“要说你们两的运气还真不错。我们这个酒楼对伙计们可是好得很。包吃包住不说，一个月下来还能挣几百文钱。”墨玉向两人简单介绍了他们一天该做的事情，便开始谈工钱。

“几百文是几百文？”莫敏追问道。

“你们刚来，先按二百文算吧。如果干的好，以后还可以长。”墨玉笑笑。

一个月二百文，也就是两钱银子。

莫敏心里快盘算着，他们手里有二百多两银子，这样算下来，倒是抵得上一百年的工钱了。想到这里，她便觉得工钱不工钱，浮云而已。便很大度的点点头，接受了墨玉的条件。

墨玉见莫敏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倒是有些意外。她本来还准备好讨价还价一番的，没想到对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看那个莫笑，也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捡了个便宜又省了番口舌，墨玉心里自然高兴。再加上那个小姑娘也着实讨人喜欢，姐姐长姐姐短叫的她心花怒放，便把算盘一收账本一合，亲自送他们去住的地方。

三人边走边聊，墨玉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间上品香酒楼的情况。譬如酒楼有三层，伙计多少人，什么什么的。

言谈间莫笑莫敏才知道，墨玉也不是上都人氏，她两年前因为一件机缘巧合的事情，才举家搬迁到京城来做生意。上品香酒楼的伙计和大厨，绝大多数都是墨玉从老家带过来的丫鬟仆人，他们跟墨玉一起，都住在酒楼后面的小院里。对于他们来说，家就是酒楼，酒楼就是家。

那个小院共有十几间屋子，墨玉自己住一间，其他人分男女两三人一间，另外留了几间做临时机动，偶尔来个亲戚朋友什么的，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一切布置，一如在老家时那样。

“嗯？什么味道，好香啊！”一进院门，莫敏就吸吸鼻子说道。

墨玉看看她，笑而不语，径直将两人带到两间屋子前。

“诺，你们就住这儿吧，一人一间。”墨玉指指两间屋子，让他们自己挑。之所以给莫笑莫敏住单间的待遇，一来是考虑到他们跟其他人还不熟，冒然安排住在一起多有不便，二来也顺便收买个人心什么的。

“嗯，这间大，大哥你住这间吧。我住这间小的。”莫敏来回来看了看，便替莫笑做了决定。

莫笑也没意见，默不作声地把木桶挑到莫敏房里，把莫敏的东西先拿出来放好，然后又默不作声地挑着木桶去了自己房里。

“你这…都是些什么呀？”墨玉看着莫敏房中千奇百怪的东西——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果子，十二只小瓷娃娃，各种貂皮虎皮豹皮的披风和衣服，还有一只兔子……

“都是一些从家里带来的小玩意。”莫敏笑嘻嘻地回了一句，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收拾着。那只兔子则在地上乱跑，努力熟悉着新环境。

墨玉左看看右看看，越来越摸不透这个小丫头的底细。“你…不是上都人啊？”她疑惑地问道。

“不是啊，我是从山里来的。”莫敏摇摇头，一脸无辜地说道。

“那你……哎，不是就不是吧。赶紧把东西收拾好，到前面干活去吧。”墨玉看着面前的一人一兔，感觉头都大了。

她本来以为莫敏就是个京城本地的小姑娘，对京城的各种形势各种规矩都门清，完了以后做传侍工作也就能很快上手。没想到这位的京城话说得那么好，人却是从山里来的。

“山里来的？二百文是不是给多了呢？”墨玉心里嘀咕。不过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刚刚才答应了人家二百文，现在再改口，那还真不是墨玉的风格。

莫敏很快就把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地放好。墨玉见她手脚动作轻快利落，东西也归置得齐整，也就稍稍有些放心，觉得这丫头干个传侍应该问题不大。

殊不知这也是莫敏从小练暗器练出来的习惯。她那些暗器数量又多种类又繁杂，光是飞针一项就有长长短短十几种，老头要求莫敏每天练完功都要把那些暗器分门别类地归置好，放在该放的地方，错一样都不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潜移默化，莫敏早就形成了类似莫聪那样的强迫症，归置起东西来别人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

收拾好东西，又给兔子简单的磊了个小窝，莫笑莫敏便跟着墨玉到前面的酒楼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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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遇袭

天高云淡，红rì西斜。

平坦的驿道上，十几骑人马轻装简从，低调地一路奔驰着。

这十几骑人马，看似跑得散乱随意，但仔细观察就会现，前后左右的骑手们都在配合着中间那个人的节奏，而且无形中围成了一道屏障，恰好将中间那个人保护起来。

“统领爷，咱们这次准备去几个地方，要走多久啊？”行进中，一个瘦乎乎的骑手低声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跟了我那么久，这点规矩都不懂吗？”被称作统领爷的，赫然便是内务处统领赵荣。他斜了那个护卫一眼，不满地呵斥了一句。

“顾，你小子，刚出来半天就想媳妇了吗？有没有点出息？”

“就是，要我说，管他走多久呢，反正跟着统领爷，自然少不了咱弟兄的好处。”

……

众护卫调侃的调侃，拍马屁的拍马屁，说说笑笑。

赵荣身处人群中间，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赵荣这次奉旨出京，是要跟陈若平一起到瑞国各地招募新兵。赵荣本来觉得钦差大臣嘛，就要有个钦差大臣的威仪和排场，于是就向皇帝杭晓申请调拨一千羽林卫随行，以体现朝廷的尊贵和威严。

谁知那个可恶的陈若平却死活不同意，说什么zhong yang军右卫如今只剩了一个空壳，十二万羽林卫既要守卫皇宫又要暂时协助守卫京师，人手本来就不够，万万不能再抽调，否则京师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而且这次出去只是在瑞国境内行走，哪里需要那么多军队随行？真要带那么多人去，一方面会增加地方上的接待压力，另一方面也会影响行进度，从而最终影响到此次征兵的度。

皇帝杭晓听陈若平这么一说，当即就同意了陈若平的意见，决定本次征兵轻装简行，一切排场威仪都统统给度让路，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招募到足额的兵员，以解瑞国内忧外患的国防压力。

于是，赵荣就非常苦逼地只带了十几个护卫随行。

这十几个护卫，都是赵荣的私人护卫，并不属于瑞**队序列。他们全都出身武林，个个身手不凡，而且只听赵荣一个人的命令。赵荣为了打造这支护卫队，几年来可是下了不少血本，武器装备马匹等等全都是挑选最好的。单从身手和装备来说，这十几个护卫比很多瑞**队都要jīng锐得多，尤其是护卫队队长赵劲松，那身手可是非常了得，比zhong yang军的十八高手可能比不了，但比比寻常高手那是绰绰有余。

有这样一支jīng锐的卫队随行，碰上那些拦路抢劫的强盗马贼肯定能砍瓜切菜一般赶跑，所以一路上的安全保障应该不成问题。但赵荣是个极度爱惜自己xìng命的人，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收起了钦差大臣的所有排场，命令一行人全都换上普通的衣服低调行事，免得横生枝节。

他们早上从京城出，沿着官道赶往征兵第一站，乌龙镇。陈若平本来说好要跟赵荣他们一起出，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临时耽搁了行程（其实就是送莫聪去左卫驻地）。赵荣正好也不想跟陈若平这个讨厌的家伙一路走，所以也就正好找到借口领着护卫们先走一步。

他们匆忙低调地赶了一天路，现在已经到了双龙山山脚下，此处距离乌龙镇还有不到三十里的路程。护卫们眼看着快要到达目的地了，想到马上就可以像往常那样大吃大喝一顿，而且还能顺水推舟地拿点孝敬银子，他们的心情自然轻松愉快，说起话来也充满欢声笑语。

赵荣却是眼看周围山高林密地势险要，心里忽然有些悬吊吊的。

“你们几个，不要说话了！都给我打起jīng神来，仔细看着点前面的路和旁边的树林。”赵荣左右看了两眼，低声呵斥道。

“统领爷，有我们几个随身护卫，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一名护卫笑着说道：“那些马贼强盗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碰上我们这些人，包管他们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双死……”

嗖……

一支羽箭带着强劲的破空声突如其来，三棱状的箭头瞬间从那名护卫脖子上一穿而过，又从咽喉前面冒出来。那名护卫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箭穿喉，然后就一声不吭地直接栽倒在地。

嗖嗖…

十几支黑杆铁镞的三棱羽箭接踵而来，带着强劲的风声，力道惊人。

“jǐng戒！”

护卫头领赵劲松眼疾手快地挥刀拨开迎面飞来的箭矢，一声唿哨，提醒大家保护好赵荣。这些护卫个个身手敏捷，他们纷纷拔刀在手，或挑或拨，很快便将一轮箭雨扫空。

“前面的人听着，乖乖把银子放在地上，大爷饶你们不死。”

“把刀放下，把马匹也留下！”

……

道路右边的密林中闪出一彪人马，足有三四十骑，高声吆喝着朝赵荣他们冲过来，边冲边放箭。

一时间马蹄轰鸣，箭雨如织。

噗噗

赵荣的卫队，两三个护卫当即中箭，一匹战马也受了轻伤。

“劲松，你率领众人给我顶住，杀了这帮马贼。”赵荣见来势不对，立即下了死命令，要求众护卫奋勇杀贼。他本人却一提马缰，准备溜之大吉。

“大人，我看这伙人不像是寻常马贼。你千万不要离开我们五步之外，否则很难照顾周全。”赵劲松指挥众护卫且战且退，百忙中用刀柄磕开一支羽箭，顺手还拉了赵荣一把，让他不要急着开溜，以免中了埋伏。

赵劲松可是个武林高手，眼光那是很高明的。赵荣对这个护卫头领一向信任有加，听到他这么一提醒，便再也不敢单独开溜。

众护卫保着赵荣且战且退，而且匆忙中抽调出来几个人用弓箭还击。可惜他们人少势微，寥寥几箭只能延缓一下对方的来势，却很难给对方造成什么威胁。

凭借着几轮箭雨的远程压制，马贼们很快冲到近前。

“散！”

随着马贼领一声清叱，马贼们动作一致地收起弓箭，明晃晃的马刀纷纷出鞘。整支马贼队伍迅一分为二，杀气腾腾地从两面包抄过来。

唰！

白光一闪，一把雪亮的马刀借着战马前冲之势斜劈而至。

一名护卫连忙举刀相迎。

铮铮！

两柄同样制式的马刀在空中相击，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两人瞬息间交换了几招。那名护卫是个身手不凡的练家子，很快便从对方的刀影中找到一丝破绽。

他心中一喜，正要乘隙把对方解决掉。

唰！

又一柄马刀横劈而至，刚好补上前一个马贼露出的破绽。冷森森的刀锋从那名护卫的脖子上划过，带起一蓬血雾。

转眼间，五六名护卫就已经尸横就地。他们的武功本来比这些马贼都略高一筹，可惜对方人多势众，相互之间又配合得娴熟无比，莆一接触，护卫们便吃了大亏。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阻拦朝廷命官，就不怕千刀万剐吗？”赵荣长期在庙堂之上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样修罗场般的杀戮场景。眼见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护卫们下一刻就成了冷冰冰的尸体，断肢鲜血也抛洒得到处都是，赵荣顿时吓得浑身哆嗦。情急之下，他sè厉内荏地喊了一声，希望自己朝廷命官的身份能让对方有所忌惮，说不定就能保住小命。

“哈哈，赵荣，你装什么大尾巴狼？老子杀的就是你这个狗官。”马贼领挥刀砍翻一名护卫，扭头冷冷地看了赵荣一眼。

四目相对，赵荣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对方那双眼睛，赵荣并不认识，但那双眼睛里弥漫着的仇恨和杀气，却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此番出行，赵荣自以为已经做得非常隐秘非常低调，眼前这个马贼，却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还扬言杀的就是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唰！

就在赵荣一愣神的功夫，马贼领反手就是一刀，细长的马刀沾着一片血渍，在落rì余晖下划出一道红sè的光弧。

“大人小心！”护卫头领赵劲松正一人抵挡着五个马贼的进攻，忽然看到赵荣这边形势危急，便在百忙中把马刀一竖，挡在赵荣脸前。

铮！

双刀相击，马贼领刀锋上的血液随着惯xìng甩在赵荣脸上，弄得赵荣的视野一片血红。

“救命啊！”赵荣以为是自己的血，立刻杀猪般尖叫起来。

随着他的叫喊声，正在围攻赵劲松的四把马刀同时砍到赵劲松身上，出噗噗几声闷响，听来极不舒服。

“死！”赵劲松怒喝一声，状若疯虎般横臂一扫，将围攻自己的五个马贼斩落马下。众人这才现，第五把马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赵劲松抢在左手中，鲜红的血珠子正滴滴嗒嗒从刀锋上滑落下来。

“你倒是条汉子，可惜错跟了一条狗！”马贼领看着双手持刀，身上还嵌着四把刀的赵劲松，叹息一声。他手上动作加快，一柄马刀左劈右砍，招招不离赵荣要害。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赵劲松挥舞双刀挡在赵荣身前，强忍着剧痛抵挡着马贼领的进攻。他遍体鳞伤浑身是血，本来面目已经无从辨认。

马刀相击，又有几滴鲜血飞溅到赵荣脸上。

“救命啊！”赵荣吓得再次尖叫起来。

“并肩子，清了！”马贼领见久攻不下，本来就有些不耐烦，赵荣又这样一叫，心下更是烦躁，便用暗语招呼众马贼，让他们赶紧先把赵荣杀了。

唰唰唰唰

前后左右数把马刀突然转向，齐齐往赵荣身上招呼过来，犹如一张细密的刀网，势要把赵荣剁成肉酱。

“啊！”赵荣看着眼前雪亮的刀光，听到背后刷刷的风声，顿时惨叫一声，只觉得浑身疼痛，自己已经被卸成了七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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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埋葬

呜！

正在这样千钧一的时刻，一条黑sè长鞭忽然凌空而至，细细的鞭稍从赵荣身畔自下而上扫过，强劲的破空声震得赵荣耳膜嗡嗡作响。

几个马贼组成的刀网被鞭稍一挑，合围之势立刻土崩瓦解。随着当啷当啷几声响，几把马刀也纷纷落地。

呜呜

笔直的长鞭忽的往左右一荡，啪啪几声，把正在围攻赵荣的几个马贼纷纷抽落马下。

“陈若平？”马贼领看着宛如灵蛇的黑sè长鞭，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回头一看，只见陈若平正单人独骑风驰电掣般赶来。

“哦？你认识我？”陈若平一愣，倏然收回长鞭。

她刚才出手时离得太远，并没看出有什么异常，只以为是一帮马贼在围攻赵荣他们。到了近前，这个马贼却头都没回就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让陈若平很是意外。

“兄弟们，撤。”马贼领看到是她来了，稍一思忖，便指挥众人撤退。

“等等，你到底是什么人？”陈若平看着一众马贼的装备和控马的姿势，狐疑地问道。

“无名马贼，陈大人当然不认识了。但陈大人的厉害，我却是很早就知道的。”马贼领凄然一笑，扬鞭跃马而去。

“等等，你……”

陈若平又喊了一声。

“陈大人，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刀沾上…你的血，却不是怕了你。你要晓得。”马贼领勒住马缰凛然回头说道：“我技不如你，死了也就死了，如果你要杀我，现在就来吧。能死在你手里，也总算是比死在赵荣这条狗的手里强。”

陈若平看着落rì余晖下一群瘦骨嶙峋的马贼，默然不语。

“给我抓住他们，杀了这帮马贼。竟敢在光天化rì之下拦截朝廷命官，真是反了。”赵荣一看陈若平来了，自己的小命保住了，对方也有撤退之意，马上便得瑟起来，大声吆喝着指挥众护卫进攻。

马贼领突然旋身砍翻追得最紧的一名护卫，回头看了赵荣一眼。冷冰冰的眼神让赵荣心底一哆嗦。对方却再不多言，直接率领一众马贼钻进密林，扬长而去。

“你怎么不追呢？”赵荣不满地向陈若平咆哮道。

“穷寇莫追，没听说过吗？”陈若平甩都不甩赵荣，却转头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赵劲松，说道：“我劝你还是先管管自己的手下吧，这个人的伤口已经崩开了，血照这样流下去，马上就会死的。”

“啊，劲松，哎呀今天可多亏了你呀。你…你怎么样？疼不疼？”赵荣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应该表现一下，连忙跑过去扶着摇摇yù坠的赵劲松，一脸悲痛yù绝。

“大人，我…没事。”

赵劲松身上嵌着四把钢刀，浑身浴血，状如厉鬼。他刚才凭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苦苦支撑，端的是神威无比。现在危情一解，支撑他的那股气势便松懈下来，整个人也显得委顿不堪，似乎随时都会昏迷过去。

“闪开点。”陈若平实在不能见赵荣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她策马向前，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小心而吝啬地在赵劲松每个刀口上抖了一丁点药粉。

“嘶…”赵劲松吸了口冷气，身子微微一抽搐，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伤口上传来。

“这个药只能管一时，我们最好还是立即起身前往乌龙镇，找那里的地方官寻医问药。否则，他很可能活不过今晚。”陈若平收起药瓶，淡淡地看了赵荣一眼。

“你们几个，没事吧？”赵荣转头看了看另外几个护卫，他们也全都有伤在身，只是伤的没有赵劲松那么重而已。整支队伍里，除了刚刚赶到的陈若平，也就只有赵荣完好无损。在刚才的刀光剑影中数他嚎得最凶，最后却连点皮都没蹭破，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没事。”

“没事…”

……

众护卫稀稀拉拉地回答着，情绪都不是很高。

他们一大早就出，本来是想甩开陈若平，跟着赵荣先到乌龙镇地方官那里拿点孝敬银子点小财，结果却碰上了这么倒霉的事情，最后还是靠陈若平的搭救才保住xìng命，他们心里一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纷纷低着头不好意思看陈若平。

“没事就赶紧走，这群该死的马贼，真是晦气。”赵荣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转身就要走。

“你…这样就走了？”陈若平诧异地说道：“怎么也要把死去的护卫们先掩埋一下吧？再说了，你这个手下伤的这么重，根本受不得颠簸，恐怕要砍几根树枝来弄个担架，抬着走才妥当吧？”

“哦，对对对。”赵荣恍然转身，用手指点道：“你，你，去砍树枝做担架，其他人负责埋人……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啊！”他见护卫们都不怎么动，便拿出统领爷的样子，大声呼喝着。

七八个死里逃生的护卫只好磨磨蹭蹭地动着，砍树的砍树，拖尸体的拖尸体。

“把那几个马贼的尸体也一起埋了吧！”陈若平从一个护卫尸体上拔下一支三棱羽箭，借着落rì的余晖细细端详了一会，突然撂下一句话。

“这些马贼死有余辜，有什么好埋的？”赵荣实在忍不住了，冲着陈若平咆哮道。他眼看天sè将黑，那些离去的马贼们说不定随时可能去而复返，想起那个马贼领索命死神一般的目光，他心里就说不出的害怕。

“亏你还是堂堂的内务处统领，还标榜自己体恤万民…你把这些尸体留在官道上，把过路的老百姓吓坏了怎么办？人可是你们杀的，你们不埋，未必留着让老百姓来埋吗？”陈若平好整以暇地看着手中的羽箭，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

赵荣被反驳得哑口无言，拍拍胸口长出了口气。

他看着眼前的断肢人头，闻着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胃就一阵一阵抽搐，身上也像长了毛一样特别不自在，一心只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偏偏陈若平一会要这样一会要那样，偏偏理由还特别冠冕堂皇。

“快点快点，天马上就要黑了，你们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赵荣拿陈若平没办法，只好拿一群护卫撒气。

护卫们七手八脚地把所有的尸体掩埋好，又用细土把地上的血泊盖上，让一切恢复原样。

众人远去。

太阳缓缓从山顶落下。

在树梢上停留了很久的几只乌鸦看到没有尸体可吃了，便呱呱叫着盘旋了几圈，一只一只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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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白天都比较忙，而且没办法上电脑，只能晚上回来更。所以上传的时间都比较晚，各位老少爷们多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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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忙碌

夜sè微凉，华灯初上。

京城的各大饭店酒楼热闹喧哗，一派安庆祥和。

莫笑莫敏所在的上品香酒楼则更是热闹，这里上下三层的大厅以及楼上楼下的所有包间，全部座无虚席。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特殊的rì子，整个上品香酒楼都被一个姓秦的富商包了下来，上下三层摆了八十八桌，宴请四方宾朋。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宾客们在一片美酒佳肴的香味中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酒楼后厨，一群大厨二厨来往穿梭，忙忙碌碌。不时有人喊一句：

“莫笑，快剥几根葱，再来几头蒜。”

“莫笑，去把那个菜洗干净，我的案板腾出来了，马上准备切菜了。”

“莫笑，把切好的菜拿过来，我要下锅了。”

……

莫笑才来了一天，却俨然成了后厨最受欢迎和被叫到名字最多的人。

因为他办事很踏实，而且很听使唤，关键是不管你怎么使唤，他都不会回嘴，也不会开口推脱，很有一种默默无闻任劳任怨的jīng神。

所以大家都喜欢喊他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不管分内还是分外。

有时候大厨累了，会喊莫笑帮着划拉两下锅铲。

有时候二厨累了，会喊莫笑帮着切几根无关紧要的菜。

有时候传菜的累了，会喊莫笑帮着把炒好的菜端到递菜的窗口。

……

莫敏在酒楼里也是跑上跑下的一阵忙碌。

由于今天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了，十几个伙计顿时有点不够用，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学会传说中的分身术，以便照顾周全。

墨玉满面net风地游走于上下三层之间，一会跟客人们打打招呼，让大家吃好喝好，一会又叮嘱伙计们几句。

“这是水云间的菜，快端上去吧。小心台阶。”墨玉在递菜窗口把一盘刚出锅的热菜放到条盘里，转身递到莫敏手中，还不忘叮嘱一句。

“好嘞！”莫敏答应一声，端起条盘轻快地上了楼梯。

墨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早上的决定真是英明啊！这个小姑娘，还真是留对人了。

今天晚上这通忙活，上下楼梯几十趟，别的伙计累的腿都快抬不起来了，走路直飘。唯独这个莫敏，气不长出面不改sè，跑得依然那么欢脱。

不仅如此，面对几个客人嫌上菜慢的抱怨，莫敏也婉转而礼貌地说明了上菜慢的原因，几句话便安抚了客人的不满情绪。这种独挡一面的能力，让墨玉很是刮目相看。

这个小姑娘，真是很能干呢！

墨玉心里默默地评价着。

能干的莫敏很快就上了三楼，来到水云间包房门前。她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的客人正在交谈。

“廷云，这次去zhong yang军一定要好好干，给咱们老秦家长长脸。”

“放心吧老秦，令郎聪慧过人，肯定能干出一番业绩的。”

“还要靠况叔叔多多栽培。”

……

上品香酒楼的包房，隔音效果应该来说还是很靠谱的，一般情况下站在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里面说话的声音。但莫敏天资卓绝，耳朵本就比一般人聪敏得多，再加上她从小就练听声辨位的功夫，几丈内的飞花落叶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更何况是这么近的距离。所以里面客人说话的声音，她虽然没有刻意去听，却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zhong yang军”三个字传到莫敏耳朵里，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已经加入了zhong yang军的莫聪，一缕温馨的感觉当即浮上心头。

“几位客官，你们的菜来了！”莫敏敲敲门走进去，把菜从条盘里端出来，摆到包间zhong yang的圆桌上，顺手把几个空盘子撤下来。

包房里有八位客人，主位上坐着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军官。老者一团和气，军官则一脸严肃。老者的右手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似乎是刚刚敬完酒，脸上红扑扑的。在座的其他五个人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特征，但脸上俱是一副彪悍之sè，一看就是久经沙场之辈。

八个人看到莫敏进来了，便齐齐收住话头。

“你们老板娘呢？怎么一晚上都不见她进来？”那个老者抬头微笑地问莫敏。

“哦，是这样。我们老板娘说了，几位客官来到上品香，那就是到了自己家，尽管吃好喝好就行。外面的客人们她替你们招呼着，让诸位尽管放心。”

莫敏其实也不知道墨玉为什么不进这个包间来招呼客人，这番说辞，只是她随口编出的一句瞎话。

“哈哈，小姑娘真会说话。”老者不置可否地笑笑，从怀里掏出一锭纹银。“来，你忙了一晚上，也够辛苦了。这点小意思，还请姑娘笑纳，顺便替我谢谢你们老板娘。”

“好嘞，几位请慢用。你们的心意我一定转达到。”莫敏接过银子，随口说了句客气话，转身出了包间。

“嘿，这几个客人，出手还挺阔气。”她掂了掂那锭银子，足有二十几两，都顶的上自己十年的工钱了，不禁感叹一声。

她匆匆下楼找到墨玉，把银子往前一递，说道：“墨姐姐，这是水云间的客人给的银子。”

“哦。他们怎么说？”墨玉却不伸手去接银子，只是开口问道。

“他们说，招待的很好，说是很感谢你。”莫敏把银子塞到墨玉手上，转达着那个客人的谢意。

“嗯，我知道了。”墨玉似笑非笑地点点头，转手又把银子塞到莫敏手里，低声说道：“快把银子揣起来吧，你忙活一晚上了，这是他们给你的赏银。”

“啊？给我的啊？”莫敏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么多银子，我一个人拿有点不好吧？这样，其他伙计和后厨也忙活一晚上了，要不大家一起分了吧。”

“不用，你跟你大哥分了就行了。至于其他人嘛，我自有计较。”墨玉微微笑着，却看也不看那锭银子。

“哦，那谢谢姐姐了。”莫敏把银子揣好，转身又去忙活。她闪念之间总觉得墨玉的神情有些古怪，却又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头。

嘿，要是二哥在就好了。那家伙，什么事情都能分析个头头是道。

她这样想着。

莫敏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莫聪，正在左卫三营驻地参加zhong yang军的一个传统夜间活动——篝火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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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心有所悟

月光如水，星斗满天。

左卫三营驻地，先锋营、猛虎营、豹营的两万多将士都已吃过晚饭，正十几人或者几十人一堆地围着篝火坐在一起，享受着一天当中难得的闲暇时光。

他们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唱歌，还有一些jīng力特别旺盛的，则是在篝火旁边拼刺马刀，对练拳脚。

诺大的军营里不时爆出一阵阵欢声笑语。

雷豹，正属于jīng力过盛的那一类。此时的他，正在数十人围成的一个大圈子中间，跟豹营的一个副管带卢灿比拼拳脚。两人在篝火旁拳来脚往，呼呼生风。围观的众人纷纷加油呐喊，轰然叫好。

雷豹名字里有个豹字，伸手也如豹子般矫健灵活，爆力很强。他用的是瑞国先皇杭路自创的一套拳法。这套拳法招式凌厉，注重攻击，jīng髓便是以攻为守。卢灿用的则是家传的一套掌法，更侧重防守。但他偶尔见缝插针般的反击，也会给雷豹带来一些威胁。

莫聪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两人拳来脚往，心中若有所思。

他与莫笑莫敏从小在灵云山修真，修习的心法都是天龙心法，练的武功却各自不同。

大哥莫笑，练的是一套名叫龙心禅的禅功，这套禅功据说可以不用动手就能击败敌人。但具体怎么用，有什么效果，莫聪也没见过。莫聪自己练的，是一套名叫龙形拳的拳脚功夫，这套拳脚功夫施展起来飘逸灵动形如飞龙，威力如何，莫聪自己倒是清楚的很。莫敏练的则是一套名叫龙影袖的暗器功夫，这套暗器功夫威力方面就不用说了，最难得的是那份准头。莫敏今年才十五岁，练龙影袖的时间还不到十二年，她却已经可以准确命中三十六个活动目标了，照这种进度再练一两年，那十二个小瓷娃娃就远远不够用了。

据老头介绍，三人若能勤加习练，倒是能够殊途同归。也就是说，把天龙心法修到一定境界之后，就不仅能把自己那套功夫练好，对另外两人的功夫也能无师自通。因为这三种武功本来就出自一脉，一旦练到高深处，便能重新汇合成一脉，如同水rǔ交融，集大成于一身。

当然，想要修到这种高深境界，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老头就不止一次地说过，修真这种事情，需要三分天资，六分刻苦，外加一分机缘巧合。三者缺一不可。

莫聪对老头这个说法深以为然。他们兄妹三个都是天资然卓绝之人，修真的快慢却各有不同，很多时候就是刻苦这个因素在作祟。至于说到机缘巧合，莫聪的感受更是深刻。八岁那年，莫聪明明对引气心法已经熟的不能再熟，却始终无法突破引气那重境界。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被狼撵了一通，莫聪还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突破的了。至于后面的误食红灵果，越级修真，更是机缘巧合得不能再机缘巧合。

莫聪此时的天龙心法已经修到了结丹中期，丹田里的真气已经压缩到了极致，却始终差了那么一步，始终无法进入真正的固化结丹状态。

老头下山前传授了莫聪所有的龙形拳拳诀，要求莫聪勤加习练。其中与结丹中期的相应拳诀一共有四句：“似前实后，似左实右，似威则弱，似刚则柔”，分别对应回旋之力、交错之力、散之力、刚柔之力这四种使气用力的法门。

对于前面三句拳诀，莫聪几个月以来已经领悟得炉火纯青。来到京城以后莫聪两次施展的飞石击人绝技，其实就是对“似威则弱”的具体运用。他踢出去的石头看起来威力很大，但实际上被石头击中的人却并不会感觉到有那么疼痛。原因就是这种力道并不是朝向一个点，而是呈散状朝向整个面。当然，这样一来，散出去的推力也就更大。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块小石头会把人击飞的原因。

但是对于第四句拳诀“似刚则柔”，莫聪却是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这句拳诀已经彻底颠覆了莫聪长期以来对刚柔之力的理解。

十几年来，莫聪所理解的刚和柔，完全就是一对反义词，相生相克，泾渭分明。老头教给他的拳诀却说，不是这样的，刚是可以随时转变成柔的，柔也是可以随时转变成刚的，刚柔之间是可以随时相互转换的，甚至可以说二者本来就是一回事……

这就把莫聪彻底弄糊涂了。刚柔之间，怎么就是一回事了呢？

为了把这句拳诀悟透，老头下山后的几个月时间里，莫聪每天都面对着灵云山顶坚硬的石壁和飘渺的云雾，感悟着天地之间自然而生的至刚和至柔，却实在想不通这二者之间怎么能够变成对方，怎么就成了一回事。

此时此刻，看着雷豹和卢灿在篝火旁边你来我往地比武切磋，莫聪却忽然隐隐约约悟到了一些东西。

要说雷豹和卢灿两人的身手，其实在莫聪眼里那是不够瞧的。在其他人眼里这两个人都是高手级别了，身手什么的都很厉害。但在莫聪眼里，他们两人切磋时候的每一个动作都奇慢无比，而且到处都是破绽。两人哪一招用老了，哪一招又收得太早，莫聪作为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

正所谓旁观者清。此时的莫聪，正处于这样一种前所未有的然视角。通过这个视角，从两人一来一往的招式间，他默默参悟着一些东西，在心底深处捕捉着偶尔迸却又左躲右闪的一丝丝灵光。

他默默地坐着，一动不动。如果莫敏在场，肯定会惊叹这到底是莫聪还是莫笑。因为他们兄妹三人当中，莫聪和莫敏都是非常活泼的，只有在莫笑身上才会出现这种一句话都不说，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某处的痴呆状态。

圈子中间，雷豹飞起一脚凌空朝卢灿头部踢来，卢灿眼疾手快地后撤半步，右臂一横挡在脸前，小胳膊架着雷豹的脚踝往上一抬，想把雷豹掀翻在地。

谁知雷豹垂着的一条腿忽然顺势而起，双腿呈剪刀状夹住卢灿的肩膀，倾斜着身子陀螺般凌空一旋，一下就将卢灿旋倒在地。卢灿挣扎着正想起来，却见碗大的拳头已举在脸前，随时可以落下。

“哈哈，雷管带技高一筹，厉害厉害。”卢灿伸手握住雷豹的拳头，身子一弹从地跳上起来，一边拍打着屁股上的灰尘，一边笑着说道：“不过你也别得意，我再好好练练，保不齐明天就能打赢你。”

左卫三营这帮人从五湖四海相聚在一起，整天研究的就是怎么杀人，或者说更加快捷有效地杀人。他们各自身怀武艺，彼此之间切磋一下那是家常便饭，输个一招半式也并不觉得丢人，却往往能转化为勤学苦练的动力。

zhong yang军中有一句流传已久的名言，今天输给自己的兄弟，是为了明天能战胜自己的敌人。专门鼓励大家多搞一些这样的切磋和对抗，以此来提高每个人的战斗力。篝火会上这种切磋比试，也算是zhong yang军乃至整个瑞**队的光荣传统。

“哈哈，下一个，谁来？”

雷豹已经连赢了好几场，他傲立圈中左右环视，一副拔刀四顾yù求一败的架势。

当然，他刚才那记剪刀腿也的确玩得漂亮，反应又快，爆力又强。作为zhong yang军十八高手之一，雷豹也确实有傲然而立的资本。

“哎呀，豹子。几天不见，你又在这儿冒充绝世高手呢？”

一个粗豪的声音在莫聪背后响起，莫聪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壮如铁塔的大高个站在自己身后，斜视四十五度仰望过去，只觉得那张脸黑的像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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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切磋

“哈哈，高手还用冒充吗？”雷豹扭身一看来人，哈哈大笑，“虎子，不服你就过来，咱哥两比划比划。”

这位被称为虎子的不是别人，正是猛虎营管带徐虎，也是zhong yang军的十八高手之一。他跟雷豹同龄，是同一年参加的zhong yang军，更巧的是都出自陈若平那个小旗，并且都一路靠战功双双当上了一营之管带。

雷豹和徐虎的关系非同一般。

到了战场上，他们完全可以为对方去挡刀挡箭。

但是一下了战场，两人却如同前世的仇人，一见面就互掐，一见面就抬杠。偏偏两人的口才都那样，武功也是半斤八两，文武都分不出个上下高低。

以前大家都喊他们是左卫的两个活宝。

当然了，自从他们双双位列十八高手以后，尤其是当了高级将领之后，敢这样喊的人就越来越少了。但两人的活宝印象早已深入人心，此时看到他们又碰到了一堆，围观的人们便不约而同地想着：

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果然，在众人的注目下，徐虎不屑地看了雷豹一眼，说道：“跟你有什么好比划的？这么多年了，你小子，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早就比划腻歪了。是这样，我听说…你们营新来了个新兵，身手相当了得，还是陈大人亲自送过来的。怎么样，敢不敢叫出来跟我比划比划，让哥哥我也见识见识？”

“哈哈，少来少来。你小子，你才是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我们豹营的人，你休想挖走，趁早死了这条心吧。”雷豹最紧张的就是其他营的人会把莫聪挖走，一看到徐虎有挖墙脚的心，立刻严防死堵，务求把对方的心思扼杀在萌芽状态。

“瞧你小子那点小肚鸡肠的出息。”徐虎嘲笑道：“什么叫你们豹营的人？人在咱驻地，就是咱左卫的人。都是左卫的人，相互切磋一下有什么了不起的。快快，把人喊出来给哥哥瞧瞧。”

“好吧，你有出息。”雷豹点点头，“身为一个高级将领兼高手，非要跑过来欺负一个才来第一天的新兵……你觉得有意思吗？你就不觉得害臊吗？你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你的脸皮真是比巨灵关的城墙……”

“行了行了，我害臊了，我怕了，行了吧？”徐虎也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和身手，跟一个新兵切磋，确实有点以大欺小，以高手欺新手的意思。他想了一下，说道：“要不这样吧，你喊他跟其他人切磋几把，咱哥俩一块在旁边看看，这样总可以吧？”

“行，这还像句人话。”雷豹刺了一句，转头看着莫聪，说道：“莫聪兄弟，要不你就跟其他兄弟们切磋几把吧！这种切磋是咱们zhong yang军的老传统了，赢了很光荣，输了也没什么丢人的。怎么样？”

围观的众人也纷纷把目光转向莫聪。

他们都听说这个新兵力大无比，才来了一天就打断龙五一根肋骨，让龙五那样的刺头老兵拥有了同时刷两匹马的待遇，而且还是给才来第一天的新兵刷马。

对于这么牛逼的新兵，大家心里都非常好奇。这个新兵力气到底有多大呢？身手到底如何呢？怀着这样的猜测，豹营里几个身手好xìng子又活泼的家伙，早就想跟莫聪切磋几把了。

“来就来吧，左右也没事。”莫聪笑着站起来，先回身跟徐虎打了个招呼：“徐大哥你好，小弟莫聪。”

“哦，莫聪兄弟，我是听说你天生神力，功夫也好的很，就特意过来看看。”徐虎见莫聪既不喊徐管带也不喊徐大人，完全是一副江湖口吻和做派，便同样也以兄弟称之。

两人在这边寒暄了几句，圈子里已经站出来一个等着跟莫聪切磋的豹营军士。莫聪便不再多说，几步走到圈子中间，雷豹和徐虎则坐在一旁围观。

“莫聪兄弟，我叫铁锤，是咱们豹营三大队一中队七小队的一名小兵。你看咱们是比拳脚还是比兵器？”那个军士客气地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征询莫聪的意见。

“兵器我只练了一天军刀十三式，实在不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我练过几年粗笨的拳脚功夫，咱们就比拳脚吧。”莫聪说道。

“好，我也正好练过一些粗笨的掌法，粗笨对粗笨，那咱们就比比拳脚功夫。”那个叫铁锤的军士笑着点点头。

两人说完便拉开架势开始切磋。

围观的人群一看，莫聪所谓的粗笨的拳脚功夫，那还真不是谦虚，而是真的很粗笨。打来打去，莫聪砸拳、劈掌、顶肘、拧腰、旋腿……来来回回也就那么五六招。反观铁锤，他的掌法就比莫聪jīng妙了不知道多少倍，虎虎生风，好看之极。

不过大家看到莫聪这套拳脚功夫虽然粗笨，但莫聪的力气还真是大得出奇，有时候一掌拍出去，就能把铁锤打得倒退好几步。而铁锤的拳脚打在莫聪身上，莫聪却纹丝不动，似乎浑不受力。

这个铁锤大家都是很了解的，这个人名字虽然楞乎乎，但功夫却是相当了得，身子也像铁锤一般硬朗。没想到上去这么久竟然奈何不了莫聪。

可能是铁锤面对一个新兵，留有余力了吧？毕竟是第一次切磋嘛，相互之间还不太了解，害怕失手伤了对方。众人纷纷猜测着。

圈子里的铁锤却是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他一开始确实是留有余力来着，可是拳脚打在莫聪身上，都像打在石头上一样，莫聪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他的力道渐渐也就放开了。但是放开了以后，莫聪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莫聪所做出的种种粗笨的反击，却能逼得他步步后退。

哎，这个新兵的拳脚功夫虽然不怎么样，但身子很硬，力气又大，还真是把好手。铁锤打了一会心里就有点折服。

“莫聪兄弟，咱们停手吧，你身子太硬了，我打不倒你。”铁锤说道。

“好吧，铁锤大哥掌法jīng妙，我也胜不了你。”莫聪点点头。

两人罢手言和，平局收场。

“豹子，我看这位兄弟其他方面都很好，只是这拳脚功夫确实粗笨了些。”徐虎说道：“要不你让哥哥把他带到猛虎营呆一段时间，我把家传的那套掌法教给他，保证把他培养成一个高手，你看怎么样？”

“少来，教掌法嘛，在哪不能教？你小子别以为谁都比你笨多少，只有你会打如意算盘。”雷豹笑着说道：“再说了，先帝爷自创的那套拳法，未必就比你们徐家祖传的铁砂掌差，我把那套拳法教给他，也能培养出一个高手，哪里用得着你来教？”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另一名军士站出来说道：“莫聪兄弟，你的拳脚功夫确实让人大开眼界。不过这么打也没意思，咱们来比比刀法吧。”

雷豹抬眼一看，说话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街上被莫聪一石头打得人仰马翻的赵四。看到是他，雷豹不由得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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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较量

这个赵四，是内务处统领赵荣的一个拐了不知道多少弯的远房亲戚。不过远房虽远房，这个赵四的xìng格却跟赵荣的xìng格一脉相承，都是那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而且这家伙仗着赵荣的势，平时就比较蛮狠霸道，属于那种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的人。

那天在街上被莫聪一石头打得人仰马翻，到了驻地又挨了二十军棍，这个赵四好几天了一直面sèyīn沉，心头憋着老大的疙瘩。中午的时候有人告诉他，说那天把他踢翻的那个小伙子也来到豹营了，赵四这家伙心里就狂喜不已，觉得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

雷豹看到是赵四站出来要跟莫聪切磋，还专门挑莫聪不擅长的刀法，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没憋什么好屁。他斜睨着赵四，心里气往上撞。

雷豹是陈若平十几年的下属兼级脑残粉。由于赵荣跟军方的关系一直势同水火，跟陈若平更是针尖对麦芒，所以雷豹对赵荣的印象一直都不怎么好。这个赵四是赵荣的远房亲戚，雷豹虽然不至于因为这层关系就先入为主地不喜欢赵四，但赵四这家伙的所作所为确实让雷豹非常看不上。

多大点事，至于这样怀恨在心吗？雷豹心想：那天在街上本来就是你小子拔刀砍人有错在先，现在反而像个受害者一样不依不饶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正要出言喝止，却见龙五站起来说道：“赵四，你小子别玩yīn的。莫聪兄弟不就是在街上踢过你一石头吗，什么大不了的事？”

莫聪本来不知道这个赵四是谁，因为那天街上军士们的长相他没怎么留意。听龙五这么一说，莫聪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人啊。

“我哪里玩yīn的了？”赵四红着脸争辩道：“篝火会上切磋切磋，这也叫玩yīn的吗？”

“哈哈，莫聪兄弟刚说了他只练过一天刀法，你就跑出来跟他比刀法，你安的什么心？”龙五冷笑道：“你要是像铁锤那样跟他切磋拳脚功夫，我没意见。要是想比刀法，就冲我来。”

“你算哪根葱，我想跟莫聪兄弟比刀法，为什么要冲你来？”赵四面红耳赤地说道。他一方面是被人揭穿了，脸上挂不住，另一方面也是想不通龙五为什么要替莫聪强出头。

赵四明明听说龙五也被莫聪用石头打伤了，跟自己算是同病相怜。没想到自己要找回场子，这个本来应该同病相怜的人却措词强硬地站出来阻拦。这个龙五的身手可是不一般，一身硬气功就不说了，拳脚刀法也比赵四厉害得多。赵四自忖不是对手，所以也就不敢说什么“冲你来就冲你来”之类硬气的话。

看到两人为了莫聪争吵起来，徐虎在旁边不解地问：“豹子，怎么回事？这个赵四跟莫聪有什么过节吗？还有这个龙五，为什么要替莫聪强出头？”

雷豹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下。

听到赵四和龙五都是被莫聪飞石打过的人，表现却截然相反，徐虎笑了笑，说道：“这个赵四还真他妈的跟赵荣一个德行，不过这个龙五倒是不错，挺仗义。”

“仗义？”雷豹笑笑，“龙五这家伙可是个难缠的刺头，他可不是对谁都仗义。他跟莫聪，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有龙五这把好手在前面挡着，雷豹也就不再担心赵四能闹出什么风浪。他索xìng不开腔，就跟徐虎在旁边乐呵呵的看戏。篝火会嘛，本来也不是什么严肃正式的场合。

不过这个戏的展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只听莫聪走过去说道：“龙五大哥，你也不要跟赵四大哥吵了。他要想切磋刀法，我跟他切磋一下就是了。”

这句话一出口，顿时出乎所有人意料。龙五、赵四、徐虎雷豹，以及围观的众人，全都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莫聪这是什么意思。

“莫聪兄弟，这家伙就是欺负你刀法生疏，所以才故意这样玩yīn的。你可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啊。”龙五着急地说道。

“莫聪兄弟，你的刀法还生疏的很，今天就不要切磋刀法了。”雷豹也在一旁说道：“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等你练得差不多了，再跟大家切磋也不迟。”

“没事的，就是因为刀法生疏，所以才需要跟人过过招，这样才能更快地熟练呢。”莫聪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对对对，莫聪兄弟刚开始练军刀十三式，我跟他喂喂招，也算是帮助新兵呢。”赵四在一边说道。经过这么一闹，他本来都有点打退堂鼓了，觉得这个事情怕是要黄了。没想到莫聪竟然自己找死，主动同意切磋刀法。哈哈，俗话说刀剑无眼，这里边的水可就深了，待会这个才练了一天刀法的小子可就是案板上的羔羊，可以随意欺负了。大爷要是心情好，就装作失手的样子轻轻割上他几刀，要是心情不好，哼哼……

赵四幻想着呆会报仇的情形，心里欢乐的不得了。为了这件事，他这几天可是憋屈惨了。

事已至此，莫聪自己都这么说了，雷豹和龙五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赵四，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徐管带这样的高手也在场。莫聪兄弟初学乍练，你一会要多让着他点。”雷豹斜睨着赵四，话里有话地说道。

“好，我一定多让着点莫聪兄弟。”赵四说道。

“那就麻烦大家坐远一点，小弟初学乍练，这个，手生的很。一会万一马刀脱手弄伤了人，可就不好了。”莫聪说着拔刀在手，环顾左右。

众人一看他那个拿刀的样子，确实不咋地，就又往远处退了一点，进入围观状态。雷豹和徐虎坐在人群最前面，他们这样的高手对于脱手的马刀什么倒是不怕的，雷豹也正想看看莫聪对军刀十三式的jīng髓到底掌握得怎么样。

“莫聪兄弟，出招吧。”赵四横刀在前，拉开架势等待莫聪出招。

莫聪便握紧手里的刀，直愣愣地朝赵四劈过去，口里念道：“劈风斩浪。”众人一看，他出刀的手法虽然僵硬，但气势倒是挺足，正是那招劈风斩浪。

赵四也不多说，横刀格挡了一下，然后立即反手刺出，雪亮的刀尖朝着莫聪咽喉点了过来。他格挡的那招名叫以逸待劳，反手刺出的那招名叫反戈一击，这两招一守一攻，都是军刀十三式当中的招式。

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肯定会用固若金汤或者气壮山河之类的防守招式先格挡一下，然后再寻隙反击。莫聪却不这么干。他大喊一声“回风落叶”，一刀劈开赵四刺过来的刀尖，又朝着赵四的肩膀刷刷刷连砍了三刀，两左一右，正好凑齐回风落叶的一招四式。

赵四哪里见过这么奇怪的用法，顿时被弄得手忙脚乱，连用了三招固若金汤才把这三刀挡下来。莫聪出刀的力气又大，赵四连挡三下，马刀都差点脱手。

“莫聪兄弟，劲挺大的啊，看刀。”赵四见莫聪刀法用得乱七八糟，力气却是出奇的大，这样对砍下去谁把谁砍伤还真不好说。为了不落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悲惨境地，赵四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打起jīng神跟莫聪乒乒乓乓斗在一处。

军刀十三式共有劈风斩浪，横扫千军，金戈铁马，风卷残云，回风落叶，声东击西，以逸待劳，反戈一击，飞沙走石，狼烟夜举，繁星碎月，气壮山河，固若金汤等十三个招式。

莫聪手上出刀，嘴里报招式，一会横扫千军，一会风卷残云，一会繁星碎月，一会回风落叶，反正是只攻不守。赵四听着莫聪的招式预报，听到这招来了，就会条件反shè地作出相应的防守反击方案。莫聪真正砍过来的刀却跟嘴里说的招式不太一样，角度方位什么的，完全就是似是而非，甚至正好相反，有时候明明该往左边砍，却偏偏砍向了右边。

“莫聪兄弟，你能不能不要念了？咱们安安静静地打，好不好？”赵四手忙脚乱地格开莫聪出来的一招狼烟夜举。这狼烟夜举，这是狼烟夜举吗？一个防守招式活生生被用来进攻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刚开始学，嘴里不念，手上就不会。”莫聪惭愧地说道：“既然赵大哥不喜欢听我念，那我不念就是了。”

然后莫聪就真的不念了，不念了之后，也就真的不会了。出刀的时候更加乱七八糟，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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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乱劈柴

“莫聪兄弟用的这是军刀十三式吗？我怎么看不出来这是哪招？”

“刚才那下有点像风卷残云，现在这是哪招，我也看不出来。”

……

一群围观的老兵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豹子，莫聪兄弟的军刀十三式是谁教的？”看着莫聪乱七八糟的刀法，徐虎疑惑地转头问雷豹。

“我教的。”雷豹淡定地说道。

“哦，原来是你教的，哈哈，难怪这么乱呢。”徐虎大笑着点点头，说道：“我教的话绝对能教好，不如……”

“滚蛋，你没看到人家刚才不乱，后来才乱了吗？”雷豹没好气地说道。

他俩都看出来了，莫聪现在所用的刀法，根本就不是什么军刀十三式，也不是世间任何一种刀法，而是在毫无章法地乱劈乱砍。不过由于莫聪力气大，那把马刀在他手上玩转起来就跟一根草一样轻巧，就这么乱劈乱砍也把赵四弄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赵四已经换了好几种刀法了，不过每种刀法都使不到一半就被莫聪带乱了。有时候赵四刚使出一招推窗望月，莫聪就直愣愣一刀劈过来，刀势又快又猛，出手毫无分寸，吓得赵四连月亮都没望到就赶紧闪身变招。

因为再不变就要被砍死了。

莫聪呢，早已经又换了另外一个角度砍过来，收刀出刀之快，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不过由于莫聪只是乱劈乱砍，所以有时候完全就是没用的动作，劈砍的方向是朝着空气，有时候好不容易劈中空当了，只要再往前递几寸就能砍到赵四身上，莫聪却又莫名其妙地收回去了。

两人翻翻滚滚打了不知道多少招，赵四人头落地了十八次，左手被砍断二十一次，右手被砍断二十七次，被拦腰斩断十五次，全身上下被刀尖捅穿窟窿眼无数……当然，这都是由于莫聪手下留情，才没有真砍上去，否则赵四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过赵四虽然没死，却也吓得不轻。莫聪那把马刀挥舞到后来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而是幻化成了一抹银光。这抹银光带着刷刷的风声在赵四周身旋来旋去，弄得赵四好几次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赵四手握着马刀，心里却无比茫然，因为全世界都在他眼前消失了，唯一存在的就只有那抹银光，又快又疾地朝他的脖子，肩膀，咽喉，小腹，腰侧等要害部位攻来。赵四连莫聪的位置都不知道在哪里，无从反击，无从格挡，连躲闪都无从躲闪。

这种刀法太可怕了，赵四前所未见，越打越害怕。莫聪的每一刀虽然没有真正砍到他身上，却是把这种惊吓都淤积到了他心里。

围观的众人只见莫聪越打越jīng神，一把马刀挥舞得银光霍霍，当然，招式什么的还是完全看不出来，或者说完全没有。赵四却是越打越表情纠结脚步虚浮，手里拿着马刀却不怎么动唤，似乎已经被莫聪杂乱无章的刀光晃花了眼，吓破了胆。

就这样打着打着，赵四忽然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人也仰面朝天栽倒在地。几个老兵连忙抢上去给赵四掐人中，按扶风穴，等等等等一通救治。

“不打了，不打了……太厉害…太厉害了……”赵四迷迷糊糊地说道。他只是一时急火攻心才喷了口血昏了过去，人其实一点都没事。大家看到他醒过来了，也就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起来送回营帐去。

“莫聪兄弟乱砍一通都能把人打成这样，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徐虎笑着站起来。他现在看莫聪的眼光，比看到一堆金子还jīng贵，比看到梦中情人还热切。莫聪的表现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块品相然却未经雕琢的美玉，假以时rì培养，肯定能成为一名好手甚至高手。

雷豹一看徐虎站起来了，也就跟着站起来。两人都朝莫聪走过去，把莫聪一通好夸。

莫聪却是很谦虚很惭愧，说自己的军刀十三式练得太差了，辜负了雷豹的教导。后来那通乱劈乱砍，是小时候砍柴的时候砍到一根木棍，拿着那根木棍胡乱挥舞过，所以刚才情急之下拿着马刀就那样胡乱挥舞了一通。

“不不不，你的刀法比军刀十三式可厉害多了。嗯，砍柴的时候悟出来的刀法，而且还那么乱，就叫乱劈柴刀法好了。”徐虎半开玩笑地说道。

于是莫聪的绝技除了飞石击人，现在又添了一样。

乱劈柴刀法。

“豹子，看来你他娘的还真是捡了个宝。这么好的人才怎么偏偏就来到你们豹营了呢？恭喜你们豹营又出了一员虎将，哎，左卫之福啊。”徐虎羡慕地说道：“你小子…可要好好培养啊，千万别把人才给埋没了。你要是教不好，就早点送到我那儿去，我可正缺人手呢。”

“行了行了，看也看了这么久了，赶紧滚吧。老子的事情老子自己知道轻重，用不着你来cao心。”雷豹一脸得意，心里也倍儿高兴。他双手推着徐虎往圈外走，把这个没安好心的老战友直接礼送出境。

“瞧你小子这小肚鸡肠的样儿，哈哈！”徐虎回身给了雷豹一拳。

“我靠，你小子，没挖到人就下黑手呀？赶紧滚吧！”雷豹飞身在徐虎屁股上踹了一脚，算是又送了老战友一程。

徐虎一走，整个圈子更加热闹。豹营的老兵们纷纷上来找莫聪切磋，有的切磋拳脚，有的切磋兵器。莫聪一会用龙形拳的入门招式跟人对战拳脚，一会用乱劈柴刀法跟人对战兵器，反正是有胜有败。

龙五也上来感受了一下莫聪的乱劈柴刀法，莫聪对上他，自然比对上赵四更加手下留情，但龙五还是觉得莫聪的马刀挥舞得太快了，也太乱了，打到后来就只能看到一抹抹雪亮的银光，完全看不出来刀的样子。这些银光的走向又毫无章法毫无规律，只是晃得人眼花缭乱，龙五的刀法不由自主地也就被带乱了。

要知道莫聪这套刀法虽然看起来像是在乱劈乱砍，但是跟他小时候胡乱挥舞铁桦木棍却是完全不同的，那个时候是真的毫无章法，这个时候却是把包含了龙形拳的很多招式和理念，只是混杂在一堆乱劈乱砍的动作中，大家看不出来而已。

打了一会龙五直接认输，对莫聪的佩服那是又加深了一层。他刚才站出来阻拦赵四，是出于对莫聪的惺惺相惜，现在对莫聪，可就真有点小弟对大哥的那种佩服了。军营之内强者恒大，莫聪没练过刀法耍起刀来都这么强，龙五也不得不佩服。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大家也切磋得差不多了。今天都早点休息吧，明天再来。”雷豹抬头看看月亮的位置，起身将众人遣散，让他们各自回营休息。

莫聪却没有立刻去休息。他悄悄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找了一块看起来还比较硬的大石头，去实践一晚上感悟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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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意外发现

对“似刚则柔”这句拳诀，莫聪几个月来一直参悟不透。

因为在莫聪原来的观念里，刚和柔就好比灵云山山顶上的石壁和云雾。石壁坚硬，代表至刚。云雾飘渺，代表至柔。它们的区别如此明显，泾渭如此分明，怎么都不可能相互转化，怎么都不可能是一回事。

但是晚间通过旁观雷豹和卢灿的切磋，莫聪却隐约感悟到了一些东西。

攻守之势，一如刚柔。而所谓的势，便是以力而执。

就像山顶上的云雾每天撞击着黑乎乎的大石壁，二者相撞的结果是石壁巍然不动，云雾粉身碎骨。单从这个结果来看，似乎很快就能得出结论：石壁刚而云雾柔。

但细细回想二者相撞的刹那，却能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云雾浪涛般涌来，其质虽柔，其势却刚。石壁却恰好相反，其质虽刚，其势却柔。而云雾之所以撼不动石壁，并不是因为质柔，而是因为力弱。力弱缘自分散，如果把灵云山所有的云雾都汇聚压缩成一团，再以之撞击石壁，就未必会是平时的结果。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刚柔之力，区别只是质地，除了质地之外，还确实是一回事。

云雾无知无觉，无法将自身汇聚并压缩。人却可以主动把自身的力量汇集在一点，并瞬间打出去。关于如何汇聚真气，如何使用真气，正是莫聪他们从小就练的东西。而关于如何压缩真气，也是莫聪在结丹境界一直在练的。

想到这里，莫聪心里便豁然开朗。他早就想找块石头试验一下了，但刚才那些人一个两个都来找莫聪切磋，弄得莫聪完全脱不开身。现在看到大家都散了，莫聪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跑过来找到这块大石头试验刚柔之力的效果。

莫聪对着这块大石头先以至刚之力砍了一记手刀。

咔

石头被崩去一角，断口处齐齐整整。

莫聪又以至柔之力挥了一掌。

砰

比人还高的大石头瞬间横移三尺，重重地落到地上。

莫聪正要以刚柔混合之力击打第三下，忽然看到大石头上有一个奇怪的豁口。

这个豁口位于大石头侧面，呈不规则的圆球状向内凹陷。由于角度问题，莫聪一开始没现，石头横移出去以后才看到。

莫聪凑近细看，只见这个豁口外阔内窄，大小刚好能放下一只拳头，最深处却深达三寸。从豁口的断截面来看，赫然是天龙真气留下的痕迹。

“什么人？口令！”

莫聪正要进一步查看周围有没有类似的痕迹，驻地轮值的哨兵却听到这边有动静，骑马飞奔而来，远远的便询问口令。

“跑狗。”莫聪回答着口令，一边在心里腹诽着：这是谁明的口令啊，这么奇怪，听起来倒像是骂人的话。

说话间三个哨兵已经来到近前，其中两人左手拿着火把右手举着马刀，另外一人则双手平端着弓箭。听到莫聪的口令完全正确，三人的戒备之势却丝毫不减。

“你是哪个营的？长官是哪个？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在这里做什么？”其中一人问道。

莫聪便如实回答，说自己是豹营的，又说了雷豹、卢灿等一帮豹营军官的名字。

“哦？你是豹营的？我也是豹营的，怎么从来没见过你？”那个平端弓箭的哨兵脸sè稍缓，但还是有点怀疑。

“我今天才来，你当然没见过了。”莫聪很不爽对方问贼一般的盘问态度，回答的语气也就比较冲。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那个哨兵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把弓箭一收，笑道：“莫聪兄弟，这么晚了，赶紧回营房休息吧。驻地有驻地的规矩，可不能乱转悠。”

“不知这位大哥如何称呼？”莫聪听这个人居然知道自己，很是奇怪，同时也是出于礼貌，便开口询问。

“我叫贺鸣。”对方笑了笑，简短地回答道。

贺鸣？

莫聪一路往营房走一路嘀咕。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莫聪兄弟，你跑哪去了，我正到处找你呢。”豹营的一处营房门口，雷豹一脸焦急。

他刚才将众人遣散后，猛一回头，却不见了莫聪的身影。这大晚上的，左卫驻地这么大，每座营房又长得基本一样，雷豹便很是担心莫聪会迷路。莫聪离开的这段时间，雷豹便在各个营房四处找，还跑到猛虎营那边找了一通。此时看到莫聪终于回来了，雷豹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了地。

“没事，我本来是想去找块石头练练功，后来碰到几个哨兵说大晚上的驻地里不准乱转悠，然后我就回来了。”莫聪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雷豹释然。“兄弟，咱们驻地有木桩有沙袋，练功的地方多的是，你干嘛要找石头练功呢？”他不解地问道。

“哎，我们那个地方穷得什么都没有，石头倒是漫山遍野都是。久而久之我就习惯用石头练功了，而且不用石头就不会练了。”莫聪惭愧地说道。

“哦，那我明天就帮你找些大石头，让你想练功的时候就痛痛快快地练功。”雷豹笑着说道。他身为一个高手，知道很多武林门派都有一些独特的练功方式，比如徐虎那套家传的掌法，就是专门用炒热的铁沙子来练。所以莫聪用石头练功，倒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两人又说了会话，莫聪便跟雷豹道了别，回到营房休息。他人躺在床上，头脑却无比清醒，完全达不到入睡状态。一方面是因为换了个新环境，周围的床上睡着二十几个人，一时间有点不习惯。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刚才无意中现的那处痕迹。

他们兄妹三人此番下山来找老头，在京城里转悠好几天都毫无收获，跑到皇宫里转了一圈也没什么现，莫聪来到军营才刚刚一天，却意外地现了一处痕迹。这真是有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意思了。

从那块石头表面的风化程度和痕迹的断面sè泽来判断，这处痕迹产生的时间应该不是很长，加上天龙真气这个因素，明显就是老头留下的痕迹。这处痕迹虽然不是灵云山人专门用来传递信息的痕迹，却也无形之中透露出了一些信息。

莫聪细细思考着这些信息所代表的含义，一时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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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迷雾重重

夜深。

上品香酒楼送走最后一拨宾客，把桌椅板凳各自规整好，关门打烊。

今天伙计们都累的够呛，墨玉为了犒劳大家，给每个伙计了一两银子，大厨们则是二两。众人各自欢喜地收好赏银，齐声道谢。

他们说说笑笑，一起回到酒楼后面的小院，各自洗漱休息。

屋里，老板娘墨玉在一个银盆中洗净双手，用帕子擦拭干净，起身在桌子旁边拿起三支檀香点燃，冲着一尊玉质观音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菩萨保佑某人平平安安。

莫笑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到莫敏房中找到莫敏，把老板娘给的一小锭赏银放在桌上，那意思，拿去零花，买点小玩意吧。

“大哥，等等，你看这是什么？”莫敏却从兜里掏出一个更大的银元宝，拿在手里抛了抛。

莫笑一愣，不知道她从哪弄来这么大一锭银子。

“嘿嘿，一个客人给的，不错吧？”莫敏笑着把元宝抛给莫笑。

莫笑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要，那锭元宝在空中诡异地一转向，又轻轻飞回莫敏手里。

“大哥，你这手耍的可真帅。不行不行，我也得抓紧练功了，不然老头又要骂我偷懒了。”莫敏边说边扔下元宝，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铜钱，随手往空中一抛，右手跟着一挥，刷刷刷刷一阵密集的声响，三四十枚铜钱应声朝着莫笑飞去。

莫笑右手一抬，五指微曲呈抓取状，所有的铜钱在空中骤然加，哗啦一声飞到他掌心处，聚成一个圆球滴溜溜旋转着。

莫敏眼睁睁地看着几十枚铜钱在莫笑掌心前凌空旋转，感知着他控制每一枚铜钱时力道的平衡和jīng准，心里又是震撼，又是羡慕。

天龙真气的使气用力法门，分为刚猛之力、yīn柔之力、回旋之力、交错之力、散之力、吸附之力等等各种力道。莫敏现在还没修满化体境界，所以也就只会前两种。对于后面几种，则需要在突破化体境界以后才能依次掌握。

莫笑现在所用的，正是几种力道当中的吸附之力。据老头介绍，这种力道需要修到结丹后期才能掌握，功效就是让初步固化的小丹不断吸附真气，最终结成金丹。此时眼看莫笑控制铜钱的吸附之力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莫敏就知道莫笑离突破结丹境界的rì子已经不远了。

莫敏自己，却是化体化了快三年了还在化体初期徘徊。照这个度修习下去，离突破化体境界至少还要六年时间。一想到这个，莫敏真是头都大了。

“呼…”

莫敏想着想着，长呼了一口气，举拳作下定决心状：“从今天开始，我也要好好练功了。快把铜钱还给人家，自己练好了就来耽误人家的时间，真是烦得很。”说着把手伸出去。

莫笑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手一挥，圆球轻轻飞回到莫敏那边，在莫敏手心上方凌空旋转了几圈，哗啦一声轻响，圆球散架，几十枚铜钱悉数掉落到莫敏手中。

※※※

深夜，乌龙镇。

陈若平、赵荣与一众乌龙镇的地方官商讨完新军招募事宜，各自回去休息。

瑞国地大物博，全国共计三十一个行省，三千多个郡县，四万多个乡镇。此次朝廷准备在全国各地招募四十八万新兵，这个总数听起来很吓人，但具体分摊到每个乡镇头上，也不过十几人而已。

瑞国以武立国，不仅历代朝廷非常重视武功，民间的习武之气也是蔚然成风。年轻的后生们几乎人人都会点武功，就连乡村地头上那些老态龙钟看起来风都能吹倒的老翁们，保不齐也是哪门哪派的高手，他们上一刻拿着镢头刨地，下一刻说不定就能虎虎生威地打一套拳，让你大开眼界。

可以说，在习武之风盛行的瑞国，从每个乡镇挑选十几个人出来担任优秀的士兵，并不算什么难事。

可惜，这次的新兵招募工作并非数字上的加减乘除那么简单。

zhong yang军乃国之jīng锐，此次招募，不仅是千里挑一地为朝廷选拔最优秀的士兵，而且要保证每一个挑选出来的人都可靠忠诚。前一条还好说，瑞国几百年来自有一套严格而且行之有效的新兵考核办法。但后一条，却给此次招募工作增加了很多难度。瑞国以往征兵，也很注重士兵的来历和忠诚度，而这一次，却是将这个标准上升到了一种近乎苛刻的地步。

陈若平临行之前就跟阎涛探讨过这个问题，还专门画了一张蓝图，哪些郡县的人可以招，哪些郡县暂时不予考虑，甚至每个郡县招募多少人，都有了一个比较详细的计划。

但计划毕竟只是计划，具体实施起来，还需要各地地方官的支持。

那张蓝图经航晓同意后，马上下到各地内务处和情报处的分部，要求他们立即按计划招募比蓝图上所标注数字多三倍的兵员，排查清楚来历，等待陈若平和赵荣两位招募专员亲自到各地实施考核，现场征兵。

乌龙镇就是他们此行的第一站。从今天地方官们的谈吐和表现来看，由于命令下的时间较短，他们的准备情况明显不够充分，陈若平跟赵荣很可能要在此多耽搁两天……

房内，陈若平一边洗漱一边想着这些事情，再联系到瑞国内忧外困强敌环伺的现状，心里万分焦急。

她洗漱完毕正要休息，转头却看见桌子上那支从护卫尸体上拔下来的羽箭，不由自主地又拿起来端详着。

瑞国的羽箭，大体可分为官造和民间两种，区别主要在于箭头、箭杆和羽毛的材质。

官造的羽箭，jīng铁打造的箭头均呈三棱状，锋锐无比。箭杆均为铁漆包的桐木，长短粗细整齐划一。羽毛则一般选用大雁、老鹰等飞行能力卓绝的鸟类的翎毛。这样的羽箭，shè程稳定，杀伤力大，专供瑞**队使用。

民间的羽箭，箭杆的材质便千奇百怪，木头、竹子、渡铜渡铁镀金镀银的，什么都有。羽毛更是千奇百怪，鸽子毛，麻雀毛，甚至鸡毛的都有。

眼前这支羽箭就是一支大雁翎毛的三棱羽箭，那个长短，那个重量，那个三棱刃的做工，统统都是那么熟悉，陈若平拿在手上的第一时间便确定它是支官造的羽箭。

只是这样的羽箭怎么会从一群马贼手中shè出，那群马贼又怎么会知道赵荣等人的行踪，进而专门埋伏在那里等着要赵荣的命，这两个问题就有点费思量了。

当时那些马贼用来围攻赵荣的刀阵，陈若平不假思索地就挥鞭破解了。现在静下心来回忆，陈若平才恍然惊觉：那分明就是瑞军以小旗为单位的分进合击之术啊。

再想想那些马贼的控马方式，完全就是正宗的瑞国骑兵控马方式。

又想起那个马贼领喊自己“陈大人”，还说刀口不沾自己的血……

陈若平越想越思绪纷杂。记忆中那些马贼瘦骨嶙峋的面目，渐渐蒙上了一层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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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木马

第二天，其他军士正常cao练，莫聪则是远离大家，在营地一角继续练习军刀十三式。

按照雷豹的说法，莫聪的乱劈柴刀法其实已经很厉害了，但由于军刀十三式是瑞军分进合击之术以及九九阵法的基础，所以莫聪无论如何也得把这套刀法练会。莫聪见雷豹这么坚持，也只好认认真真一招一式地练，雷豹则在旁边随时指导、纠正。

“对了雷大哥，昨天晚上有个叫贺鸣的哨兵，他居然知道我，还说他也是豹营的，你肯定认识吧？”莫聪一边练刀一边问雷豹。

“贺鸣？”雷豹一愣，“那是咱豹营原来的管带，不过现在已经高升了，成了左卫的副统领，依然是我的顶头上司。”

“哦，这么厉害？我昨天见他在放哨，还以为就是个普通士兵呢。”莫聪现在对zhong yang军的这些官职，已经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知道副统领那是相当了不起的人物了。

“嗯，他是挺厉害的。”

提到贺鸣，雷豹一脸的钦佩。

“他是zhong yang军十八高手之一，也是咱们瑞**中最有名的神箭手。你别看他很瘦弱好像没什么力气似的，两百斤的大弓他可是随手就能拉开。什么百步穿杨、箭无虚，对别人来说也许是一生追求的最高境界，对他来说却是小菜一般的基本功。

隆国那些鲜卑骑兵的箭法厉害吧，碰上他根本就不够瞧的。

有一次慕容扩专门调集了一队鲜卑部落中最好的弓箭手来充当战场上的远程火力，那些弓箭手大约有五六十人，嘿，个个都是弯弓shè雕的神箭手级别，shè又高，箭法又准，一开始确实把正在冲锋的先锋营和猛虎营压制得够呛，伤亡也极大。

陈大人一看阵势不对，马上命令咱们豹营上去协助那两个营冲锋。贺鸣带着我们十几个箭手斜刺里冲过去，他一马当先，甩手就是十三箭齐，当即就把对方那帮神箭手shè蒙了。等对方反应过来刚要往我们这边shè箭的时候，贺鸣的第二轮箭雨已经到了，又是十三支箭，箭箭穿喉。

我们几个都看傻了，箭搭在弦上却忘了往外shè，贺鸣吼了一声我们才一个个的反应过来，赶紧也把手里的箭shè出去。几轮箭雨下去，加上其他两个营的弟兄们趁势一冲，对方那帮神箭手当即死伤殆尽，口子也一下就撕开了。嘿嘿，那次可真的是威风凛凛，给咱豹营长了老脸了。以前先锋营和猛虎营老是说他们重甲骑兵才是战场上的主力，我们豹营就会迂回、sao扰，经此一役，这样的说法就越来越少了，哈哈……”

雷豹说得眉飞sè舞，红光满面，脸上的刀疤也跟着跃跃跳动，那架势，比他自己威风了一把还要高兴。

“雷大哥，你也是神箭手吧？”莫聪听得悠然神往，同时想到雷豹是十八高手之一，还是豹营的管带，那箭法自然也是万里挑一的。

“我的箭法只能说还不错，但离贺统领那种神乎其技，还差的远。”雷豹谦虚地摇摇头，解释道：“我跟贺统领虽然都是那次大比武当中胜出的人，但我们两个擅长的功夫却不一样。具体来说，拳脚功夫他不如我，弯弓shè箭我不如他。”

“哦，那你们就是各有所长了。”莫聪恍然地点点头。

雷豹这个说法莫聪倒是挺能理解的，因为这就好比他和莫敏。论拳脚功夫，莫聪能甩开莫敏十万八千里，但要是论暗器，莫聪就要被莫敏甩开十万八千里了……

莫聪就这么一边跟雷豹闲聊，一边练军刀十三式。练到晌午，两人就跟豹营的军士们一起吃饭。

豹营的大锅饭伙食还行，但对于吃了十几年美食的莫聪来说就有点差强人意了。

莫聪在灵云山的时候，上有无比挑剔的老头，下有无比嘴馋的莫敏，再加上有厨艺jīng湛的莫笑，莫聪那个口味就被惯得不是一般挑剔。陈若平府上那些厨子炒出来的菜，莫聪吃着都直皱眉头，昨天到今天一下子换成了军营里的大锅饭，莫聪简直觉得难以下咽。

好在莫聪从小就是个害怕寂寞喜欢热闹的人，在一起玩耍或者吃饭的人越多，他心里就越高兴。此时眼看着豹营的弟兄们都吃得津津有味，莫聪也就暂时抛开口感口味方面的困扰，随着大家一起大快朵颐起来。

雷豹不知道从哪踅摸来一小壶酒，给同桌的众人一人分了一点，也给莫聪倒了一点。“兄弟，这是皇上赏赐的御酒，乖乖的味道可不得了。我特地多要了几壶藏起来慢慢喝，你也尝一点吧。”雷豹一边给莫聪倒酒一边表情兴奋地说道。

“军营里可以喝酒吗？”莫聪看着那杯酒，疑惑地问道。他这两天在驻地见到了各种各样的规矩，不准这样不准那样的。碰到喝酒这样的事情，自然也要问一句。

“可以喝啊，打仗的时候都能喝，更别说平时cao练了。”雷豹端起酒杯跟莫聪一碰，一饮而尽，然后说道：“那是谁说的来着，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咱当兵的要是连口酒都不能喝，那这兵还当着有什么意思？”

听他这么说，莫聪也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醇柔的酒液沿着唇舌直线而下，回辣甘甜。“嗯，真是好酒。”莫聪由衷地赞叹道。

“哈哈，味道不错吧，不错就再来点。”雷豹说着又给莫聪倒了半杯，然后也给自己倒了半杯，一小壶酒就见底了。

刚才那杯酒雷豹是一饮而尽，对现在这半杯却是珍惜无比，他一边吃饭一边小口小口抿着，那样子真是享受的不得了。莫聪也就学着雷豹的样子吃一点饭喝一点酒，口中始终柔香甘甜，感觉还真不错。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雷豹就督促莫聪继续练军刀十三式，他自己则是找来一把长木凳子，在旁边叮叮当当一通忙活。莫聪练了十来遍，雷豹也差不多忙活完了。

“兄弟，我看你练得也差不多了，你的马我也给你弄好了，你现在就骑着它练吧！”雷豹说着把长木凳子递给莫聪。

莫聪接过来一看，只见长木凳子前端安了两根长木条，后端安了两坨大木块。有耳朵有屁股，看样子这就是自己的马了。

莫聪便骑上木马，在木马上练军刀十三式。说起来这个跟平地练习还真有点不一样，出刀的幅度和角度需要更讲究，稍微有一点偏差就会砍到前后的木条木块。不过莫聪对力的角度、方位、大小、分寸十几年来早已经把握得炉火纯青，练这个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小菜一碟。不过为了装傻充愣，莫聪出刀的时候还是削到了好几次“马耳朵”，劈到了好几次“马屁股”。

老兵们好久没见过这种初级练法了，乘着cao练休息的间隙自然又跑过来一阵围观。不过这次他们对莫聪可就客气多了，言语之间不再是嘲讽莫聪怎么怎么笨，而是七嘴八舌地把自己的经验告诉莫聪，指导莫聪怎么把握方位，怎么控制角度。莫聪也就博采众长从善如流，在磕磕碰碰当中一遍一遍练习着。

“莫聪兄弟真是太聪明了，这么快就学得差不多了。”

“是啊，估计再有几天就能上马了。”

……

看着莫聪磕磕绊绊的表现，老兵们纷纷夸奖。

所谓此一时彼一时，昨天的时候他们还脸红脖子粗地嫌莫聪笨来着，现在倒是赞不绝口地夸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莫聪就这样rì复一rì地骑着木马练习着军刀十三式。他的动作技术都rì渐熟稔，跟大家相处得也越来越好，已经算是初步融入了军营这个大环境。

就在莫聪自以为一切安好的时候，一项针对他身份来历的调查，却悄悄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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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调查（上）

朝廷针对莫聪身份来历的调查，是在两个地方同时开展的。一个地方就是莫聪现在身处的左卫三营驻地，另一个地方则是数千里之外的黑山行省。

一天上午，豹营的军士们正在校场上cao练，忽然过来一名先锋营的军官，把赵四带走了。

“赵四这家伙，又犯什么事了？”

“谁知道呢，那小子一天咋咋呼呼张狂得很，保不准又捅了什么篓子吧。”

……

一群老兵看着赵四离去的背影，议论纷纷。

赵四自己也是忐忑不安。他心想：我最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那天在街上倒是算一次，不过回来以后已经挨了二十军棍了呀。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吗？

想到这里，赵四心里就苦逼得不行，对莫聪也恨到了极点。

两人很快来到副统领营帐，那名先锋营军官让赵四赶快进去，自己则留在外面站岗守卫。

赵四只好心惊胆战地掀开营帐的帘子走进去。他一进营帐就迅扫视了一圈，只见左卫副统领贺鸣在会议桌前居中而坐，右侧坐着徐虎、雷豹两位管带，左侧坐着的则是两名羽林卫军官。

看到营帐里并没有想象中高大冷酷的宪兵，赵四心里也就稍微踏实了一点。他恭恭敬敬地立在营帐入口，磕磕巴巴地说道：“各位大人…好，不知喊小的过来，有…有什么吩咐？”

“坐！”

贺鸣看着桌子对面下的位置，示意赵四坐下。

看到贺鸣不动声sè的样子，赵四稍微放下一点的心又悬了起来。他犹豫着走到那个位置上坐下，屁股只沾着一丁点椅子边，战战兢兢的，像是随时准备逃跑一样。从他的视角望过去，贺鸣、雷豹、徐虎三个zhong yang军高级将领，以及那两个羽林卫军官，全都严肃认真面无表情，而且他们坐的位置隐隐对赵四形成了一种审问的架势。

“赵四，今天喊你过来是要向你询问一些事情。”贺鸣表情严肃地说道：“一会问到的所有问题你都要如实回答，不许随意夸大或者有所隐瞒，否则就是欺君杀头的大罪，知道吗？”

“知…知道了。”赵四战战兢兢地答了一句，人都快从椅子上掉下来了。

架势这么吓人，这是要问什么呢？我平时除了喜欢贪点小便宜，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怎么连皇上都给惊动了？

他心里纷纷乱乱地想着。

“两位，可以开始了。”贺鸣对两名羽林卫军官说道。

“好！”一名羽林卫军官客气地向贺鸣点点头，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赵四，问道：“赵四，你认识莫聪吗？”

“认识，认识！”赵四忙不迭地点头回答。

“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那个军官又问。

“莫聪是…是我们豹营才来几天的新兵，所以我们…我们就认识了。”赵四心里有鬼，磕磕巴巴地说道。

“在他来到豹营之前呢，你见过他吗？”那名羽林卫军官见赵四答非所问，眼神刹那间变得凌厉起来。

赵四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此时被对方有若实质的目光一瞪，却顿时吓得心里一哆嗦。他赶紧老老实实回答道：“在这之前……就是刚到京城那天，我们在街上碰……碰见过一回。”然后就把当天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说当时他们正在行军，莫聪三人突然跑过来拦住军马，还一石头把自己踢翻在地，如何如何。

“莫聪当时为什么阻拦军马？为什么把你踢翻在地？”那名羽林卫军官见赵四还是遮遮掩掩地有所保留，语气当中顿时有些不耐烦。

“当时他…他…我…”赵四支支吾吾了一会，又看了雷豹一眼，才硬着头皮说道：“当时我们身上没钱，吃了午饭没办法结账，莫聪就拦在那不让我们走。我当时军务在身着急赶路，就拔出刀来想吓唬他一下。谁知他…他就踢起来一块石头把我的刀弄断了，把我人也踢翻了。”

“他当时踢石头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招式？那块石头打在你身上，你有什么感觉？”那名羽林卫军官又问。

见对方竟然没有深究吃了饭不给钱和随随便便拔刀砍人的问题，而是绕开这个话题直接问莫聪踢石头的具体细节，赵四顿时一愣。

什么意思？这个羽林卫军官接二连三的几个问题，怎么全都是围绕着莫聪？他心思急转，心想：难道是他们知道了莫聪身手不错的事情，要提拔莫聪当军官吗？嗯，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不能遂了那小子的愿。

想到这里，赵四便回答道：“他当时就是那样愣头愣脑地踢了一脚，具体也没什么招式。那块石头打在我身上，除了觉得力道挺大，我也没什么感觉。”

“哦，那么除了踢石头那次，你还跟他交过手吗？”那名羽林卫军官又紧追不舍地问道。

“在那以后……在那以后莫聪就来到豹营了，我跟他切磋过一次刀法。”赵四回答。

“切磋之后，你觉得他的刀法怎么样？”那名羽林卫军官问。

“不怎么样，莫聪他根本就不会刀法，连刀都不会拿。跟我切磋的时候完全就是在乱劈乱砍，没有一点章法。”赵四不屑地回答道。

……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贺鸣、徐虎、雷豹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听着，另一个羽林卫军官则负责做记录。

又问了几个问题，那名问的羽林卫军官便停住话头，负责记录那个羽林卫军官拿着记录本让赵四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就打赵四出去。

赵四如释重负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正要往外走。

“等一下！”那名负责问的羽林卫军官喝道：“今天所问的所有问题，包括叫你来问话这件事情本身，都属于绝密。你要是敢在人前泄露半个字出去，小心你一家十七口的脑袋。”

听着对方冷森森的话语，赵四顿时打了个寒颤。他上有父母下有妻儿，另外还有几个兄弟姐妹侄男侄女，一大家子加起来共有十来口人，分散居住在京城以及瑞国多个行省。赵四自己都要板着手指头数一下才能算清楚他们一家到底有多少人，对方却张口就说出了“十七”这个数字，显然是事先就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

这个羽林卫军官到底什么来头？

赵四又惊又惧。

对方要是情报头子阎涛或者阎涛的某个手下，他也就不至于如此惊讶了。因为情报处本来就是干这个的，动用遍布天下的眼线收集各种情报本来就是人家的强项。

眼前这个人却明明是个羽林卫军官。

羽林卫也开始收集情报了吗？又或许，他们是事先让情报处查了一下，然后才跑来盘问自己吗？

自己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脚sè，值得耗费这么大的力气把家里有几口人都查得这么清楚吗？

赵四一时间心乱如麻。

他战战兢兢地说了几句“绝对不敢泄露”之类的保证的话，然后就站起身逃命一般从营帐走出去。看着外面的青天白rì，赵四只觉得恍如隔世，后背都惊出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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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调查（中）

赵四一走，营帐里冷冰冰的气氛顿时有所缓和。

“蒋波，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调查一个新兵的来历而已，至于把赵四的底细都查得那么清楚吗？”雷豹皱着眉头问道。他始终觉得这两个羽林卫军官有点小题大做了，不管是对莫聪，还是对赵四。

“师兄，这是陛下交待下来的事情，我哪敢怠慢啊！”那个叫蒋波的羽林卫军官，也就是刚才一直问的那个人，一脸认真地说道。他跟雷豹是嫡亲的师兄弟，两人身份又近关系又好，说起话来也就比较随意。“那个莫聪的身手到底有什么特征或者古怪？师兄，徐管带，你们都是高手，也都看过他跟人动手，你们说说看。”

雷豹徐虎便纷纷说，莫聪的身手没什么特征，也没什么古怪，唯一的优势就是力气大。

“他现在连马上劈砍都练得不是很熟，我正愁呢，到底什么时候让他上马呢？”雷豹说着说着就说起了这几天最愁的事情。

“你那个办法真是不咋地。木马跟真正的战马，区别大了去了，一个是死呆呆地不动，一个是会跑会跳会尥蹶子。你要是等他在木马上练会了才让他上马，等骑上真正的战马又得从头练，你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徐虎不屑地看着雷豹，责怪雷豹出了个馊主意，给莫聪制定的训练计划一点都不科学。

“嘿，也是哈。那我今天就做把木刀，明天就让他上马。”雷豹那也是一点就透的人，听到徐虎说的有道理，马上就想出了更好的办法。

“二位，麻烦你们思路不要这么跳脱行不行？”蒋波苦笑着说道：“我们俩在这傻呆呆地等着你们出结论，你们倒是一下就跳到训练的事情上面去了。咱们还是先把话题扳回身份来历这方面，先把这个问题搞清楚再来探讨训练的问题好不好？”

“要说结论，我的结论就是：莫聪兄弟没问题。虎子你说呢？”雷豹很严肃很认真地说出自己的看法，然后又问徐虎的意见。

“我也觉得莫聪兄弟没问题。”徐虎斩钉截铁地说道：“刚才赵四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莫聪兄弟比咱们这帮军人都爱护瑞国老百姓，让这样的人来保家卫国，能有什么问题？”

“从这方面来说倒确实没什么问题。但问题是，万一他是丁龙的人呢？万一他在街上就是故意做做样子引起你们注意，然后乘机混到你们队伍当中来呢？”蒋波看看雷豹、看看徐虎，问道。

“又来了又来了，什么丁龙的人？你都说了一上午了，有证据吗？”雷豹撇撇嘴说道。

“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我才来调查啊。”蒋波目光炯炯地说道。

“证据都没有你查什么查？你这不是捕风捉影吗？”雷豹不耐烦地瞪着眼睛说道：“现在的zhong yang军不足十二万人，连原来一个卫的人马都凑不起来，正儿八经是急需补充兵员的时候。你要是但凡有点依据，说根据这样那样的事实证明，这个人是丁龙的人，必须摘出来，那我还可以理解。你现在倒好，明明问了半天都问不出一点值得怀疑的东西，你却非要查查查。照你这种搞法，每个待招的新兵都不能排除这方面的嫌疑，那咱们zhong yang军到底还招不招人了？”

“蒋波兄弟，据我所知黑山行省并非丁龙的旧有势力范围，这方面的担心我倒是觉得大可不必。”徐虎也在一旁帮腔。

“好吧，我也知道你们是一片苦心。这样吧，我就把今天调查到的情况原原本本跟陛下汇报一遍，至于陛下怎么决定，那就不好说了。”蒋波呼了口气，说道。

雷豹走过来拍拍蒋波的肩膀，说道：“师弟，你回去以后除了汇报调查到的东西，也把我刚才那番话原原本本跟咱们陛下说说。陛下是通情达理的人，这江山又是他们自己家的，他不会不明白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

“好，我一定原话转达。”蒋波点点头。

※※※

几千里外的黑山行省，类似的调查也正在进行。

黑山脚下的小山村，情报处和羽林卫的人你方唱罢我登场，挨家挨户询问着这里的村民。

村民李大叔吃过早饭，正在小院的石磨上碾米，忽然进来两个披甲带刀的军官。

“老乡，跟你打听个事。十几年前咱们这个村儿有没有个叫木头的小孩？”其中一个军官很和气的问道。

“木头？”李大叔愣了一下，停下推磨的动作，说道：“我们这儿以前是有个叫木头的小孩，那是个孤儿，在我们村吃百家饭长大的。”

“哦，那这个木头现在在哪你知道吗？”那个军官又问。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李大叔摇头说道：“那孩子六岁那年就离开我们这个小山村了，据村里其他小孩说，他是被黑山老妖抓走了。但那孩子自己留下的话说的是他到黑山上练功夫去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搞不清楚。”

“黑山？就是那座山吗？”那个军官指着视野尽头那座高大的山峰，问道。

“可不就是那座山嘛！”李大叔自豪地说道：“咱们瑞国的黑山，独此一座，别无分店。咱们黑山行省都是依着这座山取的名字呢。”神sè之间对于住在这个地方感觉非常骄傲。

“关于木头这个人，你能说一下他的详细情况吗？”那个军官又问。

“这个我就说不上来了。”李大叔脸一红，“木头那孩子虽然是在我们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但在我们家吃饭的次数还真不多。主要是我们家本来也过得紧巴巴的，这个…咳咳…有时候想接济一下也无能为力。”他越说越惭愧，似乎当年没有经常喊木头来家里吃饭，这么多年了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要不你们到村西头的张良民家去问问吧，木头以前经常在他们家吃饭，他们比我了解情况。”他说道。

那名军官却是又问了几个问题，诸如木头后来有没有回来过，有没有在黑山上见过木头，等等等等，问了一通之后才转身离开。

“木头这孩子到底怎么了？怎么前几天刚有人来问过有关他的事情，现在又来问了一遍？”李大叔一边继续推着青石小磨碾米，一边心里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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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调查（下）

莫聪是个挺懂事的孩子，在小山村的时候大家对他的印象都很好。前几天他们听说有几个生人正在其他村镇里打听关于莫聪的事情，小山村里这些村民们就留了个心眼。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说如果有人来问，就说木头到黑山上学功夫去了，当年还在村子里留下了话，说以后还要回来报答咱们呢。众人一想，木头当年走的时候确实留下了话，但具体说了什么，这么多年大家也都模糊了。这个说法听起来倒是跟当年留下的话有点像，于是他们便从上到下统一了口径。

李大叔刚才那番回答，虽然不完全是撒谎，但也是十句真话里掺杂了一句记得不是那么清楚的话。山里人都淳朴的很，来问话的人又是披甲带刀的军官，李大叔刚才回答的时候就不由得有点紧张。不过还好，他适时补充了一些惭愧和遗憾的言辞，也就把那点紧张掩饰过去了。

两个军官从李大叔家出来，挨家挨户询问了一番，终于来到村西头的张大叔家。

张大叔张大婶正在院里拾掇花草，把快要冻死的一盆盆花往屋里搬，看到打外面进来两个带刀的军官，顿时有些诧异。

“两位军爷，你们…找谁？”张大叔赶紧迎上去。

“你是张良民吗？”一个军官问道。

“我是我是！”张大叔见他们一来就喊出自己的名字，心里不由得有些打鼓。

“我们来是想找你问点事情，你不要紧张。”那个军官看见张大叔吓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便笑着说道。

“好，好，二位军爷有什么事情就尽管问，只要是我张良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张大叔表情缓和了一些，他回头冲着张大婶喊道：“娃他娘，快给二位军爷端两张凳子来，再弄点茶水。”

那名军官说道：“你们不用忙活，我们只是随便问几句，问完了就走。”

另一名军官也摆手制止了张大婶端凳子弄茶水的动作，示意她也在一旁等着问话。

“十几年前你们村里有没有个叫木头的小孩？”那名军官直截了当地问道。

“有有有，我们村以前是有个孩子叫木头。他是个孤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也经常到家里来吃饭。”张大叔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你把他的情况具体跟我们说说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越详细越好。”那个军官说道。

“好，好。”张大叔忙不迭地点头，然后就说了一下莫聪当时在村里的情况。

他说木头是被一条黑山本地花sè的棉被裹得严严实实，出现在一堆木头旁边，村里人现之后就收留了他，并给他取名木头。木头那孩子无父无母挺可怜的，但人却很懂事很听话，比其他孩子还讨人喜欢。六岁那年木头被黑山上一个武林高人带去学功夫，走的时候留了话，说以后一定回来报答养育他的村民们。打那以后就再也没见木头回来过，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那个军官又问了一些问题，比如木头的长相特征，行为品格等等，张大叔就大致描述了一下。张大婶在旁边听他们问得这么细致，心里就有点担心。“小伙子，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木头？他现在怎么样？”张大婶关心地问道。

“我们没见过木头这个人，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我们只是来问一些有可能跟他有关的事情。”另一个军官滴水不漏地回答道。

两名军官又问了一会，觉得也问不出什么了，便起身告辞。

“娃他爹，木头走了这么多年都没消息，怎么最近突然有人来问他的事情了？”张大婶小声说道。

“谁知道呢？”张大叔摇摇头。“看这个架势，木头反正至少还活着。嗯，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

视野尽头的黑山主峰上，一百多名羽林卫官兵正分成十个小队，沿着曲曲绕绕的山路仔细查看着。

黑山听起来是一座山，其实是一大片山的总称。它北起巨龙山余脉，南临瑞北平原，南北横跨六百里，东西绵延八百里，主峰、支脉、余脉辐shè周边三十多个郡县。

黑山的主峰以前叫黑龙顶，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改名为黑山。这座主峰高逾千丈直插云霄，周围有百余座高低不等的山峰绵延环抱，还有更多支峰余脉延伸向远方。站在黑山主峰眺望，能看到巍巍群山绵延不绝，视野不是一般的开阔。

不过这些羽林卫显然不是来观山景的，而是来找东西的。他们匆匆忙忙沿着黑山主峰地毯式地查找着，不放过任何一处坡顶，不漏过任何一处山洞。

咻…

一道尖利的声音从主峰一侧传来。

半空中，一个亮点砰地一声爆开，绽成一把银sè的军刀。虽然是白天，但也看得清清楚楚。

“是萧中旗他们。弟兄们，赶紧前去汇合。”一个军官擦了把汗，欢喜地说道。十个羽林卫士兵听到长官话了，立即改道，转奔东南方向。

他们在这里已经找了整整两天了，翻了无数沟坎找了无数山洞，却死活找不到什么劳什子黑山派的门户所在。军令如山，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还是认真细致地仔细查看着。不过从内心来讲，他们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正在这样一个时候，东南方来了召集信号，看样子要么就是有现了，要么就是实在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要宣布收兵回京了。不管是哪种可能，对于这些官兵们来说都是好消息，所以看到这个信号之后他们心中也就非常欢喜。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十一个羽林卫官兵到达黑山主峰东南侧的指定汇合位置。很快，其他九个小队的羽林卫也都到齐了，连官带兵一百一十一人全都汇合到了一处。

“萧中旗，有什么现吗？”一个羽林卫小旗军官问道。

萧中旗，就是这支羽林卫中队的掌旗官萧庆海，他指指山坡右侧那片密林，说道：“我们在附近现了一些人烟生活的痕迹，并且一路找到了这个位置。我怀疑这片林子后面可能存在一些蛛丝马迹。”

“哦，那咱们就进去找找吧！”那个小旗军官说道。

“进去当然要进去，不过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萧庆海看着那片密林，说道：“这片林子座落在半山腰上，很可能有野兽出没，这里的地形却不是很好，窄窄的一片还挨着悬崖。大家进了林子一定要相互照应好，一方面提防野兽，一方面注意脚下，千万不要被伤到或者失足掉下悬崖。咱们出来的时候是一个完整的中队，回去的时候也一个都不能少。”

“好，你带着我们走就是了。”

“跟着萧中队走，我们放心。”

众官兵纷纷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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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发现

萧庆海便拔刀在手，带着大家进入密林。

这片林子地方不大，树却长得很密，有的三棵一排有的五棵一排，也没个定数。一百多名羽林卫官兵沿着密林内侧一路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左右观察，以防措手不及地扑出来几只猛兽。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猛兽没看到，眼前的林木倒是渐渐稀疏起来。

又往前走了一会，视线渐渐明朗，远远看见前面闪出一片较为平坦的地势。

“萧中旗，你看，前面有几间茅草屋！”一名小旗军官低声说道。

“嗯，咱们过去看看。”萧庆海也早就看见了那几间茅屋，他打了个手势，让大家大大方方地过去查看一下，但不要暴露了身份。他们这次出来公干，全都换上了黑山行省地方军的衣服，名义上说的是执行军务，来勘察地形的。

他们收起长刀短剑，大大方方地朝那几间茅屋走去。远远看去，那几间茅屋都比较老旧，一看就是年代有些久远的东西。但旧归旧，这些茅屋却并没有残破的迹象，相反却给人一种很结实很牢靠的感觉，似乎暴风骤雨也完全挡得住。

“有人吗？”萧庆海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边走边朝茅屋喊话。

连喊了几声，没反应。

“一小队跟我去茅屋看看，其他小队分头看看地形。”萧庆海说道。

“是！”九个小旗军官纷纷领命，带领着各自的小队分头行动。他们的目标是茅屋背后那条通往山上的斜坡小路，远远地已经看见有几个山洞，在那里说不定能有什么现。

萧庆海自己则是带了一个小队查看着那几间茅屋。

几间茅屋的门都关着，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形。萧庆海打开最中间那间茅屋的门，只见里面放着一张桌子四条板凳，上面都布满了灰尘，显然是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萧庆海又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角落里放着一张木床，床边放着一个木柜子，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家具。

萧庆海一言不地走进去左右环视了一遍，伸手摇晃了一下那些桌子凳子，擦拭了一下上面的灰尘，又检查了一下那张木床和那个木柜子，然后便转身出去，把房门关好。

“你们有什么现吗？”萧庆海出来之后便问查看其它茅屋的那几个军士。

“一个厨房，一个杂物间，三间居室，里面的东西都没什么异常。”一小队的小旗军官回答道。

“哦。”萧庆海点点头。他不放心地亲自到各个茅屋看了一圈，确实如那些军士所说，没现有什么异常。

正查看着，另一个小队的小旗军官从远处跑过来，低声说道：“萧中旗，那边有个山洞，里面有些东西，你过去看看！”

“哦？什么东西？”萧庆海一愣。他这些手下都是寻找蛛丝马迹的高手，任何一个军士都能独当一面，军官就更是出类拔萃。现在这个小旗军官却只是说有些东西，却不下结论，很显然碰到了难以解决的异常情况。

果然，那个小旗军官说道：“这…一句半句也说不清，反正有很多奇怪的东西就是了。另外有些古怪的文字，弟兄们都不认识。”

萧庆海一听，便带着众人跟着那名小旗军官走向那个山洞。

山洞的位置在斜坡拐过弯不远处。萧庆海一边走一边观察，只见山洞前的空地上堆放着一些石头，大的小的都有，最大的比人还高，最小的完全就是小石子。走进山洞，里面有很多石索石球石桩石柱，看起来像是些练功用的东西。山洞的石壁上镌刻着几十个文字，乍一看像是瑞国文字，仔细辨认却又不认识。山洞里光线比较昏暗，那些字又弯弯曲曲稀里古怪，看起来就像鬼画符一样。不过从痕迹和风化的程度来看，这些好像是刻了很久的字迹了，有些地方都有点残缺不全。

“这个字有点像山吧？前面这个…这是黑吗？”萧庆海一个挨一个辨认了一下那些文字，迟疑地说道。

“好像是有点像黑，但…”一名小旗军官凑上去辨认了一下，他也没办法确定。

众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有人提议道:“要不咱们先确认能确认的线索,至于这些文字,咱们就照着石壁上的样子一笔一划抄下来,回去找个文字专家帮忙辨识一下就是了。”

众人一听，这办法不错，便十人一段十人一段，一笔一划地临摹起石壁上的文字来。十个小旗军官各自负责检查本小队军士临摹的文字，务必要跟石壁上文字的笔画走向形状间隔完全一致。萧庆海作为领队军官，更是将临摹下来的通篇文字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看得都快吐了，才终于作罢。

从山洞里出来，众人的头脑都是一片昏沉。他们又在附近的山洞和山坡上找了一会，沿途的石头漫山遍野，而且很多石头上都有斑斑驳驳的拳痕掌印。

“看起来，还真是有几个人在这里练功呢。”

“而且功夫看起来还不错咧，你看这个掌印，这么深，看那个石球…那么大，普通人恐怕抱都抱不起来。”

“不过有点奇怪，这里的练功器械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这些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还是跟石头有仇啊？”

“什么话？这种深山老林，人家就地取材罢了。你以为是在京城呢，想要什么器械就有什么器械？”

……

一百多人边走边看边议论。

“萧中旗，情况也查的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就收队吧！”一名小旗军官说道。

“是啊，咱们在这个地方呆了快三天了，眼下的收获也不少。咱们早点回去找到文字专家把石壁上的文字破解出来，一切也就水落石出了。”另一名小旗军官说道。

“好吧，找了这么长时间，大家也辛苦了。”萧庆海体恤下情地说道。“咱们这就回总督衙门跟其他几路兄弟碰头吧，贾大人恐怕也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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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飞豹

左卫三营驻地。

莫聪正骑着木马练刀法，雷豹牵过来一红一黑两匹战马。

“兄弟，我看你练得也差不多了，从今天开始，你就骑着马开始练吧！”雷豹把枣红马的缰绳递给莫聪，笑呵呵地说道。

“是吗？我终于可以骑马了吗？”莫聪兴奋。

他这几天每天骑着木板凳练刀，练得都想吐了，现在雷豹却给他牵来一匹真马，莫聪的心情就像守得云开见rì出，rì出之后还见到了彩虹，真是双重欢喜双重兴奋。

“可以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前面几天暂时先用木刀练，练熟了再换马刀。”雷豹点点头。他拍拍那匹枣红马的马背，说道：“这是陈大人专门为你挑选的好马，神骏非凡，你可要好好爱惜它啊。到了战场上，它就是你最好的战友。”

“哦，既然是陈大哥挑的，那就肯定错不了。我以后肯定好好爱护它！”莫聪看着这匹枣红sè的高头大马，点点头。

这匹马，马头高昂雄俊，双耳紧凑短小，胸廓的肌肉棱角分明，四条腿像木桩一样稳健结实。尤其一对马眼，又黑又大，散着温润的神采。莫聪虽然不会分辨好马劣马，但眼前这匹马一看上去就知道不是歪瓜裂枣。

看了一会，莫聪问道：“对了雷大哥，你这匹马叫黑豹，我这匹马叫什么名字呢？”

“这是前几天刚从龙马郡牵回来的新马，还没取名字。它是你的战马，你给它取个名字吧。”雷豹说道。

取名字！这可把莫聪给难住了。从小到大，只有别人给他取过名字，让他自己想个名字，这还真是头一遭。

“龙马郡的马，那就叫天龙马吧！”莫聪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就直接以自己真气的名字命名这匹战马。没办法，在取名字这方面，莫聪确实没有老头那样信手拈来的本领。

“天龙？不行不行，这个名字要不得。”雷豹想也不想就直接否决。

“怎么，天龙…不好听吗？”莫聪诧异。他们灵云山的修真心法就叫天龙心法，真气就叫天龙真气。听了这么多年，莫聪一直觉得“天龙”两个字很好很强大啊，怎么雷豹却说这个名字要不得呢？

“不是不好听，而是…犯忌讳。”看着莫聪丈二金刚的样子，雷豹便耐心解释着：“天龙这两个字，在咱们瑞国有非常特殊的意义，除了皇帝，谁都不能这样用。你给战马取这样的名字，被人知道了随便就能治你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兄弟，换个名字，换个名字吧，咱们尽量低调点。”

“好吧，天龙不行，那就叫飞龙吧。”莫聪听雷豹说得如此郑重，就随口换了个名字，但还是没绕开这个“龙”字。

没办法，灵云山人接触最多的字眼就是龙，他们的心法有龙，真气有龙，连三种功夫都样样带龙。此时让战马也沾个龙字，在莫聪心里那是多么稀松平常而且一脉相承的事情啊。

“兄弟，你就这么喜欢龙吗？非跟这个字耗上了？”雷豹笑笑。他本来是想说一句玩笑话，说完之后却心里一动。朝廷正在派员调查莫聪是不是丁龙的人，莫聪自己却非要给战马取个“龙”字，这样的名字是否妥当？是否会惹人怀疑？

按理说，别说是战马的名字，就算是人的名字当中带“龙”的也多的是，在正常情况下朝廷是不会这样捕风捉影瞎联系的。但现在本来就是多事之秋，朝廷本来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莫聪给战马取这样的名字，还真是有点自找麻烦。

想到这里，雷豹说道：“兄弟，这个名字还是有点高调，咱们还是取个更低调一点的吧。嗯，咱们是豹营，豹子也是非常厉害的。豹子不仅比老虎聪明，而且比老虎跑得快，而且会爬树、会游泳，多才多艺的不得了。你看哥哥的战马就叫黑豹，你的战马也来个什么豹，那多带劲呢。”

“哦，那就叫飞豹好了。”莫聪对名字什么的其实也不是太在意，给战马取名字也不是非龙不可，听到雷豹苦口婆心的劝说，就这样说道。

给战马取好名字，雷豹就开始教莫聪马术。马术的第一课不是如何骑马，而是如何照顾战马。据雷豹介绍，战马是骑兵最重要的装备，需要jīng心打理照顾。要是打理不好，看着就没jīng神，骑着也不舒坦，马儿自己也受罪。学习照顾战马，就是要学会喂马、刷马、给马洗脸、检查口齿、给马绑护腿挂披甲、佩带骑具挂具等等。

其中喂马这一项，就是一门很重要的学问。先是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吃什么能加强营养，吃什么会减膘拉稀等等问题。然后是什么时候该喂什么时候不该喂，喂食的时候如何根据具体情况确定量多量少等问题。最后就是如何铡马草，如何将马料弄得细碎均匀，如何剔除异物杂物，等等等等。

这些知识莫聪还是第一次接触，听得就很专注。雷豹见他是个好听众，就越讲得滔滔不绝，巴拉巴拉地一直说到中午开饭，喂马这一项才刚刚讲完。

两人匆匆吃了几口饭，雷豹就接着给莫聪继续讲其他知识，有时候边讲解边示范，让莫聪跟着做。莫聪那匹名叫飞豹的战马，跟莫聪不是很熟，很多时候都不配合，像检查口齿、套笼头、绑护腿、挂披甲等等事情，莫聪做起来就很恼火。刚开始绑护腿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莫聪cao作不当还是怎么回事，那匹马竟然飞起后腿狠狠地踢了莫聪一下。还好莫聪一身钢筋铁骨耐踢耐打，被踢了一脚屁事都没有，倒把雷豹吓了一跳。

就这么恶补了三两天，被踢了七八次，莫聪终于掌握了一整套打理战马的技术。期间刷马的时候龙五非要抢着给莫聪刷，莫聪说我正在学呢，等我学会了你再帮我刷也不迟啊。龙五却犟的很，说刷马这种简单的事情，这有什么好学的，就是拿起刷子来刷就是了，而且自己既然承诺过要给莫聪刷马，就一定要说到做到，否则以后还怎么在zhong yang军里混？莫聪见他这么坚持，也就随他去。不过等龙五刷完了莫聪还是要再刷一遍练练手，弄得战马飞豹每天都干净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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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更了就要补，这也是必须说到做到的事情。祝大家看书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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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给点颜色

就这样练了几天打理战马，第四天上午，雷豹终于开始教莫聪骑马。

根据雷豹的说法，骑马对于骑兵来说，分为三个境界。

第一个境界是基本学会骑马。所谓的基本学会，就是学会基本的上下马动作，学会基本的控马方式，做到长期乘骑不劳累，并能准确无误地指挥战马前进后退左转右转奔跑急停跨越障碍等等。这个境界属于入门级别，新兵一般学上几天也就会了。

第二个境界是学会骑马作战，这层境界就稍微有点技术含量了。需要学习马上挥刀持盾、马上shè箭避箭、马上耍枪弄棒、马上短打擒拿，以及急上急下、侧位上马、后跳上马等等各种战术动作，要学会利用战马奔跑急停急转弯时候的惯xìng，把每一个动作的攻防效果都挥到最大化。一般的新兵cao练一段时间，也能达到这层境界，成为一名合格的骑兵。

第三层境界是人马合一，这层境界不仅有非常高的技术含量，而且需要人和战马高度默契，这就不是一朝一夕所能练就的了。

“骑兵作战，马术是关键。马术不过硬，就好比人连走路都没学会，打仗什么的就更是妄谈。”雷豹说道：“隆国的骑兵之所以厉害，就是因为人家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颠簸了十几年以后拿起刀枪上战场，那一个个的，几乎全都是人马合一的境界。

咱们瑞国的骑兵在这一点上就不行了。咱们瑞国的军士，很多人刚来的时候连马都没见过，即使见过的也只是见过耕田的马，拉磨的马，驮东西的马……撒欢奔跑的马，那就从来没见过了。至于骑马，那更是绝大多数都没骑过，都需要现学现练。

这样一比较，咱们的骑兵在起点上就跟人家差着十万八千里，再不勤学苦练，那就真是要被动挨打了。”

莫聪一听，没说的，那就练吧。

于是就练。

莫聪这几天为了练马上劈砍，倒也踩着石头在马背上坐过。但那个就只能称为“坐马”，不能称为骑马。现在真正开始学骑马，莫聪的手法就不是一般粗糙。马，尤其是好马，那都是有些脾气的。此时飞豹眼看莫聪手法生疏姿势笨拙，心里就老大不情愿让这个人骑自己。莫聪令的时候，飞豹就不怎么动换，莫聪正纳闷这马怎么不动的时候，飞豹却猛然力狂奔，跑着跑着又故意耍坏，一个急停急转就把莫聪甩落马下。

莫聪试了几次，几次都被飞豹扑腾得甩下来，把远处的老兵们看得哈哈大笑。

“莫聪兄弟，这马就跟人一样，你不给它点颜sè看看它就不服你。”雷豹也笑着说道：“不管它怎么扑腾，你握紧缰绳踩稳马镫就是了，它扑腾来扑腾去拿你没办法，也就老实了。”

莫聪一想也是。他单手一勒马缰，双腿一夹马腹，稳稳地骑在马上。飞豹左甩右甩，始终甩不脱莫聪，便猛地后腿一撑前蹄一抬，直直地人立起来。莫聪的身子一下被平吊在半空中，重心急剧后仰。他腰板一挺，握着马缰的手按住马脖子往前一压，人立起来的飞豹立刻被压回正常状态。飞豹嘶鸣一声，四蹄翻飞绝尘而去，一人一马转瞬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雷豹一看那马载着莫聪跑到驻地外面去了，连忙跳上自己的战马去追。他一直追到驻地外面的岔路口，还是没看到那一人一马的影子。

“莫聪兄弟那是匹什么马？怎么跑得那么快？”

“我给他刷过马，那是咱们龙马郡的顶级好马，跟陈大人的黑云是一个级别的。”

“是吗，他一个新兵怎么骑那么好的马呢？哎，真是羡慕。”

“你们都别眼馋那匹马了。驻地外面到处都是沟坎树枝，莫聪兄弟又不太会骑马，万一伤着了怎么办，咱们也追出去看看吧！”

……

一群老兵在驻地内你看我我看你，议论纷纷。豹营副管带卢灿也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危险，便安排龙五和其他几个老兵一起出去追。

众人都焦急得不行，莫聪这边却是高兴得不行。飞豹的奔跑度之快，很是有些乎他的预期。

“看不出来，你还真不赖呢。”莫聪一离开众人视线就稳当当地坐好，一边享受着风驰电掣的感觉一边夸奖着飞豹。

飞豹就有点纳闷了，怎么这家伙刚才还笨手笨脚的，现在却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了呢？指令、动作、姿势，没有一样不对。而且由于莫聪身子放得很轻，飞豹自己跑起来也觉得很轻快。

一人一马都在驻地约束久了，这一撒欢跑开那还了得？左卫驻地本来就在京城东郊远离人烟的地方，莫聪脱离了众人的视线之后顿时有一种龙归大海zì you自在的感觉。他策马飞奔了一会，猛地从战马上跳下来，把身法挥到极致，刷的一声电shè而去。

飞豹看到莫聪忽然从身前窜出去，度比自己还快，顿时吓了一跳。它也放开四蹄努力追赶着莫聪的脚步，却现怎么都追不上。莫聪一边闪电般奔行着，一边挥舞着马刀把沿途横出来的树枝树杈劈砍得乱七八糟。

又跑了一会，莫聪觉得这几天低调出来的憋闷也泄得差不多了，便把马刀一收脚步一停，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眼中蓝天白云，鼻中芳草悠悠。

飞豹从后面蹄声得得地跑过来，看见莫聪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索xìng也就停在前面不远处低头吃草。

一人一马就这样静静地呆着。

莫聪看了一会蓝天白云，默运了一会天龙心法，然后就顺其自然地进入了宁定状态。丹田中，一粒小丹已经隐隐成形，正缓缓吸附着周围的天龙真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一阵马蹄声响起。莫聪闭目分辨，一快三慢四骑。

“前面这么多断枝，莫聪兄弟不会被撞傻了吧？”龙五的声音说道。

“放屁，你没看到那些树枝都是马刀砍断的吗？莫聪兄弟机灵着呢，你傻了他都傻不了。”雷豹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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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辨认

雷豹、龙五以及另外两个老兵一边说话一边循着痕迹寻找。

豹营是轻甲骑兵营，战场上的任务便是侦查、sao扰、追击，找路追踪是他们的看家本领。驻地外面有很多分叉路口，但他们还是按照军中特有的追踪之术一路找到了这里。

“在前面了。”雷豹远远便看见一身黑甲的莫聪四仰八叉地躺在一片多花麦草甸子上，那匹枣红马则是悠闲地在一旁吃草。

几个人连忙策马狂奔过去查看莫聪的伤势。查看了一遍，却现莫聪没什么伤痕，呼吸什么的也很正常，但就是昏迷不醒。

“莫聪兄弟，你没事吧？”

“掐人中，叩扶风，所有办法都用尽了，他怎么还是不醒？”

“要不咱们接点马尿把他泼醒算了。”

“对对对，听说那玩意对治疗昏迷抑郁有奇效。”

……

四个人围着莫聪议论纷纷。

莫聪一听这帮人要用马尿泼自己，就赶紧“悠悠”转醒。

“这是哪啊？”莫聪一“醒”来就装失忆。

“这是驻地东南方三十里处的井水湾。”雷豹回答道。

“哦，我怎么到这里来了？”莫聪继续失忆。

“你？你本来是想给自己的战马一点颜sè，结果你的战马给了你一点颜sè，然后你就来到这里了。”雷豹回答。

莫聪迟疑着愣了一会，忽然叫道：“哎呀，我的马呢？”说着挣扎着站起来。

众人连忙七手八脚把他扶起来。“你的马没丢，在那吃草呢。”雷豹一边扶起莫聪一边说道。

莫聪转头看看自己的战马飞豹，欣慰地笑笑：“好，吃草好，吃草好……”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话，问了一下莫聪刚才以及现在的情况。莫聪看着来路的痕迹胡诌了一会，说刚才飞豹从营地出来就一阵乱跑，沿途有很多树枝，他怕被撞到就拔出马刀乱砍，后来好不容易没有横出来的树枝了，他刚收起马刀，却一不小心就被甩下马背了。

雷豹龙五等人看到莫聪外表无伤势，头脑也还清醒，便提议说早点回营地吧，免得大家担心。大家便纷纷上马，策马往营地赶。

“莫聪兄弟，你这番折腾虽然吃了点苦头，但终于算是把这匹马收服了。”雷豹说道：“你刚才昏迷的时候，它就在旁边乖乖地守着，这表示它已经认可你了。”

“是吗？我也觉得它比刚才乖多了，没那么闹腾了。”莫聪拍拍飞豹的头颈，欣慰地说道。

“莫聪兄弟，你这匹马跑得好快啊。它刚才出营地的那种度，怕是比陈大人的黑云还快。”一个老兵羡慕地说道。

“哦,刚才是我压住它的脖子给了它点颜sè，它觉得疼了就跑得很快，平时的话跟你们的马也差不多。”莫聪低调地说道。

几人一路说笑着回到左卫驻地，其他老兵看到莫聪屁事都没有，而且把那么能折腾的一匹马收拾得服服帖帖，纷纷过来表示祝贺。

※※※

黑山行省，出京调查的羽林卫们都已经回到总督府，把各自查到的情况汇报给羽林卫天武营副管带贾宏生。十个中队的羽林卫当中，萧庆海中队的收获最大，他们不仅现了疑似黑山派的门户所在，而且临摹下来了一大段文字。

不过也存在一个问题，他们临摹下来的那些文字，整个黑山行省没有一个人认识。为了不泄露调查机密，他们拿着文字当中的片言只语请教了很多当地的文字专家，可惜不管是官方的专家还是乡野的专家，统统表示不认识。他们都说这些字从笔意来看肯定是瑞国古文字，但具体是什么字，那就不知道了。

专家们说了一顿等于没说，这可把一帮羽林卫难坏了。

“要不咱们回去找找京城的专家吧，黑山这种小地方的专家们不认识，京城的专家说不定认识呢？”

“专家顶个屁用？跑来跑去找那些专家，还不如回去请教一下情报处的阎统领。那可是上知天文地理下知白菜大米的奇人，咱们瑞国乃至整个天下的事情，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嗯，这倒是个办法。不过皇上在情报处之外特意设立了一个由咱们羽林卫组成的情报机构，初衷肯定是想让咱们保持一定的dú 1ìxìng，而不是事事都去请教情报处。否则直接让情报处的人来调查就够了，何必还派咱们出来。所以我觉得去请教阎统领，有点不大妥当。”

……

一众羽林卫军在小会议室里对着天书般的文字，议论纷纷。

皇帝杭晓登基后，为了拓宽情报的来源和渠道，特意在情报处之外又设立了一个秘密的情报机构，该机构所有成员均来自羽林卫，由杭晓直接统帅。这次出京调查的羽林卫，全都是这个情报机构的成员。

军人的准则是凡事不干则已，干就要干好。秘密情报机构成立之初，这些骨干成员踌躇满志，想把这个情报机构打造成一个可以跟瑞国情报处并驾齐驱的情报机构。事实证明他们确实也是很不错的，几个月的时间里皇帝交代下来的每一个任务他们都能出sè地完成。长此以往，他们的心里就有点飘飘然，以为自己的本领跟情报处的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但这个机构成立的时间毕竟太短，与存在了几百年的瑞国情报处相比，无论人才储备还是技术沉淀都相差甚远。所以碰到这种技术含量很高的事情就不太好解决。他们自己解决不了，却又不太想求助情报处。一方面是为了保持这个情报机构的dú 1ìxìng，另一方面也是不想矮情报处一头。

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这些羽林卫军官商量来商量去，想商量出一个既不借助情报处又能把事情圆满解决的办法。

“要不这样吧，咱们把这些东西拿回去交给陛下，让陛下来定夺吧。”贾宏生拍板说道：“你们不要忘了，咱们这个机构的统帅正是陛下，而且陛下的渊博比起阎统领来也只高不低。咱们这些人不认识这些字，说不定陛下认识呢？”

众人一听，这个办法虽然不算上上策，但也是个比较稳妥的办法。把这些文字拿回去给陛下看，如果陛下认识当然最好。如果陛下也不认识，那么到底是请教阎涛还是请教其他的文字专家，一切都由陛下亲自定夺就是了。这样也就能避免把自己这方调查到的情报透露给情报处，造成不必要的情报交叉。

“好吧，那就这么办吧！”想通了这些之后，众人纷纷表态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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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汇报

几天后，瑞国皇宫。

皇帝杭晓接见情报处统领阎涛，听取阎涛对莫聪身份来历调查的汇报。

“陛下，那个莫聪是黑山人氏，本名叫木头，六岁的时候跟着他师父在黑山学艺。他所在的门派叫黑山派，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门派。”阎涛说道。

“黑山派…有这样一个门派吗？朕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杭晓沉吟道。

“臣以前也没听说过。”阎涛说道。“为了落实这件事情，臣专门派人在黑山行省查问了一番，还让他们到黑山上实地察看了一下。这是调查现的东西，请陛下过目。”阎涛说着拿出一张纸笺，双手呈给杭晓。

杭晓接过来一看，眼镜一亮。“呦，还是踏风体的古字，我看看。嗯…凡我黑山派门人，须心系百姓，行侠仗义。不许…欺凌弱小，不许为…虎作伥，不许**偷盗，不许……”杭晓一连念了七八个不许。由于那些字有的笔画残缺不全，所以念起来就有点费劲，磕磕绊绊的。

“这个门派还挺讲究的啊？！”杭晓看完之后说道。

“嗯，看起来门规还是比较严的。”阎涛点点头。

“除了这些，你们还有什么现？”杭晓问。

“这些文字是在黑山主峰上一个很隐秘的山洞里现的。”阎涛说道：“那个山洞里除了这些文字，还有很多石桩石柱石球等练功用的东西，山洞附近也有很多类似的练功用的石头。另外还有几间茅屋，看起来是四个人在住。”

“嗯，黑山派…黑山派…”杭晓沉吟。“阎涛，你是分析情报的宗师，你帮朕分析分析。即使真的有木头这样一个人，真的有黑山派这样一个门派，是不是就能说明莫聪就一定是那个木头，而且一定是黑山派的人。”

“冒充一个在荒村小地长到六岁的孤儿，我觉得这个既没有必要，也不太好冒充。他真要是想假装成什么人，为什么不干脆假装成一个从小就在黑山主峰上长大的孤儿呢？那样既能免去很多口舌和杜撰谎言所引起的漏洞，也能避免被那个村子的熟人指认出来的危险。

另外就是黑山派是一个非常奇怪的门派，不仅我们这些外地人不知道，他们黑山本地人也完全没听说过。而且这个门派所在的地方非常隐秘，我们这次派出去的情报人员都是搜素蛛丝马迹的顶尖高手，而且还是先入为主地去找，这样都找了整整两天才找到。一般人去的话恐怕连影子都摸不着。

还有一条就是，莫聪这次来京城，是跟他的师兄师妹一起来找他们师父的。后来他们三个当中就只有莫聪一个人加入了zhong yang军，另外两个则是在京城的上品香酒楼当伙计，一边挣钱一边找人。他们要是真是有所为而来，为什么不三个一起加入zhong yang军呢？

最后就是莫聪的功夫。听说此人力气很大，功夫却是粗笨之极，而且对所有的兵器都一窍不通，唯一会用的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这也跟我们在黑山上查到的情况一致。

综合这些，我的看法是：这个人的身份来历应该是真实的，意图方面也没现什么可疑之处。”

阎涛条分缕析地说了一些，最后得出结论。

“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如果他是品质贤良的忠勇之士，我们肯定双手欢迎。”杭晓点点头。“现在既然有这么多明朗的线索，那么以后大的动作就没必要搞了。但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要让你们的人rì常盯一下。”

“好。”阎涛点点头。

两人又说了一些军务方面的情报，以及关于zhong yang军重建的事情，阎涛才起身告辞。

※※※

第三天晚上，羽林卫天武营副管带贾宏生带着一千多名羽林卫官兵回到皇宫。贾宏生先把调查到的情况汇报给天武营管带蒋波，蒋波把情况汇总了一番之后，拿着一些纸笺笔录去向皇帝杭晓汇报。

“陛下，宏生他们回来了，还带回来很多东西。请陛下过目。”蒋波先把那些纸笺呈给杭晓。

杭晓接过那些纸笺，一张一张看了一遍，不置可否地放在一边。

“陛下，这些文字是在黑山主峰的一个山洞里现的，弟兄们特意抄回来给您过目。”蒋波说道。

“嗯。这些文字代表什么意思，你们认识吗？”杭晓问道。

“弟兄们都不认识，我也不认识。”蒋波惭愧地说道。“为了防止泄密，他们在黑山行省那边拿着片言只语给当地的文字专家看过，可惜那些专家也都不认识。专家们都说这些字肯定是瑞国文字，但具体什么意思…就不知道了。”

“嗯，也难怪你们不认识。这些字是咱们瑞国早年间用过的文字，因为太过复杂，才逐渐演化成现在的通用字。”杭晓说道。

“哦。那这些字说的是什么内容呢？”蒋波好奇地问道。他刚才对着这些鬼画符一般的文字看了半天都百思不得其解，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认识的，肯定要问清楚。

杭晓便把文字的内容大致说了一下。“除了这些，你们还有什么现？”杭晓说完之后又问了一句。

“弟兄们在山洞内外现了很多练功用的石头，那些石球都很大很重，那些石桩石柱上面有很多拳痕掌印，有的还很深，看上去练功的人功夫还不错。另外就是山洞附近有几间茅屋，看起来像是有四个人在住。”蒋波回答道。“另外黑山脚下有个小山村名叫张家庄，据那里的村民陈述，他们村以前确实有个叫木头的小孩，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这个木头六岁那年留下话说到黑山上练功夫去了，还说以后要回去报答养育他的乡亲们。”

“嗯，那你觉得这个莫聪的身份来历到底可不可疑，这个人到底能不能用？”杭晓问道。

蒋波说道：“末将觉得…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莫聪的身份来历找不出什么可以之处。但这个人到底能不能用，可能…可能……”

“有话直说就是了，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杭晓奇怪地看了蒋波一眼。

“是这样，那天去左卫驻地，我见着雷师兄了。”蒋波说道：“他说现在的zhong yang军不足十二万人，连原来一个卫的人马都凑不起来，正是急需补充兵员的时候。如果实在调查不出什么可疑的情况，就不要无穷无尽地调查下去了。否则水至清则无鱼，对每个人都这样调查，最终会影响招兵的度。”

“水至清则无鱼？”杭晓笑笑，“那家伙，几年不见，他也会说水至清则无鱼这样文邹邹的话了？”

“嗯，这是他的原话。”蒋波也笑着说道。

“除了这些，他还说了些什么？”杭晓又问。

“他说…上次赏赐的御酒味道不错，能不能再给他送点过去。”蒋波说道。

“哈哈，这个家伙，这才象是他说出来的话。”杭晓哈哈大笑。

“这样吧，你们调查了这么多天也没现什么可疑的情况，以后也就不要搞什么大动作了。zhong yang军现在正在招兵，你可以顺手安插一些眼线进去，平rì里暗中盯一下就是了。”

“好，那末将这就去安排。”蒋波点点头。

“切记不要打草惊蛇，雷豹…甚至若平，也不要让他们知道。”杭晓又叮嘱了一句。

“是！”蒋波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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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线索

rì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在雷豹每天小灶式的jīng心培训之下，莫聪的进步一rì千里。

到了豹营不到一个月，莫聪已经基本学会骑马了，马上劈砍、shè箭、耍枪弄棒也玩得有模有样。又过了一个多月，莫聪对九九阵法也有了基本的了解，已经可以跟着大家集体netbsp; 在此期间龙五对莫聪的帮助也非常大。龙五除了每天给莫聪刷马，还主动教莫聪各种东西，而且一有闲暇就跟莫聪对练马上的各种战术动作。

其他的老兵们见莫聪嘴甜人不笨，看到莫聪cao练的时候有这样那样缺陷瑕疵，也会纷纷指点一二。

莫聪就这样彻底融入了豹营这个大环境当中。

通过跟大家的rì常接触，莫聪不仅了解到了很多瑞国的旧闻，也无意中听到了很多关于zhong yang军的八卦。

zhong yang军原来有六十万人马，这还只是普通军士。如果加上小旗以上的军官，那么总数就将近七十万之多。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zhong yang军有这么多的口基数，那八卦自然就多得不得了。

当然，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兵们，自然没什么好八卦的。大家喜欢谈论的，是关于zhong yang军十八高手的八卦。军队是最崇尚强者的地方，大家以崇敬的方式谈论一些军中的牛人强人，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zhong yang军十八高手，分布在左卫的一共有六个。大家都是左卫的人，对左卫的情况又最了解，所以谈论的最多的就是贺鸣、邓勇、谭兵、徐虎、雷豹、彭天化这六位。

贺鸣是瑞国东南军统领贺子彰的第三子，一套家传箭法神妙无方，现在是zhong yang军副统领，掌管左卫。

邓勇是瑞国西北军统领邓成德的第四子。邓勇天生神力，一对流星锤所向披靡，勇不可挡。现在是zhong yang军副统领，掌管右卫。

谭兵，原瑞国北6军统领谭震云的第二子，十二路谭腿的嫡系传人。谭兵是原左卫猛虎营的管带，在几个月之前的巨灵关之战中不幸战死，终年三十八岁。谭兵有个十六岁的儿子谭星宇，也在左卫豹营。这个谭星宇身手非常了得，大家都夸他青出于蓝，已经秉承了先父谭兵的遗志，成了新一代的高手。

徐虎，现任的瑞国北路军统领徐士谦的长子，一套家传掌法威力无匹。谭兵过世后，徐虎便继任谭兵的职位，掌管猛虎营。

彭天化，zhong yang军副统领方天浩的师弟，上上一代zhong yang军统领萧正阳的徒弟兼干儿子。彭天化的绝技是一套三十六路夺命枪法，这套枪法施展开来真是枪枪夺命，厉害非常。彭天化是左卫先锋营的管带，他那个营的主要兵器是长枪，马刀反而是备用武器，算是左卫中的重甲枪骑兵营。

这五个人全部都是军人世家出生，是名副其实的军二代，家境背景都非同一般。

相比之下，雷豹的身世背景就比较草根了。

雷豹跟莫聪一样是个孤儿，没有军人世家的显赫背景，也没有位高权重的牛人亲戚，相比前面那五个人，算是草根当中的草根。但雷豹的身份却非常特殊，他的师父在整个天下都威名赫赫，便是瑞国先皇杭路。而雷豹的大师兄也不是外人，正是瑞国皇帝，杭晓……

莫聪听了一圈下来，森森得出一个结论：高手，都是用银子堆出来的。所谓穷文富武，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像贺鸣那样的箭术高手，是从小就用半年拉坏一张金弓、一天shè出六万支箭的练习量磨练出来的。像邓勇用的流星锤，光是那根链子，普通人家一辈子不吃不喝都买不起，至于那两个金光闪闪的大锤，更是随便卖上一个就能供一个村的人十辈子吃喝不尽。

而高手想要成为高级将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在瑞**队，并不是说你有个好身手就能当将领。

在瑞国，当将领的要条件是要忠于朝廷，然后要有卓越的指挥能力和管理才能，最后身手还要好，身手不行的不能服众，即使扶到将领的位置也压不住那些桀骜不驯的老兵油子。这三个条件可以说缺一不可。

而贺鸣、邓勇等人，这三个条件恰恰全都满足。

先他们出生于军人世家，祖上六七代乃至十几代人全都是瑞**人，忠诚度可谓久经考验。而且由于其家族本身就是朝廷重臣和瑞国的既得利益者，所以轻易也不会胡搞乱搞。

其次，这些人的父辈祖父辈不仅都是瑞**人，而且全都是瑞军高级将领。在这样的家庭环境当中成长，这些人从小就接受父辈们的严格的培养熏陶，其军事指挥才能和军事管理素养比起一般家庭出身的小孩高的就不是一丁半点。

第三，这些人全都是各个家族jīng心培养出来的高手，单论身手也绝对是万里挑一的佼佼者。军营之内强者恒大，让这么厉害的人来当将领，下面的人也不会有什么不服的声音。

所以左卫的六大高手和左卫三营的高级将领，身份是重合的。

当然，瑞**队的晋升通道并不是完全封闭的，高级将领也并不是只在这些世家子弟当中挑选。几百年来，瑞**队当中也涌现出无数出身平民家庭的高级将领，而且在高级将领当中的所占的比例还不小。只是说相对而言，这些世家出身的子弟要比平民家的孩子更占优势一些。

通过这样一番了解和思考，莫聪对瑞国zhong yang军乃至整个瑞**队的态势都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从这方面来理解和分析，莫聪认为眼前的左卫三营是非常稳定的，并没有来之前听到的和想象的各种乱象。而左卫三营之所以稳定，正是由于有这样一批强悍又忠勇的高级将领撑船把舵。

除了听八卦，莫聪还旁敲侧击地问过一些瑞**队的过往和现状，想从其中现一些关于老头的线索。可惜打问到的信息太过零碎，完全串不成线索。营地里除了那块石头，莫聪再没有找到跟老头相关的任何痕迹。有时候莫聪悄悄摸出军营，在驻地外面寻找，也毫无收获。

陈若平倒是通过飞鸽传书传回来一张字条，说是他的朋友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查找了一番，但在京城里并没有现莫聪他们要找的人。现在查找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京城周边的郡县和行省，请莫聪他们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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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除夕

时光流逝，rì月穿梭，转眼间已到年关。

上品香酒楼，能干的莫敏已经成了伙计们的领头，麾下掌管着梅兰竹菊net夏秋冬八个女传侍，东西南北中五个男伙计。莫敏每天像大将军一样指挥着他们跑上跑下，忙东忙西，端的是气定神闲、威风凛凛。她的工钱也由一个月二百文涨到了每个月二两银子，直追上品香酒楼那几个大厨。

莫笑的工钱也涨到了每个月二两银子，不过后厨的那帮大厨二厨们纷纷猜测莫笑之所以得到老板娘的青睐，完全是沾了他妹妹莫敏的光，否则就凭他那副迷迷瞪瞪一声不吭的样子，猴年马月才能轮到他涨工钱。

带着这份猜测，一帮厨子纷纷变本加厉地使唤莫笑，打杂是他，洗盘子洗碗是他，外出担菜还是他。莫笑对这些使唤一概来者不拒，一天就是打杂呆找老头。

莫敏说了莫笑几次，让他不要任由那帮人使唤过来使唤过去，把自己弄得真像个下人一样，莫笑每次都是一笑了之。

三个月来，不变的事情倒是也有两件。

一是老板娘墨玉每天还是早晚三炷香，在观音菩萨的神像面前为某人祈福保平安。

二就是老头的下落，还是那样杳无音信。莫笑利用每天外出挑菜的机会在市井坊间探听各种小道消息，莫敏每天都在三教九流的食客当中收集各类天下奇闻。两人探听到的各种消息倒是东零西碎，可惜总是串不出个线索。两人还乘着夜sè到京城各地以及皇宫里查找了很多遍，也没有现什么有用的痕迹。莫聪那边也传回来了陈若平那个朋友带来的消息，说是查无此人。短短四个字犹如雪上加霜，给本来就不明朗的线索又蒙上了一层迷雾……

年关将近，上品香酒楼的生意很是火爆了几天，紧接着就转为寂寥。本地的居民们纷纷在家里置办年货准备好好过个年，外来的人们则是纷纷带着一年赚来的辛苦钱赶回老家过年。客源一下子变得极其稀少，不光上品香酒楼，上都各大酒楼的生意也都受到了影响。

旧历腊月三十，一年一度的除夕。

老板娘墨玉一大早就让伙计们挂出关门打烊的告示，让上品香酒楼这一大家子人也好好休息休息，安安生生过个年。

伙计们把酒楼和后院打扫得干干净净，挂上灯笼，贴上net联，司空见惯的空间只因这两样物事一下子变得年味十足。

鸡鸭鱼肉和各种蔬菜对于一个酒楼来说那都是现成的，厨子们在后厨各种忙活，正在为大家准备丰盛的年夜饭。老板娘墨玉也安排了几个菜谱让厨子们配置料材，准备亲自炒几道私房菜犒劳一下大家。

空气中洋溢着节rì的气氛，莫笑和莫敏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一年前的今天，他们兄妹三人跟老头一起欢度了新年。而一年后的现在，老头至今杳无音讯就不用说了，就连莫聪也不在他们身边了。于是，节rì的气氛有多喜庆，两人的心情就有多沉重。

“莫笑、莫敏，你们两愣着干什么呢？赶紧帮忙啊！”墨玉从后厨出来，见这两人有点闷闷不乐，便找个由头让两人动起来，加入到大家欢度新年的氛围当中。

时近傍晚，大街上传来一阵阵燃放鞭炮的声音，噼里啪啦不绝于耳。

酒楼里张灯结彩热闹喧哗，众人在一楼的大厅摆好桌椅板凳，一道道香气扑鼻的菜肴也流水般端到了桌子上，马上就要开饭。

“二小姐，我们的炮呢？”听到别人在放鞭炮，伙计小中子心都痒了，老鼠一样四处找他们的爆竹，边找边问墨玉。

“就在放米的那个柜子下面，你可小心点啊，别嘣了眼睛。小东子，你跟他一块去吧。”墨玉一边指挥众人摆放碗筷一边叮嘱了一句。

“好嘞！”小东子答应一声，跟小中子一起拉开门出去。工夫不大，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便在门口响起来。

“哈哈，真好玩。”小中子跟着小东子从门外进来，回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地上火红火红的鞭炮纸屑，随手把门一关。

哒

一声轻响，一只手掌飞快地卡在两扇门之间，刚好阻住小中子关门的动作。

“客…哦军爷，小店打烊了，今天不接待客人，麻烦您到别家去吧。”小中子一愣，隔着门缝看了一眼外面，不卑不亢地说道。

“知道你们打烊了，我是来找人的。”门外的人轻轻说了一句，手掌固执地抻着门板。

莫笑和莫敏同时转头，莫敏噌的一声站起来，三步两步走到门口。

“真的是二哥唉。你…你怎么来了？”莫敏隔着门缝看了一眼，打开门惊喜地叫道。

“过年了，来看看你跟大哥呗！”莫聪一身戎装，微笑着站在门口，看到莫敏过来开门便伸手摸摸她的头。“别愣着了，快让二哥进去吧，被巡街的宪兵看见可就麻烦了。”

莫敏听莫聪说得这么严重，赶紧一把将他拉进来，飞快地把门关上，又将门闩插好。

“你是偷跑出来的？”她关好门便回身悄悄问莫聪。

“也不算偷跑出来。”莫聪摇摇头，“是我们领头特批的，但被宪兵看见了总归不太好。”

“哦，那我就放心了。”莫敏松了口气，笑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老板娘，墨玉墨姐姐。姐姐，这是我二哥，莫聪。”

“姐姐你好，承蒙你照顾我大哥和三妹，小弟在此谢过。祝贵店生意兴隆、财运亨通。”莫聪看看墨玉，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比自己大还是比自己小，就随着莫敏胡乱叫了声姐姐。

“你好！”墨玉看着莫聪一身戎装的样子，愣了几秒，目光直勾勾地停在莫聪脸上，看得莫聪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回事，我脸上长着花吗？莫聪心想。

他从小到大没被年轻漂亮的陌生女子这样盯过，很有些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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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年夜饭

莫敏却没太在意墨玉有什么异样，接着介绍道：“这是小梅、小兰、小竹、小菊、net风、夏雨、秋香、冬雪、小东子、小西子、小南子、小北子、小中子，他们都是酒楼的小二，也是我手底下的兵。怎么样二哥，管这么多的人，我厉害吧？”

“嗯，厉害厉害！”莫聪微笑着点点头，依次跟众伙计打了声招呼。

一众伙计看到是位军爷，心里都有几分忐忑。但一番寒暄过后，便觉得莫聪人长得好看，态度也很谦和，加之又是莫敏的二哥，忐忑的心也就稍稍安稳了一点。

莫敏又介绍了一下上品香酒楼的厨子们。由于这帮人平时老是没由来地胡乱使唤莫笑，莫敏对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可言，介绍的时候也就也就远不及介绍前面两拨人那么热情客气，所谓的介绍也只是淡淡地一带而过。

莫聪心思聪灵，又跟莫敏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对这个妹妹那是相当了解。他见莫敏介绍这帮厨子的时候神sè冷淡，虽然不知道莫敏为什么会这样，却在寒暄的时候马上就端起了一副军爷的架势，把一帮厨子吓得战战兢兢。

莫聪在军营里呆了三个月，每天研究的就是怎么杀人，身边也净是些杀人如麻的家伙。长时间的耳濡目染，使莫聪身上自然而然就有了一些杀伐果断、勘破生死的气场。他刚才谦和地微笑时，这种气场都令一众伙计心生忐忑，此时面sè一寒，一帮厨子更是手足无措，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把所有人都介绍了一遍，莫敏便拉着莫聪坐到莫笑旁边。莫笑看着莫聪突然到来，心中有千言万语，嘴上却不一言，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对莫聪点了点头。

上品香酒楼的年夜饭，一共摆了三桌。厨子们一桌，net夏秋冬四个女传侍和东西南北中五个男伙计一桌，老板娘墨玉带着梅兰竹菊四个贴身丫鬟则是跟莫家兄妹三人坐在了一桌。

“二哥，要说你来的可真是时候，今天这桌年夜饭，很多菜可是墨姐姐亲自下的厨，京城那些达官贵人想吃都吃不着呢，却被你给赶上了。你这家伙，还真是有点口福。”莫敏侧着脸跟莫聪说笑着，心境也由多云而转为晴朗。

“我这般不请自来，确实有些叨扰。但今天rì子特殊，还望姐姐海涵。”莫聪微微一笑，端起杯中酒，“来，兄弟先敬姐姐一杯。”

“兄弟不必客气，以后就当这儿是自己的家，常来便是。”墨玉举杯跟莫聪碰了一下，袖掩樱口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便拿过莫聪的饭碗夹了一些菜，一边递给莫聪一边说道：“来，这几个菜都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看姐姐的手艺怎么样。”

莫聪忙接过碗，一边道谢一边尝了几筷子。嗯，菜的味道确实不错，入口清新自然，各种食材的原汁原味都保留得很好，食材之间也搭配得恰到好处。眼前这个墨玉，做菜的手艺简直跟莫笑有一拼。当然，比起老头的厨艺那还是要差些火候。

“姐姐的手艺果然厉害。上品香，嗯，果然名不虚传。来，兄弟再敬你一杯。”莫聪尝了几口便放下筷子，举起酒杯又敬了墨玉一杯。

墨玉也不推辞，杯到酒干。

就这样你一杯呀我一杯，两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墨玉开着这么大的酒楼，平时却从不与人喝酒，此时几杯酒一下肚，立刻绯红上脸，看起来娇媚可人，看向莫聪的时候，也更加温情脉脉。

她今天的状态着实有些不对，不熟悉她的莫聪倒还罢了，与她朝夕相处的梅兰竹菊却是早就感觉到了异常，一边吃饭一边私下里交换着眼神。莫敏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只是身在席间，也不好跟莫聪细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更加热络。莫家兄妹三人一起喝了几杯，邻桌的厨子和伙计们也纷纷过来敬酒，说着各种吉祥话。外面的鞭炮声噼里啪啦不绝于耳，一派新年气象。

年夜饭吃完后，莫聪跟随莫笑莫敏来到酒楼后院，看到他们住的地方，便点头感叹着：“看来你们在这个酒楼，过的还是可以啊。”

莫聪在军营吃的是大锅饭，睡的是大通铺，吃住条件比莫笑莫敏确实恶劣了很多。他从军营生活一下穿越**间，便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是啊，你也看到了，墨姐姐待我们确实很不错。”莫敏在一旁坐下，笑着说道。

“对了，你们那个老板娘，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莫聪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哈哈，原来你也感觉到了呀？我还以为你是个木头人，没有感觉呢。”莫敏笑了笑，说道：“我跟你说，我们老板娘看上你了，你呀…就等着做我们这里的老板吧！”

“乱开什么玩笑？”莫聪脸一红，说道：“我跟你们老板娘只见了一面，交道都没打过，怎么可能呢？”

“哼，谁跟你开玩笑了？谁让你姐姐长姐姐短地乱喊人家？你嘴巴那么甜，就别怪我们老板娘看上你。”莫敏笑着说道。

“哈哈，骗鬼去吧！”莫聪见她唇角弯弯眼神狡黠，这副恶作剧的神情十几年来已经上演过无数次，自然不会上当。“我知道了，我在陈大哥家里说过一次这样的话，你现在是报复我呢。是不是，大哥？”莫聪说完又转头问莫笑。

莫笑不置可否地笑笑，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好吧，我告诉你吧。”莫敏收起玩闹的神情，正sè地说道：“我们这个老板娘，迷恋陈若平陈大哥已经迷恋到了一种境界了。为了陈大哥，她千里迢迢搬到京城来做生意，而且每天早晚三炷香为陈大哥祈福保平安，两年多了从未有一天间断过。你这个家伙穿成这样跑过来，可不就让她睹物思人了吗？”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莫聪惊讶，“这么说来，你们老板娘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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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交换线索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莫聪惊讶，“这么说来，你们老板娘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奇女子。”

“可不是嘛！”莫敏点点头，感叹道：“说起来我们老板娘也是个苦命的人。她的老家在东南方的米罗行省，她们家原来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有一年家乡闹马贼，马贼们把她的父亲母亲姐姐弟弟全都杀了，正要杀她的时候，陈大哥神兵天降，带领着一众军士把马贼们赶跑了。

墨姐姐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穿着你这样黑sè盔甲的陈大哥。可惜她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还没顾得上说声谢谢，陈大哥就转身去追击马贼去了。

墨姐姐本来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却在一夜之间遭遇了家破人亡的变故，又遇到了陈大哥这样的救命恩人。她坚强地把死去的亲人安葬好，又四处打听陈大哥的来历身份，之后便带着所有的丫鬟仆人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在陈大哥府邸旁边开了这家上品香酒楼。哎，一晃眼已经两年多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莫聪听得唏嘘不已，叹了口气，问道：“这个事情陈大哥知道吗？”

“这个可能就要问陈大哥自己了。”莫敏摇摇头。“墨姐姐把酒楼开到陈府旁边，只是为了有更多的机会能够看陈大哥。但为了不干扰陈大哥的正常生活，她每天只是默默地为陈大哥烧香祈福，像登门拜访、深情告白之类的事情，她这样的大家闺秀还是做不出来，所以陈大哥也未必就知道。呵呵，等他回来了你倒是可以当面问问，看他还记不记得当年米罗行省的墨姐姐。对了，陈大哥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关于老头，他那个朋友最近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陈大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也说不好。他这次是出去招募新兵，本来说是一两个月就能转回，后来又听说招兵计划进展缓慢，要三个月左右才能回来。结果到现在，新兵倒是已经66续续到了几批，但陈大哥自己却一直没回来。”莫聪说道。

几个月不见，莫聪也挺想念陈若平的，一提到这个名字，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那个让人如沐net风的笑容。他顿了顿，说道：“陈大哥那个朋友最近没有什么新消息传来，不过我在军营里倒是现了一些线索，也听说了一些事情。”

“哦？说来听听。”莫敏听他这样说，顿时jīng神一振。

“是这样，我到军营的第一天，就在营地的一块大石头上现了老头动用天龙真气留下的痕迹。后来我听说那个营地原来是瑞国zhong yang军中卫的驻地,后来左卫三营从边关回来就直接到了那个驻地。至于原来的zhong yang军中卫去了哪里，大家就有点含糊其辞甚至躲闪其辞，似乎人人都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莫聪说道：“但是我听zhong yang军那些军官们悄悄谈论过，说是zhong yang军本来有六十万人，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几天内突然就死了三十多万。另有十万多人要么战死边关，要么留在了边关。现在的zhong yang军已经不足十二万，连原来一个卫的人马都凑不齐，所以陈大哥才着急火燎地到全国各地去招募新兵。我隐约觉得这些事情跟咱们老头有关联，但具体怎么回事，又推敲不出来。”

“啊？我在这边听到的消息完全不一样啊！”莫敏惊讶地说道：“我听到的消息是，一年前的京城很不安全，当兵的在城里乱杀人乱抢东西，把整个京城杀得人心惶惶血流成河。到现在人们说起来还很害怕呢，尤其是见到你们这些当兵的，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害怕。”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我也说刚才那帮厨子见到我怎么会战战兢兢的呢，原来是这个原因。”莫聪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

“哼，他们害怕你，倒不光是因为这个。”莫敏不屑地冷哼一声，解释道：“他们平rì里经常欺负大哥，每天像使唤下人一样让大哥干这个干那个，偏偏大哥又是那样的脾气，任凭他们呼来喝去却一声不吭。而我又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姑娘，即便牙尖嘴利地吼他们几句，也不会真把他们怎么样，所以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没想到你突然跑过来看我们，哼哼，他们想起平时自己的所作所为，再看看你这身衣服，自然就害怕了呗！”

莫敏越说越气，深深吐了口气，转口道：“先不说这个了，你刚才说怀疑跟这些事情跟老头有关联，怎么个关联法？难道老头听说当兵的在京城乱杀人，就跑到京城来杀了三十几万人？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呵呵，我也觉得不太可能。”莫聪也觉得这种推断太过匪夷所思，不禁摇头失笑。“哎，我只是从时间上推算，隐约觉得这些事情可能跟咱们老头有关，但到底怎么个关联法，就不得而知了。”

“哼，本来以为你找到什么线索了，结果说了一顿等于没说，让人空欢喜一场。”莫敏白了莫聪一眼。

莫笑静静地听莫聪和莫敏言来语去，脸上也是一会欢喜，一会失望。

“嗨嗨，我说三儿，军营里规矩多的很，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打听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好不好？”莫聪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便无奈地解释道。“你在这边也是三个月了，还不是只探听到那么一点消息。嘿，不管怎么说，现在比刚来京城那会是强多了,咱们再接再厉就是了。”

“嗯，比刚来的时候确实强点，但也有限。”莫敏点点头，叹息道：“只是这样找下去，确实也太慢了。哎，你是不知道，我听他们说起京城乱杀人的时候，就非常担心老头的安危，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意外。有时候半夜做恶梦都会把自己吓醒。”

“这个你倒是不用太担心。”莫聪看到她忧虑的样子，便出言安慰道：“我这次在军营里呆了三个月，对瑞**队的实力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据说zhong yang军有十八个高手，算是瑞**界的顶尖人物，但他们的身手在我看来，嗯…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老头看咱们三个一样，差距大到完全不值一提。你想想，瑞**队的顶尖高手对我们几个都形不成任何威胁，瑞**队的普通小兵又怎么可能伤害到老头呢？”

“真的啊？”莫敏一脸诧异，心里还是将信将疑，“那照你这么说，瑞**队里的人要是这么差劲的话，那还怎么跟别的国家打仗啊？”

“这个就不知道了，可能其他国家的军队，基本上也都是这样的水平吧。”莫聪猜测道。“反正不管怎么说，我的意思是，老头遇上这些人，即便他们逢人便砍见人就杀，也不可能对老头造成什么危险，甚至那些人连老头的影子都未必能看到。所以你不用太担心老头的安危，也用不着半夜做恶梦把自己吓醒喽。”莫聪拍拍莫敏的肩膀宽慰着，让她不要太心焦。

“好吧，但愿如你所说。”莫敏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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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坐火车回去了，早早更新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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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交流心得

“当然,话又说回来,老头的安危虽然不用太担心，但老头的下落还是要尽快找到。”莫聪说道：“我在军营里呆了一段时间，确实感觉到瑞国有一股内忧外患的气息。主要是用以稳定内部、抵御外敌的zhong yang军太少了，一旦出乱子，就绝对是大乱子。如果能尽快找到老头，我们也好有个主心骨，有个控制瑞国局势的正确方向。”

“嗯，为了避免惊世骇俗，我们一直在被动寻找老头，从来没有主动联络过。要不我们找个机会用指啸声联络一下老头吧。”莫敏说道：“听说交子之时家家户户都会放爆竹迎新年。咱们一会浑水摸鱼地来上几声，估计也不会太过引人耳目吧？”

“我看行。那亥时一过咱们就分头出去，乘着爆竹声密集的时候就各自来上几声指啸。”莫聪说道：“不过瑞**中有两样事情，你们一定要小心在意。”

“哪两样？”莫敏先听莫聪说瑞国的士兵武功一点都不厉害，现在又说有两样事情需要小心在意，顿时有点糊涂。

“一个是瑞**中的城防弩，据说那玩意儿shè程极远，穿透力极强，几百台齐的时候势如铺天盖地，坚固的盾牌都难以挡其锋锐。我们虽然有真气护体，但是也轻易不要以身试险。尤其是三妹，你身法虽快，功力却低微，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莫聪一脸严肃地说道。

“哦！”莫敏点点头，问道：“那另一样呢？”

“另一样就是瑞**中的追踪之术。”莫聪看了两人一眼，说道：“那些瑞**士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瑞**中几百年中流传下来的一套追踪之术却非常厉害。瑞国的军士，武功虽然不如我们，却很是有一批擅长追踪的人。你不被他们现蛛丝马迹还则罢了，一旦被现，就很难甩脱。他们的身法可能不如你，一时半会追不上你，但却自有一套办法能找到你。这个说起来确实有些匪夷所思，我一开始也不太相信，但见识过很多次以后却是不得不信。”

“嗯，这个倒是有些麻烦。”莫敏皱眉道：“我自己在森林里追小乖的时候就有这样的体会，反正不管它跑多远，躲到哪里，我都能找到它，也能追到它。”

“是啊，事后我也曾思考过，也曾特地请教过。那些擅长追踪之瑞**士，也是像咱们这样感官异常敏感的人。而且他们全都接受过严格的训练，对于分辨气味和观察痕迹很有一套。”莫聪说道：“你们平时出去找老头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这一点，一定不要留下什么痕迹，把气味也全部弄乱。就像咱们上次去皇宫的那样，要把所有可能的线索都掐断，让他们找无可找。”

“其实我们每次出去都很小心在意。”莫敏说道：“既然你说的什么追踪术那么厉害，那我们就小心小心再小心，不留任何痕迹气息就是了。”

“嗯，就是要这样。”莫聪点点头。

他在军营中就时时收集关于老头的线索，同时对有可能给他们兄妹三人造成威胁的事物也非常留意。对于瑞国城墙上那些城防弩，虽然听说那玩意儿威力巨大，但莫聪觉得只要心存提防，凭着三人的本事想要避开也问题不大。但对瑞**中的追踪之术，却需要时时刻刻小心在意。所以乘着这次机会莫聪就把需要注意的事情一次xìng跟莫笑莫敏说清楚。

“还有一件事，需要向你请教一下。”莫聪把该告诫的都告诫完了，又看着莫敏说道：“我们军营里有一位箭术高手，随手就能十三箭齐并且分别命中不同的目标。你是暗器方面的行家，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弓箭跟暗器可不是一回事，虽然看起来都差不多。”莫敏摇头说道：“老头教的龙影袖，秘诀是以念感之，以气引之。也就是说shè暗器的时候并不是用眼睛瞄，也并不是用手甩，而是靠意念来感知，用气机来牵引。诺，就是这样。”她说着头也不转地随手一挥，刷刷几声，窗台上十二个小瓷娃娃全部应声而倒。“但弓箭可不一样，一来它的shè程比一般暗器要远，二来它是靠弓弦之力弹shè，所以没办法像暗器一样做到以念感之、以气引之。”

“哦，那该怎么办呢？”莫聪又问。

“这个其实比龙影袖简单多了,只要把握好基本的准头就可以。”莫敏笑笑,说道：“shè箭嘛,一要靠预判，二要靠手感。预判就是事先判断好目标的方位角度运行轨迹以及与你之间的距离等诸多因素，手感则是根据上述因素shè出手中的箭。练得多了，自然就能眼到手到，百百中。目标多了，只是难度稍微有所增加罢了，从道理上来讲却是差不多。”

“那么，像他那样十三箭齐并且同时命中目标，你能做到吗？”莫聪想了想，问道。

“呵呵，你平时只注意自己练功，完全不注意别人，还老说我平时就知道玩，不练功。实话跟你说吧，shè箭是我从小练习准头的基本功，像十三箭齐这种小把戏，我六岁的时候就完全可以做到了，吼吼。”莫敏得意地说道。

“你六岁的时候…你六岁的时候我正在山洞里闭关呢，我怎么知道你那两年是怎么练功的？”莫聪懊恼地说道：“不过你也别得意，别人可是骑着飞奔的战马shè箭，哈哈，你要是骑在马上就不一定行了吧？”

“哼，那你觉得是你跑得快还是马跑得快？”莫敏冷哼一声，反问道。

“废话，当然是……”莫聪说了一半，当即愣住。莫敏的身法跟自己差不多，自己能在瞬息之间把飞奔的战马甩得没影，莫敏自然也可以。莫敏的意思，骑在马上shè箭对于她来说纯粹是降低了难度，而不是增加了难度。想到这里，他不禁慨叹着摇摇头，问道：“这么说来，你这个本事是天分使然了？”

“当然了，否则的话老头为什么不把龙影袖传给你，而是选择传给我呢？”莫敏得意地笑笑，看着莫聪满脸无奈的样子，便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灰心，老头不是常跟我们讲嘛，很多东西天分是一回事，后天的苦练又是一回事。你这次回到军营就抓紧练吧，一天shè上几万支箭，半年以后必有小成。不过万一耽搁了你本身的功夫，老头将来怪罪下来，你可要说是你自己要练的，我可不负责。对了，你的心法现在练到什么境界了？”

“刚到结丹后期，你看。”莫聪边说边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抓，只听哗啦一声，窗台上倒下的那十二个小瓷娃娃全部跳起来重新坐好，其中一个还凌空飞到了莫聪手里。用的正是结丹后期才能掌握的，吸附之力。

“哎，你们一个两个都练得这么快，还让不让人活了？”莫敏皱眉道：“我怎么还是在化体初期徘徊，老是突破不了，烦死了。”

“嗯，化体这重境界本来就比较耗时间，我跟大哥都是用了六年才修满。”莫聪说道：“你平时不管是干活还是吃饭睡觉，都要让真气保持流转状态，这样才能化的快些。”

“嗯，我就是吃饭睡觉都在化，就这样还是很慢。主要是真气的量不够多，也没有冲劲，化起来就很慢。”莫敏沮丧地说道：“哎，要是能吃一颗红灵果就好了。”

“老头不让你吃红灵果，也是怕你的经脉承受不了。”莫聪说道：“等你修到化体后期，经脉足够强韧了，就回灵云山摘个红灵果来吃就是了。”

三人的功夫虽然不同，但心法却是同根同源。莫聪又问了莫敏一些修真方面的困扰，讲述了一下自己的心得体会，好让她少走一些弯路。就刚刚学会的吸附之力，莫聪也跟莫笑探讨了一番。莫笑不说话，只是用一些铜钱给莫聪做示范，教他如何能控制得更jīng准。

三人围着一张小桌子说说笑笑，一时恍如回到了灵云山上。

烛火荧荧跳动，时间默默流逝。

忽听外面梆子声响，

亥时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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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三啸而别

“时辰到了，我们这就去吧？”莫敏站起来挑开窗帘看了一眼，小院里万籁俱寂，其他屋子的灯都灭了。

“不急，离交子之时还有一个时辰，我正好还有些话要说。来，坐下。”莫聪摇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坐回到凳子上。

“麻烦你一次xìng说完好不好？磨磨蹭蹭的，烦的很。”莫敏心急老头的安危，恨不得立即出门，见莫聪这么磨蹭，便忍不住抱怨着。

“我今天过来，一是想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二来也是专程来跟你们告个别。”莫聪看看莫笑，又看看莫敏。

“告别？”莫敏一愣，“你要去哪？”

“北部边关告急，我们左卫三营奉命增援北路军，明天一早就开拔。”莫聪笑笑，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

保家卫民是一代一代灵云山人身上肩负的责任。现在莫聪马上就要奔赴边关了，学了十几年的功夫也马上就要有用武之地了，莫聪自然兴奋不已。

“啊，这么急？”莫敏惊讶，“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可就说不好了。”莫聪摇摇头，“战事一起，说不定战决，也可能旷rì持久。但无论如何，都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听说战场上很危险的，箭如雨，枪如林，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别动不动就冒险逞能。”莫敏担心地提醒道。

在上品香酒楼这几个月，三教九流的客人每天都在谈论各种各样的事情，战场上的事情也不例外。

莫敏平时听到这些言论，就不禁为已经加入zhong yang军的莫聪担心，此时莫聪却说他马上就要上战场了，这种担心更是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战场上那些寻常刀箭是伤不到我的，你就放心吧！”莫聪看出她眼中的关切之意，便点头安慰道。“老头的事情就要暂时靠你跟大哥来寻找了。记着提防我之前说过的城防弩和追踪术，一定要保证自身安全。一旦有消息就写信给我。如果事有紧急，也可以直接到北路军那里找我。”莫聪跟两人说了一下军中的联络方式。

在瑞国，战事常常旷rì持久，前方的将士们只能靠书信与家人保持联络。战事一起，家书抵万金，朝廷为了让将士们在前方安心打仗，一般都要保证通信的顺畅。

当然，很多时候出于保密需要，家人一般不可能提前知道参军的亲人准备去哪里，都是战场上的书信传回之后才渐渐开始联络，很少有兄妹三人这样提前就告知的。

三人又聊了一会，莫聪让莫敏用心练功，不要辜负了老头的厚望，让莫笑不要逆来顺受地任凭那些厨子呼来喝去，把自己真的沦为一个下人。莫敏莫笑纷纷点头答应，又让莫聪到了战场上务必珍重。

眼看时辰将近，三人熄灯出房，轻轻跃出小院。

天中无月，夜蓝星稀。三人各自选定好方向，便纷纷跃上路旁的大树，飞身而去。

莫笑身法如电，足尖在光秃秃的树尖上轻轻一借力，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莫聪莫敏也依法施为，轻快地在树顶间飞跃。

长街上，一队队羽林卫和宪兵手执火把来往巡视，却丝毫没有现夜空中一闪而逝的残影……

※※※

子时将近，京城内响起一阵阵爆竹之声，一开始还算稀疏，慢慢便越来越密集。随着一声梆子响，各种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大地间响起，各种颜sè的焰火也带着尖锐的啸声纷纷划上夜空。

举城辞旧迎新，一派喜庆祥和。

上品香酒楼后院，小北子偷偷从房中跑出来，手里拿着两挂鞭炮。

小北子今年十五岁，在几个伙计当中年龄最小，玩耍的心也最重。此时此刻别人都睡了，他却一心挂念着自己的鞭炮，听到外面的动静便立即偷跑了出来。

他轻轻拉开大门，用檀香将鞭炮点燃，清脆的爆竹声霎时在耳边响起，噼里啪啦四处迸shè。他远远地躲开，一边听着自己的杰作，一边抬头仰望着夜空中五颜六sè的烟花。

咻…

一道清亮的啸声自云霄间传来，悠长不绝，宛若龙吟。

半空中，一个亮点砰地一声爆开，绽放成一个白sè的花朵。花朵越绽越大，在夜空中停留了好一会才徐徐落下，犹如满天流星。

“这是谁家的爆竹呢，声音这么大，还这么好看？”小北子看得羡慕不已，抬着头喃喃自语。

他话音未落，又一道啸声自天边传来，声音欢快灵动，宛若凤鸣。随着这道啸声，又有几朵烟花相继在夜空中绽放，一时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哪支烟花升空时出的啸声。

“这……”小北子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爆竹声，一时目瞪口呆。

咻…

迟疑间，远远地又响起一道清亮的啸声。这次小北子已经麻木了，完全忽略了一个细节。

这次啸声之后，夜空中却并没有烟花绽放……

※※※

东门外的一处高岗上，莫聪站立在一棵大树顶上，遥遥凝望着焰火满天的京城。

朔朔寒风将枝梢吹拂得摇摆不定，莫聪的身形也随之微微晃动。

“怎么回事？难道老头真的不在京城？”他许久都等不到半点回应，便喃喃地自言自语着。

两个多月前，陈若平的朋友传来了关于老头的消息，说是查无此人。据陈若平那个朋友分析，他们要找的老头要么不在京城，要么就是遭遇不测已经离开了人世。

对于后者，莫聪不管是从情感上还是从对老头那身功夫的认知上，都始终无法接受也无法相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京城内，绚烂的烟花和震耳的鞭炮声渐渐止歇，期待中的回应却一直没有出现。

“老头啊，你到底在哪里呢？”仰望星空，莫聪悠悠慨叹着：“哎，新年到了，不管你在哪里，都祝愿你平平安安。另外，我马上就要去北边了。老头，你就等着我凯旋而归的消息吧……”

他呆立良久，一声叹息。转身几个起落，黑sè的背影很快没入沉沉夜s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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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行军

瑞国历五七三年二月，隆国三十万鲜卑骑兵来犯，巨灵关告急。时值旧历netg军左卫，命副统领贺鸣挂帅出征，火驰援北路军。

左卫三营两万多将士，连同全国各地新加入左卫的七万多新兵，大年初一一早便拔营出征。

天蒙蒙亮，京城的老百姓尚在睡梦之中，zhong yang军左卫十万大军便已跨出北门，踏上征程。

这十万大军全部都是骑兵，一个个盔甲铮亮战马神骏。他们依建制而列，出京城，过村镇，一路向北飞驰。远远望去，这十万大军犹如十个巨大的黑sè条块。晨间的阳光斜shè在军士们黑sè的头盔上，一片熠熠之辉。

莫聪身处其间，脸前浩浩长风，耳边马蹄轰隆，心里着实有些兴奋。

驰骋疆场本来就是热血男儿共通的梦想。从小就在灵云山修真练功、从小就被告知以保护瑞国百姓为己任的莫聪，对这个梦想期待得尤为强烈。如今这个梦想马上就要开始实践了，莫聪的兴奋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其他的那些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们，他们的心态就各不一样了。他们有的跟莫聪一样挺兴奋，有的却明显有些紧张，另外有一些则是刚从家里出来，还没有完全适应军营这个新环境，反正是不一而足。

而那些在刀光剑影中厮杀惯了的老兵们，对于上战场倒是没有太多的期待和兴奋，什么初上战场的紧张和不适应，那也完全没有。所以相对新兵们而言，老兵们的心态就淡定的多。

豹营队列前方，雷豹和卢灿两个管带并肩而骑，一边前进一边交谈着。

“那些鲜卑人可真会挑时候，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过来，让人年都过不好。老雷，你说气不气人？”

“可不是嘛！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去年就是这样，今年还是这样。一次还能说是巧合，连着两次，那肯定就是有预谋的了。”

“唉，你说，他们那边会不会也正过年呢，大过年的却没个乐事，所以才跑过咱们这边来动刀动枪？”卢灿侧头问道。

“应该不是。”雷豹摇头说道：“据我所知，鲜卑一族是不兴过年的。大冬天的，草原上奇寒无比，别说牛羊，连狼崽子都很难看到一只，有什么好过的？net秋两季他们那边倒是流行狩猎，整个部族的男女老少都要参加，算是比较大的节rì，就跟咱们这边过年差不多。”

“哦，原来是这样。”卢灿点点头，“那你说他们为何又要专挑这个时候过来呢？”

“我猜的话，他们可能是知道咱们新军未成。”雷豹将声音压得更低，隆隆马蹄声中估计也只有卢灿勉强能听到。

“那些新兵蛋子刚穿上军装，很多人一天都没cao练过，阵法都不熟，战斗力可想而知。

而且这些新兵刚离家乡就上战场，而且还是在本应该万家团圆的节rì里上战场，他们的心情也可想而知。他们战斗力本来就不高，出于这个原因又要打个折扣。

另外最关键的是，咱们左卫的中下层军官还没来得及选拔，到了战场上，一群最需要军官来教导、约束、指挥的新兵们，面临的却是无人指挥的状况。这样群龙无的情况下，咱们怕是要吃大亏的。”

“哦，这还真是个问题。”卢灿听得眉头大皱，“咱们豹营的新兵还不算太多，其他七个营却几乎全是新兵。不行，这个事情一会得跟贺统领说一说，必须赶紧想个解决的办法。”

“嗯，一会休息的时候我们就去跟贺统领讲。”雷豹点点头。

两人语声虽轻，莫聪却耳音极灵。这番对话便听了个一字不落。

他看看前后左右浩浩荡荡的大军，心想：

那些鲜卑人为什么不趁着几个月前新兵还没开始招募的时候来攻打，却偏偏要选择此时人都招的差不多了才来攻打呢？按道理来说，那个时候瑞国zhong yang军加到一块都不够十二万，与现在相比不是更疲弱吗？

莫聪心里默默思考着这个问题，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中午时分，大军在一处山脚下扎营休息。军中的伙头兵纷纷支起大锅烧饭炒菜。

zhong yang军是国之jīng锐，平时的伙食就开的比较好，今天又是大年初一，左卫的伙食自然也就比平时更为丰盛。

伙头兵们训练有素，动作非常快，不大会功夫每个士兵都领到了自己的饭菜，三五扎堆坐在地上吃着。

贺鸣、徐虎、雷豹等一众高级将领也聚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商量军务。对于卢灿提到的关于新兵的种种问题，众将领深以为然。

“我说，这些新兵除了存在雷管带说的这些问题，还有一个问题也很重要。”一个新兵营的管带说道：“这些新兵都是初来乍到，个人纪律意识十分淡薄，相互之间的战友情更是一点都谈不上。这种完全由新兵组成的团体说句不好听的话，根本就是一盘散沙。这样的新兵营到了战场上会打成什么样，真的不敢想象。”

“可不是嘛！我那个营的兵，很多人连对方的名字都叫不上来，更别指望他们能像咱们老兵这样相互信任、通力合作，甚至相互之间为对方去挡刀挡箭了。”另一个新兵营管带插口道。

“诸位，兄弟初掌左卫，经验不足。你们如此热情地商讨军务，我很欣慰。”贺鸣笑笑，转口道：“但咱们身为军中将领，千万不要把这种商讨转化为牢sao，以免动摇军心。尤其是此时此刻，那些新兵兄弟最缺乏的就是主心骨和自信心，最需要你们这些长官站出来帮扶、打气。你们自己可别先乱了阵脚才是。”

“就是，要我说的话，谁不是打新兵那会过来的？哪个人又是打娘胎里一出来就是老兵？”猛虎营管带徐虎瞪着眼说道：“这些新兵虽然初来乍到，但既然是陈大人千辛万苦从各地一个一个筛选上来的，就未必有你们说的那么差劲。他们纪律意识淡薄，咱们就抓紧时间灌输纪律意识；他们相互之间比较陌生，咱们就想办法让他们尽快熟络起来。要咱们这些军官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对！虎子今天总算说了句人话。”雷豹点头赞同道：“今天是大年初一，我看咱们可以在夜里扎营的时候搞个篝火会，让大家每个人都参与进来，自报家门，相互认识一下，相互切磋一下。这样一来二去，他们相互之间也就熟悉了。”

“嗯，雷管带说得不错。我看不止是今天，行军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可以搞这样的活动。这也是咱zhong yang军的老传统了。”

“唉？我倒是有个主意。咱们可以通过这样的活动顺便就把中下层军官选出来。反正切磋嘛，总要有人胜出有人败。大家都明明白白看在眼里，也能心服口服。”

……

众将领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献计献策。贺鸣却是心中犹豫。

其他事情还好说，但选拔中下层军官这件事，却是牵扯面极大。这不仅关乎左卫内部，而且事关将来整个zhong yang军的军官构成。他本来是想等到陈若平回来再一起研究解决这件事情，从从容容地组织中下层军官的选拔。没想到军情紧急，事情一下子变得迫在眉睫，不解决都不行了。

“诸位，你们的主意都很不错。”贺鸣想了想，环顾众人，赞赏道。“不过选拔中下层军官这件事情却是事关重大，决不可草率行事。我看可以这样，咱们先在老兵三营中筛一些人选出来，担任新兵的中下层军官。但此次选拔并不代表正式任命，所有选拔出来的军官，职位前面都要加个代字，也就是临时代任。等他们上了战场确实表现不错，完全能胜任自己的职位，那时候再行转正，大家觉得如何？”

“嗯，这个主意不错。”

“贺统领，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兄弟完全赞同。”

……

众将领也都是带兵之人，知道军官的人选事关重大，听贺鸣这么一说，纷纷出言赞同。

“好，那就这么定了。”贺鸣一挥手，拍板做了决定。“先锋营、猛虎营、豹营，做好军官选拔的动员和准备工作，但不要在新兵中间扩散消息，以免让新兵们觉得我们是在论资排辈，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各营在行军之时穿插cao练各种战术阵法，让士兵们尽快熟悉口令，娴熟配合。好，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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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新老

大军一rì疾行八百里，晚间抵达龙马郡。当地内务处官员早就接到飞鸽传令，准备下了大军所需一应物事，待他们一到便接引至行军驻地安营扎寨。

龙马郡地处瑞国中部的嘉龙行省，离巨灵关尚有六千多里。嘉龙行省盛产骏马，瑞国的军马有一半便出自该行省。其中龙马郡的战马更是大大有名，每一匹都身高腿长，神骏非凡。

陈若平的战马黑云便是选自龙马郡。它全身乌黑如墨，奔跑时又平又稳快若飞云，因此而得名。莫聪的战马飞豹，也是出自龙马郡。

十万将士奔行一rì人困马乏，所幸到了营地便闻到阵阵酒香肉香。内务处今天准备的伙食非常丰盛，每小旗十人自成一桌，每桌都是八菜一汤，还有一小壶酒。酒的分量不多不少，既能让大家小酌几杯享受一下节rì氛围，又不致贪杯误事，可以说比较人xìng化。

瑞**律并不禁酒，只是为了避免误事，特别规定行军之时不许饮酒，已经安排好的轮值哨兵不许饮酒，有任务的斥候部队也不许饮酒。除了这三条，其他情况下倒是皆可自便。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众人酒足饭饱，jīng神渐复。

贺鸣一声令下，命各营撤去酒桌，点燃篝火，十万大军共度佳节。

几杯酒刚下肚，新兵们一个个耳酣脸热，纷纷站出来自报家门。

这个说我叫张三，擅使八卦游龙掌。

那个说我叫李四，祖传的李家枪法练得还不错，希望一会能跟众位兄弟切磋一下。

另外有一个大个子站起来说：“我叫王五，是个石匠。没练过什么武功，但天生力气大。有一天正拉着一车石头往家走，陈若平统领骑马路过，就问我想不想参军。然后我就来了。”众人听得一阵哄笑。

新兵营管带牟佳点头赞赏道：“保家卫国，男儿本sè。王五兄弟是好样的。”

……

老兵那边，中下层军官的选拔工作也开展得如火如荼。

瑞**制，十人设一小旗，百人设一中旗，千人设一总旗。

为了弥补中下层军官的不足，左卫这次一共要选拔八千多名军官。其中小旗七千八百多名，中旗七百多名，总旗七十多名。

而左卫三营中的老兵人数也不过两万一千多人，按比例来讲，算是两三人当中就要出一个军官。如此高的军官选拔比例，在瑞**史上实属罕见。

如果再考虑到即将重建的zhong yang军前中右三卫十八个骑兵营所需要的骑兵军官，那么这个比例会更高，高得令人咋舌。

所以，这次机会对于老兵们来讲确实是千载难逢。三个月前陈若平就已经给大家做过动员，让左卫三营的军士们抓紧cao练，好乘着这次机会鲤鱼跃龙门，出人头地。

三个月以来，这些老兵不论是普通大头兵还是原来就是中下层军官，各个摩拳擦掌rì夜cao练，等的就是这次选拔。今夜机会终于来了，便纷纷拿出最好的状态，使出看家的本领。整个营地内拳风阵阵，剑影重重。

一个篝火圈内，一位好汉使出家传的辟邪剑法连挫两名对手，飘忽的身法把围观众人看得如痴如醉叹为观止，纷纷猜测他的真实xìng别和家世来历。有人甚至怀疑他的父亲就是传说中七岁就净身入宫的太监夏公公。

另一处篝火旁，另一位好汉使出大力金刚掌一下打断对手五根肋骨，打得对方倒地吐血不止。这位好汉欢呼雀跃着以为自己胜利了，最少也能当个小旗了，终于可以给家里光宗耀祖了。路过的贺鸣却当场拍板取消了他的参赛资格。理由是没有理由。

……

莫聪静静地坐在篝火旁看着众人一场又一场的比武切磋，却始终没有上去挑战任何人。

雷豹在各个篝火擂台间巡视了几圈后终于转到莫聪他们这边，见莫聪一动不动的样子，便奇怪地问道：“唉？兄弟，你怎么不上场呢？”

“哦，雷大哥。”莫聪抬头看了雷豹一眼，小声问道：“你说我到底算是新兵还是老兵？”

“废话，你当然是……”雷豹说了一半却突然卡住。

莫聪来了豹营已经有三个月，比起那些初来乍到的新兵，他当然可以称之为老兵。但你要说他是老兵呢，莫聪却完全没有战场经验，所以又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老兵。

嘿，这个问题还真是。

“雷豹，你们营的选拔进展得怎么样？”雷豹正在左右纠结，贺鸣走过来问了一句。

“嘿嘿，小旗选拔刚进行了一小半，中旗的选拔还没开始。这家伙，人太多了，也太积极了。”雷豹嘿嘿笑道。

“好，你要看着点，不要因为选拔军官的事情闹出不必要的损伤。”贺鸣点头道：“对于那些为了上位而对战友下黑手的人，绝对不要姑息，直接取消选拔资格。咱们zhong yang军讲究的是亲如兄弟，jīng诚合作。这种人要是当了军官，那绝对会搅坏一锅汤，把咱们左卫甚至整个zhong yang军的风气都搞坏。”

“好的，我让卢灿他们也看着点。但，贺大人，偶尔失手…这个不算吧？”雷豹试探地问道。

比武切磋嘛，拳来脚往难免会有个失手的时候，如果伤了人就取消资格，这选拔就很难再往下开展了，最后选出来的也未必就是最优秀的人才。

“呵呵，故意还是失手，在座的都是习武之人，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贺鸣笑笑。“这次选拔之所以当着大家的面进行，一是要让所有的人对最终结果都心服口服，二来也是让大家互为监督。”

“好，那我就有分寸了。”雷豹了然地点点头。“对了贺大人，我这儿正有个难题，恐怕需要你来做一下决断。”

“哦？什么难题？”贺鸣楞道。

“是这样。你说莫聪兄弟到底是新兵还是老兵，他有没有参加选拔的资格？”雷豹直截了当地说出难题的纠结所在。

“这个……”

贺鸣一怔，立刻也被这个问题纠结住了。

莫聪这个兵，贺鸣也早有耳闻。据说这个莫聪功夫很不错，人也不笨，只用了半个多月时间就基本掌握了zhong yang军九种阵型的八十一种变化，对五人之间、十人之间的战术配合也掌握得极其jīng到。而且跟其他人之间相处得也很融洽。

功夫好，熟悉阵战之术，又能与新兵尽快打成一片，这是此次选拔军官的三个标准。单从这三个标准来看，莫聪都满足。

但莫聪确实没有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过的经验，甚至连敌人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对所有阵战之术的理解和掌握也只是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让这样一个新人指导另外一群新人，会不会出什么问题，还真不好说。

兵者事大，要不要让一个才参军三个月而且从来没上过战场的士兵骤然掌管另外一群新兵的生死，哪个军事主官都难免犯嘀咕。

“这样，你让他先参加选拔吧，到时候具体该怎么安排，等最终结果出来了我们再一起商量。”贺鸣思考了一下，说道。

“好，那我就让他上了。”雷豹其实很想让莫聪也参加选拔，但始终有点拿不定主意。现在有了顶头上司拍板，便大喜过望地点点头。

“兄弟，你也听到了，贺统领也同意你参加这次选拔。”雷豹转头对莫聪说道。“你就上吧，先要打败一名擂主，再接受一次挑战，如果打擂守擂都成功了那你就算胜出了，就有了当小旗的资格。一会等所有的小旗人选确定下来，再来选中旗、总旗。反正大概流程就是这样，越到后面，对手会越强。你要小心在意，更要手下留情。”雷豹淳淳叮嘱道。

“好的，雷大哥。”莫聪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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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手下留情（上）

莫聪本来想以自己是新兵为理由，不参加这次选拔，就当个默默无闻的大头兵就算了。雷豹跟贺鸣却考虑到莫聪毕竟是陈若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亲自送到豹营的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而且莫聪各方面的条件也完全符合这次选拔的要求，所以就当场拍板决定，让莫聪也参加此次军官选拔的擂台赛。

很想低调的莫聪，就这样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雷豹找到军中的文书，替莫聪报了名，然后让莫聪在旁边等着，下一场直接上就是了。

圈子中间，比赛正在进行，龙五正在跟一个名叫楚鹰的老兵比试拳脚。

按照擂台选拔程序的安排，这两人比试完之后，莫聪可以上去挑战其中的胜利者。如果挑战成功了，就要接受一次别人的挑战。就这样打一次擂再守一次擂，如果两次都成功了，也就算是从小旗军官的选拔比赛中胜出了，这样一来不仅能拥有担任小旗军官的资格，而且也拥有了进一步角逐中旗、总旗军官的选拔资格。

当然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如果在打擂或者守擂的过程当中有一次失败了，那也不会被一棍子打死，作为裁判的高级将领们会再给一次机会，让这个失败了的人重新换个擂台继续比赛一次。当然，为了不让选拔的过程永无休止，这样的翻身机会也就只有一次。

莫聪简单了解了一下这些程序，然后就在旁边观看龙五和楚鹰之间的比试，等待上场。

龙五每天给莫聪刷马，而且一有闲暇就跟莫聪对练各种战术动作，两人的关系是极好的。三个月以来，莫聪对龙五也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知道龙五这个人为人耿直豪爽，拳脚功夫和兵器也都比较硬朗。

而龙五的对手楚鹰，莫聪就比较陌生了。来了这么长时间，楚鹰这个名字莫聪似乎隐隐约约听到过，但真人却从来没见过，相互之间更是一次都没切磋过。

这样的两个人在圈子中间对决，莫聪的心态自然是站在龙五一边，强烈希望龙五能够获胜。

可惜场上的局面却并非如此。

这个叫楚鹰的人，一套鹰爪功夫非常了得，造诣不是一般的深。龙五拳来脚往跟楚鹰打斗了三四十招，拳头不可谓不硬朗，腿法也不可谓不犀利，但楚鹰却明显更胜一筹。他整个人就像一只苍鹰一样在龙五的拳风腿影之间闪转腾挪，身法轻灵之极，双爪遒劲有力，每每一次凌空扑击就把龙五迫得手忙脚乱。

打到这会莫聪已经看出来了，龙五明显不是楚鹰的对手。就像雷豹说的那样，龙五只能说是个好手，而这个楚鹰却是个高手，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龙五输掉比赛，那是迟早的事，或者说句不好听的话，龙五之所以能撑到现在，明显是楚鹰在有意想让，否则十几招之内就能分出输赢。

想到这里，莫聪对这个楚鹰还挺有好感，觉得这个人有意谦让龙五，是个挺不错的人。

过了一会场上的比试终于结束了，龙五也确实输了。

“楚鹰，你的鹰爪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龙五佩服。”龙五冲楚鹰一抱拳，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我只是侥幸取胜而已，你的功夫也是越来越硬朗了。”楚鹰也客气地回礼说道。

两人笑呵呵地寒暄了几句，龙五便转身往圈子外面走。刚走了几步，却看到莫聪迎面走来。

“唉？莫聪兄弟，你这个时候要上去挑战吗？”龙五看到是莫聪，顿时一愣。楚鹰可是个高手，自己守擂不成这才刚刚败下阵来，莫聪怎么早不上场晚不上场，偏偏挑这个时候上场呢？

“嗯，这个楚鹰我从来没碰到过。看你们打得很热闹，我也想上去试试身手。”莫聪轻描淡写地说道。

“楚鹰那个家伙可是个高手，如果不是守擂的时候没办法挑选对手，我可不想跟他遭遇。”龙五直来直去地说道：“你也稍微等一等吧，要不然上去肯定是输。”

“我的本事本来就不如你们，输就输吧，能痛痛快快打一场就行。”莫聪无所谓地说道。

“哦，那你可要当心点。楚鹰那个家伙虽然不会对你下黑手，但他那双爪子可是厉害的很，你要留点神别被误伤到才是。”龙五看到莫聪一副风轻云淡毫不关心输赢成败的样子，便也抛开输赢成败，只是就切磋这件事情本身劝说着。

“嗯，你快去休息一会等着下一场吧，我这边打完了就过去给你加油。”莫聪笑着点点头。

两人乘着擦肩而过的功夫简单说了几句便不再多说，龙五下场休息，莫聪来到圈子中间对战楚鹰。

“楚鹰大哥，我叫莫聪，想跟你切磋一下拳脚功夫。”莫聪一抱拳，对楚鹰说道。

“莫聪兄弟，我听说过你。你的力气很大，一会可要手下留情啊！”楚鹰也笑着回礼说道。

军营里每个级别的高手都有自己的圈子。像雷豹那种级数的高手，圈子就是贺鸣、徐虎那帮人。像楚鹰这样的高手，比雷豹他们要低一大截，但比寻常军士却厉害的多，所以楚鹰平时是不会自掉身价，跟莫聪这样的新兵切磋的。所以莫聪和楚鹰，以前就从来没碰上过。

此时楚鹰看到莫聪这样一个新兵上来挑战自己，很是有些意外。刚才所说的手下留情什么的，那完全就是客气话。楚鹰心里想的倒是如何对莫聪手下留情。

“跟新兵比试…唉，这要不是事关军官选拔，我宁放水让他个一招半式都行。嗯，一会可得悠着点，别让大家说我楚鹰欺负新兵。”楚鹰心里想着。

当然了，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是，莫聪此时也正在思考如何对楚鹰手下留情。

“这个人看起来还不错，身手好人又谦虚。我一会可得手下留情，不要让这样的人太难堪才是。”莫聪心里想着。

两个抱着同样心思的人抱拳行礼简单寒暄了一下，切磋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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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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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手下留情（下）

两人一开打，场上顿时显现出两个极端。

楚鹰的一套鹰爪功施展出来，真是动如涛静如岳，起如猿落如鹊，站如松立如鹤，转如轮折如弓，轻如叶重如铁，快如鹰击长空，慢如鱼翔浅底……反正是好看之极。

莫聪的一套拳脚功夫施展出来，却是粗笨得惨不忍睹。这是什么玩意啊？砸拳劈掌顶肘拧腰旋腿，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下，几岁的孩子都会好不好？

两人的区别这么大，偏偏来来回回打了几十个回合都没分出输赢，把一群围观者看得很不耐烦。

“楚鹰，你放水别放得这么过好不好？”一个老兵不耐烦地说道：“大家都知道你是在让着这个新兵蛋子，都知道你是手下留情。有这个态度就行了，别没完没了地打下去了。”

“就是，赶紧三拳两脚结束战斗吧！后面还有一大群人等着呢。”另一个老兵附和道。

场上的楚鹰却是有苦说不出。

他这套鹰爪功包含着抓扣掐拿等等手法，施展起来时而分筋错骨，时而闭气点穴，再配合着闪转腾挪飘忽不定的身法，真是厉害无比。刚上场的时候楚鹰也打算着让个十几招之后把莫聪制服也就算了，所以前面的十几招，楚鹰都只是空有招式，劲力却隐而不。

谁知十几招一过，楚鹰准备下手制服莫聪了，却赫然觉不太好制服。莫聪的身体硬得像块石头，什么分筋错骨，什么闭气点穴，在莫聪身上完全不好使。而且莫聪的拳脚招式虽然简单，但每一招每一式都势大力沉，根本不是楚鹰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这种情形就好比飞鹰疾扑去抓一只兔子，满以为能一抓必中，等爪子凑过去了才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兔子，而是一块硬邦邦的石头。更要命的是这块石头还会动，而且动起来力气还奇大无比，好几次都差点把楚鹰打翻在地。

打到这会楚鹰可就不敢再存什么手下留情的念头了。今晚这场对决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切磋，而是关乎能否被选拔为军官的擂台赛。为了能在这次选拔当中脱颖而出，楚鹰可是苦苦准备好长时间呢。楚鹰虽然是个谦和大度的人，但也不愿意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在一个新兵身上翻船，把几个月来的辛苦都付诸东流。

想到这里，楚鹰便不再留有余力。他双臂一振，腾空而起，微曲的双腿自上而下朝莫聪胸口蹬来，下扑之势状若飞鹰。

莫聪不闪不避，右手一伸，直愣愣地去抓楚鹰的脚踝。

楚鹰见莫聪势沉力猛，连忙半空中一个转折，轻飘飘落在莫聪后侧，两手一前一后径取莫聪左臂。他五指成钩，一手拿肩一手捉腕，满拟将莫聪的手臂一拿一扭，莫聪便再无还手之力。

孰知莫聪的手臂刚硬如铁，楚鹰扭了一下才觉竟然不能撼动分毫。正错愕间，这条手臂忽然暴长三尺，一掌拍在楚鹰胸前。楚鹰只觉一股大力涌到，中掌之处并不如何疼痛，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情急之下连忙死死攥住莫聪的手腕。

围观众人都见识过楚鹰凌空攻敌的绝技，此刻见他故技重施，顿时喝了声彩。只是这彩声传到正如人形风筝的楚鹰耳中，却像是嘲笑讥讽一般。他赶紧将势就势，右手五指在莫聪手腕上一借力，左手瞬息间挥出三爪。

莫聪凝立不动，右手直愣愣地回了三掌，每次都把楚鹰的身子打得直往上飘。

两人一个在地一个在天，犹如猛虎斗苍鹰。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掌声喝彩声不断，而且渐渐地有了一些给莫聪鼓掌加油的声音。其他圈子的围观者听到这边这么热闹，也纷纷跑到这边来围观。

围观者越聚越多，楚鹰内心也越来越憋屈。

他自幼苦练鹰爪功，以往临敌之际身轻力猛，招式一出宛如鹰击长空，灵动之极。今晚与莫聪对阵却处处受制，恍如一只被拴住了脚的麻雀，怎么都扑腾不起来。

楚鹰又凌空疾攻了数招，五指如钢钩一般朝莫聪攻去，每次都是全力以赴。莫聪则是力大身不亏，每次都以强横的力气和粗笨的招式格挡开楚鹰的进攻。

楚鹰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子。这个新兵的招式确实不咋地，但力气方面却着实有两把刷子，嗯，是个难得的对手。罢了罢了，与其纠结输赢成败，还不如放开手脚跟这个新兵痛痛快快打一回，就当是平rì里的切磋算了。他念闪而身至，一直抓着莫聪左腕的手指倏然一松，双手交错于胸前，陡然抓出。

莫聪见楚鹰突然松手且面带微笑，顿时也猜到了几分意思。

电光石火间，楚鹰的双手已抓到近前，待拿住莫聪的手腕便会往左右一分，同时双腿也会连环踢出，用的正是他的那招成名绝技，雄鹰展翅。

正在旁边围观的龙五，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很是替莫聪担心。

因为他刚才正是被这招雄鹰展翅打败的。

再看圈子中间的莫聪，笨笨地连脚步都不移动一下，只是直愣愣地把右掌往前一挥，招式粗笨得惨不忍睹。

但说来也怪，就是这粗笨到了极点的一掌，却恰好拍在了楚鹰交叉而至的手腕间。

砰的一声，劲风扑面，篝火为之一窒。

众人只见楚鹰双臂一展，骤然倒飞数丈，蜷在胸前的双腿犹自连环弹踢，身法姿势妙到颠毫，真的便如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只是他姿势虽然美妙，人却倒飞出了圈外，很显然是输了。

再看莫聪，却仍是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个莫聪可真厉害，一掌就把人拍得飞出去那么远。”

“可不是嘛！这一下得多大的力气呢。”

围观众人见楚鹰被莫聪一掌拍出圈外，一时间忘了喝彩，只是议论纷纷。

众人议论声中，楚鹰分开人群回到圈内，冲莫聪一抱拳，满脸钦佩地说道：“莫兄弟功夫远胜于我，楚鹰输得心服口服。”

“楚兄客气了，你的鹰爪功大开大阖招式jīng奇，我只是力气比你大而已。”莫聪也谦虚地抱拳回礼。

两人寒暄几句，楚鹰退开等待复活赛，莫聪则留在圈中守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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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守擂遭遇高富帅

莫聪站在圈子中间等了好一会，却不见有人上来挑战。

围观众人见莫聪太过强悍，一时间竟然无人上场。这要换成平rì里的切磋也就罢了，输赢都无所谓。此刻的胜败却关乎能否被选拔为军官，所以一时间人人都比较慎重，都不想上去触这个霉头。

场面很是凉了一会，雷豹过来一看不对劲，便索xìng站在一旁观望。他也明白大家此时此刻的心情，也不出言鼓动，也不出言催促，他倒要看看自己的豹营到底有没有人有这个胆量自己站出来，上去挑战莫聪。

又等了片刻，一个器宇轩昂的人分开人群朝莫聪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莫聪大哥，我来领教一下你的刀法。”

大家一看终于有人上场挑战了，纷纷投去关注的目光。

“哇，是老谭家的人。”

“谭公子上去挑战一个新兵？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

围观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上去挑战莫聪的人大家都认识。此人名叫谭星宇，是十二路谭腿的嫡系传人。他的曾祖早年间在谭腿的基础上新创了一套刀法，一代一代传到了谭星宇这里。作为老谭家的后人，这个谭星宇从小就表现了出惊人的天资和聪慧，苦练了十几年家传武功之后，身手那是非常了得，比楚鹰都厉害得多得多。大家都夸他青出于蓝，已经秉承了先父的遗志，成了新一代的zhong yang军顶尖高手。

“莫聪兄弟，这位是谭星宇谭公子，是咱们豹营的大高手。你可要多留点神啊。”龙五看到是谭星宇上场，便远远地喊了一声，提醒莫聪注意。

“哦，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谭星宇。”莫聪打量着这个很年轻却器宇不凡的对手，心里默默想着。对于谭星宇这个人，莫聪也早有耳闻，知道他是zhong yang军十八高手之一谭兵的遗孤。但由于大家的圈子不同，所以两人也从来没碰过面。

两人打个照面简单寒暄了一下，便各自拔刀出鞘战在一处。叮叮当当的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

谭星宇的刀法朴实无华，刀路走的全都是直线。马刀一出，花哨动作一概没有，只是横劈斜砍前突后挡。似乎这套刀法完全就是在战场厮杀当中所悟所得。

而且他每出一刀，必有相应步法配合，刀光中每每夹杂着一闪而过的腿影，或旋身而踢，或飞身而起，令人防不胜防。

再看莫聪，众人更是风中凌乱。

莫聪的刀法如果非要用一个特点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又快又乱。快得匪夷所思，乱得毫无章法。

大家都只能看到他马刀幻化成的银光，却完全分辨不出那把制式马刀的本来面目。银光刚开始幅度很小，只是窄窄的一抹，随后便越来越宽越来越奔放，横如白练竖如飞瀑，弧光一闪，润若圆球。这抹银光看起来很炫目，但运行的轨迹却是乱七八糟毫无章法，看得人眼花缭乱。

谭星宇身处局中，一开始只攻不守，后来半攻半守。到最后，眼见莫聪刀尖一抖便是五点寒芒飞来，既将自己的刀锋荡开，又隐隐指向自己眼喉胸腹四处要害，只好避其锋芒，只守不攻。

两人越打越快，双刀相击的声音绵绵密密连成一片。众人看得瞠目结舌，完全忘了喝彩。

突然间当啷一声响，谭星宇的马刀掉落在地，人却已旋身而起，一记谭腿凌空旋转着朝莫聪踢去。

一道银光划过，快如闪电横空。莫聪身随光转，轻巧地避开了谭星宇的旋空飞腿，同时马刀也由银光化为实质，斜斜搭在了谭星宇脖子上。

胜败已分。

“好！”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轰然喝彩，掌声如雷。

谭星宇扭头看了一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马刀，脸现不忿之sè。

“你赢了，我输了。”他转眼看着莫聪，悻悻地说道。

“你也不错。”莫聪看出这个谭星宇似乎对自己很不爽，便故意直愣愣地点点头，也不跟他客气。

平心而论，这个谭星宇功夫确实有独到之处，算是莫聪下山以来切磋过的对手当中的最厉害的一个，比龙五楚鹰等人厉害得不是一丁半点。可惜这个谭星宇一副只能赢不能输的傲娇架势，输了以后就瞪眼撅嘴地看着莫聪，把心里的不高兴全都写在了脸上。这种稚嫩的xìng子，莫聪还真有点瞧不上。

“星宇，战友之间切磋一下而已，犯不着较真。”雷豹见两人之间弄得有点僵，便站出来把两人分开，把谭星宇拉到一边宽慰道：“你的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这些掌声有一半也是给你的。你看，他们一个个都不敢上来挑战，你却上来了，而且还打得这么好。当真是虎父无犬子，有胆有识。你父亲的在天之灵看到你表现得如此出sè，肯定也会非常高兴的。”

“可是，我终究还是输了，哪里对得起我父亲的在天之灵？”谭星宇斜睨了莫聪一眼，脸上不忿之sè更甚。

“嘿嘿，胜败乃兵家常事，你父亲没跟你说过吗？哎，兄弟，放松点！反正接下来还有机会，你这么好的身手，还怕不能脱颖而出吗？”急脾气的雷豹罕见的耐心这么好，循循劝说着。

谭星宇今年才十七岁，虽然出身于军人世家，长期接受各种熏陶，但毕竟年纪太小，xìng格也不太成熟。雷豹此时此刻如此耐心地宽慰谭星宇，一来是敬重谭家世代忠勇，二来也是因为谭星宇的父亲生前与雷豹关系很不错。之于这两个原因，雷豹不想让谭星宇在众目睽睽之下耍脾气使xìng子，无端辱没了谭家的英名。

“嗯，我知道了。”谭星宇在雷豹的劝说宽慰之下，脸sè稍缓。

“雷大哥，我可以下去了吗？”莫聪装着傻乎乎的样子站在原地等了一会，看到雷豹这边劝得差不多了，便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嗯，你先下去休息吧。”雷豹转头冲莫聪笑笑，示意莫聪不要在圈子里干站着了，赶紧下场休息吧。

看到莫聪今天表现得这么惊艳，连败两名高手，而且是谭星宇这种级别的高手，雷豹心里那是乐开了花。只是当着谭星宇的面，这种喜悦不太好表现出来罢了。

莫聪便站在圈子里团团一揖，向为自己鼓掌喝彩的人们回礼致意了一下，然后便施施然离开圈子zhong yang，坐在地上等着看其他人打擂。

谭星宇这边，雷豹又好说歹说地劝了一会，谭星宇好胜而又受伤的心情才逐渐平复下来。雷豹带着他去了另外一个圈子，与另外一个对手展开了另外一场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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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棋局

深夜，瑞国皇宫。

御书房内灯烛明亮，檀香幽杳。

皇帝杭晓端坐龙案前，身后是一幅巨大的瑞国山河图。

一张jīng致的揪木棋盘摆放在龙案正中，一粒粒玉石打磨成的黑白棋子密布于棋盘上，在灯烛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陛下，谭阁老到了！”一个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御书房，后面跟着一个满鬓霜华的老者。

“阁老，这么晚把你请过来，害的阁老大过年的都不能与家人共享天伦之乐，真是打扰老人家的清净了。”杭晓吩咐小太监给老者赐座，一边抬头微笑道。

小太监搬了把椅子放在龙案对侧，又给老者斟了杯茶，便轻手轻脚地转身出去。

“事莫大于国，尊莫崇于君！陛下此时能想起老臣，老臣受宠若惊。谈何打扰？”老者微微欠身，斜对着龙案一角坐下，微笑道。

“唉？棋盘之上无君臣，来来来，阁老请正坐。”杭晓见老者有些拘谨，便摆手微笑示意他坐正。

“谢陛下！”老者调整了一下坐姿，稍微朝龙案正中斜了斜，但还是没有像杭晓那样大马金刀地正对龙案端坐。

这位被称作谭阁老的老者，正是谭星宇的爷爷谭震云。他官历三朝，戎马一生。先皇杭路还未登基时，谭震云便是北路军青龙营的管带。杭路登基后，谭震云更是被6续加封为北路军副统领、统领。杭路在位三十七年，谭震云也在巨灵关坚守了整整三十七年。三十七年来，他一次次挫败慕容鲜卑于巨灵关下，为瑞国撑起了一片固若金汤的北方屏障，战功卓著。

一年前，谭震云的小儿子谭兵战死在巨灵关下，谭震云自己也身负重伤。他身心皆受重创，伤势竟然纠缠不愈。击退慕容扩之后，谭震云担心自己的身体会影响到边关战事，便毅然辞去北路军统领一职，向朝廷告老还乡。

当时杭晓刚登基不久，体恤谭震云毕生之忠勇，便准许他辞去北路军统领一职，但并不准许他告老还乡。谭震云回朝后，在太医的jīng心调理下渐渐伤愈，朝廷任命他为阁老，遇有重大国事便请他参议。

“哎，先帝在世时便常在朕耳边夸赞，说谭阁老不仅武功jīng湛，棋艺更是高深。可惜一年来咱们君臣各自忙碌，竟是无缘一对。今rì晚膳后，朕独坐自奕，不知不觉间竟步入一个难解之局。朕左思右想不得解脱，只好请阁老过来，好当面请教。”杭晓指指龙案上的棋局，微笑着说道。

“先帝武功深不可测，棋风更是大开大阖，此二者老臣都难以望其项背。不过陛下既然信任老臣，老臣便斗胆一试。”谭震云摇头谦虚了一下，便垂目看棋。

其时黑棋之势咄咄逼人，既占四方边角，又抢中原腹地。白棋苦苦支撑却岌岌可危，其势便如瑞国现状，内忧外患。

棋盘北角，黑白双子重兵云集，互有攻防、犬牙交错。

谭震云看了片刻，想了片刻，又默然片刻，忽然开口道：“不知陛下与老臣，谁执黑，谁执白？”

“既是向阁老请教，自然是阁老执白。”杭晓微笑道。

“好，白棋破局，老臣便执白。”谭震云边说边从白棋罐中夹起一子，嗒的一声轻响，镇于棋盘中腹。

“哦？阁老的意思，北方不足为患？”杭晓边问边拈起一枚黑子，继续由北往南挤。

“敌势虽凶，后继乏力。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谭震云夹起一粒白子朝北方一封。

“缺兵少将，如何屯挡？”杭晓又从北边挤来一子。

“固本培元，此消彼长。”谭震云在棋盘中腹又布一子。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执黑白双子在棋盘间一来一往。御书房内，嗒嗒的落棋声时快时慢。

不大会功夫，谭震云慢慢将中原腹地的白棋之势盘活，而且渐渐地可以腾出手来往北边的黑棋阵中点上一两子。

“此次出征，贺鸣为将。阁老觉得如何？”杭晓眼见白棋之势越来越好，便开口询问。

“老贺家出来的人，果然箭法如神。前期防守应该问题不大，后期反击的话，还是要靠陈若平。”谭震云拈起一粒白子往黑棋阵中一冲，白棋之势竟然咄咄逼人。

“嗯，便是如此。”杭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北路边角的黑棋开始取守势。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谭震云又下一子，问道：“臣观陛下棋路，似乎只是考虑北边。但依老臣所虑，西北和东南那两家，他们就不会浑水摸鱼吗？”

“阁老听说过咱们瑞国的神仙吗？”杭晓不答反问。

“陛下说的是…灵云山？”谭震云眼睛一亮，复又惊讶。

他右手食中二指本已夹起一粒白子，提到“灵云山”三字时，又将白子丢回棋罐，双手抱拳拱手朝天作揖，表情动作都毕恭毕敬。

“正是！”杭晓点点头。

“哦，那老臣便放心了。”谭震云吁了口气，开始专注于北方局势。

两人对弈良久，和局收官。

杭晓一边拾取棋子，一边随口问道：“阁老，令孙星宇是不是在左卫豹营？”

“是啊！哈哈，这个小家伙，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长到这么大，一身功夫不能浪费啊。他自己也愿意参军，所以谭兵在世时便送他去了豹营。”一提起自己的孙子，谭震云脸上笑意盈盈。

“哦，那他现在是个什么官职？”杭晓问道。

“呃，好像还只是个大头兵吧？这方面的事情老臣也没过问。哎，星宇这小子，好胜心强，面子又薄，多让他在大头兵当中磨练磨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谭震云回答道。

“嗯，话虽如此，却也不必一直压着他。你们老谭家一代一代都是我瑞国的中流砥柱，早点让星宇成长起来，于国又生一代名将，于私也可宽慰谭兵在天之灵，岂不是两全其美？”杭晓将棋具收好，微笑着说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星宇的事老臣不便过问太多。不过老臣也希望他能借陛下吉言早rì成长起来，好为陛下分忧。”

谭震云言罢，向杭晓行过君臣之礼，便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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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又称手谈，棋手下棋时本来应该沉默不语，黑白之间的交锋便是双方心灵之间的交流。但为了情节需要，姑且设定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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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任命（上）

左卫十万大军一路向北疾行，第三rì便出了嘉龙行省。

此时左卫老兵之间的各种比试已经告一段落，中下层军官的人选已逐渐浮出水面。

瑞**中历来藏龙卧虎，此次的选拔着实筛选出不少优秀人才。他们当中有些人原本就是低阶军官，更多的则只是普通的大头兵。

贺鸣、徐虎、雷豹等一众高级将领拿着一张张载满老兵之间各种比试的成绩名单，嘴巴笑得合不拢，但又有些犯愁。

在所有人的名单当中，谭星宇的成绩最是璀璨夺目。他历经十余战却只败过一次，拳脚、刀法、长枪、棍棒、马术、箭术、战术、阵法、口令、cāo练，无一不jīng，可谓十项全能。

而谭星宇唯一失败的一次，就是选拔的头一天晚上莫名其妙地输给了莫聪。除了那次失利，后续的比赛中谭星宇一直高歌猛进，所向无敌。

反观莫聪，他的成绩就有些飘忽不定，忽上忽下的起伏让人跟着风中凌乱。

莫聪头一天晚上大显神威，一举击败了楚鹰和谭星宇两名高手。但从第二天开始，莫聪的状态就开始飘忽了。先是跟龙五比马术，莫聪不慎从战马上摔了下来，直接被判定失利。然后是跟其他人比拼马上劈砍、马上耍枪弄棒等骑兵战术动作项目，莫聪除了骑shè这一项获胜之外，其他项目都输得一塌糊涂。至于战术、阵法、口令、cāo练等科目，莫聪的表现倒是还将就，没有出现什么致命的错误，但他的反应速度明显比别人慢一些，显得不是那么熟练。

可以说，莫聪作为一个新不新老不老的兵，优点和缺点同样引人注目。一方面他连败两名高手，表现得的实在是神勇无比，另一方面他与战马的契合程度，跟其他老兵们比起来确实还有些差距，在战术阵法方面也只是限于记住，还远远没有达到熟练运用的程度。

这样一个人到底该怎么安排，还真是个难题。

于是，利用行军间隙的休息时间，左卫的众将领围在一堆，针对莫聪的任命问题开始议论纷纷。

“雷管带，你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啊，竟然把老谭家的宝贝孙子都打败了。这…这要不当个总旗的话实在是可惜了。”

“我倒觉得未必。这个莫聪在平地上确实很威猛，可是一到了马上，这表现就有点差强人意了。战术阵法方面也没有其他人熟练。我看…还是得好好磨练磨练。对了雷管带，我这么说可不是针对你啊，莫聪兄弟来的时间不长，在你的调教之下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但距离一个军官嘛，我觉得还是有所欠缺。尤其他完全没有实战经验，这样的人到底怎么安排，我觉得还是要慎重考虑。”

“放你娘的狗屁。莫聪兄弟是个人才，你懂个屁？！豹子，你要是怕莫聪兄弟没经验不敢用的话，就把人交给我吧。咱们老虎营里可是正缺这样的人手呢。”

“放屁，老子有什么不敢用的？这不是正等着贺大人拍板吗？”

……

一群将领惊叹的惊叹，驳斥的驳斥，挖墙脚的挖墙脚，严防死守的严防死守，讨论得不亦乐乎。

贺鸣环顾众人，眉头微皱。

“雷豹，莫聪是你一手训练出来的，各方面情况到底怎么样，你最有发言权。对于他的任命，你是什么意见？”他转头问道。

“我的意见，咳咳…”雷豹咳嗽着说道：“我的意见只有两条，一是莫聪兄弟不管大小至少要当个军官，否则埋没了人才确实很可惜。二是我们豹营也有不少新兵，莫聪兄弟如果要担任军官，那也要留在我们豹营。好，我的意见就这些。具体该怎么安排，贺大人来斟酌吧。”

“你这家伙，除了要把人留在你们豹营，其他的等于没说。”贺鸣看了雷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要不这样吧。咱们这次是选拔军官，而不是选拔哪个项目的尖兵，所以各方面的成绩还是综合考量一下比较妥当。大家觉得呢？”

众将领一听，都觉得是这么回事，于是纷纷表态所有人的任命都按照这个办法来综合考量。

众人又商议了一会，一份份军官任命决定便陆续出炉。毕竟除了莫聪一个人，其他人到底该担任什么职务，只需要对照成绩便可以大致做出决定，完全不存在莫聪这样令人纠结的情况，所以决定起来也就很快。

午后，豹营营地。

数千名老兵在一片空地上排成一个方阵，听候雷豹宣布中下层军官的任职名单。

“谭星宇，任豹营第九大队，总掌旗官。”

“楚鹰，任飞龙营第六大队，总掌旗官。”

“董图壮，任神枪营第八大队，总掌旗官。”

“萧玉林，任野狼营第三大队，总掌旗官。”

……

莫聪站在方阵当中，听着谭星宇、楚鹰等一个个名字和任命都念过去好久了，却迟迟听不到自己的名字，内心稍微松了口气。

战场是个以命相搏的地方。在那种刀光剑影的环境下，太多地保留实力是一件很不现实的事情。为了让自己上了战场之后表现得不要太突兀，莫聪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先打一点预防针。

具体的办法就是，找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击败几名众所周知但又不是那么顶尖的高手。

这次的军官选拔比赛，正好给莫聪提供了这样的机会。他看到楚鹰是个高手，但比雷豹他们还有很大差距，便上去故意打败了楚鹰。接下来的谭星宇是个比楚鹰还厉害的高手，但xìng格方面显得非常稚嫩，莫聪便索xìng把谭星宇也击败了。

有了连败两名高手这样辉煌的战绩，莫聪身大力不亏的形象便可以深入人心。将来在战场上不管发生多么神奇的事情，莫聪都可以以此来装傻充愣，比如说我的力气本来就很大啊，我的乱劈柴刀法本来就很厉害啊，等等等等一大堆搪塞的理由，大家也就更容易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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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任命（下）

但是打预防针这种办法也有一个弊端，就是一时之间确实太高调了。所以接下来的几天莫聪只好一再修正，一再调整，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跟战马还不是很默契的菜鸟新兵形象，在后面的选拔比赛中故意输多赢少，以此来掩盖第一天晚上显露出来的锋芒。

经过接连几天的苦肉计，莫名其妙落马计，稀里糊涂装傻充愣计，莫聪的掩饰效果看起来还不错。谭星宇和楚鹰都是被莫聪击败的高手，他们的名字和任命都念过去好久了，还没有念到莫聪的名字，莫聪觉得应该是自己的修正和调整起到了作用。左卫那帮将领们看到自己后面的成绩差得一塌糊涂，应该不敢贸然任命自己当军官吧？

果然，二十几个总旗军官人选当中果断没有莫聪。

念完总旗军官人选，雷豹开始宣布中期军官的人员名单。

听着雷豹口中念出的一个一个名字和任命，豹营的老兵方阵中凝结着一种非常紧张的气氛。没有被念到名字的人，都站得紧绷绷，全神贯注侧耳倾听着，生怕听漏了自己的名字。而那些已经听到了自己名字和任命的人们，则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好奇地听着别人的任命，看看这些平rì里的熟人都当上了什么级别的军官。

很快，中旗军官的人员名单已经念完了，一长串的名字当中，还是没有莫聪。莫聪表面上得跟大家一样紧张，甚至比其他人还紧张，但内心里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哎，总算是没有太高调啊！莫聪心想。

就在一大群人患得患失的心情当中，小旗军官的人员名单也一个接一个被宣布出来。

又是一长串名字下去，终于…

“莫聪，任豹营第九大队第五中队第七小队掌旗官。”雷豹高声念道。

小旗？

莫聪哭笑不得。

自己表现得那么莫名其妙稀里糊涂，这样都能混个小旗军官来当，这也太没天理了吧？

在莫聪复杂的心理活动中，其他人的任命也一连串地念了下来。龙五跟莫聪一样，也被任命为小旗军官，而且跟莫聪在同一个中队。

把所有的人员名单都宣读完毕，雷豹便激励了一下这些新晋的军官们，说大家都是掌管着很多人生死的长官了，一定要多为部下着想，抓紧训练，如何如何。

而对于没有当上军官的老兵们，雷豹也好好勉励了一番，让大家不要灰心，这马上就要上战场了，只要奋勇杀敌，就不愁建功立业。而且zhōng yāng军其他几个卫也急需大量军官，这次没有被选上，接下来继续努力争取下次脱颖而出就是了。

听了雷豹的这番激励和勉励，新晋的军官们自然是踌躇满志跃跃yù试，而其他暂时没有当上军官的老兵们，也是一副摩拳擦掌等待下次机会的样子。因为这次的选拔非常公开也非常透明，谁上谁下谁当选谁落选，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也不存在谁不服谁的问题。

雷豹该说的都说了，看到大家情绪也很稳定，便让大家zì yóu活动，让新任的军官们赶紧去熟悉各自的岗位和各自的部下。

“谭总旗，恭喜恭喜！”

“哎呀，萧总旗，同喜同喜！”

……

偌大的方阵轰然解散，人群中响起一片弹冠相庆般的相互道贺之声。

刚被任命为总旗的谭星宇从旁边经过，看着莫聪有点发愣的样子，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得意的微笑。他挑衅地看了莫聪一眼，嘴里轻轻吐了一句“乡巴佬”，然后便扬长而去。

雷豹走过来正想安慰一下莫聪，却正好看到这一幕，一时间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咳嗽两声，一脸愧疚地说道：“咳咳，莫聪兄弟，这个…这次呢，你的成绩非常好，把很多人都惊呆了，也给咱豹营长老脸了。但是呢，考虑到你完全没有实战经验，所以经过大家讨论，贺统领决定暂时任命你担任小旗军官一职。哈哈，兄弟，以后你就是咱左卫豹营的莫小旗了，恭喜恭喜。”

看着雷豹一脸愧疚的样子，莫聪心里一动。

“哎，谢谢雷大哥！”莫聪故意装出一副很郁闷的样子，说道：“雷大哥，这次的结果说实话，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打败了那么多高手，满以为能当个很大的官呢。结果被我打败的人一个个都当上了总旗，我这个胜利者却只能当个小旗，这实在是让人有点想不通。”

“这个…单从这方面来说，这次的任命对你确实有点大材小用。”雷豹听莫聪这么说，脸上的愧疚之sè更甚。他想了一下，说道：“但是兄弟你也要理解一下将领们的难处。咱们这次是选拔军官，而不是评选哪个项目的尖兵，所以各方面的情况都要综合考虑一下才行。你现在的情况是马下作战非常厉害，骑战方面却还是有些不熟练，对各种战术阵法的掌握也急需实战来磨练。所以大家一致决定，先让你带个十人小队历练历练。”

“哦，原来是这样啊。”莫聪点点头，说道：“雷大哥，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感谢你。从我加入豹营那天起，你每天都那么辛苦地训练我，经常给我开小灶，讲解各种战场知识和战术阵法。三个多月的辛苦，今天总算是有了一个结果。虽然这个结果不太尽如人意，但我会再接再厉，继续为你和咱们豹营增光添彩。雷大哥，你就放心吧。”他见雷豹还是有些愧疚，便反过来安慰道。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哥哥就放心了。”雷豹大笑着拍拍莫聪的肩膀，一边走一边说道：“这马上就要上战场了，杀敌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凭兄弟你的身手，区区一个总旗，那还不是手拿把攥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熟悉一下你手底下那十个新兵，尽快把他们带出来。战场很残酷，只有多一份训练，才能多一份活下来的机会。你既然已经成了他们的长官，就要为他们的生死大事多做考虑才是。”

“嗯，我知道了。”莫聪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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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受辱

怀着轻松愉快的心情，莫聪到左卫军需处领取了小旗盔甲，换好之后到自己新分配的大队、中队报道。

豹营九大队，新任总掌旗官谭星宇正在给一群新兵和新军官训话。

“各位战友、各位同仁，今天是我谭星宇上任的第一天，也是咱们相聚的第一天。我谭星宇有幸执掌九大队，希望能跟大家jīng诚团结，把九大队打造成一个铁打的团队。

有人可能要问了，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见识阅历还没我多，凭什么当我们的长官，又有什么资格带领我们上战场呢？

我要回答各位的是，我出生于军人世家，我的父辈、祖辈、曾祖辈，祖祖辈辈都是咱们瑞国的高级将领。我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自幼接受家族熏陶，继承先辈壮志，rì复一rì地苦练武功、饱读兵书，去年在巨灵关下，更是手刃鲜卑大将俟力亥，斩获小兵无数。

我说这些，并不是摆什么家族资历，也不是讲什么个人功劳。只是想告诉大家，我谭星宇年龄虽小，对军中之事却无比jīng熟。大话不敢多说，当个总旗那是绰绰有余。

所以，大家跟着我，大可以放心。我也会视大家为兄弟，带领大家建功立业。

眼下敌兵犯境，边关危急，正是我们这些好男儿一展身手的时候。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是新兵，从来没上过战场，甚至从来没见过死尸。眼看离边关越来越近，心里也就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害怕。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越是这样，越要加强训练。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从今天起，我会在行军时穿插一些阵法战术的训练，让大家能尽快熟悉口令，穿插到位。

各位中旗、小旗军官，你们需要做的是尽快熟悉自己下属，缓解他们的紧张情绪，灌输正确的战场经验，带领下属完成好每一次训练。”

他顿了顿，环顾众人，突然说道：“差点忘了一件事情。咱们的军官当中有一个可是没上过战场的，他自己都没经验，怎么教别人呢？唉，这可真是个问题。”

众新兵一愣，都想：怎么军官还有没上过战场的？

想到此处不由得面面相觑。

谭星宇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装模作样考虑了一下，突然高声喝道：“五中队十小队掌旗官莫聪，出列！”

莫聪在下面听谭星宇侃侃而谈，正听得有点佩服，突然听到喊自己的名字，便答了一声到，从容出列。

“莫小旗，所有的军官当中只有你一个人没上过战场。平时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向别的军官请教，千万不要不懂装懂，知道吗？”谭星宇板着脸说道。

他这么一说，在场千余人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到了莫聪身上。

“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军官？战场都没上过还跑来当什么军官，这不是拿咱们的xìng命当儿戏吗？”

“是啊，还好我没分到他手下，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都是没上过战场的，凭什么让他当军官啊？不行，我要找上面讨个说法。”

……

一群新兵窃窃私语，发出嗡嗡的声音。

莫聪从来没有当众受过这样的难堪。他看着众人交头接耳的样子，看着谭星宇那副得意的嘴脸，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

这个谭星宇，只因前几天输给莫聪一场，就念念不忘地给莫聪小鞋穿。几天来明里暗里冷嘲热讽，非要压莫聪一头。

一次两次，莫聪也就忍了。一个小毛孩而已，莫聪也不想跟他一般见识。而且，听着刚刚那番才华横溢的就职演讲，莫聪甚至对这个谭星宇有些刮目相看，觉得这个人还确实是个人才。

可惜，只是一转眼的功夫，这个人才马上利用职权当众给莫聪难堪，甚至故意挑起新兵的不满情绪，想以此逼迫上层收回对莫聪的任命。

“真是用心歹毒啊！”莫聪闪念间便想通了这些关节。

他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越应该保持冷静。如果因为一时的愤怒而跟这个家伙闹起来，不仅是当众顶撞长官，更是当着一千多新兵撒泼卖莽。这么白痴的事情，莫聪才不会做。

但忍气吞声吃下这个哑巴亏，那也不是莫聪的xìng格。

众人的议论声中，只听莫聪朗声说道：

“多谢长官教诲。莫聪没有什么显赫的家世，也没上过战场，但能把长官杀得弃刀认输，总算还有一技之长。套用长官一句话，莫聪有这样的本事，当个小旗那是绰绰有余。所以，七小队的新兵跟着莫聪，长官大可以放心。莫聪也会视他们为兄弟，带领他们建功立业。”

他一番话掷地有声，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你…你胡说，我只是一时不慎马刀脱手，什么时候弃刀认输了？”谭星宇见莫聪哪壶不开提哪壶，顿时急赤白脸地争辩着。

新兵们一听还有这样的八卦，又嗡嗡嗡嗡地议论起来。

军营之内强者恒大，比起虚无缥缈的所谓经验，大家更看重实力。

这个谭星宇，一上来又是军人世家，又是手刃敌将，吹牛吹得当当响。结果说到最后，刀法还不如一个没上过战场的小旗。

大家失望之下，看向谭星宇的眼神就少了几分崇敬，多了几分不屑。军人世家的出身，不仅没有给他增加多少光彩，反而让大家觉得他是靠家里的关系，靠暗箱cāo作才当上这个总旗。

于是，一次才华横溢的演说转眼间成了一场闹剧。谭星宇辛辛苦苦竖立起来的威信，被莫聪几句话就弄得土崩瓦解、轰然倒塌。

莫聪的刀法，谭星宇早就领教过，没想到莫聪的词锋竟然也如此犀利。他本来是想当众羞辱一下莫聪，给莫聪一个下马威，没想到最后受辱的却是自己。

感受着一千多双猜疑、鄙视的目光，谭星宇面红耳赤。他恶狠狠地盯着莫聪。如果眼神能杀人，莫聪早就死了一千次。

莫聪微微一笑，说道：“吹牛，我不行！打架，你不行！”

谭星宇鼻子都快气歪了。他可是老谭家jīng心培养出来的高手，现在却被贴上了打架不行的标签，这这这……谭星宇内心的复杂已经无以言表了，真有一种拔刀砍了这家伙的冲动。

莫聪却是撂下这句话便转身返回队列，再也不理这个傲娇而脆弱的谭家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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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立威

大队解散，莫聪很快找到了自己小队的新兵。

“这些就是自己的下属吗？”站在一群小兵面前，莫聪心里默默想着，默默打量着眼前的十个新兵。

这十个新兵来自五湖四海，高矮胖瘦都有。他们也纷纷打量着莫聪，看着这个传说中完全没上过战场，却打败了总旗的小旗军官。

好奇、疑惑、不信任……

莫聪瞬间读懂了他们的眼神。

“诸位兄弟，我叫莫聪。你们也自我介绍一下吧。”莫聪淡淡地说道。

在军营里呆了三个月，莫聪对那些高级军官的带兵之道也大致有些了解。知道什么时候该亲什么时候该威严。眼下，这些新兵对自己明显不信任，在这样的情况下，适度的威信必须尽快树立起来。

这不是为了摆谱，而是为了增加这些小兵的安全感和信赖感。

十个小兵相互看了看，稀稀拉拉地做了自我介绍。

其中一个叫黄威的新兵直愣愣地问道：“莫长官，你连战场都没上过，一点经验都没有，靠什么来指导我们这些新兵呢？到了战场上，又凭借什么指挥我们作战呢？”

这个黄威，从一开始见面到现在，看莫聪的时候眼神中都充满了不信任。自从知道自己摊上一个没上过战场的军官，他的心情就像挨了一坨从天而降的鸟屎，不幸而郁闷。

“凭什么？”莫聪笑笑，“就凭这个！”莫聪说着话随意往地上踢了一脚，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凌空飞起。他撮掌成刀斜斜一劈，啪的一声，石头化为齑粉。

小兵们低头看看石地上凭空出现的小坑，再看看风中飘散的粉末，都惊讶得说不出话。

来到军营三个月，莫聪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军队，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没有实力，或者说不显示出一点实力，那真是寸步难行，军营里所有的人都会低看你一眼，甚至连战马都瞧不上你。现在看到这群小兵们不信任的眼神，莫聪知道，又到了该展示实力的时候了。

果然，莫聪露了一手之后，一群小兵顿时都震惊得呆立原地。那个叫黄威的新兵则更是夸张，嘴巴张得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我确实没上过战场。但我知道，上了战场上也无非就是两件事，要么杀人，要么被杀。”莫聪环顾一群被惊呆的小兵，淡定地说道：“经验，只对活下来的人有意义。而只有实力足够强大的人，才能在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我能帮你们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大限度地提升你们的实力，进而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存活自己。”

多数小兵还没有从他雷霆一击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回过神来的几个小兵也只是呆呆地点点头。

“黄威，你是不是觉得跟着我这么一个长官，挺倒霉的？”莫聪话锋一转，看着那个叫黄威的新兵，突然问道。

“不瞒莫小旗，刚才的时候，是有点。但现在…现在……”黄威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由不信任到钦佩，黄威对莫聪的态度已经产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但是出于年轻人的傲娇，他不想变脸变得这么快。所以一句钦佩的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这样，我给大家讲个故事。”莫聪看看黄威，又环顾一下众人。“你们都知道陈统领吧？就是招你们上来的陈若平陈大人。他一开始进zhōng yāng军的时候，跟我一样，也是个小旗，也是带着十个新兵。但是呢，只用了七年时间，他已经是咱们zhōng yāng军的统领。而小队中那十个新兵，有四个已经为国捐躯了。活下来那六个人，有两个副统领，三个管带，一个副管带。”

“啊？”

“哇！”

众小兵听得耸然动容，纷纷惊叹。

莫聪观察着众人的表情，继续说道：“我讲这个故事是为了印证一句话：强将手下无弱兵！我的实力大家也都看到了，虽然未必比陈大人强，但也绝对不是草包。所以，你们分到我手下，不敢说有多幸运，但绝对不是倒霉。”

“嗯，对，对！”众小兵鸡啄米似地点头。

“好，我就先给大家讲讲大规模作战时各兵种之间的九种阵法，晚上再讲解以小队为单位的分进合击之术。”莫聪见废话说的差不多了，便把话题拉回正轨。

“咱们瑞国的军阵，本来有十种，但是在代代相传的过程中呢，不幸地失传了一种。所以现在军中常用的阵法也就只剩下了九种。这九种阵法，根据长矛、马刀、弓箭、盾牌等不同兵器之间的排列组合，又可以演化出九九八十一种变化。好，我现在就一种一种地给大家讲解。”

众小兵一听，九种阵法，八十一种变化。

头都大了。

“莫小旗，你能不能先给咱们讲讲你是怎么打败谭总旗的？”

“是啊，为什么你打败了他，他却成了你的长官呢？”

众小兵巴拉巴拉地问着。

比起枯燥的阵法，他们更喜欢听长官之间的各种八卦。尤其是像莫聪和谭星宇之间这种貌似有无穷黑幕的八卦。

“这个…我年龄比他大，力气也比他大，自然就把他打败了。”莫聪想了一下，似是而非地回答道。“至于为什么他反而成了我的长官，这是左卫高层慎重考虑之后作出的决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你是用什么刀法把他打败的呢？”

“另外莫小旗，你刚才明明是往下踢了一脚，石头怎么会飞起来呢。然后你劈碎石头的功夫又叫什么名字呢？能不能教教我们？”

“是啊，刚才那招太帅了，我也想学。学会了出去泡妞，肯定一泡一个准。”一个小兵口水滴答地遐想着。

这是群什么人啊？

莫聪听得哭笑不得。

除了军刀十三式，他根本没有学过什么刀法。来到军营以后屡屡施展的乱劈乱砍的刀法，也完全没什么招式，完全就是凭自己的想象和理解随意发挥，前后施展过十几次，十几次都完全不一样。所以一直到现在，莫聪也不知道自己的刀法叫什么名字。徐虎倒是半开玩笑地给这种刀法取名为“乱劈柴刀法”，但这样的名字明显带有戏谑xìng质，而且也不是很好听，所以以后也未必就会一直这么叫下去。

至于刚才踏脚飞石的功夫，以及掌刀碎石的功夫，则完完全全是老头所教。刚才那两下看似简单，却是十几年苦练的结果。不仅有催动真气的心法，还有使用真气的口诀，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而且，为了不透露武功来历，莫聪也不想把它说清楚。

想到这里，莫聪环顾众人，说道：“我的刀法…嗯…有人叫它乱劈柴刀法，有时间可以教大家练练。至于弄石头的那个，这位兄弟的提议不错，可以用来泡妞。不过既然是这样，我就要有所保留，不然妞都被你们泡完了，我怎么办呢？”

众小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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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练兵

大军经过短暂的休整，又开始拔营出发。

由于各部军官都已经到位，而且也基本上熟悉了自己的岗位和下属，所以这次行军就更加井然有序。

根据左卫高层的命令和实战需要，各部军官在行军途中便组织部下穿插演练各种阵法。

瑞军的阵法，就是由不同武器排列组合出来的一种战斗平台。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指挥官们会根据不同的情况发布不同的命令，军士们也会根据这些不同的命令依次变幻阵法，或攻或守，或围或堵，以便用最小的代价最大程度地杀伤敌人。

在战争当中运用阵法，对于瑞国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

瑞国是个农耕大国，产马的地方也非常少，所以马匹在瑞国属于绝对稀缺资源。对于大部分瑞国人来说，马匹只是一种拉犁驼物的生产工具，而不是一种用来作战的装备。

在这样的国情下，相比于在马背上长大的游牧民族，大多数瑞国人的骑术就相当于婴儿一样蹒跚学步。即便是训练有素的瑞国骑兵，与战马的契合程度也跟人家相差甚远。瑞军在几百年的发展历程中倒是也涌现出一些达到人马合一状态的马术高手，但这样的人才毕竟只占少数，根本无法与游牧民族马术高手一抓一大把的情形相提并论。

瑞国早期的时候，甚至还没有瑞国的时候，北方和西北方的游牧民族就利用马匹的机动xìng和jīng湛的骑术不断给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制造着麻烦。在因骑术差距而被动挨打了很多年之后，瑞国的先辈们终于创造出两种可以与游牧民族的骑兵相抗衡的东西。这两种东西，第一种是坚固无比的城池，第二种就是变幻莫测的阵法。

依靠着巨灵关那样塞在两山之间，坚固无比又易守难攻的城池，游牧民族的骑兵们机动xìng再强也是白搭，多少次入侵到最后都是铩羽而归。而依靠着变幻莫测的阵法，瑞军也终于有了与游牧民族的骑兵正面抗衡的能力。

瑞国历史上名将辈出灿若星河，这些名将们在脾气秉xìng以及用兵之道上可能各有各的特点，但他们都拥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全都jīng通九九阵法，而且全都达到了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的高超境界。历代瑞**人在这些名将高明的指挥之下，运用各种阵法把号称天下无敌的鲜卑骑兵都杀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一改几百年来农耕民族对游牧民族的积弱局面，很是扬眉吐气了一把。借调到瑞国的当代名将陈若平，更是把九九阵法运用到了一种神乎其技的境界。她经常利用阵法制造各种局部优势，在硬碰硬的正面对抗中把数倍之敌都杀得节节败退，指挥才能实在是厉害的不得了。

当然了，运用阵法指挥作战，那是高级军官甚至高级将领们需要cāo心的事情。至于莫聪这样身处最底层的小旗军官，他们所要做的只是听到命令之后带领手下的军士们迅速变幻阵法，及时准确地穿插到位。

除了九九阵法，瑞**中还有一种以小旗为单位的分进合击之术。这种分进合击之术是一种由数把兵器组成的战斗平台，说白了就是一种缩小版的阵法。对敌之时一个小旗的数把兵器此起彼落相互配合，既能把杀伤力发挥到最大化，也能弥补单兵作战时无法避免的破绽和空当，一经发动，威力倍增攻守皆宜。

接下来的几天，行军之时莫聪便带领着手下的十个新兵与其他部队一起穿插演练各种阵法，休憩宿营的时候就零敲碎打地cāo练zhōng yāng军的分进合击之术。

修真修了十几年，莫聪早已养成了凡事都要做到分毫不差的强迫症习惯。cāo练手下这些新兵，莫聪也充分发扬了这种一丝不苟的认真jīng神，要求之严格，好比两个老头加十个雷豹。这些新兵都是陈若平从全国各地jīng挑细选上来的，各有各的特长，武功底子也都不错。他们在大军出发之前就在豹营呆了一段时间，对军刀十三式早已经练得滚瓜烂熟，马术也有了一定的基础，所以cāo练起来也就没有雷豹刚开始cāo练莫聪的时候那么费劲。

当然了，cāo练的时候无比严格，平时相处的时候莫聪还是挺和蔼可亲的。作为军官，莫聪从来不摆什么架子，反倒老是以乡村侠客自居，待人接物也很亲和友好，所以手底下那十个新兵很快就跟他打成了一片。

这些新兵刚开始以为摊上了一个草包军官，建功立业什么的根本不要指望，说不定一上战场就会稀里糊涂地丢了xìng命，心里都郁闷的不得了。但莫聪一来就先声夺人，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后来慢慢相处着，莫聪又显示出了一个优秀军官所应该有的专业与亲和，严格与宽容，所以大家对莫聪这个长官也就越来越认可，越来越信赖。不论什么时候大家都是莫小旗莫小旗地叫着，尊敬的同时又不失亲切。

作为同一个中队的小旗长官，龙五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给莫聪刷马，雷打不动地实践着当初的承诺。由于龙五和莫聪两人的关系极好，连带着两个小旗之间的关系也铁的不得了。两个小旗之间经常利用闲暇时间搞一些实兵对抗，在对抗中掌握分进合击之术的技巧和细节。后来雷豹发现了这个秘密，便通报全军表扬了莫聪和龙五，并且在全军的新兵当中推广这种办法。

傲娇少年谭星宇听到莫聪受表扬，心里自然很不爽。他作为总旗，总想着在演练阵法的时候让莫聪出点丑，然后好当众羞辱莫聪。谁知莫聪的小旗却从上到下团结无比给力无比，演练阵法的时候每次都能快速准确地穿插到位，以谭星宇鸡蛋里挑骨头的眼光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一连几天谭星宇绞尽脑汁都无法得逞，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郁闷，郁闷得他都快憋出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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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高山下的边关

大军一rì疾行数百里，第十天终于抵达巨灵关。

巨灵关号称天下第一关，始建于瑞国历九十一年，后又历经多次修缮，坚固无比。

它座落于巨灵山脉朝北一侧的入口处，西连巨龙山蜿蜒而下的山脊，东接大海之畔的灵云山绝壁，东西绵延十三里。从高空俯瞰，巨灵关就像横塞在两座大山当中的一把巨锁，扼守着北方游牧民族入侵中原的唯一通道。

巨灵关的城墙高达七丈，厚约四丈，杀伤力巨大的城防弩遍布其上。除了城防弩之外，城墙上更有抛石机、巨型投石机、箭楼等多种防御设施和防御建筑。

此外，为了便于城内的士兵主动出击，巨灵关还设有十二座机关jīng巧的城门。战时可择机打开其中一座或数座，待己方骑兵尽出后便又立即关闭，可谓攻守皆宜。

莫聪随着大军的队列缓缓入城，他听雷豹介绍说城墙东边那面高耸入云的绝壁竟然就是灵云山，心里不由地浮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在灵云山生活了十几年，完全没有想到，平rì里云遮雾绕的悬崖下面，竟然另有乾坤。

他抬头遥望着白云深处，回想着灵云山上的件件往事。

四个多月前，自己还在山顶上练功。

转眼之间，却来到了悬崖下保家卫国。

眼前的灵云山，还是那座灵云山，

老头，莫笑、莫敏，还有自己，却都已不在山上。

念及此处，莫聪不由得叹了口气，心底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策马而行，边走边想。

左卫十万大军排成五个队列从巨灵关背部城墙的五座城门入关，五个队列犹如五条黑sè的长蛇，先头部队早已经进了城，尾巴却还在数里之外。

莫聪处于队伍中段，离得老远便听到一片喊杀之声，城防弩和投石机那种令人耳酸的“吱呀”声更是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据那些老兵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尸臭。

“还好这是冬天，气味还不怎么重。要是换成夏天的话，嘿嘿，更熏得人受不了。”一个新上任的小旗军官向手底下的新兵蛋子介绍道。

尸臭，死气。

战争的氛围一下子笼罩在众人心头。有些新兵身子直发抖，牙齿都在咯咯打战。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莫聪倒是说不上紧张或者害怕，但心里也隐隐的有些不舒服。

毕竟他也是个新兵，毫无战场经验可言。

用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十万大军全部进入巨灵关。一位独眼将军瘸着一条腿过来安顿众人。

“谭大人，战事如何？”雷豹跳下马便急切地问道。

“哈哈，幸亏你们赶过来了。”独眼将军咧嘴笑笑，笑容却平淡而苍凉，毫无欢愉之意。“豹子，咱们的敌人这次可是邪乎的很，很多攻城械具老子都是头一回见。我军城防压力很大，你们可能休息不了多久就马上要出战。”

“嘿嘿，你就瞧好吧。我们马上就去狠狠地揍他一家伙，保准让你们的压力大大减轻。”雷豹笑道。

北路军防守阵线太长，作战时不可能一味地躲在城墙上放弩shè箭。俗话说进攻就是最佳的防守，有时候抓住机会让自己的骑兵出去冲击扰乱一下敌方的攻城部队，与城墙上的守军攻防结合，效果就比一味防守要好的多，防守压力也会小很多。

北路军主守，zhōng yāng军主攻。这是两军协同作战时的一贯套路。几百年来双方早已配合得娴熟无比。

“哎！”独眼将军目光如电，扫了一眼比例众多的新兵，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原来的左卫九营，一年来死的死伤的伤，现在能上马作战的已经不足六万人了。我觉得…还是你们这些老兵配合起来可能更靠谱些。这样，我把他们也安排过来，暂时合并到你们的队伍当中，跟你们一起作战，你看怎么样？”

“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雷豹欢喜地点点头。

眼下的情况是，老九营有兵无将，新九营却全是新兵，如果真的能把两者合并一下，那确实是再好不过。

其他几位将领包括贺鸣也完全同意这个意见。

“那好，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下。”独眼将军点点头，一瘸一拐地转身而去。

“大伯！”豹营阵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独眼将军回身一看，咧嘴一笑。“星宇也来了？哈哈，几个月不见，你都当上总旗了。嗯，不错不错，不愧是咱老谭家的子孙。”他看着豹营阵中英姿勃发的谭星宇，交口称赞着。

瑞**中，不同级别的军官穿戴不同制式的盔甲，有经验的人通过盔甲的外貌第一眼就能辨认出对方的军阶身份。

“大哥二哥都还好吗？”谭星宇上前一步，亲切地扶着独眼将军的手臂，开口问道。

“你大哥受了点伤，你二哥还好。他们此刻都在城墙上呢，嘿嘿，等你出战归来，晚上咱们一家人再好好团聚吧。”独眼将军拍拍谭星宇的肩膀，“哎，小子，一会出去好好干他一场，大伯给你观敌掠阵。记着，千万不能给咱老谭家丢脸。”

“是，大伯！”谭星宇身子一挺，朗声回答。

独眼将军再不多说，拖着一条瘸腿转身离去。他腿脚虽然不方便，行动却比正常人还快，转眼间便在几丈之外。没有见识过他身法的人顿时目瞪口呆。

“这位大人是北路军副统领谭英，就是谭星宇的大伯。”雷豹见莫聪对独眼将军似乎很好奇，便开口介绍道。

“哦，原来如此。”莫聪点点头。

工夫不大，马蹄声响，一群骑兵风风火火地赶到近前，正是几个月前被并入北路军的原左卫九营。

“哎呀，你小子，几个月不见，竟然已经是中旗了？”

“楚鹰，你都是总旗了？”

……

老战友相见，自然免不了诸多寒暄。一群人拥抱的拥抱，捶打的捶打，谈论最多的却是左卫三营原来那些大头兵的身份变化。

大家都是当兵的，命运却各不相同。

几个月前朝廷一纸命令，原左卫九营六万多幸存者就地划归北路军，他们这辈子只能当大头兵，再无升任军官的可能。

而左卫三营，三分之一以上的老兵却已然成了军官。

大家谈论许久，唏嘘不已。

“你说，咱们都是为国家卖命，都是一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但区别咋就这么大呢？”一个原左卫九营的老兵感叹着，眼泪横流。

这些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他们明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担任军官的机会，却还是一如既往地为朝廷征战沙场，为瑞国的老百姓坚守着祖国的北大门。

贺鸣等一众将领明白他们内心的苦楚，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而且这个话题本来就很犯朝廷的忌讳，所以气氛一时间有点沉重。

莫聪身处其间，听这些老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着，对有些事情的前因后果又明了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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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作战方案

久别重逢的战友们正在这边说着话，北路军中又过来一员将领。这位将领像是刚刚从城墙上下来，甲胄和披风上沾着很多血迹，脸上也蹭着一些黑灰，不过整个人的气度却是沉稳如山。

“这是北路军统领徐士谦徐大人，嗯…就是徐虎的父亲。”雷豹看着来人，小声向莫聪介绍着。莫聪打眼一看，发现这位将领果然跟徐虎眉宇间非常相像。只是相比徐虎铁塔般的身格，这位将领就显得清瘦多了。

莫聪看看徐士谦又看看徐虎，心想：这还真是上阵父子兵呢。

徐士谦来到左卫这边，却没跟徐虎说什么话，徐虎上去请安，也被他摆摆手赶到一边。“贺统领，感谢贵部及时驰援。军情紧急，我也就不说什么废话了，咱们这就去中军营帐商量一下作战计划吧！”徐士谦单刀直入地对贺鸣说道。

左卫这些将领们跟徐士谦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这位将军是个干脆利落的人，也就不再多作寒暄。众人跟着徐士谦一起来到中军大帐。北路军的一些将领们已经在帐内等候，大家坐好之后三言两语便切入正题。

“敌军这次卷土重来，一共出动了三十万兵马。敌军前锋于昨rì辰时到达，主力于昨rì巳时对巨灵关发起猛攻。敌军的统帅跟上次一样，还是慕容铎。慕容铎…这是咱们的老对手了。此人用兵谨慎，从不贪功冒进，但是一旦抓住战机，就会毫不犹豫地把重兵压上来。总之这是一个狡如狐猛如虎的家伙。”徐士谦简略介绍着敌情和对手。

“另外，敌人这次不知道从哪搞来一些乱七八糟的攻城器械，他们的投石机shè程很远，威力很大，给咱们的城防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徐士谦接着说道。“慕容铎那个老狐狸很善于在全面进攻当中作重点进攻，咱们的防线又长，应付起来还真是有点吃力。从昨天到今天，敌人的攻击重点变了好几次，现在的主攻方向主要集中在了靠近灵云山绝壁的那段城墙。”

“那段城墙……”贺鸣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敌人是不想腹背受敌。”

“正是如此！”看到贺鸣一点就透，徐士谦赞许地点点头。“咱们的城墙主体倒是牢固的很，敌人的飞石就算再多几倍也扛得住。但城墙上的防御工事，实在经不住这样的重点打击。”

“徐大人，敌人有飞石，咱们也有飞石啊。敌人的飞石能打到咱们城墙上，咱们的飞石居高临下，shè程应该更远才是。为什么不作相应的压制，用飞石直接摧毁对方的械具呢？”雷豹奇怪地问道。

“豹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徐士谦解释道：“咱们的石弹和投石机，设计的时候针对的就是敌人的攻城部队，所以shè程就没有那么远。敌人的投石机却是专门用来远远地攻击咱们的城墙。他们完全是有备而来，又是第一次投入使用，所以咱们这边才有点猝不及防。”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很有必要让咱们的工匠们也造一些shè程更远的投石机。”雷豹点点头。

“嗯，飞鸽传书昨天就发出去了，不过指望内务处那帮人造好再运过来，黄花菜都凉了。”徐士谦笑着说道：“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的破局之法，还是要靠你们组织骑兵主动出击。”

在座的都是饱经沙场的将士，敌军虽然来势汹汹，而且携带着前所未见的攻城械具，但大家都没有什么紧张焦虑的情绪。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区区几十座shè程远的投石机，还不至于让这些悍将们皱眉头。

“敌人采取的依然是梯次进攻的攻城战术。目前这一波攻城部队大约有三万人，经过一上午的战斗算是折损了一些，但折损并不大。”徐士谦接着说道：“敌人的前锋攻势正猛，敌人的后军也虎视眈眈，随时有可能压上来。我军此次出城迎敌，如果只是为了击退这波先头部队，那么兵力至少要控制在三万左右；如果要聚歼这波先头部队，那么咱们的出城兵力至少要达到九万甚至十万，因为敌人的后军不是吃素的，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先头部队被吃掉，咱们围点的同时还要打援。贺统领，你觉得哪个方案比较稳妥？”

“徐大人，末将刚刚执掌左卫，经验和指挥能力都无法与陈大人相提并论。陈大人善用的战术，末将却未必就能用好。”贺鸣谦虚而直率地说道：“而且如今的左卫也无法跟以前的左卫相提并论。如今的左卫，军士当中新兵占了多数，对阵法都不是很熟练；各部军官也都是临危受命，战场指挥能力也跟末将一样有待磨砺。所以聚歼敌人先头部队的作战方案，执行起来恐怕有很大的难度。一旦战场形势发生变化，敌军重兵压上，就会过早地引发决战态势，到那时候兵是新兵，将是新将，咱们会吃很大的亏。所以末将认为还是按照您说的第一个方案来执行，先把敌人的攻势击退，再伺机而动。”

就如谭震云预测的那样，贺鸣跟陈若平在作战风格方面有很大的不同。陈若平是没有优势也要制造优势，擅长险中取胜。贺鸣却是不打无把握之杖，对敌我双方的力量和态势都算得非常jīng确，擅长稳中取胜。正是基于这样的区别，谭震云才评价说前期防守贺鸣完全没问题，但后期的反击，就需要陈若平那样作战风格更为主动的将领来指挥。

听到贺鸣这样说，徐士谦笑着摇摇头：“贺统领不必过谦。你与陈统领都是久经沙场的名将，战场指挥能力都已炉火纯青，区区一个围点打援的作战方案，对你来说完全不成问题。”顿了顿，徐士谦又说道：“但贺统领说的也有道理，左卫的情况确实不同往常，新兵新军官等因素在战术执行方面确实会大打折扣。嗯…这样吧，以前的左卫九营，可以作战的还有将近六万人。把这六万兵马全部编入左卫战斗序列，再加上左卫三营的兵马，兵力差不多也够用了。咱们的作战方案也可以灵活一点，争取全歼敌人这股先头部队，至于具体情况如何，就视战场形势而定。反正咱们的宗旨就是能吃多少吃多少，多多益善，一定要把敌人这股锐气打下去！”

贺鸣听他这么坚持，也就同意了这个方案。

两军交战，士气非常重要。敌军新到，又借助着攻城器械的优势疯狂地进攻，士气高涨到了极点。北路军被压着打了两天，都已经憋屈得不行了，城防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现在左卫的骑兵已经来了，如果能一鼓作气吃掉敌人这股先头部队，那么对战局的影响不仅是从数量上歼灭了敌人多少兵马，而且会直接改变敌我双方士气的天平。

众将领又商量了一会其他细节xìng的问题，诸如北路军如何协同作战，左卫内部的兵力如何分配，出城时开放哪座城门，等等等等。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中，一份详尽的作战方案便新鲜出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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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点击有点不给力，是因为放假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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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血战

寒风萧萧，浓烟滚滚。

巨灵关前，一场惨烈的战斗正打得如火如荼。

半空中，无数个熊熊燃烧的火球呼啸着朝城头飞来，飞到近前便轰然散开，把城墙上的守军烧得躲闪不及。圆溜溜的飞石更是接踵而至，带着强大的冲击力，把宽厚的城墙砸得砖屑纷飞，把人更是砸成了肉泥。

地面上，悍不畏死的鲜卑骑兵抬着云梯顶着巨盾，拉着攻城塔、冲撞木等各种庞大的攻城器械，蜂拥而至。巨灵关城头箭如雨下，却丝毫挡不住他们前进的步伐。

很快，一架架云梯便搭上城墙。无数鲜卑骑兵一秒钟变步兵，从马背直接跳上云梯，疯狂地向城上猛冲。长达十三里的巨灵关城墙上，每隔不远就是一架云梯，每架云梯都被爬得密密麻麻，远远望去，如群蚁附于方糖。

一座座攻城塔也缓缓逼近，塔里的箭手躲在与城墙差不多的高度与守军展开对shè，为攀爬云梯的士兵提供火力压制。

攻城塔可是很厉害的家伙，城墙一旦被它贴近，凶悍的鲜卑士兵马上就会从塔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直接冲上城头。

巨灵关守军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冒着对方飞火流石的打击，纷纷cāo纵着投石机、城防弩等各种器具，对来犯之敌还以颜sè。敌人一次次险些登上城头，又一次次被他们击退。守城的军士们用撞杆把勾住城墙的云梯掀翻，抬起滚烫的热油朝着入侵者当头泼下，再免费赠送一轮火箭。正在攀爬的鲜卑士兵要么连人带梯掉下去摔死，要么被油烫死、被箭shè死、被火烧死。

紧靠灵云山绝壁的十几丈城墙是此次战斗的攻防焦点。鲜卑族指挥官为了避免士兵腹背受敌，老早就将这片区域定位重点突破目标。

经过两天的反复争夺，这片城墙的防御工事早已被砸得七零八落，抛石机和城防弩等诸多守城械具也损毁得极为严重。此时此刻，空中的飞火流石还在密集地砸落，鲜卑士兵也乘势架起云梯往上冲。北路军将士几乎完全是靠血肉之躯阻挡着敌人从空中到地面的猛烈进攻。他们伤亡惨重却死战不退，城头的军士刚倒下，城内的军士立即补上，用滚木、用巨石、用弓箭，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武器，给敌人以重创。

守军形势已万分危急，防守压力越来越大。北路军统领徐士谦与前来增援的zhōng yāng军副统领贺鸣迅速制定出一套作战计划，并通传各营做好准备。

漫长而宽厚的城墙上，一座座巨大的城防弩已经装填完毕，调校好了shè击方向。随着守军将领一声令下，嗡的一声巨响，城上万弩齐发，天地为之变sè。

一支支巨型弩箭粗如长矛，对着城下的鲜卑骑兵迎面飞去。噗噗一阵闷响，无数鲜卑骑兵连人带马被弩枝贯穿，牢牢钉死在地上。

与此同时，巨灵关的六座城门轰然打开，左卫的重甲骑兵如同钢铁洪流一般向外冲出。他们边冲边用长矛、盾牌构筑起临时阵地，等待后续队伍出城。

那些躲过城防弩攻击的鲜卑士兵一看城门大开，马上发疯一般朝这边冲来，边冲边放箭。后续出城的左卫骑兵也纷纷擎起弓箭予以还击。

一阵阵密集的箭雨来往对shè，双方都不断有人中箭落马。左卫这边虽有盾牌遮挡，铁甲护身，但也不能完全阻挡住对方又急又密的羽箭。

双方迅速靠近，弓箭对shè也很快演变为短兵相接。前排的左卫骑兵迅速拔刀在手，一手持刀一手执盾，与冲到近前的敌兵砍杀起来。

随着叮叮当当的兵器相击之声，左卫的骑兵阵列很快集结完毕，身后的城门轰然闭合。

“断!”

随着贺鸣一声清叱，阵列前排的重甲骑兵骤然发力，一边挥刀杀敌一边沿着弩箭清出的通道**。

六支骑兵队伍如同六条黑sè的巨龙，各自朝着不同方向切割穿插。从高空俯瞰，六条黑龙逐渐勾勒出一条与城墙平行的直线以及一大一小两道圆弧。最外围的弧线俨然便是阻敌增援的第一道防线。里面的弧线和靠近城墙的直线则肩负着破坏敌人攻城械具以及聚歼被围之敌的重任。

瑞国骑兵的作战目标简单明确，就是要将城下这两三万残敌迅速歼灭。至于能否完成这个目标，关键在于速度。如果在敌人大举增援之前不能穿插到位，他们反而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危险境地。

速度便是生命，成败在此一举。

担任外圈合围任务的骑兵全部由经验丰富的老兵组成。他们猛如虎迅如雷，顶着敌人的刀林箭雨一路前冲。队伍最前端的铁甲骑兵锐不可当，沿途的敌人刚一集结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远处观战的鲜卑将领也很快反应过来，手中战旗一挥，牛角号呜呜吹起，成千上万的鲜卑骑兵高声吆喝着朝城下增援过来。

为了弱化瑞国城防弩那种大面积杀伤的能力，鲜卑将领们一般都是采用梯次进攻的指挥战术。一旦先头部队进攻不理想或者遭遇了危险，后续部队才会冲上。冲锋时一般也不采用密集队形，而是用一种看起来很松散却又随时可以握成拳头的冲锋队形。

瑞国骑兵，弧线两头越挨越近，迅速画弧合围。

鲜卑骑兵，第一批增援部队也已聚成一只铁拳，高速冲来。

两军相撞，立刻就是一片刀光剑影。断肢、人头到处乱飞，喊杀声震天。

瑞国骑兵瞬息间阵型变幻，无数人马由两侧往中间不断增厚。他们盾牌一撤长矛出，长矛尽处马刀来，攻防错落，配合娴熟，层层阻挡着敌人的增援。鲜卑骑兵更是杀红了眼，嘴里高声咒骂，手上凶狠劈砍，从好几个方向冲击着瑞军的外围防线，一心只想打开一个缺口，尽快与先头部队汇合。

攻守双方不断有人中刀落马，有的当场一命呜呼，有的即便一时未死，也被马蹄踩得骨骼寸断，血肉模糊。瑞军伤亡惨重，却死战不退。

包围圈内，战斗更是惨烈无比。两国士兵面临的状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们的眼前全是刀光剑影，耳中全是叮叮当当的兵器相击声，鲜血不断从人和马的身体上滴洒、溅shè、流淌出来，将大地染得一片殷红。

天空中，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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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亲历

此时的莫聪正身处较小的那道弧圈，参加着聚歼敌人攻城部队的战斗。

这一下午，他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战场。

真正的战场，不是想象中那样纵马驰骋、意气风发，而是眼前这样血肉飞溅，尸横遍地。

刚从城门出来的时候，很多新兵看到满地的断肢人头，顿时呕吐不止。其中有一个甚至吐着吐着便晕倒在地。

莫聪身处其间，也是一阵头昏眼晕胃抽搐，只是强忍着没吐而已。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莫聪丹田里的真气也有些不安稳的迹象。这些真气平rì里都是乖乖接受着小丹的吸附，今天却是莫名其妙地有些鼓荡。

当然了，莫聪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误食红灵果之后的惊涛骇浪他都挺过来了，此时这点微小的鼓荡对他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只是这种感觉着实有点奇怪，真气鼓荡，这是好多年没有出现过的事情了。

莫聪就这样一边感受着体内的真气，一边抵御着想吐的冲动。正难受呢，只听有人喊了一声“冲啊”，他便迷迷糊糊地冲了出去。

没冲几步，几十支羽箭立刻从斜刺里飞来，十数把钢刀也已当头劈落。金刃破空之声强劲而密集。

莫聪不假思索地拔刀出鞘，用力一挥。

叮叮当当。

正在围攻莫聪的鲜卑骑兵只见一抹银光自他腰间飞出，一下子格开了所有的羽箭。随着一连串密集的声响，所有钢刀也一齐朝斜侧飞去，而且…自己的人头好像也飞了起来。

“卧靠，这是谁啊这么厉害？”

“不认识啊，好像是豹营的吧？”

“快看他的盔甲。这么牛的人居然只是个小旗？我的眼睛没瞎吧？”

……

莫聪身后，一群瑞国老兵议论纷纷。

“那个，小旗兄弟，别冲那么猛，等等我们。”有人喊道。

“莫聪兄弟，慢点。”这下是雷豹的声音。

莫聪一愣，左右看了一下，才发现其他人都在后面，自己却一马当先地陷入了重围。更关键的是，周遭的马背上竟然有一大片无头尸体，而自己的马刀，鲜血淋漓。

这些人，都是我杀的？

他的手忍不住颤抖着，哇的一声，终于吐了出来。

“小心！”身后传来一片惊呼声。

战场之上以命相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莫聪竟然跑到敌人的阵营里狂吐起来。把一群老兵看得目瞪口呆。

呃，这个小旗还真是有个xìng，就算是吐都要跟别人选择不一样的地点。真是不走寻常路。

大家纷纷想着。

幸好，莫聪冲得还不算太远。身前的敌人刚穿过死尸群朝他涌来，身后的战友们也已经赶到近前。两股力量相撞，乒乒乓乓一阵乱打。

“兄弟，你没事吧？”一个猛虎营的老兵挡在莫聪身前，挥刀砍翻一名敌人，头也不回地问道。

“没…咳咳…没事。谢谢了，大哥。”莫聪吐了一会，头脑渐渐没那么晕了。他抬眼看到一个重甲骑兵正在前面保护自己，便感激地说道。

“哈哈，我要到前面去了。你再吐一会吧，我第一次上战场也是这样，后来吐啊吐的就习惯了。”那个老兵善意地笑笑，一提马缰，随着重甲骑兵的队列冲到前面开路，把莫聪留在原地。

猛虎营队列过了就是豹营队列，雷豹一马当先冲到近前，看着面sè惨白的莫聪，问道：“没挂彩吧？”

“没。”莫聪尴尬。

他向来好强，刚出城的时候强忍着没吐，结果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跑到敌人那边吐个不停。他森森觉得自己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有点不好意思看雷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哈哈！”雷豹笑道：“这样，你赶紧找到自己的小队，把那十个新兵都带在身边照顾好。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好！”莫聪点头。

此次合围作战，瑞军的每道弧线都是由各营各兵种混搭而成。各兵种以原属大队为单位，千人一阵，协同其他兵种作战。豹营的建制已经一分为三，化整为零地分散到了一群重甲骑兵、枪骑兵之间。

很快，莫聪与自己小队的十个新兵汇合到一处。

“哇，莫小旗，刚才你真是太猛了。”

“是啊，一个人就敢冲到几十个敌人中间，杀了那么多人还能全身而退，太厉害了。”

众小兵膜拜道。

莫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刚才完全是生死关头的应急反应，出手时完全不像平rì里切磋那样留有余地。他刚才那下虽然没有用出真气，自身的力气却是毫无保留。就那么一刀挥过去竟然杀了那么多人，他也有点始料不及。

好在莫聪威猛了一把之后就吐啊吐地吐个不停，大家眼里的莫聪，完全就是一个力气很大但完全没有战场经验的菜鸟新兵，所以刚才那一刀也没有引起太多的怀疑。

几个人正说着话，谭星宇打旁边经过，看了莫聪一眼，呵斥道：“莫聪，你不要只顾着自己逞能。现在是集团冲锋，团队作战，不要害得大家为了救你而自乱阵脚，也别再给咱们豹营九大队丢人了，知道吗？”

随时随地让莫聪不爽，是谭星宇几天来最大的快乐。

“知道了。”莫聪懒洋洋地答了一句，然后便率领十个新兵融入冲锋的队伍当中。

很快，瑞军的内线弧圈已经完成合围。三万瑞国铁骑顶着刀光箭雨从敌军正面及两翼迅速朝内压缩。

被包围的鲜卑骑兵足足有两万多人，他们也迅速集结队伍发起反扑。

两**队像两股巨大的浪涛奔涌相撞，一刹那便飞溅出血的浪花。

莫聪身处其间，先是用弓箭嗖嗖点杀了几名敌人，离得近了便抽出马刀劈砍。

冲锋的这段时间，莫聪身边的战友不时中箭落马，莫聪小队的新兵也不幸牺牲了一个。眼看着刚才还在跟自己说话的人转眼间就成了一具尸体，莫聪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害怕，而是愤恨，还有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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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身陷重围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rì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莫聪在灵云上山苦修十几年，修出一身钢筋铁骨和神鬼莫测的功夫，为的就是守护瑞国一方平安。此时眼看着隆国敌军大兵压境，猛烈攻击着瑞国的边关，凶残杀害着瑞国的军士，莫聪心中顿时燃起了一把熊熊燃烧的怒火。

“这群鲜卑人，攻我城池、杀我弟兄。一旦巨灵关失守，他们马上就会挺进中原，杀害我们的亲人，凌*辱我们的姐妹。这样的敌人，该不该杀？”莫聪耳中隐约又听到出城之前贺鸣那慷慨激昂的作战动员。

“该杀！”他心中默念着，手上也毫不留情。一把马刀幻化成道道银光，一路之上所向披靡。

此时的莫聪，整个人的状态也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刃，在朝敌军侧翼压制的进程中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犀利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受到莫聪鼓舞，小队剩余的九个新兵也紧跟其后，在莫聪的指挥下相互照应。

瑞国骑兵最擅阵法。阵法之外，一套数人之间的配合战术也非常厉害。他们通常以小旗为单位，用数把武器组建成一个攻守兼备的战斗平台。对敌之时数把武器攻守错落，威力倍增。

此时莫聪他们小旗所用的，正是这套分进合击之术。不过与其他小旗不同的是，他们当中所有的攻击动作，几乎全是由莫聪一个人完成，其他人则只需要防守。

这也是莫聪无奈之下临时想出来的办法。

战场之上刀箭无眼，在不惊世骇俗的前提下，莫聪也无法保证这九个属下完全不受损伤。为了让这剩余的九个新兵不至于刚上战场就为国捐躯，莫聪唯一能做的便是独自担负起攻击职责，让其他人能最大限度地互相保护。

莫聪这个办法虽然幼稚，但实战效果还不错。整个小队攻的攻守的守，损伤程度大幅降低不说，攻击效率也把其他小队甩出去老远。

随着时间的推移，瑞军的包围圈越缩越小，敌人的反扑也越来越疯狂。

鲜卑骑兵英勇善战，天下闻名。这些人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rì常的活动便是聚众围猎，打打杀杀。相比于瑞国骑兵，他们的阵法可能很简单，他们的战术可能很粗糙，但也历经千锤百炼，犀利而有效。

而且，他们很快就发现了瑞国骑兵的一个致命缺陷——新兵。

瑞军此次共有九万骑兵出城，其中左卫三营有将近一万多人是新兵。这些新兵，他们对瑞国阵法的理解和掌握，远远没有老兵们那么jīng熟。尤其是在实战层面。一个老兵在变阵时，会根据战场情况随机应变。而新兵们则比较死搬教条，碰到敌人挡了路或者战友挡了路或者乱七八糟的东西挡了路，突然就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然后就会被猛扑上来的敌人捅死、砍死、shè死。

发现了这个缺陷之后，被包围的鲜卑骑兵迅速做出战术调整。他们专门朝着瑞军的薄弱处猛打猛冲，专门让这些新兵自乱阵脚，以期撕开一条口子。

于是，莫聪的视野中，无数把钢刀长矛突然捅来，把他都弄得有点措手不及。身边一个战友瞬间被敌人的长矛捅个对穿，一声不响地落马身亡。

危急之间，莫聪力灌刀身横臂一扫，二尺七寸的马刀化为一道白光，白光所过之处，敌人攻过来的兵器齐齐断为两截。

“乌拉拉！”

“哇呀呀！”

……

敌军阵中发出一片咒骂之声，更多的鲜卑骑兵朝着这边凶狠地扑过来。

豹营九大队的总掌旗官谭星宇一看敌人一拥而上，顿时有点手忙脚乱。他虽然jīng通九九阵法，但毕竟是头一次实战指挥，眼前的敌人又反扑得异常凶猛，而且是专门朝着九大队这群新兵反扑。敌情如此凶险，谭星宇一时间有点首位难兼顾。

就在他一慌神的功夫，口中的指挥节奏慢了半拍，九大队的两支小旗队伍立刻陷入重围。

谭星宇一惊，连忙指挥剩余的军士们变幻突击阵法，试图撕开一道口子把陷入重围的两支小旗拉出来。他指挥了一阵没有奏效，晃眼一看，才发现被包围的是莫聪和龙五两个小旗。

“原来是那个家伙……”

谭星宇心里一动，内心深处忽然涌起一股邪恶的念头。

他装模作样地又指挥了一阵，阵法却是由突击型逐渐恢复成了压制型。剩余的瑞国铁骑三绕四绕，重新排成密集战线向前挤压，把敌军和被围的两支小旗队伍一起沿着侧翼往中间挤。此时此刻，那两支小旗队伍在敌军的包围中苦苦挣扎，他们生还的希望几乎为零。而且即使他们当中的个别人能够侥幸突出重围，瑞军这边的阵线中已经没有他们的位置了，等待他们的也是被阵线推着当炮灰的命，直接会在敌我双方的对撞中成为一团渣渣。

“莫小旗，咱们几个弟兄好不容易跟了个好长官，还想着在你手下建立一番功业呢，没想到…刚上战场就陷入死地。”黄威奋力格开捅过来的几把刀枪，高声说道：“杀了那么多敌人，咱们也够本了。兄弟们，咱们护着莫小旗突出重围，一定要把他安全地护送出去。”此时此刻，他已经下了视死如归的决心。

“好，咱们几个的xìng命就交待到这了，咱们来生再做莫小旗的下属便是。”众小兵纷纷响应。

“什么死死死的？尽说这种丧气话。”莫聪高声喝道：“龙五，叫你的人只守不攻，咱们呈尖刀队形一起往前冲。”他一边说话一边收刀入鞘，夹手夺过敌人刺来的一支长矛，挥舞着长矛一马当先地开路。

两支小旗队伍呈尖刀队形在敌人的包围中冲杀着，莫聪身处刀尖位置，单人独骑，威不可挡。他手里的长矛朝着一匝一匝的敌军点、崩、挑、拨，无数鲜卑骑兵被长长的矛尖挑落马下，有的更是被矛杆抽打得连人带马横飞出去，把身侧的人马都压倒一片。

凭着这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莫聪很快扫出一条生还通道，带着两支小旗队伍突出重围。豹营九大队的其他军士们看着莫聪带着队伍威风凛凛冲出来了，一时间都有点愣。此时的豹营阵线已经没有了他们的位置，大军正在急速往前挤压，眼看着就要和这两支小旗队伍撞在一起。

“前三后五，十进九退……”

电光石火间，莫聪很快地发出一连串指令。他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传入了身前身后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正在冲锋的瑞军阵线忽然伸出两支前突的小小触角，刚好形成可以容纳两支小旗的空当，莫聪带着两支小旗队伍重新融合到了瑞军的大阵线之中。

谭星宇远远地看着这边的情况，心里暗叫一声侥幸。那家伙命还真是硬！他心想着。

巨灵关前宽广的战场上，惨烈的战斗仍然在继续。这场战斗从中午打到下午，又从下午打到太阳落山。被包围的鲜卑骑兵在付出伤亡两万多人的惨重代价之后，终于突破层层防线，与前来接应的援兵合成一处。瑞国骑兵也及时变换阵法，将三道阵线合而为一。

两军又是来往冲突一阵混战。鲜卑统帅慕容铎眼见天sè向晚、士气疲惫，仓促之间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便命令属下鸣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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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治疗

红rì西沉，辉映晚霞。

紫红的天空下，高大的巨龙山蜿蜒逶迤，像一条朝天边翱翔的巨龙。

瑞国骑兵已经回到巨灵城，各营正在清点人数。

一下午时间，瑞国骑兵歼敌两万六千多，自身伤亡也有一万六七。光是豹营一个营，就有八百七十五人阵亡，九百多人重伤。

豹营这些伤亡者中，新兵所占的比例远超三分之二，老兵的伤亡比例则不到三分之一。看着一块一块裹尸布陆续盖在这些中午之前还是鲜活身影的尸体上，瑞军将士们心头沉重万分。

莫聪的小队阵亡一人，重伤一人，伤亡情况比其他新兵小队稍微好一些。但莫聪心里还是非常愧疚，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他们。

莫聪自己倒是没受什么伤，但体内的真气却闹腾得很厉害，莫聪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它们平伏下来。根据莫聪长年跟真气作斗争的经验判断，这种奔流鼓荡的真气波动，分明就是真气总量有所增加的迹象。

天空逐渐黯淡，巨龙山顶，一轮半圆不圆的月亮开始发散光华。

北路军的将士们来往忙碌着搬运尸体、修补工事，军医们也正忙着给一个个伤者包扎上药、接骨缝针。

莫聪向一位军医讨了点金疮药，让黄威给小队中的轻伤者先行处理伤口，他自己则是平躺在旁边的一块空地上，呆呆地看着夜sè中高耸入云的灵云山。

都说横看成岭侧成峰，灵云山南麓的样子莫聪是非常熟悉的，灵云山北面这片峭壁，莫聪却是今天上了战场才完整直观地看到它的形状。

那是一片光滑平直的峭壁，它以绝对垂直的角度高高矗立在天地之间，终年不散的云雾从半山腰开始缭绕。晃眼一看，整座峭壁就像一把缓缓出鞘的长刀利剑，震慑着一望无际的北方草原。

“那些隆国骑兵从草原上过来，应该远远地就能看到这座山，远远地就能感觉到这种扑面而来的震慑气势吧？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还敢经常跑过来入侵呢？哼，真以为我们灵云山人是吃素的吗？”莫聪心想。“既来之则安之，我既然机缘巧合地赶上了这场战争，那就要狠狠地教训这帮家伙一次，哪怕拼着惊世骇俗也要一战定乾坤，让这帮侵略者有生之年再也不敢来打瑞国的主意。”

莫聪正看着峭壁胡思乱想着，雷豹拖着一条胳膊走过来，看着莫聪淡定的样子，夸赞道：“兄弟，听说你今天带着两支小旗队伍杀了个七进七出，你这个军官当的还真不错啊。”

“那可不？”一个小兵抬头笑道：“管带爷，我们莫小旗伸手又好，还体恤下属。真是没的说。”

莫聪看到雷豹过来了，便挺腰曲腿准备站起来行礼。他跟雷豹熟归熟，但基本的礼貌还是要讲的。

“你就坐着吧，别站起来了。”雷豹摆摆手让莫聪不要拘礼，他自己也抱着一条胳膊挨着莫聪席地而坐。

“雷大哥，你胳膊受伤了？黄威，快给雷管带上点金疮药。”莫聪看见雷豹抱着一条胳膊好像很不方便的样子，便扭头吩咐黄威。

“不用不用。我这是伤了筋脉，金疮药没什么用处。”雷豹摆手说道。他下午作战时被敌人的狼牙棒砸了一下，左臂筋脉受损，胳膊到现在都有点抬不起来。

“什么人这么厉害，竟然能伤到你这样的大高手？”莫聪惊讶。

“嗨，反正是隆国的一个大将，以前也交过几次手，互有胜负。但鲜卑人那些名字，叽里咕噜哇里哇啦的，我也没记住。”雷豹说道。

“嗯，他们说话确实是那样，完全听不懂在说什么。”莫聪回想起战场上那些鲜卑骑兵叽里呱啦的交流呼喝声，皱着眉点点头。“雷大哥，我以前也听师父说过一些穴道啊经脉一类的东西，要不我来给你看看吧！”莫聪说着话抓住雷豹的胳膊一下弯起来一下又拉直，还重重拍打了几下。

“哎呦，轻点兄弟，别把哥哥这把老骨头给拆了。”雷豹吃痛，条件反shè地往旁边躲。莫聪动作突然力气又大，一下就把他折腾得够呛。尤其拍打在受伤部位的那几下，完全就是伤上加伤，拍得雷豹骨头都快断了。

几个小兵好奇的围观着，想笑又不敢笑。

“别动！”莫聪五指张开重重一拿，雷豹立刻难动分毫。“我以前也是扭过一次筋，我师父就是这样…这样…给我拍了一会又反复扭了一会，然后就好了。这是一种土办法，说不定能弄好呢。”莫聪一边说话一边重重拍打着雷豹受伤的部位，趁雷豹不注意悄悄度了一缕真气进去。那缕真气沿着雷豹肩髎穴到天井穴来回往返，把雷豹受损闭塞的手少阳三焦经一点一点打通修复起来。

雷豹很硬气地忍受着莫聪的拍打。莫聪的手太重了，每拍打一次，受伤部位的疼痛都像被拍散了一样四处流窜。也不知道拍了多久，反正是肩膀都被拍热了，胳膊也有点酸麻了，莫聪才停止了这种酷刑一般的治疗。

“好像…应该…差不多了，你活动活动试试。”莫聪放开雷豹的胳膊，很没有把握地说道。

雷豹试着活动了一下，刚开始小心翼翼，觉得不太疼了。后来幅度渐渐加大，也没感觉到有多难受。“唉？真的好多了！兄弟，你这个土办法还真有效果！”雷豹活动着胳膊高兴地说道。

“哈哈，有效果就好。”莫聪也高兴地说道。他心想：当然有效果了，天龙真气，快死的人都能把命吊回来，更别说小小的经脉受损。

两人又东拉西扯说了一会话。

雷豹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包括莫聪在内的这些新兵各方面状态怎么样，顺便给他们疏导一下因第一次杀人而产生的不良情绪。

他宽慰了众人一番，又夸奖道：“敌人兵临城下，你们挺身而出。刀光剑雨不认怂，击退鲜卑建奇功。哈哈，你们今天的表现都很棒，狠狠地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不愧是咱瑞国的好男儿。”

众小兵一听自己的作用这么巨大，脸上纷纷显露出激动的神sè。他们都是从小听着游牧民族的侵略故事长大的，保家卫国的念头绝对不是一时冲动。今天他们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了一回，现在又得到雷豹这种高级将领的认可和赞扬，心里那是激动的不行。

莫聪心底更是浮起一股浩然正气。灵云山一脉以武修真，老头以前就经常教导他们，所谓的“武”，就是让天下止戈，能够有效遏止战争，才是真正的武功。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咱们也没什么好客气的。”莫聪说道：“对敌人，下手就要狠。不给他们长长记xìng，他们以为咱们是好欺负的，会三天两头来打咱们的主意。咱们身为瑞**人，一定要一次xìng把敌人打得痛不yù生，让他们看到咱们就害怕，甚至想到咱们就害怕，让他们有生之年再也不敢来打咱们瑞国的主意。”

“对，就是要这样！”大家都说。

雷豹看着一群新兵状态都很稳定，也没有什么不良情绪，便起身准备到其他地方转转。“对了兄弟，你早点吃饭好好休息一下，夜里咱们可能要出城一趟，去给那些鲜卑人送一份大礼。”雷豹拉过莫聪小声说道。

“送礼？”莫聪一愣，“咱们为什么要给那帮人送礼呢？”

“嗨，真是死脑筋，没听过什么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吗？反正你对谁都不要说，安心等着我通知就行了。”雷豹神秘地说道。

“哦，知道了。”莫聪也大概听明白了雷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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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礼物

北路军副统领营帐，谭星宇正跟他的大伯和两个堂兄坐在一起吃东西。边关生活很清苦，桌子上没有什么jīng工细作的点心和下酒菜，全都是跟外面那些军士们吃的一样的大锅饭，但这并不影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气氛。

为了庆祝旗开得胜，谭家这两代同堂的四名军人开了一小坛酒，一海碗一海碗地干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讨论了一会下午这场战斗的经验得失之后，谭英话锋一转，开始品评谭星宇战场指挥的种种表现。

“总体来说你指挥得还不错，四平八稳临阵不乱，没有什么大的失误。”谭英说道：“但光是这样还不够啊，太死板了。你不去发挥阵法的威力，只是一味地拼消耗，这是兵家大忌。”

谭星宇忐忑不安，“大伯，那我应该怎么改进呢？”

“怎么改进？你小的时候你爷爷怎么教你的？”谭英冷冷地说道：“我看你不是脑子出了问题，而是心里出了问题。你说说，你心里到底有什么疙瘩，说出来大伯给你解一解。”

“我…我没什么疙瘩。”谭星宇喝了一口酒，低着头说道。

“没什么疙瘩，没什么疙瘩会故意把手下两支小旗推到死地？”谭英右手在桌子上一拍，所有杯碟酒具一起从桌子上跳起来，又重重地落回去。“说，为什么要几次三番跟那个叫莫聪的小旗军官过不去？你跟他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独眼将军厉喝一声，神目如电，凌厉的目光似乎能把人心穿透。

谭星宇一惊，手里的酒碗咣当一声掉在桌上，碗托很不合时宜地转着响着。

他下午的时候悄悄放弃救援，还故意把莫聪和龙五那两个小队顶在了炮灰的位置，心里真是有点借刀杀人的想法。谁知莫聪命硬的很，在浪涛一般的敌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愣是屁事没有，硬是带着那两个小队安然返回。谭星宇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别人都看不出来，没想到自己的大伯却是直截了当就指出了自己的用心。

大伯既然看出来了，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出来。怎么办怎么办？战场上对自己的战友下黑手，这可是受万人唾骂的事情，我们老谭家祖祖辈辈积累起来的声誉，就这样毁在我手上了吗？谭星宇一时间心乱如麻。

在谭英那只独眼的逼视下，谭星宇把自己跟莫聪之间的恩怨纠葛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听着谭星宇的叙述，谭英的脸sè越来越难看。

“就因为他比你强，你就要让他死？哈哈，你可真有出息。”谭英怒极反笑，他右手一甩，啪一声狠狠给了谭星宇一耳光。

谭英的两个儿子谭星杰、谭星皓赶紧把谭英拉住。“父亲，星宇只是一念之差才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我看他回来以后就一直心神不定的，想必是自己也已经认识到错了，你就不要再深责他了。”谭英的大儿子谭星杰劝道。

“糊涂事？他这是借刀杀人，目的明确的很呐，怎么就糊涂了？”谭英淡淡说道：“我只剩了一只眼睛，这只眼睛可容不得一点沙子。星皓，马上给你爷爷写信。星宇是你三叔的儿子，我没有权利执行家法，这件事情让他老人家来处理吧。”

谭星宇一听，顿时吓得跪倒在地。“大伯，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爷爷身体不好，你就不要写信给他了。我做了错事，败坏了咱们谭家的清誉，我自愿认罚，怎么罚我都行。”谭星宇自幼被谭震云视为宝贝和骄傲，要是被谭震云知道自己犯下这么严重的罪过，那真是直接把谭震云气死都有可能。

谭英听他这么说，面sè稍缓。“孩子，你爹死的早，咱们谭家留在zhōng yāng军里的，也就你这颗独苗。贺鸣、徐虎、雷豹，都是你爹的生前好友，他们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看在咱们谭家的面子上，可能不大能狠下心来管束你。可你自己要争气呀，不能让人戳脊梁骨啊。你这样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度量，如何能堪重任？那个莫聪我也打听了，是个人才，但你看看人家雷豹是怎么做的，是怎么对待这个人才的，你自己又是怎么做的？为将之道你爷爷给你讲了不少，但很多道理看来你还是没弄明白。去，自己到小黑屋里呆着去，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小黑屋就是北路军的禁闭室，谭星宇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些地方都熟门熟路，而且以前也因为种种错事被关过小黑屋，所以听谭英这么说，就行了个礼自己跑到小黑屋反思去了。

“这个混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等谭星宇走远了，谭英还是余怒未消地说道。

“父亲，天sè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行动了？”谭星杰小声问道。

“嗯，你去看看你们营的礼物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去左卫那边看看。一定要把礼物弄得丰厚点，咱爷俩一起去送。”谭英点点头。

“父亲，大哥，你们两可都喝了不少酒，送礼的事情你们还是不要参加了吧？”谭星皓醉晕晕地劝道。

“喝酒？谁喝酒了？哈哈，我看你才是喝多了。”谭英说着把自己的酒碗拿给谭星皓。

谭星皓接过父亲的酒碗闻了一下。“是水？”他惊讶地说道。

“嗯，你自己也赶紧醒醒酒，把自己分管的那段城墙看好了，小心敌人摸黑偷袭。”谭英肃容说道。

“是。”谭星皓领命。

爷仨说着话一起出了营帐。

冰凉的北风乌拉乌拉地吹着，天上飘着一些黑乎乎的流云，皎白的月亮在这些黑云中时隐时现。

巨灵关内，瑞军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二百多名千挑万选出来的jīng锐高手也已经集结待命。北路军这边，副统领谭英和青龙营管带谭星杰父子齐上阵。左卫那边，带队的则是贺鸣和雷豹，他们一个是前任的豹营管带和如今的副统领，一个则是现任的豹营管带，两人都是zhōng yāng军斥候部队出身，代表着瑞国最顶尖最jīng锐的斥候力量。

这支拥有豪华阵容和绝对顶配的队伍沿着密道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城，带着厚厚的大礼，出现在鲜卑大营背后的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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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袭营

“贺统领，豹子，前期的踩点就看你们的了。你们那边信号一发，我们这边的礼物就送出去。事成之后咱们快马冲到乱石堆那边，直接从密道进城。”谭英小声交待着。

“好，你们把东西先卸下来布置好，让战马也休息休息，一会脱身全靠它们呢。”雷豹也简单交待了两句。

两边商量妥当，贺鸣一声令下，六十多名斥候jīng锐从一片矮木丛里鱼贯而出，两人一组从不同方向朝鲜卑大营摸过去。他们都是jīng挑细选出来的高手，轻功都非常了得，夜里穿行悄无声息，短距离冲刺快逾奔马，最适合执行今天晚上这样的行动。

贺鸣、雷豹、莫聪奔行在队伍最后。雷豹本来想把莫聪这个新手留在北路军这边，协助北路军搬抬那些笨重的礼物。莫聪却说自己跟北路军的人不熟，相互之间也没有默契，不如就跟着雷豹他们一起行动。“我的轻功也不错，绝对不会耽误事的。”在莫聪信誓旦旦的保证下，雷豹便决定带上莫聪，三人成一组。

他们这次出城，目的是摧毁敌人那种shè程超远的飞石械具。据抓到的俘虏介绍，那玩意名叫飞石车，是隆国根据什么地方淘换来的图纸最近才发明出来的一种东西。这种飞石车抛架约有五丈多高，基座下面装着四个车轮，平时都是用八匹马拉着，机动灵活随时可以转移。

根据俘虏提供的情报，这些飞石车不用的时候一般隐藏在鲜卑中军大帐附近的营地里，用毡布遮盖着，从外面看上去跟鲜卑士兵休憩的毡包没什么区别。约有两三万鲜卑骑兵专门负责守卫这些宝贝，其中有三千人是隆国的铁卫。铁卫，相当于瑞国的羽林卫，是隆国最jīng锐的军事力量。

根据这些情报，莫聪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朝鲜卑大营中部摸过去。莫聪的轻功确实很好，贺鸣这种以敏捷著称的神箭手全力奔行，雷豹都有点跟不上了，莫聪却总能不紧不慢地跟着，这一点就让贺鸣很意外，也很刮目相看。

鲜卑大营绵延十几里，一眼望不到头。中军大帐设在较为纵深的位置，两翼朝外延伸出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毡包，晃眼一看，就像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

这种互为犄角的布局，从正面还真不好突破。莫聪心想。

接近鲜卑营地，空气中漂浮着胡人胡马特有的味道。莫聪侧耳倾听，前方那片毡包里都是些均匀的呼吸声，听起来像是鲜卑士兵休息营房。贺鸣雷豹也察觉到那不是他们要找的地方，便临时变换方向，朝另一片毡包摸过去。

就这样找了一会，在中军大帐西边的一大片营地背面，三个人纷纷停住脚步。贺鸣雷豹对望一眼，互相打个手势，似乎确定那些飞石车就在这个位置。莫聪感知了一下，这里的木头味确实比其他地方多，人和马的呼吸声跟其他地方相比也显得密集杂乱，显然是一处戒备森严的地方。

看到他们停了下来，各个斥候小组纷纷向这边靠拢，但又各自相隔着一段距离。贺鸣手一挥，雷豹带着三十多名斥候高手纷纷跃起，翻过营地外围的鹿角朝着那片毡包摸过去，其他人则留在原地待命。北风乌拉乌拉地吹着，莫聪看着那些人灵活跃动的身影，心里真是有点小紧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营地里忽然响起一片人吼马嘶的喧闹声。

不好，他们被发现了！莫聪念闪之间一跃而起，飞鸟入林一般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窜过去。到了地方一看，远远地只见一群鲜卑骑兵正围着雷豹、楚鹰等七八个人打，其他的瑞军斥候则不知所踪。回头一看，贺鸣等人也没有跟上来。

这是调虎离山还是声东击西，莫聪也无暇去想，眼看雷豹等人情势危急，莫聪二话不说上去就开干。他飞快地窜到那群鲜卑骑兵身后，拳打脚踢连人带马撂倒一大片，抢过一匹战马跃入阵中，跟雷豹等人合兵一处。

“莫聪兄弟，好样的！”楚鹰看到莫聪一来就先声夺人，百忙之中都忍不住夸了一句。莫聪这份神力确实罕见，跟右卫副统领邓勇有的一拼。

“上马结阵！”雷豹一声唿哨，一柄马刀大开大阖所向披靡，转眼间七八个敌人被他砍落马下。

众人纷纷跳上马背，施展瑞军的分进合击之术跟敌人展开周旋。这些人都是zhōng yāng军里有名有姓的高手，他们这套分进合击之术施展起来，攻击犀利，防守硬朗，跟莫聪那个小队完全是天壤之别。莫聪身处攻击位置，一套乱劈柴刀法发挥得淋漓尽致，而且跟其他人的军刀十三式也毫不冲突。那把普通的制式马刀被他玩转得只见银光不见刀，白光一闪，一个敌人便翻身落马，绝对不用第二刀。

那些鲜卑骑兵久攻不下而且死伤无数，纷纷呼喝怒骂着。远处响起一片密集的马蹄声，似乎有更多的敌人赶了过来。

莫聪打眼一看，只见一大群甲胄鲜明的骑兵簇拥着一员鲜卑将领正往这边赶。那些骑兵人数足有三千，个个骁勇彪悍，散发着一种不一样的气势，那员将领也长得气宇非凡，正用鲜卑语叽里呱啦地发布着命令。

很快，那群骑兵的前锋就朝这边扑来。

嗖嗖嗖

人未到，一阵箭雨已离弦而出，瑞军斥候中有两三个人当即中箭。所幸没有伤到要害。

“是隆国铁卫，快撤！”雷豹眼看对方来势汹汹身手不凡，立即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时间过了这么久，贺鸣那边应该差不多得手了，在这种将撤未撤之际搭上一些高手的xìng命，那可真是赔本买卖。

瑞军斥候们听到撤退的命令，顿时刀光大盛，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往边角突围。

那员鲜卑将领看出莫聪等人有撤退的意图，立刻率领隆国铁卫本部从斜刺里包抄过来，与隆国铁卫前锋形成夹攻合围的态势。那员鲜卑将领指挥能力非常厉害，那些隆国铁卫执行能力也不一般，雷豹带着八个高手东突西杀，却始终无法突破敌人的合围，反而有越陷越深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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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夺路

就在这样的危急时刻，嗖嗖嗖嗖，十几支三棱羽箭突如其来，雪亮的箭头带着破空声一划而过。

噗噗噗噗

十几名隆国铁卫咽喉中箭，一声不响地栽落马下。

“是贺统领！弟兄们，冲！”雷豹一看那神乎其技的箭法，就知道是贺鸣来了。他话音未落，又是十几支羽箭破空而来，隆国铁卫噗噗噗噗又被shè倒一大片。

三轮箭雨一过，敌人铁桶一般的合围阵势终于露出一点空隙，雷豹带着众人奋力冲杀，沿着这点空隙杀出重围夺路而去。

莫聪处在断后的位置格挡箭雨，他正要跟着大家往外冲，斜刺里忽然劈过来一柄长刀，雪亮的刀锋正好封住莫聪的去路。

莫聪晃眼一看，出手的正是那员鲜卑将领，这个人一直在铁卫的簇拥下居中指挥，此时乍一出手，身手还真不弱。

不过这点功夫在莫聪眼里就小儿科了。莫聪想也不想，刀尖一抖就是两点寒芒飞出。

对方长刀脱手，喉头喷出一股血箭，当场栽倒在马背上。

莫聪刀尖一挑，那把雪亮的长刀在半空中旋了两圈，稳稳地落在莫聪手上。

嘿，这把刀不错。

莫聪百忙之中看了一眼，赞了一句，顺手就把那员将领身上的刀鞘也抢了过来。

“乌拉拉！”

几千隆国铁卫发出一片惊呼，一部分铁卫慌忙去查看那员将领的伤势，更多的则是发疯一般朝莫聪扑来。

莫聪也不客气，抡起刚缴获的长刀就是一顿劈砍。那把长刀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既轻便又锋利，雪亮的刀光一过，敌人的兵器嚓嚓斩断无数。莫聪从小就对宝刀利剑情有独钟，此时一刀在手天下我有，心情豪迈得无以复加。他把乱劈柴刀法发挥到极致，雪亮的刀光势如狂飙。那些隆国铁卫哪里见过这么犀利的刀法，他们一拥而上却死伤一片，几千人马愣是被莫聪一个人杀得鬼哭狼嚎。

“莫聪，撤！”远处的雷豹指挥众人翻跃鹿角撤出敌营，回头一看莫聪还在那厮杀，连忙高呼一声。

“好！”莫聪答应一声，脚尖在马背上一点，刷拉一声跃到雷豹跟前。两人双双翻跃鹿角，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在他们身后，鲜卑大营已经乱成一团。乱纷纷的人吼马嘶中，几十个毡包吡吡驳驳地燃烧着，火光冲天。

咻……

一支响箭划破长空。随着响箭的尾声，无数块飞石呼啸而来，准准地砸在那一片火光之中，砸起一片喀拉喀拉的木头折断声和人马惨呼声。

“干得漂亮！”六十多名jīng锐斥候眼看任务完成又没什么折损，心情都很愉快，他们一边朝北路军那边飞奔一边赞叹着。

莫聪身处其间，对这些人的jīng湛表现也是刮目相看。区区六十多人就敢闯入敌人重兵云集的龙潭虎穴，完成任务之后还能全身而退，这些人不愧是瑞**人当中的翘楚jīng英。尤其贺鸣和雷豹，箭法武功出神入化，彼此间的指挥配合也像行云流水一般默契流畅。zhōng yāng军十八高手，果然名下无虚。

莫聪就这样胡思乱想地跟着一群人飞奔，等他们跑到矮木丛那边，却看到一群鲜卑骑兵正在跟骑步兵参半的北路军在一片枯草上厮杀，黑暗中影影绰绰的也看不清有多少人。

“杀！”贺鸣低呼一声，六十多名jīng锐斥候擎起弓箭就是一轮齐shè。这轮箭雨来得隐蔽突然，shè箭的又都是高手，鲜卑骑兵立马被撂倒一大片。

“%amp;……￥amp;*……%”

领头的鲜卑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一大群鲜卑骑兵呼啦啦就朝大营方向策马狂奔，一边狂奔一边朝左卫和北路军shè箭。

占优势的时候凶悍无比，一发现不对劲立马就跑，跑的时候还不让你追，这是鲜卑人一贯的套路和风格。

看着他们鸡飞狗跳夺路而逃的背影，谭英悻悻地骂道：“***，这帮兔崽子，一看打不过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就是，什么狗屁天下无敌！”雷豹也在一边帮腔。

言谈间大家才弄明白，左卫斥候在敌营那边一闹腾，隆军统帅慕容铎很快就猜到了他们的意图，当即派出十几支骑兵队伍在大营各个方向清场。刚才被打跑的，就是其中的一支。

贺鸣看着义愤填膺的谭英和雷豹，笑了笑：“谭统领，敌近我远，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万一他们搬救兵过来，咱们就不好脱身了。牺牲了咱们几个事小，暴露了密道入口事大啊！”

“好，弟兄们，撤！”谭英一想也是，便指挥众人上马撤退。

他们一边撤退一边清理痕迹切断气味，左卫和北路军里都有很多这样的人才，跟着他们，莫聪很是学了些东西。

一行人七拐八绕地来到一堆乱石旁边，又七拐八绕地沿着乱石走到一片空地上。谭英蹲在地上双手摸索了一会，哗，一座沉重无比的石门横向滑入地表，露出一大段通往地下的石阶。大家牵着马鱼贯而入，断后的谭英清理掉一切痕迹，最后一个进入密道。哗，那座石门又从地表滑出来，把密道入口挡得天衣无缝。

一彪人马沿着密道回到城中，看月sè已经到了寅卯交会的时刻。巨灵关内非常安静，除了防守城墙的士兵和巡守营地的岗哨，其他人都在营房休息。

“有伤的疗伤，没伤的休息，解散！”贺鸣一声令下，左卫这帮jīng锐高手各自散去。凯旋而归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没有人唱着跳着去欢呼雀跃。

莫聪和雷豹走在人群最后。“雷大哥，这是我刚才缴获的，你看看该怎么处理。”莫聪说着话解下背后那把带鞘的长刀，伸手递给雷豹。

雷豹接过刀，借着火光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把刀长约四尺，分量却不是很重。鹿角制成的刀柄前端，两颗硕大的红宝石镶嵌左右，刀柄末端则是一个雕刻得活灵活现的马头。细长的刀鞘两侧刻着万马奔腾图，马的眼睛黑亮闪烁，竟然是一粒粒名贵的黑玛瑙。

噌！

雷豹拔刀出鞘，一股冷飕飕的寒气立刻扑面而来。锋利的刀刃被风一激，发出一阵“铃铃”的声响。

他试着挥舞了几下。

三尺三寸的刀身，弯窄修长。劈、砍、削、剁、刺，无不得心应手。

“啧啧，还真是把好刀。”雷豹点头赞叹着。“看样子，这至少是把万夫长级别的鲜卑战刀，而且极有可能是把宝刀。你是从哪个人身上缴获的？”

“就是刚才指挥隆国铁卫的那个鲜卑将领。”莫聪说道：“当时他拿着这把刀砍我，我就随便在他喉咙上刺了一下。见这把刀还不错，就顺手夺了过来。”

“嗨，既然是你缴获的，那你就自己拿去用吧！”雷豹收刀入鞘，伸手递还给莫聪。反正莫聪的乱劈柴刀法大家都有目共睹，这样的好刀就是要让他这样的高手使用，才能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莫聪接过长刀斜挂在背上。原来那把制式马刀经过一天的劈砍，刀刃早就磨损的惨不忍睹，正好换上。

两人一言一语间便决定了这把宝刀的归属。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把刀的原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对面鲜卑大军的副统帅，慕容长风。

提起慕容长风这个人，包括雷豹在内的很多瑞国将领都不是很熟悉，有些人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毕竟慕容家比较有名的统帅，向来都是慕容铎和慕容烈这两兄弟。这两人也一直都是慕容家族当中最让瑞军头疼的老对手。每次鲜卑大军兵犯巨灵关，不用打听，带兵统帅肯定不是慕容铎就是慕容烈。有时候两兄弟还会一块来。

至于慕容长风是何许人也，瑞军的将领们还真没留意过。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慕容长风本人是不出名，但他的父亲却是威名赫赫。

于是，一把宝刀，恰巧拨动了历史的车轮。

一个风起雨涌的大时代，正缓缓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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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魔宗堡

隆国历三6sì年chūn，隆国七皇子慕容长风在巨灵关前战死，时年二十三岁。

尸体送回隆国中军大帐，统帅慕容铎大惊失sè。他一边命人准备飞鹰传书，一边亲自查验伤口。

“两军交战，死伤在所难免。大帅何以如此惊慌？”副将阿单查奴见一向冷静沉着的慕容铎手都在颤抖，不由得问道。

“你有所不知啊！”慕容铎叹了口气，说道：“我长风侄儿虽排行第七，却是陛下最疼爱的儿子。此番噩耗传回，龙颜震怒，嘿嘿，我虽是陛下的亲弟弟，怕也难辞其咎。”

“陛下一向英明圣断，应该不会为此而怪罪大帅吧？”阿单查奴说道。

“这可难说。”慕容铎摇头道：“丧子之痛，天下父母都难以承受。陛下虽贵为天子，恐怕也堪不破这人之常情。哎，我倒不是担心个人安危。只是，我一人的安危荣辱事小，动荡军心事大啊。”

阿单查奴默然。

慕容铎和慕容烈两兄弟，是慕容一族最杰出的军事统帅。他们向来被外界视为慕容扩的左膀右臂，为慕容家征战杀伐，战功赫赫。慕容扩要是真的因为痛失爱子而归罪慕容铎，甚至撤掉慕容铎的统帅一职，那就真的无异于自断其臂，对整个隆国来说都是极其巨大的损失。

大帐内一时寂静无声，桌上粗若手臂的灯烛莹莹跳动着。

借着灯烛之光，慕容铎仔细检查着慕容长风的尸体，还翻过后背看了一遍。

“咦？奇怪了。怎么只有一处伤口？”他一边查看一边自言自语。

“怎么了？”阿单查奴凑过来问道。

“你看看他喉咙上这个刀口，有什么感觉？”慕容铎指着慕容长风尸体上唯一一个伤口，扭头问道。

“从外观来看，这应该是马刀突刺留下来的伤痕。而且这马刀…似乎只是一把普通的瑞军制式马刀。难道七皇子…竟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所杀？这也太可惜了吧。”阿单查奴知道慕容铎在考自己，便一边观察，一边字斟句酌地说道。

“不仅如此，你看…这个刀口又窄又浅，而且浑身上下只有这么一处伤痕。”慕容铎低头指着慕容长风的脖子，说道：“当时的情况，长风显然是被一刀毙命，绝对没有再中第二刀。嘿，对方在千军万马的混战中仍然能保持这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力道，角度也控制得如此jīng准，其刀法之奇，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也有可能是蒙的吧？”阿单查奴摇头说道：“毕竟当时的情况瞬息万变，对方完全有可能是误打误撞才留下这个刀口。”

“蒙的？”慕容铎笑笑，“你可别忘了，长风身为大隆国的皇子，身边有多少死士铁卫团团簇拥。而且，他身上的马王刀也不见了踪影，这总不会是蒙的吧？哼，种种迹象表明，瑞**中肯定潜藏着一个高手，这个高手，足以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

“嗯，照这样一分析，杀死七皇子的人确实非同寻常。大帅果然见微知著。”阿单查奴叹服。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传书的行文措辞，慕容铎亲自执笔撰文，写了一份详细的战况报告。

慕容铎心里也是很悲催。他本来把莫容长风安排在远离战场的中军位置，每天的事情就是看守那些飞石车，随军前来的三千铁卫也全部调拨过去专门保护慕容长风。这么安全的地方，这么强悍的守卫力量，按理说应该万无一失才是。没想到千小心万小心，到最后还是出了差错。敌人如幽灵一般直接出现在营地后方，损毁了三十多辆飞石车，烧掉五十多座毡包营房，砍死砸伤六百多名包括铁卫在内的鲜卑军士，顺手还夺走了慕容长风的xìng命。

卑鄙，真是太卑鄙了！

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拂晓时分，鲜卑大营上空，一只雄鹰“啁”地尖啸一声，双翅挥展，朝草原深处飞去。

两天后，消息传回隆国。

乌拉布草原的毡包皇宫内，羽真皇后哭得泣不成声，几次晕厥。

“陛下，咱们风儿怎么会死呢？一定…一定是三弟他们搞错了。你…再发一次传书问问看，好不好？”她悠悠转醒，张口便祈求慕容扩再次飞鹰传书。

“消息已经很确凿，不用再问了。”慕容扩面sè平静地摇摇头，说道：“长风身为慕容家的子孙，能轰轰烈烈地战死沙场，那是他的福分。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不，我不要他死！”羽真皇后浑身颤抖着，jīng神有些恍惚，“风儿是皇子，他怎么能死呢？”

“打仗嘛，总是要死人的！”慕容扩慨叹一声，悠悠道：“咱们隆国历次征战，每次都会有无数鲜卑子孙为国捐躯。这一次，恰好轮到咱们风儿，仅此而已。”

“不，我不要他死！我不要他死！”羽真皇后神经质地只是重复着这句话。

慕容扩见她如此难过，也不由得悲从中来。他吩咐宫女照顾好皇后，自己则转身出了毡帐。

草原上天低云暗，寒风朔朔。慕容扩牵过一匹马，带着四个护卫，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越往北行，头顶的天空越发yīn沉。一片片雪花从铅sè的云层中飘洒而下，又被狂风翻卷得纷纷乱乱。慕容扩一行人顶风冒雪一路前行，傍晚时分，终于来到一处寺庙不像寺庙道观不像道观的破败建筑前。

这座建筑由一块块黑石头堆砌而成，在苍茫的风雪中巍然不动，显得格外醒目。

“你们就在这等着。”慕容扩吩咐护卫一声，翻身下马。他抖抖肩头的雪花，走上去轻轻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破烂的大门从里面打开，闪出一个身穿红褐sè毡衣的人。

“尊者安好，老祖可在？”慕容扩双手合十，颔首问道。

“在！”那个被称为尊者的人单掌一竖，含笑回礼。

两人一问一答之后便不再多说。尊者在前引路，慕容扩跟随在后，一路来到那座破落建筑的正殿。

正殿内，一个黄衣老人闭目端坐，一动不动。他脸sè蜡黄，白眉低垂。光从外表看，倒像是个死人。

慕容扩慢慢走到近前，在老人对面席地而坐。

带路的尊者朝着死人一般的老人行了一礼，又朝慕容扩行了一礼，转身退出正殿。

“慕容居士心中似有戾气！”

良久，死人一般的老人嘴巴不动，却突然说了句话。声音似远似近，在大殿内反复回荡着。

“老祖明鉴。前方战事不利，我最疼爱的儿子也在巨灵关前战死。此次前来拜谒，正是为了搬兵。”慕容扩沉声道。

他说话也算中气十足，但与刚才那个声音相比，就显得非常渺小。

“搬兵？”那个声音似乎在笑。“居士你也看到了。此处破堡一座，哪里有兵？”

“老祖出手，胜过百万雄兵。”慕容扩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恳请老祖垂怜我慕容一氏，出手相助。慕容扩必定遍修堡宇、广造浮屠，将神宗发扬光大。”

“信与不信，存乎一心。刻意为之，反落下乘。居士请回，恕不远送。”那个声音已经在下逐客令。

“老祖！此番风儿在阵前罹难，很可能另有隐情。”慕容扩沉声道：“风儿的武功早已青出于蓝，用的兵器又是马王刀，身边更是有三千铁卫防护。但对方杀害风儿，却…仅仅用了一刀。”

他话到此处便戛然而止。似乎是心情激荡说不下去，又似乎是故意不点破。

“这么说来，对方不是寻常军士？”良久，那个声音问道。

“绝对不是。”慕容扩肯定道。

“既然如此，居士先在此地留宿一夜。明天一早，七尊者自会与居士同行。”那个声音考虑片刻，缓缓说道。

“谢老祖！”慕容扩双手合十，对着死人一般的老人，虔诚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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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公主

十几天后，慕容扩从西线抽调出二十万大军，增援慕容铎。与大军同行的，是来自魔宗的七位尊者。

出发的这天，长风浩荡，天低云阔。二十万骑兵阵前，慕容扩昂首举杯，为大军践行。

“诸位将士出征在即，朕廖备薄酒，祝我军旗开得胜，踏破巨灵关！”

“旗开得胜，踏破巨灵关！”二十万鲜卑骑兵大声高呼，声震云天。他们纷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调转马头奔向草原尽头的巨灵关。

慕容扩骑在马上，遥望天边。直到大军模糊不可见，才转身而回。

隆国皇宫位于乌拉布草原中部，由几十座高大洁白的毡包组成。明亮的洢水河缓缓从毡包前流过，又弯弯曲曲地伸向远方。

此时正值寒冬，洢水河早已冰冻三尺。慕容扩与十几个随身铁卫正骑马过河，远远便望见一群婢女在几座毡包之间来往寻觅，似乎是在各个毡包内找什么东西。

慕容扩催马急奔来到近前，几个婢女慌忙让路行礼。

“你们在找什么？慌里慌张的。”慕容扩翻身下马，不悦地问道。

“回禀陛下，九…九公主不见了。”一个婢女哆哆嗦嗦地说道。

“什么？！”慕容扩一愣，横眉倒竖，“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快说！”他见那几个婢女只是哆嗦，不由得暴喝一声。

“陛下，这是九公主…留下的字条。”一个宫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双手捧着一小截布条。

慕容扩拿过来一看，布条上只有一句话。

“我去给哥哥报仇！”

“嘿！这个死丫头！”慕容扩气的把布条揉成一团，正要随手扔掉，转念一想，却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把布条烧成灰烬。

“这个消息千万不能让皇后知道，听到了吗？”他一边收起火折子一边低声呵斥几个婢女。“万一皇后问起来，你们就说是朕把她送到达步家相亲去了，过几天就回来。去，马上去跟所有人统一一下口径。记住，哪个人要是敢说漏了嘴，我马上要他的脑袋！”

慕容扩说着说着已是声sè俱厉。

“是，陛下！”几个宫女早已吓得战战兢兢。

“阿布，马上向三王爷飞鹰传书。”慕容扩回身吩咐一名铁卫。“传书的措辞一定要严厉，嗯，直接这样写：长风战死沙场，男儿本sè；明月少根寒毛，提头来见。去吧！”

“是，陛下！”那个名叫阿布的护卫躬身领命。

“等等！”慕容扩突然想起什么，抬手制止。

“九公主十八年都没离开草原半步，她连巨灵关在东西南北都搞不清楚，还说什么报仇？哼，这个死丫头，一定是混在了刚才的二十万大军之中。这样，给四王爷也传书一份，让他尽快在大军中找到九公主，然后绑也要把她给朕绑回来。”

“是，陛下！”阿布领命而去。

※※※

数千里之外的巨灵关，隆瑞两国大军正杀得天昏地暗。

鲜卑军统帅慕容铎十几天前就召集大军发布命令。慕容长风意外身死，所有的将士都要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抓住杀害慕容长风的凶徒，并夺回马王刀。

他同时还发布了一条悬赏令：鲜卑大军不论官职身份，凡是能夺回马王刀者，赏银一万两，官封千夫长。杀死或活捉手执马王刀的凶徒者，赏银五万两，直接当万夫长。

于是，鲜卑骑兵们眼睛都红了。十几天来，密密麻麻的鲜卑大军每天都高呼着“报仇”，血雨腥风地在巨灵关前冲杀着。

这天早上天还没亮透，五万鲜卑骑兵就抬着各种攻城械具，在稀疏飞石的掩护下，浩浩荡荡地朝巨灵关扑来。

瑞军也早就严阵以待，等到敌人一冲进shè程，投石机和城防弩立刻此起彼伏地运转起来。一时间箭如飞蝗，石如雨落。

为了挫敌锋锐，zhōng yāng军左卫的将士们统统涌上城头充当步兵，居高临下用弓箭shè杀敌人，协助北路军守城。

莫聪站在一片无遮无拦的城墙上，贺鸣站在他旁边，两人一边战斗一边探讨箭术。

“你看，咱们的敌人多狡猾。为了降低我军弩箭飞石的杀伤力，他们即使冲锋也不会密集冲锋，而是故意跑得稀稀拉拉。”贺鸣指指城下，随手摸出十几支羽箭，说道：“在这种情况下，你的眼睛要尽量圈住更多的敌人。同时，你的手要安排好每一支箭抵在弓弦上的位置，把握好力道，好让每一支羽箭都能shè中敌人的要害。就像这样。”

他边说边将十几支羽箭扣在弦上，张臂拉弓，嗖的一声，十几支羽箭一齐朝城下飞去。

很快，十几个敌人便中箭落马。

“啧啧，贺大哥的箭术真是太厉害了。”莫聪由衷叹服，“贺大哥，你是从小练的吗？”

“是啊，我们贺家的箭术是祖传的。很小的时候，我每天都要shè出去几万支箭，以此练习手感。我看你的潜力也很不错，每一箭都shè得很准，有时间的话你也慢慢练吧。”贺鸣笑笑，嗖的一声，又是十几箭齐发。

“嗯，我一定努力。”莫聪搭起三支箭一起shè出去，其中两箭把敌人shè落马下，另一支却shè偏了。

战斗持续到中午，鲜卑大军攻势渐缓。他们的飞石车一夜之间被损毁了一大半，在这种远程支援不足的情况下，攻城的节奏确实没有前几天顺畅。

眼看敌人士气衰落，瑞国zhōng yāng军左卫集体撤下城头，火速吃了午饭稍事休息，便跨上战马准备出城。

随着城头万努齐发，zhōng yāng军铁骑顺着突然打开的城门鱼贯而出。鲜卑大军攻了一上午，士气已疲，一时竟被人数处于劣势的瑞国骑兵打得节节败退。

莫聪领着八个新兵混杂在千军万马中，身边全是刀光箭雨。不时有战友中刀中箭从马上掉落，惨烈的哀嚎听得人耳根发酸。

“塔玛哒！”

混战间，一个鲜卑骑兵忽然惊叫一声。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

“塔玛哒？”

“塔玛哒！”

更多的鲜卑骑兵喊着这三个字，又惊又喜又咬牙切齿地朝莫聪包围过来。

“他们在说什么？”莫聪挥舞着长刀砍翻几个敌人，捅过来的钢刀长矛更是砍断了无数把。却见身前的敌人越聚越多，而且都像狼一样盯着自己，顿时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啊！”小兵黄威挠头说道：“三个字，估计是骂人的话吧！”

“塔－玛－哒，他－妈－的？呸，还真是骂人的话。”莫聪恍然大悟。

正在此时，一名鲜卑将领挥舞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恶狠狠地朝莫聪头顶砸来，嘴里高喊着：“塔玛哒！”

莫聪听到对方又在骂自己，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力向手中生。

他突然还刀入鞘，飞身而起。

“蓬！”

一声巨响，气波震荡。

那个鲜卑将领连人带马飞退数丈，落到一群鲜卑骑兵中间，那根巨大的狼牙棒也呜的一声飞了出去。

众人眼前一花。

只见莫聪安然端坐在马背上，长刀在握，似乎从未出手。

看到这一幕，不远处的雷豹内心震撼。

他早就认出来了，飞出去的狼牙棒，正是前几天砸伤他的那根狼牙棒。他拼死拼活都搞不定的敌人，莫聪却一出手就打飞了。

这家伙，力气大得也太离谱了！雷豹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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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四爷

午后，草原深处。

二十万鲜卑援军接连清点了三遍人数，才又开始拔营出发。

慕容烈骑在马上，扭头四望。

他一接到慕容扩的飞鹰传书便命令大军清点人数，捎带着把随军的箱子、马车等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全都查看了一番。整路大军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却根本找不到九公主的踪影。

“奇怪，明月这丫头到底在哪儿呢？”慕容烈默默思考着。

种种迹象表明，慕容明月要去巨灵关为慕容长风报仇，但她又确实不在军中。把这个结论一确定，他只能得出两个可能：

一、慕容明月并没有随大军出行，而是选择了其他方式。

二、慕容明月一开始确实混迹在军中，后来清点人数的时候却不见了。

这两种可能之间，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慕容明月到底是在大军的哪个方向。

慕容烈思忖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蒙奇！”

他一招手，副将蒙奇立刻赶到近前，问道：“什么事，大帅？”

“传令，让大军照常行进，不要因为九公主一人而耽误了行程。另外，在大军前后左右广派斥候，一旦发现九公主的踪影，不必请示，立刻将人带到中军。”

慕容烈顿了顿，又补充道：“人是必须带回来，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九公主可是千金之躯，谁要是在带她回来的过程中举止不得体，惹得她不高兴，嘿嘿，不要说陛下会怪罪，就是我这个四叔也决不答应。记住了吗？”

“嗯，我马上去传令。”蒙奇点头说道。

“等等？”慕容烈突然想起了什么，狐疑地问道：“蒙奇，你确定所有的马车你们都看过了？”

“都看过了，大帅。”蒙奇很肯定地说道。“我们连装粮食、装石头的车子都卸下来看了一遍，甚至车子底下都钻进去看了看，确实没有发现九公主。”

“七位尊者的车子呢？”慕容烈狡猾地一笑，脸上浮起最后一丝希望。

“呃，那辆马车还真没看过。”蒙奇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状。

那七位来自魔宗堡的尊者地位超然，连慕容烈都不敢轻易去打扰，更何况是他。

“走，咱们一起过去看看。一会你千万不要乱说话，以免打扰了几位尊者的清修。”

慕容烈边说边打马朝前奔去。

蒙奇紧跟在后。

两人很快便追上了载着七位尊者的那辆马车。慕容烈渐渐放缓马速，与车子并肩而行。“几位尊者安好，我是慕容烈。”慕容烈亮明身份，说道：“前方传来了有关凶手的一些情况。恕我冒昧，恳请上车一叙。”

良久，几位尊者都不说话。

“这几个家伙，每天都像块石头一样修什么心法，说句话都这么费劲，真是的。”慕容烈心里腹诽着，却不敢冒然上车查看。

这些来自魔宗堡的尊者，个个修为都深不可测，而且整天板着一张油盐不进的脸。如果不是心急找慕容明月，他才不去触这个霉头，陪着笑脸来跟这些人说话。

又过了很久，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尊者不在车上吗？”慕容烈一愣，狐疑地向赶车的小兵问道。

“在啊，他们一直就没下过车。”那个小兵轻声地却也很肯定地回答道。

“是吗？”慕容烈更加狐疑，他稍一思索便马上做出决断，命令道：“把车停下，我有要事跟几位尊者商量。”

那个小兵不敢不听，两手一勒马缰，让八匹马渐渐止步，将马车停在路边。

慕容烈翻身下马，几步走到马车前轻轻打开车门。

里面空无一人。

“人呢？”慕容烈横眉一竖，厉声喝问道。

“我…不知道啊，他们…他们一直都在车里面来着。”小兵也是目瞪口呆，吓得直哆嗦。

“笨蛋，连个人都看不住。”慕容烈狠狠地赏了那个小兵一马鞭，张口问道：“你最后一次看到他们，是在什么时候？”

“我…我…”小兵张口结舌，脸上现出委屈的表情。

他也只是在出发的时候看见那几位尊者钻进了马车，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鉴于那几位尊者的超然身份，在此期间，他一直都只是恪尽职守地在前面赶车，连话都没敢回头说一句，更不用说像慕容烈这样打开门查看了。所以，现在问他这个问题，还真让他有一种“你问我，我问谁啊”的委屈感觉。

“你……”

慕容烈气的用马鞭虚点着，一副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表情。

那几个尊者竟然凭空消失了。

在这样的怪事面前，再怎么责怪这个小兵也于事无补。而且，这个小兵从始至终其实也没做错什么。那几位尊者既然存心要走，即使换个人来赶车，结果也不外如是。

“你，继续赶着这个破车走吧。***，真是个棒槌！”慕容烈略一思忖便翻身上马，骂了那个小兵一句，策马而去。

“大帅，怎么回事？”蒙奇远远地迎上来。

“月儿这丫头，很可能是跟着七位尊者先走了。”慕容烈沉思道。

“啊？公主跟尊者…这怎么可能？”蒙奇惊讶。

“怎么可能？”慕容烈笑笑：“陛下既然能把尊者请来，月儿自然也能把他们忽悠走。这叫有其父必有其女，哈哈！”

“如此说来，九公主还真是冰雪聪明。”蒙奇赞叹道。

“废话，也不看看是谁的侄女。”慕容烈瞥了他一眼，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传令去吧？！”

“是，大帅！”蒙奇答应一声，却又不迈步。他犹豫了一下，迟疑地问道：“大帅，那，斥候…还派吗？”

“派啊，为什么不派？凡事都要多准备几套方案，才能万无一失。你小子，懂不懂？”慕容烈抬手一马鞭狠狠地抽在蒙奇战马的屁股上，那马嘶鸣一声，一溜烟往前蹿去。

“大帅，你又整我。”蒙奇措手不及，差点摔下来。幸好他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控马之术早已经炉火纯青，很快又把狂奔的战马稳了下来。

慕容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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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情报

第二天傍晚，巨灵关。

厮杀了一天的瑞国铁骑刚刚收兵回城，贺鸣、徐虎、雷豹等高级将领立即收到一条晴天霹雳般的情报。

“数rì前，隆国七皇子慕容长风在巨灵关前战死，慕容扩增派二十万大军前来复仇，七名魔宗高手随行。”

这个消息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巨灵城内几十位高级将领立刻议论纷纷。

“***，是哪个王八蛋把人家那个七皇子给杀了，站出来让老子看看。”营帐内，北路军副统领谭英一拍桌子，凶巴巴地环顾众将领。

“谭统领，人都死了，这会站出来你又能怎么样呢？”一个zhōng yāng军将领笑道。

“怎么样？哼，一旦查到这个人，老子马上给他鞠三个躬，然后上报朝廷给他加官进爵。”谭英斜睨一眼，笑道：“慕容扩的儿子死了，哈哈，这可是奇功一件啊。”

“就是，就是。”有人笑着附和道：“哈哈，慕容扩肯定肠子都悔青了。”

“我现在也有点好奇了，到底是谁干的，这么彪悍？”

“各位，你们不要只顾着高兴好不好。这件事情虽然是大功一件，但也算是捅了个马蜂窝。眼下，敌人的援兵马上就要到了，怎么办？敌人的高手也马上就要来了，怎么办？先想办法解决这两件火烧眉毛的事情吧。”

……

众将领各抒己见，议论纷纷。

雷豹身处其间，左思右想，举手说道：“各位大人，关于到底是谁杀了慕容长风这个问题，我倒是有点眉目。”

“谁？”众人一齐扭头问道。

“这个…我也只是猜测，不是很肯定。”雷豹犹豫。

“快说啊，豹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了？”

“是啊，有屁快放，不要悬吊吊地吊大家胃口。”

众将领催促。

“是这样。”雷豹清清嗓子，说道：“前几天我们豹营有个小旗缴获了一把刀，我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那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什么皇子的战刀。”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拿来给大家看看吧。”北路军统领徐士谦喝道。

“好，我马上去取。”雷豹领命，起身走出营帐。

工夫不大，雷豹拿着一把长刀进来，双手递给徐士谦，说道：“大人，这就是我说的那把刀。”

徐士谦伸手接过，反复端详了一下，刷的一声拔刀出鞘。雪亮的刀光犹如闪电横空，在场众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嗯，果然是把好刀！”徐士谦点头赞叹。“虎子，你去带几个俘虏进来。”他扭头吩咐徐虎。

“是。”徐虎起身走出营帐。

工夫不大，徐虎带着几个受伤的鲜卑战俘进了营帐。

这几个战俘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一看营帐内清一sè的瑞军高级将领，顿时有些受宠若惊。他们面面相觑，实在都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受到如此隆重的“款待”。

正惊疑间，一道白光映入眼帘，渐渐凝为一把长刀。

“认识吗？”徐士谦长刀斜指，沉声问道。

“塔玛哒！”几个鲜卑战俘一见那把长刀，齐声惊呼，脸上都流露出狂热之sè。

“王－马－刀…王马刀？”徐士谦重复几遍，怎么念怎么别扭。

“不对，是马－王－刀。”另一个俘虏很严肃地用蹩脚的瑞国话纠正道。

“哦，原来要反过来念，哈哈。”徐士谦哑然失笑。“这是谁的刀，你知道吗？”

“这是神灵赐予我们鲜卑族的宝刀，是长风殿下的战刀。”俘虏单手含胸，一脸虔诚。

“长风殿下是谁？”徐士谦问道。

“长风殿下是我们隆国的七皇子，他被你们瑞国的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卑鄙无耻的杀害了。”俘虏义愤填膺地说道。

徐士谦又问了一些事情，基本上与情报都能互相印证。

他吩咐军士将俘虏们带下去，环顾众将领，说道：“看来我们得到的情报完全属实。敌人确实加派了二十万援兵，还有七名高手助阵。诸位，这个消息暂时不要向下面扩散，以免动摇军心。老谭，马上向朝廷发捷报，同时请求朝廷火速驰援。”

“徐大人，敌人派来的要是去年那种级别的高手的话，再多的军队过来支援也不顶用啊！”雷豹说道。“魔宗高手…去年大家也都见识过了，那是妖怪一般的存在啊。恐怕得神仙出马，才能镇得住那帮家伙。”

“豹子，你小子整天神神叨叨，神仙长妖怪短的。我现在就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马上给我请个神仙回来。你要是能把神仙请来，我自然就不着急了。”北路军统领徐士谦笑骂道。

“徐大人，我这可不是什么神神叨叨。去年的事情你也是亲眼看到了的。就在峭壁那里，神仙真的显灵了，不是吗？”雷豹辩解道。

“唉，就算真的有神仙，咱们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神仙身上吧？万一神仙不在家呢，万一神仙出去云游四海了呢？咱们怎么办，等死吗？”徐士谦喝道。

雷豹听他说得也有道理，尤其是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否认瑞国有神仙，也就不再争辩。

徐士谦又考虑了良久，综合了各种意见，最终决定同时向朝廷发出三封紧急文书。一封传捷报，一封求援，另外一封则是请求朝廷速速召集各门各派的顶尖高手来解燃眉之急。

晚上，雷豹拿着马王刀找到莫聪，把他拉到一边，悄悄地说道：

“兄弟，关于这把刀，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莫聪见雷豹一脸严肃，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便说道：“先听坏消息吧！”

雷豹一怔，哈哈大笑：“我还是先跟你说好消息吧。”他顿了顿，将手中的马王刀递给莫聪，说道：“我们找了几个俘虏问了一下，这把刀名叫马王刀，是鲜卑族中赫赫有名的一把宝刀。另外，这把刀的原主人叫慕容长风，是隆国的七皇子。所以，恭喜你，莫小旗，你无意中杀死了敌军的一个大人物，而且缴获了一把赫赫有名的宝刀。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功劳，上头正在写战报，为你请功。”

“真的啊？”莫聪喜出望外，接过马王刀左看右看，爱不释手。通过这几天的使用，莫聪知道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刀，拿在手上轻灵趁手，挥舞起来威不可挡，没想到它真是一把宝刀，在隆国那边还有如此大的威名。

“咳咳，兄弟，这把刀你空了再慢慢研究。我现在先跟你说一下坏消息。”雷豹咳了两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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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草原上的妖怪

“哦，说吧，什么坏消息？”莫聪将马王刀斜插在背后，脸上的兴奋还未褪却。

“坏消息就是，那个七皇子的爹，也就是隆国皇帝慕容扩，专门派了二十万大军和七个高手来巨灵关报仇。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来算，八天以后就能到达。”雷豹苦着脸说道。

“二十万大军？”莫聪一愣，心想这下可是捅了大篓子。瑞国现在缺兵少将，跟对面那三十万鲜卑骑兵都打得万分艰难，眼下敌人又增兵二十万，这可怎么办才好。

似乎是看出了莫聪的想法，雷豹宽慰道：“兄弟你也不要太担心，敌人兵马虽多，但战线拉得太长，草原上又天寒地冻，粮草肯定难以为继。咱们坚守待援寻隙出击，耗也能把他们耗死。所以敌人的二十万大军倒是不足为虑。哎，关键是敌人那七个高手比较难对付。”他说着话往灵云山绝壁的方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听雷豹这么说，莫聪稍微心宽了一点，他想了一下，问道：“雷大哥，那七个高手是什么级别的高手？”

下山以来，莫聪也见过不少高手，弄得他对高手这个词都有点麻木了。如果对方派来的只是谭星宇或者雷豹甚至陈若平那种级别的高手，那么莫说是七个，就算七十个七百个，莫聪也不会放在心上。

“那七个高手，据说都来自一个名叫魔宗的神秘地方，他们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反正非常厉害就是了。”雷豹一脸郑重地说道：“经过慎重考虑，我和其他长官达成了一致意见。从今天开始，出城作战的任务你就不要再参加了，免得遇上危险。”

魔宗！

短短两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在莫聪耳边炸开，老头在灵云山上说过的一些关于魔宗的话语纷纷回响起来。

“魔宗来的高手？！”莫聪呢喃道。

“是啊，听那些俘虏们说，魔宗是北方草原上一个神秘的宗教门派，在隆国有着非常超然的地位。隆国人喜欢尊称他们为神宗，他们自己却喜欢自称魔宗。”雷豹解释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咱们这边也不大了解。只知道从魔宗来的人，一个个都非常厉害。”说完之后觉得厉害这个词分量不够，又补充了一句：“一个个都像妖怪一样厉害！”

“哦，雷大哥，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很想去会会那几个高手。”莫聪笑笑，一副跃跃yù试的神情。

他心里清楚的很，魔宗根本不是什么宗教门派，魔宗的人也不是什么妖怪，而是跟自己一样的修真者。千百年来，草原民族跟中原大地混战不休，魔宗跟灵云山也早就结下了血海深仇。魔宗的人既然敢来灵云山脚下帮着隆国侵略瑞国，莫聪肯定没说的，必须挺身而出。慕容长风死在莫聪手上，那些人又是打着报仇的名义来的，遇到这样的事情，于公于私莫聪都没有当缩头乌龟的道理。

“你疯了？那些魔宗高手真的很厉害，完全不是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雷豹以为莫聪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会乖乖呆在城里不出战了，结果说了一通之后，莫聪反而要强出头。看着莫聪那跃跃yù试的神sè，雷豹心里又着急又担心。他顿了顿，指着高耸入云的灵云山绝壁说道：“一年前，就在那个地方，我就亲眼看见过两个魔宗的高手。当时他们轻轻松松就把我和陈大人等一众将领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其中一个高手就这样隔空比划了一下，陈大人立马飞出去几丈远，身受重伤命悬一线。哎，当时如果不是神仙显灵，啧啧，估计就凶多吉少了。”

“神仙显灵？”莫聪一愣，抬眼看着灵云山，笑道：“雷大哥你在说笑话吧，这世上哪有神仙呢？”

“真的有神仙，真的有神仙！而且很可能就住在那座山上！”雷豹固执而认真地说道：“以前陈大人也不相信，但是经过那次的事情以后，连他都不得不信了。”他说着又给莫聪详详细细讲了一遍神仙显灵的故事。

神仙……

莫聪哭笑不得。

说起其他地方，他还未必知道。说起灵云山，他却最有发言权。

看着雷豹那信誓旦旦的样子，莫聪很想跟他说：大哥，我家就在灵云山！

但想起老头临走时的告诫，莫聪又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实来历。

神仙显灵？

嗯，推算起来的话，雷豹所说的时间，跟老头跳下悬崖的时间，两者倒是恰好吻合。难不成是老头下山的时候时施展什么神通击毙了那两名魔宗高手，然后大家误以为是神仙显灵？

莫聪默默思考着，觉得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应该是这样。

“雷大哥，照你这么说，那我就更不用害怕了。反正到最后也会有神仙出来收拾他们，我正好可以放放心心地出城作战。”莫聪指指灵云山顶，笑着对雷豹说道。

“神仙…神仙…”雷豹见莫聪这么不听劝，还用自己的神仙言论来堵自己的嘴，一时些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左思右想，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兄弟，神仙虽然是神仙，但也未必每次都会显灵的嘛。你想想，你这样冒然出去，一心以为神仙会出来救你。神仙呢，却有可能正好不在家，正好出去云游四海了，那你岂不是危险了？所以嘛，哈哈，还是听大哥的，乖乖呆在城里吧。”

“不是，雷大哥，你让我呆在城里，那你们准备怎么迎战那几个高手呢？”莫聪问道。

魔宗和灵云山一样，都是超出了世人认知范畴的存在，莫聪实在想不出雷豹这些普通人能有什么对付修真者的好办法。

“我们…咳咳…我们其实也没什么办法。”雷豹卡了一下，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多找一些咱们瑞国各门各派的高手前来助阵，希望大家一拥而上能搞死那些家伙。嗨，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各门各派的高手…雷大哥，我就是咱们瑞国黑山派的高手啊，其他门派的高手既然能出战迎敌，我也可以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莫聪大言不惭地说道。

“你？你的身手倒是不错，只是……”雷豹沉吟。

莫聪的身手他是看在眼里的，莫聪在天生神力的基础上，各方面的功夫都让雷豹觉得不在自己之下。但魔宗高手的厉害雷豹是亲眼见识过的，相比于那些人惊世骇俗的古怪神奇，莫聪的功夫就差得太远了。但莫聪说的也有道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这正是瑞军高层想出来的没有办法的办法。

看到雷豹心有所动，莫聪添柴加火地说道：“雷大哥，除了我自己，我们黑山派还有两个高手也挺厉害的。你们不是正在通知其他门派的高手前来助战吗，要不把他们也一起喊来吧。”他心想着魔宗一下来了七个高手，自己一个人未必能对付的了。敌人大兵压境，此战关乎两国国运，为了保险起见，莫聪觉得还是把莫笑莫敏一起调过来比较妥当。

“也行，贺统领他们正在准备往国内传书，你把你们黑山派那两个高手的名字和地址告诉我，我回头让他们加上去就行。”雷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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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有事不能用电脑，半夜更新了吧，也好让大家一大早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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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慕容明月

同一时间，鲜卑大营。

慕容铎正在中军大帐看着一副画像沉思，副将阿单查奴来报。

“大帅，九公主到了！”

“哦？怎么来的这么快？”慕容铎惊讶。他得到的消息是慕容明月正混迹于二十万大军之中，昨天一早才开始出发。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来算，怎么的也要八天以后才能到达。

“九公主是跟七位尊者一起来的。”阿单查奴笑着解释道。

“哦。难怪，难怪！”慕容铎释然地点点头。既然有七位尊者同行，再奇怪的事情也就不足为怪了。

两人边说话边出了大帐，没走几步，远远便看见身穿黑sè劲装，头束朝天马尾的慕容明月迎面而来。身后跟着来自魔宗堡的七位尊者。

慕容铎停下脚步，一脸疼惜地看着慕容明月，责备道：“你这丫头，还真是说来就来了。”

一支支火把照耀下，慕容明月双眸如星鼻梁挺直，虽然风尘仆仆却难掩天姿国sè。她几步走到慕容铎近前，行了一礼，问道：“三叔，我哥…他在哪？”

“哎，走这边！”慕容铎叹一口气，与慕容明月并肩而行。

几人很快来到慕容长风灵柩前。守灵卫兵见大帅带着七八个人往这边走来，忙肃立行礼。

几根巨木搭建成的高大灵台上，慕容长风身披一条洁白的毡毯，静静地平躺着。

慕容明月三步两步走到灵台前，伸手就去掀尸体上的毡毯。

一名铁卫立即出手阻止，待看清来人是九公主，才惊疑不定地把手缩回去。

慕容明月右手抓着毡毯前端，微微颤抖，想掀开又不敢掀开的样子。

“哥，我来看你了。”她轻唤一声，眼泪簌簌掉落。

灯烛下，几颗泪珠滴到慕容长风脸上。慕容长风僵硬冰冷，寂然无语。

慕容明月抬手擦擦眼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轻轻将毡毯掀开。众人的目光中，毡毯缓缓下移，一条暗红sè的伤口赫然出现在尸体咽喉上，触目惊心。

“三叔，凶手找到了吗？”慕容明月颤抖着伸出手，轻抚着那条伤口，头也不抬地问道。

“找到了。”慕容铎眼睛盯着那处伤口，沉声说道。

“好，好，找到就好！”慕容明月连说三声好，双眸shè出两点星光，神sè坚毅。她细致地将毡毯盖好，凝视着慕容长风异常苍白的脸，低声说道：“哥，你安心去吧。妹妹自会为你报仇雪恨。”

慕容铎在旁边看着，见一向天真烂漫的侄女突然变得如此冷厉坚定，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拉起慕容明月，说道：“月儿，报仇的事三叔自会安排。你…你不要太过悲痛，长风在天有灵，也不愿见你如此。”

慕容明月点点头。

慕容铎跟七位尊者寒暄几句，便带着他们来到中军大帐。

大帐中挂着一幅画像，画着一个神仙一般的男纸。

慕容明月看了一眼就有点愣神。她指着画像问道：“三叔，这是谁呀？”

“他就是杀害你哥哥的凶手。”慕容铎沉痛地说道。“这个人的名字和来历我们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很确定，马王刀就在他手上。”

“只凭这一点，就能确定他是杀害我哥哥的凶手？”慕容明月皱眉道。

毕竟杀人者与持刀者，未必就是同一个人。如果只靠这点信息去识别仇人，很可能失之毫厘谬之千里。杀错人不要紧，报不了仇，慕容长风可就死不瞑目了。

而且，画像上这个人容貌俊秀，气度飘逸，慕容明月怎么看都没办法跟“杀人凶手”四个字联系起来。

“我们之所以锁定这个凶手，并不完全是凭借马王刀这条线索。”慕容铎摇头道。“这幅图一开始是凭借长风身边铁卫的描述画出来的。经过几天的战斗，很多士兵也亲眼看到正是此人手持马王刀。两相印证之下，应该错不了。”

“哦，原来是这样。”慕容明月点点头。“那好吧，三叔，给我找件趁手的兵器，明天我就到战场上去会会这个人。”

“不行！堂堂公主上战场，你是想让敌人笑掉大牙吗？”慕容铎大惊失sè，断然拒绝。

“你是王爷，我哥是皇子，凭什么你们能上战场我就不能？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慕容明月倔强地看着她叔叔。

“战场上又是刀又是箭，你一个女孩家怎么能去？你要去也可以。来，刀给你，先把三叔砍了吧。反正你爹说了，你少根寒毛三叔就得提头去见。”慕容铎拿出慕容扩的飞鹰传书，递给慕容明月。

“我不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有七位尊者在旁守护，我能有什么危险？三叔，你就变通一下吧。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七位尊者吗？”慕容明月拽着慕容铎的胳膊撒娇。

慕容铎常年带兵，是个很有手腕的人，岂会被她这点小伎俩难住。他面sè一沉，说道：“胡闹，七位尊者是来捉拿凶手的，不是来给你当保镖的。月儿，你要是乖乖听话，三叔还可以让你在大营多呆几天，等尊者马到成功，三叔自然会把凶手带到长风灵前，亲自交给你来杀。你要是不听话，我明天就派人把你送回去。”这番话连哄带吓软硬兼施，听起来还确实有点道理。

“哦，这么说来我是没有其他选择了？”慕容明月看看慕容铎，又看看七位尊者。

慕容铎点点头。

七位尊者不置可否。

“好，好！”慕容明月连说了两声好，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转身出了大帐。

慕容铎连忙吩咐阿单查奴出去加派人手看着慕容明月，以防她故技重施，偷偷混到战场上去。阿单查奴领命而去。

“几位尊者远来辛苦。我这个侄女刁蛮顽劣，一路上肯定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慕容铎转而向七位尊者歉意地说道。

“保护鲜卑子民，这是我们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领头的尊者合十说道：“九公主聪明灵慧，见识超卓，一路上对我们诸多指导，令我等受益良多。”

“是啊，男女之相，皆是虚妄。慕容居士不该强分男女，更不应该阻拦公主上战场。”另一位尊者说道。

其他五位尊者也纷纷合十，都在为慕容明月鸣不平。

慕容铎一愣。他跟这些魔宗门人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以前，这些人个个像泥塑木胎不问世事，几天都未必肯说一句话。这一次，不仅开始主动说话了，而且忽然对他横加指责起来。

慕容铎思忖片刻，笑道：“男女之别，在尊者眼中确实是浮云。但在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眼里，那还是有区别的。哈哈，这件事就不争执了。几位尊者先去休息，明天一早，本帅就安排大军跟随尊者，一起降妖除魔。”

七位尊者也不再多言，转身出了营帐。

“嘿，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明月这丫头，到底给这几位尊者灌了什么**汤？”慕容铎自言自语。

慕容明月和七位尊者提前到来，慕容铎意外的同时也很高兴。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隆国国内潜伏着一些瑞国的激ān细，每次大军一有动向，瑞国很快就能得到消息，然后就能做好相应的准备。这次慕容明月和七位尊者却是瞒过所有人，比预料中早到了整整八天，有这么宽裕的时间差，绝对可以杀瑞军一个措手不及。

嗯，一定要jīng心准备一下，让那七位尊者全都换上普通军士的衣服，给瑞军来个出其不意。哈哈，一战拿下瑞军骑兵所有的高级将领，攻破巨灵关应该指rì可待了。慕容铎默默地憧憬着，盘算着。

就这样，一场利用时间差筹划出来的大yīn谋，在瑞军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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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都有妹妹

同一时间，上品香酒楼。

前方的战事进行得如火如荼，瑞国国内却是一片安乐祥和。

上品香酒楼二层，两位客人正一边吃饭一边闲聊着北部边关的战事。

“听说咱们的zhōng yāng军这次可是吃大亏了。这才打了不到二十天，据说已经死了四五万人。”胖客人说道。

“四五万？我的老天爷，要是加上受伤的，岂不是伤亡过半了？那这仗还怎么打？”瘦客人惊讶。

“怎么打？慢慢耗呗，北边打仗哪次不是这样？乒乒乓乓打上几个月，敌人耗不起了自然就会撤兵。哎，听说咱们这边是因为新兵居多，没什么经验，所以才吃了这么大的亏。不过敌人那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死伤的人数更多。局面总算是僵持住了。”胖客人一副消息很灵通的样子。

“哦，这样说来前方那些将士还真是不容易。来，为了他们，咱哥两走一个。”瘦客人边说边把酒杯端起来。

两人酒杯轻碰，一饮而尽。

“要说这上品香的酒菜，还真不错。”两人边吃边赞，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二位客官，你们有没有听到过zhōng yāng军里有一个叫莫聪的人，他的情况怎么样？”正在旁边桌子收拾碗筷的莫敏搭话道。

“莫聪？没听说过。”胖客人摇摇头，饶有兴趣地看着莫敏，问道：“小姑娘，他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关心他？”

“是我二哥。”莫敏回答道。“他三个多月前就加入zhōng yāng军了。”

“哦，我还以为是你对象呢。”胖客人笑笑，又皱眉道：“参军才三个多月，这么说还是个新兵呢。新兵…哎！”

“新兵怎么了？”莫敏见他一副很看不起新兵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有些不爽。

“新兵没经验，上了战场手忙脚乱的，很容易…那个…受伤。”胖客人好脾气地笑笑，耐心又善意地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莫敏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谢谢您了。二位请慢用。”她微笑着向胖客人表达了感谢之意，端起碗筷转身而去。

手忙脚乱？

这个词跟莫聪应该完全搭不上边。

按这样说的话，莫聪应该没什么事吧？

莫敏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

酒楼后厨，莫笑正在灶炉边推拉风箱。随着他的动作，灶炉内火焰升腾，把炒锅烧得嗤嗤作响。莫笑直愣愣地看着吞吐不定的火焰，心中若有所思。

除夕夜三啸之后，京城之内毫无回应。似乎老头确实不在京城。他到底在哪里？

莫聪去边关打仗，他的近况又如何？

北部边关的战事已经进行了快二十天了，也不知道战况怎么样？听说敌人出动了三十万兵马，瑞国的将士们能顶住吗？

……

炉灶里的火焰吞吐不定，莫笑丹田里的气海也鼓荡不已。一股股金黄sè的真气沿着奇经八脉缓缓流遍全身，又慢慢流回丹田，如此来往循环绵绵不绝。丹田内，一颗大大的金丹已经完全成形，只是总还差那么一点，形状还不够圆满。

“哎呦，我肚子疼得要命，先去方便一下。莫笑！先别煽火了，下一道菜等我回来再炒。”炒菜的杨大厨突然叫道。“配料先放在这了，你帮我看着，别让人乱动。”他一边叮嘱一边着急慌张往厕所跑。

莫笑连忙起身把炒锅从灶炉上移开，默默地坐在一旁等着杨大厨回来。

过了一会，莫敏从外面进来。

“大哥，这道十香醉排骨怎么还没开始炒呢？人家客人都等急了，吵着要退钱呢。”她进来看到案板上的食材还没下锅，焦急地说道。

莫笑指指炒锅，指指外面。意思说杨大厨不在，要等他回来才能炒。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不管了，客人实在是等急了。大哥，你来掌勺炒这道菜吧，一会有人问起来我自然会解释清楚。”莫敏催促道。

莫笑迟疑了一下，看见莫敏确实很着急的样子，便点点头。他左手将炒锅推回灶炉，右手舀了半勺油放入锅中。灶炉中的火焰无风自起，比刚才燃得更急更旺。随着嗤嗤的热油声，各种食材佐料陆续下锅，香气扑鼻而来。

莫敏眼看炒的差不多了，便取过一只盘子放在一边。很快，一道十香醉排骨从炒锅盛入盘里，热气腾腾。

“嘿，这下那个客人该不闹腾了。走了。”莫敏笑呵呵地端着菜出去。

莫笑把炒锅灶台收拾干净，又往灶炉里添了点炭，便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火苗发呆。

“哎呦，可把我拉坏了。”杨大厨捂着肚子从厕所回来，看样子腿都有些虚浮。“莫笑，快煽火吧，客人估计早就等急了。”他一边走一边吩咐。

“哎？我的菜呢？”杨大厨走近灶台，却发现刚才准备好的食材全都不见了，不由得大惊失sè。“莫笑，我不是让你看着别让他们乱动吗？菜呢，谁动了我的菜？”他朝左右四周咆哮道。

“不是我。”

“不是我。”

“是客人等不及了，嚷着要退钱，莫敏姑娘才让莫笑炒的。”

……

周围的厨子们纷纷回答。

“莫笑？！莫笑一个打杂的怎么能炒菜呢？”杨大厨大惊。“你们看着他炒菜都不知道拦着啊？这可不光是砸我的招牌，也是砸咱们酒楼的招牌好不好？”他瞪着眼呵斥周围的一群厨子。

在上品香酒楼的所有厨子们中间，杨大厨的手艺最好，所以他这样说，也有这样说的资格。

一群人正闹着，老板娘墨玉忽然从外面进来，环顾众人，问道：“刚才那道十香醉排骨，是谁炒的？”

众厨子见二小姐脸sè不太好看，心里都有些忐忑。他们面面相觑地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十几根手指齐齐指向莫笑。

“莫笑？”墨玉惊讶，“真是你炒的？”

莫笑面对千夫所指，面对老板娘的瞪视，淡定地点点头。

众厨子见他终于肯承认了，砸了酒店招牌的罪过再也不会落到自己头上了，都齐齐松了口气。

自从除夕夜莫聪来过之后，他们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对莫笑呼来喝去。但从内心来讲，他们还是很看不起这个整天一言不发只知道打杂的家伙，觉得他就是一根废柴。此刻眼看莫笑马上就要倒大霉，马上就要挨老板娘的骂，这些厨子们都有一种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心情。

墨玉走近几步，上下打量着莫笑，忽然展颜一笑。

“你炒得…真是太好吃了。”她说道。

众厨子一听，顿时目瞪口呆。他们本来期待着一场狂风暴雨，没想到……

“以后你就不用打杂了。”墨玉丝毫不理会众人的表情，继续说道：“从明天开始你就接替老杨的位置，专门炒菜吧。我让老杨给你打下手。”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风中凌乱。他们纷纷把目光汇聚到莫笑身上，各种难以置信。

“莫笑…他…他…”杨大厨指着莫笑，想说莫笑的厨艺真的比自己还好吗？但他心情激荡之下，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大家公认的废柴，突然之间就成了比自己还强的高手。这样的心理落差不是人人都能承受的。

“为了让能大家心服口服，莫笑，你马上再炒一道菜，给大家尝尝味道。”墨玉期待地看着莫笑。

莫笑却摇摇头，一屁股坐在风箱旁边，摆明了一副要把杂打到底的架势。

“怎么，你不喜欢炒菜，宁愿打杂吗？”墨玉皱眉。

“我大哥不是不喜欢炒菜。他只是不想让别人脸上难堪，更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而丢掉饭碗。”莫敏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后厨的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一脸嘲讽。

“这个你倒是用不着担心。“墨玉笑道：“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没什么好难堪的。另外，老杨的工钱我一分一厘都不会少，他更不会因此而丢了饭碗。”她看着莫笑的表情，试探道：“怎么样，考虑考虑吧？”

莫笑还是不假思索地摇摇头。

“唉？这可奇怪了。莫敏，你帮着劝劝你大哥吧。你也知道，咱酒楼的生意一直都很不错。我让你大哥专职炒菜，并不是想指着他的手艺来拉什么客人，只是不想继续埋没人才。”墨玉回头对莫敏说道。

一众厨子听二小姐这么说，纷纷转变立场，过来帮忙劝莫笑，让他赶紧答应了吧。连杨大厨都放下面子过来劝了几句。

莫笑还是不为所动。

“咳咳，墨姐姐，我大哥就是这种人，放着福不享，就是爱受罪。大家也不用再劝了。”莫敏看到莫笑主意很坚定的样子，顿时也猜到了他的一些想法。“这样吧，他平时要是想出去挑菜，那就让他去。想在后厨拉拉风箱，做点什么事，也随便他。如果客人有要求非要吃他炒的菜，我到时候再来劝就是了。”

莫笑的生活轨迹，不外乎一内一外：在厨房里发呆，在外面转悠着找老头。如果真要让他改变这样的生活方式，专职来炒菜，虽然会比以前轻松很多，却未必是他想要的生活。想到这一点，莫敏也就理解了莫笑的立场，进而理解了他为什么会接连拒绝越级提拔这样的好事。

“怎么样，大哥。照我说的这样做，没问题吧？”莫敏问道。

莫笑笑笑，点点头。

夜深，酒楼打烊，一群伙计大厨跟着墨玉从酒楼出来，回后面的小院休息。

“大哥，听说边关的战事打得很艰难，咱们瑞国光zhōng yāng军都阵亡了四五万人，再加上阵亡的北路军，怕是已经死了七八万人。战场这么凶险，要不咱们去看看二哥吧。”莫敏一边走一边跟莫笑商量。

七八万人！

听到这么庞大的阵亡数字，莫笑顿时一愣。

七八万人什么概念？他们三兄妹下山往京城走的时候，沿途经过的那些村庄也无非就是三五百口人。北边开战还不到二十天，瑞军阵亡人数已经达到了七八万，平均一天三四千，相当于一天被屠灭八到十个村庄……

要是打得这么惨烈，那么作为灵云山人还真是不能袖手旁观了。想到这里，莫笑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当即同意了莫敏的建议。

“墨姐姐，我们想去巨灵关看看我二哥。”莫敏跑过去挎着墨玉的胳膊打着商量。

“这个……”墨玉犹豫。

正月十五过后客源纷纷返京，最近正是上品香酒楼生意最火爆的时候。莫敏早已经是上品香酒楼不可或缺的一员，莫笑也刚刚展示了惊人的厨艺，这个时候他们突然提出来要去巨灵关，这可真让墨玉犯难了。

巨灵关离京城三千多里，训练有素的骑兵换马匹急行军都要走十天，这两兄妹一去一回再加上中间探亲的时间，就算快马加鞭也要一个多月吧。在这一个多月时间里，十几个伙计谁来调度，后厨的杂事谁来做，这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不过前方战事那么紧张，莫敏提出来想去看看她二哥，这个要求也不过分。将心比心，如果是自己的亲人在边关作战，自己又知道战况很惨烈，那么肯定也会非常迫切地想去边关看看。

想到这里，墨玉说道：“你们也看到了，这几天咱们酒楼的生意确实有点忙不过来。这样，你们把明天黄老爷子的八十大寿顶下来，后天出发吧！巨灵关那么远，不是说你想去然后抬脚就能去的，我明天托熟人给你们买两匹嘉龙行省的快马，你们在路上也好节省些时间。另外我给你们多拿点盘缠，多准备点衣服、吃食、清水，万一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也好打打牙祭应应急……”

莫敏本来以为墨玉会反对，没想到墨玉巴拉巴拉说出来一大堆为他们行程做的准备，听到这些话莫敏就没由来的一阵感动。

“那就谢谢你了，墨姐姐。”莫敏挎着墨玉的胳膊，由衷地表达着感谢。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们两还真是有点亲如姐妹的感觉。

“二哥，你再稍微撑一下下。明天，过了明天我们就过去帮你！”莫敏遥望北天，默默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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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拘魂夺魄

第二天一早，蒙蒙白雾还未散去，鲜卑骑兵已经影影绰绰地出现在瑞**队视野中。

“jǐng戒！”

随着守军将领一声令下，正吃早饭的北路军将士纷纷抛下碗筷拿起武器。战争进行了这么多天，大家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存状态，各种备战反应已经成了条件反shè。

薄雾中，敌人呈松散队形快速逼近，飞火流石也从空中呼啸而来。战斗从一开始就直接进入白热化。

“妈的，敌人这是疯了。”巨灵关城墙上，北路军副统领谭英低声咒骂着。

得知了昨天的情报后，所有的瑞军将领都以为敌人会等个七八天时间，等他们的援兵到达以后才会大举攻城。这也就意味着伤亡惨重的瑞**队也能有一段难得的休整时间。没想到天一亮，敌人的攻势竟然比昨天还猛烈。瑞军的休整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北路军中军大帐里，一群瑞国将领议论纷纷。敌人忽然一改往rì的谨慎作风，气势汹汹地摆出了一副孤注一掷的决战架势。剩余的飞石车都集中到一起一个劲的猛攻，攻城部队也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十几万人。这样的攻势，真是让瑞军将领们有点看不懂了。

“慕容铎这是什么意思？是害怕慕容烈跑来抢了自己的功劳，所以想提前攻下巨灵关吗？”

“应该不是。慕容铎不仅是隆国的统兵元帅，还是隆国的三王爷。以他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功劳什么都是浮云。早点攻破巨灵关，这本来就是慕容铎这次来的目的，所以今天这种攻势虽然突兀，但也不意外。”

“嗯，说的也是，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隆国那个七皇子是在慕容铎的大营里死掉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慕容扩即使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会不舒服。为了修补这种裂痕，慕容铎当然要比以前更卖力，将功补过嘛！你们没发觉这几天敌人一直都攻得挺猛吗？今天的只是更猛了一点而已。”

……

一群瑞国将领利用制定作战方案的间隙议论纷纷，从各个角度揣测着对面大营里慕容铎的意图。

“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但你们这样猜来猜去有个屁用？”雷豹很不客气地瞪着眼睛说道：“敌人这样一攻，城防压力太大，咱们左卫的骑兵就得出动。而且敌人一下压上来那么多，保守估计都有十万，咱们的人出去得少了都不行，一出动就得全部出动。敌人这种打法，根本就是不给咱们喘息的机会，让咱们的骑兵连轮番休整的机会都没有。”

“嗯，雷管带说的有道理。咱们本来想固守待援，敌人偏要逼着咱们的骑兵出去打，不给咱们固守待援的机会。我看慕容铎那个老狐狸，应该就是打得这个如意算盘。”有人附和道。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中，瑞军高层的想法越来越接近真相。当然，七个魔宗高手已经提前到达，这个事情他们是做梦也想不到的，所以瑞军高层的想法虽然无限接近真相，但始终还是有偏差。他们从始至终都是从常规角度去揣测慕容铎的意图，没想到慕容铎这次却是要玩个大的。

慕容铎之所以玩了命地攻城，就是想把zhōng yāng军左卫的骑兵全部逼出城外，然后动用七位魔宗高手把左卫的高级将领一网打尽，让瑞国骑兵的阵法全部瘫痪。失去了阵法庇护的瑞国骑兵，那就相当于被拔掉爪牙的老虎，人数再多也不足为虑，自己这边坐拥二十万骑战无敌的鲜卑大军，一天的冲杀就能让他们完全丧失战斗力。把瑞国的骑兵打残了，打得再也出不了城，攻破巨灵关也就指rì可待了。

而且，把瑞国的骑兵全部逼出来，也可以尽快给慕容长风报仇，然后可以尽快把慕容明月这丫头送回去。有了慕容长风的前车之鉴，慕容铎现在是心惊胆战，生怕再出半点差错。他知道，他二哥那句少根毫毛提头来见的传书真不是说着玩的。慕容明月是草原上人所皆知的鲜卑之花，是慕容扩绝对绝对的掌上明珠，容不得出半点意外。而且慕容铎对这个侄女也是喜爱有加，从亲情的角度也不想让她出半点意外。

一上午时间，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

得知九公主慕容明月亲自到边关给她哥哥报仇，隆国大军的士气空前高涨空前疯狂。这一方面是出于哀兵必胜之心，一方面则是缘于美女效应。倾国倾城的柔弱美女，皇帝陛下的掌上明珠，竟然亲自来到两军阵前给她哥哥报仇，这种传奇的悲伤的千古佳话，深深煽起了鲜卑勇士的血xìng。他们疯狂地冲锋，疯狂地爬墙，疯狂地发shè飞石，疯狂地集结重兵投入战场，大有不等援兵到来就一举拿下巨灵关的架势。

屹立了几百年的巨灵关，在敌人的疯狂攻势下摇摇晃动，城墙上的瑞国守军，死伤无数。

巨灵关内，贺鸣迅速集结左卫骑兵，部署作战任务。北风呼啸的校场上，这位年轻的副统领眼中布满血丝，神情却毫不慌乱。

“弟兄们，我知道大家连续作战，非常艰苦。但城外的敌人，他们没有城墙依托没有弩箭支援，他们比我们更艰苦。都说狭路相逢勇者胜，那些千里迢迢跑来侵略的敌人都能保持今天这种悍勇士气，咱们这些保家卫国的瑞**人更应该悍勇无比。眼下，敌人已经攻击了整整一上午，已经是强弩之末。大家都振作起来，冲出城去击溃敌人的攻城部队，让这些豺狼领略一下咱们瑞国铁骑的厉害！”

“杀，杀！”八万多瑞国骑兵齐声高呼。

以最小代价击退来敌挫其锋锐，这是瑞军高层商量了一上午之后制定出来的作战目标。随着一阵隆隆的战鼓声，几座城门同时打开，瑞国铁骑轰然冲出。

莫聪背挎马王刀混杂在千军万马之中。他刚刚出城，正在列队，心头忽然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浑身不自在。

什么情况？

莫聪诧异地左右看了看，最终把目光定格在战场西北方向的一大片敌军之中。那些敌军里潜藏着几个高手，而且绝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高手。

他正想着呢，却见西北方向那一大片敌军已经远远地朝这边发起冲锋。与此同时，近处的敌人看到这边城门开了，也疯狂地涌了过来。莫聪连忙弯弓搭箭shè杀了几名敌人，然后收起长弓拔出马王刀，跟身旁的战友们一起抵挡着cháo水一般涌上来的敌人。

随着叮叮当当的兵器相击声，西北方向那一大片敌军越冲越近，距离从三百多丈很快缩短为二百丈。

城墙上的北路军也很快发现了急速冲锋过来的那一大片敌人，北路军统领徐士谦急令北路军所部调整城防弩和抛石机的shè击诸元，等敌人进入最佳shè程就直接齐shè。

二百丈。

一百八十丈。

一百五十丈。

随着徐士谦一声令下，巨灵城上万弩齐发，黑压压的弩枝铺天盖地一般朝那一大片敌军笼罩过去。

噗噗噗噗

西北方冲来的那一大片敌军瞬间被shè倒三分之一，剩下的人马更加疯狂地朝城墙下扑来。

一阵吱呀吱呀的响声之后，城防弩又是一轮齐shè，各种型号的抛石机也此起彼伏地发shè着石弹。

就这样两轮攻势下去，那一大片敌军已经死伤过半，但他们冲锋的势头却更加顽强。

双方的距离就在这种打击和冲锋中越缩越短。

随着敌人越来越靠近，莫聪先前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他现在已经能清晰地分辨出那片敌军里总共潜藏着七个高手，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就来自那七个高手。

七个高手。

昨天雷豹刚跟莫聪说了隆国派来七个魔宗高手，今天敌方阵营里马上就出现了七个异于常人的高手。

“魔宗的人，来得好快！”莫聪心想。“战场上这么多人，他们是靠什么方法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自己呢？”

闪念之间，敌人越来越近。

五十丈…

二十丈……

十丈……

嗡的一声，莫聪感觉到自己头脑深处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莫聪的脑子忽然一片空白。

什么玩意这么古怪？莫聪大骇。他赶紧摇摇头，运起真气竭力保持着头脑的清明。

“%amp;*%￥%！”（翻译：怎么会这样！）

对面的魔宗高手也是大吃一惊。他们刚才施展的是魔宗的一种高阶秘术，名叫拘魂夺魄。这种秘术施展出来，中招者轻则迷糊昏睡，重则变成白痴。他们七人合力出手，蛮以为莫聪直接就白痴了，然后再施展一个束缚牵引，直接就能手到擒来。没想到莫聪只是迷惘了一瞬，刹那间便恢复了清醒。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的干活？对魔宗的秘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抗xìng？七名魔宗高手瞬间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都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正在这个时候

“走你！”

莫聪挥刀砍翻身前的敌人，顺手摸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奋起真力shè了出去。

嗖，一道乌光划破长空，直奔那七个魔宗高手而去。越接近目标，乌光的破空之声越强，很明显是受到了强大的阻力。

“￥%amp;*￥amp;%amp;！”

一个魔宗高手说了句什么话，手印一翻。那道乌光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终恢复成一支羽箭的模样。伴着嗤嗤的破空声，羽箭的箭簇忽然燃烧起来。火光倏然而起倏然而止，整枝箭很快化成灰烬。

“这是谁shè的箭，这么厉害？”贺鸣百忙中晃了一眼，看到那支羽箭惊人的威势，不由得惊叹一声。

他话音未落，只见一道身影凌空而起，直接朝一大片敌人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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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力战群魔

莫聪身在半空，真气奔涌，各种状态都提升到了极致。通过一来一往的短暂交手，他已经完全确定了对面那七个人的身份。

看来这些魔宗高手还真是冲自己来的，否则也不会在第一时间就把气机锁定在自己身上。

莫聪心想。

回想起来，刚出城的时候之所以觉得浑身不自在，应该就是体内的真气感应到了对方的气机牵引，并在第一时间发出了jǐng兆。随后，对方越来越逼近，这种jǐng兆也就越来越强烈。

就在刚才，数道强大的气机波动忽然从七个高手那边涌来，妄图控制莫聪的身体，拘夺莫聪的魂魄。莫聪察觉到危险，立即用弓箭还以颜sè。没想到灌注了真气的羽箭根本破不了对方的防护，转眼间便化为灰烬。

敌我相逢，最要紧的是把握先机，先机一失，必然处处受制。这是老头经常教导莫聪的一句话。

眼见那七个魔宗高手魔功高强而且一出手就yīn毒无比，莫聪再也不敢保留实力。眼看羽箭攻击不奏效，立刻飞身而起，务求在第一时间化被动为主动，抢占先机。

他眼光jīng准，出手时正好卡在对方旧力已衰新力未生的间隙。

那七位魔宗尊者刚刚联手化解了莫聪惊天一箭的威力，抬眼便见莫聪凌空扑来。

“amp;amp;amp;amp;*%#￥amp;amp;amp;amp;#！”一位尊者叽里咕噜地说了句什么话，嗤嗤嗤嗤，六枚黑漆漆的魔石立刻从三名尊者指尖飞出，带着强劲的破空声朝莫聪飞去。

迂回躲避，从来不是莫聪的风格。眼看那六枚魔石来势甚急，身在半空的莫聪拔出长刀横劈竖砍，叮叮当当几声，六枚魔石全部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

嘭嘭

四枚魔石减速浮空燃成灰烬，另有两枚突破魔功防护击打在两名尊者身上。被魔石击中的两名尊者顿时皮开肉绽经脉淤塞，一时间竟然提不起真气。

尊者们郁闷。

他们本来想用魔石阻隔一下莫聪，好抢出一线重新合力的时机。谁知莫聪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斗转星移以攻为守，把魔石全都打了回来，一下就打乱了他们的布局。

领头的尊者看着莫聪手里的长刀，轻声叹息。

那要是把寻常兵器，根本就挡不住灌注了真气的魔石一击，更不可能把所有的魔石一一击打回来。但是呢，偏偏它就是马王刀，而莫聪又偏偏没把马王刀当回事，竟然冒着损毁的危险，直接用它来劈砍魔石。

哎，上古魔仙赐予鲜卑的神器，竟然会受到这样的虐待。这家伙对马王刀没有丝毫虔诚爱惜之意，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想到这里，领头的尊者心中涌起一股怒意。

“amp;amp;amp;amp;**amp;amp;amp;amp;#￥%#！”（翻译：擒贼夺刀！）

他低喝一声，没有受伤的四名尊者立刻手印翻结，朝空中一按。

四个淡淡金黄的大手印由虚无状态幻化成形，从不同角度朝莫聪飞来。正午阳光的照shè下，这些大手印氤氲波动似有若无，速度却极快。

看到那些似有若无的真气波动，莫聪吓了一跳。灵云山的天龙心法，必须要修到出窍境界才能让大量真气破体而出，达到隔空攻敌的效果。对面那些魔宗高手挥手就拍出四道真气，难道他们都已经修到出窍境界了？

怀着惊疑不定的心情，半空中的莫聪收刀入鞘，瞬间拍出四掌。

嘭嘭嘭嘭

四掌相对，莫聪一阵气血翻涌，不过还能顶住。从威力来看，刚刚出手的这四个人比自己略逊一筹，不可能是出窍期的高手。想到这里莫聪心下稍安。

魔宗那边，尊者们却是大吃一惊。莫聪刚才的动作太快，七位尊者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只是看到一条黑影飞快地从四个手印中间一穿而过，四个大手印便消弭于无形。

这个……

尊者们有些风中凌乱。

他们完全没料到莫聪竟然这么厉害，眨眼间就突破了己方四人布下的魔掌大阵。他们本来是想活捉莫聪，把莫聪带回慕容长风灵前让慕容明月亲手为她哥哥报仇。但是照眼下的情况来看，此人武功之高实在前所未见前所未闻，生擒活捉的方案根本行不通。

罢了罢了，活的不行，死的也成！

想到这里，领头的尊者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amp;amp;amp;amp;#！”（翻译：天魔大阵！）

他呼哨一声，率领四名没受伤的尊者立即开始翻结手印，两名受了轻伤的尊者也已经了缓过来，也开始抓紧时间蓄积真气。

一股强大的魔功在空气中氤氲波动，如同一只只无形的触手，向凌空扑来的莫聪双手双脚缠了过去。与此同时，十五个淡淡金黄的大手印也迅捷无伦地朝莫聪拍了过去。

这种大手印名叫天魔印，颜sè越浅就代表修为越深。此时五位尊者全力施为，十五个大手印颜sè淡得若有若无。正午的阳光斜shè下来，这些大手印全部跟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战场上那些肉眼凡胎的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

身在半空的莫聪只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视野中全都是一人来高的大手印，交交叠叠足足有十几个之多。与此同时，一种古怪的力道也缠缠绕绕地涌了过来，紧紧束缚着自己的手脚。

看来这些人还真是想要自己的命啊！莫聪瞳孔微缩，第一次嗅到了死神的气息。

他把天龙真气凝聚在双手双脚上，强行突破开对方那种古怪的缠绕束缚，同时右掌一推，砰砰砰砰接连突破着对方拍过来的大手印。

双方的真气接连对撞。

莫聪每突破三个大手印，隆军阵营里就有一名尊者相应地狂喷一口鲜血。莫聪带着飞跃之势连破十二道大手印，七名尊者当中已经有两位吐血倒地人事不省，另外四位则是在领头尊者的带领下苦苦支撑着。

打到这会，莫聪也是气血激荡得非常厉害，完全是靠一股毅力在支撑。他伸手拔出背后的马王刀，左掌右刀朝着最后三道大手印冲去。

铃铃……

马王刀的刀锋被劲风一激，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与此同时，最后三道大手印忽然开始模糊消弭，化成一股清风急速汇聚到了细长明亮的刀身中。

莫聪真气激荡之下，对这种古怪现象倒是没有发觉，还以为是自己强行突破了最后那三道大手印。五名魔宗尊者却是纷纷大惊失sè。

马王刀瞬间吸收了三个大手印的真气，最后三道阻隔风流云散。凌空扑来的莫聪，左掌带起的劲风已经扫到了五名尊者脸上。

“amp;amp;amp;amp;*%#￥！”（翻译：天魔合体！）

领头尊者大喝一声，其他四名尊者赶紧把双手都抵到他身上。领头尊者右手一挥，正好跟凌空而来的莫聪对了一掌。

嘭的一声响，战场上空风云激荡。

五位尊者当中有两位立刻狂喷鲜血倒地不醒，剩下的三位虽然还勉强站立着，但也全部口鼻溢血。

莫聪一个筋斗倒翻回本阵，准准地落在马背上。战马飞豹承受不住他的压力，四蹄一跪整个趴在了地上。莫聪脸sè刷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场交手惊心动魄，用时却极为短暂。莫聪倏然而去倏然而回，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在这种十几万人混战的大战场上，他的举动倒是没有引起什么关注和怀疑。大家都以为莫聪跳出去迎敌，打不过就又倒翻回来。只是看到莫聪倒翻回来以后脸sè刷白好像受了伤，身边的战友们便纷纷围拢过来为他挡着刀箭。

“莫小旗，你没事吧？”小兵黄威问道。

“没事！”莫聪摆摆手，身子一轻让战马飞豹重新站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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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各有所忌

魔宗这几个高手，还真是给力！

莫聪擦擦嘴角的血渍，傲然凝视着远处或躺或站的七名尊者。

下山以来，莫聪一直都没碰上跟自己同一级数的高手，平时跟人切磋，总是小心翼翼不敢使用真气，生怕伤了别人。在战场上厮杀了这么多天，也找不到一点棋逢对手的感觉。

这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虽然很不错，但也很无聊。

今天跟魔宗高手的这场战斗，却让莫聪痛快淋漓地爽了一把。

经过一番兔起鹞落的较量，莫聪对那七个魔宗高手的实力已经有所了解。若论单打独斗，他们都不是莫聪的对手。但七人合力，却能跟莫聪斗个旗鼓相当。

一番惊心动魄的较量，双方都施展出了浑身解数，却都拿对方没办法。

最后那一下对掌，巨量真气对撞之后急速逆冲回来，莫聪的手太yīn肺经一下就受到了损伤。这种程度的内伤，估计要调息修复好几天才能痊愈。

而比起莫聪的伤势，那几个魔宗高手明显伤得更重。尤其是吐血倒地的那几个，他们功力较浅受伤较重，没有七八天的调息根本别想动用真气。

一时间，双方各有损伤。

鲜卑阵营中，三位尊者已经施法救醒了四个同伴，七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莫聪，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传说中，瑞国的武林人士都是纸糊泥捏的，随便派一个魔宗的上师甚至修士都能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去年的巨灵关之战，魔宗只是派了两名刚刚升任为尊者的弟子出战，就把左卫的几大高手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一个天魔印就把超级高手陈若平打得受伤吐血差点死掉。这一次，为了给隆国的七皇子报仇，为了帮助隆国大军一举拿下巨灵关，魔宗一下派出了七位尊者，领头的尊者甚至马上就要进阶为护法了。

七位尊者出马，这样的阵容可谓梦幻奢华，他们满以为一出手就能擒获杀害慕容长风的凶手，再一出手就能全歼瑞国骑兵的所有将领。

结果，刚一出手就撞到了一块铁板。七位尊者四个重伤三个轻伤，刹那间一败如水。

看着瑞军阵营里孤傲挺拔的莫聪，七位尊者心里纷纷想着：“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会有这么强横的武功？”他们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往灵云山的方向去想，因为据他们所知，二百年来灵云山只有一个修真者，一个天下间最恐怖最厉害的修真者。

莫聪和七位尊者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相望。打到这会，他们双方各自都还有一战之力，但再拼下去，那就是以命相搏的局面，拼到最后到底谁死谁活，还真不好说。

莫聪孤掌难鸣，他一倒下，身后这些瑞**人没有一个是那些魔宗高手的对手，全都得遭殃。所以莫聪不想贸然上去拼命。

魔宗那边，七位尊者重伤四个，剩下三个虽然还有余力，但对战莫聪完全没有把握。为了不至于出师未捷身先死，为了rì后卷土重来，他们也不想在这种局面下跟莫聪死磕。

一时间，双方各有损伤，各有所忌。

※※※

同一时间，上品香酒楼。

今天是京城富商黄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上品香酒楼高朋满座，宾客如云。

莫敏穿梭在酒楼上下三层之间，指挥十几个伙计来往忙碌，她自己也一趟一趟地端着菜往包间送。

一道八宝鳝段新鲜出锅，莫敏赶紧端起调盘蹬蹬蹬蹬上了三楼。云华间的门打开，莫敏往里面刚走了一步，忽然身子一晃。

一阵心惊肉跳。

“小姑娘，你没事吧？”包间里的客人看到莫敏状态不对，纷纷出言关心。

“没事没事！”莫敏勉强笑了笑，把菜放好，把几个空盘子撤下，便转身出去。

“这个小姑娘可真不容易，上下楼梯这么多趟，肯定是累坏了。”“是啊，她上上下下照顾周到，确实挺辛苦。要不咱们额外准备几锭银子犒劳犒劳她吧！”

莫敏的聪明乖巧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等莫敏一走，云华间的客人们便议论纷纷。大家都觉得这个小姑娘忙上忙下非常辛苦，态度各方面也让人觉得如沐chūn风宾至如归，都想着直接给莫敏几锭银子作犒赏。

莫敏这边，却是出了云华间就蹬蹬蹬蹬跑下楼梯找到墨玉。

“墨姐姐，来不及了，我跟我大哥必须马上出发。”莫敏拉着墨玉的手焦急地说道。

“什么来不及了？”墨玉一脸莫名其妙。“你们再着急也不差这半天功夫吧？那两匹马晚上就送过来，你们不骑马，走路去，那要走到什么时候啊！”

话赶话说到这，莫敏差点脱口而出他们走路也比骑马快。卡了一下，莫敏说道：“我们先走一步，走到半路碰到合适的马买上两匹就是了。”

“不行不行，我给你们买的是嘉龙行省的好马，骑上这样的快马赶路，更多的时间都省出来了。”墨玉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她说的也是实情，市面上那些马都是驽马，rì行不足百里，慢得要死，跟嘉龙行省的好马确实没有可比xìng。莫笑莫敏要是骑着那些马去，那真是猴年马月都到不了巨灵关。

更关键的是，今天的客人这么多，莫笑莫敏真要一时冲动甩手一走，墨玉真是要哭了。

“好吧，好吧，那我们就再等等。”莫敏神sè不定地点点头。

她刚才进云华间的时候，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心惊肉跳的紧张焦急情绪，眼皮子也蹬蹬蹬蹬连跳了好几下，好像是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但是下了楼跟墨玉说了几句话之后，这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又忽然消失了。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就这样大起大落，倏然而来又倏然而去，弄得莫敏也有些无所适从。她眼看墨玉确实很犯难，便点点头答应墨玉，明天一早再走。

她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隆国和瑞国，却已经各自掀起了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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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轩然大波（上）

七位尊者被一个瑞军小旗打得一败涂地？

这个消息传回隆国中军大帐，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听到这个消息，隆军统帅慕容铎第一个反应，这是笑话。第二个反应，这不可能。

但是亲眼看到一瘸一拐的三位尊者和马背上驮着的四位尊者，慕容铎才知道，这不是笑话，这是血淋淋的现实。

“几位尊者…快快，快传军医，带四位尊者下去医治。”慕容铎本来想跟马背上的几位尊者寒暄一下，说一声辛苦了，但看着他们奄奄一息马上就要断气的样子，急忙反应过来，赶紧让手下去喊军医。

“不用！”领头的尊者一摆手，“我这四位师弟是经脉受损，寻常的针石药物根本派不上用场。这样，麻烦慕容居士给他们找一个安静的处所，让他们自行运功疗伤就行了。”

“安静的处所。”慕容铎一愣。战场上每天人吼马嘶，你要说找一点好吃的好喝的大补东西，慕容铎穷尽办法说不定可以找到。但想在附近找个安静的处所，这可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想到这里，慕容铎说道：“这个…几位尊者也知道，草原上一马平川无遮无拦，没有什么高山密林可以藏身。我们的后方本来还算安静，但前几天敌人恰恰是从后方出现，袭击了我们的营地，砸坏了我们几十辆飞石车，所以这种安静的地方未必就安全。要不这样吧，咱们中军大帐附近有一所偏帐，是我长风侄儿的灵堂。那个地方为了让死者安息，相对来讲还比较安静，而且有专门的人员把守，安全方面也大可放心。要不先让几位尊者去那里疗伤，怎么样？”

听到慕容铎要把自己的师弟跟死人安排在一起，三位轻伤尊者顿时面有愠sè。

“这样的安排我觉得挺合适。”坐在一旁的慕容明月说道：“几位尊者身受重伤，随便一个瑞国小兵都能对他们造成生命威胁。我哥哥的灵堂虽然不算绝对安静，但相对来说还算安全。三叔，不用商量了，让你的人直接带四位尊者去吧！”

听到慕容明月发话，三位轻伤尊者顿时收起了脸上的愠sè，还说了一些公主所言极是之类的话。

慕容铎的副将阿单查奴一看几位尊者同意了，赶紧安排人手把四位重伤尊者背到慕容长风的灵堂去疗伤。

四位重伤尊者一去，慕容铎直接切入正题。“杀害我长风侄儿的凶徒到底是什么来历？通过一番较量，几位尊者是不是已经有了线索？”

“这个……”

三位尊者面面相觑。

“今天跟我们交手的人，真的就是画像上这个人，慕容居士的前期情报确实做得准确无误。”领头尊者指着中军大帐内悬挂的画像，说道：“此人身穿瑞军小旗盔甲，手执马王刀，一身功夫绝对勇冠三军。但他的功夫嘛…嗯…当时交手太快，我们也没看出来他用的是哪门哪派的功夫。”

“是啊，当时他身在半空，只是拔出马王刀挥舞了几下，抬起手掌跟我们的天魔印对了几掌，那些招式都很普通，甚至有没有招式都不一定。”另外一位尊者补充道。

“慕容居士，听说那天晚上有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个凶徒出手，能不能喊一些人来模仿一下，让我们师兄弟瞧瞧？”第三位尊者问道。

“好，没问题！”慕容铎点点头，马上派人去找当天晚上参与过那场战斗的铁卫将领和鲜卑军官过来。

他一边派人一边心里腹诽着：这几位尊者真的是尊者吗？不会是水货吧？！前几次的尊者自己也是见到过的，他们的气度是那样神秘莫测，他们的眼力是那样洞察一切。今天这几位怎么这么不济事呢？对上一个小旗先是一败涂地，败了之后连对方的武功来历都看不出来，还要跑回来问我的人。真是的！

他这种想法也跟魔宗的实际情况有关系。魔宗内部按照弟子们的地位高低，有门徒、修士、上师、尊者、护法、灵使等等排名。但要命的是，这种地位排名并不是严格依照弟子们的修为境界和实力高低来排的，而是根据雪伦老祖的个人喜好来排的。有时候雪伦老祖看着这个人长得比较顺眼说话也比较顺耳，就直接封他一个尊者甚至护法的名号，有时候看着那个人不顺眼，就让他一辈子都修士下去。所以，魔宗内部经常出现尊者打不过上师或者修士干翻护法的混乱情况。

此时慕容铎看到这次来的几位尊者实力如此不济，便忍不住怀疑，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货真价实的尊者。

几位尊者也是心思灵敏之人，看到慕容铎这种表情神态，心里都暗暗有气。他们都是脱离了上师名号好多年的尊者，都是马上要跻身护法地位的尊者，一身修为比前几次那些尊者都高得多得多。眼前这位隆军统帅却只以成败论英雄，看到他们打不过莫聪就腹诽他们的实力，真是岂有此理！

关键的关键是，自己的恩师雪伦老祖这次派出他们七个修为最深的尊者来助战，已经是冒着很大风险而且不惜血本了，慕容铎不仅不领情，还敢这样腹诽，真是其心可诛。

想到这些，一位尊者有意无意地瞥了慕容铎一眼，双目中神光一闪而逝。

被那道目光快速扫过，慕容铎心里打了个突，有一种所有秘密都隐藏不住的感觉。

“几位尊者不必气馁！”看到气氛有些尴尬，慕容明月出面解围。“那个凶徒能在三千铁卫的护卫下杀死我哥哥，偷走马王刀，然后还能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可见是有些本事的。这样的高手本来就不好对付，否则也不会劳烦几位尊者千里迢迢赶来捉拿。想必是几位尊者心慈手软，一心想活捉那个凶徒，才让那家伙有了可乘之机，然后用卑鄙无耻的手段打伤了几位尊者。”

“是啊，真的就是这样的！”一位尊者一脸遇到知音的表情，“我们一开始确实是想活捉他来着，没想到几招下去，那家伙却一点事都没有，反而趁乱拉近了跟我们之间的距离，还用马王刀吸收了我们拍出去的天魔印，就是由于这些卑鄙手段，四位师弟才被他打成重伤。”

“师弟，不要妄言！那个人的功夫本来就很厉害，老六和老七被他打伤，完全是在硬碰硬的对决中受的伤，跟马王刀无关。”领头尊者看了那位尊者一眼，神情严肃地纠正了一句。“不过马王刀掌握在对方手上，确实是件麻烦事。有这件绝世神器挡着，咱们这边很多攻击手段都会大打折扣。下次再碰到那个家伙，绝对要把马王刀先抢回来再说。”

“马王刀……”慕容明月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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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轩然大波（下）

几个人正说着话，参与过当天晚上那场战斗的铁卫将领和鲜卑军官呼啦啦过来十几个人，站在外面报告。

“三位尊者想了解一下那天晚上那个刺客的身手和情况，你们都各自回想一下，然后最好能模仿那个刺客的招式现场比划比划。”慕容铎隆重介绍了一下三位尊者，然后吩咐那些人根据回忆作一下情景再现，好让三位尊者有一个直观感受。

“这个……”

听到慕容铎作出这样的要求，十几个人顿时面现难sè。

“四王爷，当时那名刺客出手毫无章法，完全没有招式，所以…没办法模仿。”铁卫将领阿木扎惭愧地说道。

“是啊，他当时就是东一下西一下地乱劈乱砍，前一刀和后一刀之间完全没有关联，而且…速度也非常快，所以…这个…确实模仿不出来。”一名鲜卑军官也吞吞吐吐地说道。

领头尊者跟其他两位尊者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是怎么个乱法，怎么个快法，你们能不能根据自己的感觉模仿一下？不用每一刀都像，只需要把那种状态模仿出来就行。”领头尊者说道。

“好吧，我试试看吧！”铁卫将领阿木扎硬着头皮拔出长刀。

“嚯…嚯……嘿嘿哈嘿……”他吆喝了几声，奋力挥舞着手里的长刀，舞出一片凌乱的刀光。

众人看得直皱眉。

这完全不像是耍刀，而像是狗熊拿着一把刀在跳舞。

如果那个刺客真的是靠这么笨拙的刀法杀死了莫容长风，那慕容长风还真是死不瞑目了。

“你这个…好像太用力了，而且太慢了。停停停，我来！”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及时制止了阿木扎笨拙的表演，接过长刀开始模仿。

刷刷刷刷

这个人出手果然要轻灵一些，也更快一些，霍霍刀光中很有点乱劈柴刀法的神韵。不过乱劈柴刀法本来就是乱劈，这个人的刀法却是不知不觉地夹杂了一些鲜卑骑兵的劈砍架势，看起来有点似是而非。如果完全按照这样刀法来判断，甚至能直接得出莫聪是个鲜卑人的结论。

看了一会，领头的尊者摆摆手，“好了，你们都模仿得不错，给了我们很大的启发！停了吧！”

鲜卑军官赶紧收刀立定。

把一群铁卫将领和鲜卑军官打发走，三位尊者开始埋头商议。

通过观看刚才的模仿，三位尊者也没看出什么道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那个刺客出手确实没有什么招式，这一点跟今天的交手情况比较吻合。

听到三位尊者一会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一会无招胜有招，说来说去都没个头绪，慕容明月很好看地皱了皱眉头。她凝视着画像上卓尔不凡的莫聪，双眸中shè出一种坚毅冷然的神sè。

※※※

此时的瑞国，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正午时分，本该是各地官员们吃吃喝喝的休闲时间，就因为一张告急文书，从巨灵关往京城一线的沿途行省都被惊动了。

情报分处的官员们忙着擎起速度最快的神鹰，以接力的方式把消息一站一站往京城传递。

内务分处的官员们愁眉苦脸地接到了抓紧筹备更多粮草、更多石弹、更多弓箭、更多各种各样战争物资的指示。

府郡州县的地方官们则是忙着分派下属去造访辖区内的武林门派，恳请各门各派的高手赶紧发扬侠义情怀，快马加鞭赶往巨灵关迎战魔宗高手，解百姓倒悬之忧，解朝廷燃眉之急……

消息传到京城上都，已经是半夜丑时。皇帝杭晓从情报处统领阎涛手上接过信笺看了一眼，马上睡意全消。

“人都通知了吗？”杭晓一边继续往下看一边沉声问道。

“嗯！”阎涛言简意赅。

工夫不大，瑞国中枢的文臣武将陆陆续续赶到瑞国皇宫年武大殿。文官们大多一脸瞌睡，武将们则是神sè肃然，他们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半夜三更被这么紧急地喊到皇宫来议事，肯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陈若平站在一群武将的最前端，脸上隐隐有些担忧的神sè。

她前几天刚完成征兵任务返回京城，在营地忙了几天之后刚回到家，就接到了情报处官员赶紧到皇宫议事的紧急通知。这么晚了通知所有文武重臣前来，会是什么事呢？

“各位爱卿，巨灵关传来了好消息。”在众人瞩视的目光下，杭晓略带沙哑着声音说道。“开战二十天，我军歼敌八万，斩杀隆军万夫长阿跌那、贺兰克、乙速孤求三人，另外还击毙了隆军副统帅慕容长风。”

此话一出，大殿上的文臣们倒还没太大反应，武将们却是个个神情动容。

阿跌那、贺兰克、乙速孤求，这三人都是隆国赫赫有名的悍将，尤其那个阿跌那，手执一百二十斤的狼牙棒，有万夫不当之勇。至于什么副统帅慕容长风，大家倒是没怎么听说过，不过既然是姓慕容的，那估计也是跟慕容铎慕容烈一样是隆国的皇族了。

果然，顿了顿杭晓继续说道：“这个慕容长风，据说是隆国的七皇子，也是慕容扩最喜欢最疼爱的一个儿子。慕容扩为了报一箭之仇，增派了二十万大军赶赴巨灵关，另外还派出七名魔宗高手助阵。嗯，事情就是这样，大家议一议，看看该怎么办吧！”

此话一出，大殿里响起一片嗡嗡的声音。

一位大臣站出来拱手问道：“陛下，阎统领，不知…我军伤亡情况如何？”

杭晓看了阎涛一眼，阎涛点点头，说道：“我军阵亡五万，重伤三万多，整体情况…还不错。”

“我怎么听说光左卫就阵亡了五万，加上北路军，总共阵亡了七八万。”有人说道。

“是啊，我也听到了这样的说法。”有人附和。

“市井流言你们也信？”阎涛笑笑，“我军依托城池居高临下，又有永久工事和城防弩投石机等守城器械，怎么可能比敌军伤亡还多。”

大家的议论声中，赵荣黑着一张脸越众而出。

“陛下，敌人来势汹汹，我军伤亡惨重。在这种情况下，微臣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杀害慕容长风的凶手交给隆国，然后去跟隆国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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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廷议

议和？

赵荣的话一出口，大殿上的武将们群情耸动，文臣们则都比较淡定，似乎早就商量好了一般。

“赵统领，将士们在边关好不容易打出这个局面，你却要跑去跟隆国议和，还要把杀了隆国皇子、立了天大功劳的人交给隆国处置，你这不是自毁城墙吗？”zhōng yāng军右卫副统领邓勇义愤填膺地说道：“咱们瑞国真要这么做了，边关的将士们会怎么想，以后谁还会给朝廷卖命厮杀？”

邓勇本来是想代表zhōng yāng军右卫来请战的，结果赵荣张口就要把“杀人凶手”交给隆国。***，老子们去前方卖命厮杀，一天几千几千地卖，你们这帮孙子却整天捣鼓着怎么卖国，怎么把英雄当成凶手交出去。听到这样的话，邓勇真是肺都要气炸了，直接就站出来怒斥赵荣。

“邓统领，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啊！”赵荣苦着脸说道：“现在的打仗，打的是什么，打的都是钱啊！开战不到一个月，咱们内务处的银子就花出去七百八十三万两。这还只是军饷、犒赏、开拔驻营、粮草等看得见的费用，要是再加上物资消耗、征用民夫等等看不见的费用，那更是不计其数了。眼下前方的将士已经死伤了八万多，光是这八万多人的抚恤费、安葬费，就是一千多万两银子。光是这些银子我都凑不出来，要是再照这样打上几个月，哎……”赵荣说着说着就有一种yù哭无泪的感觉。

“赵统领，你这样说我就不明白了。”陈若平冷冷地看着赵荣，说道：“打仗花钱，难道议和就不花钱吗？”

众人一听，顿时议论纷纷，都觉得陈若平说得有道理。

议和，那是要带着钱财物资美女去议的，你要光带着一张嘴去，谁搭理你？

“陈将军所言极是。咱们要是去议和，最后花的银子说不定比打仗还多，而且还屈尊低头赔上咱们的国威和气势，实在是得不偿失。”

“是啊，慕容鲜卑狼子野心，拿着银子去跟他们议和，无异于割肉喂狼。到时候狼喂饱了，咱们这边国库也空了。他们用咱们的银子养足了兵马卷土重来，咱们这边再想打仗也是有心无力，底下的将士们也都寒了心，那样可就真的国将不国了。”

……

一些武将纷纷赞同陈若平的观点。

听到他们说得有道理，一些文官也开始转变了立场，力挺陈若平。

大家一起口沫横飞，把赵荣驳斥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看着快被一群人喷死的赵荣，陈若平心里暗笑不已。皇帝杭晓登基刚刚一年，三板斧挥舞得正急，赵荣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议和，真是白痴得好笑。这次的巨灵关之战是杭晓登基后的第一场大仗，是杭晓在朝野迅速竖立威望的关键一战，这样的战争，杭晓就是倾注举国之力也肯定要打下去，怎么可能背上一个昏君弱君的骂名去议和？

而且议和这种事情，还确实是养虎为患，历史上早就有这样的前车之鉴。

瑞国历二零三年，当时的瑞国皇帝就是听了属下议和的建议，窝窝囊囊地跟当时的慕容鲜卑签订了城下之盟，赔了四千多万两银子和各种物资，结果当时的慕容鲜卑首领慕容浩立刻用这批银子和物资打造出一支更加庞大的骑兵，然后通过五六年的东征西讨，硬是吞并了十几个鲜卑部落，在北方草原上建立起了一个强大的隆国。可以说，隆国建国的第一桶金，正是瑞国当年那笔赔款。隆国成立后，慕容鲜卑更是变本加厉地长年侵扰巨灵关，当年的瑞国皇帝又惊又气又后悔不迭，在惊怒之中撒手人寰，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个四面强敌的烂摊子。

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历代瑞国君主对议和这种事情都是慎之又慎，加上巨灵关也确实比较牢固，瑞**队也确实比较给力，而且又加上一些莫名其妙的神仙显灵之类的灵异事件，三百多年来瑞国对隆国还真没有再议和过一次。

“好了，大家看得都比较透彻，议和之事确实不可为！”杭晓摆摆手，大殿内立刻安静下来。“这次的战端是慕容扩挑起来的，咱们在前方死伤了那么多将士，要赔银子也是隆国该赔咱们，万万没有咱们赔他的道理。国事艰难，国库也不充盈，赵荣你执掌内务处，确实有你的难处。不过树yù静而风不止，这次的事情并非朕想穷兵窦武，实在是隆国欺人太甚。”

赵荣一听这话赶紧跪下磕头，“臣掌管内务处不力，烦劳陛下忧心，臣…罪该万死！”

“起来吧！”杭晓拖长了尾音说了一句。赵荣想出议和这样的馊主意，真是让杭晓很不爽。杭晓心想：把你喊来就是想让你表个态，说一句国库虽然紧张，但是历经万难也要如何如何的话，结果你却出这样的馊主意把朕往火上烤，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想了一下杭晓就不再去管赵荣，他环视了一眼其他人，说道：“这场仗咱们是必须要打，但怎么个打法，就要好好研究研究。诸位都是朝廷肱骨之臣，都给出出主意吧！”

这个调子一定下来，一众文臣武将纷纷献计献策。抽调哪个地方的兵马，请哪些武林高人出山，反正是东一个主意西一个主意。陈若平听着这些主意，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魔宗的高手她是亲眼见识过并且亲自交过手的，上次只是两个都那么难对付，这次一下来了七个。哎，瑞国那些武林人士到底能不能顶住，实在是个未知数。

这次廷议从丑时一直进行到卯时，一番商讨之后，杭晓一口气发布了十几条命令，颁布了两项人事任命，拟了一道圣旨。

擢令西北军青玄营、白羽营、赤乌营，zhōng yāng军后卫英招营、飞廉营，zhōng yāng军右卫骑兵十营，火速奔赴巨灵关，驰援北路军。

擢令嘉龙行省、直康行省、黑山行省、深泽行省、巨木行省，各出两万州府骑兵，前往巨木行省一线集结待命。

上述各营、各地方军、已经在巨灵关的zhōng yāng军左卫以及北路军骑兵，共计四十万人马，由zhōng yāng军统领陈若平统一指挥调度。

擢令内务处紧急调拨银两、物资、粮草，征调民夫。

擢令情报处及各地情报分处协助当地州府郡县邀请各门派武林人士出山。

任命原zhōng yāng军左卫飞龙营管带牟佳调任左卫神枪营管带。

任命原zhōng yāng军左卫豹营第九大队第五中队第七小队掌旗官莫聪，担任左卫飞龙营管带。

莫聪杀敌有功，赏白银五万两，锦缎十匹，珍珠玛瑙两箱，朝廷出资在京城敕建莫府一座，规格同副统领府。

贺鸣、雷豹袭营有功，带兵有方，赏赐贺鸣神弓一张，玉箭千支，赏赐雷豹御酒十坛，黄金三千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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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神仙在哪里

从皇宫出来已经是卯时三刻，正是黎明前最暗的时候。

陈若平跟阎涛骑着两匹马并肩而行，一边走一边说着一些战况情况。

“左卫的阵亡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不同的版本流传出来呢？”陈若平问道：“我看你刚才闪烁其词似是而非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哎，是这样！”阎涛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只说zhōng yāng军左卫的阵亡人数，确实只有三万多，但要是加上划归给北路军的老左卫九营，那就真的有五万了。所以才会有两个不同的版本。”

“哦？伤亡情况这么严重？”陈若平皱眉。

“嗯，确实比较严重。”阎涛点头说道：“现在的左卫新兵太多，阵亡的三万人当中有两万是新兵。不过你选进来的那个莫聪确实不错，这么快就立了大功。哈哈，从小旗直接升为管带，这种速度你也是望尘莫及了。”

“是啊，还好我没选错人！”陈若平莞尔微笑。“不过说来也怪，陛下怎么会这么有魄力，直接让一个小旗当管带呢？而且出手还那么大方，白银几万几万地赏，还出资建造府邸。这也太夸张了吧？”

“哈哈，陛下这也是被逼的。”阎涛笑笑。“你是不知道，隆国那边出了个悬赏令，凡是活捉或者杀死莫聪的，赏银五万两，直接提拔当万夫长，可见慕容长风的死在隆国那边造成了多大影响。人家那边的悬赏令这么丰厚，咱们这边也要够意思才是啊。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奖赏。对了，说到这，到了巨灵关你可一定要提醒莫聪把小命保住了，魔宗那七个高手虽然不是专门冲他来的，但首当其冲就是要取莫聪的xìng命，他要是不能活着回来，奖赏啊府邸什么的，就都打了水漂了。”

“好，我一定提醒他！”陈若平笑笑，“对了，那七个魔宗高手…你说咱们这边的武林人士能顶得住吗？”

“我看悬！”阎涛皱眉，“据我所知，魔宗之所以叫魔宗，就是因为他们的门下弟子都有一些非同寻常的魔力。既然非同寻常，那就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对付得了的，估计要靠神仙出马才行。”

“神仙…瑞国真的有神仙吗？”陈若平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问道。

如果是雷豹说有神仙，陈若平多半不信，但现在这话是从阎涛嘴里说出来的，基于阎涛一向极度靠谱，陈若平就不由得正视起来。

“当然有神仙了。哎？你上次不就是被神仙搭救的吗？怎么你自己反而不知道吗？”阎涛不解地问。

“上次…上次是刮了股风，然后就……”

陈若平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上次的事情实在太灵异，除了神仙显灵，还真不好解释。

“那就是神仙！”阎涛神秘兮兮地点点头。

“真的？”

“真的！”

“这个…瑞国有神仙，你亲眼见过吗？”陈若平不依不饶地问道。这么神奇古怪的事情，她还是没办法接受，更没办法相信。

“我没见过。”阎涛摇摇头，笑笑。“这世上我没见过的人多了，但我却知道他们确实存在。比如说，慕容扩，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但我却清清楚楚地知道隆国有这么一号人物，而且是咱们瑞国的大敌。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慕容扩…他最起码还做出了一些众所周知的事情吧？！咱们之所以知道他，就是通过这些事情才知道的。”陈若平努力追赶着阎涛的思路，“但是，神仙……”

“神仙其实也做过一些事情，但正因为不是那么众所周知，所以一般人也就不知道有神仙存在罢了。”阎涛笑笑。

“比如呢？”陈若平马上听出了阎涛的弦外之音。

“比如，你那次被一股怪风救了xìng命。再比如，松河有一次发大水，河道莫名其妙地东移入海，松河下游几十个村镇郡县的二三十万百姓幸免于难。再比如，巨灵关有几次明明马上就要被攻克了，却莫名其妙地发生了一些灵异事件，敌人很神奇地就退兵了。还有……咳咳……反正有这么多的事实摆在眼前，足以证明咱们瑞国确实有神仙就是了。”阎涛咳嗽两声，不知道在掩饰什么。

“那么……神仙在哪里？能不能联系到他，去巨灵关杀退那些魔宗呢？”陈若平满怀期待地问道。

通过一番对话，她总觉得阎涛似乎知道点什么，但又不想说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神仙在哪里。”阎涛摇摇头，“我跟你说这些话的意思，不是说我知道神仙的下落，甚至说我能联系到神仙，而是想让你放宽心。因为大量的事实表明，神仙在该出现的时候，肯定会出现的。所以这次魔宗虽然来了很多人，但注定成不了气候，到最后肯定会被击退。”

“好吧！不得不承认，听了你这番神仙言论，我确实放心多了。”陈若平松了口气，点点头。关于瑞国历史上尤其是军史上的一些灵异事件，陈若平也有所耳闻，只是她掌握的材料没有这位专门负责情报的大统领详尽充实，所以也就无法得出“神仙存在”这样的结论。

“嗯，放心就好。”阎涛转口说道：“所谓尽人事，知天命，咱们瑞国虽然有神仙，但也不能时时刻刻依赖神仙，咱们这些普通人该做的事情，那还是要力所能及地去做。所以，这次去巨灵关，会有很多武林高手随行。让武林高手出战对付魔宗，这是上次巨灵关之战以后咱们陛下特地想出来的一个办法。怎么说呢，这个办法并不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而是想主动摸索出一条咱们普通人可以控制的对付魔宗的办法。”

“哦。”陈若平点点头。阎涛的话信息量太大，一时间有点难消化。

“这些武林高手里，有两个是你的熟人，而且就住在你们家附近。”阎涛拿出一张字条，说道，“你早上出发的时候就直接带他们一起走吧，免得我的人去了还得做半天解释工作，浪费很多口舌。”

“我的熟人？”陈若平诧异地接过字条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

黑山派侠客莫笑、莫敏，住西六街上品香酒楼。

“哦，原来是他们两啊。”陈若平笑笑，“西六街，还确实是在我家附近。那…好吧，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我天一亮就去看看他们，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看他们愿不愿意去。对了，莫聪他们师父，你找得怎么样了？见了他们我正好跟他们说一下。”

“没找到，看样子也找不到。哎，先不说这个，先说说这个上品香酒楼吧！这家酒楼你早就该去一趟！听说那个老板娘……嗨，反正你去了就知道了。”阎涛的表情更加神秘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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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晨曦魅影

卯时四刻，巨灵关。

漆黑夜空下，一道黑影在广袤的战场上时隐时现，形如鬼魅。

这个身影，前一瞬间还在靠近鲜卑大营的位置，下一个瞬间已经到了战场中部，再一闪，出现在巨灵关城墙下。

夜间巡守城墙的北路军将士jǐng惕地监视着远处鲜卑大营的动静，一道轻风拂过，黑影进入巨灵关。

巨灵关是一座方圆六里多的大城池，几十万兵马驻扎在城里，一点都不显得拥挤。

北路军的一溜小黑屋设置在巨灵关东南角的偏僻位置，这里本来是关禁闭的地方，现在却成了莫聪运功疗伤的处所。

小黑屋环境幽闭、空间狭小、视线黑暗，莫聪坐在一张窄小的木床上，正运转天龙真气修复着受损的经脉。金黄sè的天龙真气沿着手太yīn肺经反复流转，一点一点地烘炙修复着受损的部分。

来到巨灵关二十几天，莫聪的真气每天都在大量增加。至于增加的原因，莫聪却是想破头皮也搞不懂。

“难道自己真的可以吸收死人的真气？”想起老头以前说过的话，莫聪心里一阵恶寒。

远处传来一道奇异的风声，声音微不可闻。

莫聪耳朵一动。

这些人真是古怪，他们到底是靠什么判断出自己位置的呢？莫聪心想。

闪念之间，声音已经来到附近。

莫聪收功睁眼。

眼前漆黑一团。

吱呀一声，小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一道强劲的真气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一股奇怪的力道牵引着横放在莫聪身侧的马王刀，诡异地朝外飞去。

莫聪斜跃而起，左手yīn柔之力消去对方那道强劲真气，右手抓住马王刀的刀柄刀鞘相接处往里一拉。

一个黑衣人被莫聪生拉活拽地拉进了小黑屋，莫聪抬脚一踢，小黑屋的门快速关过去跟门框撞了一下，然后虚掩着露出一道缝。

哈哈，这下看你往哪跑！

莫聪一看瓮中捉鳖的计策成功，顿时高兴万分。通过白天的交手，莫聪隐约感觉到魔宗这些人似乎不擅近战，而且一直在极力避免自己靠近。此时把来人拉进小黑屋里贴身短打，不仅大大增加了取胜的把握，而且能防止对方逃脱，如果控制得好，说不定能把对方生擒活捉。

那个黑衣人一看身处困局，果然有些焦急。小黑屋空间狭小，很多魔宗秘术连手印都来不及翻结，莫聪的拳风掌力就已经扫了过来。黑衣人促狭地闪转腾挪，几次想夺门而逃，都被莫聪挡了回来。

小黑屋的位置比较僻静，莫聪又不是真的被关禁闭，所以外面也没有卫兵看守，这样的环境没有暴露身份的危险，莫聪正好大显身手，把一套龙形拳毫无保留地发挥了出来。

不过那个黑衣人也非常了得，试了几次没有逃出去，立刻横下心来跟莫聪展开对攻。狭小的屋子里，黑衣人身形飘忽进退如电，每每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危险，同时利用一些近战手法寻隙反击。他掌的真气嘭嘭地击打在莫聪身上，疼得莫聪直咧嘴。

“***，要不是为了生擒活捉问些事情，老子一掌就能把你击毙。”莫聪恨恨地想着。

两人翻翻滚滚拆了十几招，黑衣人忽然夹手握住莫聪右拳攥着的马王刀刀柄，刷拉一声就要拔刀出鞘。

莫聪一惊，赶紧右手回推。这把刀可是锋锐无匹的宝刀，万一落到对方手里，灌注真气来上那么一刀，自己这条命可就真交代到这了。

电光石火间，马王刀刀身拔出来一半，又被推回来的刀鞘吞没，一出一进之际散发出一股冷飕飕的寒气。

黑衣人拔刀不成，立刻抬脚朝莫聪小腹踢去，同时双手抓住马王刀用力回拉。

嘭的一声，莫聪小腹上中了一脚，马王刀脱手。黑衣人却也不好受，不仅踢出去的一脚如同踢到了铁板，上半身也随着马王刀急速后仰。

黑暗中，莫聪顺着那一脚的力道飞身前扑，一下把黑衣人扑倒在床上。他右手重新握住马王刀，用细长的刀鞘把黑衣人的双手压在头顶，左手迅捷无伦地伸出去封闭对方玉堂、中庭、膻中三处要穴。

刚才的打斗虽然短暂，但惊心动魄之处不比昨天差多少。莫聪眼看这个黑衣人趋退如电又智变百出，修为明显在昨天那七个高手之上，所以虽然暂时扑到了对方，却丝毫不敢大意。只有把几处大穴制住，才能防止此人滑溜逃脱甚至反戈一击。

闪念间，莫聪左手已经按在那个黑衣人胸口，他真气还没使出来，手掌上先传来一片坚挺柔软的触感。

什么情况？

莫聪一愣。

就在一愣神的功夫，身下的黑衣人忽然提膝一撞，把莫聪撞得身子往前一栽歪。莫聪吃痛，在身子前栽的过程中左掌真气微吐封住三处大穴，然后就不由自主地重重地压在黑衣人身上。

一时间黑衣人平躺莫聪俯身，两人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莫聪依稀看到这个黑衣人果然是个女子。她双眉弯如新月，鼻梁高贵挺直，整个脸颊看上去丰瘦匀婷，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透出一种复杂的神情。

莫聪正要骂一句“臭婆娘，下手真是太狠了，几次都差点弄断老子的命根”。

映入眼帘的却是这样一副美丽绝伦的面庞，鼻尖闻到的也是吐气如兰的香味。

一句骂人的话就这样憋了回去，变成了一句废话。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看着这个天姿国sè的美女，莫聪实在没办法把她跟一个心狠手辣的魔宗高手联系在一起。

“你……放开我！”黑衣女子双唇微启，说了一句瑞国话。

她声音悦耳动听，不过瑞国话却说得不是很标准，那种声调和节奏，一听就不是瑞国人。

“放开你？！两国交战你当是小孩过家家呢，说打就打说放就放啊？！”莫聪恨恨地说道。

“两国交战的事我不关心，我是来给我哥哥报仇的！”黑衣女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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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生死之间

这个黑衣女子，正是慕容明月。

她知道莫聪受伤了，便趁着夜sè潜入巨灵关杀人夺刀。满以为能一举成功大仇得报，没想到受了伤的莫聪实力依然恐怖，智计应变也不在自己之下，先是利用狭小空间把自己逼入困局，又在自己夺刀的一刹那yù擒故纵，自己就这样一步一步被他扑到在床上点住了穴道。

“唉，这个对手确实太卑鄙太狡猾了，难怪七位尊者会一败涂地。”慕容明月心想。

此刻，这个卑鄙狡猾的家伙以这种毫无间隙的姿势压迫着她的千金之躯，左手还按着她的胸口不放，慕容明月真是又羞又怒。

她微微挣扎了一下。

“别动！”莫聪冷冷地说道：“别想着耍花招，不然我一掌震断你的心脉！”说着话左掌又往下压了压。

胸口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慕容明月急得差点晕过去。

鲜卑女子虽然不像瑞国女子一样，被男人这样一抱就要寻死觅活以示贞洁，但身为女子的羞耻心并不比瑞国女子差多少。尤其慕容明月这样的天之骄女，她是隆国的九公主，慕容扩的掌上明珠，是草原上的鲜卑之花。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美丽绝伦的女神，现在却被一个陌生男子这样凶蛮霸道地压着，偏偏这个男子还是杀害她哥哥的凶手，是她一心想杀死的仇人……

慕容明月一时间千肠百转五味杂陈。

她定了定心神，竭力保持着冷然的口气说道：“我落在你手上，你要杀就痛痛快快把我杀了吧，但是不要这样……折磨人。”

“想得美！”莫聪冷笑：“我辛辛苦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捉住，身上现在还青一块紫一块地疼着呢，命根子都差点被你折断。你想痛痛快快地死，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听到莫聪说出这么粗鄙不堪的话，慕容明月脸一红。

命根子是什么意思，慕容明月也大概知道，而且她刚才就是故意往那踢往那顶的。但刚才是你死我活的激烈交手，她为了报仇为了脱困只能出此下策，出手的时候也没想太多。此时莫聪却以这样的姿势说出这样的话，慕容明月就不由得大囧。

她皱皱眉头，故作镇定地说道：“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呢？”

慕容明月这样一皱眉，莫聪顿时看得惊为天人。他心里怦然一动，心想：这丫头一皱眉，还真是乖乖不得了。对了，以前是谁也这样皱过眉头来着？

莫聪努力回想着，一时却想不起来。

慕容明月见他脸sè变幻不定，一会痴呆一会遐想的，心里也跟着颤。

想了一会，莫聪说道：“这样吧，我问几句话，你回答。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如果你推诿不答或者瞎说一通，我就把你…把你…哼哼，反正是折磨得你生不如死！”

莫聪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威胁的办法，只好这样哼哼一句，空洞地吓唬着。

慕容明月却自行脑补着酷刑加身的情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眼中透出恐惧的神sè。

怎么办，怎么办？

慕容明月一边想着计策，一边引魔炉之气拼命冲击着被封住穴道。

慌乱中，只听莫聪问道：“你说你是那个慕容什么的妹妹，那就是隆国的公主了。那你怎么又是魔宗的人呢？”

这个问题，说来话长。慕容明月又忙着冲穴，索xìng闭口不答。

见她不说话，莫聪换了个问题：“你们魔宗的人，是靠什么方法迅速锁定我的?”

这是莫聪很关心也很感兴趣的问题，毕竟在几十万人的战场和城池中，找一个人好比大海捞针，对方却总是能在瞬息之间把自己的位置牢牢锁定。如果能把魔宗这套找人的方法学到手，说不定将来在很多地方都能派上大用场。

可惜，对这个问题，慕容明月还是闭口不答。

“那么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对付我？”莫聪又问。

慕容明月还是不说话。

“嘿！你这个……”

莫聪话刚说了半句，前额忽然传来一阵剧痛，脑子像被从脑壳里打飞出去一般茫然眩晕，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不清。

一种昏昏沉睡的感觉轰然袭来，越来越重，越来越重，马上就要占据他的全部脑海。

莫聪又惊又怒，没想到慕容明月几句话的功夫就冲破了穴道汇聚起了真气，而且一出手就yīn狠无比，一下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迷乱中，莫聪呲拉一声撕开慕容明月的衣襟，一袭黑衣顿时被撕得凌乱不堪，露出一片触目惊心的雪白。

慕容明月大惊失sè，一边奋力挣扎一边抓紧催动真气拘夺莫聪的魂魄。

莫聪左掌迅速变为双指，快捷无伦地在慕容明月胸口戳了三下。天龙真气沿着指尖透体而入，把慕容明月胸口正中三处大穴重新封住。

慕容明月身子一颤，真气渐渐衰竭。

莫聪却还不放心，双指蜻蜓点水急转而下，把慕容明月由胸至腹十几个任脉穴道全部点了一遍，又把双手双脚穴道点住，这才作罢。

天sè比刚才亮了一些，透过门缝的光线，慕容明月衣衫半遮半掩凌乱不堪，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不知所措。她刚才以拘魂夺魄秘术全力一击，莫聪竟然还是没有倒下，实在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你这个…死丫头，人长得这么漂亮，心思却这么歹毒。你就这么想弄死我吗？”莫聪扑棱扑棱脑袋，低头俯视着慕容明月，喘着粗气说道。

“你杀了我哥哥，我要给他报仇！”慕容明月冷冷地说道。

“你哥哥不来巨灵关，我不会杀他。他来了，我必须杀他。”莫聪说道。

慕容明月沉默。

“战争是你们隆国挑起来的，是你们把战火引到了巨灵关。你哥哥跑到我们瑞国的地盘来攻打我们的边关，我没有不还击的道理。”

“我不管！两国交战的事情我不管！我只知道是你杀了我哥哥，作为他的妹妹，我必须为他报仇！”慕容明月执拗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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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春光旖旎

“这么说，你是非杀我不可了？”莫聪问道。

“是的，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杀你！”慕容明月平躺着仰视着莫聪，虽然衣衫不整，气势却一点都不弱。

“好，那我就先杀了你！”莫聪刷的一声拔出马王刀，雪亮的刀光映着慕容明月双眼。

“谢谢你，给我个痛快！”慕容明月闭目等死。

莫聪二话不说朝着慕容明月白皙的颈子砍过去，刀锋未至，先掠过一道冷飕飕的风。

被冷风一激，慕容明月颈子上的肌肤自然而然地收缩了一下。

“我要死了！”她想。

一瞬间，很多人的面庞在脑海中浮现。父皇母后哥哥姐姐……都是慕容明月的至爱亲人。

刀停。

风止。

“好了，我已经杀了你了，但是你命太大，杀不死。你回去吧！”莫聪收刀入鞘。

“为什么？”慕容明月睁开眼睛。

“什么为什么？”莫聪问。

“你明明可以杀我，你为什么不杀我？”慕容明月很拗口地问。

“因为…你太好看了，我舍不得杀你。”莫聪上下扫视了两眼，实话实说。

慕容明月脸一红，袒露出来的胸口凉飕飕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莫聪随手把马王刀放在一边，俯身问。

“回哪？”慕容明月问。

“回你们隆国。”莫聪说。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报了仇什么时候回去吧！”慕容明月说。

“那就好！”莫聪说。

“为什么好？”慕容明月问。

“因为…你打不过我，然后你要是每天来找我报仇，我就可以每天这样…嗯…这样看看你。”莫聪一边说一边肆无忌惮地看着，毫不掩饰内心的欣赏喜爱之情。

“是啊，在这么狭小的空间，我打不过你！”慕容明月平躺着仰视着莫聪，红着脸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全身穴道被制产生的心理作用，还是打了半天都打不过而产生了挫败感，总之慕容明月觉得这个家伙像座山一样压着自己，心里有一种无法与之相抗的感觉。

而且，不知道是被压习惯了还是怎么回事，慕容明月有一种很温暖很厚实的感觉。

这个家伙，真人看起来比画像更俊秀飘逸些。慕容明月默默地想着。

她每天在鲜卑中军大帐面对着莫聪的画像，时刻琢磨着怎么报仇，现在真的来了，局面却弄成了现在这样。以这种姿态情势看着莫聪，慕容明月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慕容明月皱眉说道：“喂，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压着我？你们瑞国不是有一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吗？”

“男女授受不亲？呵呵，你也说了，这是我们瑞国的话。所以，对不起，这句话在你这个隆国刺客身上不适用。”莫聪笑笑。“你不是我们瑞国女子，而是来杀我的魔宗高手。你被我俘虏，我没杀你也没打你，只是在你身上趴一会，已经算是极度优待俘虏了。而且，这也是我的福利。”

俘虏，福利！

听莫聪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些话，慕容明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想了一会，说道：“你这样趴着，你就不难受吗？”

“不难受。”莫聪摇摇头，“我打得太累了，而且快被你打死了，这样趴着休息一会，挺舒服。”

慕容明月无语。

两人就这样休息了一会，莫聪看看外面的天sè，说道：“天马上就大亮了，我解开你的穴道，你回去吧！我也要起来吃早饭准备战斗了，你们的鲜卑骑兵随时都可能杀过来呢。”

慕容明月点点头。

“我现在解开你的穴道，你会不会又动手杀我？”莫聪伸手去解慕容明月的穴道，手伸出去一半，又有些迟疑。慕容明月应变能力太强，刚才那下就把莫聪打得脑仁都差点破体而出，现在头还有点疼呢。身手厉害又智计百出，面对这样的对手莫聪真是非常忌惮，稍不留神就是杀身之祸。

“你可以试试看！”慕容明月笑笑。

打斗到现在，莫聪还是第一次见慕容明月笑，顿时又是惊为天人。

愣了一下，莫聪说道：“试试就试试！”说着话右手双指连颤，从下往上解着穴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你呢？”慕容明月反问。

“我叫莫聪！”莫聪说着话手已经点到她胸口位置。

“你是灵云山人？”

慕容明月忽然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把莫聪吓了一跳，手指一偏戳到慕容明月rǔ*房上。

一片滑腻温软的手感。

“我是黑山人！”莫聪一边说话一边若无其事地把手抽回来，但接下来该不该解开对方的膻中穴，忽然有点犹豫。

下山以来，莫聪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叫破身份，而且这个人还是魔宗的人，而且还是隆国的公主。想起魔宗跟灵云山势不两立，隆国跟瑞国势不两立，莫聪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荒诞。

自己居然跟一个隆国公主兼魔宗高手同榻而卧，而且还死皮赖脸地趴在人家身上休息了半天，这真是……

莫聪叹了口气，心里忽然有点乱，具体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你不要骗我，其实我早就猜到你是灵云山人，现在你又说你姓莫，那肯定就没错了。”慕容明月目光灼灼地看着莫聪。

“是，我是灵云山人！”莫聪把心一横，说道：“这样的身份，是不是又多了一条你必须砍死我的理由？”

“是！”慕容明月点点头。“我来这里就是要杀你，不管是为我哥哥，还是为魔宗！如果你现在反悔了，现在杀了我，还来得及！”

“我不想杀你，也下不去手。我现在就放你走，你什么时候想杀我尽管来就是，我最终也就是把你擒住这样看看你。”莫聪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忽然话锋一转，说道：“但来的要是其他人，来一个我杀一个！”

说着话真气一吐，把慕容明月的膻中穴解开。

慕容明月身子一颤，全身的真气流转自如。

她定定地看着莫聪，脸上神sè不定。

看了一会，慕容明月一把推开莫聪，坐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

一袭黑sè鲜卑劲装被莫聪撕得有点遮不住chūn光，但慕容明月双手又快又巧，东凑西挡硬是把一身雪白遮得严严实实。一件被撕破了的衣服，硬是被她穿出了很有层次很有境界的感觉。

“我叫慕容明月。”她迅速把衣服理得一丝不苟，看了莫聪一眼，说道。

“慕容明月，很好听的名字。”莫聪说。

“我还会来的。”莫容明月说。

“好，我这几天晚上都在这里疗伤，你随时可以来。”莫聪说。

“不过我不想来这里，这里太憋屈了，而且……”慕容明月看了看小黑屋，看了看木床，“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到外面打，你敢不敢？”

“敢！”莫聪说。

“好，那就晚上见。”莫容明月说。

说着话一道黑影冲出小黑屋，时隐时现闪了几下。

人已去远，香风杳然。

莫聪坐在那里，感觉像是做了场梦，但摸摸小木床，却余温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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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起点继续更吧，签约什么的先不管了，至少这里追看的人要多一些，收藏的人也不少了。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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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梦中情人

天光大亮，上品香酒楼一片忙碌。

莫笑莫敏马上要出发去巨灵关了，酒楼的人们都在为他们收拾东西。

酒楼外面的树上拴着两匹马，那是墨玉专门为他们选购的嘉龙行省的好马。

“这一去山高路远，强盗马贼很多，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墨玉把几锭银子塞给莫敏，叮嘱临别的话。

“没事，我跟我大哥都是有武功的，连老虎都不怕，还怕强盗马贼吗？”莫敏笑笑，反过来安慰墨玉不要担心。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小东子，快去看看，别是贼人把我们的马给偷跑了。”墨玉扭头吩咐着。

“好的，二小姐。”小东子答应一声跑出去。

出去一看，却见一位银甲白披风的将军骑着一匹黑马从前街风驰电掣而来，停到酒楼门口。

“军爷，您吃饭吗？”小东子看到这个人明显是冲他们酒楼来的，就笑着问了一句。

“不是，我是来找人的。”来人笑笑，说道。

来的人正是陈若平。

她安排好了右卫大军出发的事情，然后就到上品香这边探望莫笑莫敏，看他们愿不愿意一同前往巨灵关。

两人说着话进了酒楼。

“莫大哥，有人找你们呢。”小东子边走边说。

“谁找我们？”莫敏扭头一看，看到陈若平跟在小东子后面。“唉？陈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几个月不见，忽然在这个酒楼看到陈若平，莫敏很欣喜也很意外。

“我前几天刚回来，听说你们在这里，就过来看看你们。”陈若平笑笑，几步来到近前。

“这位将军是…你们的朋友？”墨玉看看陈若平，看看莫敏，真没听莫敏提过他们在瑞**界还有朋友。

“是啊，他就是陈若平，陈大哥！”莫敏说。

陈若平！

这三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在墨玉耳边响起，墨玉当即一阵头晕目眩。

“陈若平…他竟然来我们酒楼了！”

墨玉目光迷离地看着陈若平，看着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rì夜思念默默守候了两年多的人。看着看着，眼泪夺眶而出，千言万语梗在喉咙口一句都说不出来。

陈若平见莫敏身边这个女子忽然现出这样一幅表情，心知不妙。

骁勇的将军，铁血的军人，俊秀的容貌，如沐chūn风的气质。

这么多年来，陈若平身上这些闪光点牵动着无数京城少女的芳心。皇上的女儿，王爷的女儿，朝中重臣的女儿，陈若平朋友的女儿，京城富商的女儿……她们都哭哭啼啼地要嫁给陈若平，此生非陈若平不嫁，哪怕做妾都愿意。

当然了，这些痴痴少女的热切芳心最后全都撞到了冰川上，陈若平一个都不娶一个都不要，磨破嘴皮婉言拒绝颁发好人卡无数。

“你们要嫁给我，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嫁给谁呢。”每次面对这些追求者，陈若平都有这样啼笑皆非的想法。她自己一个女儿身，由于能力太强本事太大自身素质太卓越，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能够入眼的伴侣，这些待字闺中的少女们却偏偏排着队来添堵添乱，弄得她在终生大事上非常郁闷。

此刻，陈若平看到墨玉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一切：这…这…这，肯定又是一个追求者。

“莫敏姑娘，这位是？”陈若平千愁万绪一闪而过，回过神来转头问道。

“咳咳，这是…我们老板娘，墨玉墨姐姐。”莫敏看到墨玉一副完全痴呆了的表情，才忽然想起来她迷恋陈若平迷恋到不行的事情。她咳嗽了两声，提醒墨玉不要太这样，小心把人给吓跑了，后者却听不到看不到感觉不到，完全在痴呆状态中入定。莫敏提醒了两下没效果，只好直接向陈若平介绍起来。

“哦，墨小姐你好。”陈若平点点头，转而看着莫敏，说道：“巨灵关战事紧急，你二哥传书过来想让你和你大哥一起前往迎敌，你看…你们方不方便去。”她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是吗？我二哥传回来消息了吗？他怎么样？”莫敏关切的问。

“你二哥，他没事。”陈若平拉过莫敏，小声说道：“你二哥在巨灵关杀死了隆国的副统帅慕容长风，为瑞国立下了天大的功劳，皇上给了他很多赏赐。不过隆国人为了报仇，派了几十万大军和几个高手过来杀你二哥，所以咱们必须尽快赶过去。”

“是吗？这么严重？”莫敏大惊，“我也说这几天老是有点不好的感觉呢，原来是这样。那…那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走吧！”

“你们不用收拾一下吗？”陈若平看她这么着急，反而一愣。

“嗨，我们正准备去看他呢，这不是吗，全都收拾好了，外面的马都备好了。”莫敏快言快语地说道。

“哦，这么巧。那好吧，咱们就赶紧出发吧！”陈若平很高兴。大战在即，她恨不得一步赶到巨灵关，现在看到没费什么口舌就做通了莫笑莫敏的思想工作，而且人家自己都准备好要出发了，心里真是有点意外惊喜。

她转身正要走，旁边的小东子插口说道：“陈将军，那个…您吃饭了吗？要不在我们这里吃口早饭再走吧！”

他知道二小姐专门为陈若平来到京城，每天为陈若平上香祈福，每天守在酒楼门口的柜台看着外面的街道，盼着能看陈若平一眼。现在陈若平真的来了，要是能留下吃一顿早饭，二小姐肯定会非常高兴。

“这个……”陈若平还确实没吃饭，跑了一整夜肚子还真有点饿。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那就麻烦你给我们三个准备点早餐，尽量快点。”

“好，好，您先坐一下，早饭马上就来。”伙计答应着去了后厨。

墨玉看见陈若平真的坐下了，心里稍微安定了些，魂魄也归回来五六分，“莫敏，你…招呼一下陈将军，我…我去后面看看。”她央求一般看着莫敏，说道。

莫敏知道墨玉用心良苦，想亲自给陈若平做一顿早餐，于是点点头，“你去吧，他这边我来招呼就是。”

墨玉一走，莫敏便坐下来跟陈若平闲聊，莫笑坐在一边听着。听陈若平说隆国派来杀莫聪的是魔宗的高手，莫笑莫敏顿时悚然一惊，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那咱们一会吃了饭可要快点赶路呢，争取在那些高手到来之前赶到巨灵关。”莫敏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陈若平点点头，“咱们一会从北门出城，经过右卫驻地的时候牵上几匹轮换的战马，大军何时开拔咱们不管，咱们三个先走一步就是。人少马多rì夜兼程，说不定三四天就能赶到巨灵关。”

“好，那样最好。”莫敏点点头。她嘴上说着话心里已经在想莫聪独自面对那么多魔宗高手的情形，一想就非常焦急。

三个人说了一会话，墨玉那边早饭也弄好了，热气腾腾地端上来，香气扑鼻。

“莫敏，你们酒楼的饭菜还真是不错。”陈若平看着那些jīng致美味的早餐，夸赞道。

“是啊，这是我们墨姐姐亲自下厨为你做的，连皇上都没这个口福呢，你快趁热吃吧。”莫敏说道。

“好，谢谢…墨姐姐。”陈若平见这家酒楼的当家人是个女子，叫老板叫老板娘都不合适，叫小姐，也不是太合适，便跟着莫敏胡乱叫了声墨姐姐。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又喝了口粥，“嗯，这个手艺…确实比皇宫的御厨都好。”

听到这样的夸赞，墨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她还担心自己做的早餐不合陈若平的口味呢。

莫敏察言观sè，说道：“陈大哥，你要觉得好吃，以后常来就是了，反正你们家就在附近，走路都走不了几步。”

“好，等咱们几个从巨灵关回来，一定到这里来庆祝庆祝，下着这么美味的菜肴喝一杯庆功酒。”陈若平点点头。

三人迅速吃完早饭，便起身准备出发。

“墨姐姐，那我们就走了。”莫敏推了推墨玉，提醒她趁着陈若平在赶紧说几句话。

“哦…好…好，那你们…千万要保重。”墨玉说着你们，眼睛却看着陈若平。

“好，谢谢墨姐姐！”陈若平拱手行礼，跟莫笑莫敏出了酒楼骑上快马风驰电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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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盗亦有道

莫笑莫敏陈若平，三人骑着马从北门出城，又在半路牵了三匹用以轮换的战马，一路向北疾驰。

萧萧的北风浩荡冰冷，吹得莫敏小脸通红，陈若平这样久经沙场的，大冬天及赶路也不是很好受。不过一想到隆国大兵压境，魔宗高手随时可能赶到巨灵关，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快马加鞭。

三人一路疾行，半道上碰到很多押送物资的军队，看到很多运送粮草的民夫。大战爆发，瑞国众志成城，大家都在为这场抵御外族入侵的战争忙碌着，贡献着自己的辛勤和汗水。莫笑莫敏看得唏嘘不已，更加觉得自己身为灵云山人，去边关击杀千里而来侵犯瑞国的魔宗高手，责无旁贷。

三人换马而行，三个时辰左右便抵达了双龙山地界，再往前出几十里便是乌龙镇，乌龙镇再过去，就是龙马郡。

双龙山地势险要官道狭窄，原来一直是zhōng yāng军右卫的镇守辐shè范围。后来zhōng yāng军右卫不复存在，这里忽然变得马贼横行，极度不安全。上次赵荣他们正是在这个地方出的事，要不是陈若平及时赶到，那一小拨人肯定都让马贼砍成了碎片。

看着周围的高山密林，回想着上一次的遭遇，陈若平眉头微皱。“这条路上不太平，你们两一定要万分小心，尤其要注意突然而来的冷箭。”她语气郑重地提醒着莫笑莫敏。

“好！”莫敏也看出这片地方山势险要林木成片，山林之间散发着一种森严的气势。

正说着话，前面的密林中一阵响动，一彪百来人的队伍斜刺里冲出来拦在道路正中。“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个人远远地高声喊着，其他人则弯弓搭箭冷森森地对准了陈若平三人。

喊话的那个人中气十足，一听就是个高手。

“哎，真是半夜不能说鬼，半路不能说贼。这些马贼，真是说来就来了！”陈若平执鞭在手，叹息一声。

“要杀死他们吗？”莫敏从兜里掏了一把铜钱出来，扭头问道。

“不用，他们…他们可能也是被逼无奈，赶跑就是了。”陈若平想起上次那个马贼首领的言谈举止，皱着眉摇了摇头。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那些马贼的弓箭辐shè区域。陈若平一马当先挡在莫笑莫敏身前，扬鞭喝问：“你们头领是谁，叫他出来跟我说话。”

一百多个马贼面面相觑，从来没见过这么气势嚣张的路人。

场面很是愣了一会，一个人跨马扬刀越众而出，远远地问道：“来的可是陈若平陈统领？”

听声音，正是刚才喊话的那个人。

“不错，我是陈若平！”陈若平点点头亮明身份，“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几次三番在这里拦路杀人？”

“哈哈，陈统领，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你在朝中功成名就荣华富贵，我们这些贼人只能啸聚山林拦路抢劫，这叫猫有猫道鼠有鼠道。”那个人笑笑，说道。“今天遇到了你，摄于你的威名，咱们也不敢多要，留下一百两银子你们就过去吧！你看这天寒地冻西北风吹着，这些弟兄也不能白跑一趟不是？”

陈若平皱眉沉思，似乎在思考什么。“萧木华，你是萧木华吗？！”她想了片刻喝问道。

“哈哈……”那个人忽然仰天长笑，笑声中却没有高兴欢愉，而是充满了悲凉意味。

“陈大哥，你认识这个人？”莫敏小声问。

“嗯，他是原来zhōng yāng军的十八高手之一。”陈若平点点头。

莫敏也不知道十八高手是什么，不过听到zhōng yāng军三个字却是愣住了。“那他…他怎么跑到这里来当起马贼来了？”她很是不解。

“这个…哎，一言难尽，有时间再跟你慢慢说。”陈若平叹息一声。

一言一语的对话中，只听那个人说道：“陈大人耳力高明，不过这次可是听错了。我不是什么萧木华，我叫萧木化。”

“不管你是什么人，赶紧把路让开。”陈若平见对方不愿自认身份，也不说破，“现在隆国入侵国难当头，我奉劝诸位以国事为大，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在这里拦路设卡，更不要故意拦截过往的车队，免得耽误了前方的战事。”

“这个我做不到。”那个人摇摇头，“弟兄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不在这条道上找点银子，实在活不下去。陈大人你也要体谅体谅……”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黄光忽然从陈若平身后那个小姑娘手中飙shè而出。那人见势不对赶紧闪躲，黄光却来的奇快，带着风声啪的一下直接把他打落马背。

“噗…”那个人直接喷出一口血，转头一看，地上落着一枚铜钱。他正想爬起来动手，却骇然发觉手脚完全动弹不得，似乎是穴道被点住了。

看到莫敏威势惊人的暗器手法，众人无不大惊失sè，连陈若平也大吃一惊，对方可是十八高手之一，虽然比自己略逊一筹，但也是万人敌的高手，没想到被莫敏扔出去一枚铜钱就打得翻身落马受伤吐血。

“你们都听着。”莫敏骑在马上，高声喝道：“隆国正在攻打巨灵关，你们要是还当自己是瑞国人，就不要在这里拦路设卡发国难财。你们要是敢做一次，我就不再当你们是瑞国人，你们也不要怪我大开杀戒！”

这一番话铿锵有力，配合着刚才雷霆万钧的手段，一下就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让开！”莫敏再喝一声。

五六十个马贼如闻天音，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另外有一些却是强硬地擎着弓箭不肯让路。

嗤嗤嗤嗤

一大把铜钱从莫敏手中飞出，化作无数道黄光一闪而过，马贼们手里擎着的弓箭沿着箭头箭杆弓架弓弦纷纷劈为两半。黄光余势不衰，犹如秋风扫落叶，带着强劲的力道把一群死硬马贼打得人仰马翻。

哗啦啦啦

铜钱散落一地，前方也再没有一个拿着弓箭对准陈若平三人的马贼。

“你们要买路钱，这就是买路钱。”莫敏环视着余下的马贼，“记住我的话，你们要是不顾国难设卡发财，就不要怪我大开杀戒。”说着一催马，沿着马贼们让开的道路继续往北疾行。

莫笑策马飞驰紧跟在后。

“国难当头，盗亦有道。诸位，好自为之！”陈若平心情复杂地环视了这些马贼一眼，一夹马腹，黑云翻开四蹄风驰电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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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惊天大秘密

过了双龙山，前方是一片沃野千里的平原，无限开阔的视野让三人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莫小妹，没想到你的身手这么厉害呢！”陈若平放慢马速跟莫笑莫敏并肩而骑，侧头说道：“你的暗器功夫是怎么练的，怎么会那么准那么厉害呢？”

“其实也没什么。”莫敏笑笑，“我们山里别的没有，就是石头多，我从小没事干就整天扔石头玩，一扔扔了十几年，然后就练出来了。”

“哦，这可真是难得。”陈若平点点头。“你的暗器功夫这么厉害，难怪你二哥会传书让你去巨灵关助战呢。”

“其实也没有多厉害了。”莫敏谦虚地笑笑，开始转移话题。“对了陈大哥，我们老板娘墨姐姐可是喜欢你喜欢地不得了，为了你专门到京城开酒楼，而且专门开在你们家附近，然后还每天早晚三炷香在菩萨面前为你祈福保平安，两年多了从来没有间断过。她人才出众厨艺jīng绝，对你又是一往情深，你就考虑考虑她吧。”

一说到这个，陈若平果然有点招架不住。“这个…我正要跟你说呢。你回去以后一定要跟你们老板娘说说，让她赶紧忘了我吧。我这个人…哎，反正肯定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你让她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年华了，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为什么呢？”莫敏不解，“墨姐姐对你那么好，每天傍晚都在柜台那里站着，就盼着你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能看你一眼，你…你怎么就不能接受她呢？是因为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吗？”

“不是。”陈若平回答。

“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那为什么不能接受她呢？是因为你是将军她是开酒楼的，觉得她配不上你吗？”莫敏又问。

“也不是。”陈若平回答。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莫敏不依不饶。

陈若平对莫敏这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xìng子早就有所领教，现在看到她又开始不断地追问，真是有些头疼。

“因为…因为巨灵关正在打仗，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些。”陈若平开始编。

“巨灵关每年都在打仗，那你每年都不考虑吗？”莫敏不信。

“这个…再过几年吧，将来再考虑也不迟。”陈若平说。

“哼，一听就是假话。照你这么说，反正不管现在将来你迟早都要考虑，那为什么就不能现在考虑考虑呢。再过几年，你就忍心让她再这样没着没落地等你几年吗？”莫敏有些生气。

她每天看着墨玉单相思，看得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现在好不容易见到陈若平本人了，就想在中间撮合撮合，没想到说来说去，陈若平却拿这么禁不起推敲的话来敷衍她。想想墨玉平时的所作所为，莫敏真心为她不值得，同时也有点生气陈若平这种把别人的一往情深完全不当回事的态度。

见莫敏这么难糊弄，尤其是听说那个墨玉对自己已经痴迷到了这样的境界，陈若平也不禁眉头微皱。她想了一下，说道：“莫小妹，你说的对，我是不应该让她再这样没着没落地苦等几年，而且等到最后还完全不可能有结果。这样，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她决定把真相告诉莫敏，然后通过莫敏的口告诉墨玉，让墨玉彻底断了这方面的念想，好好地过她应该过的生活。

“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莫敏策马过去紧挨着陈若平。

陈若平飞快地凑到莫敏耳边说了一句话。

“什么？！”

莫敏大吃一惊，“你…你…你……”她上下打量着陈若平，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莫笑耳音极灵，双方又隔得不是那么远，所以陈若平的话他也听到了。但为了不让陈若平尴尬，莫笑还是故意装出一副没听到的样子埋着头继续赶路，连眼睛都没往那边瞟一下。

“所以啊，你回去之后就赶紧告诉她吧，让她不要再这样了。”陈若平继续小声说道，“另外这个事情整个瑞国也只有三个人知道，现在加上你，再加上你们老板娘，一共就五个人知道，你们可一定要给我保密啊！”

“哦，好…好，我们一定给你保密，打死都不说。”莫敏魂不守舍地点点头，心里正在想该怎么跟墨玉说，跟墨玉说了以后墨玉会是什么表情，什么反应。

三个人就这样一边说话一边赶路，申时左右便抵达龙马郡。在龙马郡稍事休息之后，让当地内务处的官员换了三匹马，然后又继续前行。

由于知道了陈若平也是女儿身，莫敏跟陈若平之间一下就变得亲昵起来，双反的实际距离心里距离都靠得无限近。趁着赶路的时间，莫敏巴拉巴拉地问着陈若平一些问题，诸如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怎么会不被人发现，平时有很喜欢的衣服却不能穿，这种难过是怎么克服的。

面对着莫敏这些问题，陈若平一开始小心翼翼地很小声地回答着莫敏，后来莫敏说，“嗨，你不用这样。我大哥其实早就听见了，但他嘴巴牢实的很，几年都不说一句话，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会泄露你的秘密。”

听莫敏这么说，陈若平尴尬地看着莫笑，莫笑也尴尬地看着陈若平。

“莫大哥，那就麻烦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对谁都不要说，对莫聪也不要说。”陈若平央求道。

莫笑笑笑，点点头。

然后两个姑娘一个汉子就在旷野上纵马疾驰，两个姑娘并肩说着一些女儿家的话题，说到陈若平这些年女扮男装碰到的尴尬事，把莫敏笑得前仰后合。

“哎呀，真是笑死我了。你上次给我们银两和珠宝的时候我还奇怪呢，你们家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首饰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哈哈哈…那你平常对着一大堆首饰只能看不能带，是不是很难过呢？”

“是有点难过。”陈若平点点头，“所以我很羡慕你呢，想穿什么穿什么，想带什么带什么，我呢，只能打开箱子看一看，然后再合上。”

“哎，要我说的话，你完全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何必呢，大大方方把自己的身份亮明了，挺好。威风凛凛的女将军，巾帼不让须眉，这不是挺正常吗？而且听说咱们瑞国历史上也有很多很有名的女将军，你为什么就不能这样呢？”莫敏问。

“这个…我有我的苦衷，而且跟我们陈国有关，所以这方面的事情我倒是不能跟你说。反正你一定要给我保守这个秘密就是了，一定不要让人看出来。”陈若平很严肃地说道。

“好吧好吧，我给你保守秘密！这个话你都说了三四遍了。”莫敏笑笑。

三人就这样换着马赶了一天的路，晚上又趁着月sè赶了二百多里，直接一路疾奔到了嘉龙行省与直康行省的交界处，才找了片空地露营休息。

皓月当空光华莹润，莫笑在附近找了些柴火抓了只野兔，三个人席地而坐烤着篝火吃着兔肉看着月sè，缓解着赶路的疲惫。

“哎，几个月前我们从山里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烤兔子来着。但是现在，我二哥都不在我们身边。哎，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在巨灵关正在做什么。”莫敏吃着兔肉，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担忧莫聪的现状。

“这个时间，巨灵关那边应该已经休息了，你二哥这会可能都已经睡着了。”陈若平看了一眼月亮的位置，说道：“没事的，照这个速度赶路，我们三天以后就能到达巨灵关，到那个时候你们兄妹三个就可以团聚了。”

“嗯！”莫敏点点头。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莫聪并没有休息也并没有睡着，而是也跟他们一样，正在巨灵关外的一块石头上看着月sè，身边还有一位风华绝代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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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难挨的一天

这一整天，鲜卑大军难得没有攻来，巨灵关守军也难得休整了一天。

不知道是因为没打仗弄得不习惯还是因为什么，莫聪一整天都有点无所适从，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特别难挨。

他吃了早饭就在巨灵城里东转转西转转，一会看看小队里受伤的小兵，用所谓的“土办法”给他们疗一下伤，一会又去跟龙五等人说说话吹吹牛，一会又去找雷豹问些事情。做了这么多事情他觉得时间应该过去很久了，但一问才知道竟然才过去半个多时辰。

“兄弟，我看你今天有点魂不守舍的，你是怎么了？在想什么事情吗？”雷豹奇怪地问道。

“没有，我…可能是觉得敌人快来了，有点担心吧！”莫聪说道。

“哈哈，来就来吧，反正该来的总会来，你担心也没用。”雷豹笑笑，“兄弟，你昨天不是受伤了吗，趁着敌人还没来，赶紧回去疗伤吧。”

“嗯，对对，我这就回去疗伤。”莫聪说着话起身回了小黑屋。

回到小黑屋把门一关，狭小的空间和幽暗的视线让莫聪一下回想起了黎明时打斗的那番情形，闭上眼睛，脑子里也完全是慕容明月的容貌身影。

“呼……”

他深呼吸了几下，把这些凡心杂念从脑子里强行赶出去，然后运起天龙心法结丹、化体、疗伤。

通过昨天的战斗，莫聪觉得最新的结丹境界需要突飞猛进，但原来的化体境界也需要不断巩固，只有把经脉锤炼得强悍强悍再强悍，才能在最激烈的战斗中伤敌而不伤己。至于疗伤，那都是顺带的事情，真气多转几圈，把瘀滞的地方贯通了，把受损的部位抚平了，伤也就好了。

金黄sè的天龙真气在莫聪体内不断运转着，新增的真气在丹田里不断压缩巩固，吸附在rì渐增大的金丹上，旧有的真气沿着经脉反复游走，一遍一遍锤炼着这些经脉。

※※※

鲜卑大营那边，慕容明月也是有点心神不定。

她早上回去换了件衣服就在自己的单人营帐里发呆，躺着不舒服坐着也不舒服。百无聊赖地呆了一会，索xìng来到中军大帐。

中军大帐里，慕容铎正在跟三位尊者商量怎么报仇，怎么拿下巨灵关。慕容明月坐着听了一会，思维有点走神，完全没有昨天那种全神贯注的状态。

她无意中转头看了一眼，莫聪的画像正挂在大帐里，似乎也正看着她。

对着这幅画像，慕容明月脸上一热，心里有点乱。

呲拉一声，她忽然抬手把那张画像撕了下来，飞快地卷成一卷放在一边。

“月儿，你这是……”慕容铎惊讶地看着慕容明月，不知道她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

慕容明月呼了口气，说道：“整天看着这幅画像，心里有点烦。不如把它趁早收起来，眼不见为净。”

“嗯，收起来也好。反正几位尊者都已经见过这个人了，下次出手也不会认错。”慕容铎点点头。“月儿，你不要太焦急，我已经跟几位尊者商量过了，他们马上就向魔宗请求强援，那边会派一位灵使过来助战。等灵使一到，肯定能把杀害长风的凶手擒获，你就再宽心等两天吧！”

灵使？！慕容明月惊讶。

因为她自己就是魔宗的灵使。

一时间慕容明月有点搞不清楚慕容铎和几位尊者的意思。让魔宗派灵使过来助战，是想让自己出手吗，还是要另外再派一个灵使过来？

看着慕容明月不解的目光，领头尊者说道：“为了顺利给七皇子报仇，并拿下巨灵关，我们准备请叱利灵使过来助战。他年纪虽轻却功力高绝，有他前来，可保万无一失。”

叱利灵使！

慕容明月心里一惊。

叱利邪这个人她见过几回，是魔宗五灵使中除了自己之外最年轻的一位灵使。不过年轻归年轻，这个人的修为却非常厉害，是魔宗里功力与地位匹配的正牌灵使，比慕容明月这样修为只是护法却被破格加封为灵使的人高了整整一重境界。有他前来，再加上七位尊者，对付莫聪肯定绰绰有余，甚至说不定以他一人之力就能把莫聪生擒活捉。

想到这里，慕容明月没由来地一阵紧张，以至于接下来几位尊者又和慕容铎说了些什么，她完全都没听到。

堪堪挨到中午，慕容明月找了个机会把三位尊者喊出去，小声说道：“几位尊者，请叱利灵使前来助战，我看没必要这样兴师动众吧！”她话里的意思暗含责备：巨灵关这边已经有自己坐镇，完全没必要再请一个灵使过来。

“慕容灵使，我们这么做并没有其他意思，完全是想尽快给七皇子报仇，然后早点拿下巨灵关。眼下我们七人一下重伤了四个，您又是千金之躯身份不宜公开，所以我们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领头尊者慌忙解释道。

“嗯，我也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这样做是不是太麻烦叱利灵使了？”慕容明月皱眉。

领头尊者的话不无道理也挑不出毛病，她无可反驳，只好说了这样似是而非一个理由。

“麻烦？！”领头尊者一愣，“咱们魔宗同气连枝，你的事就是大家的事，怎么会嫌麻烦呢？再说了，这次前来除了为七皇子报仇，还要顺便拿下巨灵关，这么大的事情就是再麻烦也要来的。”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慕容明月摆摆手，说道：“巨灵关就在灵云山脚下，咱们兴师动众地派出两个灵使七个尊者，万一被灵云山那个老神仙一网打尽了怎么办？我来巨灵关给我哥哥报仇，这是我的私事，辛苦你们七个一起前来已经是非常不安，要是再搭上叱利灵使，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他天资卓绝修为jīng深，向来被视为几百年来最杰出的修真人才，是老祖心目中最有可能青出于蓝修炼到最高境界的人，他要是出什么意外，对咱们魔宗都是巨大的无可挽回的损失。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请他前来。”

“慕容灵使，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们的传书今天一早就发出去了。”领头尊者面sè大囧，他看问题没有慕容明月全面，没有想过这些问题。现在经过慕容明月一说倒是想明白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哎，你们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呢？”慕容明月又气又急。

“我们去了，但是你不在。我猜测你可能是独自去找那个凶手了，看你这么心急报仇，然后…然后就……”领头尊者越说越小声。

“好了，你们赶紧再发一封传书，让他不要过来了。”慕容明月不悦地说道，“另外，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自会找你们商量，你们不要自作主张，也不要再去找我甚至妄自揣测我的行踪，知道吗？”

“知道了，”领头尊者恭敬地点点头。“但是，慕容灵使，我们即便再传书过去，也未必能阻止叱利灵使前来。”

“哦？怎么说？”慕容明月一愣。

“首先，杀害七皇子的那个凶手，很可能是灵云山人。灵云山出了这么年轻厉害的高手，咱们魔宗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哪怕冒一些风险，老祖恐怕也会派人过来把这个人除掉，以免养成大敌留下后患。另外，叱利灵使得到这个消息肯定也会自告奋勇前来，毕竟他…他对灵使你…一直以来都…咳咳，总之，他来不来，这个真不好说。”

领头尊者越说越小声，因为慕容明月的目光越来越冷。

叱利邪这个人，一直以来都非常垂涎慕容明月的美貌，两三年了一直在追求慕容明月。但慕容明月老是觉得这个人yīn测测的，给人一种yīn狠邪厉的感觉，好几次都一口回绝。但叱利邪毫不死心，一有机会就主动请缨帮助隆国东征西讨，嗜血狂魔一般杀死很多其他鲜卑部落的人，然后每次回来都不邀功不请赏，只求慕容扩做主把慕容明月许配给自己。慕容扩对这个要求倒是没有太大意见，只是询问了几次之后，慕容明月每次都不答应，于是这件事情也只好就此作罢。

这次的情况却有点与众不同，慕容扩最疼爱的儿子在巨灵关战死，慕容扩的心情异常沉痛。叱利邪得到传书，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巨灵关助战。如果能为慕容长风报了仇，并一举拿下巨灵关，这就为慕容扩报了杀子之仇，了了多年夙愿，那么慕容扩面对这种天大的功劳肯定不好再像以前那样，说不定真有可能强行做主，把慕容明月许配给叱利邪。

想到这些，慕容明月心乱如麻。

她让几位尊者不论如何赶紧先去传书，让魔宗不要再派人过来，然后便独自站在鲜卑营地，看着巨灵关的方向。

从这个方向看过去，巨灵关上空yīn云密布，太阳在铅灰sè的云层里钻来钻去，迟迟不肯落山。

“这一天，真是太难熬了。”慕容明月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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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幽会还是决斗

就在这样度rì如年的心情中，太阳终于从巨龙山顶落下。傍晚时分，北风劲吹，片片铅云翻翻滚滚地往南边移去，露出一片清亮明快的天空。

慕容明月在中军大帐吃过晚饭，就独自返回自己的营帐。夜sè逐渐黯淡，一轮明月悬挂中天，慕容明月身处几万jīng兵把守的营帐内，心里万分纠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明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走出营帐化作一道时隐时现的虚影，直奔巨灵关方向而去。

莫聪吃过晚饭就回小黑屋练功疗伤，一团漆黑中，忽然听到两下拍手的声音。声音似乎隔着很远，轻得微不可闻，但莫聪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一动，拿起马王刀走出小黑屋，化作一道黑sè残影翻出巨灵关城墙，朝声音的方向电shè而去。

“你来了！”

广袤的战场上，慕容明月孑然一身站在溶溶月sè中，声音有些欢喜有些焦急。

“来了。”莫聪言简意赅。

“这个地方安不安全？我是说…咱两在这里打斗，会不会被发现？”慕容明月问。

“今天月sè太好，最好换个地方。”莫聪说。

两人说着话并肩往鲜卑大营那边走。他们的神情状态，不像两个马上就要决斗的敌人，倒像一对出来幽会的情侣。

“过几天我们魔宗可能会派一个人过来杀你。”慕容明月边走边说。

“哦，我都习惯了。”莫聪说。

“这次来的人不一样，他非常厉害。”莫容明月说。

“有多厉害？”莫聪问。

“比我厉害多了，比你…我不知道。”慕容明月看了莫聪一眼，说道。

“哦，那等他来了比比就知道了。”莫聪说。

“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慕容明月皱眉。

“害怕有什么用，该来的还不是要来？”莫聪说。

“你倒是不害怕，可是…我不想让他来，甚至有点怕他来。”慕容明月说。

“他是来帮你的，我都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莫聪奇怪。

“我就是不想让他来帮我。”慕容明月皱眉。

“这才说了几句话，你已经皱了两次眉头了。不过你皱眉头的样子可真好看。”莫聪说。

“好看吗？”慕容明月问。

“好看。”莫聪说。“不过你也不用发愁，你不想让他过来帮你，明明白白告诉他就行了，这有什么好愁的呢？”

“问题是我说了不管用，他就是要过来。”慕容明月无奈地说道。

“为什么呢？”莫聪问。

“因为…他…一直在追我，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嗯…你知道的。”慕容明月不知道该怎么说。

“哦，原来是这样。”莫聪点点头。

两人顿时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似乎话题一下被砍断，然后就接不起来了。

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一会，接近了鲜卑大营那边，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身形，从巨鹰一般的鲜卑大营右侧一掠而过，转瞬来到鲜卑大营背后的旷野上。

“再往前面一点吧，不要被那几位尊者发现。”慕容明月说。

“好。”莫聪点头。

两人并肩在旷野上一路疾掠，夜风吹拂着慕容明月的衣襟长发，飘然若仙。

向前疾进了五六十里，慕容明月慢慢停下，说道：“就在这里吧！”

“好！”莫聪转头看看，身前身后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附近散落着几块大石。

“咱们可要说好了，你不准撕我的衣服，也不准借着什么点穴的机会在我身上乱点乱摸。”慕容明月似乎忽然来了兴致，巧笑嫣然地说道。

“哦，你这个规矩真是太公平了，我擅长近战，你就带我来旷野上，然后还不准我近身点穴。”莫聪也笑笑。“除了这两条，还有没有？”

“还有就是，马王刀是我们魔宗的东西，我能用，你不能用。”慕容明月补充。

“好，刀也给你！”莫聪随手把马王刀递给慕容明月。

“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话，如果有就趁现在赶紧说出来，免得一会刀剑无眼，你再没有说的机会。”慕容明月长刀在握，看着莫聪。

“想说的话？”莫聪困惑。

“嗯，只要是你心里想的，什么都可以。”慕容明月说。

“嗯，你回去以后跟你父亲说一下，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打巨灵关的主意。就因为他的一己私yù，隆国和瑞国连年征战旷rì持久，每年都要死很多人。就像这次，你们那边已经死了将近十万人了吧，而且还搭上了你哥哥的xìng命，这是何苦呢？”

莫聪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你回去也要跟你师父说一下，你们魔宗作为隆国的修真门派，好好管好自己国内的事情就行了，不要有事没事老帮着隆**队到处欺负人。上仙把你们留在人间，是为了让你们维护一方安定，不是像现在这样到处制造不安定。”

“这些话，如果你能侥幸活命，就自己去跟我父皇和我师尊说吧。我现在问的是，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说。”慕容明月特意强调“我”字。

“跟你说的话？”莫聪想了一下，“没有！”

“好，那你就受死吧！”慕容明月眼神骤然转冷。

马王刀脱鞘而出，带着三尺刀芒直接朝莫聪劈来。

莫聪没想到她说翻脸就翻脸，赶紧斜身闪避。

慕容明月先机一占得势不让，雪亮的刀光半空中一转向，追着莫聪的残影斩来。

“你这个……你真想把我一刀砍死吗？”莫聪眼疾手快地避开那道凌厉的刀光，顺口问道。

“是！我今天想了你一整天，一整天都在想怎么把你杀死！”慕容明月娇叱一声，刀光大盛，冷飕飕的刀锋每一次都朝莫聪要害部位砍去。

两人翻翻滚滚拆了十几招，莫聪忌惮马王刀锋锐，又不想伤了慕容明月，一时间有点束手束脚。慕容明月却是越打越凶越打越用力，好几次都差点把莫聪一劈两半，看样子真是有杀了莫聪的心。

十几招过后，莫聪左手忽然抢入刀光里，把锋锐的马王刀磕向一边，右掌轻飘飘拍向慕容明月。慕容明月抽身后退拍出一个天魔印，颜sè淡到极点的大手印说到就到，跟莫聪伸过来的右手嘭地对了一掌。莫聪踉跄后退，雪亮细长的马王刀跟着便来。

莫聪伸指一弹慕容明月的手腕，马王刀化作一道白光斜飞出去，在莫聪脖子上蹭了一下之后余势不衰地斜插在地上。

慕容明月还要打，忽然看到一条红线赫然出现在莫聪脖子上，大量鲜血奔涌流出。

“你…你……”

她看到莫聪真的被自己杀死了，结结巴巴呆立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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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魂飞九天

慕容明月这一天，心里矛盾纠结：

第一，想杀死莫聪，给哥哥报仇，

第二，不想让莫聪死，甚至害怕别人把莫聪杀死，

第三，不想嫁给叱利邪，

第四，与其嫁给叱利邪，不如杀死莫聪

……

就在这样的矛盾纠结中，慕容明月问莫聪，有没有话想对自己说。

莫聪直接来了句：“没有！”

听到这句话，慕容明月纠结了一天的心当场大爆发，心想我为你牵肠挂肚一整天，你这边倒是干脆。好好好，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你直接受死吧！

于是慕容明月刀刀不离莫聪要害，一心只想把莫聪立毙当场，一了百了。

但现在，眼看莫聪伤口深红血流如注，马上就要像慕容长风那样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慕容明月心房一角轰然倒塌，呆立在当场不知所措。

“你这个丫头，实在是太狠了。”莫聪咳了一口血，缓了缓被天魔印震伤的经脉，他刚才出手很轻，慕容明月却是全力以赴，一掌对上去莫聪当即受伤。

“你…你没事吗？”看到莫聪还能说话，慕容明月又惊又喜，一步抢到莫聪跟前。

“我也不知道……”莫聪咳了两声，内伤刀伤一起发作，摸了一把满手都是血。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血流得太多，莫聪头有点晕，北风一吹，脖子上的刀口冷飕飕地疼，有一种风灌进了血管的感觉。

“你…千万不要有事，这样…你不是会点穴吗，赶紧把血止住，不要让它再流了。”慕容明月忽然又不想让莫聪死了，泪眼婆娑地拿着莫聪的手往脖子上点，血流得实在太多了，而且还在不停地往外涌。

“你放手，我来试试。”莫聪冷静地拨开慕容明月的手，伸指在胸肩颈部的穴道上点了几下。强敌马上就到，他却被慕容明月伤得这么重，想到这些莫聪心里也有点郁闷。

“你在生我的气吗？”慕容明月看出莫聪态度有点冷。

“你要我感谢你吗？”莫聪没好气地反问。

“你要生我气的话，那你就打我几下吧。”慕容明月说着话又拉起莫聪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我的大小姐，你…你别乱动好不好。血好不容易止住了点，你这样一扯…又开始流了。”莫聪被她拉扯得直咧嘴。

“好好好，那你…那你坐下来休息一下。”慕容明月扶着莫聪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她刚才发起飙来又冷又凶，刀刀都要置莫聪于死地，现在温柔起来却又温柔得不行，这种极冷极热的变化把莫聪弄得无所适从。

“你平时就是这样喜怒无常，一会乖一会凶吗？”莫聪问。

“不是的，我平常不是这样。只是今天……我心里特别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办。”慕容明月说。

“有什么矛盾？说说看。”莫聪说。

“我想报仇，但又不想杀你，但又害怕别人把你杀了，然后……反正很矛盾就是了。”慕容明月说。有些情绪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理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至于其他人追求自己的细节，她也不想跟莫聪说。

“你为什么不想杀我？”莫聪问。

“因为你早上不想杀我，所以我也不想杀你。”慕容明月说。

“我不杀你是因为你太好看了，我下不去手，你这又是为什么呢？”莫聪问。

“我也觉得你很好看，要是把你杀了，就像毁了一件很好的东西一样，所以就不想杀你。”慕容明月说。

听慕容明月说自己好看，还把自己比喻成一件东西，莫聪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这位公主长得天姿国sè，不过这瑞国话说得确实很让人费解。

低头看了一下，莫聪说道：“你们魔宗只会杀人…不会救人吗？”

“什么意思？”慕容明月不懂。

“我手又没受伤，你拉着我的手摸我的手背干嘛？”莫聪问。

慕容明月一愣，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握着莫聪的手，还轻轻抚摸着手背下意识地为他止痛。“谁稀罕摸你了。”她脸一红，羞赧地扔开莫聪的手。

莫聪却很无赖地又把手放回去，“就那样摸着吧，那样挺舒服，有一点止疼的效果。”

慕容明月便又握住他的手轻轻抚摸着。“你知道吗？”她说，“我以前出去打猎磕着碰着的时候，我母后就是这样握着我的手，给我止痛。”

“你还会打猎啊？”莫聪说。

“是啊，我们鲜卑人男女老少都会打猎。”慕容明月说，“我可是个好猎手呢。”然后又说了一些隆国那边的人和事，尤其是她的父皇母后哥哥姐姐等等等等。

莫聪见她说到慕容长风就有点神sè黯然，也知道她心里还在难受。莫聪心里也有点后悔，早知道那个家伙是慕容明月的哥哥，自己说不定就不会杀死他。当然，如果不杀死他，自己又怎么会碰上慕容明月？所以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因缘际会，错综复杂。这可能就是老头所说的，机缘巧合。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石头上说了会话，莫聪的血渐渐地一点都不流了，痛楚也渐轻了很多。美女效应的作用真的很巨大，莫聪看着慕容明月的脸颊，享受着慕容明月在手背上轻柔的抚摸，那种赏心悦目的视觉，那种滑如凝脂的触觉，让他魂魄都在九霄云外乱飞，这点疼痛，也觉得值得了也完全忘了。

“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听得有点厌烦？”说了一会话，慕容明月问。

“不厌烦，你的声音很好听，听你说话…是一种享受，你继续。”莫聪说。

“我说了这么多，你也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吧，我也想听你说说话。”慕容明月说。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个孤儿，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母亲是谁，也没见过。”莫聪说道：“不过在那座山上，我有个大哥有个妹妹，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大哥做得一手好菜，每天挑水烧饭不说话。我妹妹很顽皮，每天满山遍野乱疯乱跑。我们都是跟着一个老头长大的。”

莫聪说着又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怎么下的山，咱们进的城，怎么参的军，怎么来到巨灵关，怎么碰上慕容长风，等等等等。

听到莫聪当时被三千铁卫围困，慕容长风又拿着马王刀要杀他，慕容明月不由得叹了口气，“当时的情况，你确实也是没办法。哎，算了，你砍了我哥哥一刀，我也砍了你一刀，两下也算是扯平了。至于他死了你活着，只能说，你的命比他硬。嗯，就这样，我累了，也不想再纠结了。”慕容明月说着话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那你以后还来杀我吗？”莫聪问。

“不来了。”慕容明月说。

“那我以后是不是见不到你了？”莫聪问。

“不是啊，我不杀你也可以跟你见面啊。我现在也没杀你，还不是跟你坐在这里吗？”慕容明月说。

“哦，那就好。”莫聪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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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吃与不吃

两人就这样坐在石头上看着月亮说着话，天快亮了才各自回到巨灵关和鲜卑大营。

慕容明月本来想送莫聪回去，莫聪却说自己的伤不碍事，用不着送，她要真不放心的话可以晚上过来看看。听莫聪这么说，慕容明月也就不再坚持。

早上，雷豹看到莫聪脖子上一条三寸多长的刀口，皮肉还外翻着，顿时吓了一跳。“兄弟，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砍成这样的？”

莫聪本来想说是魔宗的高手把自己砍伤的，后来一想这种说法不行。又想说是鲜卑那边一个普通高手摸进巨灵关来把自己砍伤的，转念一想这样说的话雷豹肯定会在小黑屋那里加派人手保护自己，这样慕容明月想来看自己就不是那么方便了。

想来想去，莫聪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没事，是我自己练刀的时候不小心砍伤的。”

雷豹果然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你对自己多大仇啊，怎么会砍成这样？”

“不是，主要是这把刀太锋利了，稍微蹭了一下就成这样了。”莫聪拍拍马王刀，惭愧地说道。

“哦，那你以后一定要当心点，这把刀的刀口确实很锋利，我看你拿着它砍敌人的兵器轻轻就砍断了。嗯，脖子上砍了这么深你都没死，你的命还真是大。”雷豹说，“不过你也不要大意，赶紧去上点药包扎一下吧，这样露着伤了风灌了脓都不好。”

“好，那我去包扎一下。”莫聪也不想太与众不同，听了雷豹的话就去找军里的医生包扎上药。

一通忙活之后，莫聪回到小黑屋练功疗伤。他脖子上的刀口只是皮外伤，包了药以后恢复一段时间就能愈合。但经脉上的损伤却比较严重，需要好好运功修复才行。

坐在小木床上，莫聪一闭眼睛，脑子里全都是慕容星月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全都浮现得清晰无比。

心浮气躁是修真大忌，这样不行。莫聪心想。

他赶紧深呼了几口气，把气息心跳调均匀，把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想全都赶出去，开始运转心法练功疗伤。

一直练到中午，雷豹过来喊莫聪吃饭，莫聪睁开眼说了声“不去”，然后就闭上眼睛继续练功。

“你不吃饭，怎么有力气练功呢？”雷豹说。

“敌人马上就来了，我再不好好练功脑袋都没了，脑袋都没了还拿什么吃饭呢？”莫聪说。

跟雷豹相处越久，莫聪说话越随意。雷豹是个高手也是个好将领，带兵打仗有一套，对待下属也不错，莫聪跟这样的人很能打成一片。莫聪又是灵云山上下来的人，眼界心胸跟普通的瑞**人不一样，见了雷豹完全没有那种下属见了长官的紧张拘束，一来二去的大家也就玩笑不忌了。

雷豹见他这么坚决，也就不再多说，转身出去关上门，留下莫聪一个人好好练。他看到莫聪打坐练功，似乎是修习内力的架势，武林中这种内功心法多得很，雷豹自己都在练，所以丝毫不以为意。

雷豹一走，莫聪继续运转心法结丹化体疗伤。强敌马上就来，莫聪这种凡事认真的人一心只想着拿出最好的状态迎敌，至于吃饭什么的，连着七八天不吃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就这样一直练到晚上，一阵香风飘窈，慕容明月走进小黑屋，手里还提着个什么东西。

“你来了？”莫聪说。

“嗯，我来看看你，你的伤怎么样了？”慕容明月说。

“好多了。”莫聪说，“你快坐吧。”

慕容明月便挨着莫聪坐下。“你吃饭了吗？”她问。

“没吃。”莫聪说。

“那正好我给你带了些东西。”慕容明月说着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莫聪。

莫聪一看，好像是个食盒，揭开之后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莫聪看到食盒里摆着四样jīng致的菜肴，中间是一碗炒米和一小碟nǎi茶。

“这是你们那边的食物吗？”莫聪问。

“是啊。”慕容明月说，“我晚上吃的时候觉得味道都挺好的，然后就让他们重新做一份给我送到营帐里，然后我就带过来了。你快吃吧，应该还是热的。”

“好好好，我中午和晚上都没吃饭，要不是你过来我还真要饿肚子了。”莫聪拿起食盒里的筷子开始吃饭。“你们那边也用筷子吗？”他吃了几口菜喝了一口nǎi茶，才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是啊，我们隆国立国后跟你们瑞国学了很多东西，比如学说瑞国话，比如学习瑞国的一些好的东西。”慕容明月说。

“哦，那还真不错。”莫聪边吃饭边说，“不过你的瑞国话说得有点不标准，用字方面也有点倒口，有时候听起来有点费解。”

“哦，是吗？那你以后多教教我，多教教我我就标准了。”慕容明月说。

“好，你这么聪明的人，肯定很快就能说得和我一样溜，到时候别人一听你说话肯定都以为你是个瑞国姑娘，而不是隆国公主。”莫聪说。

“我是隆国公主，你很在意我这个身份吗？”慕容明月问。

“没有啊，公主多好，很多人想当都当不上呢。”莫聪说。

“哦。”慕容明月说了一声，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她看到莫聪吃得很香的样子，也有点高兴，一一给莫聪介绍这是什么那是什么，都是她自己觉得好吃然后特意给莫聪带过来的。

莫聪一边吃一边听，心里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你知道吗？”莫聪说，“你是第一个担心我没吃饭，然后带饭过来给我吃的姑娘。”不知不觉的，莫聪的用词也沾染了一点慕容明月的说话特点，开口就是“你知道吗”，然后就是“然后”。

“是吗？”慕容明月说，“那你在瑞国就没有那种…那种担心你有没有吃饭的姑娘吗？”

她本来想问，“你在瑞国就没有相好的姑娘吗，她就不担心你有没有吃饭吗”，然后话一出口就成了那样。

“没有。”莫聪说。“不过我妹妹倒是经常提醒我吃饭，她每天都会吹个指啸，说快回来吃饭吧，然后我就回去吃饭。”

“你妹妹，她有多大？”慕容明月问。

“她…十五吗还是十六岁，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对了，你多大了？”莫聪说。

“我十八岁。”慕容明月说。

“那你比我小两岁，我马上二十了。”莫聪说。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莫聪很快把食物清扫一空，nǎi茶也喝得一滴不剩。

吃完了饭，两个人靠着墙坐在木床上说着话。

说起魔宗灵使叱利邪要来杀莫聪这件事，慕容明月脸现愁容。

“叱利邪这个人，心思很yīn险，出手也很毒辣，他来的话你就真的很危险了。”她担心地说道。

“他是你们魔宗的人，你怎么这样形容他呢？”莫聪不解。。

“他是我们魔宗的败类，为了练功偷偷杀了我们很多族人。”慕容明月恨恨地说道：“为了这样的事我没少跟我师尊理论，我师尊却每次都很维护他，说他是几百年来难得一遇的修真奇才，很有可能把天魔心法修到最高境界。为了让他的修为能快些，杀几个族人，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们魔宗，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能把心法修到最高境界了吗？”莫聪问。

“是啊，据说有八百多年了吧，所以魔宗一直都打不过你们灵云山。尤其是你们灵云山现在的老神仙，他太厉害了，比任何一代灵云山宗主都厉害，天下没有任何修真者是他的对手，天上的神仙被他揍过的都有十几个。”慕容明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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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惊天往事

“是吗？”莫聪惊讶。他以前也听老头说过一些天下无对手之类的话，但总是以为老头那是喝醉了酒在吹牛，没想到现在慕容明月却从魔宗的角度证实了这个说法，而且说得更夸张，连神仙都揍过。这…这也太强悍了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详细说说吧。”莫聪很感兴趣地问道。

“这是你们灵云山的事，你竟然不知道吗？”慕容明月奇怪。

“是啊，老头…就是你说的老神仙，他一向都比较谦虚，不喜欢说这些事情。”莫聪说。

慕容明月便大致说了一下。说大概三百多年前，隆国刚刚立国，魔宗出动了十几名高手帮助隆国大军攻打巨灵关，其中就包括现在的魔宗宗主雪伦老祖，不过当时他只是个灵使。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就被灵云山知道了，马上派出当时的大弟子下山迎敌。最后的结果是，十几名魔宗高手死的死残的残，全身而退逃回隆国的就只有雪伦老祖一个人。

但雪伦老祖还没来得及庆幸，马上就被千里追击而来的灵云山大弟子在魔宗堡门前打得魔神出窍。被惊动的魔宗门人纷纷出去迎战，却被打得七零八落死伤无数。当时的魔宗宗主大惊失sè，亲自出门迎战，却骇然发现这个灵云山大弟子修为高不可测，而且手上还戴了个威力巨大的神器，抬手就是无数道沛然如雨的强大真气。

当时那场大战打得惊天动地，灵云山大弟子单枪匹马挑了整座魔神堡，把当时的魔宗宗主都打得身受重伤。看到灵云山出了这么厉害的人物，以一人之力马上就要把魔宗灭门了，天上的魔仙也坐不住了，呼啦啦下来十几位，于是又是乒乒乓乓一阵乱斗。灵云山那件神器非常厉害，魔仙都有点挡不住，再加上他们来到人间以后很多法力被人间的封印结界限制着不能用，所以交手不久就被打伤五六个。不过他们毕竟是魔仙，而且人数众多，所以打了一会还是把这个灵云山大弟子打伤了。

就在灵云山大弟子马上就要死的时候，灵云山那一派的神仙忽然现身把他救下。两派神仙剑拔弩张，差点又是一场诸神大战。还好其他几派神仙也及时赶到并出面调和，才制止了这场大战。

经此一役，魔宗高手凋零殆尽，灵使除了雪伦老祖全都死绝了，护法死得一个都不剩。魔宗宗主被一个后生小辈打成重伤，又是震惊又是着急，伤还没好就赶紧闭关修炼，试图强行突破境界瓶颈，朝最高境界攀登，没想到这一练，就练得走火入魔真气逆窜而死。宗主一死，魔宗一下子群龙无首乱成一团，天上的魔仙们只好施法将雪伦老祖的魔神还入体内，指定雪伦老祖成为新的魔宗宗主，并留下一件神器用以克制灵云山那件神器。

后来灵云山的大弟子就成了灵云山的宗主，他的师父师弟师妹全都修到最高境界上天当了神仙，他自己也早就修到了最高境界，却迟迟不肯上天，硬是留在灵云山守护了瑞国二百多年，以一人之力遥遥威慑着北方的魔宗。

……

“这把马王刀，就是当时魔仙们留下的神器。”慕容明月说道：“它可以吸收各种真气，同种的异种的，死人的活人的，都可以吸收，吸收之后还能用来练功提高修为。碰上你们灵云山那件神器，也可以稍微克制一下，不至于碰上就一败涂地。这把刀本来是我在用，后来我哥哥要来巨灵关，我担心他出危险，就把它临时交给我哥哥用来防身。”

“是吗？！”莫聪惊讶。他本来以为马王刀只是一把普通的宝刀，除了轻便锋利也没别的长处，没想到它还是一件神器，对魔宗意义重大，对灵云山的神器秋水也有克制效果。

“这可怎么办呢？”他看着慕容明月，说，“我本来想把这把刀还给你的，结果听你这么说又忽然不想还给你了。”

“不还就不还吧，反正刀在你手上，我又打不过你，你不还我也没办法。”慕容明月无所谓的说。

“可以吗？”莫聪说。

“可以啊。”慕容明月说：“而且叱利邪马上就要来了，你手里有马王刀，也可以增加很多取胜的把握。”

“好，那我就拿着了。如果你什么时候需要用它来练功，就什么时候来找我。咱两换来换去的用。”见慕容明月这么大方，莫聪也就不再客气。

一言一语间，马王刀这件魔宗神器就这样流落到了莫聪手上。自古女生皆外向，慕容明月跟莫聪才认识了两天就这样大方地送出一件神器，这对于魔宗，对于灵云山，对于两派的神仙，都是一件始料不及的事。

莫聪倒是没有想到这么多，他还在老头单枪匹马挑翻魔宗的往事中悠然神往，没想到老头当年那么神威凛凛，没想到秋水的威力那么大，没想到把天龙心法修到最高境界就能上天当神仙……

他想了一下，问道：“有个问题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们魔宗既然知道我们灵云山这么厉害，那为什么还敢几次三番派人到巨灵关来助战呢？去年的时候你们好像派了两个高手来吧，这次又一下来了八个，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邪也马上就要过来。你们就不怕老头一生气又杀到你们魔宗堡去吗？”

“这个…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慕容明月摇摇头，“我们每次派人师尊都很谨慎，一般都只是派一些尊者过来，而且专门趁着那个老神仙有可能不在的时候才敢派。这次一下派出七个尊者，再加上我，这已经是冒着很大的风险了。”

“你在魔宗是什么身份，或者说地位？”莫聪问。

“我是灵使。”慕容明月说，“除了宗主，这已经是最高的了。”

“哦，真厉害。”莫聪说，“那马上要来的那个什么邪呢？他是什么身份？”

“他也是灵使。”慕容明月说，“不过他是修为真正到了灵使级别的灵使，比我厉害的多。我的修为才到护法级别，灵使的身份有点假，跟真正的灵使差了整整一个境界。”

“哦，你们这个身份地位排名…真是够乱的。”莫聪听得很费解。

“你呢？你在灵云山是什么身份？”慕容明月问。

“我？我们没有什么身份，相互之间也是以兄妹相称。”莫聪说，“我在灵云山排行第二，你以后…叫我二哥就行。”

“我又不是你们灵云山人，我才不叫你二哥呢。”慕容明月微嗔。

她这种似笑非怒的表情，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美，一下又把莫聪震得魂飞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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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走了之

两人靠着墙坐在木床上说了一晚上话，天快亮的时候慕容明月才带着食盒离开。

慕容明月走后莫聪回味着这几天的情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慕容明月每次都是天黑而来天亮离开，飘渺得真像是天上的月亮一样。

唏嘘感叹了一会，莫聪收敛好心神继续练功疗伤。

一直练到晚上，左等右等慕容明月却迟迟不来。

“怎么回事？”莫聪心想：“她是看到我伤好得差不多了，刀也说好了给我用，然后就不来看我了吗？”想着想着莫聪有一种百爪挠心的感觉，真想跑到鲜卑大营那边去看看慕容明月，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问问她为什么忽然不来了。

但是想到慕容明月的叮嘱，说千万不要去找她，以免被几位尊者发现，莫聪又冷静了下来。他们两人的关系太过微妙，两国正打着仗呢，魔宗的人也在那边筹划着怎么杀自己呢，自己冒然过去找人，有点不可行。莫聪虽然很想看到慕容明月，但还没有达到为了她而冲动到不顾一切的程度。

就这样堪堪等到后半夜，一阵香风飘渺，慕容明月终于来了。

“你怎么这会才来呢？”莫聪又惊又喜，赶紧让她坐下。

“嗯，今天有点事。”慕容明月说。

“什么事？你们魔宗来人了？”莫聪看她情绪不高，神sè也有点黯然。

“不是。”慕容明月说，“今天…我把我哥哥安葬了。”

“哦。”莫聪说。

两人一时沉默。

慕容长风的死，是横亘在莫聪和慕容明月之间的一道坎。慕容明月虽然说过不找莫聪报仇了，但心里的悲伤却不是说抹平就能抹平的。

就这样沉默着坐了一会，慕容明月像是稍微缓过了点劲，转头问道：“你吃饭了吗？”

“没吃，不过也不饿。”莫聪说。

“实在对不起。”慕容明月叹了口气，说道：“我今天本来不准备过来的，后来想了想还是过来了，但是没有像昨天那样带东西，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莫聪摇摇头，“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天黑了以后我一直在想你怎么还不来呢，后来差点忍不住过去找你。再后来，我都以为你不来了，结果你又来了。所以…嗯，我很高兴。”

“你知道吗？”慕容明月说，“我在营帐里也是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本来决定以后再也不来看你，但又一想至少要跟你说一声，然后我就来了。”

“是吗？”莫聪一愣，“那你以后再也不来看我了吗？”

慕容明月静静地看着莫聪，明亮的双眸里充满矛盾。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那你就走吧，以后就不用来了。”莫聪说。

“怎么，你是要赶我走吗？”慕容明月愣了一下。

“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么难过。”莫聪说，“我倒是挺想看到你的，但是如果你一看到我就会想起你哥哥，然后就这么难过，那我宁愿不见你。”

“是吗？那我以后真的就不来了。”慕容明月大大的眸子里饱含泪水，马上就要夺眶而出。

“嗯，马王刀你也拿走吧。你的东西不存放在我这里，你以后也就没有了找我的必要，我们就可以永远不见面。”莫聪说。

“马王刀…你没有马王刀，会被叱利邪杀死的。”慕容明月说。

“我的命硬的很，刚出生的时候就差点死掉，八岁的时候又差点死掉，结果现在还是活得好好的。”莫聪说道，“你放心吧，即便没有马王刀，他要敢来，死的也是他。”

“不，我不能让你这样冒险，马王刀你必须留下。”慕容明月看着莫聪眉宇间一股阳刚之气，全身散发着一种坚定自信，心里更不想让他出事。

“也行，那马王刀我就暂时留下，等杀退了敌人就还给你。你先回去吧。”莫聪说。

慕容明月却迟迟不动。

“你还不走吗？”莫聪奇怪。

“你很不想看到我吗？”慕容明月说。

“不是啊，我早上的时候还在想，你的名字是谁取的呢，取的真是太好了。”莫聪说。

“我的名字是我父皇取的，怎么了？”慕容明月问。

“你不觉得你真的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吗？到了晚上我才能看见你，一到白天就看不到了。”莫聪说。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慕容明月笑笑。

“而且还不止这样。”莫聪说，“月有yīn晴圆缺，你也有很多种变化，有时候冷冰冰的，有时候又很温和，对人凶的时候拔出刀子就砍人，对人好的时候又很好，让人经常无所适从。”

“我给你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吗？”慕容明月问。

“是啊。”莫聪说，“我有时候觉得你明明就在眼前，却又好像离我非常远，我伸手去摸的时候怎么都够不着。就像你伸手去摸月亮，永远都摸不到。”

“哦。”慕容明月说，“目前为止我确实只能晚上过来。因为我们隆国和你们瑞国正在打仗，我们魔宗的那些尊者又正计划着怎么杀死你，在这种情况下我白天确实不太好过来，希望你能理解。”

“嗯，我理解。“莫聪说。

“至于你说的我一会冷一会温和的变化，那是因为我们虽然身处的国家不同，身处的门派不同，但我却跟你一样，都是有血有心跳有感情的人。”慕容明月说，“我的那些情绪变化，都是内心感情波动的外在表现，是很正常的事情。就比如你，你就没有很生气或者很高兴的时候吗？”

“有。”莫聪说，“我生气的时候，也会想着拿刀砍人，我高兴的时候，就会找人喝喝酒说说话开开玩笑。”

“那就是了。”慕容明月说，“至于你说的我很遥远的那种感觉，那是因为隆国有很多人…有很多人都对我…我要是不表现得冷一些不假辞sè一些，就会把自己弄得很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明白。”莫聪说。

“哦，就是…有很多人都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他们。这下明白了吗？”慕容明月问。

“明白是明白了，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莫聪说。

“是啊，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慕容明月脸一红，“好了，那我就不跟你说了，我走了！”她说着起身走出小黑屋，很快消失不见。

“唉？这丫头……”莫聪见她说走就走，有点猝不及防，想到慕容明月走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来了，心里更是有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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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强援到来

怀着郁闷的心情，莫聪呆坐了半宿，天亮之后又习惯xìng地开始练功疗伤。

就这样不吃不喝练了一天，傍晚时分，外面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莫聪兄弟，你看是谁来了！”雷豹打开小黑屋的门，神神秘秘地说道。

“谁来了？”莫聪睁开眼，却只看到雷豹站在门口。

“呵呵，二哥，我跟大哥来看你了！”莫敏忽然从旁边跳出来，巧笑嫣然地看着莫聪。

莫笑也笑着站到莫敏身后。

“你们这么快就来了？”莫聪又惊又喜，赶紧起身把莫笑莫敏让到小黑屋里。

“你这是怎么，受伤了？”莫敏这才注意到莫聪脖子上的包扎。

“嗯，不小心被这把刀蹭了一下。”莫聪指指床上的马王刀。

“是谁把你砍伤的？”莫敏看看马王刀，看看莫聪。

“没有谁砍我，是我练刀的时候自己不小心弄伤的。”莫聪冲她使个眼sè，笑着说道。

莫敏心领神会，知道雷豹在场莫聪可能有一些不方便说的话，便不再追问。

“你们先聊着，我去伙房让他们炒几个好菜，一会再来喊你们开饭。”雷豹完成了带路和捉弄莫聪的使命，便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留下他们兄妹三个说话。

“二哥，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雷豹走后，莫敏小声问道。

莫聪便大概说了一下，说这把刀叫马王刀，是魔宗的一件神器，自己出城袭营的时候偶然杀了一个隆国将领并缴获了这把刀，然后那个将领竟然是隆国的皇子，隆国为了给他报仇就派来一些魔宗高手来杀自己，这个伤就是跟一个魔宗高手打斗的时候留下的。至于自己跟慕容明月的事情，莫聪倒是没说，因为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魔宗的高手，他们已经到了吗？”莫敏惊讶。

“嗯，他们前几天就到了，一共来了八个人，其中的七个被我打伤了。”莫聪说，“另外他们还要增派一名高手前来，据说是魔宗的灵使，修为很高出手也狠辣，是个很难对付的敌手。不过还好你们来了，咱们三个一起上，肯定能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嗯，在路上我就担心他们会提前来，结果还真是这样。”莫敏说道，“还好还好，你没出什么大事。”

“对了，我给你们说一个事情。”莫聪说着就把老头当年单枪匹马挑翻魔宗的光荣伟大事迹讲给莫笑莫敏听。

一番故事把莫笑莫敏听得悠然神往。

“二哥，这些事情你是从哪听来的？”莫敏不解地问。

“是一个魔宗高手跟我说的。”莫聪说道。

“魔宗高手…魔宗高手怎么会跟你说这些。你们很熟吗？”莫敏诧异。

“这个…有点熟。”莫聪说，“你就不要东问西问的了，我跟你说这个事情就是想告诉你，咱们灵云山的秋水可是一件非常非常厉害的神器，连神仙见了都要怕三分，你现在戴着它，一定要好好发挥它的威力，不能给咱们灵云山丢脸。”

“嗯，听你这样一说，我对这件宝贝更加珍惜了。”莫敏抚摸着手腕上的秋水，点点头。“对了，这把刀，真的能克制秋水吗？”她看着马王刀，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咱们试试吧！”莫聪说。

三人说着话便来到小黑屋外面，莫敏负责用秋水激shè天龙真气，莫聪负责用马王刀拦截。先后试了几次，马王刀还真是把沿途碰到的真气全都吸收得一干二净，只是当真气范围太大的时候那就吸收不过来了，毕竟不可能把刀挥舞得风雨不透。所以所谓的克制也只能说是一定程度上克制，并不能形成完全压制。

试了几次之后得出这样的结论，三个人才稍微有点放心。莫聪收刀入鞘，指着高耸入云的峭壁说道：“大哥，三妹，你们看看这峭壁，你们认识吗？”

莫笑莫敏抬眼看了看，都摇了摇头。他们都只是见过灵云山的那一面，这一面的峭壁，从来没看到过。

“哈哈，那我就告诉你们，这就是灵云山。”莫聪笑着说道。

“是吗？”莫敏愣了一下，抬眼打量着。

莫笑也是神sè震动，默不作声地看着刀削一般笔直的峭壁。

站在他们的位置，并不能看到峭壁正面，只能看到斜斜的一侧，要想看到完全的正面，必须翻过巨灵关，跑到战场上去看。但只是这样看着也足够两人震撼了，都没有想到灵云山的另一面原来是这种样子。

看了一会，莫笑的神sè越来越奇怪，他看着看着忽然迈开大步往西北方向走，走到巨灵关西方一个无人角落里静坐起来。

莫聪和莫敏一路跟着他走到这里，看他忽然坐下不动了，心里狐疑不定。

“大哥这是怎么了？”莫敏小声问莫聪。

“我也不知道啊！”莫聪说，“但是我估计…他是忽然看到了灵云山的这一面，然后心有所悟，就想趁着这个机会打坐一下。”

“这么说，大哥马上就要突破瓶颈了？”莫敏羡慕。

“可能是吧。三妹，咱们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打扰大哥练功了。”莫聪说着话连拉带扯把莫敏拖走，给莫笑留下一个清静的空间。

两人回到小黑屋那里，雷豹正好过来找他们吃饭。

“你大哥呢？”他左右看看没看到莫笑，奇怪地问。

“他…他知道强敌马上要来，就找了个地方练功去了。”莫聪说，“他跟我一样，练起功来废寝忘食，吃饭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他了。”

“呃…那好吧，走走走，咱们到陈大人的营帐去吃饭，好久没看到他了。”雷豹说着话当前领路。

“陈大哥也来了？”莫聪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问。

“是啊！陈…陈大哥是跟我们一起来的。”莫敏结巴了一下，说道。她说过要给陈若平保密，不把她是女儿身的秘密说出去，但是在路上的这几天叫惯了陈姐姐，这会一说就差点说错。还好雷豹和莫聪都没怎么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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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巨灵关三女齐聚，好戏马上就开场。昨天的点击收藏还不错，今天争取多更几章，希望大家多多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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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误会重重

三个人说着话来当陈若平的营帐里，陈若平依旧一身戎装英姿飒爽，银sè战盔衬托着她秀美清丽的脸颊，硬是把一个美女掩饰成了一个俊俏男儿的样子。

莫敏看着她这身打扮，心里暗暗好笑。当时在街上第一次看到陈若平的时候，莫敏看她一笑就有一种冰雪消融chūn风化雨的感觉，当时还在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还偏偏是个男的，看得莫敏都有点心动呢，结果后来才知道是这样。

莫聪跟陈若平也是很久没见了，互相说了一些离别的情况，然后就坐下吃饭。

“莫聪兄弟，你可真是好样的。”陈若平端起酒碗，说道：“刚到巨灵关你就杀死了敌军的副统帅，隆国的七皇子，陛下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高兴，特地下了一道圣旨专门奖赏你。圣旨过几天就到，你就等着好消息吧！咱们今天先干一碗，算是提前庆祝一下。”

“我那天纯粹是误打误撞，不值一提。要说功劳大，还得说是贺统领和雷管带指挥得当，带领大家袭营成功又全身而退，要说奖赏，也该奖赏他们才是。”因为慕容明月的缘故，莫聪现在不是很想把杀死慕容长风这件事情拿出来说，更没有想着因为这件事情获得什么奖赏。听到陈若平这样夸自己，他随口这样客气了一句，端起酒碗跟陈若平和雷豹一碰，一饮而尽。

“陈大人，奖赏的具体内容是什么，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雷豹放下酒碗又倒了一碗酒，问道。

“这个……”陈若平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说，想了一下觉得说了也没什么，便继续往下说道：“对莫聪兄弟的奖赏是白银五万两，珍珠玛瑙两箱，副统领级府邸一座，直接升任飞龙营管带。”

“这么多？！”雷豹大吃一惊，他看着莫聪，说道：“兄弟，这下你可发财了，而且马上就要跟哥哥平起平坐了。五万两银子，以后哥哥要是穷得没钱喝酒，你可不要装作不认识我啊。”

莫聪也被这么一大堆奖赏震得有点说不出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莫敏则是在盘算五万两银子到底是多少银子，自己一个月二两银子的工钱，算下来要挣多少年。她算了一下好像是二百多年，又觉得不对好像是两千多年，这一算就惊讶得说不出话。

“雷豹，陛下对你也有专门的奖赏。”陈若平笑笑，“他怕你没酒喝，专门赏了你十坛御酒，又怕你没钱买酒，又赏了三千两黄金。三千两黄金，这也是几万两银子了，你也发大财了。”

“是吗？”雷豹眼睛一亮，“哎呀，这下我那皇帝师兄可是开眼了。兄弟，来来来，哥哥敬你一碗，这下我雷豹可完全是沾了你的光。”说着话举起酒碗跟莫聪一碰，一饮而尽。

“雷豹你少喝点。”陈若平说道：“你现在好不容易带兵带得不错，千万不要把事情误在酒上。前程不前程的不说，至少要顾全你手下那一万名弟兄。”

“好，那我少喝点。”领导发话而且说得在理，雷豹也不得不听，又倒了一碗酒慢慢喝着，不再一碗一碗地干。

四个人就这样一边喝酒一边说话，听到莫聪一口一个陈大哥叫着，莫敏真想告诉他陈若平是女儿身的真相，但想想当初的承诺，又忍住了没说。

吃完了饭，跟陈若平告了别，雷豹回自己的营帐休息，莫聪莫敏则是去看了一下莫笑，见他还是那样呆呆地坐着看着高直挺拔的灵云山绝壁，也就没再打扰他，返身回小黑屋那边去休息。

“二哥，你的刀伤还疼不疼了？”莫敏一边走一边问。

“还有点，不过不是很厉害。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忽然想起来了，好几天没去换药了。走走走，咱们先去军医那里拿点药，一会回去换上。”莫聪说着带着莫敏去找军医拿药。

鲜卑大营那边，慕容明月吃过晚饭回到营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她昨天安葬慕容长风，情绪非常低落，然后想着莫聪怎么的也是杀害自己哥哥的凶手，就从这一点来讲自己也不该再跟莫聪来往。但是半夜的时候一见到莫聪，她忽然又有些矛盾，觉得莫聪当时杀死慕容长风也是迫不得已，而且莫聪一身阳刚浩然之气，不是那种卑鄙yīn毒想要故意杀害谁的人，所以内心深处又觉得这件事情也不能太多的深责莫聪。

就在这样的矛盾中，她稀里糊涂地又跟莫聪说了一会话，而且越说话越多，说得差点把内心的秘密暴露出来。回来以后慕容明月就不停自责：怎么那么傻呢？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些呢？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自责了一天之后，又到了晚上。“他现在在干什么呢？也不知道他吃饭了没有。”慕容明月辗转反侧地想着，想去看看莫聪，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纠结了半天，慕容明月走出营帐吩咐外面做一些饭菜，然后就回营帐里等着送进来。过了一会热气腾腾的饭菜端进营帐，慕容明月马上拿出食盒装好，提着食盒直奔巨灵关而去。

穿过战场，翻越城墙，慕容明月一路来到莫聪所在的小黑屋门前。她正要推门，却发现里面好像点着灯，莫聪不知道正在跟谁说话，听声音好像是个年轻女子，两人说着笑着很开心的样子，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慕容明月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但里面的说笑声又强烈地牵动着她的神经，让她很想进去一看究竟。就这样纠结了一会，慕容明月把心一横，伸手把门推开。

小黑屋里点着一支蜡烛，光线明亮。慕容明月第一眼就看到莫聪坐在木床上，一个非常漂亮非常窈窕的姑娘正半边身子贴着他，莫聪的脸也正往姑娘那边扭着，两人的脸挨得非常近，说说笑笑亲昵无比。

看到这一幕，慕容明月脸sè惨白，手里的食盒差点咣当一声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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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自插双目

听到开门的声音，莫聪莫敏齐齐转头，然后看见了神sè有异的慕容明月。

“你来了？快坐快坐。”莫聪又惊又喜。他还以为慕容明月再也不会来了。

慕容明月被他一步拉到木床上坐下，脑子一片空白。

“三儿，这是魔宗的灵使慕容明月。”莫聪介绍着，“那个…这是我妹妹，莫敏。”

“魔宗灵使？！”莫敏大惊失sè，下意识地露出一副戒备神态。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她是魔宗里的好人，很好很好的。“莫聪说。

慕容明月听了莫聪的介绍，也有点蒙。“这就是你妹妹吗？她…这么漂亮？”她打量着莫敏，心神不定地说道。

莫敏听到慕容明月一来就夸自己漂亮，心里也有点高兴。“这位姐姐，你才是真的很…漂亮呢。”她看到慕容明月容貌美丽绝伦，气度尊贵无比，话到嘴边忽然觉得漂亮两个字不够形容，一时之间又想不到更好的词，只有将就这样说。

莫聪却看出来慕容明月好像有点不对劲，看莫敏的时候目光里有些异样。他连忙说道：“是啊，她就是我妹妹，今天下午才刚刚到。这不是嘛，正在给我换药呢。”说着指指脖子上的刀口。

慕容明月的目光马上移到刀口上。“真是对不起，那天把你砍得这么重，现在还疼吗？”

“没事没事，不疼了。”莫聪说。

莫敏在旁边听得满眼星星。说了半天，原来就是这个人把莫聪砍伤的呀？那莫聪还说她是魔宗里的好人，很好很好的。砍成这样了还好，好个屁呀！想到这里莫敏直接就按耐不住，“你为什么要把我二哥砍成这样呢？”她很生气地质问道。

“因为他杀了我哥哥！”慕容明月淡淡地说道。

“杀了…你哥哥？！”莫敏呆立当场。

慕容明月却不再理会她，直接把食盒递到莫聪手里。“这是我给你过来带的东西，你吃点吧！”

“好！”莫聪也不客气，把食盒接过来放在木床上，打开一闻，“嗯，好香啊！”

两人的举动让莫敏实在看不懂。什么情况？莫聪杀了这个人的哥哥，这个人却大晚上的跑来给莫聪送吃的，这这这……

看着两人似友非敌的样子，莫敏有点风中凌乱。

凌乱中却听莫聪说道：“三儿，你也吃点吧！这是她们隆国那边的食物，挺好吃的。来，正好有两双筷子！”

莫敏一听有好东西吃，顿时回过神来，她接过筷子笑了笑，“哎，虽然我刚吃过晚饭，但是看到好东西那还是要吃两口的。”说着就跟莫聪围着一个食盒大快朵颐。

两人吃得欢快无比，一碗nǎi茶你喝一口我喝一口亲昵得不得了。慕容明月却是在旁边看得想杀人的心都有。

她好心好意带这些东西过来，还特意拿了两双筷子，就是想跟莫聪一起吃点东西。结果现在一看，倒是真有人陪着莫聪一起吃东西，只是那个人却不是自己。自己就在旁边干晾着，没人理。

似乎是感觉到了这样的杀气，莫聪终于回头看了看了慕容明月一眼，说：“要不你也吃一点吧！”

“没筷子，不想吃！”慕容明月生气。

“筷子好说啊，我们这里筷子多的是，你等等，我这就去取一双来。”莫聪说着话把筷子一搁，一溜烟地出去找筷子。

莫聪一走，小黑屋里就只剩下了慕容明月和莫敏两位姑娘，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敌意的缘故，慕容明月显得稍微有点尴尬，莫敏却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一会夸慕容明月长得好看，一会夸食盒里的饭菜好吃，几个马屁拍下去，慕容明月也微微动容。莫敏又说起莫聪的一些事情，什么小时候被狼咬了，乱吃东西差点死了，慕容明月听得也大感兴趣。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越聊越熟络。

莫聪却是出了小黑屋就直接朝离得比较近的陈若平营帐的方向赶，他记得刚才吃饭的时候陈若平那里有好几双筷子，就插在营帐墙围上的一个小袋子里。

一溜烟蹿到陈若平营帐门口，莫聪熟不讲理地直接推门而入。

营帐里的情形却把他吓了一跳。

只见案桌上点着一盏小灯，一个秀发披肩的姑娘正赤－身－裸－体地在营帐里洗澡，见忽然有人进来，那姑娘也明显吓了一跳。

“啊，对不起对不起！”莫聪以为是谁家来探亲的女眷在借用陈若平的营帐洗澡，赶紧一边道歉一边飞快地从墙上抽出一双筷子，话音未落人已经蹿出营帐，临走时还没忘把里面的帐帘和外面的门都关上。

刚才那惊鸿一瞥真是把莫聪看得血脉喷张，蹿出去好远了脑子里还是那副活sè生香的画面。刚才的事情太突然，他也不可能站在那里仔细打量人家姑娘的长相，所以刚才那位姑娘长什么样子他还真没什么印象，不过那种触目惊心的雪白曲线却是让他一颗心砰砰乱跳，久久不能平静。

一路蹿回小黑屋，莫聪惊魂未定，进门一看，慕容明月跟莫敏却聊得正欢。莫聪看了一眼，真是有点佩服莫敏。走的时候这两人还有点剑拔弩张的，莫聪正是害怕她们打起来，才没有去伙房拿筷子，而是选择离得很近的陈若平的营帐。结果回来一看，纯粹杞人忧天，人家两人完全就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莫聪唏嘘不已地坐下，把筷子交给慕容明月，三个人围着一个食盒开始吃东西。

他们在这边吃着聊着，陈若平却正在自己的营帐里忐忑不安。

洗澡的时候被人撞见，这是陈若平长达六七年的女扮男装生涯里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因为陈若平耳音非常灵，远远的有脚步声或者呼吸声她都能很快察觉，然后利用这种缓冲时间做出很及时的应对。

但今天的事情却邪门的很，陈若平脚步声呼吸声盔甲挂风声什么声音都没听见就直接被撞门而入，弄得她连遮挡一下的时间都没匀出来，直接就被看了个一览无遗。她当时那样就全身湿漉漉地暴露在一个男人眼前，真是羞得想死的心都有。还好那个人并没有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看或者呆了傻了一样盯着她看，只是匆匆忙忙道了声歉就直接一溜烟没影了，那身法快得，连陈若平的眼力都没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离开的，好像忽然一闪就那样凭空消失了而且还把帘子和门都关好了。

一阵紧张慌乱的收拾之后，陈若平披着被子呆呆地坐在床上，心里七上八下。最初的害羞已经过去，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女儿身秘密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陈若平细细回想着刚才的情形。当时事发得太突然，她完全没看清那个人的长相，只是听到了一句话：

“啊，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陈若平飞快的在脑子里筛选着，一个个的人纷纷被排除掉，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莫聪身上。

“莫聪？！”陈若平一愣。

她越回想觉得声音越像，而且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莫聪会这样二话不说就推门进来。其他的军士或者将领，见了自己都像见了什么一样很畏惧很崇敬，唯独莫聪，跟自己有点熟不讲理。

想到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莫聪，陈若平反而有些放下心来。因为莫聪刚入军营不久，职位也不高，跟瑞**界还没有形成那种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莫聪的身份背景也比较简单，连进入军营都是自己挑选进来的。所以这样一清二白的一个人，即使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也不会扩散到哪里去。而且莫聪跟自己私交也不错，莫笑莫敏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再加上一个莫聪，好像也问题不是很大。

事到如今，陈若平也只能寄希望于莫聪匆忙之间没有认出自己，即使认出自己也不要跟别人乱说。嗯，最好现在就去找莫聪试探一下，如果是前者，那就最好，如果是后者，那就要好好叮嘱央求一番，让他千万不要泄露自己的秘密。

想到这里，陈若平便起身穿戴整齐，出了营帐去找莫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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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阴谋与误会

一望无垠的草原上，魔宗四人正在急匆匆地赶路，速度非常快。

“叱利灵使，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呢？”一个魔宗的护法问。叱利邪身法太快，他有点赶不上。

“这你都不知道？慕容灵使是叱利灵使最心爱的人，她发来了求助传书，叱利灵使肯定要以最快速度赶过去。”另一个护法说道。

“嗯，知道就好。”叱利邪简短地说了一句，专注地朝着目的地疾奔。他二十来岁年纪，身形瘦长，骨多肉少的脸上透着一股yīn邪狠厉的神sè。

“叱利灵使对慕容灵使的好，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一个护法说道：“但是叱利灵使，对待女人有时候不能一味的好，该强硬的时候也要强硬一点。”

“强硬？！”叱利邪心里一动。心想：是该对慕容明月强硬一点了。

这些年叱利邪为了讨慕容明月欢心，一直为隆国东挡西杀，死在他手里的人人头堆起来都有山来高了。慕容明月却对他丝毫不假辞sè，连句辛苦了这种最基本的客气话都没有，甚至躲着连他的面都不肯见。一想到这些，叱利邪心里就又爱又恨，心想着总有一天一定要得到她征服她，把她蹂躏得死去活来，以发泄这几年憋出来的邪火。

这次收到传书，叱利邪马上就自告奋勇地要来巨灵关，一方面是为了给慕容长风报仇，讨慕容明月欢心，另一方面也是想借这个机会接近慕容明月。

他本来就在盘算着怎么接近慕容明月，怎么得到慕容明月，那个魔宗护法却无意中说了一句“该强硬的时候也要强硬一点”。这句话如同一道闷雷点醒了梦中人，种种计划方案立刻在叱利邪脑子里构建起来。

四人在草原上一刻不停地疾掠了三个多时辰，三位护法都有些气喘。

“休息一下吧！”叱利邪听到他们确实有些盯不住了，便停下来示意他们赶紧休息调整一下。

“大家要注意，这次咱们的对手是灵云山人，而且是新一代的灵云山弟子。”利用短暂的休息时间，叱利邪交待道：“灵云山的收徒原则是宁缺毋滥，只收最最最顶尖的人才。正是由于这个原因，灵云山已经二百多年没出过新弟子了，一直都只是那个老家伙在坐镇。现在，他们的新一代弟子忽然在巨灵关下横空出世，这就意味着咱们所要面对的是一个天资卓绝修为高深而且智计百变的人。面对这样的对手，大家绝不能掉以轻心，出手的时候也绝不能留有余力，必须做到上去就下死手，一击必杀一杀即走，以免夜长梦多，被那个老家伙忽然赶过来把咱们一锅给端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三名魔宗护法齐声答应。

巨灵关那边，不管是莫聪还是慕容明月，对草原上这场针对他们的谋划都一无所知。他们刚刚吃完食盒里的东西，正坐在小黑屋里聊天。不过今天的情况跟往常有点不一样，他们的二人世界当中横插了一个莫敏。

慕容明月碍于莫敏在场，老是觉得说话各种受限制，完全没办法像前几天那样跟莫聪畅所yù言。莫聪也觉得有点别扭，话题说来说去都在最浅的层面浮着，完全没办法深入。

莫敏这个丫头，却是一点都没有妨碍了别人二人世界的自觉。她一方面是很久没见到莫聪了，有很多话要说要问要商量，另一方面则是对慕容明月、对隆国、对魔宗的很多事情都很好奇。所以她就一直坐在那里巴拉巴拉地说着，想着等慕容明月走了，好跟莫聪商量一些事情。

于是三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就这样聊了一会，慕容明月实在没办法了，忍不住给莫聪递了个眼神，示意两人到外面找个安静的地方去说说话。莫聪心领神会，站起来说道：“三儿，天太晚了，慕容公主该回去了。你先休息，我去送送她。”慕容明月闻言也站了起来，把食盒收好提在手上。

“怎么，慕容姐姐要回去了吗？”莫敏也有点如释重负。

“嗯，太晚了，我要走了！”慕容明月说。

“好，那慕容姐姐慢走！”莫敏乖巧地挎着慕容明月的胳膊把她送到小黑屋门口。

“你快睡吧！赶了好几天路你也累坏了。”莫聪摸摸莫敏的脑袋，让她赶紧休息。

“好，那我先睡，等你回来。”莫敏说。

“不用等我，你自己睡。”莫聪说。

两人的对话简洁流畅，暗含着“等你回来商量事情”和“不用特意等我”的意思。不明内情的慕容明月却听得脸sè发白，心想：他们俩要在一起睡觉吗？

她正想着，却见莫敏果然回身进屋把门一关。

一声很轻微的关门声，却震得慕容明月芳心一颤，碎成了好几瓣。

“你跟你妹妹平时就是这样吗？”她忐忑不安地小声问莫聪。

“是啊，我们一直都这样。”莫聪说。

慕容明月呆立当场，碎成几瓣的心直接往下沉。

“走吧，咱们今天换个地方！”莫聪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直接轻轻一纵跃到身后的巨灵关南面城墙上。

慕容明月愣了一下，也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跟在莫聪身后蹭蹭蹿上几丈高的城墙。

两人飞身从城墙上跃下，三晃两晃走进了作为灵云山结界的那片大森林。这片森林是瑞国的禁地，绝对渺无人烟，比巨灵关里的小黑屋更安静更安全。莫聪怕慕容明月走丢，直接拉着她的手一路穿行。两人来到一片林木稀疏的地方，“你想吃东西吗，我给你抓只兔子来烤。”莫聪问。

“我不想吃，只想问你几句话。”慕容明月摇摇头。

“好，那我们坐到那边去。”说着话带慕容明月来到一条结了冰的小溪旁边的大石头上。

“你妹妹…或者说你师妹，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对着结冰的小溪，慕容明月幽幽地说道。

“是啊！”莫聪笑笑，“她有时候顽皮胡闹，有时候却又很懂事，就像这次……”

“你喜欢她吗？”慕容明月打断莫聪。

“喜欢啊。”莫聪不假思索地说。“不过你不要误会，我对她的喜欢，就像你哥哥喜欢你一样，是兄妹之间的那种喜欢。”

慕容明月脸腾地一红，微微嗔道：“你们两人的事，我有什么好误会的？”

她这一晚上误会重重，难受而郁闷，本来酝酿了很多问题想问莫聪，比如：

“你喜欢她吗？”

“你喜欢她，她从很远的地方来看你，你高兴吗？”

“你一会就要回去和她一起睡觉吗？”

“她正在等着你回去，是吗？”

……

结果刚问了两句，莫聪剑走偏锋来了句“不要误会”，一下就把话题全部搅乱。慕容明月赶紧表态自己没有误会，也没必要误会，但说话的时候心里的问题仍然在纠结，所以脸上的神情也就比较复杂。

月光下，她红着脸带着几分薄嗔，一下又把莫聪看呆了。

“你真好看。”莫聪看着慕容明月，忽然很想亲她一下。但不知道是慑于慕容明月的尊贵气质，还是害怕亲了以后慕容明月会再也不理自己，于是这种冲动就只是想而没有去做，但这样的念头又在心里不断地放大，不断催促他赶紧去做。

“我好看不好看，跟你有什么关系？”慕容明月却没有察觉到莫聪的异样，依然那样微嗔着说道。

“你好看，所以我喜欢你。”莫聪说着话直接亲了慕容明月一下。

幽暗的光线里，两人的嘴唇一触即分。

慕容明月微嗔的表情变得不知所措。

“你…喜欢我？！”她慌乱地看着莫聪，心跳得有点快。

莫聪见慕容明月没有翻脸也没有逃跑，只是这样慌乱地看着自己，顿时胆子更大了一些。“是啊，我喜欢你。”他说，“你长得这么好看，还怕我没吃饭特意给我送饭过来。你这么好的姑娘，我非常喜欢。”说着话又亲了慕容明月一下。

慕容明月被猝不及防地连亲了两下，头有点晕，心砰砰乱跳。

她这几天一直都在想着莫聪，想着莫聪的伤怎么样，莫聪正在干什么，莫聪有没有吃饭，脑子里转来转去全是莫聪。现在，莫聪却忽然说喜欢她还这样亲她，弄得她一颗芳心七零八乱。

“我…我…”慕容明月想说什么，话到嘴边怎么都出不来，像是忽然忘了瑞国话怎么说。

莫聪看着她神sè不定的样子，真担心她会说出一句“我不理你了”或者“我要杀了你”之类的话。正担心着，一股香甜气息扑面而来，慕容明月直接在莫聪嘴上亲了一下。

到了这会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索xìng用行动表达。

蜻蜓点水的一吻，唇分。

“你也喜欢我？”莫聪问。

慕容明月点点头，脸很烫，心跳得很快。

她动作很细微，意思却很明白，把莫聪看得非常高兴，所有的思念忐忑一瞬间都化成了高兴，轻飘飘暖洋洋的。

“你真的也喜欢我吗？”莫聪还是想确认一下。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慕容明月说着话投到莫聪怀里，轻轻环抱着他。

“那要来杀我的那个什么邪呢？你不喜欢他？”莫聪问。

慕容明月一颤，把莫聪抱得更紧。“你不要说他，求你了，你现在…不要说他。”

“怎么，你喜欢他？”莫聪说。

“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你。所以我不想让他来，更不想你被他杀死。”慕容明月紧抱着莫聪，轻轻颤抖着，“他要是杀了你，肯定会提着你的人头去求我父皇，求我父皇把我嫁给他，我不想嫁给他，死都不想。但我又怕我死了我父皇母后会很难过。”她说着话嘤嘤地哭起来，“所以…所以我那天就想亲手杀死你，这样也就不用嫁给他，也不用让我父皇为难。然后…我就把你这里砍伤了，我…我的心情…你知道吗…你会怪我吗？”

“我不怪你…不怪你。”莫聪轻轻拍着慕容明月的肩膀，安慰着。“你放心吧，他杀不了我的。我就算单枪匹马他都未必是我的对手，何况现在我大哥和三妹也来了，他要是敢来杀我，我一定让他有去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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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情节的完整对称，这一章字数比较多，写得也有点慢，上传的晚了。不过这一章里三段情节N个矛盾，看起来应该还是比较过瘾的。大家慢慢看吧，看完了不要忘了支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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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丢刀

“你要杀了他吗？”慕容明月一颤，抬头看着莫聪。

“怎么，你不想让我杀他？”莫聪有点不高兴。他以前就听慕容明月说那个叱利邪一直在追她，潜意识中隐约就对这个人充满敌意，现在这个人又要到巨灵关来杀自己，那肯定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杀了一了百了。结果现在看慕容明月的意思，却有点不想让那个家伙死，弄得莫聪非常不爽。心想：你还是对他有情意吗？

慕容明月也看出了莫聪的不高兴，连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一点都不喜欢他，而且被他追得很烦。但他毕竟是我们魔宗的人，而且是我们魔宗几百年难得一遇的资质非常非常好的修真人才，是我师尊很看重的人。出于这些原因，我心里虽然讨厌他，但从来没有要杀死他的念头，也有点不想让你杀了他。”

“哦，原来是这样。”莫聪点点头，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你不高兴吗？你就那么想杀了他吗？”慕容明月看着莫聪的样子，问。

“现在不是我想不想杀他，而是他要来杀我。他要来杀我，你却不让我杀他。你让我怎么办？”莫聪凝望北方。

“你把他赶跑就行了啊。”慕容明月说。

“把他赶跑？”莫聪叹了口气，“我是灵云山人，他是魔宗人，更关键的是我们两个都喜欢你。我跟他完全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一旦正面冲突，绝对不死不休。你让我把他赶跑，他肯定会yīn魂不散地卷土重来，不把我杀死誓不罢休。”

“也是，他的xìng子是这样的，这几年追我的时候……”慕容明月看到莫聪神sè有异，忽然卡断话头。“你想杀他，是因为我吗？”慕容明月忽然有点明白了，“因为他追我，所以你想杀了他？”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莫聪坦率地说道：“主要还是因为他要来杀我，我自然不会对他客气。”

“好吧，如果是有这方面的原因，那你就杀了他吧。我不想让你在心里留下一丁点误会。”慕容明月说。

“真的？”莫聪问。

“真的！”慕容明月说。

“那就好！”莫聪说。

“现在可以不说他了吗？”慕容明月问。

“可以不说他了，那我们干什么呢？”莫聪问。

“说说你妹妹吧。”慕容明月说。

“我妹妹？怎么又说她？”莫聪诧异。

“是啊，你喜欢她吗？”慕容明月问。

“我不是说了吗，我对她的喜欢就像你哥哥喜欢你一样。”莫聪说。

“可是…我跟我哥哥是亲兄妹，你们却只是师兄妹，怎么可能一样呢？”慕容明月说，“而且，你马上就要回去跟她一起睡觉，她也正在等着你回去。你们这样的关系，怎么可能跟我和我哥哥的关系一样？”

“我跟她一起睡觉？”莫聪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要跟她一起睡觉了？”

“临走的时候你们就在说啊。她说她先睡了，等着你回去，你让她自己睡吧不用等你。”

“哦，她是说自己先睡一会，等着我回去商量事情。我看她赶了几天路挺累的，而且我们两出来估计要说很久的话，所以就让她自己睡吧，不用等我。就是这样。”莫聪解释。

“是这样吗？”慕容明月看着莫聪，半信半疑。

“是啊。”莫聪说，“行了行了，你不用东想西想的了，我跟我妹妹什么事都没有。我现在倒是很想跟你睡会觉呢。”说着话怀抱着慕容明月，两人一起躺在大石上。

慕容明月这一晚上情绪大起大落，时而误会重重时而欢喜甜蜜时而紧张伤心，也确实挺累了，枕着莫聪的胳膊又说了会话，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莫聪看看她睡得香甜的样子，再看看天上的月亮，心里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似乎把天上的月亮揽到了怀里。

一直睡到天快亮，莫聪把她叫起来，两人一起出了大森林，然后各回各家。

莫聪怀着喜滋滋的心情回到小黑屋。

“你送人送到隆国去了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莫敏正躺在木床上睡觉，看到他回来，迷迷糊糊地问。

“没有，我们在外面说了会话。”莫聪说。

“说话说了一晚上，你们也太能说了吧？”莫敏看看门缝微亮的天sè，“那你快休息一会吧。”说着往里面靠了靠，给莫聪腾出一些地方。

莫聪随便一躺，想着慕容明月，出神。

“二哥，几个月不见，你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莫敏看着他，说。

“什么意思？”莫聪问。

“你跑到陈大哥的营帐去偷看人家姑娘洗澡，胆子还不够大吗？”莫敏取笑地看着莫聪。

“你怎么知道的？”莫聪脸一红。

“陈大哥来找你兴师问罪，你不在，她就跟我说了，让我回来敲打敲打你。让你以后不要再干这种偷窥人家洗澡的事了。”莫敏说。

“我是去取筷子，无意中撞见了，又不是故意的。”莫聪说。

“哼，你不去其他地方取筷子，偏偏跑到陈大哥那里去取，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莫敏笑笑，“你的耳朵那么好，说不定是听到了里面有人在洗澡，就装作取筷子的样子故意去偷看呢。”

“你爱信不信，我懒得跟你解释。”莫聪无所谓地说。

“好吧，你不用解释。那姑娘好看吗？这个总可以说说吧？”莫敏笑着问。

“我只晃了一眼，没注意她长什么样。”莫聪说。

三言两语就把莫聪的话套了出来，莫敏松了口气。

晚上的时候莫聪和慕容明月前脚刚走，陈若平后脚就来，一来就问莫聪去了哪里，去过哪里，有没有说过什么话。莫敏担心莫聪与慕容明月的事情被发现，赶紧巴拉巴拉编了一大堆瞎话，说莫聪出去练功了如何如何。陈若平却没注意到莫敏言语中的一些破绽，也没有过多追问莫聪的去向，只是犹豫了一会之后，就忧心忡忡地把自己洗澡被莫聪撞见的事情说给莫敏听，让莫敏帮忙旁敲侧击地问一下，看看莫聪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是女儿身的秘密。莫敏一听，当即打包票，“行，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谁让咱们是好姐妹呢。”

于是莫聪一回来，莫敏马上开始旁敲侧击地问，一会胆子大一会故意偷看，最后冷不丁问了一句“那姑娘好看吗”，一下就把莫聪的话套了出来。

把该问的问了，莫敏心情放松愉快，开始开莫聪的玩笑。“你去偷看人家姑娘洗澡，没注意人家长什么样，只是忙着关注人家的身材了吗？”

莫聪大囧，他当时还真是完全被身材吸引了目光，没去关注长相。他囧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三儿，陈大哥怎么会知道当时那个人是我呢？我又没有表露身份，那姑娘又不认识我，他怎么会直接来找我兴师问罪呢？”

“是啊，为什么呢？”莫敏也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编，不知道该怎么替陈若平圆谎。

好在莫聪只是想到了这个有点想不通的问题，并没有顺着这个问题去怀疑什么。问了一句之后看到莫敏不再开他的玩笑，也就不再就这个话题多谈。

两人躺着说了会话，莫聪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他伸手往床脚一摸，却摸了个空。“唉？马王刀呢？”

“唉？就在床脚那竖着来着，怎么不见了？”莫敏也爬起来察看了一遍，诧异地说道。

“你晚上出去了？”莫聪问。

“嗯，我去陈大哥那里洗了个澡。”莫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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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玩笑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震惊。

“我把你的刀弄丢了，你不会怪我吧？”莫敏愧疚地看着莫聪。

“不会不会，这件事情也是我欠考虑，忘了鲜卑大营一直有七个魔宗高手虎视眈眈，还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没事没事，你人没事就好。反正那刀也不是咱们的，被偷回去就偷回去吧。”莫聪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

他现在想想也有点后怕，能潜入巨灵关，迅速锁定马王刀的位置，那肯定是魔宗那些高手。而且敢来自己这里偷刀，说不定是七个人一起出动。莫敏独自一人真要遭遇那些魔宗高手，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可是，我连一把刀都看不住，真是太笨了。”莫敏还是无法释怀。

“没事，你没跟他们遭遇也没受伤，这已经是万幸了。看来魔宗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那今天晚上我就不出去了。你别怕，没事的！”莫聪说。

“你晚上不出去，那慕容姐姐怎么办呢，你不用陪她说话吗？”莫敏问。

莫聪一愣，他跟慕容明月刚刚互相表露心迹，在这个节骨眼上偏偏遇上了这样的事情，真是让他有点难取舍。他想了一下，说：“事有轻重缓急，陪她说话也可以等解除了危险再说。她很通情达理，肯定能理解的。”

“那你们刚刚出去说话，她是不是说我了？”莫敏问。

“你怎么知道？”莫聪惊讶。

“呵呵呵，你跟她出去了这么长时间，你们之间肯定是那种关系，她又看到我在你这里，肯定会东问西问的啊。”莫敏笑笑，“她都说我什么了，跟我说说吧，我很好奇呢。”

“这是我跟她的私人话题，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呢？”莫聪不干。

“我又不打听你们的私人话题，只是想听听跟我有关的事情，哎呀…跟我说说嘛！”莫敏催促。

“她也没说你什么，就是说你是个很好的姑娘，问我喜不喜欢你，什么什么的。”莫聪禁不住莫敏的软磨硬泡，简短地说道。

“是吗，那你怎么说的呢？”莫敏问。

“我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呗！”莫聪说。

“实话实说是怎么说？你详细点啊。”莫敏问。

“这有什么好详细的？我就说你是我妹妹，我很喜欢你，就像她哥哥喜欢她一样。”莫聪说。

“对了，说起这个事情我正有点想不通呢。你杀了她哥哥，她怎么还对你那么好呢？又给你送饭又给你送刀还约你出去聊天。”莫敏不解地问。

“不知道，可能是我个人魅力太强了吧。”莫聪说。

“哎呀，你现在真是…不仅胆子越来越大，脸皮也越来越厚了。”莫敏笑着打了莫聪一下。“那你跟她那样说了，她信了吗？就没有再问你什么了？”

“她是有点不信。”莫聪回想着当时的情形，“然后问我…是不是要回来跟你一起睡觉。”

“然后呢，你怎么说的呢？”莫敏笑着问。

“我说我怎么可能跟你一起睡觉呢，然后…然后就没有了。”莫聪说。

“那你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莫敏问。

“发展到哪一步跟你有关系吗？你不是说不打听我们的私人话题吗？”莫聪说。

“真是狗咬吕洞宾，我这不是在关心你吗？”莫敏笑了笑，找了个继续打听下去的理由。

“算了算了，这方面的事情不用你关心。”莫聪也笑，直接回绝。

“你说你们这样的身份，接下来可怎么办呢？”莫敏说，“仗总有打完的一天，她是隆国的公主，又是魔宗的灵使，她会放弃她的国家放弃她的身份，离开她的亲人离开她的门派，跟着你到瑞国去吗？”

莫聪一愣。“我不知道。”他说。

“那你呢？你会跟着她去隆国吗？”莫敏又问。

“我不会，我是灵云山人，我有我的职责。”莫聪说。

“那就是了。”莫敏说，“她是魔宗的灵使，她也有她的职责和使命，而且她在隆国还有那么高贵的身份，有那么多疼爱她的亲人，你都不想跟她去隆国，她会跟你来瑞国吗？”

莫聪叹了口气，不说话。这几天来他一直沉浸在跟慕容明月相处的微妙感觉中，完全没有想过这些。现在听莫敏这么一说，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还真是如鸿沟一般巨大。他们两人倒是彼此都喜欢对方，但这种喜欢到底能不能超越这么大的鸿沟，能不能经受住这么现实的残酷的考验，莫聪心里还真是没底。

“所以，我觉得你们两个还是不要走得太近，以免将来要分开的时候，太难受。”莫敏看着莫聪。

“你这样一说，我反而觉得更要对她好些才是。”莫聪说，“我杀了她哥哥，她却这样对我。我是灵云山人，她却把魔宗的神器交给我用。国仇家恨，门派纷争，在她眼里全都不如我重要，她那么高贵漂亮，又对我这么好，我实在无以为报，只能对她更好一点。嗯，就是这样。”他像是在对莫敏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慕容姐姐在你心里，就那么好吗？”莫敏问。

“是啊，她在我心里，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莫聪说。

“那我呢？我像什么？”莫敏问。

“你？我怎么知道你像什么？”莫聪说。

“你就凭感觉形容一下嘛！”莫敏说。

“你…你有时候顽皮胡闹，有时候却又很懂事，就像这次，你怕我出危险就千里迢迢赶过来，这让我心里很温暖。有你这样的妹妹，我感觉很好。”莫聪说。

“是吗？我感觉我们分开了几个月，你变了很多。”莫敏说。

“怎么变了？”莫聪问。

“你胆子大了脸皮厚了，也不跟我斗嘴了。”莫敏说，“要是以前我问你这样的问题，你肯定会说我每天活蹦乱跳的像个猴子或者什么，但是现在你却是这么说。还有我弄丢了你的东西，你没有埋怨我也没有嘲笑我笨，只是安慰我说没事，我感觉你都不是你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莫聪笑笑，“咱们以前在灵云山上的时候，每天不吵几句嘴那一天就过不去，但是现在你来了以后咱们好像一句都没吵过。那你觉得我这种变化是好还是不好？”

“也说不上好不好，只是有点不习惯。”莫敏笑笑。“二哥，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

“我也不知道。”莫聪摇摇头，“可能是我每天看着那么多人在我眼前死去，不管是敌人还是战友，他们都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忽然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然后就感觉生命比什么都重要吧！就像这次马王刀丢了，但是你好好的，我就觉得丢了就丢了吧，只要你人没事就好。”

“你真是这么想的？”莫敏笑。

“是啊。”莫聪说。

“好，那我出去一下。”莫敏说着呼的一声坐起来，跳下床打开门，扬长而去。

“你去哪？”莫聪问。

“你管得着吗？”莫敏远远地说。

“这丫头！”莫聪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坐到床上开始练功。

也不知道练了多久，莫敏又一阵风似的跑回来。“给你！”她一进门就说了一句。

莫聪睁眼一看。

马王刀！

“这…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丢了吗？”莫聪一愣。

“逗你呢，我就是怕弄丢了，所以特意放到大哥那里保管。”莫敏笑笑。

“好，没丢更好。”莫聪接过刀，攥在手里。这把刀锋锐无比，吸收真气的特点也让人头疼。真要被魔宗的人偷回去了，此消彼长之下对局面的影响还真是挺大。

“这下你不会怪我了吧？”莫敏坐下，问。

“我本来就没怪你啊。”莫聪说。

“那你现在知道了刀没丢，晚上是不是又要陪慕容姐姐出去？”莫敏问。

“我不出去，我就呆在这。魔宗的人昨天没来，不代表今天不来，在这种情况下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我既然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就肯定不会再让你身处险境。”莫聪说。

“这么在乎我？”莫敏笑。

“当然。”莫聪说。

“不错，良心没被狗吃了，不枉我千里迢迢来看你。”莫敏巧笑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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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强敌到来

傍晚时分，叱利邪一行四人抵达鲜卑大营。

慕容铎和几位魔宗尊者见他们来得这么快，自然是高兴不已，慕容明月却是又担心又紧张，恨不得现在就去巨灵关把这个消息告诉莫聪。

叱利邪一来，两只眼睛就紧紧盯着慕容明月看，似乎生怕她忽然消失了一般。慕容明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坐立不安。

万分纠结中，莫聪的画像又在中军大帐挂了起来，慕容铎和几位尊者对着画像详细介绍着莫聪的情况。叱利邪的目光暂时被画像吸引，变得yīn毒凶狠。

“公主放心，我马上就去杀了这个家伙，给你哥哥报仇。”叱利邪看了一会就从椅子上站起来，领着三个护法三个尊者就要走。

“叱利灵使稍安勿躁。”慕容明月急忙说道：“你们远道而来，赶路赶得疲惫，不如休息一晚再从长计议。”

叱利邪听到慕容明月竟然这么关心自己，顿时笑逐颜开，“那…好…好，一切听公主安排。”

夜幕降临，慕容铎在中军大帐摆起宴席为叱利邪四人接风洗尘，预祝他们马到成功。席间慕容铎频频举杯，希望叱利邪能帮助隆国大军一举拿下巨灵关。叱利邪却有点心不在焉，一双眼睛只是盯着慕容明月看。

纠结无比地吃了一会饭，慕容明月借口头疼，从中军大帐出来回了自己的营帐。她很想去给莫聪报信，又忌惮叱利邪厉害，怕自己的行踪暴露。就这样矛盾重重地坐了一会，慕容明月忽然感到一股倦意袭来，索xìng决定先休息一下，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偷偷出去。

她一躺下，脑子就有些昏沉，但因为想着莫聪，一时间又睡不着。就这样半睡半醒之际，营帐的账帘忽然掀开，莫聪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慕容明月惊喜地问道。

“是啊，我来看看你。”莫聪说。

“你知道吗……”

“嘘，不要多说话，外面有人，小心被他们听到。”莫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好。”慕容明月点点头。

“你是不知道，我这一天想你想得，都快疯了。”莫聪坐在床边俯身看着慕容明月，说道。

“我也很想你。”慕容明月说。

“是吗，你也很想我？听到你这样说，我真是太高兴了。”莫聪说。

“我喜欢你，当然想你了。看到你来，我也很高兴。”慕容明月说。

“那就好，那就好。”莫聪忽然掀开慕容明月的被子，双手去脱慕容明月的衣服。

“不要…不要这样！”慕容明月隐约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推挡着莫聪的手，竭力抗拒着。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不能这样？”莫聪粗暴地拨开慕容明月的手，粗暴地拉开她的衣服，嘴巴也急切地去亲慕容明月。

慕容明月忽然闻到一股酒味和明显的陌生气息，心里悚然一惊，她用贝齿咬了一下舌尖猛然清醒过来，定睛一看，才骇然发现是叱利邪正压在自己身上。

慕容明月大惊失sè，运起全身真气狠狠地在叱利邪头上击了一下。叱利邪sèyù迷心之下猝不及防，一下被打得翻了个跟头摔在地上。

巨灵关的小黑屋里，莫聪在木床上打坐练功，莫敏在旁边睡觉。慕容明月忽然带着一股香风冲进来，一下扑进莫聪怀里。

“你怎么了？”莫聪觉得慕容明月颤抖不止很害怕的样子，急忙问道。

“我不要问…你就这样…抱我…亲我…不要让我有…思考的时间。”慕容明月一边说话一边主动亲吻着莫聪，呼吸紊乱急促。

她一句话说得像喘息一般，听来缠绵悱恻，莫敏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坐起来，看到两人亲吻相拥的样子顿时愣在当场。

“三妹，你…你去大哥那里呆一会，不要乱跑。”莫聪尴尬地看了莫敏一眼，让她赶紧回避一下。

莫敏逃命一般夺门而去，跑出去老远，耳朵里还是慕容明月那种婉转低徊的喘息声。她捂着耳朵站了一会，放眼一望天大地大，自己却不知该去往何处。

呆呆地站了一会，莫敏转身去了陈若平的营帐。陈若平刚刚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觉得一阵微风掠过，床上多了个人。

“小妹？你…怎么了？”陈若平正要问你怎么来了，却见莫敏泪流满面，连忙改口问你怎么了。

莫敏伏在陈若平肩上呜呜地哭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这么难受过。慕容明月那种婉转低徊的喘息声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割着她的心，割得她流泪像流血一样止都止不住。

陈若平见她这么难过，赶紧一边安抚一边问是怎么回事。

“我二哥…他……”莫敏说了半句，忽然意识到很多事情不能跟陈若平讲，只好硬生生止住。

“你二哥？他怎么了？受伤了还是出什么事了？”陈若平问。

莫敏不说话。

“那是怎么，他欺负你了？”陈若平又问。

莫敏不说话。

“哎，你真是急死人了。”陈若平坐起来，“你在这里呆一会，我找他去，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弄得你哭成这样。”

“不要…你不要去找他！”莫敏担心莫聪跟慕容明月的事情被陈若平发现，赶紧一把拉住。“我没什么事，就是心里有点难受。好姐姐，你就在这里陪我一会吧，我想借你的肩膀靠会。”

“好好，那我不去，就在这陪你。”陈若平让莫敏把头伏在自己肩膀上，轻拍着莫敏的背安慰着。

莫敏哭了一会，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靠在陈若平肩膀上，呆呆地想着事情。

“你二哥，他到底怎么了？”陈若平轻声问。

“他也没什么，就是这次来…我感觉他变化挺大的。”莫敏说。

“他以前是什么样，现在是什么样？”陈若平问。

“他以前…每天跟我说说笑笑，现在却连玩笑都很少跟我开了，也不跟我吵嘴了，而且……”莫敏说着叹了口气，住口不言。

“那你是觉得他变得不疼你了，所以伤心吗？”陈若平问。

“也不是，他倒还是挺疼我的。”莫敏说。

“那是因为什么？”陈若平问。

“我也不知道。”莫敏说。

……

跟陈若平呆了一会，莫敏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她踌躇了一会，跟陈若平告了声别，出了营帐往小黑屋那边走。

回到小黑屋，莫敏却看到只有慕容明月在。

“我二哥呢？”莫敏左右看看，冷言冷语地问。

“他…他去了我们那边。”慕容明月有点不好意思看莫敏。她刚才情绪太激动，完全不管不顾，现在平静下来面对莫敏，脸有点烫。

“什么？”莫敏一愣，“他什么时候走的，去干什么？”

“他去杀叱利邪，已经走了有一会了。”慕容明月说。

“叱利邪是谁？”莫敏问。

“叱利邪是我们魔宗的灵使，是来杀你二哥的。他…他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刚到，你二哥知道了这个消息，就去杀他了。”慕容明月吞吞吐吐地说道。

莫敏一听转身就跑，一道红sè残影掠过夜空，翻过高高的巨灵关城墙，直奔鲜卑大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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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死力战

此时的鲜卑大营，已经被莫聪单枪匹马搅得天翻地覆。

夜里，慕容铎正在中军大帐休息，副将阿单查奴来报。

“大帅，瑞军那边有人来袭营。”

“哦？他们来了多少人？”慕容铎问。

“只有一个。”阿单查奴神sè古怪地说。

“只有一个…那你来汇报什么？杀了就是啊！”慕容铎不满地看着这个跟随了自己多年的副将。

“可是…那个人太厉害了，我们杀不了。”阿单查奴说道：“大帅还是赶紧去请魔宗的高手出马吧，那个人…恐怕只有他们才能对付得了。”

慕容铎一听，赶紧披上衣服往外走，边走边问阿单查奴具体情况。

“具体情况就是…那个人一个营帐一个营帐地不知道在找谁，我们的人发现之后立刻上去截杀，结果那个人身法快的不得了，弓箭追不上长矛刺不到，我们的人上去一个死一个，我来的时候已经死了好几百人。”阿单查奴说道。

慕容铎听得眉头大皱，赶紧加快脚步往叱利邪和三位魔宗护法休息的营帐走，结果还没走到地方，隐约已经听到一片打斗声。

“叱利邪，你受死吧！”一个声音说道。

“大胆狂徒，敢来送死，我这就成全你！”叱利邪的声音说道。

慕容铎一愣。“看样子，叱利灵使好像已经出手了。”他说，“这样，叫咱们的军士不要冒然上去送死，另外，月儿的营帐一定要严密保护好，不能出半点差错，我去几位尊者那边请他们协助大军保护月儿，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是，大帅！我这就去增派兵马保护公主，大帅，您也要注意安全。”阿单查奴领命而去。

慕容铎转身去了尊者们休息的地方，却发现三位尊者一个都不在。他又去了那四位身受重伤的尊者那里，他们倒是在，但慕容铎看看他们疗伤疗得挺辛苦，自身都有些难保的样子，也就没开口。

莫聪那边，战斗正在继续。

他晚上被慕容明月又抱又亲，弄得莫名其妙。

“你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他等莫敏一出去就着急地问。

“不要…你不要问我。”慕容明月喘息地说道。“莫聪，我的心是你的，你知道吗？”她平时称呼莫聪都是你你你，叫莫聪的名字，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我知道。”莫聪说。

“我的身子也是你的，只许你一个人碰，你知道吗？”慕容明月说。

“我知道。”莫聪说。

“莫聪，你确定你是莫聪吗？”慕容明月问。

“我当然是莫聪。”莫聪说。

“你妹妹叫什么？”慕容明月问。

“莫敏。”莫聪说。

“你第一次见到我，是在什么地方？”慕容明月问。

“就在这里。”莫聪说。

“当时我来干什么？”慕容明月问。

“你来杀我。”莫聪说。

“好，你是莫聪。”慕容明月说着话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这是我的身子，你拿走吧！”

看到那片被黑衣半掩的雪白chūn光，莫聪一阵目眩神迷。

“你快点拿走吧，不然我还得再问一遍。”慕容明月拉起莫聪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为什么还得再问一遍？你怎么了？”莫聪奇怪。

“你不要问我。”慕容明月一颤。

“叱利邪来了？”莫聪问。

“不要说他…你不要说他…不要提这个名字。”

“他来了，然后假扮成我的样子，对你怎么样了？”莫聪推断。

“是的，他用幻术让我误以为是你，然后……”慕容明月浑身颤抖，“但是…他没有得到我，我没有让他碰到，我还是清清白白的，我还是你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莫聪左手拍着慕容明月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右手伸过去攥紧马王刀。

“你要干什么？”慕容明月察觉到了莫聪的动作。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你休息一会，等我回来。”莫聪说着放开慕容明月，提着刀出了小黑屋。

“我跟你一起去。”慕容明月说。

“你不要去，我现在不想让他看到你，看一眼都不行。”莫聪声音已在几丈外。

出了巨灵关，莫聪一路奔行到鲜卑大营，他带着滔天怒火找了几个营帐，被发现之后一边继续寻找一边顺手击杀着敢于拦截自己的人。号称天下无敌的鲜卑骑兵在莫聪面前根本不堪一击，shè出去的羽箭连他的影子都追不上，却被莫聪刀光一闪就是一颗人头。

“叱利邪，出来受死！”莫聪提着鲜血淋漓的马王刀四下寻找，终于在一片空旷营地看到了正在等待自己的七个人。

三个尊者，莫聪都见过了，剩下的四个人当中，莫聪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一般的叱利邪。这个人虽然站在人堆里却非常好认，枯瘦的长脸上长着一双yīn邪毒辣的眼睛，莫聪虽然没见过他，却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他。

“叱利邪，你受死吧！”莫聪飞身而起，连人带刀直接朝叱利邪扑去。雪亮的马王刀在暗夜中一划而过，快如闪电横空。叱利邪见莫聪来势汹汹，赶紧率领魔宗六人布下天魔大阵，一时间拘魂术，束缚术，飞魔石，天魔印，一起朝凌空而来的莫聪招呼过去。莫聪正面，十二个天魔印如波浪前推，一浪接一浪，颜sè淡得无从分辨。黑漆漆的天魔石也从四面八方激shè而来，暗夜中那些天魔石的形状轨迹完全看不到，只能听见嗤嗤的破空声。

莫聪身形骤然加速，手里的马王刀叮叮当当格开一块又一块天魔石，刀尖一挑，忽然朝十二个天魔印直刺过去。雪亮的长刀如同刺破水面一样长驱直入，带着顺滑的手感，把十二个天魔印一一挑破。暗夜中，十二个天魔印纷纷震颤着模糊消弭，天魔印里蕴含的真气瞬间被马王刀吸收。

魔宗众人大惊失sè。他们通过那天的战斗，觉得莫聪还不知道马王刀的秘密，面对天魔印的时候只是一味地硬抗，结果这才几天，莫聪竟然已经完全勘破了马王刀的用法，这么熟练地用马王刀吸收起了真气。

一切只在电光石火间，叱利邪眼看势头不对立刻朝斜刺里闪身，他身边的三个人却没有这么快的反应，马上就被雪亮的刀光笼罩。随着噗噗噗三声响，两个尊者立毙当场，一个护法身受重伤。

两团氤氲波动的真气从两个尊者尸体中飘出来，飞蛾扑火一般扑向莫聪的身体，瞬间被吸收得一干二净。激战中的莫聪却没有注意到这个现象，一击不中立刻又朝叱利邪扑去。

魔宗四人，莫聪一人，五个人就在这片空旷的营地上展开了生死一战，二十万鲜卑大军远远地围观着这场战斗，谁都不敢上来。在他们眼里，莫聪就像黑甲死神一般神威凛凛，完全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匹敌的。神仙打架，凡人只能退避，否则那几百具尸体就是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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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并肩作战

一场战斗把叱利邪打得郁闷无比。

马王刀在莫聪手上，魔宗这边很多攻击手段顿时成了摆设甚至是送菜，除了无谓地消耗真气，于事无补。这该怎么打呢？叱利邪脑子急速运转着。

随着他一番思考，魔宗的战术开始发生转变，剩余的那个尊者，也就是那个领头尊者，远远地游走着只用天魔石招呼莫聪，两个魔宗护法以及叱利邪，则是利用各种方式忽远忽近地与莫聪缠斗。叱利邪修为比他们都高了一个境界，攻击手段也比他们多一种，就是幻术。叱利邪先前试图强行激ān污慕容明月，用的就是这样一种幻术，现在，这种幻术又用到了莫聪身上，反复扰乱着莫聪的视听，让莫聪的方位、景象、远近等感官变得扭曲而不真实。

这种幻术一用，效果立竿见影。以一敌四的莫聪顿时被天魔印在后背上拍了好几下，被天魔石打得马王刀差点脱手，又被拘魂术弄得脑仁疼得要命。他一直被动挨打，却找不到敌人的真实位置，冲过去刺向一名敌人，最终刺中的却是一团影子，一愣神的功夫敌人的攻击手段却是狠狠地朝他身上招呼。

莫聪这样打了一会，受了一点伤吐了几口血，被拘魂术弄得昏沉的脑子反而变得有些清醒。他忽然起了小时候在林子里被狼咬的遭遇，那个时候，眼前看到的就是不真实的虚幻光影，明明看着在前方，其实却是在其他方向。当然，那个时候莫聪可以靠着听声辩位的手段与狼一战，这个时候却是连声音都很虚幻很不真实，完全辩无可辩。

想起了灵云山的林子，莫聪忽然想到了灵云山的结界布置，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细细观察着敌人的虚假方位，感受着每一次攻击来的真实方向，渐渐看出一些端倪。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红影极速掠空而来。

红影消失，一个少女俏生生站在莫聪身侧，抬手击落shè向莫聪的几块天魔石。

“二哥，我来了。”莫敏看到莫聪没受什么太重的伤，心里松了口气。

“来了就好，不过你要小心。”莫聪斜身挑穿一个天魔印，迅速提醒莫敏，“他们的幻术很厉害，你所有看到听到的都有可能是假的，连我都可能是假的。”

“那现在呢，你…你……”莫敏一愣。

“你刚来，他们还没对你施加幻术，你现在看到的我当然是真的，不过过一会就说不定了。”莫聪说。

“那…那怎么办呢？”莫敏想象着把敌人当成莫聪，把莫聪当成敌人的情形，不寒而栗。

“这样，你把秋水戴到左手，右手拉着我，这样就不会认错，也不影响你用秋水。”莫聪说。

“好！”莫敏说着话迅速把秋水从右腕换到左腕，正在此时，一个魔宗护法快速逼近，莫敏赶紧一抬手腕，刷刷，天龙真气从秋水中激shè而出，却从那个魔宗护法身上一穿而过，似乎打到的只是虚幻的影子。她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拉莫聪。

“那不是我！”莫聪远远地说了一句。

“过来拉住我的手，我才是你二哥。”另外一边又有一个莫聪说。

莫敏一阵头晕目眩，手不知道该伸向哪里。

“把手给我，不要乱。”莫聪看到莫敏目眩神迷的样子，赶紧回过身去一把拉住她，喊了一句。

“二哥，你是二哥吗？”莫敏惊魂未定地看着莫聪，被莫聪抓住的手也不知道是该放还是该怎么样。

莫聪经历过一次被慕容明月一再确认身份的事，此时看到莫敏的样子，知道她是中了魔宗幻术不知所措。“三妹，三儿，我是二哥，你不要怕。”他一边挥刀逼退一名试图欺近的护法，一边安慰着莫敏。

听到莫聪喊出对自己惯常的称呼，莫敏心里一下踏实了。她紧紧抓住莫聪的手，开始跟莫聪并肩作战。

叱利邪眼看久战不下，对方又来了帮手，心里顿时焦躁不已。尤其看到那个姑娘手上戴着的似乎就是传说中的灵云山神器，他心里也非常惊恐。秋水是几百年来悬在魔宗头上的yīn影，所有的魔宗弟子都知道秋水的传说，都知道那场差点被灭门的惨战，此时看到秋水在这里横空出世，叱利邪真是又惊又怕，甚至连转身逃跑的心都有。

不过打了一会，叱利邪渐渐就发现那个姑娘实力不算太强，秋水在她手上，威力也没有传说中那么恐怖。有了这个发现，叱利邪心下稍安，他看到莫敏实力稍逊，便把各种攻击手段全部往莫敏身上招呼，一方面是想先解决掉一个对手再说，一方面也可以借此扰乱莫聪的心神，一举两得。

莫敏实战经验不足，刚一交手就碰到这么厉害的对手，实在是有点手忙脚乱。叱利邪身法飘忽不定，身影时断时续，再加上扰人视听的幻术，真是极难对付。莫敏好几次都身处险局，还好莫聪就在她身边，一看不对马上做出反击或者把她挡在身后，就这样兔起鹞落地激战中，莫敏倒是没什么，莫聪却是狠狠地挨了好几下。

看着莫聪左挡右杀的身影，看着莫聪一次次被击中时顿一下的身形，莫敏又慌乱又着急。她一次次用秋水激shè着真气，却怎么都捕捉不到真正的叱利邪，每次都只能打到一团虚幻的影子。

“三妹，你不要这样乱打。”

莫聪看到莫敏神sè急切，出手又毫无效果，便赶紧把自己刚才看出的那些端倪说给莫敏听，教她如何从一大堆虚假的东西当中判断出真实的景象和声音。莫敏一听莫聪拿灵云山的结界举例子，顿时心有所悟。她每天在那片林子里乱蹦乱跑，对各种虚幻光影的研究比莫聪还深，此时听莫聪这么一说，再仔细一观察眼前的种种幻象，觉得还真是有点那个意思。

“好，这下看你往哪里跑！”冰雪聪明的莫敏马上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抬手朝着一片空处激shè出数道真气。

叱利邪刚要欺身过来，耳中忽然一片“刷刷”的声音，他赶紧往旁边闪身，却还是被一道真气扫中，肩膀上立马开始流血。还好那道真气不算太强劲，对他只是造成一点点皮外伤。

“你这是打敌人呢还是打蚊子呢？使点劲啊！”莫聪看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哦。”莫敏答应一声。

她平时都是用秋水打打果子打打鸟，从来没有真正实战过，所以乍一加入战局，对战斗的强度完全没有心理预料。这会听到莫聪提醒，莫敏才觉得自己的力道好像真的是在打果子，于是赶紧往秋水里灌注大量真气。

莫敏这么一觉醒，秋水之威便开始肆意张扬，一道道无形无sè的强劲真气带着刁钻的准头朝着魔宗四人一通激shè，把他们打得左逃右窜狼狈不堪。

幻术幻不住，秋水又开始发威，双方实力的天平马上开始倾斜。神器的威力，通常一件就够让人受的了，这两兄妹却是左一把秋水右一把马王刀，两件神器一远一近攻守皆宜，把魔宗四个高手打得叫苦不迭。

幻影重重的激战中，那个领头尊者被秋水压缩激shè出的天龙真气扫中，重伤倒地奄奄一息，一名魔宗护法也在欺近时被莫聪反手一刀立毙当场，真气外泄全部吸收进了莫聪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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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兄弟齐心

打到现在，叱利邪智竭力穷，内心越来越惊恐。

他是魔宗几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他的前途非常明亮，他这次来巨灵关只是为了讨慕容明月欢心，顺便看看能不能乘机把慕容明月睡了，先得到她的身子再慢慢得到她的心。结果晚上慕容明月明明中了幻术，却不知道怎么又忽然醒了过来，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下就跑了。

叱利邪缓过劲来便在鲜卑大营到处施展搜魂术，却怎么都找不到慕容明月。他知道这下算是彻底把慕容明月激怒了，两人之间恐怕再也没有可能，而且慕容明月说不定已经在往隆国跑，回去跟她父亲告状，或者向雪伦老祖告状。

叱利邪想着得罪慕容扩的后果，想着雪伦老祖可能对自己的责罚，心里恐慌不已，一心只想赶紧把杀害慕容长风的凶手杀了，提着他的人头回去将功补过。有了这样的功劳向慕容扩交待，再加上雪伦老祖对自己的厚望和偏袒，自己应该没什么大事。

结果他刚刚回到营帐坐下，外面就传来一片喧哗，有人高喊着他的名字让他出去受死。叱利邪以为是慕容铎知道了自己的丑事，发动大军来跟自己为难，急忙纠集三个护法三个尊者一起出去，结果出去一看，来的却是画像上那个人。

于是乒乒乓乓一番激战，魔宗高手三死三伤，还能拼力一战的，只剩下了叱利邪自己。

叱利邪眼看着同门一个个倒下，眼看着莫聪不把自己杀死誓不罢休的劲头，心里开始惊恐，而且越来越惊恐。

他只是来泡妞的，不是来送死的，他还有很多修为境界要突破，他还有很光明的前途在招手。

总之他不想死在这里。

怀着这种惊恐的心情，叱利邪飞身欺近莫敏，枯瘦的魔掌向莫敏胸口狠狠地按过去，企图一掌震碎莫敏的心脉，把她立毙当场。这种近战技法名叫天魔体术，是魔宗当中专门用来近身格斗的一种手段，用这种方式打出去的真气，不会被马王刀吸收，效果也不会打一点折扣。

莫聪眼看十几条影子朝自己这边扑过来，一时分辨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他赶紧右手挥动马王刀画了个圆弧，左掌瞬息间在身前拍出三掌。

强劲的真气对撞把周围的营帐震倒一片，十几条影子迅速合为一条，倒飞出去十几丈开外，重重地摔在地上。

叱利邪没想到莫聪的真气这么浑厚无匹，气血翻涌之下一个翻滚起跳，化作一道虚影蹿出鲜卑大营，飞快地朝北方跑，朝隆国的方向跑。

莫聪一看叱利邪跑了，赶紧一刀一个结果了那三个身受重伤的护法和尊者，带着莫敏紧追不舍。

三个人两追一逃，一开始隔得不是很远，但莫敏修为稍逊，叱利邪又是全力逃命，所以过了一会相互之间的距离就越拉越远。

“二哥，他跑远了，要不咱们就不要追了。”莫敏望尘莫及地看着叱利邪的背影，说道。

“不行，这个人想激ān污慕容明月，不杀了他我誓不为人！”莫聪恨恨地说道。

莫敏一听，顿时对慕容明月晚上来的时候那种状态有点恍然大悟。她知道莫聪心里全都是慕容明月，于是使劲往前推了莫聪一把，说道：“那你快去追他，不要管我，我慢慢跟来就是，你要小心！”

“那三妹你也要小心，留神他突然杀回来。”莫聪说着话身形骤然加速。

正在此时，一道灰扑扑的虚影忽然超越两人，后发先至地朝着叱利邪的背影追去。

“是大哥！”莫敏欣喜地喊了一声。

莫聪也看出了那个灰sè身影是莫笑，顿时也高兴不已。“大哥，不留活口！”他高声喊道。

“好！”莫笑远远地说了一声，电shè一般绝尘而去。

“大哥居然开口说话了？”莫敏惊喜地说道。

“呃……那他是突破境界了？”莫聪也惊喜。

两人说话的功夫，莫笑已经后发先至地追上了叱利邪，叱利邪跑着跑着眼前一花，只见身前几丈处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衣服，长得浓眉大眼朴实厚重，浑身散发着一种岳峙渊渟的气势，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一样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叱利邪逃命心切，赶紧变了一下方向朝斜刺里疾突，同时玩了命地向莫笑施展出拘魂夺魄和幻术，他死命拘夺着莫笑的魂魄，同时化作十几条幻影朝不同方向干扰着莫笑的视线，试图真身能浑水摸鱼地逃走。

莫笑的背景处却忽然现出一条金龙，瞬间咆哮着飞进叱利邪脑子里，一下把叱利邪弄得天旋地转，魂魄差点被击打出窍。天旋地转中，叱利邪骇然发觉莫笑的眼睛始终准准地盯着自己，没有半分移开，甚至莫笑的身子都停留在原地没有半分移动，但诡异的是不管他如何变换方向，莫笑始终都挡在他正前方。

莫聪莫敏随后赶到，却看到叱利邪正在原地打转，像中了鬼打墙一样左跑一下右跑一下，时不时还后退一下，跑着跑着又回到原点，周而复始。

“大哥，你这个龙心禅也太厉害了吧？”莫聪眼看自己跟莫敏激战半晌都拾掇不下的叱利邪被莫笑这样耍得团团转，心里真是又震撼又佩服。

莫敏也是第一次见莫笑出手，也被这种诡异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二弟，赶快动手，迟则生变！”莫笑就是想等着让莫聪来结果叱利邪，否则早就用龙心禅把叱利邪打得魂魄出窍要了他的命，现在一看莫聪来了，莫笑便提醒莫聪赶紧动手，免得夜长梦多。他倒是不怕突然来什么魔宗高手，而是怕天上的魔仙忽然现身把这个家伙救走，给莫聪留下后悔和后患。

莫聪也知道不能夜长梦多，赶紧拔出马王刀飞身一扑。

一阵剧痛从心口传来，叱利邪原地打转的身形骤然止住。

“叱利邪，我让你死个明白。我是灵云山的莫聪，慕容明月是我的女人！”莫聪说着话用马王刀在叱利邪心口狠狠地一搅。

一大股血液喷出，溅了莫聪一身，同时大量的魔宗真气也开始泄露。

“你…你胡说，慕容明月…她是我的！”叱利邪怒不可遏地看着莫聪，嫉妒之火在心里熊熊燃烧。他苦追慕容明月苦追不到，激ān污慕容明月激ān污不成，这个家伙却跑过来捅了自己一刀，还说慕容明月是他的女人。

“她是你的，怎么会告诉我你叫叱利邪？”莫聪说着话从叱利邪身上拔出马王刀，挥刀砍下叱利邪的头颅。

咚的一声，叱利邪的人头死不瞑目地掉在地上，眼睛还看着天上的月亮。与此同时，一个圆溜溜的金sè圆球从他尸体里飘出来，飞快地朝北方飘去。

莫笑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抓，把那个圆球吸附到掌心处，他五指用力一捏，嘭的一声，圆球爆破，散发出巨量的氤氲飘渺的魔宗真气。

“那是什么？”莫聪问？

“魔神！”莫笑简短回答。

两人正说着话，空气中氤氲着的魔宗真气飞一般扑在莫聪身上，沿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迅速飞窜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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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巨量真气

“二哥，你怎么了？”莫敏见莫聪晃着身子摇摇yù坠，马上扑过去扶住他。

莫聪的脸sè一会青一会红，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全身颤抖不止。

“大哥，二哥…他怎么了？难道是那个叱利邪变成了鬼…正在折磨二哥吗？”莫敏又惊又怕，不知所措地扶着莫聪，转头问莫笑。

“我也不知道。”莫笑摇摇头，一步过来扶着莫聪坐下，把莫聪的手脚摆成打坐的姿势。“三妹，二弟可能是打斗得有点脱力，你不要乱碰，让他赶紧自行调息一下。”

“好好……”莫敏赶紧听话地放开手。

莫聪意识是清醒的，身体却完全不由自主，说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什么脱力，而是被忽然涌入的巨量真气冲荡得有点死去活来。

莫聪这一晚上力毙七名魔宗高手，七名魔宗高手尸体中泄露出来的真气全部飞进了他的丹田里，瞬间有些喧宾夺主的意思。原先就停留在莫聪体内的天龙真气与新加入的魔宗真气澎湃着互相对撞，一个浪头就把莫聪掀得丹田差点涨破。这种情形比莫聪当年误食红灵果还要严重。

不过好在莫聪现在的经脉韧xìng已经今非昔比，穴道也早已经完全打通，所以他一察觉不对马上开始引导真气涌出丹田，在全身经脉快速流动。莫笑也发现地及时，第一时间把莫聪摆成了最适合运转天龙心法的姿势，让他第一时间迅速化险为夷。

兄妹三人在草原上坐了接近一个时辰，莫聪身体的颤抖才渐渐平复下来，脸sè也不再青红巨变。又坐了一个多时辰，莫聪呼了一口气睁开眼睛，说了一句：“好险！”

“二哥，你没事了吗？”莫敏马上问了一句。

“嗯，暂时没事了。”莫聪点点头，双目中神光一闪。

“你…你是我二哥吗？”莫敏忐忑不安地问，生怕是那个叱利邪的鬼魂缠在莫聪身上。

“我当然是你二哥了。”莫聪郁闷地说道，被最亲近的人像看鬼一样看着，真让他有点受不了。

“二弟，你的真气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冲撞得那么厉害？”莫笑问。

“我也不知道。”莫聪摇摇头，他不想把自己能吸收死人真气的事告诉莫笑莫敏，因为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寒，更怕把莫敏吓得大叫一声鬼啊，然后一溜烟飞走以后再也不敢看自己。

莫笑莫敏看到莫聪没事了，说话什么也正常，都松了口气。三人一起起身，沿着茫茫草原，往巨灵关的方向走。

“咱们兄妹三个，今天晚上干的不错！哎，这种并肩战斗的感觉，真好！”莫聪左边看看莫笑，右边看看莫敏，笑着说道。他一番恶战之后又跟体内的真气进行了一场大战，体力真是有点透支，不过内心的高兴也是无与伦比。

“你还说呢，都不跟我们招呼一声你自己就跑出来了，还好意思说什么并肩作战？”莫敏斜睨了莫聪一眼，嗔道。

“对了三儿，我不是让你去大哥那里呆一会，别乱跑吗？你怎么没跟大哥一起来，自己忽然就跑过来了？”莫聪奇怪地问。

“我没去大哥那里，而是去陈大哥那里呆了一会，然后回去一问你走了，我就没来得及通知大哥，匆匆忙忙就赶过来了。”莫敏说道。

她其实是一听莫聪单枪匹马去杀魔宗高手，立刻不顾一切飞出巨灵关赶往鲜卑大营，当时脑子里想着的只是莫聪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如何，担心得连莫笑都忘了通知了。直到现在莫聪一说，莫敏也才忽然意识到：是啊，我当时怎么不叫上大哥一起呢？

“大哥，你又是怎么来的呢？”莫聪问。

“我？”莫笑笑笑，“我…境界一突破，马上去找你和三妹，结果去了一看你们都不在。一位姑娘跟我说你们两去杀人了，然后我就来了。”

“哦，还好你们都来得很及时很关键。”莫聪点点头，“刚才那个家伙叫叱利邪，是魔宗的灵使。魔宗的人趁着老头不在，侥幸来巨灵关杀人破关，这下遇上了我们，哼，算他们倒霉。以后魔宗再敢派人来，就不光要顾虑老头在不在，还得顾虑顾虑我们三个。堂堂灵使都死在这里了，再往上就得魔宗宗主亲自来了，但那个魔宗宗主又怕老头怕得要命，估计打死他都不敢亲自前来。”

“是啊，这一下我们算是帮老头解决了一个分身不能的难题，也狠狠地震慑了一下魔宗的气焰。魔宗以后再要派人，真是得好好掂量掂量了。”莫笑说道。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是说老头是在别的地方分不开身，所以魔宗那些人才敢来吗？”莫敏也听出点意思。

“是啊。”莫聪说。“慕容公主跟我说过，她的师尊每次都只敢派一些尊者来助战，而且专门挑老头可能不在的时间。这次派了这么多人前来，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那老头现在在哪里，她知道吗？”莫敏问。

“我问过，她说她也不知道。”莫聪说。

“二弟，三妹，你们说的慕容公主，是不是刚才跟我说你们来杀人的那位姑娘？”莫笑问。

“是啊，她叫慕容明月，是隆国的公主，也是魔宗的灵使。”莫聪说。

“那…那她怎么在你那里？还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出来杀自己的同门？”莫笑奇怪。

“她…她喜欢我，而且晚上的时候差点被刚才那个叱利邪用幻术……那个…那个了，所以就那样。”莫聪吞吞吐吐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莫笑恍然。

三个人就这样边说话边在草原上疾驰，莫聪跑着跑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三妹，你刚才说你去陈大哥那里呆了一会？半夜三更的你不去找大哥，却跑到他那里呆着，难道你们之间……”

“不是不是不是，我只是跟陈大哥比较…比较熟才去了那里，我们之间……没什么事情。”莫敏慌乱地摆手解释，一边说话一边看了莫笑一眼，不知道该怎么替陈若平圆这个谎。

莫聪一看两人的神情状态，更加觉得他们有什么事情没告诉自己。“大哥，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我不在的rì子里，三妹跟陈大哥之间发生了点什么事吗？”他问莫笑。

莫笑神sè古怪地摇摇头，一句话都不说，似乎又回到了先前的哑巴状态。

“二哥你不要误会也不要不高兴，我跟陈大哥真的没什么。”莫敏拉着莫聪的胳膊解释着，急的快哭了。

“我没不高兴啊，陈大哥是杰出的名将，为人也中正平和，你喜欢上这样一个人，我非常支持。我只是不喜欢你们这样瞒着我，这样让我感觉挺隔阂的。”莫聪说。“好了好了，三妹你也用不着这样害羞了，二哥不会取笑你的。走吧走吧，咱们回去吧！”

莫敏和莫笑相对苦笑着，都不知道该如何跟莫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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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姑娘家不方便

三个人就这样一个人误会两个人纠结地回到巨灵关。

莫笑觉得莫聪那里有慕容明月，有点不方便过去，便拍拍莫聪的肩膀，让他好好休息调息一下真气，其他事情不要多想，三妹跟陈若平之间没发生什么事，自己也没什么想刻意隐瞒莫聪的。说了这番话，莫笑便转身离开，去了平时练功的那里继续打坐。

莫敏却是既想跟莫聪解释一下，又不想让莫聪单独跟慕容明月呆着，所以就跟着莫聪回了小黑屋。

回到小黑屋，慕容明月看到莫聪没事，一颗悬了半天的心才渐渐落下来。她拉着莫聪的手问起战斗的情况，得知魔宗七人全部身死，神sè有些黯然。

“哼，那些人，你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欺负我二哥的吗？几个人打一个，又是幻术又是这样那样，我赶过去的时候我二哥都差点死了你知道吗？你这么为你的同门伤心，难道他们活着让我二哥死了你才高兴吗？”莫敏忿忿不平地看着慕容明月，说道。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慕容明月连忙看着莫聪，解释道。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莫聪拍拍她的肩膀。“三妹，慕容公主是念及同门之间的情义，所以才这样难过。你不要这样苛责她。”

“嗯，知道了。”莫敏低低地答应一声。她为莫聪说话，莫聪却回护慕容明月，这让这个妹子心里有点不爽也有点难过。

三个人就这样呆了一会，慕容明月看着莫敏丝毫没有要走或者要起身的意思，便跟莫聪说：“我…我想回大营那边看看。你昨天晚上那样一闹，我叔叔肯定很担心我的安危，我又出来了整整一晚上，他发现我不再肯定担心死了。”

“好，那你就回去吧。”莫聪说。

“小妹，我走了。”慕容明月看了莫敏一眼，说道。

“嗯，那你慢走。”莫敏说。

慕容明月一走，莫聪马上露出一副快要散架的样子。他跟魔宗高手恶战了半天，又跟体内的真气大战了一番，体力实在是有些透支，而且体内的真气也还是有点闹腾。他刚才怕慕容明月担心，自然是装作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现在慕容明月走了，他也没必要这么撑着了。

“二哥，你赶紧躺下睡一会吧。你这几天天天晚上陪慕容姐姐说话，今天又出去打杀了一夜，肯定累坏了。”莫敏一边说话一边扳着莫聪的肩膀想让他睡下。

“我背上有伤，躺不下。”莫聪摇摇头。

莫敏一愣，“那…那你趴着睡会吧。”

“前面也有伤，趴不下。”莫聪苦笑。“哎，你别管我了，自己睡吧，刚才打了那么久你也肯定累坏了。”

“那你先坐一会，我去陈大哥那里拿点药来给你擦擦，她有一种疗伤圣药，擦上就清清凉凉的很舒服。”莫敏说着话打开门跑了出去。

“又是去找陈大哥。”莫聪看看门外倒亮不亮的天sè，摇头失笑，越发觉得莫敏跟陈若平之间有些什么，虽然这丫头死不承认。

过了一会，莫敏转回来，手上还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二哥，快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一擦，好上药。”她说着话放下木盆，伸手把莫聪的盔甲和衣服脱下来。

莹莹的灯烛下，莫聪的小旗盔甲破损得很厉害，一滩一滩的血渍和飞溅状的血滴子到处都是，莫聪的衣服更是血迹斑斑，感觉湿润润的都能拧出水来。

莫敏手颤抖着用滚烫的帕子擦拭着莫聪前胸后背的伤口，有些地方是被天魔石敲得皮开肉绽，有些地方是被天魔印拍得乌青一片，渗着血肿得老高。她擦着擦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一颗颗滴在木盆里的水面上。

“莫聪，听说你受伤了，我……”陈若平推门进来，看到莫聪的样子，顿时一句话卡住再也说不出来。

莫敏刚才过去跟她说莫聪受了点伤，然后拿了药端了水过来，她有点不放心就穿戴整齐过来看看莫聪伤得怎么样，结果来了一看，莫聪正光着上身坐在床上，露出一段触目惊心的强壮体魄和触目惊心的伤痕。

陈若平只觉得莫聪身上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紧紧攥住她的心，让她呼吸困难，话也说不出来。

“陈大哥来了？快坐快坐！”莫聪睁开眼，说道。

“嗯，我来…我来看看你伤得怎么样。”陈若平说。

莫聪见陈若平神sè有异，忽然想起莫敏跟陈若平的关系，同时想到莫敏毕竟是个姑娘家，给自己这样擦伤上药确实很容易引起陈若平的误会和不舒服。

“三妹你先出去吧，我有些地方不方便女孩子上药，陈大哥来了正好可以帮帮我。来，给我吧，你出去吧！”莫聪说着话从莫敏手里拿过帕子，推她起来。

莫敏和陈若平顿时风中凌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若平囧的不得了，心想：帮你妹啊！她是姑娘家我就不是姑娘家吗？她不方便，我也不方便啊！

看到陈若平囧囧有神的样子，莫敏赶紧说道：“二哥，这种事情就不用麻烦陈大哥了，我来帮你就是了。”

“不行不行，你一个姑娘家……快快快，出去！”莫聪说着话起身把莫敏推出去，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关门的声音把陈若平震得一颤，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了她和光着上身的莫聪。

就在陈若平心乱如麻之际，莫聪干脆利落地把裤子一脱，往床上一趴。“来吧！”他说。

陈若平一阵头晕目眩，心想：这真是冤孽吗？那天他看到了我，今天我看到了他，这是…这是一报还一报吗？

“陈大哥，你…麻烦你动作稍微快点，我前面的伤有点疼，趴不了太久。”莫聪见陈若平一直不动，连忙催促着。

“哦，好的…我…马上。”陈若平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过去给莫聪擦伤上药。

“莫聪，你这些伤是怎么回事？我前天见你的时候你不是还好好地吗？怎么今天就突然受伤了？这几天又没打仗，你这是怎么受的伤？”陈若平一边擦拭一边说话，借此转移着自己的羞涩和窘迫。

“这个…这是前几天伤的，只是我妹妹来了之后才想起来说给我擦一擦上点药。”莫聪随口忽悠。

“哦，原来是这样！”陈若平心不在焉地说道。

艰难地擦拭完伤口，陈若平拿起药瓶开始给莫聪后背上的伤口上药。陈若平上药的手法很熟练，小小的药瓶在她手上像个有生命的活物一般高低起伏着，随着她右手食指轻点，药粉就撒到了该去的地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行云流水一般把药粉撒好，陈若平伸出右手食中二指在一些伤口上轻轻擦拭涂抹，让药粉尽量均匀有效。莫聪感觉她的手指非常滑，被这样摸着忽然让他想起慕容明月为自己止痛时那种滑如凝脂的触感。

“陈大哥，你的手怎么这么奇怪呢？又滑又软的倒像是女孩子的手。”莫聪笑着开玩笑。

陈若平一惊。

“不是，这不是我的手滑，是药粉比较滑。”她慌乱地随口说了一句，掩饰着。

“哦，你这种药还真不错，一擦上就清清凉凉的，舒服多了。”莫聪说。

“那就好。”陈若平随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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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有了自己的营帐

擦完了莫聪身后的伤，陈若平表示自己有点事情要去跟北路军的将领们沟通，前面的伤口莫聪就自己处理吧。

“行，那你就去吧，麻烦了你半天，真是太感谢了。”莫聪说道。

陈若平听到这句话如临大赦，赶紧放下药瓶逃出小黑屋，一出门正好撞上等候在外面的莫敏。

“小妹，你……”

陈若平正要说你真是把我害死了，莫敏却嘘的一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拉着陈若平远远地走开，小声说道：“我二哥耳朵好的很，你有什么话咱们回你那里去说吧，小心被他听到。”

莫敏如此小心翼翼，莫聪在小黑屋里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他听到莫敏和陈若平要避开自己回去说悄悄话，更加确定这两人有事。

处理了一下身前的伤口，起身换了套干净衣服，莫聪又开始在木床上打坐。他昨天吸收的魔宗真气太过巨量，一时半会无法全部转化成天龙真气，留在丹田里还是闹腾得很厉害，必须尽快处理才能确保无忧。

就这样打坐了一会，天也完全亮了，莫敏端着一些早饭回来，两人一起吃了点东西，莫敏又拿着莫聪的盔甲和衣服出去洗，留下莫聪独自练功。

打坐到中午，莫敏又端着一些午饭回来跟莫聪吃。

“大哥呢？你怎么不把大哥喊过来一起吃饭？”莫聪看着两双筷子，奇怪地问道。

“我跟大哥说你在调息真气，让他不要过来打扰你，所以他就没来。”莫敏说道。

“那你一趟一趟往我这跑，这就不打扰了？”

“哎呀，我这怎么是打扰你呢，我不是在照顾你嘛，真是狗咬吕洞宾！”莫敏说着话把一双筷子塞给莫聪，开始吃饭。“二哥，你不会是觉得敌人已经不在了，也不需要我和大哥留在这了，所以有点烦我们吧？”她一边吃饭一边看着莫聪，很不满地问道。

“不是，怎么会呢？”莫聪笑着摇摇头，“主要是你一趟一趟往我这跑，你让陈大哥怎么想呢？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多陪陪他吧，我这里不需要你照顾，二哥说的是真心话。”

“二哥，我跟陈大哥真的没什么，你还要让我说几遍呢？”莫敏放下筷子，很无语地看着莫聪。

“行行行，没什么就没什么吧。”莫聪笑着说道，脸上的表情明显不信。

两人说说笑笑吃了午饭，莫敏把东西送出去，回来躺在木床上睡觉。

“三妹，我想了一下，你以后不要在这里睡觉了。”莫聪推推她，说道。

“怎么，你又想把我赶出去，好跟慕容姐姐单独相处吗？”莫敏冷冷地说道。

说起这个莫聪也有点无语，觉得昨天晚上确实很对不起莫敏。

“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我觉得你是个大姑娘了，马上要嫁人的人了，在我这里睡觉真的很不合适。”莫聪解释道：“这样吧，我跟陈大哥商量一下，让他给你找个单独的营帐，你以后就在那里休息。”

“哼，说来说去，还不是让我给你腾地方的意思？”莫敏冷笑，“二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拿陈大哥当挡箭牌，更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污蔑我跟别人之间有什么事。”

“三妹，二哥是好意，你真的不懂吗？”莫聪皱眉。

“我不懂，我也承受不起。我就是要在这里睡，别人爱怎么想怎样想。”莫敏说着话把身子挪了挪，紧靠着坐在床上的莫聪，大睡特睡。

“行行行，那你睡吧！”对这个时而懂事时而胡闹的妹子，莫聪有点无语。他觉得莫敏怪自己昨天晚上把她赶出去，让她大半夜的一个人在外面吹着冷风没地方呆，所以一说起这个就非常生气。鉴于心里的愧疚，莫聪现在也不想跟莫敏吵，想着等她气消了再跟大哥一起来劝她。

就这样呆到傍晚，莫聪把莫敏喊起来，两人一起出去找莫笑。

“大哥，你境界突破了还一直在这里坐着，真是让你受苦了。”莫聪看着莫笑，说道。

“我没事，二弟，你的真气调息地怎么样？”莫笑问。

“好多了。”莫聪说：“大哥，你不要在这坐着了，晚上就到小黑屋跟我一起休息吧。至于三妹，我给她找个单独的营帐，这样咱们兄妹三个就都有地方休息了。”

“行！”莫笑点点头。

“大哥，我劝你不要去二哥那里，慕容姐姐晚上会来找二哥，二哥万一不方便，就会让你回避，你最后还得回这里来坐着。”莫敏冷冷地说道。

“是吗？那我就不过去了，反正我在这里也呆习惯了。”莫笑说。

“大哥，你别听三妹乱说。昨天晚上慕容公主差点出事，心情很激动所以才那样。她平时都是很知书达理的，绝对不会让谁回避什么。走吧走吧，赶紧过去吧！”莫聪说着话一手拉着莫笑一手拖着莫敏，往小黑屋那边走。

兄妹一起吃了晚饭，莫聪让莫笑莫敏先呆一会，自己出去给莫敏找个单独的营帐。莫笑点点头，说行，那你去吧。

莫聪便出来去找陈若平，陈若平却不在营帐，莫聪找了很久才在北路军中军大帐那边找到陈若平。

“陈大哥，我跟你商量个事。”莫聪把陈若平喊出来，小声说道：“我妹妹来到巨灵关之后没地方住，我那里又确实很不方便，你看能不能给她找个单独的营帐让她住下？”

“没问题，我马上给她安排。”陈若平快言快语，“另外莫聪，你马上就是飞龙营的管带了，以你的身份已经可以拥有单独的营帐。北路军的谭统领刚才还在跟我说，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一间管带营帐，我这就跟谭统领说一声，让他派人送你过去，另外让他给你妹妹再设一间营帐。”

“好，这样最好。”莫聪想着自己也终于有了一间单独的营帐，心里也有点高兴，“陈大哥，我妹妹的营帐最好安排在我的营帐附近，这样就近住着吃饭什么都方便，万一有什么情况我也好及时应对。”

“行。”陈若平说着便转身进去找谭英，谭英一听是这事，马上从里面出来。

“莫聪兄弟，我虑事不周，没有考虑到你妹妹的特殊情况，还望莫聪兄弟谅解。”他客气地对莫聪说道：“听说你大哥也来了，要不要也给他设一间单独的营帐？”

“这倒不用，我大哥跟我一起住就行，谭统领只要把小妹的住处安排好，莫聪便感激不尽。”

谭英一听，马上安排人手去给莫敏搭建营帐，对营帐的位置、朝向、大小、陈设，全都交待得细致清楚，莫聪在旁边听着，觉得很妥帖很周到。

把人手安排出去，谭英客气地对莫聪说道：“莫聪兄弟，你妹妹的营帐就安排在你的营帐旁边，一会就好，她晚上就可以在那里休息。那个地方你还没去过，我这就送你过去，认认路。”

“谭统领，你派个人带我过去就行，不用亲自送我去。”莫聪见谭英对自己这么客气，顿时也客气地说道。

“莫聪兄弟你千万不要客气，我向来敬重英雄，你给咱们瑞军长了这么大的脸，能送你一趟是我的荣幸。来，这边请！”谭英说着话带着莫聪去他的营帐那边。

莫聪一路走，一路觉得谭英好像有话要跟自己说。他想了一下，问道：“谭统领，如果我记得不错，谭星宇谭总旗好像是您的侄子，对吧？”

“是啊！”谭英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谭家世代忠良，为人也都光明磊落，我这个侄子却年少气盛不懂事，对你多有冒犯。我这个当伯父的先在这里代他向你赔个不是，rì后我让他亲自给你赔罪。莫聪兄弟，希望你能看在这孩子父亲死得早的份上，原谅他一次。”谭英说着话向莫聪深深一揖。

“谭统领言重了，谭总旗有好胜之心，这是军人该有的jīng神，也说不上冒犯我。不过我也希望我们两个能和睦相处，一起为国家效力，为百姓守边。希望谭统领也能转达我的意思。”莫聪客气地说道。

“哈哈，莫聪兄弟如此心胸气度，谭某实在无地自容。我回去就跟小侄转达你的意思，改天还请莫聪兄弟一定赏光，到我那里喝一杯水酒，咱们一起说和说和。”谭英笑着说道。

“好！”莫聪点点头。

两人在这边说着话，巨灵关的另一处，慕容明月也正在跟莫敏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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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离别

慕容明月天一黑便过来找莫聪，到了一看，却只有莫笑莫敏在。

“小妹，你二哥呢？”慕容明月问。

“我二哥他不想见你，躲出去了。”莫敏说。

“慕容姑娘，你别听我三妹乱说。”莫笑笑笑，“我二弟去给我三妹找住处去了，一会就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慕容明月点点头。“小妹，你能出来一下吗，有些话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有什么好单独谈的？我又不是我二哥，不需要别人回避。”莫敏冷冷地说。

“三妹，慕容姑娘既然有话要跟你说，那你就跟她好好说说吧，我出去了，你们谈。”莫笑说着起身离开小黑屋，留下慕容明月和莫敏单独说话。

“小妹，昨天晚上害得你没地方去，你是不是很记恨我？”慕容明月拉着莫敏的手，很真诚地问道。

“记恨倒是说不上，只是有点不舒服。”莫敏说。

“怎么不舒服了，说说看。”慕容明月问。

“我就是觉得，跟我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的二哥，一下就被你抢走了，所以心里有点不舒服。”莫敏叹了口气，说道。

“那你喜欢你二哥吗？”慕容明月问。

“喜欢啊。”莫敏说。

“你的喜欢是怎么样一种喜欢呢？有没有想要亲亲他抱抱他之类的想法？”慕容明月问。

“没有！”莫敏脸一红，“我只是喜欢跟他一起呆着。”

“那你大哥呢，你喜欢跟他一起呆着吗？”慕容明月问。

“喜欢啊，你来的时候我们不就在一起呆得好好的嘛。”莫敏说。

“那你大哥跟你二哥，你更喜欢跟谁在一起呆着呢？”慕容明月问。

“都…差不多吧！”莫敏心里一动。

慕容明月却是马上就看出了她的迟疑。

“我要回隆国了！”叹了口气，慕容明月说道：“我不在的rì子，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好莫聪。”

“是吗，你怎么突然要回去了呢？”莫敏诧异。

“我今天回去看到我三叔，他担心我的安危，一夜之间急得头发都白了一片。”慕容明月叹了口气，说道：“看着我三叔的样子，我就想起了我父皇。我这次偷偷溜出来跑到巨灵关，我父皇肯定也非常担心，还有我母后，她刚刚失去了我哥哥，我这样一走，她肯定担心得每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所以，我必须回去，让他们知道，我没事。”

“哦，有那么多亲人关心你，真好。”莫敏点点头。

“你们兄妹也很不错啊！”慕容明月笑笑，说道：“我听莫聪说，你每天都要吹指啸喊他回去吃饭。而且你昨天晚上一听说他出去了，马上就一刻不停地追出去帮他，后来你大哥来了也是这样。你们这种感情，也是很深的。”

“是啊，他们都是我最亲的人，不论是谁，我都不想让他们出一点事情。”莫敏点点头，“你的亲人对你，估计也是这样的。”

“是啊，所以我必须回去！”慕容明月说。

得知了慕容明月马上要回隆国，莫敏对她的敌意立刻大减，两人又恢复了差不多刚见面的那种状态，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过了一会莫聪回来，看到两人姐妹情深的样子，诧异地不得了。“三妹，大哥呢？”他问。

“大哥看到慕容姐姐来了，就出去呆会。”莫敏说。

“哦，跟你说一下，你现在也有了自己的营帐，晚上你就可以到那里去休息。我去看了一下，那个床好宽啊，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莫聪说道。

“哦，知道了。”莫敏点点头。

“莫聪，我们出去说会话吧！”慕容明月看着莫聪，说道。

“好。那三妹，我先带你认认路，一会你直接过去休息就是了。”莫聪说。

“你先陪慕容姐姐出去说话吧，认路的事情…等你一会回来带我过去也不迟。”莫敏说。

“好，那我们走了！”莫聪说着拉起慕容明月的手，转身出去。

“莫聪，要不今天咱们到我那里呆一会吧！”出来之后慕容明月说道。

“可以啊，好多天了都是你来看我，我也很想过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呢，以后也好去找你。”莫聪笑着说道。

“好吧，那咱们就走吧！”慕容明月说着话跟莫聪并肩跃出巨灵关，直奔鲜卑大营。

到了慕容明月的住处，莫聪不免唏嘘感叹一番，慕容明月真是蕙心兰质，普普通通的行军营帐，硬是被她装点成了少女的闺房，让人一进来就有一种香甜梦幻的气息。

“怎么样，比你那里好吧？”慕容明月看着莫聪的样子，问道。

“是啊，好多了，我那里……实在是委屈你了。”莫聪左右看看，再想想自己那边的小黑屋，由衷地点点头。

“来，坐下吧。”慕容明月拉着莫聪坐下，“想吃点东西吗？”

“不想，就想跟你说说话。”莫聪说。

“只想说话吗？就不想做点…其他的？”慕容明月粉脸微红地看着莫聪。

看着她含羞带笑的样子，莫聪心里怦然一动。

“那你想干什么？”他伸手揽住慕容明月柔软的纤腰，问。

“什么都可以。”慕容明月亲了莫聪一下，脸红红地说道。

两人在数万鲜卑大军把守的营帐内相拥亲吻，刚开始如轻风细雨，慢慢变得风骤雨急。灯盏熄灭的营帐里，两人的衣衫渐渐褪去，莫聪怀中曲线浮凸，嘴上触感湿软，鼻间幽香淡淡，他心砰砰乱跳脑子迷迷糊糊，感觉像在做梦。“莫聪，你要了我吧。”暗夜中的慕容明月像喘息又像哭泣，声音很压抑。

“我该怎么要你？”莫聪二十年来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怀抱着全天下最风华绝代的女子却不知道怎么办。他进入军营以后也听那些老兵讲过一些荤笑话，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并不是全然不知，但所谓的知道也只是一知半解。

慕容明月又害羞又欣慰，“你以前没有的别的姑娘…睡过觉吗？”她拉起莫聪的手放到自己胸口，问道。

“没有，你是我…是我喜欢的…第一个姑娘。”莫聪触摸着慕容明月滑软弹手的胸口，手颤抖不止，声音也在颤。

“你的意思是…你以后还要找很多姑娘吗？”慕容明月又酥软又害羞又生气，窈窕匀婷的身子在莫聪的抚摸下轻轻颤栗，姣好无暇的脸上沁着粉红带着薄嗔。

“不是，我是说…我以前没有这样过。”莫聪调整了一下呼吸，解释着。“你呢，你以前……”

“不要说傻话。”慕容明月纤纤玉手堵住莫聪的嘴，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你的，只准你一个人碰。”

“好，那就好。”莫聪感觉各种美好，轻轻在慕容明月手心上亲了一下。

……

两人在营帐内一夜温存，天亮时才依依惜别。慕容明月看着莫聪身上的累累伤痕，一边给他穿起衣服一边叮嘱他珍重。莫聪看着她哭泣的样子，说这些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让她不要这么难过。

回到巨灵关，莫敏正在小黑屋里坐着。

“你才回来啊？”她看看已经大亮的天sè，诧异地看着莫聪。

“嗯。”莫聪点点头。他还沉浸在慕容明月滑肤凝脂娇喘如雨的温存中，有点走神。

“慕容姐姐跟你说什么了吗？”莫敏问。

“没，她就是让我好好保重，再也不要受这么重的伤了。”莫聪说。

“是吗？她跟我说她要走了！”莫敏说。

“要走？”莫聪一愣，“她要去哪？”

“她说她要回隆国，她担心自己的亲人想她了，她也有点想自己的亲人。”莫敏说。

莫聪一听这话蹭的一声蹿出小黑屋，直接一溜烟朝鲜卑大营奔去。到了慕容明月的住处，却发现营帐里空无一人。

看着空荡荡的营帐，莫聪感觉心里一下被掏空了。想到以后再也看不到那个带着香风的身影，再也听不到那个天籁般的声音，再也没有人去小黑屋看自己，莫聪一阵悲从中来。

他呆呆地坐在床边，呆呆地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想着慕容明月对自己的叮咛。

神思恍惚中，只见账帘一掀，慕容明月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怎么在这里？”慕容明月的声音仿佛很远，又仿佛很近，如梦似幻。

莫聪呆呆地看着慕容明月，不说话，害怕自己一开口说话，慕容明月就从神思和幻觉中消失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慕容明月走到床前，问道。

“听说你走了，我就回来了。”莫聪心想。

“你妹妹告诉你了？”慕容明月问。

“是啊，她告诉我了。”莫聪心想。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呢？”慕容明月问。

“我不敢说话，我怕一说话你就消失了。”莫聪说。

“傻瓜，那你现在说话了，我消失了吗？”慕容明月笑。

“你是真人吗还是我的幻觉？”莫聪问。

“你摸摸看不就知道了？”慕容明月说。

莫聪伸手去摸，手很滑很软，衣服有质感，腰很细，胸口很弹手，心在咚咚跳。

“你是真人？你没有走？”莫聪问。

“是啊，我还没走。”慕容明月说。

“这么说，你还是要走吗？”莫聪问。

慕容明月黯然。她真是很想回隆国看看自己的父皇母后，但是看到莫聪这个样子，又有点不忍心走，而且她自己也很舍不得莫聪。

“那你走了，以后还回来吗？”莫聪问。

“当然会回来，你都把我那样了，还想把我甩开，让我再也不回来吗？”慕容明月流着泪笑着。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莫聪问。

“我去陪陪我父皇母后，去看看我师尊，然后就回来。具体的时间，我也不知道。”慕容明月说。

“在你心里，我就比不上他们重要吗？你陪了他们那么多年，就不能多陪我呆几天？”莫聪问。

“不是，不是这样的。”慕容明月流着泪说道：“我就是想最后陪陪他们，然后就回来一直陪着你。”

“好吧，那你走吧！”莫聪说着拍拍床上的马王刀，“把这个还给你师尊吧，毕竟是你们魔宗的神器。”

“好！”慕容明月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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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以事消愁

再次回到巨灵关，莫聪情绪消沉。

“二哥，慕容姐姐走了吗？”莫敏看着莫聪低落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

“走了！”莫聪说。

“你去送她了吗？”莫敏问。

“没有，我不敢去送。”莫聪说。

“害怕被发现？”莫敏问。

“不是。”莫聪说。

“你很难受吗？”莫敏看着莫聪的样子，问。

“有点。”莫聪说。“行了行了，你别东问西问的。走，我带你去营帐那边，你以后就可以在那边休息。”

“怎么，你想支开我，一个人呆着吗？”莫敏问。

“不是，我是想找点事情来做，走吧！”莫聪说着话站起来，出了门。

“你的刀呢？”莫敏跟在后面，问。

“还给她了。”莫聪说。

两人说着话来到两座一大一小的营帐前。

“三妹，这间就是你的营帐，旁边那间是我的。”莫聪说着话带莫敏进了那间相对较小的营帐。

“这里真的很宽敞，比那间屋子大多了，二哥，以后我就住这里吗？”莫敏进了营帐左看右看，有点兴奋。

“是啊。”莫聪点点头，“我原先不知道你们女孩子的房间竟然可以布置得那么漂亮那么舒适，一直委屈你住在很简陋的地方，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方，你想怎么布置都行，怎么舒适就怎么住。”

“你是不是看到慕容姐姐住的地方了？她那里很好吗？”莫敏问。

“是啊，我看到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触。”莫聪说。“你是咱们灵云山的小公主，你也不能住得太差了。”

“慕容姐姐临走之前叫你去她住的地方，却没有跟你说她要走，那你们一晚上干什么了？”莫敏问。她的想法其实很单纯，你们不是去说话吗，怎么说了一晚上连这么重要的话都没说呢？

莫聪听到这句话却是脸腾地一红，说道：“你别东问西问了，赶紧在这休息吧，练功也好睡觉也好都由得你。我去看看大哥，把大哥也安顿一下。”

“我不想一个人休息，我想和你呆着。”莫敏拉住转身yù走的莫聪，拉着他坐下。“二哥，这样说了会话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莫聪说，“真是多亏你跟大哥在，让我不至于那么没着没落的，不然的话只有我一个人，我连说点心里话都不知道找谁去说。”

“可是我跟大哥也呆不了多久，我们回去了你可怎么办呢？”莫敏靠在莫聪身上，说道。

“你们回去？！”莫聪一愣，“你们才来了几天呢就说回去？”

“我们酒楼的生意很忙，我跟大哥这次来是跟墨姐姐说好了的，无论如何都要快去快回。现在魔宗的人已经死了，你的危险也没有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莫敏说。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们就回去吧，答应人家的事是要做到。”莫聪说。“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把大哥找来，咱们三个好好说说话，也安排一下你们回去的事情。”

“你慌什么？”莫敏一把拉住他，“我又没说现在就走，你就这么着急赶我们走吗？”

“没有啊，我刚刚还说你就住在这里，想怎么住就怎么住，谁想赶你们走了？”莫聪很无辜。

“那你就不能说几句，很舍不得我们走啊之类的话吗？”莫敏很生气。

“我是很舍不得你们走啊。”莫聪说，“我还在想，老头是天下最厉害的修真者，三百年前就一个人挑了魔宗满门，还揍了那么多神仙。三百年后的现在，老头的修为更加深不可测，担心他的安危我觉得有点杞人忧天。既然是这样，那你们也就不必急着回京城，咱们三兄妹就一起在这里呆着，打打仗说说话，等打完了仗咱们再一起回去，回灵云山也好回京城也好咱们都是在一起。”

“是吗？你真是这样想的？”莫敏转嗔为笑。

“是啊，但你又说答应了人家要早点回去，那我也只能让你们早点回去了。”莫聪说。

“那我就不回去，就一直在这里跟你呆着，你高兴吗？”莫敏问。

“高兴啊，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分开的这段时间我还真有点不习惯。这次你们来了，我感觉咱们又回到以前那种朝夕相处的生活了。”莫聪说。

“可是我又答应了墨姐姐，哎，怎么办呢？”莫敏叹了口气。“先不想这些了，二哥，你陪慕容姐姐说了一晚上话，估计都没合眼吧，你在这睡会吧。”

“我不睡。”莫聪摇摇头，“你自己休息吧，我出去安顿一下大哥，然后去飞龙营那边看看。马上就要走马上任了，我连那个营的位置在哪都不知道呢，这样稀里糊涂打仗是要死人的。”

从营帐出来，莫聪找到莫笑，两人一边往营帐方向走一边交谈，说起什么时候回京以及要不要回京的事情，莫笑皱了皱眉。

“我们走的时候跟老板娘说得好好的，真要一去不回的话有点不厚道。”莫笑说，“毕竟刚去的时候人家好心好意收留我们，平时待我和三妹也不错，这个事情…还真让我有点为难。”

“嗯，也是。你们那个老板娘我也见过，人还挺不错。”莫聪点点头，“这样吧，能不能写封信给她，让她重新招几个人来接替你们？”

“我再考虑考虑，也跟三妹商量一下。”莫笑说。

把莫笑带到地方，留下两人商量，莫聪来到陈若平的营帐请教一些事情，他即将走马上任了，却一点当管带的经验都没有，对军务交接也一窍不通。本来这种事情该去请教贺鸣，但莫聪觉得跟陈若平关系更好更近些，索xìng把贺鸣一绕，直接找陈若平。

有了上次撞见人家姑娘洗澡的经历，莫聪到了营帐门口没有推门就进，而是问了一句，“陈大哥在吗？”

“我在，你进来吧。”陈若平听声音就知道是莫聪，在里面应了一声。

莫聪进了营帐，只见陈若平正坐在桌案前思考什么事情，眉头微皱。看到她皱眉头的样子，莫聪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想起了慕容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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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忙忙碌碌

“莫聪，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陈若平看到莫聪进来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神sè还有点奇怪，不由得心里有些紧张。

她本来在思考敌人的援兵马上就要到了，瑞军的后援却刚出发五六天，还要再有四五天时间才能到，这个时间差该怎么弥补？敌人万一大举攻城怎么办？另外魔宗那些高手来了，瑞国的武林人士到底能不能挡住？正想着这些，却被莫聪进来打断了思路，还这样神sè古怪地看着，弄的陈若平还以为自己是忘了换男装还是哪里不对，急忙往身上看了一遍，没问题啊。

“哦，陈大哥，我来请教一些事情，关于军务交接和管带这个职位的事情。”莫聪连忙坐下，说道。

陈若平一看他是来说这个的，心里顿时踏实下来，神sè也恢复如常。她针对莫聪的问题一一作了解答，还给莫聪支招：“牟佳是猛虎营出来的人，听说你跟徐虎关系不错，你让他带你去见牟佳，能省很多口舌。”

“我在豹营的时候手下有十个弟兄，他们不幸战死了三个，现在还剩下七个。我能不能把这七个人带到飞龙营呢？”莫聪问。

“呵呵，你这么快就要培植自己的势力了？”陈若平笑。

“也不是，主要是他们好不容易跟我一回，我把他们丢了的话挺过意不去的。”莫聪说。

“这事好办，你跟雷豹关系那么好，跟他说一声就行。”陈若平说。

莫聪接着又向陈若平请教了一些九九阵法的问题，陈若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莫聪受益良多，也非常佩服。

说完了正事，莫聪想起莫敏跟陈若平的关系，忽然想跟陈若平提个醒，让陈若平好好对待莫敏，但是这种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陈大哥，我妹妹跟你…关系很不错，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要好好照顾着点，不要让她受半点委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番话把陈若平听得莫名其妙。“对了莫聪，我正要问你呢，你那天怎么欺负你妹妹了，害得她大晚上哭得跟泪人似的。你这个当哥哥的平时还是要对她好一些，不准欺负她，知道吗？”她说。

莫聪一听，觉得陈大哥果然跟莫敏关系非同一般，都站在莫敏的立场教训起自己来了。同时看到陈若平这么关心莫敏，这么为莫敏着想，莫聪也就放心了。

“那天我是觉得跟她在一个屋子呆着不方便，就让她跟我大哥在外面呆一会，结果她觉得我把她赶出来了，就那样。”他解释道。

“哦，”陈若平点点头，“怪不得我当时怎么问她，她都说你没欺负她，也没有对她不好，原来是这样。”

“对了陈大哥，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跟你解释一下。”莫聪说道：“我那天是有点事情来找你，然后就不小心看到有个姑娘在这里洗澡，我当时绝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要偷看。”

一句话点中陈若平的死穴，陈若平脸腾地一红。

“你…你不是故意就好。”她说，“不过以后你进别人的营帐，最好还是先在外面打个招呼。”

“嗯，我今天就打招呼了，先问了你在，然后我才进来。”莫聪点点头。

他一边说话一边左右看看，老是觉得有点不大对头，觉得这个营帐的陈设和布局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有点奇怪。他以前没见过名门少女的闺房布置，所以也没有这些意识，昨天见识了慕容明月的营帐后再看陈若平的营帐，莫聪忽然就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还有其他事吗？”陈若平见莫聪左看右看，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心里总是有点紧张。

“哦，没什么事了。”莫聪说，“你的药瓶还在我那，我这就拿过来。谢谢陈大哥了，你的药很有效，很不错。”

“好，那就好。”陈若平点点头。

给陈若平还了药瓶，莫聪马不停蹄地找到雷豹，说了一下自己想把黄威等几个小兵带到飞龙营的想法。

雷豹一听，“没问题啊！”他说，“咱们哥俩哪还用分彼此，你看着谁顺眼带走就是了。龙五，要不要带他过去给你洗马？”

“我问问他吧，他要是想过去的话，也可以。”莫聪说。

“另外还有一个事情。”雷豹说，“谭英谭统领昨天找到我，说想让我把谭星宇调到你手下当总旗，我知道你们两有点不对付，你是什么意思？”

“谭统领昨天也跟我说了，希望我能跟谭星宇尽释前嫌通力合作。我跟谭星宇倒是没什么不对付的，不过这个人大小也是个人才，这样，还是让他留在豹营吧，我又不是来你这挖人的。”莫聪说。

“哎，说到人才，你才是咱们豹营最大的人才啊。”雷豹叹了口气，说道：“你走了哥哥还确实挺舍不得的，不过你走马上任，哥哥也替你高兴。咱们兄弟一场，以后也都是左卫的将领，什么伤感离别的话哥哥就不说了，反正有时间咱们就聚一聚喝喝酒，就像我和虎子那样。”

“行，那我去看看黄威他们。”莫聪说着走了。

去了自己的小队营帐，黄威他们看到莫聪来了，都高兴不已。莫聪原来就是在这个营帐住，后来受了伤才搬到小黑屋那边疗伤，说起来几个人也是好多天没见了。

莫聪来了也没怎么客气，直接开门见山问：“我要去飞龙营那边当管带，你们几个愿不愿意跟我过去？”

一听这话，七个小兵齐齐傻了眼，一个小旗军官说自己要去当管带，这个他们还真没见过，没见过升的这么快的。

“莫小旗，你…你是没睡醒吗？”黄威小心翼翼地问。

其他小兵也疑惑。

“不是，我没有开玩笑也不是没睡醒，就是想问一下你们的意见，咱们相识一场不容易，我还是挺希望你们能够过去的，当然如果你们不想去，我也不勉强。”莫聪说。

“没有没有，有这样的好事我们当然想去。”黄威说道，他又不是傻子，莫聪带他们几个过去，那肯定是心腹地位，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都碰不上，怎么可能拒绝。主要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太不可思议了。

其他几个小兵也纷纷表示愿意去，愿意跟着莫小旗奋勇杀敌，同时表达了对莫小旗富贵之后不相忘的感激之情。

从小队营帐出来，莫聪又到隔壁营帐找到龙五，当着龙五小队的人，莫聪不好直接问，只是把龙五叫了出来。

“龙五哥，我在豹营承蒙你照顾，现在我要走了，特意来跟你说一下。”莫聪说。

“你要走？要去哪？”龙五奇怪，他这个级别的军官还没有听说莫聪要上任的消息。

“我可能要去飞龙营那边当管带。”莫聪没有把话说满，只是说有这个可能xìng，“我问了雷管带，他说你要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我现在就问问你的意思，你愿意去不？”

龙五不同于莫聪小队那些小兵，他是在豹营呆了很多年的人，跟一群老兵感情深厚，听莫聪这么一说，有点犹豫。

“兄弟，不瞒你说，你这个人我龙五是非常佩服的，跟你一块打交道心里也高兴，但这么大的事情，我一时半会做不了决定，你容我考虑考虑。”龙五想了一下，说道。

“行，那你考虑着吧，反正不管在哪里，咱们都是好兄弟。你处事公道一口唾沫一个钉，是我莫聪看得上的人。”莫聪拍拍龙五的肩膀，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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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反对无效

莫聪一天都在营地里东跑西转忙忙碌碌，强迫自己没有时间去伤感慕容明月离开，他面对的事情也正好千头万绪，有些需要斟酌考虑，有些需要从头学起，总之一切都是为了早点适应管带这个职位，让飞龙营的一万军士不至于跟着自己枉丢xìng命。

一直忙到晚上，莫聪去找莫笑莫敏，三人一起在莫聪的营帐吃饭。

“大哥，三妹，回京的事情你们商量的怎么样？”莫聪一边吃饭一边随口问，“我的意思是你们都不要回去了，咱们三个这样一起吃饭，你们不觉得就跟在灵云山上一样吗，反正我觉得这样挺好，不想跟你们分开。”

“我也觉得这样挺好，但我考虑了一下，还是要回去。”莫笑说，“毕竟答应了人家，不回去不好。”

“也行，不过你们最好在这里多呆几天。”莫聪说，“魔宗被击退的事情这里的人还不知道，很多武林人士都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呢，你们名义上也是来助战的，现在走了，有点惹人怀疑。”

“没问题，我也是想多呆几天，等你伤好了再走。”莫笑说。

“好，这样最好。”莫聪笑笑。他身上的伤倒是没什么，心里的伤却有点重，莫笑莫敏要是现在走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兄弟两说着话，莫敏一直不吭声。

“三妹，你怎么了，不高兴吗？”莫聪奇怪地看了莫敏一眼，“你是不是觉得要走了，有点舍不得陈大哥？”

“是，我是舍不得陈大哥，我现在就去看他。”莫敏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站起来就走。

“唉？你吃完饭再去啊！”莫聪冲她的背影喊了一句，莫敏跑得更快了。“大哥，三妹这是怎么了？”莫聪转过头，疑惑地问莫笑。

“三妹喜欢一个人，但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莫笑说。

“陈大哥吗？”莫聪问。

莫笑笑笑，不置可否。

“这丫头，她怎么跟你说了不跟我说呢？才分开多长时间，跟我就这么见外了吗？”莫聪叹了口气，“大哥，你也是，你这次来了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咱们兄弟之间，我不想弄得这么生分。”

“我确实有一件事情瞒着你，但这件事跟咱们三兄妹以及老头全都无关，跟另一个人的身世却有莫大关联，我答应过人家不说，所以不能跟你说，希望你能理解。”莫笑坦率地说道。

“跟另一个人有关，这个人我认识吗？”莫聪问。

莫笑犹豫，他们三兄妹共同认识的人屈指可数，要是自己回答认识，莫聪肯定很快就能猜到是陈若平，若是回答不认识，莫笑又不想这样骗莫聪。犹豫了一下，莫笑点点头，“你认识！”他说。

“我认识？跟陈大哥有关吗？”莫聪果然立刻就问。

莫笑点点头。

“嘿，这个陈大哥也是够怪的，他……”莫聪嘀咕，他本来以为陈若平在莫家三兄妹里跟自己的关系最好，结果现在一看，大哥都知道一些关于陈若平的事，自己却被蒙在鼓里，真是没天理。哼，以后见了陈若平绝对要好好问一下，就这么不拿我莫聪当朋友吗？

兄弟两又吃了会饭，说了一会关于老头，关于天龙心法境界，关于以前以后乱七八糟的事情。

“二弟，听说慕容姑娘回隆国了，是吗？”莫笑终于挑开这个话题。

“是啊，她回去了。”莫聪黯然地点点头。

“那她还回来吗？”莫笑问。

“她说她还回来，但到底回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莫聪叹了口气。

“慕容姑娘知道你是灵云山人吗？”莫笑问。

“她猜到了，我也跟她说了。”莫聪说，“大哥，你说老头会同意我跟慕容姑娘在一起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莫笑笑着摇摇头。

“那你呢？你是同意还是反对？”莫聪问。

“我…反对。”莫笑说。

“是吗？”莫聪一愣。

在莫聪印象中，莫笑的xìng格一向宽厚温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明确反对过什么事情，莫聪本以为莫笑会说同意，或者无所谓同意反对，让莫聪自己斟酌着办，结果莫笑却非常旗帜鲜明地来了一句反对，一下就把莫聪弄蒙了。

“大哥，你这几天是不是见到老头了？”莫聪想了一下，问。

“没有啊，怎么可能呢？”莫笑摇摇头，“我要是见到老头的话会不通知你和三妹吗？”

“那我觉得你有点不对劲。”莫聪说，“比如杀叱利邪的那天晚上，你怎么知道从他身上飘出来的东西是魔神呢？”

“我是听你说的啊！”莫笑很无辜，“你不是说老头以前把魔宗什么人打得魔神出窍差点死掉，但是又没死，我有这样的印象自然就有所防备，看到那个东西立刻就采取行动，以防那个叱利邪yīn魂不散，将来找你的麻烦。”

“是这样吗？”莫聪半信半疑，同时也对莫笑非常感激，要不是当时莫笑眼疾手快把那个东西吸过来彻底弄爆，后面的事情还真是后患无穷。叱利邪知道了自己跟慕容明月的事情，肯定会yīn魂不散地一来再来，莫聪想想都觉得头大。

“真是这样。“莫笑点点头。

“好，谢谢大哥，帮我彻底解决掉一个麻烦。”莫聪说道，“但是大哥，我也要跟你坦诚一件事情，我跟慕容姑娘…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这个…你虽然反对，但这已经是事实，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什么意思？”莫笑问。

“就是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莫聪说，“昨天晚上我跟慕容姑娘在鲜卑大营过了一夜。”

“哦，那还真是…我反对也没用了。”莫笑摇头苦笑。

“大哥，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反对呢？你是嫌慕容姑娘是魔宗的人吗？”莫聪到现在都想不通。

“也不是。”莫笑摇摇头，“慕容姑娘虽然是魔宗的人，但我看她对你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对魔宗的感情，从这一点来说我并不反对。”

“既然这样，那是因为什么？”莫聪问。

“没什么，你也别问了。”莫笑摇摇头，“这件事情算我没说，二弟，你也不要因为我的反对心里有什么顾虑或者不舒服，大哥不支持也不反对，你自行决定吧。”

“行行行，这话说得才像我大哥。”莫聪笑笑。

两人又说了会话，莫笑叮嘱莫聪好好练功疗伤，尽快把伤势稳定住，然后便要起身回小黑屋。

“大哥，你就在这边休息吧，这里挺宽大，两个人睡觉没问题。”莫聪说。

“不了，我还是习惯在小黑屋那边呆着，那边很安静，我喜欢呆在那。”莫笑说道。

“这里也挺安静啊，这个地方是北路军的谭统领专门挑选的，没有过来过往的人搅扰，安静程度不比小黑屋差，你就在这住吧。”莫聪说。

“二弟，你现在……”莫笑看了莫聪一眼，“你现在的身份和情况都不一样了，我在这住着有点不方便。反正小黑屋那边我已经呆习惯了，而且那边也非常好，我非常喜欢，你就一个人在这住着吧。”

莫聪见他这么坚持，也就不再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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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追我赶

莫笑离开后，莫聪便在床上打坐练功，他体内的魔宗真气太过巨量，虽然已经转化了一部分，但剩余的量还是非常惊人，如果不尽快把这些异种真气全部转化成天龙真气，关键时候鼓荡一下还真是会要命。

练了一会，莫敏从外面进来，二话不说往床上一躺，就像在小黑屋里那样，挨着莫聪睡觉。

“三妹，你已经有自己的营帐了，快回去休息吧，别在这躺着。”莫聪闭着眼睛说道。

“我不想休息，我想跟你呆一会，说说话。”莫敏说。

“行，那你说吧，我听着。”莫聪一边闭着眼睛说话一边运转着天龙心法。

“二哥，大哥想回去，我不想回去。”莫敏说。

“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二哥支持你。”莫聪说。

“那你想不想让我回去？”莫敏问。

“不想。”莫聪说。

“好，那我就留下。”莫敏说，“二哥，你睁开眼睛跟我说说话吧，你这样闭着眼睛…我感觉像在跟一个死人说话。”

“我在练功，不快点练的话真的会变成死人。”莫聪说。

“是吗？你怎么…真气还是动得很厉害吗？”莫敏问。

“嗯，不早点把真气安稳下来，早晚要出岔子。”莫聪说。

“好，那你练功吧，我不打扰你了。”莫敏便不再说话。

营帐内一时安静下来，莫聪专心运转着天龙心法，巨量的魔宗真气被他慢慢转化成天龙真气，循环之间此消彼长。与此同时，莫聪体内的金丹也越结越大，隐隐趋于圆满，但又总是差了一些。

早点突破境界吧，莫聪心想，看到莫笑突破境界后那么厉害，龙心禅也那么厉害，莫聪心里羡慕不已，一心只想着赶紧突破境界，赶紧突破更高的境界，做到老头说的那样，对三种功夫都无师自通。

两人在床上一个练功一个睡觉，到了夜半时分，莫聪耳朵一动，隐约听到一道细微的响声，他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蹿出营帐。

“你去哪？”莫敏问。

“我出去一下，你睡吧。”莫聪远远地说。

莫敏犹豫了一下，一道残影冲出营帐，远远地跟在莫聪后面。

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先后飞出巨灵关，穿过广袤的战场，穿过鲜卑大营，来到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莫敏刚开始还能跟上，后来就越跟越远，连人影都看不到了，不过她常年在林子里跑跳追踪，追寻气息痕迹的功夫炉火纯青，一路尾随下来，也没被甩脱。

莫聪也在追赶一个影子，他当时听到声音立马就蹿出来，那个影子察觉到动静立刻往北方遁去。莫聪一路紧追不舍，天龙真气发挥到极致，残影一闪快如轻烟，眼看越追越近。

那个影子一看甩不脱，马上折而向东，莫聪立刻跟着转向，凌空中一个骤然加速，一下把影子扑倒在地。

“莫聪，不要把我压在这里，这里不干净。”影子喘息着说道。

“你怎么没走？”莫聪问。

“是啊，我没走，我舍不得你。”影子说。

“舍不得我你就这样遛我？”莫聪没好气地说道，“我刚才一直追追追，追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是吗？那就好。”这个影子自然是慕容明月，她看着莫聪，笑着说道：“你知道吗，昨天晚上你那么轻易就得到我，我今天想了想很不甘心。按照我们鲜卑人的习俗，你必须要追上我，我才是你的。”

“好，那我现在追上你了，你是我的。”

“不要，我现在都还疼呢。”

“疼你还跑那么快？”莫聪不信。

“你身上那么多伤，你还不是跑得很快吗？”慕容明月脸红红地推开莫聪，气喘吁吁地坐起来。

“你不走了吗？”莫聪把她揽在怀里，问道。

“不走了。”慕容明月说。

“那就好。”莫聪说。

“好吗？你高兴吗？”慕容明月问。

“很高兴。”莫聪说。

“那就好。”慕容明月说，“我早上看你那个样子，真是魂都丢了，还问我我是真人吗还是幻觉，你当时那个样子，真是像个傻瓜一样。”

“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呢，可不是把人的魂都勾走了吗？”莫聪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也把我的魂勾走了。”慕容明月亲了莫聪一下，脸红红地说道：“你知道吗，我今天去了好几次我叔叔的营帐，几次都差点开口说我要回去了，但每次还没开口脑子里就想起你，然后就又返回去了，弄得我叔叔还莫名其妙地问我是怎么了。”

“哦，那可难为你了。”莫聪说。

“你能这么想，那就好。”慕容明月缩在莫聪怀里，轻轻说道。

两人就这样说一会话，拥抱亲吻一会，差点在草原上燃起熊熊大火，还好慕容明月相对克制，不想千金之躯屈就枯黄野草，火才最终没点起来。

天快亮时两人依依惜别，慕容明月劝莫聪以后不要杀那么多人，那天莫聪在鲜卑大营一下杀了几百人，慕容明月知道情况后既震惊又害怕，担心莫聪入了魔怔，变成一个杀人狂魔，只是昨天情况特殊，慕容明月没来得及跟莫聪说，现在有了机会自然要劝劝莫聪。

“是吗，我大哥也说这样不好。”莫聪说。

“那你以后就不要乱杀人了，我不会杀你们瑞国的人，你也不要杀我们隆国的人，好吗？”慕容明月问。

“但是打仗的时候我没办法，我不想自己被杀，也不想身边的战友被杀。”莫聪无奈地说。

慕容明月默然，她叹了口气，说道：“是啊，这个事情说起来也不能太责怪你，我们的人来攻打你们，你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行了，咱们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莫聪说，“你要是真想让我少杀人，那你就劝劝你父亲赶紧撤兵吧，这样我们两国都能少死很多人，少很多杀孽。”

“你是想让我回去劝他吗？”慕容明月问。

“不能写信劝吗？”莫聪问。

“写信的效果，当然不如回去。”慕容明月说，“但我现在又不想回去，不想离开你。而且我即使回去，我父皇也不会听我的劝，反而会弄得他跟我不开心。攻破巨灵关，拿下瑞国，这不仅是我父皇的愿望，也是我们慕容家祖祖辈辈的夙愿，我虽然是隆国的公主，是我父皇的掌上明珠，但在征战天下这种大事上我却人微言轻，无法左右我父皇的意愿。我的难处，希望你能理解。”

“嗯，我理解。”莫聪点点头，“两国交战的事，不由你我。”

“是啊，所以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事情对我产生介怀，也不要影响我们的关系，好吗？”慕容明月问。

“好，我只希望你不要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莫聪轻轻抱抱她。

天sè微亮时，莫聪回到营帐，却见莫敏呆呆的坐在床上。

“三妹，你这是刚起来还是一夜没睡？”莫聪惊讶地问。

“你半夜出去的时候我跟着出去了，回来之后…就没休息。”莫敏说。

“你跟着我出去了？”莫聪一愣。

“嗯，我怕你出危险，就跟着出去了。”莫敏说。

“哦，我没什么危险，你快回去睡会吧！”莫聪说了一句，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既觉得莫敏这么关心自己的安危，心生感动，又觉得自己跑出去跟慕容明月幽会，害的莫敏一晚上没睡，心里过意不去。

“我不想睡，二哥，你过来陪我坐会，我们说说话。”莫敏说。

“行。”莫聪坐下。

“二哥，慕容姐姐，她没走吗？”莫敏头靠在莫聪肩上，问道。

“没走。”莫聪说，“你看到她了？”他心里祈祷：这个妹子可千万别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我猜到了。”莫敏说。

“哦。”莫聪松了口气。

“二哥，慕容姐姐没走，你是不是不需要我在这里陪着你了，要不我就跟大哥回去吧！”莫敏轻声问。

“我是不想让你回去，你很想回去吗？”莫聪问。

“我不知道。”莫敏说，“我现在又想走又不想走，二哥，你帮我做个决定吧，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留下我就留下！”

“那你就留下！”莫聪说，“我们朝夕相处十几年，这几个月你们不在我身边，我还挺不习惯的。”

“好，那我就留下！”莫敏说，“不过二哥，大哥一走我在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亲人，我们要约法三章，你不能让我生气，不能让我难过，我想在这里呆着你也不能赶我，我可不想又像那天在小黑屋里一样，睡得好好的就被你赶出去。”

“前两条都没问题，但是三妹…你现在已经有自己的营帐了，你……”

“你看，我正说着呢你就要赶我走吧？”莫敏不悦地撅着嘴，“你现在都已经开始赶我了，等大哥走了你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我呢。”

“行行行，我不赶你，你以后想怎么呆就怎么呆。”莫聪无奈地说道。

“好，那我们拉钩，你反悔就是小狗。”莫敏说着伸手出去。

“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反悔！”莫聪说着伸手出去跟她拉了一下。

两人正说着话，陈若平匆匆赶过来，“莫聪，圣旨到了，你快出来接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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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走马上任

一通忙活之后，莫聪正式成为飞龙营管带，管带盔甲一换，莫聪像变了个人一样，更加俊逸阳刚英姿飒爽。

飞龙营的交接工作进行的很顺利，有徐虎从中照顾，原来的飞龙营管带牟佳又是平调，所以大家乐乐呵呵就把事办完了。莫聪原来小旗的七个新兵全部补充到了飞龙营，龙五也来了，有了这些知根知底的人，莫聪心里踏实了很多。

飞龙营是一个新兵占了绝大多数的骑兵营，为数不多的老兵，清一sè都是军官，这样的新兵营人际关系不算太复杂，带起来也没有老兵营那么多千丝万缕的关系需要安抚。莫聪办完交接，跟飞龙营总旗以上的军官开了个碰头会，初步了解了一下这些高级军官的脾气秉xìng以及各个大队的人员情况。

飞龙营的副管带名叫熊彬，长得人如其姓，粗壮结实，这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莫聪老是觉得他有点瞧不上自己。

“熊副管带，兄弟初来乍到，以后很多事情都要仰仗老哥你，希望咱们合作愉快，你平时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就直接跟我提出来。”莫聪直白地说道。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对你有意见呢？”熊彬不善掩饰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尴尬，明显是个不善于撒谎的人。

“行，没意见最好，我是从小旗军官直接调上来的，可能有点不能服众，以后要是有我压不住的地方，还请熊副管带多多帮忙，一切以飞龙营的大局为重。”莫聪点点头。

两句话一说，熊彬有点晕，这个新来的管带，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拿捏。熊彬本来觉得莫聪是靠走了狗屎运，误打误撞杀了一个隆国皇子才得以坐上管带这个位置，一个小旗军官直接空降过来当管带，作为副管带的熊彬自然既不服也不爽，心想等莫聪来了怎么也要给莫聪来个下马威。结果莫聪一来，两句话一出口就让熊彬感觉到这个人不好对付，而且莫聪顾盼之际双眼中一闪而过的光华，说不出是杀气还是什么东西，让人觉得有点不敢直视。

跟高级军官碰完了头，莫聪集合全营将士发表了一下任职感言，混了个脸熟。

这次的巨灵关保卫战，zhōng yāng军左卫伤亡惨重，新兵尤其占了绝大多数，飞龙营作为新兵营，原先的一万多人战斗到现在已经不足七千人，再除开受了重伤无法作战的，差不多只剩了五千多人，是名符其实的伤亡过半。这些新兵们看到一个同样作为新兵的小旗军官跑来当自己的管带，心里都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除了羡慕、疑惑，更多的是心里没底。敌人大兵压境，长官却是个初来乍到的新手，这样的感觉还真说不上时美妙。

莫聪一眼望去一片不信任的眼神，忽然就想起了刚当小旗时候的经历，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想显露什么实力，只想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用实力说话。

当天傍晚，二十万隆国援军抵达巨灵关，在原先的鲜卑大营旁边叮叮当当扎起一大片营帐，北路军的瞭望哨看到这个情况赶紧通知徐士谦谭英等将领，一时间瑞军高层风云sè变，巨灵关内气氛紧张。

鲜卑大营那边，隆国大军的气氛也不轻松，前来支援的慕容烈刚跟他三哥慕容铎会师，马上就被告知魔宗高手七死四伤的消息。

“怎么这样？”慕容烈有点蒙，他本来以为自己来的时候巨灵关说不定都拿下了，结果听到的是这样的消息。“谁…谁干的？”他迟疑地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瑞国的神仙。”慕容铎神sè凝重地说道，“这次的事情有点蹊跷，瑞国的神仙不像往常那样行踪隐秘，而是明目张胆地混迹在了瑞**中，长风好像就是被他杀的，七位尊者跟他打过一次交道，后来没办法取胜，才又向魔宗那边申请支援，结果一个灵使三个护法来了，却败得更惨。”

“还有这种事？”慕容烈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瑞国的神仙他也有所耳闻，但那个神仙一向都比较低调，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次怎么这么高调了呢？“那瑞国的神仙都直接参战了，这仗还有打头吗？”他问。

“这个倒未必，那个神仙虽然很高调，但好像只是针对魔宗的人，并没有特意针对哪个普通人，也没有专门过来刺杀我们的军官将领。”慕容铎说。

“哦，这还差不多。”慕容烈心下稍宽。

兄弟两正说着话，慕容明月从外面进来，“四叔，好久不见了。”她看到慕容烈便笑着打着招呼。

“你这丫头，我一路上都纳闷呢，你到底是怎么把魔宗那些尊者忽悠走的？”慕容烈看到慕容明月，直接问出这个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没什么，他们看到我报仇心切，觉得我挺可怜，就大发慈悲带我走了。“慕容明月忽悠。

“哦，原来是这样。”慕容烈觉得这个解释虽然勉强但也说得过去，而且跟自己的猜测也差不多，便释然地点点头。

“四弟，你也帮忙劝劝月儿，让她早点回去吧！”慕容铎说道。

“丫头在这呆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去呢？”慕容烈诧异。

慕容铎心想你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还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长风已经在我的大营里出事了，月儿要再出点什么事，你三哥这条老命就真交待了。他想了一下，说道：“现在魔宗的人出马都铩羽而归，长风的仇看来要从长计议，月儿呆在这里也于事无补，不如就早点回去。”

“丫头，你想早点回去吗？”慕容烈问。

“我不想。”慕容明月说。

“你看，她不想。”慕容烈说。

慕容铎对这个顽童般的四弟实在很无语，让你劝，谁让你问话了？

“三哥，你就放心吧，四十万兵马保护不了一个月儿，那咱们直接撤兵算了，还打什么仗？”慕容烈说道。

“可是…对面有神仙啊！“慕容铎说道。

“你不是说神仙不针对普通人吗？这么多年神仙出现了那么多次，你我兄弟不是还在这里长着脑袋说着话？”慕容烈说。

“是啊，神仙是不会滥杀无辜的，那天晚上我不是就没事吗。”慕容明月也在旁边说。

“行行行，你们说的都有理。”慕容铎无奈。

“三叔，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带兵又不打仗，你不让我上战场我也很听话地没上战场，不会出什么事的，你就放心吧！”慕容明月说道。

三个人说了会话，慕容铎慕容烈两兄弟开始商量下一步的作战计划，慕容烈建议，今天晚上就直接上去来一家伙，来一次夜袭。慕容铎知道这个四弟与自己风格不同，喜欢剑走偏锋兵行险招，一时有点犹豫。

“三哥，就这么定了。你的兵马休整了几天，我的兵马初来乍到锐气正盛，正适合打仗。”慕容烈说，“而且夜袭也是很正常的战法，不是什么兵行险招，你又在这里坐镇，险也险不到哪去。”

慕容铎一听，两军交战士气最重要，现在强援已到，不趁这股士气打一仗确实有点浪费，便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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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战神与美女

北路军中军大帐，徐士谦、谭英、陈若平、贺鸣、徐虎、雷豹等瑞军高级将领齐聚一堂，大家先对新晋的飞龙营管带莫聪表示了一番祝贺期待之词，然后开始针对敌人新到的二十万大军商讨应对计划。

莫聪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军事会议，很好奇也很兴奋，他以前都是上面的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现在终于可以参与到方案制定这样的层面，一时间有点不习惯。

“慕容铎和慕容烈都是咱们的老对手，现在他们两齐聚巨灵关，这个戏就有点不好唱。”徐士谦说道：“慕容家这两兄弟，一个谨慎凶狠一个狡诈多变，正的反的明的暗的一起往巨灵关招呼，够咱们喝一壶。咱们现在援兵未到，如何顶住他们初来的锋锐，以最小的代价固守待援，是咱们今天的主要议题。”

“徐大人，固守待援当然是固守待援，但慕容烈喜欢兵行险招，我估摸着他今天晚上会来偷袭。夜战对守军不利，怎么把今天晚上应付过去，咱们也要好好商量一下。”一位北路军将领说道。

话题一定下来，大家纷纷畅所yù言，很快，一个一个将领被安排出去加固夜间城防，防范敌人夜袭。

关于瑞国骑兵要不要出去迎敌，将领们形成了两派意见，陈若平觉得该出去还是要出去，毕竟这样能大大减轻城防压力。徐士谦和谭英却认为城内的瑞国骑兵已经不足十万，对方却坐拥四十万骑兵，数量上完全不对等，再加上敌人当中有七个魔宗高手，上次已经有过一次教训，所以坚决不同意陈若平出城。

“陈统领，我知道你能征善战退敌心切，但敌人也不是纸糊的，尤其是那些魔宗高手，他们完全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抵挡的。为了全局考虑，你最好还是不要出城，免得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谭英话说的含蓄，但意思非常明白，陈若平去年就差点死在巨灵关下，这次魔宗的高手一下来了七个，陈若平一出去绝对凶多吉少。瑞军当中好不容易涌现出陈若平这样卓绝的名将，千万不能这样无谓地损失掉。

陈若平也不是莽撞的人，回想起去年的经历，她也心有余悸，谭英的兄弟，谭星宇的父亲谭兵，去年正是被那两个魔宗高手当场击杀，要不是当时神仙显灵，她自己也很可能死于非命。回想起去年的一幕一幕，环视着在座的zhōng yāng军将领，陈若平也觉得面对这样的敌情，实在不宜出城。

莫聪坐在旁边，看着一群瑞国高级将领愁云笼罩的样子，很想告诉大家魔宗高手的威胁已经不在了，大家可以放心大胆地出城迎敌了，但是这话他又没法说，只好在那里强憋着，差点憋出内伤。好在大家说，瑞国的武林人士和援军也很快就到了，形势马上就能好转，莫聪才舒了口气。

开完了会，莫聪便回到飞龙营那边。

飞龙营是损伤惨重的新兵营，莫聪又是新管带，陈若平考虑到这种特殊情况，便让莫聪先进行内部磨合，尽快熟悉自己的部下和士兵。恰好这几天zhōng yāng军左卫不用出城作战，顶多也就是协助北路军在城墙上shè杀一下敌人，莫聪也可以利用这一两天的宝贵时间尽快磨合尽快熟悉。

正是晚饭后的休整时间，莫聪一声令下，飞龙营开始了莫聪上任以来第一次篝火会。篝火会是zhōng yāng军的老传统，怎么安排怎么进行，不用莫聪多交待。一堆堆篝火在营地里点起来，飞龙营的军士们围着篝火切磋的切磋，聊天的聊天，在战火纷飞的边关享受着难得的闲暇。

莫聪在各个篝火圈中来往走动，看一看大家切磋，跟众人聊聊天，军士们见这个新来的管带温和俊逸也不摆架子，顿时多了些好感，一些爱闹的也纷纷让莫聪入场切磋几把。

“不行，我不能跟你们切磋。”莫聪笑着摇摇头。

“怎么，莫管带是看不起我们吗？”被拒绝的人一愣。

“不是，主要是我太厉害了，你们所有的人都一起上，我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你们打败，所以切磋起来没意思。”莫聪很不谦虚地说道。

“是吗，那兄弟们，咱们就试试吧！”这个人也是个军官，一声鼓动大家纷纷响应，一个篝火圈的人呼啦啦全部围上来。

“既然你们不怕，那咱们就开始吧！”莫聪随便捡了跟柴火拿在手里，示意大家可以动手了。

众人眼见莫聪这么嚣张，也不客气，纷纷扑上来拳脚相向，有的还亮出了兵刃。莫聪忽然化作一团黑影在人缝中疾闪，拳脚膝肘伴着翻飞的棍影一通招呼，二三十人转眼间倒下一片，熊熊跳动的篝火旁再也没有一个站立的对手。

众人一下就被打蒙了，很多人连莫聪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到，他们稀稀拉拉地站起来坐起来，纷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莫聪。

“好，二哥真是太厉害了。”一位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旁边，正语声清脆地给莫聪鼓着掌。众人扭头一看，只见这个姑娘清新俏丽灵动乖巧，婷婷玉立地站在那里，犹如九天仙女入凡尘。

大家都是常年在军营里厮混的人，平时连个姑娘都看不到，现在一下看到莫敏这样的姑娘，顿时都有点眼直。

“咳咳，大家都没事吧？”莫聪咳嗽一声，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莫管带真是真是战神下凡神威难挡，这位姑娘是？”那个军官拍了莫聪一记马屁，马上就开始问莫敏是谁。众人也纷纷看着莫聪，等着他介绍。

“这是我妹妹，莫敏。”莫聪简单介绍了一下。

“莫管带真是太厉害了，不仅人厉害，还有这么…这么…这样的一个妹妹。”一个小旗军官语无伦次地说着话，眼睛瞟着莫敏又不敢正眼看。

大家纷纷附和，弄得莫聪莫名其妙，有个妹妹也算厉害？他平时跟莫敏相处惯了，又是自己的小妹，也没觉得莫敏怎么样，这些人却是看到莫敏就惊为天人，就像莫聪当初看到慕容明月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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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云里雾里

一群人又说了一会话，莫聪便开始赶莫敏回去，他始终觉得一个姑娘家大庭广众这样抛头露面，接受着大家各种各样的眼神目光，始终有点不妥。尤其莫聪觉得莫敏跟陈若平关系模糊不清，万一有好事之徒发现莫敏在陈若平的营帐呆着或者怎么样，流言蜚语会一发不可收拾，对莫敏对陈若平都不好。

“你一个姑娘家，这里人多眼杂的你这样抛头露面不合适，快回去吧。”莫聪小声劝道。

莫敏却不愿意回去，她是一个爱热闹的人，莫聪又在这里，所以她就喜欢在这呆着。

莫聪劝不动莫敏，只好让大家继续切磋，他亲自送莫敏回营帐。

“二哥，你是不是不想让别人看我？”回到营帐，坐在床沿，莫敏笑着问莫聪。

“是啊，军营里人多眼杂，一个人一个想法，你一个姑娘家被一大群人那样看着，你觉得很好吗？”莫聪也坐下。

“但我平常在酒楼，还不是有很多人在看我？”莫敏笑笑，叹了口气，“二哥你是不知道，酒楼里的客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我平时端菜上酒的时候，他们就喜欢盯着我看，有人还专门盯着我…这里看。”她说着羞涩地指指自己胸口，“还有一次，一个客人喝醉了酒，一直盯着我看，还伸手想要摸我。”

“那你就不会给他们点颜sè看看？”莫聪皱眉。

“人家是客人，是来吃饭的，我总不能把人赶跑吧！那样我们酒楼的生意还怎么做？”莫敏说。

莫聪叹了口气，“三妹，你是个大姑娘了，确实不适合在酒楼那种地方抛头露面了。你以后就不要去酒楼了，不要辛苦地去挣那点工钱了。”

“是吗？你在心疼我吗？”莫敏问。

“是啊，很心疼。”莫聪说，“你是咱们灵云山的小公主，怎么能受那样的委屈呢？二哥以前是不知道你过得那么难，要是早知道的话肯定会早点让你离开那个酒楼。”

“但老头怎么办呢？我不用打听他的消息了？”莫敏问。

“老头纵横天下来去自如，他的安危不用我们担心。他现在是有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了，自然会来找我们。”莫聪说。

“好，那我就听你的话，不去那个酒楼了。”莫敏笑着抱着莫聪的胳膊，头靠在莫聪肩膀上。

两人正说着话，远处一阵忙乱喧哗。

“你快休息吧，我出去看看，你安心睡觉，不要像昨天那样跟出去了。”莫聪叮嘱了一句，匆匆走出营帐，去问发生了什么事。

“敌人来偷袭了，不过你们飞龙营不用上，安心休整吧。”陈若平说着话匆匆往城墙的方向走，莫聪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巨灵关城墙上喊杀声震天，隆国大军先后出动了十几万兵马，先是小股部队偷袭，后来人越打越多越打越多，偷袭忽然变成了正面强攻，打得瑞军措手不及。瑞军虽然早有准备，但敌人的攻击节奏变化太快，暗夜中城防弩等守城器械的功效又大打折扣，远远没有白天那么jīng准有效，巨灵关一截城墙居然被一股隆国士兵趁乱摸了上来，形势一时万分危急。

城墙上，北路军和zhōng yāng军并肩作战，正忙着推开敌人的云梯，用滚石檑木热油弓箭近距离击杀着密密麻麻攀爬城墙的敌人，城防弩和抛石机也凭着对声音的感知不断地发shè发shè，击杀着暗夜中影影绰绰的敌军。

看到情况万分危急，莫聪马上跟陈若平说了一声，然后跑下城墙调集飞龙营的军士上城墙。夜sè中的巨灵关箭弩横飞落石如雨，隆国大军却一波又一波地往城墙上涌，完全不顾xìng命，莫聪伸手抄起一把马刀横劈竖砍，把想要挤上来的鲜卑士兵纷纷打落城墙，飞龙营的军士们看到新来的管带这么勇不可挡，也纷纷有样学样，忙着弯弓shè箭推挡云梯，与敌人短兵相接。

一场恶战从天黑打到天亮，天亮时，隆国大军不仅没有退却，反而又黑压压地压上来一大片，看样子足有五六万。苦战一夜的瑞军疲累不堪，敌人却又派出了生力军来玩命，连喘口气时间都不给他们。随着光线明亮，敌人的飞石车也开始发威，飞火流石呼啸着接连飞来，重重地落在巨灵关城头，给攻城的隆国大军提供着有效的支援。

北路军将领紧急调拨留作预备的北路军上城墙替换zhōng yāng军，让zhōng yāng军赶紧休整，以防实在必要时出城作战，zhōng yāng军左卫陆陆续续撤下城头，陈若平、贺鸣、雷豹等箭法比较好的zhōng yāng军将领却还是留在城墙上协助北路军作战，莫聪一看他们不走，索xìng也留了下来。

战斗一直打到下午，隆国大军的攻势终于缓了下来，但还是没停止。由于捉摸不透对方会不会又忽然猛攻，城墙上的瑞军也不敢懈怠，抓紧时间轮换着吃饭疗伤。

“陈大人，咱们的抛石机还没弄出来吗？”城墙上，雷豹简单扒了几口饭又站在一段城垛后面用弓箭shè杀着敌人，他看着那些shè程超级恶心人的飞石，皱着眉头问陈若平。

“我走的时候还没有。”陈若平专注地弯弓搭箭，头也不扭地说道。

“那要不要咱们晚上再出去破坏一次他们的飞石车？我看这架势，他们不仅来了二十万大军，飞石车也来了不少。”雷豹问。

“他们那边有魔宗高手坐镇，咱们的人去了是送菜。”陈若平不同意这个方案。

一想到那些实力恐怖的魔宗高手，雷豹也没办法，他们上次袭营非常成功，那是因为借助了密道，把隆国那边打得有点措手不及。现在的鲜卑大营已经有了上次的教训，还有魔宗高手坐镇，再去袭营还真是去送菜。

“陈大哥，雷大哥，魔宗高手既然到现在还没出现，那可能是他们没来或者不来了吧，我倒是觉得咱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去袭营。”莫聪在旁边旁敲侧击地提醒道。

“不不不，魔宗的高手现在没出现，不代表他们不在，这个还确实不行。”雷豹听得直摇头。

“是吗？那他们既然在，怎么不跑到城墙上来杀我们的人呢？打了这么半天他们一直没来，应该是不在吧！”莫聪说。

“兄弟你有所不知，魔宗的人即使来了，他们也不敢上城墙，据说几百年来一直都是这样。所以你在城墙上没见到他们，不代表他们不在。”雷豹解释道。

“是吗，他们为什么不敢上城墙呢？”莫聪不解。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据我猜测，他们是害怕咱们瑞国的神仙。”雷豹说道：“城墙外面跟城墙上，虽然看起来都是战场，但xìng质完全不一样。踏上咱们的城墙，那就是踩到了咱们瑞国的地盘上，咱们的神仙就会出来把他们灭了，所以给他们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是吗？咱们的神仙这么厉害吗？”莫聪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那当然。”雷豹自豪地笑笑，好像他就是瑞国的神仙一样。

“那咱们的神仙既然这么厉害，他们为什么又敢来巨灵关外面杀咱们的人呢？”莫聪不解地问。

“这就不知道了。”雷豹说着话嗖的shè出一支羽箭，把一名鲜卑骑兵shè落马背。

“好，看我的。”莫聪说着话抽出五支羽箭搭在弦上，瞄也不瞄扑棱一声shè了出去，五支羽箭像长了眼睛一样，嗖嗖呼啸着把五名敌人从马背上掀翻。

“好箭法啊莫聪，你都快赶上贺鸣了。”陈若平欣喜地扭头看了莫聪一眼。

“我这个算什么，我妹妹才厉害呢。”莫聪笑笑。

“对，你妹妹在路上发shè过一次暗器，确实很厉害。”陈若平说道。

“是啊。”莫聪笑笑，凑到陈若平耳边说道：“所以你一定不要惹她生气，不然的话小心她用暗器招呼你。”他小声给陈若平打着预防针。

陈若平感觉莫聪的气息在耳朵上喷了一下，脸腾的一红，“我怎么会惹她生气呢，行了行了，专心杀敌吧，别弄什么耳语了。”

莫聪看着陈若平脸那么红，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不过心里也更加确信陈若平跟莫敏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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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怒火升腾

傍晚时分，隆国大军的攻势一缓再缓，天sè渐暗，陈若平雷豹莫聪等人弓箭也发挥不了太大作用，索xìng撤下城头回去休息。

在城墙上呆了一天一夜，莫聪累得一身汗，脸上盔甲上到处是血，他打了桶水到小黑屋那边哗啦哗啦一通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重新穿好盔甲，跟莫笑一起去端了饭菜，去找莫敏吃饭。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让莫聪有一种身在灵云山茅屋的错觉，但外面的战争喧嚣却不断提醒他，此处非彼处。

吃着饭，说起莫敏在酒楼的情况，莫聪忍不住抱怨。

“大哥，三妹在酒楼受欺负，你怎么不管管呢？”他一边吃着饭一边问莫笑。

“受欺负？怎么受欺负了？”莫笑奇怪。

“一群无聊的人老是sè眯眯地看她，有人还喝醉了酒对她动手动脚，这还不算受欺负吗？”莫聪说。

他这句话一说，莫敏马上噗地喷了一口饭，咳嗽连连，莫笑的神sè也有点古怪。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莫聪诧异地看看莫敏，又看看莫笑，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你说的这个事，还确实有。”莫笑字斟句酌地说道，“是大哥不对，大哥以后注意点。”

“你们两不要这样合起伙来糊弄我好不好，到底怎么回事？”莫聪很认真的看着莫笑。

“这个…我知道的版本跟你说的有点不一样。”莫笑说，“三妹有几次怪人家看她，就趁着放酒放菜的时候用秋水…那个…几次都差点把人眼睛打瞎。至于你说的有人对她动手动脚，是三妹以为那个人要摸她，就一下把对方腕骨折断了，结果那个人是掏出一锭银子想偷偷打赏她……”

“是这样吗？”莫聪转头审视着莫敏。

“是又怎么样，你没听大哥说吗，确实有人经常那样看我呢，而且那个掏银子的人我误会了，还有很多其他人我没误会啊。”莫敏脸sè微红地争辩着，不好意思看莫聪。

“我也说呢，咱们三妹从小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人，怎么会这样受欺负而不给对方点颜sè看呢。”莫聪笑笑，“不过大哥，三妹说的也是实情，既然是这样，我的意思是她以后就不要在酒楼呆着了。大哥你也一样，对了，你们那里的厨子还敢经常欺负你吗？”

“没有，你上次来过以后他们就对我挺客气。”莫笑说道。

“那就好。”莫聪点点头，“不过大哥，老头办的是天大的事情，他的下落在市井坊间恐怕打听不到，既然是这样，你也不要在那个酒楼呆着一天伺候别人了。”

“我再看看吧，主要是我们老板娘人不错，人家收留我们在前，我现在虽然不需要在那里呆着了，但也不想这样一走了之。”莫笑说道。

“大哥，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莫聪忽然问。

“怎么会呢？”莫笑脸一红。

“你们老板娘是很不错，但如果你真的认为她不错，也不一定非要给她当打杂的啊。”莫聪说道：“你不在那里干活，也可以把她当朋友，经常去吃吃饭照顾照顾生意，大家这样平起平坐地相处不是很好吗？难道非要留在酒楼当个打杂的，才能报答她当初收留的情义吗？”

“行，你这个说法也有道理，我考虑考虑。”莫笑点点头。

三人吃完了饭，莫笑让莫聪赶紧休息，自己收拾起碗筷走了。

“二哥，你打了一天仗累坏了吧，赶紧睡会吧！”莫敏说。

“不用，我坐着调息一会就好。”莫聪说。

“你睡会吧，你说说你有多少天没睡觉了？”莫敏劝道，“我来这都好几天了，你每天晚上不是陪慕容姐姐说话，就是去杀魔宗的人，要么就是打仗，你这样下去会累垮的。”

“行，那我睡会，你也回去休息吧！”莫聪说着话往床上一躺，准备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免得夜里又有敌情。他刚一躺下，后背马上一片钻心刺骨的疼，赶紧翻了个身侧身躺着。

“二哥，你身上的伤很疼吗？”莫敏挨着莫聪躺下，看着莫聪吸了口冷气的样子，问。

“还行。”莫聪说，“不过三妹，你稍微离我远点，我很怕你。”

“怕我什么？”莫敏问。

“怕你弄瞎我的眼睛或者弄断我的手。”莫聪说。

莫敏噗嗤一笑。

“你说你那么凶，以后怎么嫁人呢？”莫聪也笑，“我今天还跟陈大哥说呢，让他千万不要惹你生气，否则你发起脾气来用暗器招呼他，他绝对招架不住。”

“她怎么会惹我生气呢？”莫敏笑。

“是啊，陈大哥也这么说。”莫聪说，“你们关系还真是很好，你都在他面前使用暗器了。不过三妹，你最好还是不要暴露身份，不要让陈大哥知道你是灵云山人。”

“二哥，你不要乱想，我跟陈大哥之间真的没什么，我使用暗器也是为了驱赶马贼，而不是在她面前表现什么。”莫敏说。

“反正分寸你自己把握。”莫聪说。

莫敏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莫聪看着莫敏沉默伤感的样子，以为是她跟陈若平感情方面不顺利，便劝道：“三妹，大哥说你喜欢一个人但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也觉得你这几天经常叹气经常闷闷不乐的，都有点不像你了。你喜欢谁直接跟他说就行了，何必这样为难自己呢？”

“我也不想为难自己，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而且…他喜欢别人，我连该不该说都不知道。”莫敏叹了口气，说道。

“是吗？”莫聪一愣，“他既然有喜欢的人，那你别喜欢他不就行了吗？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难受呢。”他心想：其他事情还好说，两情相悦这种事还确实不能勉强。

“可是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莫敏的眼泪无声滑落，“他对我很好，经常跟我一起吃饭陪我一起说话，很疼我很关心我，我没办法不喜欢他。”

“是这样吗？”莫聪心里一股怒火腾然升起，心想陈大哥怎么这样呢，有喜欢的人还这样吊着我妹妹的心，这不是明目张胆地欺负人吗？哼，更可恨的是都这样了他还说不会惹我妹妹生气。

他不动声sè地拍拍莫敏的肩膀，安慰道：“行了三妹，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这么喜欢，也不值得你这么伤心。你别难过了，回去好好睡觉吧！”

莫敏不说话，只是缩在莫聪怀里呜呜地哭着，哭得双肩耸动泪流满面一发不可收，莫聪从来没见过莫敏哭得这么厉害这么伤心这么时间长，心里很难过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哭了也不知道多久，反正是莫聪忽然意识到莫敏已经不哭的时候，才发现莫敏已经缩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这丫头……”莫聪看着泪痕犹在却睡得踏实安静的莫敏，叹了口气，他轻轻松开莫敏，悄无声息地坐起来，闪身出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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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失败的打抱不平

一路奔行到陈若平营帐门口，莫聪低声询问：“陈大哥，你在吗？”

“我在，不过莫聪…这么晚了你有事吗？”陈若平的声音在里面说道。

“有事！”莫聪简短坚决地说了两个字。

“好，那你等一下。”陈若平说道。

过了一会，陈若平开门掀开账帘，喊莫聪进去。“莫聪，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她一边在案桌边坐下，一边问。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话想跟你说说。”莫聪很随意地坐下，看到陈若平桌子上放着酒，随手拿起来倒了两碗。“陈大哥，分别四个多月，我感觉咱们好像生疏了很多，完全没有以前那么亲热。趁着这个机会咱们喝喝酒叙叙旧，好好说道说道。”他说着话端起酒碗。

“莫聪兄弟何出此言？咱们不是刚刚在城墙上打了一天仗说了那么多话吗，怎么就生疏了？”陈若平迟疑地端起酒碗，问。

“很多事情你跟我大哥都说了，却瞒着我，这还不叫生疏吗？”莫聪推碗跟陈若平一碰，一饮而尽。

陈若平一愣，心里闪过千般念头：莫聪知道了？那他还喊我陈大哥？他这样问我，我该怎么回答？

“莫聪兄弟言重了，你们兄妹三个在我眼中一视同仁，没有什么亲疏之别，有些事情你大哥之所以知道，那是他不小心听到的，而你之所以不知道，是我觉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若平想了一下，滴水不漏地说道。

“是这样吗？”莫聪问。

“是这样。”陈若平点点头。

“好，那就好。”莫聪点点头。他也知道人人都有些不方便说的秘密，就像自己是灵云山人，就没办法跟陈若平讲，所以陈若平有些事情不愿明说，这种心情莫聪也能理解，也不会强迫或者追问太多。

两人喝了几碗酒，说了一会话，莫聪原本是来给莫敏打抱不平的，但来了之后看到陈若平眼神清澈气度平和，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一种令人亲切舒适的个人魅力，顾盼之际那种运筹帷幄和镇定从容也让人觉得很踏实很信赖。总之，这绝不是一个卑鄙无耻欺骗小姑娘感情的人。

想到这些，莫聪打抱不平的心就淡了很多，而觉得莫敏喜欢陈若平也绝非侥幸。陈若平的见识谈吐容貌气度无一不是超凡卓绝，连莫聪都谈着谈着心里都越来越喜欢陈若平，话头也越说越长。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说话，从瑞国国内的各种事情说到眼下的战场，从新zhōng yāng军的重建说到飞龙营要注意的方方面面。

“对了莫聪，情报处统领阎涛，就是我那个朋友，我临走的时候他特意让我转告你，让你一定要保住小命，魔宗的人首当其冲是冲着你来的，你要是不能活着回去，奖赏啊府邸什么的，就都打了水漂了。”

“是吗？”莫聪心里一动，说道：“那你替我谢谢他吧！他帮我们找人花了不少jīng力，等打完了仗回去你一定要帮我引荐引荐，我也好当面感谢他。”

“没问题。”陈若平说，“这个事情说起来我也有点不好意思，你们要找的人现在还没帮你们找到，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陈大哥千万不要这样说，你那么帮忙我们已经很感谢了。”莫聪说，“另外，还有一个事情我还是忍不住要问一下。”

“什么事情，你问吧！”陈若平说。

“你跟我妹妹，你们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莫聪直截了当地问。

陈若平呛了一口酒，“不是不是，你误会了。”她赶紧解释。

“是吗？”莫聪觉得不可思议，“那她怎么半夜三更老往你这跑？”

“你还不是老往我这跑？”陈若平笑笑。

“我不一样啊，我来找你就是喝酒聊天，她是个姑娘……”

“她找我纯粹是聊天，比你还少一样。”陈若平说着话跟莫聪碰了一下酒碗，小酌了一口。

“她半夜三更跑来找你聊天，这个……”莫聪还是有点不信。

“那还不是怪你？你要不把她赶出来，她怎么会到我这里来？”陈若平从容地说道：“她在巨灵关除了你们两个哥哥，就只有我这个相对还算比较熟的朋友，她不来我这里，难道在外面喝西北风吗？”

莫聪一时语塞，当时的莫敏确实是在小黑屋呆得好好的，要不是自己让她回避也不会有这回事。他想了想，问道：“那我妹妹怎么说你经常陪她说话很关心她对她很好？”

“是啊，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是朋友又不是敌人，难道你觉得我板着脸不跟她说话，见了她就像凶神恶煞，每天盘算着怎么欺负她……你觉得这样才正常吗？”陈若平笑着反问。

莫聪语塞。陈若平词锋犀利辩思敏捷，经常只是几句话就把赵荣气得吐血，现在反驳莫聪也是轻轻松松，三句两句就把莫聪驳得哑口无言。

“那…陈大哥，你有喜欢的人吗？”莫聪想了一下，问。

“没有。”陈若平脸一红，“不过，莫名其妙喜欢我的人倒是很多。”她一想起那些皇家公主、名门闺秀、小家碧玉，林林总总各式各样哭着喊着要嫁给自己的人，心里就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莫聪听她这么说，倒是有点对不上号。

“莫聪，你不要胡乱猜测了，你是听到了什么话所以来问我这些吗？你妹妹说她喜欢我？不可能吧？”陈若平看他的神sè还是半信半疑，便问道。

“这倒没有，我妹妹只是说有个喜欢的人，但坚决不承认是你。”莫聪说。

“是啊，她都说了不是我，你为什么还坚持认为是我呢？”陈若平笑着问。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觉得只有你这么优秀这么卓越的人，才能配得上我妹妹吧！”莫聪说。

“谢谢你的夸奖，但我跟你妹妹确实没有你认为的那种关系。”陈若平笑笑，“我直接给你透个底，我不可能喜欢你妹妹，你妹妹也不可能喜欢我，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赶紧回去睡吧，打了一天仗你不累吗？”

“我还真是有点累，但我妹妹今天哭得稀里哗啦，哭着哭着就在我那睡着了，弄得我也没地方去。反正我跟你喝酒聊天觉得很舒畅，我哪都不去了，喝醉了就在你这睡。”莫聪说着话端起酒碗跟陈若平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不行不行，你不能在我这睡。”陈若平吓了一跳，“你快别喝了，赶紧回去吧！”她看到莫聪还要倒酒，赶紧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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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同床

“怎么了？”莫聪一愣，“我妹妹三更半夜过来你都能让她在这呆着，我…我怎么反倒不能了？”

“不是，你跟你妹妹不一样……”陈若平也不知道怎么说。

“是啊，我又不是姑娘家，睡在这里更方便。”莫聪说着话又要倒酒。

“莫聪，你真的别喝了，现在城墙上正在打仗，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就要出去作战，你万一喝醉了爬不起来，会耽误大事的你知道吗？”陈若平拦住他，“你知道雷豹脸上那条疤是怎么来的吗，他就是喝得烂醉如泥上战场，被砍了一刀差点死掉。”

“行，那我不喝了，那就睡吧！”莫聪说。

陈若平风中凌乱，yù哭无泪。她磕磕巴巴地说道：“莫聪，我…我平时喜欢一个人睡，有人在这我睡不着。你快自己找地方去休息吧！你妹妹在你那，你可以到你妹妹的营帐去睡啊。”

“不行，军营里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看到…我半夜三更出入我妹妹的营帐，对她的清誉有损，我不去。”莫聪也稍微喝得有点多，已经到了不听劝的境界，认死了就是要在这睡，“陈大哥，你知道吗，我一直拿你当最好的朋友，我以为你跟我的关系也最好，结果…你有很多秘密告诉了我大哥都不告诉我，我觉得很意外，原来我在你心里就…还比不上我大哥吗？”

“不是，我不是跟你解释了吗？”陈若平着急。

“行，就算你解释了，那我妹妹你都让她在这里呆着，却非要赶我走，你是什么意思？把我妹妹当朋友，不把我莫聪当朋友吗？”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喜欢一个人睡。”陈若平说。

“我还喜欢一个人睡呢，这不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吗？”莫聪说，“你即便不拿我当朋友，我们也是一起打过仗的战友吧，我在这睡一晚上怎么了，你就这么见外吗？”

陈若平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在军营里呆了七年，遇到这种有人撒酒疯非要在她营帐睡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以前陈若平遇到这种情况哪里会解释这么多，直接一碗酒泼在对方脸上或者一鞭子抽在对方身上，喝令对方立刻滚出去醒酒。现在面对莫聪，陈若平却不知道为什么，做不出这样的选择。

以前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她的部下，陈若平面对那些人，自有一种长官的威严和存在感。现在这个莫聪，却不太拿她当长官，而是当做一个——用莫聪自己的话来说——最好的朋友，陈若平自己也没有完全把莫聪当下属，也有点把他当好朋友的意思。现在见莫聪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若平索xìng一咬牙一狠心，“行行行，那你睡吧，别啰啰嗦嗦车轱辘话乱说了。”她说着便把莫聪扶起来让他去睡。

莫聪被陈若平扶着坐到床沿，却死活不肯躺下，“不能躺不能躺，我身上伤还没好，不能平躺。”他摆摆手说道。

“那你要怎么睡？”陈若平像扶着一块烫手山芋一样，本来想赶紧撒手，听他这么说又愣住。

“我没喝那么多，你不用扶我，我侧身躺着就行。”莫聪说着话挣开陈若平的搀扶，侧身躺下。

“行，那你快睡吧！”陈若平如释重负。

“怎么，你不睡吗？”莫聪看到陈若平好像要离开床边去桌子那边坐，马上一把拉住。

“我真的…不习惯跟别人挤在一张床上。你睡吧，我随便坐会就行。”陈若平说。

“不行，你也必须睡，你要是不睡，那就还是见外。”莫聪说着话真气一动，一把拉得陈若平飞身落到床上，陈若平猝不及防地斜身而起又轻轻落下，身子一颤落在莫聪身后。莫聪呼的吹了口气，远处的灯盏应声熄灭，营帐内一片漆黑。

“陈大哥，我只是觉得好朋友之间不应该见外，所以坚持要在这里睡，但你不要误会，我对男人没兴趣，你尽可以放心睡觉。”黑暗中，莫聪说道。

“嗯。”陈若平说了一句，心里七上八下。

“光顾着说我，忘了问你了，你不会对男人有兴趣吧？”莫聪忽然笑着问。“我可不想半夜睡着，忽然一只手摸过来……哎呀不行不行不行，想想都起鸡皮疙瘩。”他说着话打了个寒颤。

“我……”陈若平又羞又气，“你安安静静睡吧，谁要摸你了？快睡吧，别乱说话了。”

“好。”莫聪答应一声，再不说话。

营帐内顿时一片安静，安静得陈若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到。她静静观察着莫聪，猜测着莫聪有没有睡着，等他睡着了自己好起身随便坐坐。谁知莫聪就那样躺着不打呼噜不说梦话，呼吸也像平时一样稳定匀和似有若无，陈若平看着看着，结果她自己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她打了一天仗喝了半天酒，又累又昏沉，一睡就是黑压压的深度睡眠。

一觉睡到天亮，陈若平鼻间萦绕着一缕清新淡雅的酒香，身前一片温暖踏实的感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顿时吓了一跳，只见自己正抱着莫聪睡着，胸腹紧紧贴在莫聪背上，胳膊轻轻揽着莫聪的腰。她愣了一下赶紧把胳膊拿开，身子也轻轻往后移。

陈若平一动，莫聪也迷迷糊糊地醒了，他睁开眼睛茫然了一会，转过身去看了一眼。

“你醒了？”陈若平见他忽然转过来看着自己，白皙的俏脸微微有点红。

“嗯，陈大哥，我昨天喝得有点多，睡在这没太影响你吧？你睡得怎么样？”莫聪问。

“还好。”陈若平说，这一觉她睡得确实挺香，也很踏实。

“那就好。”莫聪说，“不过有点奇怪，我刚才怎么恍惚觉得…有个姑娘在抱着我睡觉，呵呵，怎么这么奇怪呢。”

“那肯定是你做梦梦到了。”陈若平赶紧说。

“嗯，估计是这样。”莫聪也觉得自己估计是几天没见慕容明月，rì有所思夜有所梦。

愣了一会，莫聪呼地坐起来，“陈大哥你再睡会吧，我走了。”他说着话跳下床，匆匆出了营帐。

“这个家伙！”陈若平呼了口气，看着莫聪走后空出来的位置，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莫聪从陈若平那里出来，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城外的声音，大概判断了一下敌人此刻的兵马数量，便转身回自己的营帐。

“你去哪了？怎么身上有股酒味？”莫聪在床沿上一坐下，莫敏迷迷糊糊地问。

“我去找陈大哥喝了会酒，喝醉了就在陈大哥那里睡了一觉。”莫聪说。

“什么？你跟她睡觉？”莫敏大惊失sè睡意全消，一下坐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莫聪。

“是啊，这有什么呢，我刚来军营的时候每天都跟十几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呢，军营又不是灵云山，我早就习惯了。”莫聪觉得莫敏有点大惊小怪。

“哦，我只是…一时间没想到。”莫敏听莫聪这么说，马上意识到莫聪没有发现陈若平是女儿身，便转口掩饰道。

“说来也好笑，我本来是想去教训教训他，为你打抱不平，结果说来说去他说跟你没什么关系。后来我们东拉西扯说了很多话喝了很多酒，直到现在我也没搞懂他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莫聪说着话，摇头失笑。

“我本来就跟陈大哥没什么关系，是你自己一直要这么想。”莫敏哭笑不得，“二哥，你以后千万不要去找陈大哥为我打抱不平了，我跟她绝对不可能，她不可能喜欢我，我也不可能喜欢她。”

“是吗，陈大哥也是这么说的。”莫聪一愣，“你们…不会是串通好了来蒙我的吧？”

莫敏顿时无语，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二哥，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我绝对不喜欢陈大哥，我喜欢的…是另有其人。”

“行行行，我不管你喜欢谁，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像昨天晚上那样哭了。你当时真是把我吓坏了，多大点事，你至于那么伤心吗？”莫聪说道。

一说到这个，莫敏神sè马上有点黯然。

“你看你看，又开始了。好好，别闷闷不乐的了，走，二哥带你去吃饭，咱们找大哥吃饭去。”莫聪说着话把莫敏拉起来，带着莫敏去找莫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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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两只苍蝇

吃完了饭，莫聪想起来都两天没见到慕容明月了，心里还真是非常想念。慕容烈一来，巨灵关的战斗就一刻都没停过，时而零零星星，时而攻势如cháo，把瑞军搅和得时刻枕戈待旦。暂时没有战斗任务的莫聪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找慕容明月，他现在毕竟已经不是那个zì yóu自在的小旗了，而是掌管着几千人生死的管带了。

有时候想想，莫聪也觉得挺累，觉得还不如辞了这个职位，恢复到无官一身轻的状态。但看看每天从巨灵关城墙上抬下来的死尸，看看飞龙营那些伤亡过半的军士，他又觉得抵御外敌本来就是灵云山人的责任，现在隆国大兵压境，巨灵关朝不保夕，他也不能这样只顾儿女情长。想想陈若平，人家一个陈国人都这样不辞辛劳地在巨灵关英勇奋战，自己一个瑞国人，一个灵云山人，更没有理由退却。

理顺了思绪，莫聪来到飞龙营，从人事安排到士兵cāo练，正式开始让这个新兵营在自己的掌管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飞龙营伤亡惨重，小旗中旗的空缺多的是，莫聪轻轻松松就给龙五安排了一个中旗的位置，让龙五尽快熟悉尽快适应更高的职位。至于黄威等小兵，莫聪也提拔了三个比较又能力的来担任小旗军官，其他的人则叮嘱他们好好训练好好作战，快速提高经验和能力，等着将来以堪大用。这些从豹营过来的弟兄们眼看莫聪这么够意思，纷纷死心塌地帮着莫聪干，积极主动xìng非常高。

几天后，瑞国的援军终于抵达巨灵关，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也纷纷到达，还好巨灵关够大够宽敞，一下驻扎了几十万兵马也不显得太拥挤。

援兵一到，瑞军高层立即着手筹划出城作战方案，他们被隆国大军堵着打了几天，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一套一套方案制定出来，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也分派各个营助战，既化整为零，关键时刻又能捏成拳头。莫聪的飞龙营，助战的是莫笑莫敏还有青松派的两个武林人士，莫聪开完军事会议便找到那两个青松派的侠客，把他们接到飞龙营这边，安排住下。

青松派的两个侠客一个叫高成英一个叫陆成杰，两人都是名门大派出身，一向自视清高，到了军营之后见到这些污渍血渍满身的丘八们，尊贵感就更加强烈。两人来到飞龙营，一副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样子，连莫聪这个堂堂管带跟他们说话他们都爱理不理的。莫聪念及他们千里迢迢赶来助战，保家卫国之心实属难得，所以也懒得计较他们这样的态度，见了他们总是大侠长大侠短地叫着，把两人捧得轻飘飘飞到了天上。

大战在即，莫聪安顿好这两个侠客，便召集飞龙营中旗以上的军官开会，主要安排九九阵法的衔接。莫聪本来就出身于豹营当中的新兵小旗，对新兵各种不熟悉阵法的情况了如指掌，飞龙营是个完全的新兵营，九九阵法在实战中更加错乱不堪，这也是新兵伤亡比较惨重的主要原因。

针对这样的情况，莫聪提出明天作战时，飞龙营的九九阵法要尽量简单少变，即使要变也不能求快求繁，各部要统一衔接统一配合，根据新兵们对阵法不熟尤其是对实战不熟的特点，放慢半拍来指挥，宁愿慢也不要乱。

飞龙营副官带熊彬提出不同意见，他说：“莫管带，咱们的九九阵法特点就是以快速变幻阵法打敌人措手不及，要是故意放慢，那还叫什么九九阵法呢？”

“但现在的情况是变阵太快，弄得我们自己有点措手不及。”莫聪笑笑，“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带着一帮新兵却非要沿用以前的老办法，那就是找死。大家都是军官将领，为了自己手下兄弟的xìng命，一定要好好琢磨琢磨变阵的节奏。好了，都各自回去cāo练吧！”

一群中高级军官轰然起立，陆续散去，莫聪在各个大队察看了一下阵法cāo练的情况，根据实际情况把变阵节奏jīng准确定下来，让各大队统一按照这种节奏执行，一直忙到深夜才回营帐。

莫聪一路想着明天的战斗一路往营帐方向走，还没到门口，隔着老远就听到莫敏的营帐里有说话的声音，好像是莫敏不知道在跟谁说话，说说笑笑还挺热闹。莫聪走进去一看，只见青松派的两个侠客高成英陆成杰正大马金刀地坐在莫敏的营帐里，一唱一和地逗莫敏笑，两人见他进来也不起身打招呼也不怎么样，还是那样大马金刀地坐着。

“两位大侠，明天就是一场恶战，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莫聪见他们这么没眼sè，便很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莫管带不用焦心，我们青松派武艺jīng妙，我和我师弟又是门派中的佼佼者，明天的战斗有我们在，肯定会轻松很多。”高成英说道。

“就是，我们晚一点睡也没什么。”陆成杰附和着说道。

“嗯，你们武艺高强，少休息一会没什么，但我妹妹没你们这么高的本事，她明天也要上战场，现在必须休息了。”莫聪淡淡地说道。

莫敏跟莫聪朝夕相处，对莫聪各种神sè态度所表达的意义非常清楚，她看到莫聪脸sè不善，就赶紧劝那两位大侠早点回去休息。高成英陆成杰两人一看没办法，只好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他们两怎么会在这？”两人走后，莫聪问？

“我去吃饭的时候碰到了他们，他们就跟我聊了起来，聊着聊着他们就跟着来到这里，然后一直聊到刚才你进来。”莫敏忐忑地说，“二哥，我跟他们聊天，你很不高兴吗？”

“你爱跟谁聊天是你的zì yóu，我无所谓高不高兴。”莫聪说，“主要是我觉得你一个姑娘家，要有分寸。你没看到这都什么时候了吗，你刚才那种样子要是被陈大哥看到了，你让他怎么想？”

“陈大哥，又是陈大哥！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跟陈大哥没什么吗？”莫敏叹了口气。

“就算你跟陈大哥没什么，你不是说你有个很喜欢的人吗，让他看见了，你让他怎么想？”莫聪说。

莫敏默然不语。

“行了，你早点睡吧。”莫聪说，“可能二哥话重了些，但都是为你好。那两个人，轻浮虚华不成气候，见到漂亮姑娘倒是挺热心，这样的人我建议你不要跟他们交往，尤其不要跟他们喝酒吃饭，小心他们在酒菜里放什么东西算计你。”莫聪说着话往营帐外面走。

“你去哪？”莫敏追出来，见莫聪出了营帐不是往旁边那个大营帐走，而是去了城墙的方向，便问道。

“我去看看慕容公主。”莫聪头也不回地说道。

看着莫聪远去的身影，莫敏呆立在营帐门口，眼泪无声流下，内心五味杂陈。她没料到莫聪对那两个人看法竟然这么大，只是看到他们在这里跟自己聊天就发那么大的脾气，还疾言厉sè地告诫自己不要跟他们交往不要跟他们喝酒吃饭。她也没想到莫聪对这种事情的反应会那么激烈。“你不是说你有个很喜欢的人吗，让他看见了，你让他怎么想？”莫聪的话犹如道道惊雷回响在莫敏耳边，震得她后悔不已。又想到莫聪现在是出去找慕容明月了，莫敏心里又充满无奈和悲伤。

她呆呆地站了一会，想了一会，看着远处高高的灵云山，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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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失而复得

莫聪趁着夜sè来到鲜卑大营，慕容明月见他忽然来了，很意外也很惊喜。

“你在那边没打仗吗？”慕容明月拉着莫聪的手坐在床沿，“我还以为你在那边忙不开，所以这几天强忍着没去找你呢。”

“也有打仗的时候也有休息的时候，主要是你们这边攻势一直不停，一会强一会弱，弄得我们每天枕戈待旦，所以这几天我也脱不开身来找你。”莫聪无奈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慕容明月点点头，“我现在真是恨死我四叔了，他一来，我们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了。”

“是啊，我的月亮都好几天没出现了。”莫聪笑笑。

“我没出现，那你想我了吗？”慕容明月投入莫聪怀里，问道。

“想了，我今早上还梦到你了。”莫聪说。

“是吗，你梦到我的时候我在做什么？”慕容明月问。

“你在抱着我睡觉。”莫聪说。

“你很想跟我睡觉吗？”慕容明月脸一红，“我的意思是说…你想我，就是想跟我睡觉吗？”

“也不全是。”莫聪说，“你每一个动作表情声音我都想。”

“你…你还不是在说睡觉的事情？”慕容明月想起自己当时的样子，一下羞得满脸通红。

“我一句话说的好好的，是你自己想歪了好不好？”莫聪无辜地说道。

鲜卑大营一片兵马调动之声，几十辆飞石车也吱呀吱呀不断发shè着飞火流石，两人就在这样战火纷飞的环境里相吻相拥，互相倾诉着相思之苦。

莫聪呆了一小会便匆匆离开，临走时叮嘱慕容明月，如果魔宗有行动，一定要提前预jǐng。慕容明月点头答应，依依不舍地送莫聪离开，一直送到了喊杀声震天的战场上，才又转回鲜卑大营。

莫聪回到巨灵关，先去小黑屋看了看莫笑，结果莫敏也在。

“二弟，听说三妹惹你生气了。”小黑屋里，莫笑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是有点生气，不过不是生三妹的气，而是生那两个小子的气。”莫聪坦率地说道：“那两个小子，轻浮虚华心术不正，我不想让三妹跟这样的人来往。”

“二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以后再也不跟他们来往了，你也不要生气了。”莫敏可怜兮兮地说道。

“行，你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跟他们喝酒吃饭。”莫聪再次叮嘱，“这次来巨灵关的武林人士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很多门派都擅长用药，江湖中有很多药物能让人瞬间失去知觉，等你醒来再后悔就来不及了。尤其你现在化体还没修满，对毒物和药物还没有练到可以完全免疫的境界，所以这一点尤其要注意，不光不要跟他们两人喝酒吃饭，跟所有的陌生人也都不要喝酒吃饭。你现在是个大姑娘了，要是被人下了药出点什么事情，我和大哥万死都难辞其咎。”

“嗯，我记住了。”莫敏点点头。

“二弟，你既然不生三妹的气，那你就陪她回那边住吧。”莫笑说道，“据我所知，江湖上很多毒物药物并非像你说的那样必须通过喝酒吃饭才能让人中计，有些时候竹管吹出的闷气，灯烛发出的毒烟，都能让人昏迷不醒。所以二弟，你一定要照顾好三妹的周全。三妹，你自己也要jǐng醒一些，凡是陌生人一律不准他们接近营帐，更不要让陌生人擅自进入营帐，你明白了吗？”

“好的大哥，我明白了。”莫敏乖巧地点点头。

三人又说了一下明天在战场上可能遇到的情况，以及明天上战场莫笑莫敏各自使用什么武器装备，商量定了，莫聪便带着莫敏回到营帐那边。

一路挎着莫聪的胳膊走着，莫敏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她以为莫聪再也不会原谅她了，结果莫笑说了一通话，莫聪又像平常一样跟她回来了。失而复得的莫敏对莫聪真是小心翼翼呵护备至，到了地方也不回自己的营帐，只是呆在莫聪的营帐里一会端水一会递毛巾一会这样一会那样，把莫聪弄得莫名其妙。

“三妹，我真没生你的气，你用不着这样。”莫聪看着在营帐里伺候自己这样那样的莫敏，真是极度不习惯，这还是原先那个刁蛮可爱的妹妹吗？

“没生气就好。”莫敏说。

“三妹，我还是喜欢你原来那个样子，你不要这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好不好，这还是你吗？”莫聪皱眉。

“是吗，你喜欢我原来的样子吗？”莫敏笑着问。

“是啊，你原来每天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一天开开玩笑吃吃好吃的，有时候还捉弄捉弄人，多好呢。你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呢，这样你不觉的难受吗？”莫聪说。

莫敏叹了口气。

“你看，又叹气了。”莫聪拉着她坐到凳子上，“你跟我说说，你一天到底愁什么呢？”

“二哥，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长大了。”莫敏说着指指自己的心口。

“是啊，长大了。”莫聪看看莫敏的胸口。

“谁跟你说这个了？”莫敏白皙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我是说…我的心长大了，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快快乐乐了？这是什么道理？”莫聪问。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喜欢的人，他喜欢别人。”莫敏幽幽说道。

“那你不要喜欢他不就行了吗？又不是离了他就不能活了。”莫聪说。

“你说得轻巧啊，我要是让你离开慕容姐姐，永远不见面，你能吗？”莫敏问。

莫聪默然，这个他还确实不能。

“所以啊，我现在还真是离开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莫敏叹了口气，“尤其是我喜欢他又不敢跟他说，又眼睁睁地看着他跟别人卿卿我我，我的心……”她说着话眼泪扑扑朔朔往下掉，哽咽得说不出话。

“没想到你这么小个丫头，心事却这么重呢。”莫聪看着莫敏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疼不已，“三妹，你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你告诉我我看能不能帮帮你，你不敢跟他说，我旁敲侧击地帮你问问。”

“呵呵，你帮我问问……”莫敏挂着泪带着笑看着莫聪，心里涌起一种很无奈的感觉，“二哥，你真的很想让我像以前那样快快乐乐的吗？”她擦了一下眼泪，问。

“是啊，看到你这样我心里很难受。”莫聪说，“如果我能帮你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二哥一定全力帮你。”

“好，那你就…抱抱我，或者说让我抱抱你。”莫敏说。

“是吗，这样就能帮你吗？”莫聪奇怪。

“是啊，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一点。”莫敏说。

“行，那你抱吧。”莫聪说。

莫敏便试探着伸出手去抱莫聪，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在莫聪身体上触碰着，把莫聪弄得非常痒。

“三妹，你要抱就大大方方地抱，别这样像挠痒痒一样，二哥不是纸糊的，抱一下不会散架。”莫聪看到莫敏屏着呼吸俏脸微红的样子，真不知道她干嘛这么紧张。

“哦。”莫敏低低地答应一声，双臂合拢越收收紧，最后完全缩进莫聪怀里。“二哥，我抱你是把你当成别人，但你抱着我的时候不准把我当成别人。”她轻声说道。

“你这个要求还真是…很公平！”莫聪听得哭笑不得，“行，我不会把你当成别人，我要是想抱谁直接就去抱了，才不会像你这样没出息，喜欢谁又不敢说，只敢找个人形桩子抱着。”

“是啊，你就是…我的人形桩子。”莫敏缩在莫聪怀里，轻轻说着。

抱了一会，莫聪劝莫敏赶紧回去睡觉，明天就要打仗了，一定要养足jīng神，到了战场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二哥，你就这样抱着我睡吧！”莫敏说。

“我这样抱抱你倒是没什么，抱着你睡，不好吧？”莫聪犹豫，抱着睡觉这个确实有点超出兄妹界限了。

“反正都是抱着，也没什么区别，你抱着我我会睡得踏实一些，心里不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莫敏可怜兮兮地央求着。

“行，那就抱着吧。”莫聪说。

两人便躺下睡觉。

莫敏好不容易得到被莫聪抱着睡觉的待遇，心里欢欣不已，但她并没有乱说乱动，只是乖乖缩在莫聪怀里睡着。莫聪满怀温香软玉，鼻子里是莫敏发丝和身体的清香，弄得他根本不敢睡，生怕半夜梦到慕容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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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指挥作战

第二天一早，莫聪莫笑莫敏一起吃了饭，莫聪给他们领了军需装备，让他们穿戴上。莫笑把盔甲一穿，活脱脱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模样，莫敏却是怎么穿怎么不像，怎么看怎么别扭，反正感觉不像个士兵。

莫聪觉得这样不行，便找到陈若平，让陈若平帮莫敏找一件女式盔甲。陈若平倒是爽利，很快找来好几件女式盔甲，让莫敏换着穿。莫敏穿戴上之后不仅不别扭了，反而平添了一份飒爽英姿，看起来赏心悦目。

把盔甲问题解决了，莫聪拔出马刀随手讲解着自己的乱劈柴刀法，又抄了杆长枪随手比划了几个枪法动作，莫笑莫敏都是一点就通的人，很快学了个七七八八。

莫敏第一次玩刀，有点兴奋，雪亮的马刀在她手里随意挥洒着，刀光闪烁凌乱，很有莫聪那种乱劈乱砍的神韵，莫聪觉得哪里不对或者哪里需要更快更乱，就随口纠正指导，随手对练几招，两人嘻嘻哈哈说说笑笑，似乎又回到了灵云山上的rì子。

“三妹，你的心情好像真的好多了。”莫聪看着莫敏开心的样子，心里也高兴。

“是吗，那你晚上就继续。”莫敏笑笑，眼神中的狡黠一闪而过。

练得差不多了，莫聪便带着莫笑莫敏去了飞龙营那边，准备随时出战。

高成英陆成杰两位青松派侠客看到一身戎装的莫敏，顿时魂飞九天，流着哈喇子就上来跟莫敏搭讪。莫敏经过昨天的事情哪敢对他们稍假辞sè，冷冰冰地让他们不要再跟着自己，否则不客气。莫笑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家伙一直缠着莫敏，赶不开又推不走，风流倜傥的脸上隐藏着贪婪yín邪，顿时明白了莫聪昨天为什么那么生气。

“两位，大战在即我不想横生枝节，请两位自重，别再纠缠我小妹。”莫聪强忍着杀人的冲动，静静地看着两人。

“莫管带言重了，我们哪是在纠缠莫姑娘呢？”高英杰笑嘻嘻地说道：“我们跟莫姑娘一见如故，昨天一番愉快的交谈之后更是相见恨晚，我们跟莫姑娘是好朋友，朋友之间聊聊天而已，莫管带不用这么紧张。”

“就是，莫姑娘很喜欢跟我们聊天，还说要跟我们回青松派去玩玩呢，我们昨天聊得好好的被你回来打断了，今天我们过来，就是要商量一下具体的rì程安排。”陆成杰说道。

“他们是你的朋友吗？”莫聪问莫敏。

“不是。”莫敏赶紧摇头。

“你看，她说不是。”莫聪说，“两位，小妹既然不认识你们，你们就请自重。这里是军事重地，不是你们沾花惹草的地方，你们现在也算是飞龙营的一员，要是不顾大局做出让我为难的事情，别怪我军法从事。”

莫聪的话已经说得非常直白了，身在老子的大营调戏老子的妹妹，你们活腻歪了吗？

可惜这两位大侠此刻眼睛里全是莫敏，全是莫敏婀娜的身段和被盔甲衬托得更加白皙俏美的脸颊，对莫聪的话完全听而不闻，另外他们自恃门派强大武功高深，又不算飞龙营的正式编制，所以对莫聪这种军头根本不害怕，听到莫聪这么说还是在那嬉皮笑脸缠着莫敏。

“两位，留步。”莫笑面sè平和地说了一句，语句从他嘴里轻轻送出，传到高成英陆成杰耳朵里变成了惊天动地的巨响，两人脑子嗡的一片空白，眼前的场景瞬间消失，变成一阵天旋地转，耳朵里也轰隆隆作响。

莫笑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他们，带着莫敏跟在莫聪后面一路走，留下两位侠客在那原地晃悠。

“二弟，他们对三妹那样，你怎么不教训教训呢？”莫笑问。

“你不是不让我乱杀人吗？”莫聪淡淡地说。

莫笑无语。

中午时分，隆国大军攻势猛烈，陈若平率zhōng yāng军左右两卫出城。十五万大军在巨灵关下或冲或挡或杀或掩，阵法如梦幻般变化，一下把隆国大军打得措手不及。隆军攻城部队右翼被zhōng yāng军右卫挤压得节节败退，刚开始还是有序的退，后来不知道怎么忽然就变成了溃退，他们自家人马相互踩踏着乌泱泱一大片冲过去，把中军一侧冲得七零八乱。zhōng yāng军右卫分出一部衔尾直追，另一部忽然掉头朝对方被冲乱的中军一通狠揍。

zhōng yāng军右卫副统领邓勇一马当先在前开路，手上一对流星锤此起彼落呼呼挂风，隆国中军本来就被自家兵马冲得有点乱，碰上邓勇这样勇不可挡的急先锋，阵脚变得更乱。

zhōng yāng军左卫一入战场就朝着隆军右翼与中军的结合部猛冲，穿插到位后，先锋营猛虎营等重甲骑兵营轰隆隆如钢铁巨龙，带着巨大的破坏力从右往左冲击着隆国中军的阵线。

失去两翼掩护的隆国中军被zhōng yāng军左右两卫的重甲骑兵挤着打，一排排阵脚被冲得七零八落，连人带马掀飞，领军的慕容烈眼看形势不对，赶紧让中军往后扩散，企图避开这股锋芒并迂回到瑞军重甲骑兵背后去夹击。谁知扩散出来的中军刚一露头，马上迎来一阵密集的箭雨，正在掩杀隆军右翼的飞龙营一部忽然掉头往这边冲来，边冲边放箭，箭雨嗖嗖呼啸着shè出一轮又是一轮，企图往这边迂回包抄的隆国中军顿时死伤惨重，赶紧擎起弓箭展开对shè。

顶住了前三轮箭雨，付出了巨大的死伤代价，隆国中军终于趁势冲出，飞龙营三轮箭雨一过也已经冲到近前，他们齐刷刷弓箭换长枪，上来就是一阵冲杀。

有了莫笑和慕容明月的劝说，莫聪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马当先地冲锋陷阵，而是在飞龙营第一大队的簇拥下居中指挥。他一条一条命令清晰地发出，战场上声音杂乱，飞龙营的所有将士却都听得清清楚楚，在莫聪的指挥下，飞龙营一分为二，一边顶着隆军右翼的冲击反扑，一边掩杀着想要迂回过来的隆国中军。

莫敏紧跟在莫聪身边，眉头紧蹙脸sè刷白，这种血肉横飞几十万人厮杀的战场她还是第一次见识，看着敌我双方残缺不全的尸体，看着马蹄踩踏血肉模糊的人头，听着活生生的人临死前的惨叫，她觉得心都被攥住了一样非常不舒服，真想赶紧离开这里，逃得远远的。从城门出来这么久了，莫敏未开一弓未放一箭，连马刀都没出鞘，她只是骑着马紧紧跟着莫聪，莫聪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莫笑倒是相对要好些，他从小就注重心神的修炼，眼前的战场虽然断肢满地血流成河，但对他心灵的震撼倒是并不大。他骑着马护在莫聪莫敏身边，遇到飞来的羽箭便用龙心禅荡飞，战场上虽然箭矢如雨，却没有一支能进入方圆三丈内。

两个青松派的侠客高成英陆成杰紧跟在莫家兄妹身后，他们出城前就被莫笑教训了一下，弄得心神震荡好久都没缓过劲来，出城之后马上看到这样血肉横飞的修罗场，马上就吐得连胆汁都吐出来了。他们被龙心禅教训之后以为是中了邪，本来想一出城就大显身手在莫敏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结果这个战场完全不是他们想象的那种风花雪月场。他们强打jīng神风流倜傥地冲上去，结果被虎狼一般的鲜卑骑兵围住一阵砍杀，高成英手里的剑都被打飞了，身上中了两刀，陆成杰更惨，劈头盖脸挨了一下，脸上破开一大条口子，伤虽然不重但以后估计要破相了。他们灰溜溜地逃回来再也不敢往上冲了，还自称要留在莫聪身边以防魔宗的人突然前来。莫聪也懒得离他们，莫敏更是从始至终眼角都没往他们那边扫一下，弄得两人非常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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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忙着码字，没睡好觉，这周第一天人很昏沉，努力码了一章，先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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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精打细算

一场混战从中午开始，太阳还没落山便宣告结束，隆国大军损失了三万兵马，一路丢盔卸甲逃回鲜卑大营，要不是慕容铎派出一路大军前来接应，堪堪挡住了衔尾追杀的瑞军，损失可能还要重些。

慕容烈吃了败仗回来，神sè却还比较平静，并没有暴跳如雷或者情绪低落。他肩上中了一箭，一边疗伤一边跟慕容铎说着战场上的情况。

“看样子，应该是陈若平来了。”他说。

“怎么样，不好对付吧？”慕容铎问。

“嗯，穿插太快压得又猛，攻防之间变幻莫测，实在不好对付。”慕容烈说，“不过也没什么，经验都是打出来的，有了这次教训，下次碰上就不会这么手忙脚乱了。”

“下次，下次恐怕又是另外一种局面另外一番教训了。”慕容铎摇摇头，神sè凝重。

“三叔四叔，我们的将士一下死伤了这么多，打得这么辛苦都打不下来，不如早点撤兵吧。”慕容明月在一旁说道。

“撤兵？”两兄弟齐齐一愣，一起转头看着慕容明月。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为了一个巨灵关，我哥哥死了，十几万族人死了，这么大的牺牲，真的值得吗？”慕容明月叹了口气。

“这个…地盘都是打出来的，打仗嘛，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慕容烈眼神坚毅，“你不要光看着咱们这边损失惨重，敌人那边也不好受，今天这场恶战，他们那边保守估计也死伤了一万多。哼，等大军突破巨灵关，挺进中原，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到时候你哥哥的仇，咱们族人的仇，都会千倍百倍奉还给瑞国。”

“是啊，打仗不是喝酒吃饭，总是要死人的。”慕容铎说道：“月儿，你要是不忍心就早点回去吧，省得呆在这里难受。”

慕容明月默然。她这两个叔叔跟她父皇一母同胞，好战的血液一脉相承，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再大的损伤也动摇不了他们征战杀伐一统天下的夙愿，今天下午的这些牺牲，只是几百年来的一点点缩影罢了。面对这种情况，自己再多的劝说也是徒劳，不管是对慕容铎慕容烈这两个叔叔，还是对自己的父亲，这种劝说都是徒劳。

想到这里，慕容明月轻声长叹，她确实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她没办法每天眼睁睁地看着数以万计的族人从这里出发，然后变成一具具尸体被抬回来，抬回来的时候还大多残缺不全，很多人连身份都无法辨认。

但她又舍不得莫聪，离不开莫聪。远处那座腥风血雨的巨灵关像有一股魔力牢牢栓着她的心，让她一有走的念头，心里就被扯得疼痛难忍。

怎么办呢？慕容明月走出中军大帐，遥望巨灵关，叹息一声。

此时的巨灵关内也是一番凄惨景象，很多昨天刚到的士兵今天就变成了一具具尸体，身上搭着白布，看着满地的尸首，瑞军将领们心情沉重。

莫聪在飞龙营各处巡视，安抚着众多伤兵的情绪，跟一些军官探讨着今天的战斗情况，总结着战斗经验。陈若平匆匆赶来，夸奖了莫聪一番，说莫聪第一次指挥打仗就指挥得那么好，非常及时地堵住了缺口，给想要迂回的敌人迎头痛击，而且一场战斗下来飞龙营的伤亡并不大，在几个新兵营当中算是最好的，这样的战绩真是非常难得。

“没什么，我们飞龙营本来就伤亡过半了，不jīng打细算怎么行呢？”莫聪谦虚地说道。

“jīng打细算，那你具体是怎么做的？”陈若平问。

jīng打细算，带兵的人谁都想jīng打细算，但问题是这不是一件想到就能做到的事情。陈若平自己已经是个把九九阵法玩的出神入化的人，但即便这样她指挥十几万新兵居多的大军也还是难免有很多损伤，莫聪这个第一次带兵的人带着一群新兵居然真的做到了jīng打细算，还真是难能可贵。

当然，两人一个是指挥十几万大军，一个是指挥几千人马，难度完全不可同rì而语，所以陈若平倒不至于因为这个就佩服莫聪或者怎么样，只是觉得莫聪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做得很不错，让自己很意外也很欣慰。毕竟莫聪是陈若平亲自挑选进zhōng yāng军的人，两人既是上下级关系又是很好的朋友，看到莫聪这么能干，陈若平也替他高兴。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把九九阵法放慢了一些，让军士们都能跟上不掉队，自己不自乱阵脚，伤亡自然要少些。”莫聪说。

“放慢……”陈若平一怔，心想九九阵法的特点就是突然之间快速变幻，让敌人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应对，迅速完成穿插分割达到战术目的，现在莫聪却说把九九阵法放慢，那样还叫九九阵法吗？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莫聪说道：“陈大哥，你是九九阵法的行家宗师，不要被我的想法影响，我这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如果飞龙营是老兵营，我肯定也会追求快速变幻，但现在这些弟兄们对阵法确实不熟，强行求快只能把自己弄晕，所以我只好放慢。这只是没办法的办法，等他们熟练阵法之后，慢慢我们的速度会变回正常的。”

“哦，原来是这样。”陈若平若有所思，“那你放慢了怎么达到战术目的呢？很多时候敌人不就有了一线可乘之机吗？”生死之间速度就是一切，这是陈若平这么多年的心得，现在莫聪却说故意放慢，放慢的同时还要达到既定效果，这个陈若平自己都觉得有点难了。

莫聪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因为这涉及到很多料敌先机的问题，比如两人打斗，对方招式未出或者还没出到一半，自己就已经知道对方接下来是什么动作，然后就会抢先一步做出安排，所以即使慢一些也完全可以后发先至达到既定效果。但这个问题太复杂太麻烦，莫聪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陈若平解释。

陈若平见莫聪不说话，就非常虚心地向他请教。“莫聪，你这个想法非常新颖，而且非常适合现在这种新兵居多的情况，如果能把你的办法推而广之，那么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就能减少很多伤亡。你不要藏私了，到底是怎么做的，给我好好讲讲吧。”她说。

莫聪见陈若平这么求知若渴，而且出发点又是这样，索xìng决定给她好好说一下。他想了一下，说道：“陈大哥，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这里人多眼杂地有点不方便。”

“什么意思？你是怕别人偷师吗？”陈若平笑笑。

“不是。”莫聪说，“陈大哥，我是想用打斗的方式做个比喻，但这里人多眼杂，万一我不小心把你打败了，对你那个…不好看，所以我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他说。

“你怕把我打败？”陈若平哭笑不得，心想：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超级高手，zhōng yāng军的六大高手齐上我都不怕，还怕你一个莫聪？她想了一下，说：“那行，换个地方就换个地方。不过现在巨灵关一下驻扎了这么多人，想找个安静又没人的地方还真难，这样吧，咱们从巨灵关后门出去，巨灵关背后很空旷也没人打扰，最适合切磋。”

“好，那就走吧！”莫聪说着便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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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以慢制快

两人边走边聊，莫聪问陈若平有没有其他要忙的事，因为这个可能要耽误很长时间，陈若平说没有其他事，多长时间都没问题。两人一路聊着穿过飞龙营的一大片营帐，来到巨灵关后门，守城的军官见是陈若平要出城，赶紧打开城门让两人出去。

来到巨灵关背后，莫聪扭头就要往林子里走。“莫聪兄弟，这里可不敢进去！”陈若平急忙把他拉住，“这是鬼林，进去就会迷路，咱们就在森林外面切磋吧。”

“是吗？有这么吓人吗？”莫聪笑笑，真想进去一趟再出来，把陈若平吓一跳，但他想了一下，这样的玩笑还是不能开，能不能吓到人事小，把身份暴露了事情就大了。

“陈大哥，我只是想折两根树枝，不往里面走，你放心吧。”莫聪说着话在路旁的树上折了两根树枝下来，“陈大哥，我知道你jīng通鞭法，这根软点的就给你，我用这根硬的，咱们就这样过过招。”

陈若平伸手接过树枝看了看，树枝很长，尖稍很软，倒是将就用来当软鞭。

“你用最快的速度向我进招，我来挡。”莫聪一根短木棍在手，凝立当场。

“好！”陈若平话音未落抡起树枝就朝莫聪抽过去，动作快捷无伦。莫聪欺身而进，棍头不快不慢往空处一戳，巧之又巧地抵在了陈若平小臂上，陈若平手臂弯举树枝悬空，这一鞭再也抽不下去。

陈若平一愣，马上抬臂斜抽，手里的树枝呜的一声朝莫聪肋上扫去，结果刚扫到一半，手腕又被莫聪的棍头抵住，树枝再也扫不过去。

陈若平一看莫聪这么厉害，两次都卡得自己招式过半发不出来，顿时收起了小觑之心。她抽身斜退闪转腾挪，手里的树枝带着破空声横抽直甩，跟莫聪在丛林外面的空地上战在一处。

“好，你注意我的动作！”莫聪说着话挥动手里的树枝点挑挡戳，每次都比陈若平慢很多，每次都是往空处卡。

两人翻翻滚滚几十招，陈若平越打越惊心，她是瑞**界的超级高手，比贺鸣邓勇雷豹等人高的不是一筹半筹，她自信即使zhōng yāng军十八高手齐上，她都能力战而胜。但是现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莫聪却让她打得这么难受，几十招过去了手里的树枝连莫聪的身子都没碰到，莫聪却总能鬼使神差地用短木棍卡住自己的关节，让自己每一招都半途而废。

“你这个是料敌先机的意思吗？”陈若平打着打着，忽然问道。

“是啊。”莫聪说，“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那现在我攻你守。”他说着话开始反守为攻，一根硬木棍呼呼生风幻出万千棍影，用的正是他的成名绝技，乱劈柴。陈若平眼中顿时全都是凌乱纷杂的棍影，眼看着这边来了刚要抬手抵挡，棍影忽然朝着她抬手时露出的空当就来，她急忙变招，棍影也跟着变，每次都很慢却每次都能卡住空当，专门朝她最来不及救的要害部位撩刺劈砍。

两人又翻翻滚滚拆了几十招，莫聪只攻不守，硬木棍明明每次都能打到陈若平身上，却每次都故意不打上去。陈若平一棍未挨却心中大骇，她知道要不是莫聪故意引而不发，每一招自己都躲不开，拆几十招就挨几十下。看样子，莫聪用的似乎是一种刀法，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神奇可怕的刀法呢？

“莫聪，你这刀法叫什么名字？”陈若平边打边问。

“乱劈柴。”莫聪说。

“你这么厉害的刀法，怎么会取这么…差劲的名字呢？”陈若平啼笑皆非。

“你去问徐虎徐大哥吧，这是他取的名字。”莫聪笑笑。

“徐虎取的名字，那难怪呢。”陈若平笑。

“不过你别说，这个名字我还挺喜欢。”莫聪说，“我这是放慢版的乱劈柴，所以有点看不出神韵，你要不要试试快的，那个才叫乱劈呢。”莫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陈若平相处着就是觉得轻松愉悦，喝酒聊天能聊大半夜，攻守互换着切磋半天也越打越舒畅，忍不住就想跟她开开玩笑。

“行啊，不过我连这种慢的都挡不住，快了估计更不行。要不我用真正的软鞭吧，用这个树枝我很多优势都发挥不出来。”陈若平说。

“说了半天原来是嫌树枝不趁手，心里不服气！”莫聪笑，“行，那你就用软鞭，咱们好好切磋一回。”

“是啊，我这个人就是天生不服输，对上魔宗高手我都敢死磕，更别说对上你。”陈若平说着话右手往腰间一带，一条四丈长的黑龙鞭横空甩出。

“魔宗高手，很厉害吗？”莫聪有点不屑，想起慕容明月，又有点甜蜜，一句话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语气。

“是啊，他们是很厉害，当时要不是神仙显灵，我可能就死了。”陈若平一边说话一边舞动长鞭，细长的黑龙鞭如灵蛇乱舞，时而抽扫时而缠挑。

“神仙显灵，我以为这种话只有雷大哥会说，原来你也信这个？”莫聪问。

“我原来不信，现在不得不信。”陈若平想想那次的经历，想想临行前阎涛跟她说过的话，对神仙的存在深信不疑。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打斗，陈若平身法灵动鞭式迅猛，凌空一扫雷霆万钧，伏地一盘枯草横飞，那条黑龙鞭在她手上像个有生命的活物一样灵巧地舞动着，鞭影森森变幻万千。但是，无论她招式怎么灵动怎么变化，都奈何不了莫聪，呼呼鞭影中，莫聪挥着一根短木棍截拦抽挡，游刃有余。

“莫聪，咱们要切磋就好好切磋，你不用这样让着我。你出全力，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打了一会，陈若平觉得莫聪好像没有尽力，便说道。

“好！”莫聪说着话飞身一蹿，从缠缠绕绕的鞭影里一穿而过，转瞬来到陈若平身前，他伸手一推，陈若平向后就倒。

“你……”陈若平没料到他来得这么快，猝不及防向后栽倒，莫聪伸手一噔黑龙鞭把她拉住，“哈哈，这下服气吗？”莫聪笑着问。

陈若平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惊讶得说不出话。

莫聪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一道风声，他心里一动，说道：“不服就算了，我刚才确实有点使诈，忽然变快让你有点措手不及。这样吧，天太晚了咱们回去吧。”

“这就回去了吗？”陈若平一愣，她刚刚发现莫聪这么厉害，莫聪忽然说要回去了，弄得她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嗯，回去吧，我出来就是想跟你说，只要料敌先机，慢也可以制快，你现在已经有所体会了，回去以后可以试试能不能大面积推广，让新兵尽量减少死伤。”莫聪说。

“行，那就回去吧，我趁着印象深好好琢磨琢磨。”陈若平说。

两人便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莫聪，我能问一下吗，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厉害？”陈若平边走边问。

“我就是黑山派的人啊，我们黑山派的功夫就是这么厉害，不过你的鞭法也挺厉害的。”莫聪说。

“这就是你们黑山派的功夫吗？”陈若平问。

“是啊，我从小就练，每天挥着一根柴火在石头上跳来跳去，然后…就这样了。”莫聪说。

“你妹妹呢，她也是每天扔石头，然后暗器功夫就那么厉害吗？”陈若平问。

“是啊，我们山里别的没有，就是石头多。”莫聪说。

“那你刀法厉害，你妹妹暗器厉害，你大哥呢，你大哥会什么？”陈若平问。

“我大哥…会做饭，改天让他做点东西，你尝尝他的手艺。”莫聪说。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说，陈若平问了半天，莫聪滴水不漏。回到巨灵关，走到陈若平营帐门口，陈若平邀请莫聪到营帐里再坐会。

“算了，我不进去了，你不怕我喝醉了又跟你睡觉吗？”莫聪想想那天的胡搅蛮缠也有点不好意思。

陈若平顿时不吭声。

“所以我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打扰你休息。你指挥十几万兵马打了一天仗，jīng神高度紧张，也该好好歇歇了。”莫聪说。

“其实…我跟你这样说说话聊聊天，感觉就挺放松。而且…你睡觉很安稳，我跟你睡…在一起，觉的…还行，所以你就算喝醉了在这睡…其实也没什么。”陈若平吞吞吐吐地说道。

“算了，改天吧。我三妹今天初次上战场，有点不舒服不适应，我出去了那么久也该回去看看她了。”莫聪说。

“行，那你回去吧，咱们…改天再聊。”陈若平说着话逃命一般进了营帐。她以前都是把人往外赶，今天忽然说出“就在这睡也没什么”这种破天荒的邀请，结果一下就被拒绝了，弄的她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莫聪看着陈若平进了营帐，也松了口气，匆匆往莫敏的营帐那边走。他刚才听到了慕容明月的声音，但为了莫敏的安全着想，他决定还是先去营帐一趟，看看初上战场的莫敏缓过劲来没有，如果有必要就让她到莫笑那里呆着，自己好放放心心出去见慕容明月。

他一路往前走，还没走到营帐那里，远远地就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莫敏的营帐附近徘徊，走近了一点，那两个影子也看到了莫聪，他们自以为发现了莫聪而没被莫聪发现，交头接耳了一下，躲躲闪闪地溜之大吉了。莫聪看着那两人的身影，觉得好像是青松派那两个侠客，这么晚了他们在这儿转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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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追悔莫及

带着狐疑的心情，莫聪走近莫敏的营帐，却见莫敏还没睡，正在床上打坐练功。

“三妹，你还没缓过劲来吗？”莫聪坐下，问。

“嗯，没缓过来，而且越来越难受了。”莫敏睁开眼睛看了莫聪一眼，“二哥，你快抱抱我吧，抱抱我我可能要好受一点。”

“是吗？”莫聪见莫敏神sè有点不对，气息有点乱，“你是害怕吗还是怎么回事？”他问。

“我不知道。”莫敏说着话凑过来缩进莫聪怀里，“二哥，你快抱着我睡觉吧，我想和你睡觉。”

“慕容公主正在外面等我，我马上要出去，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去大哥那里。”莫聪说。

“不要，我不去大哥那里，你也不要去找慕容姐姐。”莫敏顿时把莫聪抱得紧紧的，生怕他忽然扔下自己跑了一样，“二哥，你跟我睡觉吧，不要出去了。你不用去找慕容姐姐，慕容姐姐能给你什么我也可以给你，你可以抱我亲我，怎么都可以。”她说着抓起莫聪的手紧紧按在胸口。

“你疯了？”莫聪震惊地一把推开她，推开之后才看到她脸颊绯红目光迷离，“你怎么了？吃什么东西了？”莫聪看着莫敏的样子，忽然想起刚才那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我没吃东西，也不想吃。”莫敏说着话又过来抱着莫聪，少女的弧线紧紧挤压着莫聪，“二哥，你跟我睡觉吧，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好好好，你喜欢我。”莫聪说着话伸指在莫敏背后连点三下，点住她的穴道不让她乱说乱动。

“我……”莫敏想说什么却软软倒下，莫聪拦腰一抄把她抱起来，出了营帐往小黑屋那边赶。

到了小黑屋，莫聪把莫敏轻轻放在小木床上，“大哥，三妹中毒了，你先照看一下，慕容公主就在外面，我去把她接进来。”说着话身影一闪蹿出小黑屋。

跃过城墙，来到巨灵关背后，莫聪很快找到慕容明月。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来呢？”慕容明月脸sè微嗔，“刚才那个……”

“我三妹被人下了药，你赶紧去照顾她，我跟我大哥去找人算账。”莫聪顾不上解释，拉起她的手就往回赶。

慕容明月一听是这样，顿时也顾不得问其他的，跟着莫聪跃过城墙来到小黑屋。

“你们先坐一下，我去弄点冷水来让三妹醒醒。”莫笑看到两人回来了，便起身出了小黑屋。

莫敏并没有昏睡，只是不能说话不能动，她看着莫聪和慕容明月一起在床前关切地看着自己，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慕容明月见莫敏目光水润脸sè绯红，顿时也猜到了什么，“这是什么人干的？”她转头问莫聪。

“你不用管，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你只要照顾好我三妹就行。”莫聪说。

“那你解开她的穴道吧，我看她好像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好难受啊。”慕容明月心疼地看着莫敏。

“不行，解开她的穴道她会乱说乱动，那种样子我看着更难受。”莫聪说。

莫敏听着两人说话，脸上流下两行清泪，慕容明月轻柔地给她擦拭着，感觉她的脸很烫。

过了一会莫笑端着一盆冷水回来，“怎么，你要泼她吗？”慕容明月惊讶地问。

“怎么会呢？”莫笑笑笑，“慕容姑娘，麻烦你用帕子帮她全身冷敷一下，我和莫聪去去就来。”

“这个光冷敷可能不行吧？”慕容明月皱眉说道：“你们灵云山就没有清心减yù一类的秘术吗？”

“我已经用龙心禅帮她震了一下心神，但药物对她身体的作用还在，你帮她冷敷一下，这样内外结合清心凉体，她才能更快好起来。”莫笑说。

“好，那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照顾她。”慕容明月说。

“大哥，要不你也留在这里照顾三妹，我一个人去吧。”莫聪说道：“那两个家伙毕竟也算是飞龙营的人，很多事情我出面处理比较方便，而且把慕容公主和三妹单独留在这我也不放心。”

“也行，那我就在外面守着。但是二弟，他们毕竟是瑞国人，你……”莫笑看着莫聪的神sè，猜到他想杀人。

“瑞国人，瑞国少两个败类，只会更安定。”莫聪说着话出门而去。

青松派的高成英、陆成杰，两人正在营帐里嘀嘀咕咕商量着事情。

他们昨天一看到莫敏就惊为天人，一路追着莫敏搭讪，频频邀请她到青松派去玩。结果莫敏昨天还答应得好好的，今天却忽然像变了个人一样对他们冷冰冰地丝毫不假辞sè，甚至连眼睛都不扫他们一下，这种忽热忽冷的变化把两人弄得郁闷无比又sè授魂与。他们颠颠跟了莫敏一天却一句话都没说上，回来之后便在营帐里悄悄商量。

两人是嫡亲师兄弟，以前就经常在一起拈花惹草，对各种药物不仅熟门熟路而且随身携带，他们商量的时候恰好听到莫聪陈若平从外面经过，说要出去很长时间，顿时觉得天助我也。两人立刻带着一种名叫奇yín娇声散的chūn药去找莫敏，这种药物无sè无味遇风即化，一旦吸入，不管贞洁烈女江湖侠女诗书才女，全都会意识迷乱娇喘不止，不仅任人施为而且主动索要。他们担心莫敏身负武功，抗xìng比一般女子强，所以特意带了十几倍的剂量，进了莫聪的营帐就捏破蜡丸开始下药。

莫敏当时刚从战场上下来不久，整个人都非常不舒服，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横眉冷对，呵斥他们出去，否则不客气。他们看着冷冰冰的莫敏，嘴里说着马上出去，心里想着看我们一会在床上怎么收拾你。他们磨磨蹭蹭说完了话放完了药，便转身出去在附近等着，等着聆听莫敏娇喘不息的美妙声音。

谁知他们等来等去，期待中的声音却一直没出现，两人互相看看，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按理说药放了那么多，营帐又比较封闭，药效早就该起作用了，怎么今天这是药失效了还是怎么回事？他们既想不通又不甘心，抓耳挠腮地在附近徘徊着等着，结果等来等去等来等去，莫敏那边没反应，莫聪却回来了。

两人一看到莫聪回来就赶紧闪人，心中暗叫侥幸，这次的药虽然失效了，但失效也有失效的好处，至少没被发现。两人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思回到营帐，正在嘀嘀咕咕商量着下次换一种什么药，一定要把莫敏弄到床上如何如何，结果账帘忽然一掀，莫聪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莫聪忽然进来，两人都有点紧张。“莫管带，这么晚了你来，有什么事吗？”陆成杰神sè慌张地看着莫聪。

“师弟，别这么不懂规矩，客人来了要先让人家坐下。”高成英相对镇定，站起来搬了张凳子给莫聪让坐。

莫聪不说话，一道虚影忽然过去对着两人噼里啪啦一通狠揍，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骨头已经断了十几根，想呼痛才骇然发觉哑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点住了，叫不出来。

眼前一花，两人只见莫聪往凳子上一坐，似乎从未出手，但他们骨头断裂的疼痛却无比真实。这两个自以为武功高强的人满脸惊骇地看着莫聪，心里没有挨了打的愤怒，只有恐惧。

他们印象中的莫聪是个刚从小旗调上来，没根基没背景连脾气都没有的人，正是认准了莫聪好欺负，他们两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莫敏。当然，好欺负也不代表可以随便欺负，所以两人给莫敏下药的时候还是偷偷摸摸的，看到莫聪回来也是赶紧溜之大吉而且庆幸没被发现。结果他们刚庆幸了没多久，莫聪不声不响就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通狠揍。

看到莫聪杀气腾腾的脸sè和雷霆万钧的手段，两人忽然意识到欺负病猫欺负到了老虎头上，想缩手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想求饶却说不出话，只好跪倒用身体表示求饶。

莫聪看着这两个跪在地上的人，想着在小黑屋里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莫敏，心里怒火万丈。他跟莫敏朝夕相处十几年，相互之间的感情深厚无比，尤其他们都是孤儿，彼此就是对方的亲人，这种相依为命的感情比一般的兄妹还要深。现在，一向清纯羞涩的莫敏被这两人用chūn药害得全身火烫脸颊cháo红，张口闭口就是要人亲要人抱要跟人睡觉，那种强烈的反差让莫聪又震惊又愤怒，马上就有一种把这两人挫骨扬灰的冲动。

更可恨的是这两人把莫敏害成那样还不罢休，在莫聪进营帐之前还在商量着下次换一种什么药，说着一些一定要把莫敏如何如何的污言秽语，莫聪本来还想进来先问几句，结果一听这话那也不用问了，进了营帐二话不说就是一通狠揍。

这两人几次纠缠莫敏，莫聪都只是嘴上说说，没有真的对他们怎么样，现在回想起来，莫聪追悔莫及。既然低调和善被认为是软弱可欺，莫聪索xìng决定高调一回，他要用这两人的命告知天下，谁敢惹灵云山人，谁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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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冷血狂人

半个时辰之后，一声声凄厉的惨呼惊醒深夜中的巨灵关，瑞军几十万将士连同来助战的武林人士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跑出营帐询问察看。

举着灯球火把循着声音找去，众人只见巨灵关东侧的灵云山峭壁上，两个身穿飞龙营盔甲的人被两支长枪牢牢固定在离地三丈的位置，正惨烈地呼号不止。

看到这幅景象，徐士谦和陈若平等将领大惊失sè，都以为是魔宗高手在用这种手段示威，以此来动摇瑞国的军心。结果靠近了一问，两人惨叫着喊着自己有罪，自己罪有应得，自己不该惹莫聪生气，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

众人一听这件事与魔宗高手无关，心里稍微有点放下，纷纷询问两人的身份以及到底怎么招惹了莫聪，两人自报了身份，但对到底如何招惹了莫聪，却死活不说。徐士谦一听是前来助战的青松派武林人士，便指挥人去搬云梯想把两人救下来，陈若平让他先不要忙，自己去问问莫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说。

离开鬼哭狼嚎的现场，陈若平骑着马去找莫聪，一来是关心莫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二来也想找莫聪说说情把那两人放下来。她匆匆赶到莫聪的营帐，莫聪却不在。

“不在这，估计是在小黑屋那边。”陈若平当机立断，圈转战马往小黑屋那边赶。

结果离着小黑屋还有十几丈，莫聪从小黑屋里走出来，远远地说道：“陈大哥请留步，有什么事咱们到你的营帐去说，你那里宽敞。”

“好！”陈若平纵马过去伸手一拉，莫聪飞身跳上马背，两人同骑而去。

到了营帐，陈若平马上开口询问：“莫聪，那两个青松派的武林人士到底怎么惹你生气了，你怎么会那样……惩罚他们呢？”她虽然着急但还是很注意措辞，因为在她印象中莫聪一向都很谦虚很温和，现在既然做出这么一反常态的事，那就肯定是那两个人做出了什么让他愤怒到了极点的事情。

“陈大哥是我信得过的人，我不妨跟你明说，但此事事关重大，陈大哥一定要保密。”莫聪郑重地看着陈若平。

“好，我一定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说。”陈若平点点头。

“那两人企图用chūn**药激ān污我妹妹，被我发现之后我便出手教训了一番，把他们钉在那里让他们认错。”莫聪简短洁说。

“什么？！”陈若平震惊，她自己也是个姑娘家，对这种事情当然深恶痛绝，“那…那你妹妹她……”

“陈大哥放心，他们并没有得逞，我妹妹还是清清白白的。”莫聪说道：“不过那种药物的药效还在持续，所以你现在不方便见她。”

“那就好。”陈若平吁了口气，她本来想劝莫聪把那两个人放下来，一听是这种事情，一时间忽然觉得没法劝。因为陈若平自己更痛恨这种事，如果那两个人敢对她这样，她绝对第一时间就用黑龙鞭把他们的天灵盖打碎，然后让部下拖出去用马蹄踩成肉泥，以解心头之恨。

她想了一下，说道：“莫聪，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那两个人毕竟是前来助战的武林人士，你把他们一直钉在那里，别人又不了解情况，很容易让其他武林人士寒心，也容易让大家对你产生误会，你能不能先把他们放下来，然后……”

“误会？”莫聪冷笑，“我以前就是太让大家误会了，让大家误以为我是个和善的好欺负的人，所以他们才敢那样欺负到我妹妹头上。现在我不想继续让大家误会，我就是要用那两人的命告诉所有人，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他加倍不痛快，谁让我难过，我就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看到莫聪冷冰冰的神sè，陈若平更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想了一会，说道：“莫聪，他们对你妹妹做了那样的事情，我也非常愤怒。但我的意思是你把他们放下来，然后找个罪名要杀要剐都由得你，你那样不明不白地把他们挂在那里，除了会给自己惹麻烦，其他一点用都没有你知道吗？你干脆把他们杀了，这样不是更解恨吗？”陈若平看着莫聪，劝道。

“陈大哥，谢谢你为我出主意想办法，替我妹妹的事情cāo心，但我还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惩罚他们，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莫聪说道。

“我出那样的主意是想尽量把事情弄得周全一点，既能公事公办地把他们处理了，又不让人往你妹妹身上联想。”陈若平耐心地劝道。

“你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我，是不能让人往我妹妹身上联想。”莫聪沉吟。“要不这样吧，人我是不会放，但具体的罪名…你来帮我想，怎么样？”

“你都不听我的劝，我为什么要帮你想呢？”陈若平没好气地说道。

“行，那你就不用想。那两个人在峭壁上哀嚎七天七夜自然会死，到时候你随便找个人去给他们收尸就行。”莫聪说道，“另外麻烦陈大哥代为转告，我莫聪钉上去的人谁都取不下来，让大家不要为了救人而做无谓的努力，免得被那两人从云梯上扒拉下来几个，再多添几条人命。”

“你…你真的打算把他们钉上七天七夜吗？”陈若平不寒而栗。她看得出来，莫聪不是在开玩笑，也绝对不是说说就算，而是真的决定要这么做。此时此刻灵云山峭壁上那两人的惨叫正声声传来，像地狱里正在忍受酷刑的恶鬼，听的人牙根发软浑身发毛。想到这样的声音要持续七天七夜，连见惯了战场的陈若平都有点受不了。

“是，我就是要竖立一个榜样。”莫聪点点头，“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我们黑山派的人不是好惹的，也是惹不起的，以后谁要是活腻歪了就来惹惹我们试试，我保证让他像那两个人一样，喊上七天七夜认上七天七夜的错再死。”他淡淡地说着，眸子里的光华一闪而逝。

陈若平顿时觉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扑面而来，瞬间充斥着整个营帐，那种气势冰冷彻骨压抑沉重，如同一种有形之物紧紧攥着她的心，让她呼吸不畅血液不畅脑子都有点茫然。

她见惯了莫聪温和的一面，没想到莫聪竟然会有这么令人害怕的一面。

“陈大哥你别怕，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很看重的人，我不会用这种手段对付你，而且有人要是欺负你，我也会帮你揍他。”莫聪看到陈若平面sè惨白呼吸不畅的样子，赶紧安慰道。

“我……”陈若平呆呆地看着莫聪，心里无比震惊无比陌生。这还是京城街头路见不平的那个莫聪吗？她茫然地想。

“陈大哥，我们都是征战沙场的人，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这么做并不是残忍好杀，恰恰相反，正是为了少杀人。”莫聪说，“我如果还像以前那样稀里糊涂地与人为善，不知道又会引起多少人的误会，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像这两个人一样因为这种误会而死，现在好了，我把态度亮明了，这种误会不存在了，敢招惹我们的人自然也就少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若平不说话，只是点点头，这个道理她能想通，但还是接受不了一个温文尔雅的莫聪忽然变成一个冰冷残忍的莫聪。她想了一会，问道：“莫聪，你以后…会一直这样冷冷的吗？我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虽然对你打击很大，但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一件事就把自己弄得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陈大哥你放心吧，我只是对敌人冷，对朋友…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其实我这么做跟你也没区别，你还不是对隆国人挺狠，一下午杀了那么多人，但现在呢，你又对我这么好，一听到我出事了就急匆匆赶过来，又给我出主意又给我想办法，又安慰我又害怕我变成冷血狂人。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你这么好的人在旁边提醒，我是不会变成冷血狂人的。”莫聪欣慰地笑笑，很感谢地看着陈若平。

“莫聪，你…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你当初…是我把你送进军营的，你妹妹也是我带到巨灵关的，你又是我的部下，所以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不能不管，我可不是对你有多好。”陈若平赶紧澄清。

“这话说的就怪了，你把我当朋友才对我这么好，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误会呢？”莫聪说，“陈大哥，我的想法已经完全告诉你了，可能需要你帮忙的，就是帮着想个能让大家都信服的借口，既要让大家觉得是我在惩罚他们，又不要让大家往我妹妹身上联想，你看你能不能在这方面出出主意。”

“这样的借口……”陈若平沉思，“莫聪，你有没有那两个人相关的，招供的罪证，或者罪证？”

“有，但是都不能用。”莫聪说，“那两人的罪行全部都跟姑娘有关，他们几年来糟蹋过的姑娘不下一百个，全都有名有姓。而且他们胆大心狠什么手段都敢用，死皮赖脸纠缠，鬼鬼祟祟下药，偷偷摸摸点穴，一旦有暴露的风险便在事后杀人灭口，光是死在他们手上的姑娘就有……”

“够了，你不要说了！”陈若平一拍桌子。

“好，反正我的意思就是，他们这些实际罪行一旦公布，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我妹妹，所以千万不能用。另外他们的营帐里藏了十几种chūn**药，本来也算罪证，但被我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埋得再也不会有人发现。总之跟姑娘有关的罪行罪证你都不能用，最好用杀了很多人之类的借口，反正现在我说什么他们不敢不承认什么，理由随便你编。”莫聪说。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陈若平呼了一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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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波又起

从陈若平的营帐出来，莫聪回到小黑屋，一进门就察看着莫敏的情况。莫敏经过全身冷敷和进一步镇定心神，情况已经大为好转，眼神恢复了平时的灵动清澈，脸颊摸起来也没那么烫了。

不过莫敏这边越来越好了，慕容明月却有点发小脾气。“你和那个姑娘关系很好吗，这么简单的事都说了这么久。”她有点不高兴，脸上带着几分薄嗔。

“陈大哥真的不是姑娘，你别再胡思乱想了。”莫聪苦笑着回答着。

慕容明月叹了口气，心里还是不信。

她刚吃完晚饭就来找莫聪，结果发现莫聪正在巨灵关外跟陈若平切磋。慕容明月起初不以为意，也没有特意听两人说什么，结果陈若平一路走一路询问莫聪的身世来历武功背景，慕容明月听着陈若平的一言一语，越听越觉得是一个姑娘在说话。

后来莫聪回了巨灵关那么久才出来，慕容明月以为莫聪是撇开自己跟那个姑娘干什么去了，心里还吃了一阵无名飞醋，等莫聪一出来她就埋怨怎么这么久才出来，想问那姑娘是谁，结果莫聪二话不说拉起她就回去照顾莫敏，她心里的问题也就没问出来。

到了小黑屋，慕容明月一边照顾莫敏一边想着心事，想着自己抛下一切要跟莫聪在一起，莫聪却转身就跟别的姑娘好，想着想着越想越伤心，等莫聪把那两人钉在峭壁上一回来，她马上开始盘问莫聪，问那个姑娘到底是谁。

当时听到慕容明月的话，莫聪急得一通解释，莫笑听得一阵冷汗，就连躺在床上的莫敏都有点风中凌乱。后来莫聪好话说了一箩筐，好说歹说才让慕容明月解除担忧，结果正说着呢陈若平就骑着马来找莫聪了。慕容明月非常不高兴，说你看，那姑娘又来找你了，她对你可真好。莫聪也来不及解释，又怕陈若平过来看到慕容明月，便赶紧迎出去到陈若平的营帐说话。

说了话转回来，慕容明月又开始说这个事，把莫聪实在弄得很没办法。

“我的大公主，你真的不要再胡乱猜测，自己给自己添堵了。刚才那个人是我们瑞国的zhōng yāng军统领陈若平，是我的长官和朋友，真不是什么姑娘。”莫聪说着话把她手里的帕子拿过来搭到一边，握着她冰凉的手安慰着。

“是吗？那个人就是陈若平吗？”慕容明月愣住。

“怎么，你也知道陈若平？”莫聪奇怪。

“是啊，我四叔今天下了战场就一直跟我三叔说这个人，他们言谈之中对这个陈若平非常忌惮，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姑娘。”慕容明月有点茫然。

“真的不是姑娘。”莫聪着急，“你不是也听到了吗，我对人家的称呼一直都是陈大哥陈大哥，都大哥了还怎么可能是姑娘呢？”

“我怎么知道呢，说不定你是跟她串通好了故意迷惑我呢？”慕容明月不信。

“还有这样串通的吗？那我们也串通一下，我以后就喊你慕容大哥，你也答应，好不好？”莫聪笑。

“我比你小，你喊我大哥我当然不会答应。”慕容明月说。

莫笑在一旁听着这两人说话，听到莫聪非要喊慕容明月大哥，慕容明月的回答又那样似是而非，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哥，你笑什么？”莫聪好奇地问，慕容明月也扭头看着莫笑。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两这样，还真是很好。”莫笑说，他原来由于种种原因有点反对莫聪跟慕容明月在一起，但现在看到两人这么好，心里的反对也就烟消云散，心里的支持倒是渐渐多了起来。但碍于慕容明月在场，他有些话也不好说。

“是吗？”莫聪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

“大哥，你说莫聪是不是在骗我，那个陈若平就是个姑娘，是不是？”慕容明月问。

“慕容姑娘，我二弟…他跟那个人确实没什么，你完全可以放心。”莫笑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让慕容明月放心。

三个人正说着话，莫敏在床上微微动了一下，手支着床轻轻坐起来。

“三妹，你好了吗？”莫聪看到莫敏自行冲开了穴道，冲开穴道之后也没乱说乱动，心里很高兴。

“嗯，我没事了。”莫敏神sè平静地说了一句。

“没事就好。”莫聪心有余悸地看着莫敏，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安慰还是该愧疚，总之心中五味杂陈。

“二哥，我想回去了。”莫敏看着莫聪，说道。

“你想回营帐休息吗？行，那我这就送你回去。”莫聪说着伸手去扶莫敏。

“不是。”莫敏摇摇头，“我想回灵云山，或者回京城，回哪里都行，就是不想呆在这里。”

莫聪沉默不语，他本来就觉得自己没照顾好莫敏，心里很愧疚。现在听到莫敏一起身就说要走，这种愧疚一下放大了无数倍，压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哥，你不是要回去吗？我们现在就走吧！你要是回京城，我也跟你一起回京城。”莫敏见莫聪不说话，便转头问莫笑。

“你想好了吗？你如果觉得离开这里心里会舒服一点，那大哥也没什么好说，咱们马上就走。但如果你只是赌气，那我建议你不要冲动。”莫笑平静地看着莫敏，说道。

“我想好了，刚才我躺在那里已经想了无数遍，这个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呆了，咱们现在就走吧。”莫敏也平静地说道。

“三妹，二哥是对不起你，没把你照顾好，你心里怎么责怪我都行。但现在情况特殊，我建议你还是过几天再走。”莫聪叹了口气，说道：“那两个人我已经把他们钉在灵云山峭壁上了，如果你这样就走了，大家都会往你身上联想，我……”

“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不想管这么多了。”莫敏淡淡说道。

“小妹，你二哥……”慕容明月看着莫敏什么都不听的样子，想劝她一句莫聪这样也是为她好。

“慕容姐姐，谢谢你刚才照顾我，但多余的话你就不用说了，我二哥对我怎么样我心里很清楚。”莫敏淡淡说道。

“三妹，你既然都知道，那就听二哥一句劝，你不要走了，至少不要现在就走。”莫聪说。

“二我没有怪你，你也不要自责。我想离开这里只是因为我呆的不开心，你不是很想让我像以前那样每天都开开心心吗，那你就让我走吧！”莫敏叹了口气，说道。

“那你走了就能开心吗？”莫聪反问。

莫敏沉默不语。

“好了，别闹情绪了。这次的事情是二哥的错，二哥以后好好照顾你，将功补过。”他说着拍拍莫敏的肩膀，让她振作起来。

安抚了一会莫敏的情绪，天也快亮了，莫聪让莫笑千万不要带莫敏离开，也绝对不能让莫敏独自离开，叮嘱了一番之后便起身送慕容明月回鲜卑大营。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躺着好好休息。”莫聪把慕容明月送进营帐，便要起身回去。

“你这就要走吗，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你说呢。”慕容明月拉住他。

“我是怕我三妹干傻事，想回去看看。她现在情绪比较激动，刚才有些话可能伤了你，你不要放在心上。”莫聪说。

“你怕她走了，就不怕我走了吗？”慕容明月很认真地看着他。

“你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呢？”莫聪一愣。

“我好好的……真的好好的吗？”慕容明月叹了口气，“其实我过去找你，就是想跟你商量回去的事情，因为我实在不忍心看着我的族人每天成千上万地在我面前死去，我很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但我又舍不得你，所以心里很矛盾。结果我过去找你，你却跟别的姑娘…那样，你…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吗？”她擦了擦脸上滑下来的泪水，继续说道：“还有你妹妹，你妹妹……算了，不说她了。总之，我现在真的想走了，真的想回隆国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么多心事，但我跟陈大哥确实没有你想的那些事情，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莫聪抱着她，说道：“但如果你在这里呆着真的很难受，那你就回去吧。”

“你很想让我走吗？你就不能像挽留你妹妹那样挽留我吗？”慕容明月哭着说道。

“我妹妹跟你不一样，我妹妹的家就在这里，她的亲人就是我和我大哥，我挽留她就是把她留在家里，不让她带着伤心难过出门在外。”莫聪说，“但你的家在隆国，你的亲人和同门都在隆国，你想回去是想回家，我没有办法阻拦你。”

“可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在的地方也是我的家啊。”慕容明月说。

“你想听我说实话吗？”莫聪问。

“怎么，你以前说的都不是实话吗？”慕容明月一怔。

“也不是，我只是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感觉现在我们虽然已经这么好了，但是你迟早有一天还是会离开我，而且一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所以我一直很害怕这一天，很害怕你说你要回去。但我又没办法，你有你的国家你的门派你的亲人，你迟早都会想他们，迟早都会想回去，所以这一天来了我也只能…这样接受。”莫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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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限电六小时，停得人抓狂。看到小区里有的人家亮着灯，真有砸了他们家玻璃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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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战场扬威

“你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吗？”慕容明月惊讶，“你…为什么呢，你是对我没信心吗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可能都有点吧。”莫聪说，“你就像天上的月亮，能这样陪伴我几天我已经很知足了，对于你，我不敢奢望太多，什么永远不离开之类的更是从来都没想过。”

“是吗，可是…我就是这样想的啊。”慕容明月说，“我已经是你的人，即便是月亮也是围着你转的月亮，我怎么会离开你永远不回来呢。”

“你的超凡脱俗和各种美好，这只是一方面吧，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莫聪说，“比如你父皇，他就永远都不可能接受我，他不可能容忍一个刚刚杀了他儿子的人马上又抢走他的女儿。还有你师尊，他不可能让你跟一个灵云山人在一起，因为这不仅意味着一个魔宗灵使的流失，更意味着你们魔宗的心法随时都有泄露的可能。所以只要你一回去，你父皇和你师尊绝对会联手把你留在隆国，哪怕是用强制手段都不可能再让你回来。你又是一个那么孝顺的心软的姑娘，到时候面对亲人的劝阻，面对师门的挽留，你肯定会非常难受，为了不让他们伤心，你最后多半会选择不再回来。所以我才说，你迟早会离开，而且离开以后…永远都不会回来。”

慕容明月听得泪流满面，她不知道莫聪听到她要走，甚至想到她可能会走，心里竟然这样绝望。她了解自己父皇和自己师尊的xìng格，自己一旦回去，面临的情况还真有可能像莫聪说的那样。“那我…我该怎么办呢？”她缩在莫聪怀里，轻声问道。

“既然你呆在这里很难受，而且隆国有那么多你放不下的人和事，那你就早点回去吧。”莫聪说。“迟走不如早走，多呆几天除了多增几分伤心，于事无补。”

“你明知道我走了以后就有可能永远见不到我了，你就真的想让我走吗？”慕容明月哭着问。

“我们相隔异国异派，你能放下这些这样对我，我也不能让你太难过。“莫聪说，”我自问没办法跟你去隆国，将心比心，我也不能把你强留在瑞国。所以，你还是回去吧。”

“可是…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你知道吗？”慕容明月哽咽地说。

“我也离不开你，哎，谁让命运这么捉弄人呢，非要把你我安排在这样的异国异派。我们两想要顺顺利利的在一起，真是比登天还难。”莫聪想着这些，也忍不住流下泪水。

天sè微亮，鲜卑大营又传来兵马调动的声音，沉重的马蹄声轰隆隆从营帐外面经过，预示着一场大战又要到来。

“你们的人又要去攻打我们了，我也该回去了。”莫聪说，“你想好了之后就早点回去吧，不过走的时候不要告诉我，也不要来看我。”他说着话松开慕容明月，起身走出营帐。

视野中，成千上万的隆国大军已经在战场集结，莫聪飞身从隆军方阵上空掠过，身法快得如同一缕轻烟，很快回到巨灵关。

回到小黑屋那边，看到莫笑莫敏都在，莫聪松了口气。一路上莫聪一直担心莫笑拗不过莫敏的xìng子，会被莫敏劝说悄悄地离开，现在看到两人都还没走，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二弟，你准备怎么处理那两个人，就把他们一直钉在那吗？”莫笑等莫聪一回来便问道。

“是啊，我已经用真气震断了他们的经脉，七天七夜之后他们自然会死。”莫聪说。

“你动这么大的阵仗，别人会怀疑三妹的。”莫笑担忧。

“即使阵仗小点，那也挡不住别人怀疑，我总不能跟那两人说笑两句就放过他们吧？哼，他们把三妹害成那样，我没把他们挫骨扬灰已经是便宜了他们。”莫聪说。

“二哥，其实我昨天没什么事，你不要这样生气了。”莫敏在旁边说道。

“三妹，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现在马上回营帐把盔甲穿戴整齐，跟我一起去飞龙营。”莫聪说。

“行，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莫敏乖巧地点点头。

上午时分，隆国大军攻势猛烈，陈若平率zhōng yāng军左右两卫出城迎敌，两国大军在巨灵关外摆开阵势，乒乒乓乓一场混战。交战不久，两军都惊异地发现瑞军阵营里有一个箭法神奇的高手，之所以会发现，是那种shè箭的声音很奇特，嗤嗤的压过了很多战场上厮杀的声音，而且shè速之快准头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隆国大军赶紧调拨二三十名神箭手压制，结果队列未成就被对方全部歼灭。战场上十几万瑞军也都被这种神奇的箭法震惊，很多人纷纷向飞龙营那边投去奇异的目光，都不知道这个新兵营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箭术高手。连一向以箭法称雄瑞**界的贺鸣也惊骇不已，借着阵法变幻的机会询问莫聪，是谁的箭法这么厉害。

“哈哈，是我妹妹，不错吧！”莫聪自豪地笑笑，“贺统领，改天我让她跟你切磋切磋。”

“是吗，那今天打完仗我就向她请教。”贺鸣的箭法是家传的，他从小苦练爱箭如痴，现在看到莫敏的箭法这么厉害，恨不得马上就向莫敏请教。不过他是带兵之人，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便直接跟莫聪说定，打完仗回去就来。

“行，打完了仗校场上见。”莫聪说着话率领飞龙营穿插而过，语声远远传来。

一场战斗打到下午，隆国大军仓皇退去，面对陈若平高超的指挥和瑞国大军变幻无端的阵法，鲜卑骑兵天下无敌的神话碎得满地都是。回到鲜卑大营，慕容铎和慕容烈满面愁容，魔宗的四个尊者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完全指望不上，靠大军硬撼又撼不动，关键是瑞军新兵居多的劣势在战场上似乎越来越不明显，这种仗打下去真是看不到一丝曙光。

慕容明月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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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最后的晚餐

“月儿，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慕容烈奇怪地问。

“没什么，我听你们说仗打得不顺利，又说服不了你们撤兵，所以不知道说什么。”慕容明月神情黯然。

“是有点不顺利，不过还不至于垂头丧气。”慕容烈说道：“三哥，要不让魔宗那四位尊者出一下马，出其不意地干掉陈若平算了，这么厉害的对手在瑞军那边坐镇，这仗确实不好打。反正他们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而且瑞军那边打了好几天仗都没发现他们，心里估计已经放松了jǐng惕，咱们去跟他们商量商量，看明天逮着机会就上，把人干掉他们立刻回隆国，这样就可以把风险降到最低。”

“行，那就去跟他们商量一下看吧。”慕容铎点点头。

慕容明月听到两个叔叔商量着出动魔宗高手去杀陈若平，忽然想起了莫聪跟她说过的话，说魔宗这边有什么行动立刻提前预jǐng。但看着两位叔叔愁云惨淡的样子，想想陈若平有可能是个跟莫聪相好的姑娘，慕容明月一点都不想提前去预什么jǐng，反而有点期待魔宗那四位尊者能一举杀死陈若平，于公于私对都是好事一件。

很快，四位尊者被请到中军大帐，他们当初全都被莫聪打成了重伤，经过十几天的调息现在基本已经完全恢复。慕容铎和慕容烈表达了一下请求他们出战的意思，四个人一听顿时面露难sè。

这次的巨灵关之战不同以往，魔宗来了十二个人，现在死了三个尊者三个护法，灵使叱利邪经过传书确认，并没有逃回隆国，多半也已经被瑞国的神仙击杀了，他们四个人现在即便没有出战都一天心惊胆战，生怕瑞国的神仙过来灭了他们，结果现在两位王爷却要请他们出战，这个任务可就有点艰难了，需要很多视死如归的jīng神。

四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转头看了看慕容明月，慕容明月不说不动，眼神里没有阻拦的意思，但也没有明确表态同意。四个人一看这个意思，慕容明月应该是默认，只是碍于两位王爷在场不好表态。他们想了一会便答应了这个请求，只是提出只需要两个人去，另外两个人视情况或者留守或者回隆国报信，免得到时候雪伦老祖问起这边的情况，连个回答的人都没有。

慕容铎慕容烈一看四位尊者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心里也有些感动，魔宗对于隆国的帮助一直都很大，甚至隆国的建立就直接得益于魔宗的鼎力支持。慕容铎对魔宗的人一直都很尊敬，慕容烈虽然觉得他们诡秘古怪，不太喜欢跟他们交往相处，但常年协同作战的感情还是有的。两兄弟立刻在中军大帐摆下酒宴，预祝尊者们旗开得胜。

席间慕容明月一直不太说话，吃了一点点就起身回了营帐。过了一会四位尊者吃完了饭，悄悄来到慕容明月的营帐，他们疗伤的时间一直没有跟外界接触，今天这么大的事情慕容明月身为魔宗灵使又没给个意见出来，弄得他们四个人心里很没底。

“我没有太多的话要说，如果你们不想去，也不要勉强。”慕容明月长叹一声，“这次来到巨灵关，咱们先后死了六个同门，叱利灵使也不知所踪，你们四个无论如何，千万要保重。”

“慕容灵使请放心，随军助战本来就是咱们魔宗人的职责，如果明天出师不利死在了战场上，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已经决定好明天要出战的一位尊者说道：“只是七皇子的大仇到现在都没了清，我们几个觉得愧对慕容灵使的信任。”

“我哥哥的仇我已经报了。”慕容明月淡淡说道：“杀害我哥哥的其实是个普通人，只是瑞国那边得到消息之后便让那个人藏了起来不再让他出战，另外派了一名跟那个人长得很像的灵云山弟子冒充那个人。我前几天偷偷潜入巨灵关，找了好几天才把那个人找到，问明情况之后就把他杀了。”

“是吗？”四位尊者惊讶，“那灵云山人就不管吗，就…看着你杀人？”

“那个灵云山弟子是个修为还没有那么出神入化的修真者，我已经把那个人杀了他都没有发现。”慕容明月说道：“后来我找到他索要咱们魔宗的马王刀，骗他说这是我哥哥的生前之物，我要拿回去做个纪念，他看到我千里迢迢来给我哥哥报仇，也有点感动，就把马王刀还给我了。”她说着话拍怕床上的马王刀。

“是吗，那太好了。”几位尊者高兴，毕竟这是他们魔宗的神器，现在失而复得，当然再好不过。

“好了，几位尊者请早点歇息，明rì如果要出战，千万要保重。”慕容明月说道。

“好，慕容灵使也早点歇息。”四位尊者说着便起身告辞。

慕容明月看着他们出去的背影，想着来的时候七个人，现在只剩下了他们四个，而且过了明天说不定又会少两个，顿时悲从中来。想想来时风尘仆仆急着赶路的情形，再想想来到巨灵关后跟莫聪从仇人变为情侣，再到现在变得离不开又不得不离开，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此时的慕容明月，不仅做好了离开的打算，同时也做好了回来的准备，她刚才对尊者们说的那一番报仇的经过以及要回马王刀的经过，就是在为将来可能面对的情况做准备。慕容扩要是听到慕容明月是准备跟杀了慕容长风的人厮守终生，绝对不会同意，而且说不定还会气出一身病来。但如果没有这个因素，只是单纯地要嫁给一个瑞国人，来自慕容扩的阻力就会少很多，慕容明月以死相逼，慕容扩未必就不答应。

至于雪伦老祖那边，慕容明月已经决定即使回去也不再去见他，等决定返回的时候再把马王刀托人送回去，一方面没有让魔宗的神器流落在外，也算报答了师门的恩情，另一方面也是把当初雪伦老祖送给她的东西还回去，其中代表的含义，睿智的雪伦老祖肯定也能猜的到。

慕容明月抱膝坐在营帐的床上想着这些，一边想仔细打量着营帐的每一个布局每一个陈设。这里是她把自己的初夜交付给莫聪的地方，是个值得留恋和怀念的地方，可惜，明天就要走了，就要离开了。她坐了一会，想了一会，起身默默地收拾着东西，把见证了她初夜痛苦和快乐的那条毡毯从一个箱子里取出来，放到明天要带走的小箱子里，又把其他要带走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放进去。

收拾好东西，慕容明月在营帐里踱来踱去走了一会，心里想着莫聪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态，心里想着莫聪也不知道吃饭了没有，正在干什么。想着想着，慕容明月忽然想到自己竟然还没有单独跟莫聪吃过饭，想到这次回去情况变幻莫测，以后有可能再也见不到莫聪，不仅不能跟他一起吃饭，连跟他说话的机会都可能没有了，不禁潸然泪下。

想了一会，慕容明月决定还是去跟莫聪见一面，因为今天晚上的见面，说不定就是永别。她计较已定便轻身闪出营帐，掠过鲜卑大营，穿过广袤的战场，翻过巨灵关城墙，来到巨灵关内。

两座一大一小的营帐前，慕容明月站定身形。她刚刚站住，大营帐的账帘从里面掀开，“你来了吗，快进来吧，正好赶上吃饭。”莫聪满脸惊喜地把慕容明月迎进去。

“你们…才吃饭吗？”慕容明月看着桌子上五六个jīng致的菜肴，看到莫笑莫敏围坐桌前好像刚要开始吃的样子，心里有点惊讶。

“是啊，我们从战场回来，三妹跟我们这边一个副统领切磋了一会箭法，两个人比得很热闹，很多人也都参与了进来一试身手，忙完之后时间就很晚了，晚饭就耽误了。”莫聪说，“不过你来的正好，大哥今天刚下厨亲自做了几个菜，我正说要是你在这就好了，结果正说着呢你就来了。”

“是吗，那真不错。”慕容明月没想到最后一次过来还能跟莫聪吃一次饭，心里也有点欣慰。

“来，给你筷子。”莫聪从抽了双筷子递给慕容明月，一边说道：“有了上次的教训，我在自己营帐里也多准备了几双筷子，这样有人来了就不用临时去找了。”

“上次的教训，上次的什么教训？”慕容明月接过筷子，问。

“我二哥上次去陈大哥的营帐帮你找筷子，结果看到里面有个姑娘在洗澡，这就是他说的教训。”莫敏笑着说道。

“是吗？那个姑娘就是陈若平吗？”慕容明月一语道出真相。

“我不知道，是我二哥偷看别人洗澡，我又没看到。”莫敏赶紧低头吃饭。

“你又在乱猜了不是，跟你说了多少次陈大哥不是姑娘，来，快吃饭吧，别想了。”莫聪夹了些菜在自己碗里，把碗端给慕容明月。

“我用你的碗，你用什么呢？”慕容明月问。

“我不用碗。”莫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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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收藏涨势喜人，推荐也每天都有增长，我很欣慰。今天三更，这是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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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理由与后果（上）

四个人围坐桌前一起享受莫笑亲手做的美食，莫聪很少动筷子，即使动也是给慕容明月夹菜。慕容明月在鲜卑大营那边难受了一天，基本没吃什么东西，莫笑的厨艺又jīng绝到了极点，她每样菜都尝了一点，赞不绝口。

“好吃吧，你要觉得好吃就早点嫁过来，以后咱们就可以每天都这样吃饭。”莫聪给慕容明月夹着菜，说道。

慕容明月顿时满脸羞红。

“你过来找我，是决定不走了吗？”莫聪知道她面子薄，便转移话题问道。

“不是，我明天就走。”慕容明月说。

“是吗？”莫聪愣了一下，神sè有些黯然，他没想到慕容明月去意这么坚决，思考了一天还是决定要走。

两人一言一语之间，气氛变得有点沉重。

“慕容姑娘，我看你也挺舍不得离开我二弟，那你为什么要走呢？”莫笑看着两人连饭都吃不下的样子，问。

“我很想念我的亲人，也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所以就想回去看看他们，告诉他们我要跟莫聪在一起，完了之后再回来找莫聪。”慕容明月说道。

“是吗，那他们能同意吗？”莫笑也知道慕容长风的事情，觉得这个事情很有难度。他犹豫了一下，字斟句酌地说道：“慕容姑娘，你回去将要面对的人，对于你来说…他们都是仁慈的长者，但对于莫聪来说，他们都是想置莫聪于死地的人，你想回去得到他们的认同和祝福，但最终得到的恐怕会是他们对莫聪更深的仇恨，你考虑过这个吗？”

“这个…我也考虑过，但我觉得世事无绝对，不去尝试永远都不知道结果。我这次回去就是想尝试一下，万一他们能同意，以后他们就可以不用为我担心，我也可以安安心心地跟莫聪在一起。”慕容明月说。

“说得有道理，但是结果只有一个，途径却有多条，你如果想让他们心安，未必就非要选择现在回去。”莫笑说道：“现在他们对莫聪的仇恨正盛，你回去跟他们一说，无异于火上浇油。如果你过段时间再回去，他们会比现在冷静得多，而且看到你回去之前一直都在瑞国呆得挺好，他们也会更加放心地让你回来，你不觉得吗？”

“大哥，我怎么发现你现在话这么多呢，是不是前几年不说话攒出来的？”莫敏不高兴地看了莫笑一眼。

“三妹，你如果不想让你二哥难过，你也帮着劝劝。”莫笑笑笑。

“你们都不要劝了。”莫聪说道：“慕容公主是个主意很真的人，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就肯定要回去，你们劝来劝去，只能增加她的烦恼。”

“慕容姐姐，你不要听我二哥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其实非常不想让你回去。”莫敏放下筷子，说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即使心里再难受也不会开口求你一句，所以你不要认为他不开口挽留就是不在乎你。”

“是吗？”慕容明月有点诧异，她倒不是诧异莫敏的话，而是诧异莫敏的态度，她以为莫敏会若无其事地任由自己离开，甚至盼望自己离开，结果莫敏却真的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嗯，反过来说，你自己呢？你在乎我二哥吗？”莫敏问。

“我很在乎他。”慕容明月说。

“那你宁愿冒着再也见不到他的风险，也要坚决回去抚慰你亲人的感受，你就不想想他是什么感受吗？你把他的感受置于你的亲人之下，你就不怕他寒心吗？”莫敏问，“另外，我大哥的话说的很含蓄，我给你翻译一遍，你回去跟你的亲人说要跟我二哥在一起，只会让你的亲人更加痛恨我二哥，只会让他们更想杀了我二哥，只会给我二哥带来更多的危险。你不考虑他的感受，甚至不考虑他的安危，你真的在乎他吗？”

慕容明月愣住。

“三妹，有你这样劝人的吗？”莫聪听莫敏越说越不像话，便赶紧喝止她。

“二哥，你不要打断我。”莫敏说道：“慕容姐姐，我说这些话并不是指责你什么，只是想说，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二哥，就对我二哥好一点，不要三番五次地今天说要回去明天说要回去。你这样做只能让我二哥没有安全感，让他觉得你的心还在隆国，你随时可能一去不回。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样的话，但他绝对有这样的想法，不信你可以问问他。”

慕容明月心里有些震惊，一是没有想到莫敏对莫聪这么了解，二是没有想到莫聪的绝望来自自己三番五次要回去的举动，同时心里也在反思，是不是太急于要回去，而没有顾及莫聪的感受，是不是有些必要的话没有向莫聪表达清楚……

“莫聪，我……”她愧疚地看着莫聪，想要说什么。

“我三妹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莫聪说，“她是我的亲人，自然会为我考虑得多一点，就像你也有自己的亲人，你也在为他们考虑。”

“嗯，你现在吃饱了吗，我们到那边去说说话吧。”慕容明月问。

“行，大哥，三妹，那你们慢慢吃饭，我去送送慕容公主。”莫聪起身说道。

“嗯，你去吧，好好劝劝慕容姑娘，最好能让她留下。”莫笑说道。

“好。”莫聪答应着跟慕容明月携手往外走。

出了巨灵关，两人手拉着手在战场上漫步。

“莫聪，你以后可不可以不叫我慕容公主？”看着天山的月亮，慕容明月问。

“那我叫你什么？”莫聪问。

“叫我月儿就可以了，这样我会觉得很亲切。你叫我公主，我觉得…你似乎老是把我当成隆国的公主，而不是自己喜欢的姑娘。”慕容明月说。

“行，那我以后就叫你月儿。”莫聪说。

两人说着话穿过广袤的战场，来到鲜卑大营。

到了慕容明月营帐，看着慕容明月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东西，莫聪唏嘘不已。

“看来你还真是要走了。”他打量着营帐的各种陈设，目光留恋。

“说句真心话，你想不想让我走？”慕容明月问。

“我不想。”莫聪收回目光，看着慕容明月说道：“但我知道你放不下你的亲人，所以如果你坚决想回去，我不会阻拦你。”

“我是放不下我的亲人，但我更放不下你。”慕容明月说。“你知道吗，我每次想回隆国，其实都是为了短暂地回去然后永远地回来跟你在一起，并不是想离开你。”

“我知道。”莫聪说。

“你能理解，那就最好。”慕容明月轻轻投到莫聪怀里，说道：“我父皇母后养育了我很多年，一直视我为掌上明珠，我不想一声不吭地离开他们。我这次回去就是想见见我的父皇母后，试试看能不能说服他们。如果能说服他们，让他们同意我们在一起，那我就能安安心心地回来找你，以后也可以安安心心地跟你在一起。”

“你能说服他们当然很好。”莫聪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但我最怕你回去之后不仅不能说服他们，反而被他们说服，或者被他们用亲情或者其他方式强留在隆国。我的意思是，很多时候你能不能回来并不取决于你的意愿，更何况你回来的意愿在亲情面前也未必就那么坚决。”

“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慕容明月说，“如果说服不了他们，我会尽快回到你身边，想尽一切办法也会回来，你一定要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莫聪呼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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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惜别

四个人围坐桌前一起享受莫笑亲手做的美食，莫聪很少动筷子，即使动也是给慕容明月夹菜。慕容明月在鲜卑大营那边难受了一天，基本没吃什么东西，莫笑的厨艺又精绝到了极点，她每样菜都尝了一点，赞不绝口。

“好吃吧，你要觉得好吃就早点嫁过来，以后咱们就可以每天都这样吃饭。”莫聪给慕容明月夹着菜，说道。

慕容明月顿时满脸羞红。

“你过来找我，是决定不走了吗？”莫聪知道她面子薄，便转移话题问道。

“不是，我明天就走。”慕容明月说。

“是吗？”莫聪愣了一下，神色有些黯然，他没想到慕容明月去意这么坚决，思考了一天还是决定要走。

两人一言一语之间，气氛变得有点沉重。

“慕容姑娘，我看你也挺舍不得离开我二弟，那你为什么要走呢？”莫笑看着两人连饭都吃不下的样子，问。

“我很想念我的亲人，也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所以就想回去看看他们，告诉他们我要跟莫聪在一起，完了之后再回来找莫聪。”慕容明月说道。

“是吗，那他们能同意吗？”莫笑也知道慕容长风的事情，觉得这个事情很有难度。他犹豫了一下，字斟句酌地说道：“慕容姑娘，你回去将要面对的人，对于你来说…他们都是仁慈的长者，但对于莫聪来说，他们都是想置莫聪于死地的人，你想回去得到他们的认同和祝福，但最终得到的恐怕会是他们对莫聪更深的仇恨，你考虑过这个吗？”

“这个…我也考虑过，但我觉得世事无绝对，不去尝试永远都不知道结果。我这次回去就是想尝试一下，万一他们能同意，以后他们就可以不用为我担心，我也可以安安心心地跟莫聪在一起。”慕容明月说。

“说得有道理，但是结果只有一个，途径却有多条，你如果想让他们心安，未必就非要选择现在回去。”莫笑说道：“现在他们对莫聪的仇恨正盛，你回去跟他们一说，无异于火上浇油。如果你过段时间再回去，他们会比现在冷静得多，而且看到你回去之前一直都在瑞国呆得挺好，他们也会更加放心地让你回来，你不觉得吗？”

“大哥，我怎么发现你现在话这么多呢，是不是前几年不说话攒出来的？”莫敏不高兴地看了莫笑一眼。

“三妹，你如果不想让你二哥难过，你也帮着劝劝。”莫笑笑笑。

“你们都不要劝了。”莫聪说道：“慕容公主是个主意很真的人，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就肯定要回去，你们劝来劝去，只能增加她的烦恼。”

“慕容姐姐，你不要听我二哥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其实非常不想让你回去。”莫敏放下筷子，说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即使心里再难受也不会开口求你一句，所以你不要认为他不开口挽留就是不在乎你。”

“是吗？”慕容明月有点诧异，她倒不是诧异莫敏的话，而是诧异莫敏的态度，她以为莫敏会若无其事地任由自己离开，甚至盼望自己离开，结果莫敏却真的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嗯，反过来说，你自己呢？你在乎我二哥吗？”莫敏问。

“我很在乎他。”慕容明月说。

“那你宁愿冒着再也见不到他的风险，也要坚决回去抚慰你亲人的感受，你就不想想他是什么感受吗？你把他的感受置于你的亲人之下，你就不怕他寒心吗？”莫敏问，“另外，我大哥的话说的很含蓄，我给你翻译一遍，你回去跟你的亲人说要跟我二哥在一起，只会让你的亲人更加痛恨我二哥，只会让他们更想杀了我二哥，只会给我二哥带来更多的危险。你不考虑他的感受，甚至不考虑他的安危，你真的在乎他吗？”

慕容明月愣住。

“三妹，有你这样劝人的吗？”莫聪听莫敏越说越不像话，便赶紧喝止她。

“二哥，你不要打断我。”莫敏说道：“慕容姐姐，我说这些话并不是指责你什么，只是想说，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二哥，就对我二哥好一点，不要三番五次地今天说要回去明天说要回去。你这样做只能让我二哥没有安全感，让他觉得你的心还在隆国，你随时可能一去不回。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样的话，但他绝对有这样的想法，不信你可以问问他。”

慕容明月心里有些震惊，一是没有想到莫敏对莫聪这么了解，二是没有想到莫聪的绝望来自自己三番五次要回去的举动，同时心里也在反思，是不是太急于要回去，而没有顾及莫聪的感受，是不是有些必要的话没有向莫聪表达清楚……

“莫聪，我……”她愧疚地看着莫聪，想要说什么。

“我三妹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莫聪说，“她是我的亲人，自然会为我考虑得多一点，就像你也有自己的亲人，你也在为他们考虑。”

“嗯，你现在吃饱了吗，我们到那边去说说话吧。”慕容明月问。

“行，大哥，三妹，那你们慢慢吃饭，我去送送慕容公主。”莫聪起身说道。

“嗯，你去吧，好好劝劝慕容姑娘，最好能让她留下。”莫笑说道。

“好。”莫聪答应着跟慕容明月携手往外走。

出了巨灵关，两人手拉着手在战场上漫步。

“莫聪，你以后可不可以不叫我慕容公主？”看着天山的月亮，慕容明月问。

“那我叫你什么？”莫聪问。

“叫我月儿就可以了，这样我会觉得很亲切。你叫我公主，我觉得…你似乎老是把我当成隆国的公主，而不是自己喜欢的姑娘。”慕容明月说。

“行，那我以后就叫你月儿。”莫聪说。

两人说着话穿过广袤的战场，来到鲜卑大营。

到了慕容明月营帐，看着慕容明月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东西，莫聪唏嘘不已。

“看来你还真是要走了。”他打量着营帐的各种陈设，目光留恋。

“说句真心话，你想不想让我走？”慕容明月问。

“我不想。”莫聪收回目光，看着慕容明月说道：“但我知道你放不下你的亲人，所以如果你坚决想回去，我不会阻拦你。”

“我是放不下我的亲人，但我更放不下你。”慕容明月说。“你知道吗，我每次想回隆国，其实都是为了短暂地回去然后永远地回来跟你在一起，并不是想离开你。”

“我知道。”莫聪说。

“你能理解，那就最好。”慕容明月轻轻投到莫聪怀里，说道：“我父皇母后养育了我很多年，一直视我为掌上明珠，我不想一声不吭地离开他们。我这次回去就是想见见我的父皇母后，试试看能不能说服他们。如果能说服他们，让他们同意我们在一起，那我就能安安心心地回来找你，以后也可以安安心心地跟你在一起。”

“你能说服他们当然很好。”莫聪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但我最怕你回去之后不仅不能说服他们，反而被他们说服，或者被他们用亲情或者其他方式强留在隆国。我的意思是，很多时候你能不能回来并不取决于你的意愿，更何况你回来的意愿在亲情面前也未必就那么坚决。”

“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慕容明月说，“如果说服不了他们，我会尽快回到你身边，想尽一切办法也会回来，你一定要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莫聪呼了一口气。

莫聪最担心的就是慕容明月会被强留在瑞国，不论是被亲情强留还是被武力强留，他已经很明确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但慕容明月好像听而不闻，只是让他放心让他相信。想想与慕容扩的国仇家恨，想想自己刚刚杀了雪伦老祖那么多弟子，莫聪始终不相信慕容明月回去之后还能回来，但看到慕容明月去意这么坚决，莫笑莫敏以及自己苦口婆心劝了这么久都没有用，莫聪也不想再说更多挽留的话。

他想了一会，说道：“你这次回去，可能面临很多复杂的情况，有些话我必须提前跟你说清楚。”他顿了顿，说道：“你回去之后，如果能说服你的父皇母后，当然最好，如果不能，你也不要太难过。如果他们要把你强留在隆国，那你就留下，反正他们是你的亲人，你跟他们呆在一起也不会不开心。总之你能回来一定要回来，我会等着你，如果实在没办法回来，你就忘了我，好好在隆国生活，将来碰到喜欢的人你就嫁给他。”

“你……”慕容明月面色惨白，眼泪像决堤一般滑落，“莫聪，你不要说这么绝情的话好不好，你…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走，所以故意说这些话气我。你要是不想让我走，那我留下来…我留下来陪着你，好不好？”她轻轻颤抖地抱着莫聪。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气你，也不是为了让你留下。只是说万一遇到最坏的情况，希望你能从容面对，把一切不开心都放下，好好在隆国生活。”莫聪拍着慕容明月纤柔的背，努力让她的情绪平静下来。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会忘了我？”慕容明月哭着问道。

“我不会忘了你。”莫聪说，“只要天上有月亮，我就会想着你。”

“要是没有呢？”慕容明月问。

“更想。”莫聪说。

“要是你碰到了喜欢的姑娘呢？”慕容明月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莫聪，你不会是…自己想跟其他姑娘好，所以想让我回去，想让我忘了你吧？”她从莫聪怀里直起身子，怀疑地看着莫聪。

“怎么会呢？”莫聪对她这种天马行空的思维实在很无语，伤感的时候闻到这种莫名其妙的醋意，也有点啼笑皆非。

“那你怎么从始至终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一直都是让我回去，让我忘了你，甚至还说让我嫁给其他人。”慕容明月越想越像，“莫聪，你刚才说那番话，不会是想让我也那样安慰你，想让我开口同意让你跟其他姑娘好吧？”

“没有没有，你别乱想了，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坏吗？”莫聪听她越说越离谱，把自己伤心无奈的离别留言当成了居心叵测的试探和铺垫，忍不住眉头大皱。

“是啊，你明目张胆地跟其他姑娘不清不楚，完了还编造那么幼稚的谎言骗我说她是个男的，我在的时候你都这样，我走了谁知道你会怎么样呢？”慕容明月看着莫聪囧囧的样子，破涕为笑。

“那本来就是男的好不好，对面有几十万瑞国大军，你随便去问谁都是这个答案。”莫聪说道。

“对了，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说了。”慕容明月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我们魔宗有两位尊者明天可能要出战，目标是陈若平，我说这个…是想向你求个情，那些尊者都是跟着我来到巨灵关的，我不想让他们再有死伤。明天，请你务必手下留情，只需要把他们击退，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好吗？”

“行，这个没问题。”莫聪点点头，“但你现在才跟我说，不会是……”

“是，陈若平跟你关系模糊不清，我本来是想杀了她。”慕容明月坦率地说道。“反正我离开的时间你不能跟其他姑娘好，否则等我从隆国回来，我就一个一个杀了她们。”

“这么凶吗？你不是说不杀我们瑞国人吗？”莫聪笑笑。

“我是不会随便杀人，但如果有人欺负我，我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就像你一样。”慕容明月说，“你也不想想吗，我抛下一切回来找你，却发现你身边已经另有其人，那种情况下我肯定没办法控制自己。”

“你放心回去吧，我不会跟其他姑娘好的，我会眼巴巴地等着你回来。”莫聪擦擦她的眼泪，说道。

“但是你妹妹，你可以跟她好，你跟她好我不反对。”慕容明月说。

“为什么呢？”莫聪诧异。

“不为什么，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就行。”慕容明月说，“你妹妹很喜欢你，对你也很好，有她在这边陪着你，我可以放心回去。”

“你误会了，我妹妹……”

“我没有误会。”慕容明月摇摇头，“我说的是真心话，而不是开玩笑的话或者气话。你妹妹很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她，你就跟她在一起，我真的不介意。”

“我……”莫聪有点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聪，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说我一去不回了，所以才让你喜欢她。”慕容明月全身投入莫聪怀里，雪嫩的脸颊贴着莫聪的脸，微扬的下巴靠着莫聪的肩。“我是你的姑娘，我的心在你这里，所以这次不管能不能说服我父皇母后，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回来，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要再说什么让我忘了你之类的话，至于让我嫁给其他人，更是想都不要想。”她说。

“好，我相信你。”莫聪双臂收束，把慕容明月温软匀婷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不知道是慕容明月的话起了作用，还是这种紧实的拥抱起了作用，莫聪心里多了几分肯定。

慕容明月被他这样一抱，浑身有点酥软，“莫聪，我明天就要走了，你想不想…跟我睡觉。”她羞红着脸，在莫聪耳边说道。

“我现在没有这种想法，不过你如果想的话……”

“我才不想呢。”慕容明月红着脸辩解，“我只是觉得…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陪你。”

“那我也不想。”莫聪说，“我怕那样一睡觉，明天早上我又舍不得你走了。”

“行，那我们…那我们就说一晚上话，天亮的时候你再回去。”慕容明月说，“我明天等那两位尊者从战场上下来，我就跟他们一起出发回隆国，你不用去送我，但心里一定要想着我。”

“好，我想着你。”莫聪双臂收紧，闻着她耳边淡淡的清香。

慕容明月被他紧紧束在怀里，娇柔的身子从内到外开始发烫，感觉像在融化一般。“莫聪，你真的不想…跟我睡觉吗？你现在不想好，等我明天走了，你后悔就来不及了。”她用湿软的嘴唇挨着莫聪的耳朵，说道。

莫聪耳朵一痒，心里一荡。“我一个人想有什么用，你又不想，我又不能强迫你。”他说。

“我想…我想让你…强迫我。”慕容明月想说又说不出口，羞得语无伦次。

“你还有这种爱好？”莫聪惊讶。

“仅限于你。”慕容明月将错就错地环着莫聪往后一躺，两人重重地倒在床上。

“你为什么每次都是要离开的时候，才忽然想跟我睡觉呢？”莫聪一边问一边解着她的衣裳。慕容明月一袭黑衣逐寸褪去，雪白滑嫩的娇躯逐渐显山露水。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我只是用这种方式告诉你，我是你的姑娘。”慕容明月轻抚着莫聪的肩背，羞赧地看着莫聪。

“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我？”莫聪问。

“嗯，平时不想，现在…更不想。”慕容明月身子一紧，喘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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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恐怖的保镖

又是一夜春风，天蒙蒙亮时莫聪起身，慕容明月已经没有办法下床去送莫聪，莫聪让她好好睡会，便轻轻出了营帐。

掠出鲜卑大营之际，莫聪回身看了看这个营帐，想到以后这里就没有慕容明月了，心里忍不住有些伤感。他匆匆看了一眼就赶紧转身，一路疾行回到巨灵关。

回到巨灵关之后莫聪没有急于回营帐，而是先去小黑屋找到莫笑，谢谢莫笑昨天的好意，但经过自己和慕容明月一致商量，她还是今天就要回去。

“二弟，你也不要太难过。慕容姑娘那么喜欢你，她肯定会千方百计地想办法回来找你。离开只是暂时的，你要想开点。”莫笑听完之后安慰道。

“好，谢谢大哥。”莫聪点点头，“那我先回去睡会，早饭我就不吃了，你跟三妹一起吃就行。”说着话转身出了小黑屋。

一路往自己营帐那边走，途中经过陈若平的营帐，莫聪忽然想起魔宗的人今天要刺杀陈若平，虽然有自己三兄妹在，但战场太大，情急之下恐怕无法兼顾，莫聪觉得很有必要提醒一下陈若平。他站在外面叫了一声，陈若平也在里面答应了，不过过了一会才出来。

“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陈若平看了一眼蒙蒙亮的天色，有点被扰人清梦的不悦。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莫聪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我听说魔宗的人今天要来杀你，你千万要小心。

“你…我睡得好好的你把我喊起来，就是跟我说一句…来看看我？”陈若平没好气地说道。

“不是，就是关心关心你。陈大哥，战场很凶险，到处都是刀光箭雨，魔宗的人也随时可能会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莫聪说。

“哦，知道了。”陈若平有点蒙，一方面是还没睡醒，另一方面是在没睡醒的情况下被人叫出来说了一通众所周知的废话，有点不知所谓。

“行，那你继续睡吧，我也回去…再睡会。”莫聪说着话转身离开。

“这个家伙，莫名其妙的。”陈若平自言自语地返回营帐，躺在床上继续睡觉。她躺了一会却越来越清醒，想起刚才莫聪的话，越琢磨越异样。“这个家伙大早上不睡觉，跑过来一会说看看我，一会说关心关心，还说着一些众所周知的废话让我多加小心，这是在没话找话说吗？他是什么意思？”她想着想着，脸有点烫。

莫聪却是话一说完就迅速赶回自己的营帐，一进去却看到莫敏正在睡觉。

“你在这睡了？”莫聪问。

“嗯，我那不干净。”莫敏迷迷糊糊说道。

“你是怕那种药还没散吗？行，那你睡吧！”莫聪说着在床尾随便一躺，准备睡觉。他一躺下，莫敏斜过身子由横而纵，挨过来从后面抱着莫聪。“二哥，慕容姐姐是不是不走了？”她呢喃着问道。

“她还是要走，今天就走。”莫聪叹了口气。

“她还是要走吗，是不是我的话惹她生气了？”莫敏愣了一下，“二哥，我说那些话……”

“我知道你是好意，她也没生你的气。”莫聪说。

“是吗，那她说我什么了？”莫敏问。

“她有点误会你跟我的关系，说我可以跟你在一起，她不介意。”莫聪说。

“她…她这么大方吗？”莫敏一怔，呢喃地说道。

“大方？”莫聪笑笑，“你是不知道她醋意萌生的时候有多小气，她连陈大哥都想杀呢，而且专门告诫我不能跟其他姑娘好，否则等她从隆国回来就一个一个都杀了。”回想慕容明月那种娇嗔的样子，莫聪心里很温暖很甜蜜。

“那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方呢？”莫敏轻声问道。

“她可能是知道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所以才故意这样说吧。”莫聪说，“说来说去，她其实还是不想让我跟任何姑娘好。”

“你……”

“三妹，你别东问西问了，我现在很累，要抓紧时间睡会。”莫聪闭着眼睛说道：“你去找大哥吃早饭吧，一会如果可能出城打仗，你就把我叫起来。”

“那你睡吧！”莫敏叹了口气，轻轻收回搭在莫聪腰上的胳膊。

上午时分，巨灵关的战斗再次打响，莫聪再次找到陈若平，让她今天如果出战，最好坐镇飞龙营。

“莫聪，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非要让我去你们营呢？”陈若平问。

“算了，你不去的话…也行。”莫聪忽然想到这样做容易对自己和慕容明月造成双重暴露，不仅会让瑞军这边怀疑自己，也会让魔宗那边怀疑是慕容明月提前做了预警，所以想了一下也就作罢。“你那边保护你的武林人士是什么人，我把我大哥调过去，增强一下你的守卫力量，这样总可以吧？”莫聪问。

“这个倒是没问题，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忽然如此关心…我的安危呢？”陈若平紧张地问。

“我就是怕你忽然出什么意外。”莫聪说，“行了，那就说定了，我走了。”

“等等！”陈若平一拦，“你到底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再走。”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莫聪说，“对了，我妹妹那件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今天已经是第二天，拖久了恐怕会惹人怀疑，你还是尽快当众宣布明正典刑吧。”

“我昨天已经跟中央军的主要将领和北路军的主要将领碰了头，说那两人是罪行累累的惯犯，窃夺金银财宝无数，手上的人命也有十几条，你夜间巡营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听到他们想去窃取存放在巨灵关的军饷和犒赏银子，便进去质问他们，他们一看事情败露就向你发起攻击，企图杀你灭口，然后被你制住，问出以前的罪行，钉在了灵云山峭壁。至于他们杀人的名单，我前天已经连夜杜撰了一份，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些是我以前就听说过的无头案件，有些是纯粹杜撰的，今天打完仗回来我就当众宣布。这样的借口你觉得怎么样？”

“行，就这么办。”莫聪说，“把你的名单给我，我去教给他们该怎么说。”

“你现在去吗？”陈若平一愣。

“是啊，不过你放心吧，不会被人发现的。”莫聪说。

拿了名单，莫聪来到小黑屋找到莫笑，一方面跟莫笑商量去保护陈若平，一方面让莫笑用龙心禅远远地教那两人到时候怎么说话。

中午吃过饭，隆国大军攻势猛烈，巨灵关城防压力骤增。陈若平率中央军左右两卫出城，莫笑随行保护。

两军在城外展开阵势，随着一阵来往冲杀，魔宗的两个尊者很快接近陈若平所在的位置。陈若平指挥作战，并没有严格的中军两翼，都是经常穿插变化的，但魔宗自有办法在这种混乱的战场上迅速锁定一个人，用的就是他们魔宗的搜魂秘术。

两名魔宗尊者穿着普通的隆**甲混在隆国大军当中，快速接近陈若平，他们正准备施展各种魔宗秘术，忽然发现陈若平身边有一个人。这个人骑着马形影不离地跟着陈若平，他在哪里，哪里就有一种无懈可击的浩然之气。两名尊者试了几次却始终找不到出手的机会，放出去的拘魂术也全部泥沉大海，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们回去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别逼我杀人！”那个人似乎轻轻说了一句话，却震得两名魔宗尊者脑子轰隆隆作响，那种声音似乎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脑海深处传出来的，带着一种震人心魄的力量。

两名尊者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矗立在那里就像一座高山，给人一种根本无法战胜的感觉，有这样的人守着陈若平，今天的刺杀任务绝对无法完成。他们本来也想到对方会有所提防，甚至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没想到那个人却只是威慑他们赶紧回去，这就让两人有点意外。

“莫大哥，你在跟谁说话？”混战中的陈若平听到莫笑轻轻说了一句话，奇怪地转头看看。

“没什么，我就是在跟这些隆国大军说话。”莫笑说。他说着话看着那两名尊者，见他们还在迟疑，心想看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是不知道害怕。

两名尊者正在犹豫着是不是就这样无功而返，忽然感觉眼前一暗，周围的场景瞬间消失，一条巨大的金龙从那人身后的背景中咆哮而出，飞快地朝他们扑了过来。两人瞬间面色惨白，抱着头从马背上摔落。

周围的隆国大军看到两名尊者落马，赶紧分出人手去救，两名尊者被七手八脚地抬在马背上，被一个千人大队专门护送着回了鲜卑大营。

慕容铎听到尊者出战失利的消息，赶紧把两名尊者接到中军大帐，另外两名尊者关切地察看着他们的伤势。两人抱着头坐在地上颤栗了很久，终于缓过劲来，呼吸渐渐变得正常，人模样也重新回到脸上。

“大帅，对方有灵云山人守护，那个人境界很高，站在那里就把我们压制得死死的，瞪了一眼我们就变成了这样，我们…实在无能为力。”一名尊者说道。

“好好，你们已经尽力了，这个…平安归来，这就很好。”慕容铎看着两人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安慰两人。

“三叔，两位尊者也平安回来了，我这就跟他们一起回去吧。”慕容明月在旁边说道。

“好，不过两位尊者的状态…可以走吗？”慕容铎问。

“可以，那个人只是出手警告我们，并没有下死手，所以我们并无大碍。”一名尊者说道。他现在是想马上就走，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呆。莫笑的修为对他来说绝对是个恐怖的存在，刚才那一下就让他差点缓不过劲来，要是真的出手杀他，绝对不费吹灰之力。

“好，月儿，那你就跟四位尊者回去吧，你哥哥的事情三叔也很遗憾，你回去之后在你父皇面前尽量帮三叔说说好话。”慕容铎说道。

“好，不过叔叔你也不要忧心，我父皇是个明事理的人，我哥哥又是死在战场这种凶险莫测的地方，所以他不会深责你的。”慕容明月安慰。

“哎，还好你这次来了乖乖地很听话，没出什么差错，不然的话三叔就真的万死莫辞了。好了月儿，事不宜迟，你就早点回去吧！几位尊者，月儿就麻烦你们一路护送，慕容铎在此谢过。”慕容铎说着对四位尊者深深一揖。

战场上的喧嚣还在继续，出了鲜卑大营，慕容明月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巨灵关，叹息一声，跟四位尊者一起踏上了回隆国的路。战场上的莫聪心有所感，远远凝望北方，心里空空荡荡。

“二哥，你怎么了？”莫敏见莫聪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

“她走了！”莫聪轻轻说了一句。

“二哥，你不要这么难过，我……”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人总有难过的时候，就像月亮……总有看不到的时候。”莫聪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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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话中有话

一场战斗打到下午，两军各自收兵。

慕容烈是隆国的杰出军事将领，经过几次跟陈若平交手，渐渐摸索出了一些应对的办法，虽然不可能短期内转败为胜，但隆军的死伤已经大大降低，战场已经不再是一边倒的形势。

巨灵关这边，瑞军回城后并没有像平常那样直接解散，而是按照各营的序列排布在巨灵关内，北路军连同中央军，连同前来助战的武林人士，都被集合起来，听候中央军统领兼战时总指挥陈若平宣布峭壁上那两个人的罪行。

在陈若平的描述下，两个恶贯满盈的采花大盗摇身一变，变成了杀人如麻的江洋大盗。他们这次偷偷混入军营，目的就是盗取大家的军饷和日后论功行赏的金银宝物。说清了他们的来历和目的，陈若平开始讲述莫聪勇擒江阳大盗的故事。当天那两个江洋大盗如何在营帐里谋划，莫聪如何不顾危险进去质问，两人发现事情败露如何疯狂反扑想要杀人灭口，莫聪如何气贯长虹地把他们制服，追问出多少累累恶行，最后一怒之下把他们钉在了灵云山峭壁上……

她口才好，故事又编得惊心动魄，一群人听得情绪起伏跌宕，时而紧张无比，时而万分解气。

故事讲完，陈若平把莫聪请到前面，北路军的高级将领们，中央军的高级将领们，都狠狠地表彰了莫聪一番，说莫聪不仅在抵御外敌时立下了汗马功劳，对瑞**内的事务也如此尽职尽责，用一己之力为几十万瑞军挽回了巨大损失，为朝廷挽回了巨大损失，为百姓揪出两个杀人如麻的江洋大盗……

表彰完毕，陈若平开始惩恶。她擎起黑龙鞭，一边让那两个青松派的侠客交待罪行，一边执行鞭刑。两人所认之罪虽然跟所犯之罪完全不同，但想起他们不择手段地到处糟蹋姑娘，甚至不惜杀人灭口掩盖罪行，陈若平就怒不可遏，一条黑龙鞭带着呼呼风声啪啪抽打在两人身上，几十鞭下去，两人都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陈若平向来治军严明，瑞国的老兵们看到这种情形丝毫不以为异。瑞国的新兵和前来助战的武林人士却是纷纷噤若寒蝉，新兵们有很多都是陈若平亲自选到中央军来的，他们见惯了陈若平亲和的一面，没想到严厉起来竟然这么严厉。前来助战的武林人士却是另外一番心情，他们当中很多人本来以救世主自居，高高在上的心态跟青松派那两个侠客没什么区别，都有点瞧不上军营里这些丘八和将领，结果，莫聪钉人在前，陈若平鞭刑在后，两人惊人的功夫和对武林人士毫不纵容的态度，都深深震慑了在场武林人士的心。

鞭刑完毕，陈若平当众宣布，为了惩戒罪犯，震慑后人，莫管带决定把这两个人钉在峭壁悬挂七天七夜，让他们认上七天七夜的错再行处决，鉴于他们罪行严重，中央军和北路军的将领们一致同意这个意见。希望大家严格遵守军纪国法，不做作奸犯科的事情，如何如何。

最后，陈若平请擒贼有功的莫聪讲几句话。

“我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在场的各位有很多都是我的朋友。我也是个不怕得罪任何势力的人，如果有人让我为难，他们两就是下场。谢谢大家。”莫聪言简意赅，掷地有声。

夜色向晚，众人散去。莫聪正准备回去，陈若平把他喊住。

“莫聪，你到我的营帐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到饭点了，我要回去跟我大哥三妹吃饭，要不吃完饭我去找你吧。”莫聪有点为难，他们兄妹三个只要在一起，都是一起吃饭，这是十几年来的习惯。

“对了，你不是说你大哥做的菜很好吃吗，要不让他做点菜，我跟你们一起吃吧，咱们可以边吃边谈。”陈若平说。

“这样不好吧？”莫聪犹豫，“陈大哥，我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你刚在这里当众做了很多努力，马上就去找我们兄妹交谈，这样容易……”

“行行行，你真是…为了你妹妹，你可真是用心良苦！”陈若平无语，事情都这样了莫聪还是这么小心翼翼，生怕一点脏水溅到莫敏身上，让她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知道就好。那我就回去了，吃了饭过去找你。”莫聪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营帐，兄妹三个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刚才的事情，都觉得陈若平这样处理很不错。

“大哥，过几天你专门做点好吃的感谢一下陈大哥吧，他刚才还说想跟我们一起吃饭呢，被我拒绝了。”莫聪边吃边说道。

“是吗，你是怕影响到三妹？”莫笑问。

“嗯，我想过几天咱们三个再一起感谢他。”莫聪点点头。

“其实来的路上她也吃过我做的东西，不过她既然这样提出来了，那就等我回去的前一天再专门做点东西请她吃饭。”莫笑说。

“怎么，你要回去了吗？”莫聪一愣。

“是啊，现在你的伤也好了，魔宗也退了，我留在这里已经没有必要，不如早点回去。”莫笑点点头。

“你还是舍不下你们老板娘吗？”莫聪问。

莫笑一下被饭呛住，咳嗽了两声，“二弟…你别乱说，我回去还不是为了打听老头的消息？”

“你觉得在那种地方，能打听到吗？”莫聪反问。“对了，忘了跟你们说了，瑞国的情报处统领阎涛托陈大哥转告我，说老头没找到，关键是他还专门托陈大哥给我带了句话，这句话非常奇怪。”

“什么话？”莫笑莫敏顿时来了兴趣。

“他让我一定要把小命保住，否则再多的赏赐都是打水漂。”莫聪说。

“你觉得这话怎么了？”莫笑问。

“我跟他素不相识，他却专门托陈大哥给我带这句话，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莫聪说，“另外，你们不觉得这话很像某个人的口吻吗？”

“你是说…老头？”莫敏惊讶。

“是啊！”莫聪说。

“这个可能只是巧合吧？”莫笑有点难以置信，他们一直找不到老头，别人却能联系到老头，这个太让他难以相信了。

“这个可能是巧合，但还有一件事情，那可真不是巧合。”莫聪说，“你们还记得老头走的前一天，忽然飞到老头茅屋的那只鹰吗？”

“记得啊，怎么了？”莫笑问。

“那种鹰就是瑞国情报处专门用来传递最紧急情报的神鹰，这次通知你们来巨灵关，也是用那种神鹰传的书。”莫聪说。

“是吗？”莫笑神情震惊，听莫聪这样分析，这个事情还真不是什么巧合。

“所以我怀疑，老头以前就跟阎涛通过某种途径一直有联系，现在他们也还是有联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三个却反而被蒙在了鼓里。”莫聪说。

“二哥，那你说老头现在在哪呢，他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系却跟别人联系呢？”莫敏问。

“我也不知道。”莫聪摇摇头，“所以我当时一听陈大哥说出这句话，马上就说等我回到京城让他帮我引荐一下阎涛，很多事情可能要跟阎涛当面接触一下才能看出端倪。”

“听你这么说，我有点想让你现在就回去见见他。”莫敏说。

“这种事情急不得，我要是扔下这边的摊子忽然回去找他，他绝对会有所警惕，这样反而什么都问不出来。”莫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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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疗伤圣药

三个人就这样边吃边聊，吃完了饭，莫聪起身去找陈若平，出了营帐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中无月。

一路走一路想着心事，莫聪来到陈若平的营帐。他一坐下就快言快语地问陈若平有什么事。

“怎么，你很忙吗？”陈若平看到莫聪完全没有长谈的意思，愣了一下。

“不是，主要是昨天没睡好，今天又打了一天仗，想早点回去睡觉。”莫聪说道。

“我看你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你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陈若平问。

“没什么，我大哥过几天要走了，可能是因为这个，我有点难过吧。”莫聪说。

“是吗？”陈若平也没料到莫笑这么快就要走，“莫聪，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情。你那边本来有四个武林人士，现在只有你大哥和你三妹，你大哥再一走，就只剩你三妹一个，防御力量太薄弱。我准备再调拨几个武林人士过去保护你，你看怎么样？”

“算了，那两个青松派的人已经把我弄得很烦了，我现在一听到武林人士这四个字，头就疼心里就烦。而且我妹妹那么乖，那些武林人士又自认为风流倜傥，免不了又会弄些事情出来，我已经很累了，不想再碰到这种事情了。”莫聪疲惫地说道。

“这样吗，那我给你调两个姑娘过去，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了。”陈若平说。

“还是算了吧，到时候魔宗的人来了，还不知道是她们保护我还是我保护她们呢。”莫聪说。

“你就这么看不起姑娘吗？”陈若平有点不高兴。

“不是，只是我现在…真的很累。陈大哥，如果只是这个事情，那我就不想再说，回去睡觉了。”莫聪说着便起身。

“等等。”陈若平伸手一拦，“莫聪，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说，如果你还有其他事情那就继续说，如果没有那我就走了。”莫聪说。

“我没有其他事情，就是想跟你喝喝酒聊聊天，走与不走，你自己看着办吧！”陈若平脸色微嗔。她实在搞不懂，这个家伙早上还跑过来没话找话说，现在却是一副屁股下面扎了针一样坐都坐不住的样子，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喝酒吗，行，那就喝点吧。”莫聪犹豫了一下，说道。他实在不是借酒浇愁的性格，但想到陈若平以前不管是白天半夜，只要自己过来就会很耐心地跟自己说话，解答各种问题，喝酒也从来都不拒绝，这次陈若平既然想跟自己喝酒，自己也不能太不够意思。

“这是陛下赏给雷豹的御酒，我跟他要了一坛。”陈若平打开桌子上那坛酒，给莫聪倒了一碗，给自己倒了一碗，沁人的酒香立刻萦绕鼻间。

“这种酒我以前喝过一点，挺不错。”莫聪看着酒的颜色闻着酒的香味，觉得好像就是那次跟雷豹喝过的那种酒。

“是吗，是雷豹偷偷藏的吗？”陈若平问。

“嗯，他太喜欢酒了。”莫聪说着话端起酒碗小酌了一口。

“怎么，你不一碗一碗地喝了？”陈若平诧异。

“嗯，这种酒要慢慢喝。”莫聪体会着香甜甘醇的酒液慢慢流过的感觉，说道。

“你还真是挺多变的。”陈若平说。

“什么意思？”莫聪不解。

“你有时候挺温和，有时候很冷厉，有时候挺豪气，有时候又这样慢条斯理。”陈若平说。

“你不是也一样吗，你刚才抽人鞭子的时候好狠啊，现在又挺平和，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人。”莫聪说。

“是吗？”陈若平问。

“是啊。”莫聪点点头，“关于这个问题我问过一个人，说你为什么这么多变呢，她说这是内在情绪的外在表现，她又不想掩饰或者压抑自己的情绪，所以表现出来就比较多变。后来我想了想，其实人都是这样，有多少种情绪就有多少种样子。”

“那你现在是什么情绪？”陈若平问。

“现在…比较平静。”莫聪说。

“刚才呢？”陈若平问。

“刚才…已经过去了，谢谢陈大哥。”莫聪也觉得说了一会话心情平静了很多，便端起酒碗跟陈若平碰了一下，喝了小半碗。

“莫聪，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我给你排解排解，我这个人可是很会安慰人的。”陈若平也喝了一口，放下酒碗说道。

“没什么，就是这几天可能没休息好，然后敌人又老是打不退，心里有点烦吧。”莫聪说。

“那你就早点回去睡吧，好好休息休息，我就不跟你多说了。”陈若平说道。

“陈大哥，我妹妹可能会在我那睡觉，要不我还是在你这睡吧。”莫聪说。

“是吗，她为什么要在你那睡呢？”陈若平问。

“她嫌她的营帐不干净。”莫聪说。

“你在我这睡倒是没什么。”陈若平说，“只是…你妹妹一个人呆在那边，你放心吗？毕竟她刚出过那样的事情，可能除了觉得不干净，心里也有点害怕，要不你还是回去陪陪她吧，劝她回自己的营帐睡，你在那边也好有个照应。”

“行，那我就回去。”莫聪说着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告辞。

回到自己的营帐，莫敏果然在里面呆着，莫聪察看了一下她的情绪状态，问她是不是心里害怕，所以不敢回营帐睡觉。

“是有点怕，所以二哥，你就让我在这睡吧。”莫敏说。她倒是不害怕那种药，那天她只要运转天龙心法，那种药对她的作用就可以一直被抑制，只是后来莫聪忽然进来，进来之后又忽然说要出去找慕容明月，这才扰乱了她的心神，让她出现了一点点被药物影响的症状，说了一些平常不敢说的话，但也只是仅此而已。比起那种药，她更害怕的是莫聪早上的话，害怕莫聪经过那天的事情，觉得她不是个好姑娘了，再也不会喜欢她了，所以才说出不可能跟她在一起这样的话。

莫聪却是不知道莫敏这种心理活动，只是安慰道：“三妹，你别怕，那种药已经散了两天，早就不在了。另外二哥那样惩罚了那两个人，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安安心心回去睡觉吧，二哥就在这里，你别怕。”

“二哥，你是不是因为那件事情，就觉得我不好了，再也不喜欢我了？”莫敏泪光盈盈地问。

“怎么会呢，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而且你什么事都没有，还是咱们灵云山的小公主，冰清玉洁的好姑娘。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莫聪安慰道。

“哼，你嘴上说得好听，却非要赶我走，谁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呢？”莫敏听莫聪这样说，心里也有点高兴。“我不管，你要是真的还像以前那样喜欢我，那你就以前那样，抱着我…睡觉，否则你就是不喜欢我了。”

“三妹，我正要说这个事情，以后你……”

“二哥，慕容姐姐都说了不介意，你又怕什么。”莫敏说着缩进莫聪怀里，轻轻抱着他。“二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的清誉我自己会爱惜，不用你说我也会爱惜，所以任何流言蜚语都不会溅到我身上，这一点你可以不用担心。”

莫聪正要说的话被她提前封堵住，反而有点不好说什么。他想了一会，说道：“那你喜欢的人呢，我抱着你睡觉，他就不介意吗？”

“他又不喜欢我，有什么好介意的。”莫敏在莫聪怀里轻轻说道。

“是吗，他已经明确说了不喜欢你吗？”莫聪惊讶。

“他说他不可能跟我在一起。”莫敏叹了口气。

莫聪呆愣半晌，他本来以为莫敏只是因为春药事件伤心难过，没想到还有失恋这种雪上加霜的事情。“他是因为那件事情，所以这样说吗？”莫聪推测着两件事情之间的关联，心里愧疚到了极点。

“他说我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姑娘，但具体因为什么不可能跟我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莫敏的眼泪无声滑落，哽咽地说道。

“对不起，三妹，二哥没有把你照顾好，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莫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莫敏，不知道该说事情还有回旋余地还可以坚持，还是该劝她不要这样执着，既然那个人已经说了不可能跟她在一起，就应该早点放弃。

“二哥，我没有因为那件事情怪你，而且本来也没什么事情，你不要这样自责。”莫敏看着莫聪愧疚的神情，梨花带雨地说道。

“那你自己也不要多想，也不要太难过。”莫聪说。

“嗯，你如果真的不想让我难过，二哥，你就…你就像以前那样，抱着我睡觉吧。只要你抱着我，我心里就平安喜乐，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你要是赶我走，我就会胡思乱想，很害怕，很难过。”莫敏缩在莫聪怀里呢喃地说道。

“我真有这么大的作用吗？”莫聪问。

“嗯。”莫敏说。

“行，那就睡吧，你什么都别想，安安心心睡觉。”莫聪把她轻轻抱起来放到床上，轻轻抱着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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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看得到摸不到

一觉睡到天亮，莫聪怀里抱着一个温软的身子，鼻间萦绕着清新香甜的气息，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莫敏在自己怀里，马上下意识地推开她。他轻轻一推，莫敏也醒了。

“这么早就要起来了吗？再睡会吧。”莫敏迷迷糊糊看了一眼营帐窗口透进来的天色，又缩进莫聪怀里。

“你想睡就再睡会吧，我练会功。”莫聪说着轻轻推开莫敏，起身在床上打坐。

“那我也练吧，我来了这几天都没怎么练功，趁着现在心里踏实赶紧练会。”莫敏说着也坐起来，跟莫聪并肩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天龙心法修炼着化体境界。她来到巨灵关之后心理活动复杂多变，一直静不下心来练功，现在慕容明月走了她心里也踏实了，看到莫聪练功，也想着自己也赶紧练一练吧。

练了也不知道多久，账帘一掀，莫笑端着早饭进来，看着两人并排打坐的样子，心里很欣慰。兄妹三人围坐桌前开始吃早饭，莫笑说看到莫聪莫敏很不错，尤其是莫敏，都主动开始练功了，他也可以放心回去了。

“大哥，你这么着急走吗？”莫聪皱眉。

“嗯。”莫笑点点头，“当初答应人家快去快回，现在既然没什么事了，我也该回去了。”

“大哥，你回去了我怎么办呢？”莫敏面现为难之色。

“你不用想太多，我回去跟墨姑娘说一声就是了，你二哥最近情绪可能会有波动，你安心留在这里照顾他就行。”莫笑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要是走了，我以后想吃好吃的怎么办呢？”莫敏说。

莫笑莫聪齐齐无语。

“大哥，那件事情你回去就跟墨姐姐说说吧。”莫敏想了一会，说道。

“算了，我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莫笑摇摇头。

“你们两说什么呢？”莫聪听得一头雾水，“三妹，难道大哥真的喜欢你们老板娘吗？”他转头问莫敏。

莫笑一口饭呛住，咳嗽连连，“二弟，你…不要再开大哥的玩笑，我跟…我跟墨姑娘真的没什么，我决定回去也不是因为这个。”

“那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去呢？”莫聪还是无法理解。

“二弟，你也别乱猜测了，大哥回去只是为了言出必行这四个字，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莫笑说道，“大哥走了以后，你要对三妹好一点，什么事都多让着她点，她想怎么样你都尽量由着她。总之看在十几年的兄妹感情上，看在三妹千里迢迢来看你的份上，你万事都不要让她伤心难过。”

“嗯，我知道了。”莫聪说。

当天晚上，莫笑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请陈若平来吃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莫笑说道：“陈…统领，我们兄妹三人下山以来承蒙你照顾，近来又一起并肩作战，相互之间关系都不错。我明天就要走了，以后我二弟三妹在这边就劳你多费心。”

“莫大哥，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陈若平一愣，眼下的战争正到了转守为攻的重要阶段，陈若平正打算聚集起前来助战的武林人士，率领马上就要赶到巨灵关的西北军、东南军、地方守备部队以及现在已有的中央军左右两卫，来一次战略大反攻，结果莫笑却说他明天就要走了。

“嗯，我一个人的去留对战局没有太大影响，陈统领尽可放心。”莫笑点点头，“不过我二弟…他最近情绪可能会不太好，连日征战积累下来的煞气也有点重，你是他的长官也是他的朋友，遇到他做事冲动的时候要帮忙好好劝劝。另外，我三妹的事情也多亏了你帮忙，她如果有什么情绪波动，你也可以从旁宽慰宽慰。”他说着话举杯跟陈若平轻碰一下，一饮而尽。

陈若平也连忙喝完杯中酒，说道：“我记得莫大哥以前一句话都不说，结果现在一开口说话，竟然说得这么条理清晰头头是道。你放心吧，咱们都是好朋友，朋友之间肯定会相互照应。”她顿了顿，说道：“有件事情我昨天还在跟莫聪商量，他们飞龙营本来就只有你们兄妹助战，莫大哥你一走，就只剩了小妹一人，莫聪在战场上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我本来准备调拨两个武林人士去飞龙营，但莫聪不同意，莫大哥，趁着你在你也劝劝他吧。”

“陈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想和其他姑娘接触，那两个武林人士你还是自己留在身边保护你的安全吧。”莫聪说。

“你不想把她们调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吗？”陈若平一愣，有心问莫聪一些问题，当着莫笑莫敏又不好问。

“陈统领，我二弟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他跟我三妹功夫都不错，需不需要再添人手看他自己的意思就行，另外我也同意他的意见，你的安全才是首先需要保障的。”莫笑说道。

“既然莫大哥也这样说，那好吧，我就尊重他的意愿。”陈若平无奈地呼了口气。

四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吃完饭，莫笑收拾起碗筷出去，陈若平问了一下莫敏的情况，莫敏说自己其实根本没什么事，完全是莫聪小题大做了。

“你二哥也是关心你才这样，不过你没事就好。”陈若平说，“小妹，你先休息，我问你二哥几句话。”

“行，那你们说话吧。”莫敏也不想把自己的事情让陈若平知道得太多，答应了一声便起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陈大哥，如果你还是要说那件事情，那就不必开口。”莫聪说道。

“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不会再跟你说这件事情。”陈若平说道，“我只是有点不明白，你…你为什么不想跟其他姑娘接触呢？”

“心烦。”莫聪简单回答。

“什么意思，怎么心烦了？”陈若平不解。

“她们晃来晃去又晃不成我的姑娘，我看着当然心烦了。”莫聪说。

“你是说…看得到…却摸不到，所以心里烦，是这个意思吗？”陈若平脸有点红。

“你可以这样理解。”莫聪模棱两可地说道。

“行，那我…那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陈若平说着起身告辞。

陈若平一走，莫敏马上回到营帐，“二哥，你每天看着我，却摸不到我，心里烦吗？”她进来就笑着问。

“你个小丫头，有你这样偷听别人说话的吗？”莫聪也笑。

“没办法啊，两个营帐隔得太近，我捂住耳朵都能听到。”莫敏一副无奈的样子。

两人说说笑笑地说了会话，便一起坐在床上练功。莫聪体内的魔宗真气已经化了五分之一，不过经过这几天的战斗，体内又多了很多杂乱的细小真气，那些真气虽然细小，但成千上万地混成一团，容量也不可小觑。莫聪不断运转着这些真气，在循环往复的过程中不断将它们转化成天龙真气，同时也把经脉锤炼得更加强韧。

练到深夜，莫敏支撑不住先睡下了，莫聪又继续一动不动地打坐到半夜，转头一看莫敏睡得很香，便轻手轻脚地拿起桌子上的酒出了营帐，去小黑屋那边找莫笑。

莫笑见莫聪来了，也不太意外，兄弟两看着外面的灵云山，喝着酒，说着话。

第二天一早，莫聪返回营帐。

“你去哪了，又去跟陈大哥喝酒了吗？”莫敏迷迷糊糊地问道。

“没有，我去跟大哥喝了点酒，给大哥送行。”莫聪说。

“那你怎么不叫上我呢？”莫敏一下坐起来，“我们去跟大哥吃早饭吧，我也要给大哥送行，我还想让他绕道灵云山给我摘两颗红灵果呢。”

“来不及了，大哥已经走了。”莫聪说。

莫敏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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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三地生活

当天上午，慕容明月回到隆国皇宫，她离开这里的时间前后加起来也不到二十天，但不知道为什么，回来之后她有一种已经走了很久很久的感觉。

见到久违的父皇母后，慕容明月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潸然而下，羽真皇后见到慕容明月终于回来了，更是哭得泣不成声。慕容扩倒是没有像她们两一样落泪，但也是长长地舒了口气。

叙了一会离别之情，慕容扩命人摆下筵席，为慕容明月接风洗尘。慕容明月的其他兄弟姐妹以及其他几个叔叔都一起列席参加，共同庆祝慕容明月平安归来。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致，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起慕容长风这个名字。

酒宴散去，慕容扩把慕容明月单独留下，询问她此行的情况。得知慕容长风大仇得报，慕容扩眉头舒展了一些。

“听说魔宗死了三个尊者三个护法，另外叱利灵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父皇心里担心得饭都吃不下，生怕你出什么意外。”慕容扩说道：“还好，瑞国的灵云山人还算讲道理，没有为难你。”

“嗯，我三叔四叔他们在那边也都很好。”慕容明月说道：“不过我三叔挺担心的，担心你不能原谅他。父皇，我哥哥的死是在战场那样的凶险之地发生的，这个也不能太责怪三叔。我这次过去算是亲眼见识了什么是战场，那边仗一打起来，我们的族人每天都有很多人从活人变成尸体，多的数都数不过来。三叔料理着大营里那么大的一个摊子，当时他对我哥哥的安排已经足够谨慎，我哥哥出了那样的事情，非他所愿也非他所料，你就不要深责三叔了。”

“嗯，这件事情父皇已经想开了，尤其是看到你平安归来，父皇就觉得上天对我……哎，不说了，你好好歇息吧，以后不准再那样乱跑了，知道吗？”

“嗯。”慕容明月轻轻答应一声，心里乱成一团。她本来想一回来就跟慕容扩说，说自己要远嫁瑞国，但看到今天的情形，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算了，先呆几天，等大家情绪都稳定了再说吧。”她躺在自己宽大舒适的床上默默地想着。

第四天下午，莫笑回到上品香酒楼。酒楼刚刚送走中午的客人，一众伙计大厨正难得清闲地聚在一起聊天吹牛，忽然看到莫笑回来了，都有些意外惊喜。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你妹妹呢？”墨玉本来以为莫敏是藏起来跟自己开玩笑，结果左等右等左找右找都找不到莫敏，这才意识到莫敏可能是真的没回来。

“我二弟受了点伤，我三妹在那边照顾他。另外我们是以武林人士的身份过去助战的，现在仗还没打完，她也不太好离开。”莫笑说道。

“那怎么……”墨玉本来想说那怎么你回来了她没回来，想了想觉得这句话有点伤人，便止住不说。在墨玉心里，她倒是希望回来的是莫敏，留在那边的是莫笑，因为酒楼的很多事情离开莫敏确实有点转不开。她顿了顿，问道：“陈将军呢，他没受伤吧？”

“她很好，很多武林人士在那边专门保护她，你放心吧！”莫笑说。

“那就好。”墨玉舒了一口气，那天早上送走了陈若平和莫笑莫敏，墨玉的心里就很紧张，很担心陈若平的安全，现在听到陈若平没事，她心里一块石头也就落了地。

其他的伙计和大厨见老板娘的话问完了，便纷纷询问战场上的情况，他们平时经常听到客人们谈论，谈论战争多么残酷，死伤多么惨重，敌人多么凶狠，但云里雾里真真假假无从分辨，现在莫笑刚从边关回来，掌握着战争的第一手资料，那肯定是要好好问问的。

“隆国大军确实很厉害，他们马术高超箭法精准，打起仗来凶狠顽强又狡猾多变，确实是一支令人头疼也令人敬畏的军队，隆国能成为咱们瑞国几百年来的大敌，实非侥幸。”莫笑慨叹说道：“不过咱们瑞国的军队也是好样的，这次咱们瑞国的中央军有很多都是新兵，他们战场经验不足，阵法也不熟练，但保家卫国的心赤诚可热。面对凶残的敌人他们毫不退让，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守护着身后的瑞国，很多人第一次上战场就把命留在了那个地方，他们…都是好样的！”

众人听得唏嘘不已，很多人当场落泪，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难过。

墨玉泪眼朦胧地想了一会，忽然转头看着莫笑，“你…你怎么忽然开始说话了？”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

其他人也怔了一下，一齐看着莫笑。

“我又不是哑巴，当然会说话。”莫笑云淡风轻地笑笑，笑容不再像以前那样愁苦难言，不再像以前那样比哭还难看，而是变得从容镇定，很通透很自在。

“你这次去了一趟边关，变化还真是挺大的。”墨玉觉得莫笑不仅开口说话了，给人的感觉也变了很多，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出来。

“是啊，多出去走走，心态自然会改变。”莫笑点点头，说道：“墨姑娘，我这次回来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我三妹…她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即便将来回来也不大可能回酒楼来做事，你要做好这方面的准备，早点找个合适的人接替她。”

“怎么，她在这里呆的不好吗？”墨玉惊讶，觉得自己平常对莫敏挺好的啊，莫敏原来在这里呆着也是开开心心的，怎么忽然就不回酒楼了。

“不是，是我二弟不想让她继续在酒楼做事，觉得那样太辛苦。”莫笑说道：“不过你也不要在意，我三妹即使不回酒楼，跟你也是朋友，以后也会经常来看你。”

“听说你二弟立了大功，当了中央军的管带，朝廷也给了他给多赏赐，这个消息是真的吗？”墨玉想了想，问道。如果是因为这个，她就不好留莫敏在酒楼，一个中央军管带的妹妹在酒楼端盘子，这种事情确实说不过去。

“消息是真的，不过我二弟并不是因为这个才忽然让我三妹不回酒楼。”莫笑摇摇头，“他哪怕是一介白丁群困潦倒，也不想让自己的妹妹辛苦，这种心情你可能无法理解。”

“我多多少少能理解。”墨玉叹了口气，想到莫敏还有两个哥哥疼爱，自己的亲人却已经全都不在人世，心里黯然伤神。她想了一会，问道：“那你呢，你是什么打算？”

“我既然回来了，自然是打算继续留在酒楼。”莫笑说，“当然，如果你已经找到合适的人接替我，我也可以立刻返回巨灵关，去留都可以。”

“那你就留下吧，你走了这些天后厨每天忙得焦头烂额，都说你一走很多事情一下就凸显出来。你这下回来了，后厨该省不少心了。”墨玉欣慰地笑笑。

“行，那我就留下。”莫笑点点头。

……

莫笑在瑞国京城，慕容明月在隆国皇宫，他们日子就这样安然平静地度过，几千里外的巨灵关，莫聪的思念却已经开始侵蚀他的心神。伤感、若有所失、空空荡荡等感觉依次袭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牢牢占据着他所有的情绪。慕容明月没走的时候莫聪以为自己不会太难过，结果慕容明月走了几天之后，莫聪心里的难过才开始日渐加重。

他白天还好点，要么操练兵马要么出城打仗，要么跟陈若平徐虎雷豹等人喝喝酒吹吹牛说说战局阵法，反正是给自己找很多事情来做，但是一到了晚上，尤其是深夜万籁俱寂的时候，那种思念的情绪就开始澎湃汹涌，弄得他练功的时候都差点走火入魔。还好莫敏晚上就在莫聪身边，一听到莫聪呼吸不匀就赶紧让他停止，聊天说话逗他开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飞龙营在莫聪的带领下越来越风生水起，不仅在战绩上遥遥领先于其他新兵营，比先锋营、猛虎营、豹营这样的老兵营都不差。巨灵关战场的整体局面也逐渐转入相持阶段，瑞国骑兵主动出击的次数逐渐增多，隆国大军攻城的节奏也不停歇，两方就像两个巨人一样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腿，广袤的战场上兵锋纵横阵线交错，双方的军事统帅每天都在熟悉着对手琢磨着对手算计着对手，时刻准备着对方一露出破绽就狠狠地插两刀。慕容烈越打越精，慕容铎越打越稳，陈若平也在根据着对手的变化做着变化，瑞国的新兵们也在每天的战争中蜕变成熟。双方仗打得激烈，死伤却都没有一开始那么惨重。

两军就这样一直相持到五月初，随着春天逐渐降临，北方草原冰河解冻雨水普降，隆军的粮草运输开始出现困难。鲜卑民族本来就不擅长持久作战，他们一向是来去如风，一上来就迅猛如潮，一旦失利就会迅速退走，只是隆国建国后，几百年来跟瑞国作战学会了很多瑞国的东西，而且巨灵关很难攻克，隆国靠着以前那套闪击战术根本行不通，所以才渐渐地也像瑞国一样开始学习持久作战，开始学习后勤补给，平时囤积粮草，作战时向前线运输。但草原上的气候和地形毕竟不能支持隆国太过持久地作战，战争打到现在，隆国大军渐渐出现后继乏力的现象。

瑞国历五月二日，慕容明月正陪着羽真皇后在毡房里说话，隐约听到慕容扩正在跟自己的几个叔叔以及文武大臣商量撤军的事情，她以前从不关心这些，这次听到却是心里悚然一惊，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回来两个月了，很多事情都不得不说了，否则等隆国一撤军，莫聪也会返回瑞国，到时候瑞国那么大，即使自己会搜魂术，想找到莫聪也会增加很多无谓的困难。

当天晚上，慕容明月就趁着跟慕容扩以及羽真皇后吃饭的时间旁敲侧击地说起来。

“父皇，母后，女儿要跟你们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给慕容扩倒了一杯酒，说道。

“父皇也正准备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慕容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父皇虽然忙于国事，但也没有把你的终生大事抛在脑后。眼下已经是春天了，我跟你几个叔叔商量了一下，也跟你母后商量了一下，准备组织一次大型的春猎活动，为你挑选如意郎君。只是咱们隆国的勇士很多都在巨灵关打仗，所以父皇觉得还是要等他们回来再正式进行，免得到时候很多人说父皇偏心，专门趁他们不在的时候给你挑选郎君。你是众所皆知的草原明珠，鲜卑之花，追求你的人太多了，父皇也头疼啊，这次春猎父皇就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你自己挑自己选，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你觉得怎么样？”

“父皇，我……”慕容明月脸一红，说道：“你真的允许我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吗？”

“哦？父皇还以为你又像以前那样，说你不想嫁人呢。”慕容扩有点惊讶。

“月儿，这么说…你是有心目中的人了？”羽真皇后也有点讶异，用探询的目光看着慕容明月。

“嗯，女儿正要跟你们说这件事情。”慕容明月红着脸点点头，心跳得很快。她又给慕容扩倒了杯酒，定了定心神，鼓起勇气说道：“女儿这次去巨灵关结实了一个瑞国人，我想嫁给他！”

“什么？！”慕容扩心里一震，端起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桌上。“千千万万隆国勇士，你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你…你现在却说要嫁给一个瑞国人，你是想气死我吗？”慕容扩的表情瞬间变得严厉，这件事情他是绝对不允许的。他即便是个普通的父亲，都无法接受女儿要远嫁敌国的想法，何况他还是隆国的皇帝。

“月儿，你…你真的要离开父皇母后吗？”羽真皇后听慕容明月这样说，震惊和不舍交织。

“父皇，母后，你们不要生气，也不要着急，听女儿跟你们慢慢说。”慕容明月预料到会是这样，叹了口气，把事先想好的话慢慢讲述出来。

说到叱利邪用幻术企图奸污自己，慕容明月泣不成声，羽真皇后跟着垂泪，慕容扩则是双拳紧攥眉头紧皱，眉宇间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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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乱不乱

几天后，瑞**方得到情报，说隆国最近有可能撤军，具体原因不详。

堪堪等了五六天，确切的情报传来，说慕容扩只是召回慕容铎，慕容烈还在鲜卑大营坐镇，隆国并没有撤军的意思。

两条情报把巨灵关守军弄得扑朔迷离，刚松了口气弦又绷紧，都不知道隆国在搞什么。莫聪听到这样的情报却是隐隐猜到了一点东西，觉得可能是慕容明月在隆国那边说出了跟自己相处的真相，慕容扩才这么急匆匆地把慕容铎召回去。

晚上吃了饭，莫聪飞身出了巨灵关，在战场一侧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望着夜色中的灵云山绝壁出神。

慕容明月一走便杳无音信，莫聪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不知道她是正在说服家人，是正在回来的路上，还是已经被强留在了隆国，一切的一切都只能通过隆国大军的动向来臆测。

远处的鲜卑大营，慕容铎走了，慕容烈还在留守。莫聪虽然猜到这件事情跟慕容明月有关，但完全不知道是吉是凶。他隐隐觉得慕容扩这次招慕容铎回去，多半是大怒之下想责问慕容铎为什么没有看好慕容明月，导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就这样胡思乱想地坐到夜深，莫聪起身回到巨灵关。他一进营帐莫敏就捏着鼻子把他推出去，“二哥，你到战场上去了吗？一身的尸臭味，快去洗洗！”说着又扔出去一个装着干净衣服的小包袱，准准地落在莫聪手上。

莫聪无奈地摇摇头，莫敏每天不回她的营帐，完全把莫聪的营帐当成了自己的地盘，现在还反过来把莫聪赶出来了，真是让人很无语。不过随着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战场上的尸臭味确实越来越让人受不了，莫敏一直都把营帐弄得清香宜人，莫聪也觉得自己这样进去很有污染空气的嫌疑。

打了一桶水哗啦哗啦洗漱一遍，把干净衣服换上，莫聪重新回到营帐。他坐在床上运转着天龙心法，寻找着那种突破瓶颈的感觉。几个月来，莫聪体内的魔宗真气已经全部转化成了天龙真气，充沛到极致的天龙真气每天都不断地凝结在金丹上，把一颗金丹越结越大越缩越密，金丹的形状也已经无限接近完满，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还差那么一点点，总是突破不了。

莫笑临走之前莫聪也问过，问到底是什么契机促使莫笑忽然突破了境界，莫笑说灵云山横看成岭侧成峰，体内的金丹也不是只有一个面，让莫聪多从这方面琢磨琢磨。莫聪琢磨来琢磨去琢磨了几个月，也像莫笑那样经常去看灵云山绝壁，但不知道是思念的情绪影响了他还是功夫没到家，几次都差点走火入魔却还是参悟不透。

“二哥，你的呼吸又开始乱了，快睡吧。”暗夜中，莫敏轻轻说道。

“你睡吧，我想再尝试一下。”莫聪说着话控制着体内的金丹慢慢旋转，内视着金丹表面，从各个角度察看着有可能不圆满的地方。

“二哥，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就不要强行尝试，等过段时间打完了仗你再好好问问大哥，让他不要打哑谜跟你好好说说，总胜过这样冒险尝试。”莫敏劝道。

“大哥不是打哑谜，他能说的都已经跟我说了，只是我自己没悟透而已。”莫聪说道：“我现在的状态是不太好，但总要通过练功来慢慢调整，否则我会胡思乱想地更多，状态会更差。”

“二哥，你现在终于体会到我的心情了吗。”莫敏笑笑，：“我以前…包括现在，有时候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不过还好，只要你不赶我回自己的营帐，只要你抱着我…安慰我，我的情绪就会好很多，也不会胡思乱想。”

“嗯，我明白你的心情。”莫聪说，“不过你也不要老是担心我会把你赶走，你只要乖乖的不胡闹，我就不会赶你。”

“二哥，既然你这么好，那我也说点好听的安慰安慰你。”莫敏笑着说道：“上天既然安排你跟慕容姐姐相遇，肯定会让你们在一起的，你快睡觉吧，不要乱想了！”

“行，我不乱想。”莫聪心里稍微放宽了一点，收拾起心情准备睡觉。

他回过神来才感觉到莫敏青春曲线的柔软压迫，“三妹，我可以抱着你睡觉，但你不要靠我太近，这样我会很别扭。”他轻轻推开莫敏一点，隔开一点距离。

天暖和了，两人的衣服都单薄了，莫敏这样紧靠在莫聪怀里，莫聪感觉很别扭也很不舒服。

“二哥，你这样都算抱着我吗？”莫敏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无语地说道。

“是啊，我手腕搭在你身上，就是抱着你。”莫聪笑笑。

“只要你心无杂念，我就算靠得再紧又怎么样？”莫敏也笑，“你没听说过瑞国历史上有个叫柳什么的人吗，人家就是怀里抱着一个姑娘，心里却不乱。”

“不就是抱着一个姑娘坐了一夜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莫聪笑笑，“我抱着你睡觉两个月都没乱，我比他厉害多了。”

“二哥，你现在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莫敏笑着刮着莫聪的鼻子。“那你既然这么厉害，你就把我抱紧一点，反正你也不会乱。”她说着话往莫聪怀里靠。

“不行，我虽然比他厉害，但你也比她怀里的姑娘漂亮，我不来。”莫聪抻着莫敏的肩膀不让她靠过来。

“二哥，你…你觉得我漂亮吗？”莫敏怔了一下，脸有点红。

莫聪也愣了一下，他以前用很乖很懂事很听话很顽皮很刁蛮等等很多词形容过莫敏，但漂亮这个词却是第一次。“我的意思是，你很乖。”他想了一下，说道。

“那你觉得我乖，就好好抱着我睡觉吧，隔得这么远，这跟我自己睡觉有什么区别呢？”莫敏委屈地看着莫聪，央求道。

“我只能这样轻轻抱着你，你要是觉得没区别，你就自己睡觉。”莫聪不为所动。

“自己睡觉就自己睡觉！”莫敏转过身背对莫聪，躺了一会又把手伸回去拿起莫聪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

“快睡吧！”莫聪轻轻拍着莫敏手腕上的秋水，心里担忧着慕容明月能否回来。

莫聪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慕容铎，也正怀着复杂忐忑的心情往隆国赶，距离隆国皇宫还有半天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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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到，第二更估计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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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传三耳

五月的草原芳草遍地春风柔和，慕容铎的心情却比较沉重，他预料到总有一天慕容扩会向自己责问一些事情，却没想到仗还没打完就匆匆召自己回国。怀着忐忑的心情，慕容铎带着随行护卫回到乌拉布草原，赶到隆国皇宫。

慕容扩见了慕容铎倒是没有直接问很多事情，只是询问了一下战场的情况，安慰了一下慕容铎征战辛苦。兄弟两叙了一会旧，慕容扩命人牵来两匹马，让慕容铎陪他出去走走。慕容铎到了这时候也没有其他办法，心里再忐忑也只好相陪。

两人不带随行不带护卫，骑着马到了草原深处一个地势空旷的所在，慕容扩停下马，说道：“三弟，我带你来这个地方是想告诉你，今天我们要说的事情，绝对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不能让第三人知道，就算魔尊的人也不行，你明白了吗？”

“明白。”慕容铎点点头，他看到慕容扩带自己出来不是为了杀自己，心里松了口气，但看到这个地方前后左右一望无垠，来这种地方说话，说的绝对是天大的事情，心里又有些紧张。

“长风是什么人杀的，你有确切线索吗？”慕容扩问。

“据魔宗的尊者推测，是瑞国的神仙，也就是灵云山人。”慕容铎说。

“你亲眼见过那个人吗？”慕容扩问。

“我没见过，但这里有一副画像，先前的目击者与后来的尊者都说，就是这个人。”慕容铎说着从马鞍一侧的背囊上取出一副画像，徐徐展开。

慕容扩看着画像，眉头紧锁。“这幅画像是什么时候画的？”他问道。

“就是长风离世的当天晚上。”慕容铎说。

“你光看这幅画像，觉得这个人是个普通人吗？”慕容扩问。

“我觉得不像，但也不好说，可能是我已经先入为主了才会有这样的感觉。”慕容铎说。

“我也觉得两种都有可能，这个人气度飘逸容貌不凡，但普通人里未必就没有这样的人。”慕容扩说。

“二哥，你为什么要猜测他到底是不是普通人呢？”慕容铎问道。

慕容扩便把慕容明月那套说辞说了一编，说慕容长风是一个瑞国的普通人杀死的，后来瑞国为了保护他就让灵云山弟子冒充他的身份。说完之后慕容扩问道：“这种情形你觉得有可能吗？”

“瑞国的神仙向来神秘莫测，这种情形我倒是觉得有可能。”慕容铎说。

“但问题是这个普通人被藏起来之后竟然没有被送回瑞国国内，而是一直躲藏在巨灵关内，这个有可能吗？”慕容扩又问。

“也有可能，毕竟魔宗的人即使报仇也不敢进入巨灵关，这已经是瑞国几百年来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实，所以他们以为把人藏在巨灵关就安全了，也完全有可能。”慕容铎说。

“照你这么说，月儿说的……”慕容扩叹了口气，“三弟，月儿在跟灵云山人交往，而且是男女朋友那种交往，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什么？”慕容铎大惊失色，终于明白慕容扩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种地方来说话。“二哥，这件事情我确实不知情，我专门安排三万精兵严密把守月儿的营帐，月儿她也一直很乖，平时就是到我的中军大帐转转，其余的时候就没见她出过营帐，所以……”

“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慕容扩叹了口气，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月儿其实是魔宗的灵使，所以她有没有出入营帐，你也根本无法察觉。”

“是吗，月儿她……”慕容铎今天接连受到这样的重磅消息，刺激得他完全像在做梦一样。关键是慕容明月既然是魔宗的灵使，却又和灵云山人是男女朋友关系，这就更是让人做梦都想象不到。

“三弟，你仔细回忆一下，魔宗的叱利邪到达大营那天，有什么异常，我是说叱利邪有什么异常，月儿有什么异常。”慕容扩停了一会，问道。

“叱利邪那天到了大营就…先是一直盯着月儿看，后来就盯着画像看，我知道他本来就在追月儿，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慕容铎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后来就吃饭，吃饭的时候叱利邪也是一直盯着月儿看，我跟他说攻打巨灵关的事情他都有点心不在焉。那天月儿稍微吃了点东西就回去了，过了一会叱利邪也出去了。后来到了深夜，有人就来杀叱利邪，而且专门喊着叱利邪的名字让他受死，后来魔宗死了三个尊者三个护法，叱利邪不知所踪。月儿倒是没出什么事情，只是她第二天早上来中军大帐的时候看起来神情不是很好。”

“这么说来倒是真的了。”慕容扩叹息一声。

“什么是真的？”慕容铎奇怪。

“叱利邪这几年一直求我把月儿许配给他，月儿却一直不肯。这次趁着去巨灵关助战的机会，甚至完全就是打着这个幌子，叱利邪一到大营便用魔宗秘术控制月儿，企图玷污月儿的清白。月儿逃脱之后本来想回隆国找我哭诉，又怕半路上被叱利邪追上，想去找你揭露叱利邪的恶行，又担心大营内无人能够制衡叱利邪，所以她只好向瑞国的灵云山人求助。后来的事情，便是当晚发生的事情，瑞国的灵云山人本来就跟魔宗前去助战的人不共戴天，又听说叱利邪这样丧心病狂，便去了大营把叱利邪一行人杀了。”慕容扩咬牙切齿地说道。

“二哥，我没有保护好月儿，是我的失职。当天晚上我已经看出来叱利邪有点邪念，但想着怎么也是在咱们的大营，月儿又是隆国的公主，他无论如何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月儿怎么样，没想到他竟然这样丧心病狂。”慕容铎也非常气愤，“早知道是这样，我就算动用大军也绝对跟他干到底。魔宗的人又怎么样，哼，敢欺负咱们慕容家的人，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说起这个事情，我还真有点感谢那个灵云山人。”慕容扩说道：“当时月儿受了那样的委屈，又孤立无援，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他及时伸出援手做了这些事情，总算是让月儿…嗯，这个事情绝对不能让第三人知道，你明白其中的利害吗？”

“我明白。”慕容铎点点头。

“那月儿现在想脱离魔宗，然后想去瑞国嫁给那个灵云山人，你是月儿的三叔，又是见证了当时很多事情的人，我召你回来就是想问问，你是什么意见？”慕容扩问。

“这个……”慕容铎愣住，“据我所知，魔宗当中大多数人还是不错的，像这次去助战的那些尊者，他们就个个都是好样的。如果因为叱利邪一人而迁怒整个魔宗，这个恐怕……”

“我也是这个意思，毕竟魔宗对隆国意义重大，而且叱利邪一个人的行为并不代表整个魔宗，再说叱利邪现在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还搭上了另外六个魔宗高手的命，所以…我还是不同意月儿脱离魔宗去瑞国。”慕容扩说道。

“月儿现在是执意要走吗？”慕容铎问。

“那倒不是，她只是求我能够成全她，不要让她心里太难受，她也不想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偷偷溜走，让家人担心。”慕容扩叹了口气。

“既然是这样，那事情就好办多了。”慕容铎松了口气。“依我看来，为今之计只有兵行缓招，先稳住月儿，让她陪二哥和皇后呆一段时间，到时候月儿感受到了大家的亲情和关怀，心里的委屈就会慢慢释怀，对魔宗的态度也会有所缓解。另外，月儿对那个灵云山人多半也只是感激之情，未必就有多深的感情，她在这里住上一年半载，慢慢的对那个人情绪也就淡了，到时候一切皆可迎刃而解。二哥觉得如何？”

“嗯，看来咱们想到一块去了。”慕容扩点点头。

兄弟两人交谈良久，骑着马像没事人一样溜溜达达打了点猎物，才慢慢转回隆国皇宫。

当天晚上，慕容扩便向慕容明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让慕容明月先在隆国呆一段时间，好好陪陪自己和羽真皇后，到时候如果实在想清楚了，再走也不迟。

“父皇，你是不是想用缓兵之计来拖我？想让我到时候自动打消念头？”慕容明月一边给慕容扩捶背一边问道。

“什么缓兵之计？你是我女儿，我用的着这样对付你吗？”慕容扩呵斥道，“你没看到你母后有多担心你吗，你要是现在走了她怎么办，你就忍心让她每天为你担心，每天以泪洗面吗？”

“你不要拿我母后当借口，父皇，实话跟你说吧，我母后已经同意我走了，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慕容明月笑笑。

“什么？你母后同意了？”慕容扩一愣，做梦都想不到羽真皇后居然会同意，“你…你跟她说什么了，她怎么会同意呢？”

“你自己去问她吧，反正她已经同意了。”慕容明月脸一红，有些事情她可以跟羽真皇后说，但没办法跟慕容扩启齿。“父皇，你要是同意我走，我可以跟你们多呆一段时间，而且以后想你们了也会回来跟你们呆着。如果你要用什么计策把我留下，那我……”慕容明月说着叹了口气。

“月儿，父皇只是想让你开开心心地呆在隆国，你…你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慕容扩看着慕容明月坚定的眼神，心里既震惊又痛惜，他是一国之主，对这种濒临绝望时以死明志的眼神非常熟悉，他没有想到慕容明月对这件事情会这么决绝。

“父皇，那我也跟你实说了吧，我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无论我在哪里，心都在他那里，无论你留我多久，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慕容明月眼泪从脸颊滑落，“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开开心心的，那你就让我走吧，你要是强行把我留在这里，完全就是南辕北辙，多留我一天，我的心就多难受一天。如果我实在没办法离开，又忍受不了这样的难受，只有一死了之。”

“你说的是真的吗？”慕容扩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很痛心很难受很愤怒很无奈，万般交织挥之不去。

“真的。”慕容明月说。

慕容扩长叹一声，他本来心里还没什么，结果慕容明月这么一说，他忽然开始痛恨那个灵云山人，痛恨那个人竟然靠一点小恩小惠欺骗自己的女儿，做出这样无可挽回的事情。慕容明月一直是慕容扩的掌上明珠，是慕容扩的骄傲也是慕容扩的至宝，现在却这样被人欺骗，这样轻易就委身于人，慕容扩决然咽不下这口气。他决定出手教训那个人，如果不能直接杀了，也要让他不死不活，以解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慕容扩慨然说道：“月儿，我的意思还是让你先在隆国住一段时间，你哥哥刚去，你多陪陪你母后，至于以后的去留，我绝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谢谢父皇，但是你不能让我等太久。”慕容明月看着慕容扩的神色，以为慕容扩松口了，便乖巧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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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来了，风起云涌的高**潮马上就要到了，大家多多支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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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风雨欲来

片刻之后，慕容扩来到羽真皇后的毡包，羽真皇后正要开口说什么，慕容扩手一抬，“你先别说话，我让你看一样东西。”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副卷轴，在桌子上徐徐拉开。

“这是…月儿要嫁的那个人？”羽真皇后看着画像，也猜到了什么。

“嗯，同时也是杀害长风的那个人。”慕容扩说。

“什么？”羽真皇后一愣。

慕容扩叹了口气，说道：“你还记得月儿说的话吗，她说，杀害长风的不是灵云山人，而是跟那个灵云山人长得很像的一个普通人。但我刚才观察月儿的神色，所谓的两个人…绝对就是同一个人，否则月儿也不会这么绝望，绝望得生怕我不同意，竟然要以死相逼。”

“那怎么办呢，月儿…听说月儿已经跟他……”羽真皇后眼泪扑朔而落，一个是已经死去的儿子，一个是决意要走的女儿，两人的命运竟然都跟画像上这个人密不可分，她一时间心乱如麻，既伤心儿子的死，又担忧女儿的伤心。

“最可恨的就是这件事。”慕容扩恨恨地说道：“这个人前手杀了长风，后手就用卑鄙无耻的手段蛊惑欺骗月儿，还编造一堆谎言让月儿回来欺骗咱们，试图永远地抢走咱们的女儿，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月儿…月儿现在已经决意要跟他……”

“我准备怎么办你不要管，总之你一定要把月儿留在身边，她要是走你也以死相逼。当然，你千万不能死，长风跟月儿都已经这样了，你要是再出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慕容扩叹息地说道。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羽真皇后怅然地点点头。

午夜，隆国皇宫飞出两只神鹰，一只飞往魔宗堡，一只飞往几千里之外的巨灵关。

此时的巨灵关，战场形势已经接近尾声，隆国大军粮草不济，士气也开始疲乏，慕容烈镇守鲜卑大营每天面对着千头万绪的事情，凭着超强的意志支撑着整个战局。他知道一般到了这种时候，慕容扩早就会要求撤兵了，这次只把慕容铎召回去却让自己在这里留守，必然事出有因。既然是这样，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继续打就是了。

瑞国守军也在酝酿着一场战略大反攻，陈若平本来早就想转守为攻，但当时瑞国的新兵太多，对阵法的生疏严重限制了很多战法的运用，弄得反攻的时间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现在。眼下敌军士气已疲，瑞国的新兵却是慢慢都变成了饱经沙场的老兵，对瑞军阵法日臻熟练，反攻的时机已经越来越成熟。

第二天下午，鲜卑大营收到绝密传书，慕容烈在中军大帐除去火漆打开竹筒抽出纸条，窄窄的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击杀凶手，严禁散播凶手是灵云山人的消息。”

慕容烈匆匆看完，把纸条一烧，把副将蒙奇和慕容铎的副将阿单查奴一起喊到营帐，开始布置方案，准备一切应用之物。

“大帅，那个凶手现在好像已经成了瑞军飞龙营的管带，身边有重兵保护，没有以前那么好杀了。当然，那个人功夫很厉害，以前也不好杀。”阿单查奴一直在跟进为慕容长风报仇的事情，对莫聪的情况相对熟悉。

“没什么，当了管带，目标就更明确也更好找。”慕容烈无所谓地说道。

巨灵关内，瑞军高级将领也在商讨着下一步的作战方案，对于到底该如何反攻，要不要去攻打鲜卑大营等等问题发表着各自的看法。仗打了几个月，预料中的魔宗高手一直没有出现，这让瑞军这些将领们很意外也很欣喜，但接下来的日子会不会出现，大家心里也没底，所以大多数人都不同意直接攻打鲜卑大营的方案。

“那些魔宗高手先前既然没出现，现在就更不可能出现。”陈若平说道：“毕竟隆军以前还有优势，现在却是连优势都不存在了，魔宗高手如果真在的话为什么要眼睁睁地看着己方优势尽失呢？所以我还是建议直接攻打鲜卑大营，这样才能快刀斩乱麻，尽快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我同意这个方案。”莫聪说，“如果大家觉得有风险，我们飞龙营可以当先锋，到时候我们先探好路，大家觉得安全了然后再压上去。”

“这话说得，好像我们都比你怕死一样。”徐虎笑笑，“我们猛虎营什么都不怕，当先锋的话也算我们一个。”

“其实也不是咱们这些将领怕不怕死的问题。”贺鸣说道：“鲜卑大营除了可能有魔宗高手，还有几十万隆国大军，另外慕容铎和慕容烈在那边盘踞了三个多月，那些密密麻麻的营帐内部有没有机关，空旷的营地下面有没有陷阱，这些咱们都不知道，冒然去攻打恐怕会吃大亏。咱们的军士伤亡本来就挺重的，如果强攻鲜卑大营，恐怕……”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贺鸣是中央军左卫的副统领，左卫是第一支驰援巨灵关的部队，也是所有部队当中伤亡最重的一支，左卫很多新兵营的死伤已经超过半数，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如果再打几场强攻鲜卑大营那样的恶仗，左卫最后能剩多少人，所有将领心里都没底。

陈若平也是左卫出身的将领，对左卫的感情也非常深，听到贺鸣这么说，顿时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倒是有个主意。”雷豹说道：“攻打鲜卑大营，未必就要进入鲜卑大营。咱们以前不是给那边送过礼吗，不过那次送礼的队伍有点少，所以对鲜卑大营的破坏并不大。咱们要是集结十几万人以及更多的抛石机大大方方地去送礼，效果不是更好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大家纷纷赞成这个意见。一条条建议很快提出来，一套套方案很快成形，这些建议和方案归纳起来就是，骑兵步兵协同作战，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敌人坚守不出就用飞石砸，敌人出兵就上骑兵冲杀，总之就是在巨灵关外构筑起一道可远可近的活动城墙，让瑞国的飞石弩箭直接朝鲜卑大营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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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来了，大家给点力的话第二更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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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围杀

接连准备了七八天，瑞军的骑步协同作战方案在物资和战法上日渐成熟，除了飞石巨弩这种大型杀伤性武器，还增添了热油火箭等等引火之物，对于步兵如何协同骑兵，骑兵如何保护步兵，也进行了很多次推演和操练。

瑞国历五七三年五月二十日，中央军统领陈若平率二十万骑兵五万步兵直捣鲜卑大营，鲜卑大营的营帐分布两翼展开遥相呼应，这种分而不散的扎营方式给瑞军的攻打造成了很大难度。攻击了整整一上午，瑞军在鲜卑大营左右两翼同步推进了两三里，砸毁烧毁营帐无数，但来自隆军的反扑也异常凶猛，与瑞国骑兵呈犬牙交错的对战形势。

瑞**方本来拟定了攻营而不入营的作战方案，但鲜卑大营这种雄鹰展翅的扎营方式弄得瑞军不进营地也得进营地，否则只能摧毁敌营两翼最前端那些营帐，对于延伸向内的部分就鞭长莫及。陈若平及时调整战术，让瑞国步兵各一万分布在左右两侧，中间保留三万人随时策应，左右两侧的步兵只管摧毁敌人的营帐，中间的则是朝着反扑过来的敌人用弩箭飞石远远地狠揍，哪里敌人密集就朝哪里打。瑞国骑兵避实就虚地来回穿插，把敌人分割成一片一片的分散状态，与瑞国步兵协同打击。

隆国大军也很快调整了战术，一台台飞石车缩短了射程调整好了射击诸元，飞火流石朝着瑞国的步兵就是一阵猛射。一时间双方都有远程和近战手段，互有所忌互有死伤。

交战到下午，陈若平见强攻不下，便井然有序地往后收缩兵力，准备伺机再战。结果其他营撤得都很顺利，唯独飞龙营，左冲右突却越来越陷入重围。陈若平大惊，命令其他兵马继续后撤回城，自己率领左卫三营和右卫的三个营前去营救飞龙营。

鲜卑大营内，几万隆国大军围困着飞龙营团团围杀，莫聪眼看着潮水一般向自己涌来的敌人，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轻声向莫敏交待着，让莫敏跟随飞龙营的将士一起向外突围，自己朝相反的方向吸引敌人的包围。

“二哥，我看他们好像就是冲着你来的，你…你这样不是自投罗网吗？”莫敏哭着说道。

“没事，我只是不想让飞龙营的弟兄们因为我而丧命，敌人虽然很多，但他们奈何我了我。等飞龙营一突围，我想脱身马上就可以脱身。”莫聪说道：“三妹，你带着飞龙营马上突围出去，出去跟陈大哥汇合，让他立刻率兵回城。你们那边一安全，你就放一支响箭，我马上从这边脱身。”

“二哥，你让我跟着你一起吧。”莫敏说。

“不行，飞龙营需要你的箭法才能突围，听话，快去吧。你要是不听话，二哥就再也不让你在营帐呆了，每天都赶你回去。”莫聪见莫敏不听劝，便使出杀手锏吓唬她。

“行，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莫敏果然害怕，擦擦眼泪点头答应。

莫聪又向飞龙营的副管带熊彬交待了几句，让他无论如何要带着飞龙营的弟兄们突围出去，并且一定要照顾好莫敏的安全。熊彬见莫聪要做出这种自杀性的行为，吓了一跳，坚决不同意，莫聪直接下命令，熊彬才叹了口气，带着飞龙营朝巨灵关的方向突围，莫聪则是抄起一杆长枪挑翻身前几个敌人，随便跨上一匹空空的战马，纵马持枪朝鲜卑大营纵深杀去。

天空中闷雷阵阵，眼看就是一场大雨，灰黑的云层下，团团围困的隆国大军如同落叶遇秋风，沿途之上不断有人连人带马被莫聪的枪杆掀飞。莫聪一动，灰褐色的战团随之移动，周围的敌人潮水一般向莫聪涌来，刀光如山长枪如林。莫聪也不理会，只是飞快地从一匹战马纵跃到另一匹战马，一往无前地向前冲杀，密密麻麻的羽箭穿插而过，却嗖嗖地只是射中了他在半空中留下的残影。

远处的慕容烈密切关注着这边的战局，五六十个传令兵走马灯一般倏然而来倏然而去，随时报告着莫聪的位置。得知莫聪跟飞龙营脱离，单枪匹马朝大营纵深杀来，慕容烈心里不自禁地升起一丝恐惧。

别人不知道对手是灵云山人，慕容烈却清楚的很，灵云山人高明莫测的手段他不仅亲耳听过而且亲眼见过，他刚来第一天就知道这里死了六个魔宗高手，另外一个灵使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这些正是灵云山人所为。换做往常，慕容烈绝对不会跟灵云山人这种恐怖的对手为敌，灵云山人不来找他的麻烦他已经够庆幸了。但是这次，慕容扩下的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慕容烈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也只能照做。

为了这次围杀，慕容烈已经精心准备了很多天，听说莫聪自己闯入重围，慕容烈既诧异又恐惧，实在想不通莫聪是怎么发现自己意图的。慕容烈是个心志坚定的人，虽然恐惧但脑子丝毫不乱，他迅速推测着莫聪的打算，一边推测着一边快速发布着命令，飞龙营还是要围，否则击杀不了莫聪却白死了很多人，太不划算。莫聪也要继续围杀，反正意图已经暴露，事已至此已经无可妥协，唯一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力量围杀。

随着慕容烈的思考，一道道命令发布出去，各路兵马以及沿途的陷阱埋伏纷纷开始启动。

飞龙营左冲右突，敌人却越打越多，莫敏手不停歇地射出去七八壶箭，敌人倒下一片立刻又围上来一片。陈若平在外围不断动用重甲骑兵强突，敌人却围得密不透风，连里面的情况都无从得知。莫敏一看光射箭已经不行，马上抄起一把马刀纵马冲杀，熊彬刚要拦却没拦着，赶紧带着人跟在后面冲。

激烈的战斗在继续，天上的黑云越聚越密，闪亮的雷电不断划破长空。风乍起，白亮的雨点哗啦啦从天空落下，所有人的视野都有些茫然。

豆大的密集的雨点中，莫聪渐渐来到鲜卑大营纵深位置，他飞身跃起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飞龙营还没有突围出去，不禁又焦急又愤怒。敌人既然是冲自己来的，那就大大方方朝自己来就行，没想到非要纠缠着飞龙营不放。莫聪心里憋了一口气，一个飞身转折朝鲜卑大营的中军大帐方向扑去，想擒住发号施令的慕容烈，问问他到底为什么。

飞掠到以前慕容明月的营帐位置时，莫聪不自禁地往营帐那边看了一眼。正在此时，营帐的帐围一动，一大片蓝汪汪的弩箭穿破帐布强劲地射出来，周围的一些营帐里也纷纷射出这种淬了剧毒的弩箭。蓝汪汪的弩箭急速从空中交错而来，封死了莫聪前后左右所有闪避的空间，莫聪身形加速长枪挥舞，躲过一片又扫落一片，却还是有七支弩箭噗噗插进了他的左肩和右腿。莫聪身形一滞飞快地斜落到一片密密麻麻的敌人中间。

飞龙营那边，莫敏左手长刀右手秋水一路冲杀，雨点滑落的声音和秋水激射的声音混成一片，沿途的敌人纷纷倒下。陈若平看到敌人的包围圈被撕开一道口子，马上让重甲骑兵往两边冲杀，把口子越撕越大。飞龙营在暴雨中鱼贯而出，与前来救援的兵马合成一处。陈若平见莫敏全身盔甲尽湿，滴滴答答往下落水，胳膊上还有一处刀伤，赶紧把她接过来查看着伤势。

“你二哥呢？”陈若平看了一下莫敏并无大碍，扫来扫去却没看到莫聪。

“我二哥他…他让你赶紧率兵回城。”莫敏声音有点哽咽，白皙的脸上全是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你二哥…他怎么了？”陈若平看着莫敏的样子听着莫敏的话，心被一种东西紧紧地攥住，眼泪止不住往下滑落。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你赶紧带着兵马回城吧，我要回去找他，你到了安全的地方就发一支响箭。”莫敏说着调转马头就要返回去。

正在此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随着轰隆隆的雷声，鲜卑大营深处传来一片巨大的响声，听起来像是无数块飞石对撞的声音。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二哥！”莫敏哭喊一声，一道残影划过密集的雨幕飞身而去。

她人在半空，忽然一道更快的身影迎面而来轻轻把她抱住，两人一起落回瑞国阵营，飞落在两匹马上。

“大家快撤吧，敌人随时可能追上来。”众人还没有从那片巨响中反应过来，也没注意到莫敏怎么出去又怎么回来，忽然就听到莫聪说话的声音。

陈若平转头一看，只见莫聪骑着马凝立在暴雨中，盔甲上滴滴答答淌着发红的水珠，肩膀上插着几支黑漆漆的短小弩箭。

“莫聪，你…你没死吗？”陈若平大悲之后又大喜，脸上的泪水混杂着雨水一起往下落。

“当然没死，死人会说话吗？”莫聪苦笑。

滂沱大雨中，周围的人群也纷纷关切询问莫聪的情况，有飞龙营的人也有其他营的人。

“我没事，大家快撤吧！”莫聪环眼望着飞龙营，忙乱中也来不及清点人数，也不知道在突围中到底死伤了多少。

陈若平急忙下令撤兵，率左卫四营右卫三营往巨灵关方向撤退，滂沱大雨倾盆而下，视野中的一片苍茫，身后的鲜卑大营吵杂混乱，几路追兵衔尾追击了一会，被猛虎营和豹营联手击退，再也没有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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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以牙还牙

回到巨灵关，受伤的军士们纷纷躲进营帐避雨，军医们一个营帐一个营帐忙碌着，为伤兵们疗伤上药。

陈若平把莫聪莫敏请到自己的营帐，先给莫敏的伤口涂了一点清凉止痛的药物，然后又拿出一小瓶金疮药让她每天擦拭一点，伤口尽量不要沾水。

“陈大哥，我的伤口会留下疤痕吗？”莫敏担忧地问道。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受伤，伤口看起来还有点长，心里最担心的就是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不会的。”陈若平安慰道：“你的伤口很轻微，这几天只要好好休息好好上药，很快就能愈合。到时候可能会结一层浅浅的疤，但是很快就会褪掉长出新肉，会比原来还要…还要好看呢。”她本来想说会比原来还要白嫩，但当着莫聪不好这样说，只好含糊笼统地说了一句。

“那就好。”莫敏听了这话稍稍有些放心。

莫聪看到莫敏一身盔甲全部湿透，头发都是湿漉漉的，便让她赶紧回去休息，别着凉了。

“没事，我就在这看着你疗伤。”莫敏看着莫聪肩膀和腿上那些弩箭，摇摇头。

那些黑漆漆的弩箭箭杆圆细箭羽小巧，露在外面的约有一尺来长，深入到肉里的不知道有多深，从外面看起来像是牢牢钉在莫聪身上一样，想想就觉得非常疼。

“我这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也没什么好看的。”莫聪安慰道：“另外这些弩箭都带着倒钩，一会拔的时候会连皮带肉翻出来，你看一眼这几天都别想吃饭了。听话，快回去吧。”

“那…那你早点回来。”莫敏听到这么可怕，心里又不敢看又不忍心看，她手足无措地呆了一会，叮嘱陈若平拔箭的时候一定要轻点，然后打了一把雨伞回去了。

“陈大哥，你也休息吧，我去飞龙营那边看看，顺便在那边疗伤。”莫聪等莫敏一走，便向陈若平说道。

“你就在这里吧，飞龙营那边伤兵那么多，军医们忙都忙不过来，你去了既耽误自己的治疗，又耽误别人治疗。”陈若平拦住他，劝道。

“不行，我的伤情很特殊，会把你这里弄脏的。”莫聪摇摇头。

“没事的，你不是说…好朋友之间不见外的吗，你就在这里疗伤吧。”陈若平想抱莫聪一下又不敢，只好轻轻拉住他的臂弯阻拦着。

“不见外我也不能把你害死吧。”莫聪苦笑，叹了口气。“这些弩箭都有毒，我全身也沾着很多毒水。我站过的地方你最好把土翻过来，埋深一点，手你也赶紧冲洗一下，小心被腐蚀。”他说着话拨开陈若平的手，匆匆走出营帐。

陈若平没想到莫聪的情况这么严重，顿时呆立当场。她反应过来赶紧追出营帐，视野中却是一片大雨苍茫，哪里还有莫聪的身影。

陈若平赶紧冒着雨去飞龙营找莫聪，到了飞龙营，副管带熊彬却说莫聪没过来。陈若平心里一紧，若无其事地点点头说知道了，然后便在飞龙营的营地里一间营帐一间营帐寻找。飞龙营的军士们看到陈若平冒着这么大的雨来看望大家，心里很感动，陈若平却是越找心里越空。

莫聪中了那么多毒，却支开莫敏又离开自己，他是去哪了呢？陈若平找遍飞龙营都没有发现莫聪，一颗心直往下沉。她觉得莫聪是不想连累莫敏也不想连累自己，更不想连累飞龙营的军士们，所以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独自等待毒发身亡。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陈若平越想越害怕，她在军营里呆了好多年，尸体见过无数，却无法接受莫聪忽然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她赶紧下令让飞龙营没有受伤的军士四处去找莫聪，找到之后立刻送到军医那里医治，她自己也骑着马到处寻找。

暴雨中的巨灵关人影绰绰，更多的人被发动起来寻找莫聪。陈若平找了很多地方，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却一直看不到莫聪的身影。周围人来人往，陈若平心里空空荡荡，她骑着马在暴雨中茫然四顾，回想着莫聪的一言一语，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泪水混着雨水不停地往下滑落。

此时的鲜卑大营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慕容烈为了围杀莫聪，煞费苦心地布置了无数机关埋伏，毒箭毒水铺天盖地，飞石车都动用了三十多辆，结果一通忙活之后没杀死莫聪，隆国大军倒是误伤了不少。倾盆大雨中，隆国的随军医生忙忙碌碌地救治着伤员，其他军士则是冒着雨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那些中了毒的尸体。

混乱中谁都没有注意，一道黑色虚影飞快地潜入鲜卑大营，闪身进了一间营帐。这间营帐原来是慕容明月住的地方，慕容明月回了隆国，营帐就一直闲置着，只是最近慕容烈为了围杀莫聪，才又把这间营帐利用起来。

莫聪走进营帐，看到各种温馨的陈设已经荡然无存，他们藉以温存的那张床也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辆排列在一起的弩车，以及堆放在地上的一捆捆弩箭。莫聪看着这些冷森森的杀人利器，回想着当时这间营帐里的种种温馨甜蜜，心里感慨良多。

他心里很明白，今天下午这场战斗，实质上就是慕容扩对自己的态度。从战斗的情况来看，慕容烈为了杀自己，专门布置了无数机关埋伏，毒箭毒水铺天盖地，飞石车都动用了三十多辆，兵马一路一路围得风雨不透，很显然接到的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死自己。慕容扩对自己既然是这种态度，不惜任何代价不留任何余地，对慕容明月也绝对会严防死守，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强留在隆国。

想到这里，莫聪对慕容明月的回来已经完全绝望，他抚摸着那些弩车弩箭，脸上流下两行泪水。

想了一会，站了一会，莫聪伸手拔下身上的七支弩箭，连着血带着肉一支一支安在弩车的机匣上，又从地上陆续拿起一捆一捆弩箭，把几架弩车全部装填好，蓝汪汪的弩箭箭簇一排一排整整齐齐，泛着冷森森的杀气。

做完了这些，莫聪把弩车的方向调整了一下，对准了一个个听起来有人的营帐。他一个人拉动绞臂，一个人发射弩车，无数支淬了剧毒的弩箭密密麻麻地穿透营帐朝着人群射去，瞬间传来一片惨呼声，莫聪神色冰冷不为所动，继续去操作下一辆弩车，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慕容烈正在中军大帐想着事情，十几支弩箭忽然带着破空声急速飞进营帐，他一听到声音赶紧把桌子推倒，伏身往后一躲，噔噔噔噔，十几支弩箭穿透桌面牢牢钉在桌子上，带着倒钩的箭簇蓝汪汪冷飕飕，离慕容烈的胸口不及半寸。慕容烈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些淬了剧毒的箭头，知道是那个灵云山人在用这种方式还以颜色。外面响起一片喧闹的声音，有人惨叫，有人跑出营帐去找凶手，有的则是骑着马往中军大帐这边赶，来察看这边的情况，加强这边的守卫。

慕容烈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冷静地站起来，他知道那个灵云山人如果有心杀自己，自己无论如何都躲不掉。既然这样，还不如冷静行事，免得自己一慌乱，军心动荡。慕容烈想着这些，大步走出营帐。

营帐外暴雨如注人喊马嘶，慕容烈有条不紊地发布着各种命令，该找人的去找人，该救人的去救人，其他人安安静静回营帐呆着，不许乱说乱动。

正在此时，十几道乌光划过层层雨线急速飞来，有的飞进了旁边正在接受命令的隆国将领身上，有的飞进了挡在慕容烈身前的守卫身上，有的飞进了慕容烈身上。中军大帐前瞬间倒下一片，慕容烈身中一箭倒地昏迷，其他中箭者全部当场毙命。余下众人大惊失色，纷纷转身抬头寻找凶手，箭从空中来，空中却只一片白茫茫的雨线。

副将蒙奇赶紧把慕容烈救起来送回营帐，卫士们在长官的指挥下结成人墙把中军大帐围得风雨不透。唿哨声四起，有人骑着马去寻找军医，更多的守卫力量则是朝这边赶来，鲜卑大营乱成一团。

此时的莫聪已经离开鲜卑大营，他只是想还以颜色，并不想大开杀戒。

来到广袤的战场，莫聪解下盔甲搭到平常坐的那块石头上，只穿了一套单薄的衣服凝立在暴雨中，看着雨中的灵云山绝壁。苍茫大雨中，灵云山孤傲挺拔顶天立地，却更添一份冷峻之色。莫聪静静地看着静静地想着，冰凉的雨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纷纷落在他身上，噼噼啪啪作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种温软的触感从莫聪后背传来，从一点变成一片，越来越温暖，与他身前的冰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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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这么激情，大家也来点激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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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意外中的意外

莫聪一瞬间有点茫然，以为是慕容明月忽然来到自己身后这样抱着自己。他茫然摸索着环在自己身上的纤柔手臂，忽然摸到一个东西。

“三妹，这么大的雨，你的伤口不能沾水，快回去吧！”莫聪抚摸着莫敏腕子上的秋水，说道。

“我不回去，我就在这陪着你。”哗啦啦的大雨中，莫敏轻声说道。

“我没事，只是想一个人静一会。”莫聪叹了口气，轻轻把她拉到身前。“你从小到大第一次受伤，伤口蹿了水会很疼，快回去吧，我真的没事！”

“我也真的不回去。”莫敏缩进莫聪怀里，大雨哗哗而下，她雪白娇嫩的脸上满是雨水，神色却很坚定。

“你怎么这么犟呢？”莫聪擦着她脸上的水珠，无奈地说道。

“你还不是很犟？今天一天你已经赶了我三次，前两次我都听你的，这次…我就要陪着你。”莫敏纤柔的胳膊越收越紧，温软的身子紧紧贴着莫聪。莫聪后背开始冰凉，身前开始温暖，感受到这样的温度变化，他心里升起一种温馨暖意，也把莫敏紧抱在怀里。

“二哥，你不要太难过。不管慕容姐姐回不回来，我都会永远陪着你。刀山火海，苍茫大雨，我都陪着你。”豆大的雨点纷纷落下，莫敏仰起娇嫩的脸颊，一边说话一边似有若无地触着莫聪的嘴唇。

“嗯，我…不难过。”莫聪眼泪混着雨水滑下。

“我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离开你，你高兴吗？”莫敏鼻尖蹭着莫聪的鼻尖，嘴唇轻啜着莫聪的嘴唇。

“三妹，你别说这样的话，我现在不想听到这样的话，什么一直、永远…我都不想听到。”莫聪闭着眼睛微微低头，用额头抵着莫敏的额头。

“我就要说，我就是要一直陪着你。”莫敏轻柔地吮吸着莫聪的嘴唇，轻柔地说着。

雨越下越大，两人越抱越紧，天地间一片苍茫的水线，两人在密集的雨点中相互亲吻着，远处是高耸入云的灵云山。

亲了一会，莫聪忽然反应过来，轻轻推开莫敏。“对不起，三妹，我……”他尴尬地看着莫敏，不知道怎么解释。

“二哥，你不用这样。”莫敏红着脸说道：“其实…其实我喜欢你…这样亲我，就像喜欢你抱我一样。”她说着话又要亲莫聪。

“三妹，我现在心里很乱，你不要这样。”莫聪抻着莫敏的双肩不让她靠过来。

不知道是受到滂沱大雨的刺激，还是受到伤口和心理双重疼痛的刺激，莫聪的心神很乱，刚才莫名其妙地就跟莫敏亲吻起来，现在虽然回过神来，但还是有点乱。大雨中的莫敏全身尽湿曲线毕露，雪白娇嫩的脸上满是雨水，带着一种动人心魄又惹人怜爱的美，强烈拨动着莫聪的心弦。莫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生怕自己在纷乱的心绪下对莫敏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身上的毒水已经冲干净了，咱们回去吧！”他转身从石头上拿过盔甲，准备回去。

“二哥，你先别走。”莫敏拦住他，“你每天看着灵云山，却总是参悟不透，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莫聪一愣，问道。

“因为你心里不通透，总是有一道坎。”莫敏说。

“什么坎？”莫聪问。

“因为你总是把它当成一座山，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就像你跟我一样，你总是把我当成你妹妹，把我们十几年的兄妹感情当成无法逾越的障碍。”莫敏说。

莫聪看着灵云山，琢磨着莫敏的话，心中似有所悟，但又想不透。

“我是你妹妹，但也是你可以喜欢的姑娘。我们十几年的兄妹感情不是什么障碍，而是一种非常深厚的基础，二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莫敏轻声问道。

“我……”莫聪想了一会，问：“那灵云山呢，灵云山不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山，而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莫敏调皮地耸耸肩，她只是想用灵云山打个比方，并没有想那么远。

“那你……”莫聪哭笑不得，“那你绕这么大的弯子，就是想说我可以喜欢你？”

“是啊，我们既有兄妹之间的感情，又没有兄妹之间的血缘关系，你既可以把我当成妹妹，又可以把我当成你喜欢的姑娘，两种感情可以合二为一，你觉得不好吗？”莫敏红着脸说道。

“三妹，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现在心里很乱，暂时不想考虑这些。”莫聪抖抖盔甲上的雨水，说道。

“什么，你…你知道了？”莫敏呆立在雨中不知所措地看着莫聪，脸上的羞红瞬间沁到耳朵上。

“嗯，大哥临走之前已经跟我说了。”莫聪点点头。

“那你…那你喜欢我吗？”莫敏紧张地看着莫聪。

“我…我刚才忽然非常喜欢你，但心里太乱了，也不知道这样的喜欢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怎么回事。你…你让我平静一段时间，平静一段时间再跟你说，好不好？”看着大雨中紧张羞涩的莫敏，莫聪的心弦继续被拨动。

“二哥，我想…我想让你…现在就说。”莫敏芳心乱跳，声音都在颤。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既不想再等，又怕莫聪平静之后忽然反悔说不喜欢自己。

看着大雨中紧张期待欣喜羞涩的莫敏，回想着灵云山上和灵云山下的一切，莫聪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喜欢你。”他说。

莫敏一阵天旋地转，眼泪夺眶而出。“二哥，我…我也喜欢你。”她挤进莫聪怀里，流着泪说着。“我喜欢你，但一直不敢跟你说，我……”她哽咽地说不出话。

“我知道。”莫聪擦着她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心情复杂地说道：“我要是不知道你喜欢我，早就把你赶回你的营帐了，怎么可能每天抱着你睡觉呢。”

“二哥，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莫敏红着脸看着莫聪，想起自己平时找各种借口央求早就知道真相的莫聪抱着自己睡觉，她又尴尬又羞赧，又甜蜜又苦涩。

“你都不跟我说，我怎么跟你说？”莫聪无语地看着莫敏，“而且我暗示过你几次，说我明白你的心情，让你不要整天担心我会把你赶走。谁知道你脑子生锈了，一直听不懂。”

“你就不能明说吗？”莫敏回想着莫聪的话，破涕为笑，也觉得当时的自己傻呆呆的。

“我怎么明说呢？我总不能说，三妹，你不要找借口了，我已经知道了。”莫聪回想着这两个多月的日子，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两人又说了会话，莫聪担心莫敏伤口蹿水淋雨着凉，便带着她一溜轻烟回到巨灵关。

到了营帐，莫敏让莫聪休息，她去打热水让莫聪好好洗个澡。

“你这样**的怎么出去呢？我去吧，你把被子披上不要着凉了。”莫聪赶紧拦住她。莫敏的衣服本来就单薄，被大雨淋湿之后紧紧贴在身上，浑身的曲线都被勾勒出来，这样出去绝对会引起轰动和围观。

莫敏往身上看了一下，顿时满脸羞红，赶紧拉过一床被子把身子严严实实包起来，只露出一个脑袋。“二哥，你也太坏了吧，怎么看了这么久才跟我说呢？”她披着被子坐在凳子上，红着脸微带戏谑地看着莫聪。

“我早就让你回来，是你非要陪着我好不好？”莫聪也有点脸红，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转身出了营帐。

功夫不大，莫聪打了一大桶热水回来。“三妹，你洗澡吧，我刚才出去才知道，原来一下午飞龙营的人到处找我，很多人都担心地不得了，我去解释解释，知会一声。”

“二哥，我出去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结果…忘了跟你说了。”莫敏愧疚地看着莫聪，她一下午沉浸在甜蜜喜悦中，早就把这些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

“没事，我去跟他们解释就行，你洗了澡之后自己吃饭，不用等我。我要去北路军那边说一下今天的战斗情况，可能很晚才回来。”莫聪安慰了她几句，匆匆出了营帐。

天色向晚，暴雨渐渐停歇。巨灵关内，陈若平到处找不到莫聪，以为莫聪真的已经死了。伤心欲绝的姑娘以中央军总统领和战时总指挥的身份召集起一路一路大军，共三十万骑兵，二十五万步兵，准备出城与对面的隆国大军决一死战。

贺鸣等许多将领劝陈若平，隆国估计撑不了多久就要撤军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再多增加无谓的伤亡。

“血债就要血来偿，隆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杀人就杀人想撤军就撤军，哪有这么容易的事？”陈若平环视着中军大帐的一众将领，掷地有声地说道：“战争不是请客吃饭，伤亡在所难免。现在的局势，主动权在我军优势也在我军，如果不乘着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局面一鼓作气痛歼敌人，他们将来的侵略只会更加有恃无恐，更加肆无忌惮，我们之前死去的将士们也就白死了。今日一战，就是要给敌人长长记性，让他们好好记住，瑞国的大军不是好惹的。”

在座的将领们都被陈若平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服并打动，纷纷献计献策，完善着即将展开的决战计划。

众人正商议着，账帘一挑，莫聪从外面进来，一群人齐齐转头，都像看鬼一样看着莫聪。

“大家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没事。”莫聪无奈的耸耸肩，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众人愣了几秒钟，忽然爆发出一片笑骂声。徐虎、雷豹上来冲着莫聪就是一阵熊抱狠揍，贺鸣、谭英等将领们也纷纷围拢着莫聪问长问短。此时的中军大帐已经不再是将星云集的场所，而是一群同生共死的战友们发泄内心喜悦的地方。喧闹声中，陈若平呆呆地坐在那里，流着泪看着被众人簇拥起来的莫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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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决战

当天晚上，瑞国大军从巨灵关十二座大开的城门汹涌而出，兵分十一路直扑鲜卑大营。

此时的鲜卑大营，经过半天抢救的慕容烈已经慢慢转醒，正在跟副将蒙奇交待着一些事情。

“大军由你指挥，你能撑几天？”慕容烈直截了当地问。

“撑十天没有问题，但死伤无法保证。”蒙奇说。

“死伤无法保证，军心早就乱成一团，那样撑着有什么意义？”慕容烈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就尽快安排撤军，以免增加无谓的死伤。”

“大帅，你的箭伤……”蒙奇担忧地说道，担心慕容烈受这么重的伤，经不起千里撤军的颠簸劳顿。

“没事，死不了，你去安排吧。”慕容烈说。他的箭伤说轻不轻，说重也没多重，死是死不了，半个月下不了床却是必须的。他知道是那个灵云山人对自己手下留情了，否则其他中箭者都死了，自己万万没有独活的道理。慕容烈也搞不清楚那个人为什么要对自己手下留情，按理说他处心积虑想把那人杀死，那人却杀了很多人唯独没有把他杀死，这种情况真是让慕容烈有点看不懂。

但自己的伤势和目前的战局，慕容烈倒是清楚的很，想到那个人可能是想用这种方式逼隆国撤军，慕容烈思考了一番便决定撤军，一来是为卖那个人一个情面，二来也是顾全鲜卑大营的几十万兵马。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一阵喧闹之声，慕容铎的副将阿单查奴来报，瑞军趁夜来袭营了，兵马影影绰绰不计其数。

“我知道了。”慕容烈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你们找人把这个营帐拆了，我就在这张床上指挥战斗。仗一打完马上撤军，这间营帐，不住了。”

蒙奇跟随慕容烈多年，知道慕容烈各种奇思妙想的顽童作风，听到他这样吩咐，马上出去安排人手拆除营帐。阿单查奴则是留在营帐里听候慕容烈的逐条命令，听完之后马上出去安排迎敌。

很快，中军大帐的毡布被撤下，只剩下一些光光的架子，视野一片开阔。慕容烈斜靠在病榻上指挥战局言笑自若，身边几十个传令兵走马灯一般轮换，隆国大军见主帅这么镇定，本来有些混乱的军心也慢慢稳定下来，而且慕容烈的伤势也激发起了他们同仇敌忾的心。

几十万隆国大军纷纷从各自的营帐出来，把随身的东西都带好，做好了最后一战的准备。远处，瑞国大军的马蹄声震天动地，暗夜中也无法分辨到底有多少人。马蹄声还远，一串串巨石已经接踵而至，有的砸在空出来的营帐上，有的砸在人堆里。隆国大军的飞石车也开始发威，朝着瑞军的方向猛砸。很快，瑞国骑兵从不同方向冲来，隆国骑兵迎面而上，两军战成一团。

交战中，无数支火箭射向隆军营帐，由于刚刚淋了一场暴雨，营帐的毡布又湿又重无法引燃，但一闪而逝的火光却指引着瑞军的步兵，哪里火光一闪，巨石便跟着砸到。

一场恶战进行到深夜，陈若平收到前方传来消息，隆军的动向很奇怪，营帐全部是空的，正在交战的隆国骑兵也是一边交战一边往北方收缩，她稍一思忖便觉得隆军有撤兵的迹象，马上改变战术。暗夜中，瑞军的火箭不再把目标指向隆国的营帐，而是朝着隆军密集的方向射，瑞军的飞石也不再招呼那些空营帐，劈头盖脸只是朝着隆国兵马砸。与此同时，十几万瑞国骑兵开始向鲜卑大营后方迂回，阻击骚扰着那些想趁着夜色往隆国撤退的敌军。

莫聪骑着马凝立在陈若平身侧，看着远处战火纷飞的鲜卑大营。由于飞龙营在下午的战斗中伤亡较重，陈若平决定让飞龙营留在城内休整，莫聪也回去休息。但莫聪怕隆军那些带毒的玩意伤及陈若平的性命，便执意跟着陈若平出来，以防黑夜之中随时射来的冷箭。

莫聪正静静地看着，忽然一道风声传来，一个轻盈的身子落在他身后的马背上。

“你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莫聪侧转脸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吗，你再这样把我支开…我真的生气了。”莫敏环着莫聪的腰，轻声说道。

陈若平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把目光从战局收回，转头看了一眼，顿时一愣。只见莫聪莫敏同乘一骑，莫敏坐在莫聪身后，胳膊环着莫聪的腰，下巴搭着莫聪的肩，莫聪也侧着脸正跟莫敏说话，这种无比亲密的姿势把陈若平看得羡慕嫉妒恨。不过她知道莫聪莫敏平时就很亲昵，所以也不以为意，只是问了莫敏几句怎么跑出来了，然后就作罢，转过头继续专注地指挥战局。

慕容烈本来以为瑞军只是几万人规模的袭营，大半夜就能结束战斗，没想到越打越觉得不对劲，往北边撤去的隆军先头部队也不断传回受阻的消息。他当机立断，命令所有部队不再跟南面的瑞军纠缠，用箭雨射住阵脚，集中全力向北面发起冲锋。他带着箭伤苦苦支撑战局，支撑到现在战局倒还稳定，他人却是支撑不住开始昏迷。蒙奇赶紧用马车载着慕容烈，在几万大军簇拥下准备往北方撤退。

战斗打到天亮，负责阻击的瑞军人困马乏，隆国大军撕开几道口子潮水一般向北退却。陈若平命令阻击的瑞军变阻击为骚扰和切割，后续部队重兵压上。隆国大军中，慕容烈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对战局已经无法把握，蒙奇和阿单查奴的指挥能力跟陈若平完全不在一个级别，隆国大军的撤退阵线频频面临瑞军的穿插袭扰，数千数千的“尾巴”被瑞军硬生生斩断，切割包围成一片一片，瑞国的重甲骑兵迅速跟进，以雷霆万钧之势掩杀着被包围被分割的这些“尾巴”，负责穿插的轻甲骑兵迅速脱离，继续衔尾追击。

两国大军在茫茫草原上展开着追逃之战，瑞军追击三天三夜，硬生生从撤退的三十多万隆国大军阵线上割裂出九万多人，一节一节击溃，一片一片俘获，草原上尸首遍地血流成河。三天后，二十几万瑞国骑兵押着两万多隆国战俘返回巨灵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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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的点击很惨淡，码字的状态不好，这章写的时间有点长。战争结束了，新的篇章马上就要开始，大家加加油鼓鼓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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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霸王硬上弓

巨灵关风雨飘摇数月，终于将来犯之敌击溃，得胜的瑞军一片欢腾，将领们忙着写捷报，军官们忙着清点安抚手下军士，军士们忙着举杯畅饮。

受到这种欢乐气氛感染，莫聪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通过那天的战斗，他本来就对慕容明月的回来已经不报什么希望，现在也想通过这次的胜利彻底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和状态。

回到巨灵关的当天，莫聪连喝了三台酒，先是跟所有瑞军高级将领一起庆祝胜利，接着又在飞龙营喝了一场，晚上又跟陈若平、徐虎、雷豹、贺鸣、谭英等将领聚在一起喝酒。原来看着莫聪不爽的谭星宇也被谭英喊来，好好跟莫聪喝了几碗酒，莫聪经过几个月的战斗和经历，眼界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小旗，气场也强大了无数倍，睥睨之间散发出的无形气势，令谭星宇非常折服也非常奇怪，才过去几个月，这个人的变化怎么这么大呢。

三台酒喝下来，莫聪微微有些昏沉，晚上大家散去，他正准备回营帐休息，陈若平忽然把他叫住。

“莫聪，你…你那天走了之后我们一直没机会单独聊，你现在到我的营帐去吧，我想跟你说说话。”陈若平轻轻搀扶着微微昏沉的莫聪，说道。

“行，那天我也很不好意思，害你们找了半天，真是过意不去。”莫聪说。

两人说着话来到陈若平的营帐，陈若平一坐下就打开酒坛拿过酒碗，倒了三碗酒。

“怎么，还要喝吗？”莫聪诧异。

“是啊，那天我淋着雨找了你一下午，你不能用一句过意不去就交待过去，你必须连喝三碗，向我赔不是。”陈若平看着莫聪，说道。

“行，那我自罚三碗赔罪。”莫聪看看桌上的酒，说道。

“赔罪也说不上，我只是说……你以后不要再那样抛下我，一个人躲起来承受风险。我们既是好朋友，也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你有事的时候一个人躲起来，这样会让我…很难受。”陈若平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眼泪滑出来。

“行，我以后不躲起来，要躲也躲到你这里。”莫聪说着端起第一碗酒一饮而尽，醇和甘柔的酒液连成一片从舌尖滑入腹中，脑子更昏沉。

“莫聪，这么长时间了我都没问过，你有喜欢的姑娘吗？”陈若平问。

“有，但是…我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她了。”莫聪叹了口气，说道。

“是吗？”陈若平一怔，“她是生重病了还是……”

“都不是，她好好的，只是她的家人……”莫聪端起第二碗酒，迟疑地说道。

“她的家人反对你们吗？”陈若平猜测着莫聪的情况，脑补着大户人家的小姐喜欢莫聪，大户人家却看不上莫聪的情形，她猜测了一会，说道：“但是你现在不一样了啊，你杀了隆国皇子，为瑞国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现在你又是瑞国的高级将领，这么好的条件，她的家人应该不会再反对了吧？”

莫聪一口酒喷出来，呛得咳嗽连连，心想：如果没有这些事情，慕容明月的家人说不定还只是一般反对，有了这些事情，那岂止是反对，根本就是国仇家恨不共戴天。但很多话他也没办法跟陈若平说，只好咳嗽两声，呼了口气。“她的家人…跟我有深仇大恨，你无法想象，我无法调和。”他想了想，简单概括。

“是吗，那样她都能喜欢你，实在难得。”陈若平看着莫聪的表情，猜测着莫聪可能是杀了那个姑娘的亲人或者怎么回事，越猜测越接近真相。

“是啊，我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莫聪慨叹，“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我见不到她，只能想着她，我又不愿意让自己一直消沉地胡思乱想，所以我决定，不想了。”他说着话把第二碗酒一饮而尽，轻轻放下酒碗。

“莫聪，你不要这么难过。”陈若平握着莫聪的手，安慰道：“你这么好这么优秀，肯定会有很多姑娘喜欢你的。”

听到陈若平的话，想起莫敏，莫聪叹了口气。他以前还以为莫敏是喜欢陈若平，见到莫敏伤心还专门来找陈若平打抱不平，结果峰回路转，莫敏喜欢的是自己。

“陈大哥，你不要光说我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有很多姑娘都喜欢你，你怎么…一个都不喜欢吗？”他回忆了一会那次打抱不平的经历，端起第三碗酒，问道。

“是啊，我一个都不喜欢。”说起这个，陈若平也有点郁闷。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莫聪喝完第三碗酒，问道。

“我喜欢……”陈若平看着莫聪，脸有点红。“莫聪，你…今天就在这里睡觉吧！”她想了一会，说道。

“在这睡吗？”莫聪迟疑，他倒不是非要回去睡，只是莫敏那天受了伤淋了雨，又在战场上陪自己呆了几天几夜，今天一回来人就不大舒服，早早就回去休息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他实在有点放心不下。

“是啊，你那天走了以后，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回想起你上次在这里睡觉的情形，我很怀念，你今天还像上次那样，在这里睡觉吧！”陈若平恳切地说道。

“行，但我得先回去看一下我妹妹，她这几天太劳累了，人不太舒服。”莫聪说。

“她既然劳累了你就不要打搅她，让她好好休息就是，你现在去看她，只能把她吵醒，让她更加休息不好。”陈若平说。

“行，那我就在这睡。”莫聪觉得陈若平说得也有道理，便点头答应。

两人收好酒具熄灭灯盏躺在床上睡觉，莫聪几天几夜没合眼，又喝了很多酒，一躺下就昏昏沉沉感觉营帐都在旋转，旋转了一会就进入沉沉梦乡。

睡梦中，慕容明月的香唇款款亲吻着莫聪，带着一股清新香甜的气息。莫聪被亲了几下，条件反射地开始回吻，手也在慕容明月身上摸索。他摸索着解开衣服前襟，手刚伸进去，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慕容明月今天怎么穿着瑞国衣服？

“莫聪，我…只是想亲亲你，你不要这样。”慕容明月推挡着莫聪的手。

“怎么，你想让我强迫吗？”莫聪想起慕容明月的爱好，一边亲她一边强行解除着她的武装。

“你怎么这么坏呢，我还以为你……”慕容明月身子轻轻颤栗着，想说什么嘴巴又被莫聪堵住。

……

天蒙蒙亮时莫聪醒来，带着宿醉后的迷茫。他茫然地看看，觉得不是自己的营帐，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昨天喝醉了就在陈若平的营帐睡了。他转身看了一眼，陈若平蒙着被子睡在他旁边，听呼吸应该是还没醒。

莫聪躺着呆愣了一会，忽然想起来莫敏昨天回去休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便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出了营帐。

胜利后的巨灵关，清晨时一片安静，除了轮值巡守的哨兵，其他人都在营帐里睡觉。习惯了战争喧嚣的莫聪一路走一路感叹，感叹着胜利来之不易。

回到营帐，莫敏睡得正香，莫聪摸摸她的额头也不烫，心才稍微放下。

“你怎么才回来？”莫敏迷迷糊糊问道。

“嗯，喝醉了，在陈大哥那睡了一觉。”莫聪说。

“二哥，你以后跟陈大哥喝酒聊天可以，但千万不要在她那里睡觉。”莫敏睁开眼睛，很认真地看着莫聪。

“为什么呢？”莫聪见她郑重其事的神情，奇怪地问道。

“因为…陈大哥是个姑娘！”莫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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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装病

听到莫敏的话，莫聪目瞪口呆，责怪莫敏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陈大哥让我为她保密，所以我一直没办法跟你说。”莫敏说，“你上次非要让她给你上药，她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出来就埋怨了我半天。你现在又傻乎乎地非要在她那睡觉，我觉得很多事情不得不跟你说了。”

听着莫敏的话，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莫聪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虽然宿醉之后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但脑子里隐约有些片段，觉得好像是睡着的时候梦到了慕容明月，然后真刀真枪地做了很多事情。

“二哥，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莫敏很认真地看着莫聪，说道：“另外，我也不是不让你跟她正常交往，你只要…只要不跟她睡觉，其他事情我都不管，所以你也不要多想。”她看到莫聪神色很复杂，很懊悔很自责的样子，便善解人意地安慰着。

“行，我知道了。”莫聪懊恼地想着，心想怪不得慕容明月以前会怀疑陈若平是个姑娘，怪不得慕容明月会对自己跟陈若平的交往有那么大的意见，原来说了半天陈若平真的是个姑娘。现在天还没亮透，莫聪也不好意思去而复返，去陈若平的营帐问昨晚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只好轻轻抱着莫敏，心乱如麻地睡着回笼觉。

睡了一会，天光大亮，莫聪吃过早饭便去找陈若平，到了营帐门口，问了好几声，里边没人答应，也没有呼吸声。莫聪又到北路军中军大帐看了看，陈若平也不在那里。

连续找了几个地方都找不到陈若平，莫聪索性放弃努力，径直去了飞龙营，察看士兵操练和伤兵恢复情况。

一直忙到中午，雷豹过来找莫聪喝酒，莫聪让伙房炒了几个好菜，至于酒则是雷豹自带的酒。吃着菜喝着酒，雷豹直夸飞龙营的菜好吃。

“能不好吃吗？”莫聪笑笑，“我妹妹嘴巴多挑，她每天吃小灶，一会要求这样一会要求那样，几个月下来我们营的火头兵被操练得厨艺蹭蹭往上涨，我们营的军士每天都吃得喜笑颜开呢。”

“是吗，那以后我就在你们营吃饭。”雷豹端起酒碗跟莫聪一碰，喝了半碗。

“对了，你今天看到陈大人了吗？”莫聪也喝了半碗，放下酒碗问道。

“你平时不是都喊陈大哥吗，怎么也跟着我叫陈大人了？”雷豹奇怪地看着莫聪。

“没什么，管带当久了，觉悟也上来了，军营里提起长官还是要有个尊称才行。”莫聪忽悠。

“我没看到陈大人，不过他估计在安排犒赏和援军开拔的事情。仗打完了，很多部队要陆续回国了，他是总统领又是总指挥，很多事情要忙的。”雷豹说。

“是吗，那咱们左卫什么时候开拔？”莫聪有点紧张，他虽然对慕容明月的回来已经基本绝望，但还是想留在巨灵关等一段时间，等一段时间如果慕容明月还是没回来，那时候再安安心心返回国内。

“具体时间我也说不好。”雷豹摇摇头。“不过按道理来说，咱们左卫伤亡最重，应该会最早开拔，尽快返回国内休整。”

“是吗？”莫聪心里一凉。“雷大哥，你是皇上的师弟，对军里的事情也门清，如果左卫开拔，我能不能单独留在巨灵关？”他想了一下，问道。

“这个恐怕不可能！”雷豹说：“你这次立了大功，即便左卫不开拔你也会尽快被召回国内，回京领赏谢恩，万万没有左卫回去却让你留下的道理。”

“这样吗？”莫聪沉吟，“那我如果把所有的赏赐都推掉，把飞龙营的管带也辞掉，是不是就能留在巨灵关？”他想了一下，问道。

“你疯了吗？”雷豹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莫聪，“你为什么非要留在巨灵关呢？这里尸臭熏天枯燥乏味，几个月了你还没呆够吗？”

“是啊，我已经习惯了边关的生活，暂时不想回去。”莫聪点点头。“雷大哥，麻烦你给皇上递个话，把我的意思转达一下。如果他不同意让我留在巨灵关，我只好辞职不干，无官一身轻。”

“你真的疯了！”雷豹不看莫聪，自顾自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当天夜里，莫聪终于找到陈若平。在陈若平的营帐里隔着一张桌案坐着，两人都有点局促。

看着陈若平清丽的面容、柔嫩的耳垂，莫聪暗骂自己真是眼睛瞎了，怎么对着这样一个沉鱼落雁的美貌姑娘却陈大哥陈大哥地喊了几个月。

陈若平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莫聪，她昨天晚上留莫聪在这里睡觉，只是想一点一点地让莫聪接受，接受自己是个姑娘的事实。没想到莫聪突飞猛进，直接从第一步做到了最后一步，让陈若平措手不及。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莫聪早上醒来起身就走，好像丝毫没有发觉夜里对她做了什么，醒来后陈若平面对空空荡荡的营帐，又伤心难过又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隐瞒下去还是该跟莫聪坦白。带着这种复杂心情，她在巨灵关外呆了一天想了一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回到营帐，莫聪却前后脚跟着便到。

“陈…陈大人，我以前不知道你是个姑娘，多有冒犯之处，还望你原谅。”局促地坐了一会，莫聪见陈若平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便主动开口。

听到莫聪的话，陈若平脸腾的一红，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努力镇定了一会，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妹妹跟你说的吗？”她想试探一下莫聪对昨晚发生的事知不知情。

“是，但是你也别怪她，她也是看到我们…我们太过亲密，担心我会无意中冒犯你。”莫聪说。

“但你已经冒犯我了。”听到莫聪真的不知情，陈若平又羞又气，眼泪止不住流下。

“是吗，我…我昨天晚上对你做了什么吗？”莫聪面色惨白。慕容明月临走之前就对陈若平耿耿于怀，甚至不惜动用魔宗高手杀掉陈若平，自己信誓旦旦地说陈若平是个男的，让慕容明月放心，结果现在却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想着这些，莫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慕容明月，即使她有可能不回来。

“你没对我做什么。”看着莫聪的表情，陈若平叹了口气，“我说的冒犯，是指你以前偷看我洗澡和让我给你上药的事。”

“是这样吗？”莫聪微微松了口气，“那两件事情，确实很冒犯你，但是还好没有铸成什么大错。陈…陈大人，你要是怪我，你就用黑龙鞭抽我几下解解气吧。”

“我不怪你，但是我以后不想看到你，你走吧！”陈若平神色冰冷地说道。

“陈大人……算了，我还是叫你陈大哥吧，我以前确实无意中冒犯了你，但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做朋友。你的秘密我不会跟别人透露，我也会继续把你当成陈大哥。你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做那样的傻事情，非要…非要在你这里睡觉之类的事情。反正肯定不会让你感觉到尴尬，我们就像以前那样做朋友，好不好？”莫聪诚恳地说道。

“好吧，但是你以后不要来我的营帐，没事的时候也不要找我，否则会让我…很尴尬。”陈若平叹了口气，说道。

她今天想了一天，最终也是决定如果莫聪没有发现，就还是继续原来的关系，只是尽量把关系减淡到最淡，以免徒增自己的伤心。她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宁愿终生不嫁也绝不会开口乞求，或者是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式死缠着莫聪。

“行。”莫聪点点头。“不过有一件事情我今天要问一下，飞龙营准备什么时候开拔返回瑞国？”

“你是什么意思？”一说到正事，陈若平也从容了很多。

“我的意思是，飞龙营伤兵很多，重伤者都有两千多，实在不适合长途跋涉，最好能留在巨灵关暂时休整。”莫聪说出思考了一下午之后的想法。

“我也是这个意思。”陈若平说，“但是飞龙营可以留下，你必须及早返回瑞国。”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莫聪笑笑。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陈若平脸一红，“你杀了隆国皇子，立了擎天之功，朝廷非常重视，你必须尽快赶回去领赏谢恩。”

“朝廷的赏赐还真是要等我活着回去才颁发吗？”莫聪想起阎涛带的话，心里有一种鄙夷的感觉，尤其这件事情跟等待慕容明月相抵触，莫聪更是极度反感极度不想做。

“你千万不要这样想。”陈若平看到莫聪好像情绪很大，连忙安慰道：“朝廷的赏赐早就准备好了，你的府邸现在估计也修的差不多了，至于要等你回去才颁发，这也很正常啊，你不回去他们颁给谁呢？”

“陈大哥，我实话跟你说，我现在不想离开巨灵关，你帮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拖上两三个月再回去。如果实在不行，朝廷的封赏我就不要了，飞龙营管带我也不做了，我会跟谭统领说说，让他容我留在北路军当个小兵，继续留在巨灵关。”莫聪说。

“莫聪，你…你为什么非要留在巨灵关呢？”陈若平又震惊又诧异，边关生活非常艰苦，很多人想回去都没办法，莫聪却是为了留下不惜辞官退赏，宁愿驳朝廷的面子也要坚决留在巨灵关，这个说起来真的是匪夷所思莫名其妙。

“我…是因为我喜欢的姑娘。”莫聪想了一下，实话实说。

“你是不想回去看到她，怕她为难吗？”陈若平猜测。

“具体的原因我不能跟你说，但事情就是这个事情，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莫聪说。

陈若平想了一会，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你就回去装病吧，反正你前几天刚刚差点…差点就不在了，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你现在忽然病发也在情理之中。如果军医甚至御医要来给你诊治，你在经脉上做做手脚就是了。”

“装病……”莫聪沉吟，“行，事不宜迟，那我现在就回去装。”

“这么晚了你装给谁看呢？你要装也明天再装啊。”陈若平哭笑不得。

“说的也是。”莫聪也笑。“陈大哥，那我就回去了，不打扰你休息了。”他说着话起身准备离开。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陈若平随口说道。

听到陈若平的话，莫聪恍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陈大哥，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要留我呢？”他诧异地看着陈若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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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洗魂术

听到莫聪的问话，陈若平心里非常慌乱。她昨天留莫聪在这里，自然是有自己的心意，但通过今天一番交谈，陈若平发现莫聪不仅对那个传说中的姑娘心意坚定，而且似乎因此有排斥其他异性的意思。看出这种意思，陈若平也就不想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以免自寻烦恼，也让莫聪烦恼。

她思忖了一下，说道：“那天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对很多事情有些怀念。我昨天留你在这里，只是想重温一下战友和朋友之间的情感，没有别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莫聪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不信。有莫敏的前车之鉴，莫聪打死都不相信一个姑娘会无缘无故地让自己跟她睡觉，何况陈若平还是女扮男装之身，时刻害怕泄露身份。但他也不想把这层窗纸挑破，索性装傻。“行，那我就回去了。”他说着话转身出了营帐。

营帐外，夜空中浮着一些淡淡的云彩，月亮在云中朦朦胧胧若隐若现。莫聪看了一会，重重拍了一下肩膀上的伤口，折身回到自己的营帐。

千里之外的隆国，慕容扩早已收到击杀莫聪失败以及隆国大军溃退的消息，他极力封锁这些消息，不让慕容明月得知一丝一毫，并第一时间又向魔宗堡传书一封。

此时此刻，慕容明月正在毡包里发愁，为羽真皇后忽然改变主意而发愁。她前几天还说服了羽真皇后，结果这几天羽真皇后却每天以泪洗面，一说起慕容明月要走的事就哭得伤心欲绝，还多次以死相逼，坚决不让慕容明月离开。

“月儿，你哥哥已经不在了，你要是再离开我，你让我怎么活下去？”羽真皇后哭泣的声音不断在慕容明月耳中回响，弄得她心里很难受也很后悔。她现在终于体会到莫聪为什么会怕自己回来，面对这样的亲情阻拦，慕容明月确实有点狠不下心。她临走时以为自己的心在莫聪那里，结果回来之后才发现确实无法割舍自己的亲人，想到这些，慕容明月心乱如麻。

她正想着这些事情，毡包里忽然想起一个声音，一个令她非常害怕的声音。

“月儿，你回来了，怎么一直不去看我呢？”雪伦老祖的声音在慕容明月耳边嗡嗡回想着，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师尊，我因为我哥哥的事情让师门大受损失，所以没有颜面回去看你。”慕容明月努力平静着心情说道。

“那你又何必把马王刀还给我？你就这么生师尊的气，连我送给你的东西都不要了吗？”雪伦老祖的声音叹息着说道。

“不是，马王刀是师门神器，这次因为我差点丢失，所以我也再无颜面保管和使用。”慕容明月说。

“我既然把马王刀送给你，就绝不会出尔反尔地想要收回，你也不要多想，安心使用吧。”随着声音，流光溢彩的马王刀从外面轻轻飞进营帐，落在慕容明月手上。

“多谢师尊。”慕容明月手里握着马王刀，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马王刀去而复返，不仅意味着雪伦老祖对她的厚爱，也意味着雪伦老祖不允许她脱离魔宗。想到这些，慕容明月心里又害怕又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听莫聪的话，现在既受到亲情阻拦，又受到师门截留。

慕容明月正胡思乱想着，忽然脑子一阵微微眩晕，内心警兆忽现。她赶紧抛开一切杂念，在心里反复默念着莫聪的名字，反复提醒自己，莫聪是自己心爱的人，自己是莫聪的姑娘。随着两种力量的对决，慕容明月脑子嗡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人也软软地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千里之外的巨灵关，莫聪忽然做着一个奇怪的梦，梦到慕容明月忽然回来了，却像是完全不认识自己一样，神色冰冷地拿着马王刀捅入自己的小腹，说是要给慕容长风报仇。莫聪又痛苦又震惊，抓着慕容明月的肩膀问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不认识自己了……

“二哥，二哥你醒醒。”莫敏强忍着肩膀上的疼痛轻声唤着莫聪。

莫聪迷迷糊糊转醒，看到莫敏正神色关切地看着自己，脸上全是泪水。

“二哥，你怎么……做恶梦了吗？”莫敏见莫聪还是很茫然，轻声问道。

“嗯，我梦到…我梦到慕容公主回来了，却完全不认识我了，只是拿着马王刀杀我，给她哥哥报仇。”莫聪茫然看着莫敏，心有余悸地说道。

“二哥，你不要这样吓自己，慕容姐姐怎么可能忘了你，甚至跑回来杀你呢。”莫敏擦擦莫聪额头上的冷汗，安慰道：“慕容姐姐以前就用马王刀伤过你，你可能是经常回想以前的事情，刚才忽然就梦到了。行了，别多想了，快睡觉吧。”

“你睡吧，我出去看看。”莫聪呼地坐起来，闪身出了营帐。

营帐外，夜空中的云彩已经全部散去，一轮明月悬挂中天，挥洒着万千光华。不知道是受到梦境的影响还是怎么回事，莫聪总觉得月亮的光辉清冷幽凉，完全没有平日里那种温润莹然。他左思右想，丝毫感觉不到慕容明月在想自己，完全没有平日里那种虽然牵肠挂肚但是心有所感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胡思乱想了一夜的陈若平刚刚合眼，忽然被闯入营帐的莫敏推醒。

“陈大哥，我二哥生病了，你快找医生去给他看看吧。”莫敏一边推着陈若平一边焦急地说道。

“你二哥…我知道他病了，这个装病的法子还是我给他想出来的。小妹你别吵我，我再睡会。”陈若平眼睛也不睁，迷迷糊糊说了一句。

“他不是装病，是真的病了，你快去找最好的医生给他看看吧。”看到陈若平这么淡定，而且对自己爱答不理，莫敏快哭了。

“他也太过分了，怎么连你都瞒着。”陈若平叹了口气，无奈地坐起来。“小妹你先回去吧，我这就去找医生。”她一边伪装自己的身体一边说道。

两人分开之后，莫敏回去照顾莫聪，陈若平去找军医。三个瑞**界鼎鼎有名的军医轮流为莫聪号了脉，都在惊奇这个人还活着真是个奇迹。

军医们号了脉出来，等在外面的陈若平问莫聪情况怎么样，军医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统领，莫管带的脉象凌乱不堪，我们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具体该怎么医治，我们正准备回去商量一下再拿出个妥当的办法。”一位军医尴尬地说道。

“行，那你们就尽快回去商量。”陈若平心里暗暗好笑，心想莫聪装得可真像。

打发走了三位军医，陈若平有心进营帐看看莫聪，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莫聪，踌躇了一番之后索性离开，去忙其他的事情。瑞军得胜之后很多部队要开拔返回瑞国，很多武林人士也要返回各自的门派，很多犒赏抚恤都急等着发放，巨灵关千头万绪的事情都要等着她去处理，她也想用这些事情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慢慢恢复到平常心态。

瑞国的时间就在这种忙碌和凌乱中一天天度过。

隆国那边，慕容烈的箭伤一天天恢复，回到隆国皇宫的时候，已经基本可以下地活动。慕容扩秘密召见慕容烈，详细询问击杀莫聪的情况以及大军溃败的情况，得知十万大军的巨大损失是拜莫聪一箭所赐，慕容扩对莫聪的愤恨更加强烈，一边跟慕容烈交谈，一边想着到底该如何彻底铲除这个莫聪，以解心头之恨。

慕容烈对莫聪倒是没什么，甚至心里有点感谢莫聪的手下留情。当然，这种情绪没办法在慕容扩面前表现出来，慕容烈也只能安慰慕容扩，说战争这种事情损伤在所难免。

“四弟，你也不要多想。”慕容扩也安慰道：“你带着那么重的箭伤都坚持着指挥战局，极尽全力把损失控制到了最小，已经非常难得。这件事情二哥不怪你，反而很感激你。现在你安全回来了，就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养伤就是。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在月儿面前，不要提到那个灵云山人，也不要说起一切关于那个灵云山人的事情，你记住了吗？”

“月儿怎么了？”慕容烈奇怪地问。

“月儿喜欢那个灵云山人，非要到瑞国去找他。”慕容扩叹了口气，说道：“我和皇后好说歹说才把她的念头打消，雪伦老祖也用洗魂术想让她彻底忘掉那个灵云山人，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月儿却没有…没有忘干净。现在只要一听到与那个灵云山人有关的一切事情，月儿的头就疼，疼得冒冷汗。所以在月儿面前你千万不要提这些事情，长风的名字你也不要提起。”

“有这么严重吗？”慕容烈诧异，同时心里也有点恍然大悟莫聪为什么会杀了那么多人，却单独对自己手下留情。

“非常严重。”慕容扩再次重申，“不过还好，只要不听到那些，月儿就一切正常，所以你这个当四叔的一定要心疼自己的侄女，千万不要在她面前说起这些。”

“行，我知道了。”慕容烈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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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回归心灵

时间匆匆流逝，一个月转眼过去。瑞国朝廷迟迟等不到莫聪回去领赏，几次催问都是得到莫聪身患重病暂时无法回国的答复。杭晓一听既然生这么重的病，那就干脆派几个御医过去诊治一下，如果是真病，正好可以及时治疗，如果是装病，也好早点探查一下莫聪心里真实的想法，看莫聪是对奖赏不满意还是对官职不满意，所以一直这样闹情绪不回国。

十几天后，几个御医在一队羽林卫的护卫下来到巨灵关，陈若平身为中央军统领以及莫聪的长官，不得不陪同几位御医一起察看莫聪的情况。

她之前一直回避着不想看到装病的莫聪，不想跟莫聪说话也不想见面，但是陪同几位御医到了莫聪的营帐一看，莫聪却眼窝深陷神色槁暴，整个人看起来极度消瘦极度脱像，完全没有以前那种丰神俊朗的样子。看到莫聪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这么厉害，陈若平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后悔自己一直误会莫聪是装病，一直没来看他，连军医的医治情况都不关心也不过问。

几位御医看到莫聪的情况，看到陪同的陈若平这么难过，心里不再有任何怀疑，他们一边安慰陈若平不要难过，一边着手为莫聪号脉诊治，只是轮流号脉之后，他们对莫聪的病情到底该怎么治，也无从下手。

送走了几位御医，陈若平亲自察看着莫聪的情况。

“陈大哥，我没事，你不用这么担心。”莫聪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不想让陈若平关心同情怜悯，收回手不让她号脉。

“你是怪我一直没来看你吗？”陈若平眼泪止不住，看得莫敏心惊胆战。

“不是。”莫聪说，“我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现在已经慢慢好转。但我想彻底调整一下心情，跟我三妹回我们门派住一段时间，你今天来了，我正好跟你说说这个事情。”

“你不进行医治，只是调整心情，真的可以吗？”陈若平担忧地问。

“没问题，离开这个地方，回到让我心情舒畅的地方，我会很快好起来。”莫聪说。

“你们要回去多久？”陈若平问。

“可能一个月左右。”莫聪说。

“行，那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休息调整，但你一定要按时回来。”陈若平擦擦眼角的泪水，说道。

跟莫聪商量定，陈若平把莫敏喊出来，悄悄问她莫聪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忽然病成这样。

“我二哥，他有一个喜欢的姑娘，但是他梦见那个姑娘把他忘了，所以就这样。”莫敏说。

“那他去看看那个姑娘不就行了吗，何必要这样呢？”陈若平诧异。

“他跟那个姑娘的事情乱的很，我也说不清楚。”莫敏说，“而且我二哥觉得那个姑娘既然把他忘了，他也就不想再去打扰那个姑娘的心，所以只是自己胡思乱想，却不去看那个姑娘。”

陈若平听是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让莫敏回了门派好好照顾莫聪。莫敏让陈若平不要担心，莫聪的情况已经比一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经脉已经基本稳定，现在需要调整的只是心情。

当天夜里，莫聪莫敏收拾好东西闪身出了巨灵关，乘着夜色一头扎进莽莽苍苍的灵云山结界。

作为灵云山结界的大森林南北开阔，东西方向相对狭紧，两人在森林里急速飞掠，第二天上午便到了森林中部。

远离了战场，回到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两人的心情都很轻松，夏天的森林鸟兽虫鸣绿叶片片，不知名的野花随处可见，莫敏哼着不知道哪里的歌，随手俯拾着各种颜色的花朵，编成一个精巧的花环带在头上，又把随身携带的衣物放进莫聪的背囊里，用自己的小背囊盛放沿途采摘的食材和水果。看到莫敏这么勤快，莫聪也随手打了几只猎物。

快到中午的时候，两人回到山腰的茅屋小院。他们一路上也期待着到了茅屋就能看到老头或者看到老头回来过的痕迹，可惜四下看了看却完全没有，所有的屋子他们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只是几个月不住人，多了很多灰尘。

两人唏嘘感叹着收拾着小院，收拾着每间屋子，把所有的地方都清扫擦拭一遍，然后下山挑水砍柴。莫笑的扁担已经被带到了京城，莫聪只好两手各提一只木桶。到了山下，莫聪很快砍好一大捆柴火背在背上，又用两只木桶装满清凉甘甜的河水，和空着手的莫敏一起往山上走。

“二哥，你挑水的功夫还是不如大哥，你看这一路你都洒了不少。”莫敏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沿途的水滴。

“是啊，我真想快点突破境界，早点像大哥那么厉害。”莫聪悠然神往。

两人回到茅屋烧火做饭，做出来的菜不管是味道还是成色却都不咋的。

“要是大哥在就好了。”莫敏一边勉强吃着一边感叹。

莫笑就是这样，平时一点都显不出来，一旦离开就会处处被想起。

“三妹，我不如大哥会照顾人，你跟着我恐怕会受很多委屈。”莫聪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二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莫敏连忙说道。

“我知道你不是，我是说…你要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莫聪说。

“没什么好准备的，你不会照顾我，我学着照顾你就行。”莫敏无所谓地说道。她说了一会才忽然反应过来，“二哥，你是准备正式开始喜欢我了吗？”

“我早就决定喜欢你了啊，什么正式不正式的？”莫聪奇怪。

“我是说，你以后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胡思乱想了吗？”莫敏问。莫聪那样胡思乱想着慕容明月，确实没办法开始另一段感情。

“嗯，我这次回来就是试着彻底不再胡思乱想。”莫聪说。

“那慕容姐姐呢？你决定不等她了吗？”莫敏问。

“我会等她，但不会刻意等。”莫聪说，“她如果回来，我会很高兴，她如果不回来，我不想继续难过。”

“你能这样想，那就最好。”莫敏笑笑，给莫聪夹了点不太好吃的菜。

吃完了饭，莫敏以为莫聪会像往常那样去山顶练功，莫聪却提议去森林里转转。

“我这次回来是为了调整心情，不是为了练功。你以前每天在森林里跑跳玩耍玩的不亦乐乎，我想陪着你一起到你最喜欢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心情。”莫聪说。

“好，那就走吧！”莫敏巧笑嫣然。

两人又提着木桶下了山，把木桶往河边一放，纵身跃入森林。莫敏拉着莫聪的手，一边走一边说着以前森林里的趣事，说着已经到了城里的小乖。两人随意地在森林里说着话散着步，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红灵果树下。

“我以前每天都要来这里看看，眼巴巴地看着这些红果，却又吃不到。”莫敏抬头看着树上的红灵果，笑着说道。

“我是你的话早就摘一颗来吃了。”莫聪也笑，“三妹，我觉得你貌似很刁蛮但其实胆子很小，就像红灵果，你看了好几年都不敢摘一颗来吃，真是没出息。”

“是啊，就像我明明喜欢你，却一直不敢跟你说。你当时也说我没出息，只敢找个人形桩子抱抱。”莫敏从树上收回目光，笑着看着莫聪。

“你现在想吃吗？想吃的话我给你摘一颗来吃。”莫聪问。

“我不想，比起吃红灵果，我更想让你抱抱我。”莫敏看着莫聪，嘴角一抹怡人的羞赧。

两人在红灵果树下拥抱了一会，又在四处转了转，天快黑的时候打了点猎物提了两桶河水回到茅屋小院。

有了中午的经验教训，两人的晚饭弄得稍有进步。边吃边聊吃完饭，看了一会小院中的云雾，两人一起来到莫聪的茅屋。

“二哥，今天到家了，你脱了衣服睡觉吧，你在军营都好几个月没有好好睡觉了吧？”莫敏铺好床拉开被子，说道。

“三妹，我…我还没有准备好跟你脱了衣服睡觉。”莫聪脸有点红。

“谁要跟你脱了衣服睡觉了？”莫敏脸更红，“我是说你在你的屋子睡觉，我要回我的屋子。”

“怎么忽然要跟我分开睡了呢？”莫聪奇怪。在巨灵关，莫敏一直都是赶都赶不走，今天忽然一反常态主动提出要分开睡，这让莫聪很诧异也很不习惯。

“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回到这里之后有点不敢跟你一起睡觉，生怕老头会忽然进来呵斥我们。”莫敏看看外面的云雾，小声说道。

“这个你可以放心，老头即使在这也不会反对我们一起睡觉，否则我怎么可能在巨灵关每天抱着你睡觉，而且现在又喜欢你呢。”莫聪说。

“是吗，你是听大哥说了什么吗？”莫敏好奇地问，她也觉得莫聪的态度转变得很快很奇怪，慕容明月走的那天莫聪还说不可能跟自己在一起，后来这种兄妹关系的障碍却忽然就不存在了。

“嗯，大哥临走之前跟我说，上一代的灵云山人，老头的二弟和三妹，他们就是情侣。”莫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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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山高人为峰

“真的吗？”莫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八卦。

“大哥不会骗我，更不会信口开河，他虽然没有告诉我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我相信是真的。”莫聪说，“而且大哥跟我说，老头绝对不会同意你嫁给外面的人，这个不仅是出于灵云山秘密的考虑，也是出于灵云山人责任的考虑，否则一旦天下有事，你是该相夫教子还是该承担起灵云山人的责任？我听他说了那么多，就觉得我们不仅可以在一起，而且好像本来就应该在一起，所以态度才忽然转变，从原来的不可能变成了可以。”

“原来是这样。”莫敏消化着莫聪言语中的信息。

“只是有一个问题。”莫聪说：“你可以在我跟大哥之间做选择，我虽然知道你喜欢我，但还是想让你好好考虑一下，否则我觉得对大哥不公平，对你也太草率。就像我中午说的，大哥是一个非常会照顾人的人，对你的体贴入微我也远远不及，你……”

“二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可以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的人吗？”莫敏听他又说到这个，心里有点生气。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莫聪说：“我是听到大哥的话之后忽然想到很多事情，忽然想到了咱们的老头。老头守护瑞国三百年，一直不肯上天当神仙，我在想这里面会不会有这方面的原因。会不会是老头跟他二弟都喜欢他的三妹，但老头单枪匹马去挑战魔宗堡的时候以及受伤以后，有一段时间不在他三妹身边，才导致他的二弟和三妹最终在一起。老头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心里郁郁难解，所以一直停留在人间不肯上天。”

“会有这样的事情吗？”莫敏迟疑地说道。想起老头孤傲的身影和郁郁寡欢的神情，她觉得很有这种可能。

“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对，但通过这样的猜测，我不想让咱们的大哥受老头那样的委屈。”莫聪说，“如果你喜欢大哥，我没有意见，绝对支持你们在一起。”

“二哥，我觉得…我觉得你还是不喜欢我。”莫敏流着泪说道：“感情这种事怎么能让呢，你要是对慕容姐姐，你会说出这样的话，让她去喜欢大哥吗？”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我不是不喜欢你，我现在…我现在跟你一样，也离不开你。”莫聪说。

“真的吗？”莫敏破涕为笑，“那你以后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对大哥会非常关心，但不可能喜欢大哥。”

“行，那我以后就不说了。”莫聪擦擦她的眼泪。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莫敏问了一大堆问题，譬如莫笑临走之前还说了些什么，莫聪以前不喜欢她为什么要抱着她睡觉，莫聪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等等等等。她自己也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譬如在小黑屋里被莫聪赶出来回避的时候多么难过，平时不敢跟莫聪说的时候多么难过，中了春**药的时候好不容易开口了却被莫聪点了穴道多么难过，等等等等。

两人相拥坐在茅屋的床上回想着巨灵关的件件往事，都感慨不已。

“二哥，你想…你想跟我那样睡觉吗？”暗夜中，莫敏红着脸问。

“我不想。”莫聪说，“不过我还真的想一个人脱了衣服好好睡一觉，你也回自己的屋子睡吧。”

“好，那我回去了。”莫敏轻身下床，回自己的屋子睡觉。

莫敏走后，莫聪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他这几个月每天抱着莫敏睡觉，现在身边忽然空空的没人，一下变得非常不习惯。但奇怪的是他睡不着，却没有像平常那样胡思乱想，脑子里一直都很空荡很安静，没有想关于慕容明月的任何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聪迷迷糊糊睡着，一直睡到大天亮，莫敏端着早饭进来。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着昨天晚上的睡眠情况，都说有点不习惯，但又挺安稳。

“我有点怀疑，是不是老头在附近呢？”莫聪诧异地把目光投向小院，怀疑是不是老头用龙心禅镇定了自己的心神，让自己整夜都没有胡思乱想。

“应该不会吧，有可能是回到家之后心里本来就安静，周围的环境也安静，所以才这样。”莫敏说，“也可能是咱们的小院本来就有一种镇定人心的力量，反正我以前睡觉的时候也是很踏实很宁静，就跟昨天晚上一样。”

“可能吧，但我宁愿是老头在，我现在很想见见他，问他很多事情。”莫聪说。

“什么事情？”莫敏问。

“关于修为上的一些事情，以及关于瑞国的一些事情。”莫聪说，“老头下山后瑞国发生过一次叛乱，但具体怎么回事所有人都语焉不详，这件事情当中透露出很多瑞国国内的矛盾，很多事情该不该管，怎么管，我想问问老头。”

“你现在都有心情想这些了吗？”莫敏高兴地问道。

“是啊，我好像回来之后忽然就好了，什么都不乱想了。”莫聪也很高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两人每天在灵云山挑水砍柴捕猎烧饭练功休息，过得悠然自得，过得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天。

一天早上，莫敏忽然想起陈若平的话，问莫聪是不是该回去了。

“我已经完全恢复，是可以回去了。”莫聪说，“但我想到山顶上去看看，之前在巨灵关我一直看着灵云山绝壁，现在我想站到山顶看看巨灵关，山上山下的感觉都体会体会，看看能不能悟到些什么。”

“行，那我陪你去。”莫敏巧笑嫣然，挎着莫聪的胳膊一路上山。

到了山顶，莫聪站在石壁背后往下俯瞰，视野中全是白蒙蒙的云雾，完全看不到下面的巨灵关，也看不到巨灵关北面的草原。他回想着从山下往上看的感觉，再体会着现在的感觉，心中若有所思。

“二哥你小心点，不要掉下去了。”莫敏见莫聪身临万丈悬崖却忽然开始发呆，连忙紧张地提醒着。

“三妹，你说灵云山不是一座山，不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障碍。但我现在明明已经站在灵云山顶峰，却还是没有逾越的感觉，怎么会这样呢？”背靠着黑黑的大石壁，看着眼前的茫茫云海，莫聪轻声问着，似乎在问莫敏，似乎在问自己。

“二哥，你想突破境界的话在哪里都可以突破，未必非要站在那里。你忘了大哥吗，大哥就是在山下忽然感悟到很多东西，然后便豁然开朗地突破了境界，你也快过来吧，不要在那站着了。”莫敏还是不想让莫聪身处险地那样发呆。

“你说老头从这跳下去了，老头在哪里？”莫聪俯瞰着茫茫云雾，头也不回地问莫敏。

“你千万不要跳，二哥…真的…你快过来吧！”莫敏心都快跳出来了，语无伦次地阻拦着。

“我只是看看，不是想跳下去，你不用担心。”莫聪说。

“你在我心里这么重要，我怎么能不担心呢。”莫敏紧张地说道：“二哥，你快过来吧，不要…不要那样看了。”

“你说什么？”莫聪浑身一震，回头看着莫敏。

“我说你快过来，不要站在那里。”莫敏说。

“我站在这里，但…我在你心里。”看着茫茫云海中黑黑的大石壁，莫聪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隐约中已经摸到了一点突破瓶颈的灵光。

接下来的三天，莫聪一直在山顶打坐，听着山风对着云海，背靠着身后的石壁。白蒙蒙的云雾飘浮着在他身边涌动，把他整个人都遮挡得模糊不清，莫聪体内的金丹也在急速旋转急速圆满，金丹里的元婴隐隐成形。

莫敏也不吃不喝地陪着莫聪在山顶打坐，修炼着自己的化体境界。不知道是被安安静静的莫聪影响，还是不想影响安安静静的莫聪，一向活泼好动的莫敏一直强忍着内心想要停止打坐的冲动，一直在坚持。

第三天下午，莫聪龙虎交汇功成圆满，成功步入元婴期。他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黑石云海，看着身边的莫敏，心里非常舒畅非常自在。

“二哥，你突破了吗？”感受到莫聪的目光，莫敏睁开眼睛期待地问道。

“嗯，这几天辛苦你了。”莫聪说。

“没什么辛苦的，这样跟你坐着我感觉很好，练功也练了不少。”莫敏轻轻缩进莫聪怀里，说道。

“我也感觉这样很好。”莫聪看着茫茫云海，闻着莫敏发丝间的清香，享受着这种非常自在非常贴心又非常舒适的感觉。

“二哥，我想让你亲亲我。”莫敏在莫聪怀里呢喃着说道。

“行。”莫聪说着话沿着莫敏的额头眼睛鼻尖一直亲到嘴唇，莫敏轻轻拉着莫聪的衣角，感觉灵云山在旋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轻轻分开。“二哥，我现在终于感觉到你喜欢我了。”莫敏羞红着脸说道。

“我两个月前就跟你说了，你怎么才感觉到？”莫聪笑笑。

“你那天说的时候只亲了我的额头，我觉得你好像很勉强，不如说喜欢慕容姐姐的时候那样…那样强烈。”莫敏回想着那天的情形，脸上也不知道是羞赧还是抱怨。

“我不是勉强，只是当时心里有很多事情，所以情绪可能不太明显。”莫聪舒适地背靠大石壁坐着，轻抚着莫敏的耳朵头发。

“那你现在心里没有事情了吗？”莫敏问。

“都理顺了，也平静了。”莫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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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凯旋而归

第二天下午，莫聪莫敏回到巨灵关，看到莫聪恢复得很好，甚至比以前还好，陈若平很高兴。雷豹徐虎等人也都来看望了莫聪，雷豹询问莫聪的身体情况，表达了强烈的想跟莫聪喝酒的意愿。莫聪知道他可能有话跟自己说，在众人离开之后便跟着雷豹一起到豹营喝酒。

“兄弟，你走了这段时间皇上着急的不得了，搞不懂你是什么意思。你是嫌封赏少还是嫌官小，直接表个态好不好？”雷豹倒了两碗酒，直截了当地问。

“我的病又不是装的，他为什么要猜测我的意思？”莫聪皱眉。

“他知道你是真的病了，不是因为这个猜测你。”雷豹见莫聪不悦，赶紧解释。“你忘了吗，你在没病之前就让我向他转达你不想离开巨灵关的意愿，我转达了，所以他让我问问你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我是因为这个生的病？”莫聪端起酒碗，问道。

“不是……”雷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要说不是吧，杭晓绝对有这个意思，要说是吧，杭晓又是出于重视人才，想通过加赏升官让莫聪心情好点，尽快好起来。他想了一会，说道：“反正皇上是好意，想一切顺着你的意思，让你心情舒畅病情尽快恢复，你不要误会他的意思。”

“行，那你替我谢谢他。”莫聪推碗跟雷豹一碰，碗中酒一饮而尽。

“兄弟，我觉得你这次回来，变化挺大。”雷豹也把碗中酒喝完，又倒了两碗。

“是吗，怎么变了？”莫聪问。

“具体说不出来，但气势好像更强了，随便皱皱眉头就让人感觉很有压力，但眉头一松又让人感觉很舒畅。”雷豹喝着碗中酒，说着心里的感受。

“有这么玄乎吗？”莫聪笑笑。

“绝对有。”雷豹也笑，“你刚进军营的时候要是有现在这样的气势，龙五赵四那帮人再有一万个胆子都不敢找你的麻烦。”

两人喝着酒吃着菜，雷豹又问莫聪的意思，莫聪表示自己没意思，当时想留在巨灵关是因为心累了，不想马上回去面对很多事情，后来生病也是因为这种累。

“雷大哥，我想问个事，咱们这些管带级别的将领，平时不打仗也必须呆在军营吗？”莫聪随口喝着酒随口问道。

“那倒不必。”雷豹说，“只是你进军营之后正处于重建中央军的特殊时期，所以不光是咱们这些管带，包括陈大人每天都很忙碌。要是平时的话咱们还是挺清闲的，只要守好自己的驻地，保证营里的军务不出差错，在自己驻守的一亩三分地上你想怎么撒欢就怎么撒欢，吃喝玩乐都自由。当然，再自由也不可能几个月几个月不去军营。”

“那咱们左卫的正式驻地在哪里，我们飞龙营的正式驻地又在哪里？”莫聪问。

“咱们左卫的驻地原来在京城东南，但陈大人想让咱们跟右卫调防，调到京城西郊至北面的嘉龙行省一线，你们飞龙营的具体驻地我不太清楚，你要是想知道就去问问陈大人。”雷豹说。

“那就是离京城也不算太远，平时可以住在京城吗？”莫聪问。

“一个月回去住几天没问题，长住的话恐怕够呛。”雷豹说。

“我就是想长住，想跟我大哥三妹一直呆在一起。”莫聪说。

“要是这样那你就争取把驻地安排在离京城非常近的地方，这样就能两不耽误。”雷豹说。“不过离京城近了很多事情都不自由，不如驻扎的远一点舒服，山高皇帝远，自己就是老大。”

“行，那我就选个不远不近的地方。”莫聪笑笑。

两人在巨龙关说着话，几千里外的瑞国皇宫，皇帝杭晓也正在跟几位近臣和谭阁老商量着关于莫聪的封赏。莫聪立了那么大的功，生了那么重的病，之前又表达过一些特别的情绪，杭晓琢磨着怎么的也得表示表示，让莫聪心气顺畅地为朝廷效力，但放眼瑞**界，副统领位置全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个都没办法调动，所以加官不太可能，唯一能加的就是封赏。

商量来商量去，赵荣坚决不同意增加封赏，他认为封赏都是朝廷的恩赐，本来就没有商量余地，何况对莫聪原来的封赏已经足够优厚，从小旗直接提拔成管带，享受副统领待遇，这已经是瑞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重赏。另外也不能放任莫聪装装病就跟朝廷挟功邀赏讨价还价，否则先例一开，后面会有更多的将领装病。

听到赵荣说得有理，几位近臣都表示支持，谭阁老作为军方元老，儿孙又在军中效力，他也不好说什么反对意见。杭晓自己却是听得连连摇头。根据巨灵关传回的详细战报，这个莫聪不仅有万夫不挡之勇，而且带兵打仗很有一套，绝对是个难得一遇的人才，对这样的人才就不能死板地讲什么规矩先例，必须破格赏赐也要极尽笼络。尤其是现在瑞国中央军人才凋零，很多优秀的将领不是死了就是反了，现在好不容易涌现出这样一个难得的人才，杭晓爱才之心更是迫切。

看到赵荣等人完全理解不了自己的意思，杭晓索性把他们都打发走，自己一个人慢慢思考。正思考着，瑞国的七公主杭蕊从外面进了御书房，问杭晓陈若平什么时候回来。

“陈若平…你怎么还想陈若平呢，她不是早就说了不可能娶你吗？”对这个痴痴迷恋陈若平的女儿，杭晓很无奈。瑞国那么多好男儿，杭蕊偏偏就看上了女儿身的陈若平，而且受了多次打击多次拒绝都不死心，非陈若平不嫁，弄得杭晓非常头疼。

“父皇，我到底哪里不好，陈若平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呢？”杭蕊也很难过，她比陈若平小两岁，年龄非常匹配，人才样貌也遗传了瑞国皇家最优秀的血统，聪明伶俐国色天香，但陈若平就是油盐不进，就是看不上她，把这个骄傲的公主打击得非常郁闷。

“你哪里都好，但感情的事不能强求，陈若平既然不喜欢你，你再选一个人父皇给你做主就是了。”杭晓慈爱地看着杭蕊，忽然想到正在思考的事情。“蕊儿，最近中央军里出现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将领，比陈若平都不差，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他。”

“我不考虑，我就是要陈若平。”杭蕊撅着嘴巴说。

“你先别说这样的话，等人回来你先瞅一眼再说，好不好？”杭晓本来兴起了把莫聪招为驸马的意思，但一看杭蕊这个样子，又不愿意逼着杭蕊让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再加上他本来就为杭蕊的终生大事犯愁，千愁万绪搅在一起，重重叹了口气。

三天后，中央军左卫从巨灵关开拔，返回瑞国。莫聪莫敏随着飞龙营一起行军，想起去年跟随瑞国大军往京城赶路的情形，两人都觉得恍如隔世。

大军一日行进百余里，到达嘉龙行省后陆续驻入各自驻地，左卫驻地从京城西郊延伸到北边的嘉龙行省，东北端毗邻中央军前卫的驻地，东南端毗邻中央军后卫的驻地，与前后两卫衔接得严丝合缝，扼守着瑞国京城西面由南到北的一系列军事重镇。飞龙营的驻地在京城西郊至北面的乌龙镇一线，往南是猛虎营驻地，往北是豹营驻地。

留下副管带熊彬忙活驻地的事情，莫聪跟随陈若平、贺鸣、徐虎、雷豹等将领在一个大队兵马的簇拥下赶往京城上都。

到了京城，莫聪让莫敏去上品香酒楼，他跟陈若平雷豹等人去了瑞国皇宫。

瑞国皇宫，瑞华殿张灯结彩，太监宫女奔走忙碌准备着午膳，一片喜庆气象。瑞华殿前面的英武殿，皇帝杭晓正在接见从巨灵关凯旋归来的将士们，乐呵呵地发布着一道道赏赐。莫聪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瑞国皇帝，对杭晓印象还不错，觉得整个人气度内敛睿智清和，既有武林高手风范，又有明君风范。

杭晓终于见到莫聪，非常客气非常欢喜，他功劳一句不说，赏赐一句不提，只是说莫聪生病之际自己非常担心，现在看到莫聪好好的，心里很欣慰，既欣慰莫聪痊愈，又欣慰瑞国百姓又多了一根像陈若平那样的擎天之柱，瑞国甚幸，百姓甚幸。莫聪也客气了几句，君臣和和气气相谈甚欢。

两人说话的功夫，七公主杭蕊带着一个小宫女，躲在大殿的角门偷偷往里面看。陈若平一身银甲，在一群黑甲将领中非常好辨认，终于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杭蕊一颗心砰砰乱跳如小鹿乱撞。遗憾的是今天的陈若平似乎不是被接见的主角，杭蕊站了一会也没听到陈若平说一句话，杭晓只是家长里短地跟一个黑甲将领唠着家常，叮嘱着那个将领以后不要过度操劳，新建的府邸如果有什么短缺都可以及时告知管家添置。

杭蕊听了一会见还没说完，不禁暗暗生气，觉得那个将领抢了陈若平的风头，弄得自己半天都没有听到陈若平说话。她气鼓鼓地看着那个将领，心里默念着赶紧说完赶紧说完。

不知道是感觉到了杭蕊的目光，还是感应到了杭蕊的默念，那个将领忽然转头往这边扫了一眼，目光有若实质。杭蕊跟那道目光一触，踉跄后退一步，心里通通乱跳。

“那个人，好凶啊！”杭蕊藏在角门后小声对宫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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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超级豪华府邸

时近中午，封赏仪式正式完毕，杭晓带领文武群臣到瑞华殿享用庆功宴。瑞华殿内整齐摆放着十几张桌子，众人依品阶次序而坐，杭晓跟陈若平、赵荣、阎涛、况从军、贺鸣、雷豹、莫聪八人坐了一张桌子，一坐下便谈笑风生。

军机处的三巨头，莫聪都是第一次见，赵荣板着一张死人脸，像是莫聪欠他的钱不还一样。阎涛倒是自来熟，但当着众人的面莫聪也不好跟他说太多感谢或者询问的话，只是蜻蜓点水地说了几句面子话。况从军非常严肃，完全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而且莫聪隐约感觉到他对自己有些敌意，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一桌人说着话，宫女们把一道道菜肴流水一般送进来，御酒也一坛坛打开，瑞华殿内香气盈然。

“雷豹，十坛御酒你喝完没有，喝完了就再带几坛走。”杭晓看到雷豹急着倒酒，笑着问道。

“差不多了，十坛御酒，陈大人、贺大人、徐虎分别拿了一两坛，我自己留了几坛，现在还有半坛，正发愁呢。”雷豹笑着闻着酒香。

“莫聪，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酒，但你的府邸刚开始修的时候我琢磨着你可能也好这口，就让他们建了个酒窖，里面洞藏着各种美酒，你回去之后就可以慢慢享用。”杭晓端起酒坛给莫聪倒了一碗酒，平平满满滴水不洒，显示出极高的功力。

“谢陛下鸿恩。”莫聪双手执着酒碗，不卑不亢。

几人正说着话，一缕香风从远而近，杭蕊站在杭晓身后，紧张羞涩地看着陈若平。

“你不跟你母后用膳，跑到前面来做什么？”杭晓头也不回地说道。

“父皇，我不想跟母后用膳，我想…我想在这跟你一起用膳。”在陈若平面前，杭蕊说话的声音都在颤。

听到父皇母后这样的称呼，莫聪心里一动，心想慕容明月这个时候是不是也正在跟她的父皇母后用膳。

“行，那你就坐在这。”杭晓命太监在自己右侧加了一把椅子，让杭蕊坐。这个举动一出，众人纷纷诧异，都用惊疑不定的眼光看着莫聪。杭晓本来左边挨着陈若平，右边挨着莫聪，大家很多人也都知道杭蕊意在陈若平，结果杭晓却把位置这样安排，这种微妙举动，意味深长。

“父皇，我想坐这边。”杭蕊脸通红，自己搬着椅子坐到陈若平旁边。杭晓见她执意如此也就不再阻拦，免得大庭广众之下太着痕迹。

座位已定，众人开席，杭晓是个很会搞气氛的人，虽贵为天子，大家跟他坐着却并不觉得局促或者别扭，推杯换盏的频率比其他酒桌还高。莫聪举止平静神色自若，话不多说，只是专注地听杭晓和阎涛这两位见闻博杂之人谈论瑞国的各种事情。他偶尔扫了一眼，看到陈若平正受罪一样理杭蕊也不是不理也不是，心中深表同情。感受到莫聪的目光，陈若平跟他对视一眼，面露苦笑。

吃完了庆功宴，杭晓命几名得力太监送莫聪回府邸，听说挨着自己的府第不远，陈若平表示想一路去看看，一方面是真想去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摆脱杭蕊的纠缠。两人起身说着话，杭蕊才注意到莫聪，觉得似乎就是刚才那个很凶的人，不过细听说话细看举止，杭蕊觉得这个人好像也不怎么凶，而且整个人的气质俊逸灵动，微笑时如清风拂面说不出的舒畅，皱眉时又让人心跟着一紧。杭蕊看着看着有点呆，陈若平跟她告了声别她才恍然回过神来，赶紧收回目光紧张地看着陈若平。

从皇宫出来，到了自己的副统领府邸，莫聪打发几个太监回去，把几个太监弄得面面相觑。他们送莫聪来府上是一件大喜的事情，本以为莫聪多少也会意思意思，没想到莫聪一点意思都没有，到了地方就彬彬有礼地让他们回去。还好陈若平见惯了这种事情，赶紧让莫府的管家拿着银钱答谢几位公公，几个太监才欢天喜地地回去。

“这些礼节客套我还真是不懂，还好有你在。”看着几个太监的背影，莫聪摇头失笑，转身跟陈若平一起走进这座花巨资敕建的莫府。

莫府的管家姓莫，是个四十来岁看起来忠厚朴实的大叔，也不知道是真姓莫还是随着主人这样姓。听到他自我介绍，莫聪笑笑，“莫管家，咱们这个姓还真是不能用在管家前面，否则每次喊你，好像都是让你不要管家的意思。”

“少爷说的是，那以后叫我老莫就行。”见主人一到就使出这样的下马威，莫管家心里一阵紧张，低眉顺眼地在前引路。

莫府是一座占地六十亩座北朝南的大府邸，共有一个正院两个侧院一个后院，正院是主人居住的地方，三进三出共三十六间房屋，两边侧院各带六套跨院，有的供下人居住，有的是预备着客人或者小妾居住，后院是一座园林式建筑，里面亭台楼阁，绿树秋千，假山活水，鱼池花卉，处处都让人心旷神怡。

莫聪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觉得还不错，陈若平也赞不绝口。从后院出来，莫管家已经把下人全部召集起来迎接主人回家，莫聪晃眼一看，顿时有点目瞪口呆。这些下人共有十二个男仆二十四个丫环，男的就不用说了，莫聪也没兴趣，那二十四个丫环却个个身材样貌绝佳，一个个清新水灵看得人眼晕，这要放在别的府上绝对是千金小姐级别，却莫名其妙地都跑到这里来当起了丫环。

陈若平看看那些丫环，看看莫聪，神色很古怪。莫聪受不了她的目光，赶紧给一群下人训了一阵话，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自己的吩咐，谁都不要来打扰。

解散了下人，莫管家把府里的库房打开，又拿过一本账目，让莫聪查点府里的东西。莫聪粗略看了一下，黄金、白银、珍珠玛瑙、成套成套的簪环首饰、各种绫罗绸缎，还有各种见都没见过的东西。莫聪看得头大如斗，说了声知道了，把账目一收，跟陈若平一起进了正房。

“陈大哥，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东西？”莫聪把账目随手往桌上一放，看着陈若平。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皇上。”陈若平笑笑。

“对了，今天那个赵荣，我从来没见过他，他怎么好像…我欠他很多钱不还一样，一直板着张死人脸？”莫聪问。

“他跟瑞**界一直水火不容，觉得我们这些人只是在战场上晃悠一圈就回来领这么多封赏，羡慕嫉妒恨。”陈若平笑笑，“尤其你这次封赏比原定的多了那么多，每一笔他都觉得像是本来该给自己的银子却给了你，当然就觉得你欠他的。”

“哼，还真是个神经病，我也说徐虎雷豹怎么一提起他就满脸不屑呢。”莫聪冷哼一声，“我听说原来中央军的叛乱好像也跟他有关，是不是这样？”

“是有点关系，如果不是赵荣无休止地拖欠军饷，当时恐怕也没那么多人闹。”陈若平说。

“那他既然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皇上为什么还要用赵荣呢？”莫聪不解。

“这个……帝王之心，谁能揣度？”陈若平苦笑。

“还有那个况从军，他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他对我也很有敌意？”莫聪又问。

“他是青松派的人。”陈若平言简意赅。

“原来是这样。”莫聪恍然大悟，“那你当时当众执行鞭刑，他不是连你也恨上了吗？你既然知道青松派有这样的靠山，怎么还要趟这趟浑水呢？”

“我就是不想让你独自承担这件事情，想为你分担一点。”陈若平说。

“原来我远在战场，就已经在京城树了这么多敌人。”莫聪摇头笑笑，觉得所谓的官场真是暗流涌动，要不是陈若平这么说起，他打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陈大哥，我以为你打仗就够累了，结果你还要跟这些人明枪暗箭过招，真是辛苦你了。”

面对莫聪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陈若平有点意外也有点感动，她这么多年多次力挽狂澜，却还要面对来自杭晓的不信任，以及来自朝中大臣的各种明枪暗箭，确实很累也很辛苦，但她这种疲惫的心情只能掩藏在心底，外表还是要保持一副从容镇定。这么多年来，除了皇上会半真半假地说说陈若平辛苦，其他人都觉得陈若平位高权重风光无限，哪里会辛苦，赵荣之流更是觉得瑞**士卖着命陈若平领着赏，心里还非常不忿。现在莫聪却这么通透地说出她这些年的辛苦，把陈若平说得眼泪止不住。

“陈大哥，我说这些是想让你心里不要装那么多事情，也不要为那些魑魅魍魉影响自己的心境，你只要自己不动如山，那些跳梁小丑就是再蹦跶也影响不了你。”莫聪见一向坚强的陈若平忽然泪如雨下，便用无师自通的初阶龙心禅镇定着她的心神。

“莫聪，我想…借你的肩膀靠靠。”陈若平梨花带雨地伏在莫聪肩上，轻轻抽泣着。

看到自己又被假装成人形桩子，莫聪无奈又无语。“陈大哥，外面的人随时可能过来过往，这样…不太好。你不要哭了，咱们一起去酒楼看看我大哥三妹，朋友之间坐在一起聊聊天，你心情就舒畅了。”莫聪轻轻拍拍她的后肩，让她不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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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横行霸道

安慰好了陈若平，莫聪出去让莫管家今天晚上不要备饭，自己要在外面吃，顺便让他打两盆洗脸的热水，自己准备跟陈若平洗漱出门。功夫不大，六个丫环端着两套洗漱用具进来伺候莫聪陈若平洗脸，莫聪不习惯这个，让她们放下东西出去休息。几个丫环面面相觑了一会，战战兢兢地把东西放下轻轻退出去。

简单洗漱了一下，陈若平牵着马，莫聪步行，两人一起往上品香酒楼方向走。途经陈府的时候陈若平把战马和一些随身东西交给陈竹，说自己晚上要在外面吃饭，让他不要备饭。

到了上品香酒楼，墨玉惊喜过望，赶紧把陈若平和莫聪请到包间，让莫敏陪他们说话，自己去后厨亲自准备饭菜。

进了包间坐下，莫敏便开口询问莫聪今天的情况。

“没什么情况。”莫聪说，“皇上对我挺客气，赏赐了我很多美酒，一大堆金银财宝，一百来间房子，基本上就是这样。”

“还有很多美女。”陈若平红着脸补充道。

“是吗？”莫敏一愣，转头看着莫聪。

“是有点多。”莫聪说。“那个地方离这里不远，走路都走不了半柱香功夫，你和大哥今天晚上就可以搬过去住。”

“那么多美女在那里，我们去了不打扰你吗？”莫敏说。

“不打扰，那里房子太大太多，我一个人住着怕鬼，你们去了刚好。”莫聪笑笑。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开着玩笑说着话，陈若平忽然想起来，“小妹，那件事情…你回来以后跟你们老板娘说了没有？”

“还没有，你一会自己跟她说吧，她要是哭或者怎么样你也正好安慰安慰她，让她不至于太难过。”莫敏笑着说道。

“行，那我一会自己跟她说。”陈若平有过很多次发好人卡的经验，对这种事情驾轻就熟。

三个人说着话，上品香酒楼的伙计一道一道菜肴往上端，菜肴的刀工火候又细腻又用心，色香味比中午的庆功宴都好。二十四道菜陆续上完，墨玉从外面进来，很羞赧很紧张地挨着陈若平坐下，那种样子让莫聪不由得想起了中午时候那个公主。

不过毕竟场合不同，陈若平没有像中午那样理也不是不理也不是，而是非常主动殷勤地为墨玉夹菜倒酒，夸墨玉人才精绝厨艺精绝谈吐容貌样样精绝，墨玉幸福地流着眼泪，给陈若平夹菜的时候手都在颤。

“陈大哥，你看墨姐姐这么喜欢你，而且一直在流泪，你就抱抱她吧，让她不要哭了。”莫敏在一旁心情复杂地说道。

“行，那墨姐姐你就不要哭了。”陈若平轻轻抱抱墨玉，拍拍她的背。她这样一抱，墨玉哭得更厉害，两年多的思念全部化成眼泪，一颗颗落在陈若平盔甲上。

两人正拥抱着，包间的门被推开，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门口，看到包间里的情形都是一脸诧异。他们本来想调笑几句，说一向不给赵三爷面子的莫老板今天怎么转性了，开始跟男人搂搂抱抱了，但看到陈若平的银色统领盔甲，调笑的话就不敢出口，只是站在那里转身也不是不转身也不是。

“二小姐，这几位是赵三爷的人，过来收银子的。”伙计小东子在几个大汉身后踮着脚说着话，他个子太矮，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墨玉红着脸从陈若平怀里坐起身，擦擦脸上的泪水，准备去外面拿银子。

“他们来收什么银子？”莫聪奇怪地看着墨玉。

“是每个月例行要收的保护银子。”墨玉小声说道。

“保护银子？”莫聪诧异，“他们是官府的人吗，官府的人好像也只是收税银，没有保护银子这一说吧？”

“不是，我回头再跟你细说吧。”墨玉站起来就准备往外走。

“等等！”莫聪轻喝一声不让她出去，“陈大哥，这个保护银子是怎么回事，你清楚吗？还有，什么赵三爷，那是什么人？”他转头问陈若平。

“就是黑帮收保护费，赵三就是赵荣的堂兄弟。”陈若平说。

“是吗？”莫聪听到赵荣的名字，眼中闪过一道厉芒，“那这样的事情官府就不管吗？”

“赵荣就是官府。”陈若平不屑地说道，“他掌管着内务处，内部治安都归他管，不然那个赵三怎么会这么嚣张？”

门口几个大汉听两人这样肆无忌惮地谈论着赵荣和赵三爷，知道这样的人惹不起，赶紧跟墨玉打了个招呼说不打扰了，祝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几句场面话说完就准备开溜，准备改天再来。

“站住！”莫聪冷喝一声，目光有若实质，钉得几人不敢移步。“你们每个月从这收多少银子？”他看着几个人，问道。

“回禀大人，我们…我们只收一百两！”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人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哆哆嗦嗦，脸上冷汗直流。

“一个月一百两，收了将近三年？你们的生意还挺发财的。”莫聪盘算了一下，笑容在脸，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不敢不敢，我们…我们只是跑腿的喽啰，求大人高抬贵手，饶过小的们。”几个人感觉到一股冷森的气势扑面而来，顿时双膝一软跪倒磕头。

“你们回去给那个什么赵三带句话，让他半个时辰内送五千两银子过来，到时候送不到，我就去他家里收银子，也是按月收，滚吧！”莫聪知道这样的人就是欺软怕硬，他们推开包房门的时候脸上还是蛮狠霸道的神色，见到包房里的人才换了一副神情，对这样的人莫聪也没什么好脸色。

几个人如临大赦，赶紧屁滚尿流。

包房的门关上，几个人继续吃饭，莫聪详细问起，墨玉才说那个赵三爷就是瑞国青龙帮的帮主，这几年借助赵荣的势力吞并了京城其他大大小小的帮派，不仅一统京城**，而且在全国都有分舵。这个青龙帮的主要经济来源是都江漕运，但收保护银子放高利贷这种帮派常用手段也没撂下，反正都是顺手发财。他们不光是在上品香酒楼收保护银子，在京城大大小小的店铺摊位都要收，只是根据店铺的大小和规模收取的量不一样。

听着墨玉的话，莫聪不动声色，心里暗自琢磨。

“莫聪，你不要生气，为这些人不值当。”陈若平见莫聪不吃饭只是在想事情，便给莫聪倒了杯酒，劝着。

“我不是生气，只是觉得咱们拼死拼活在边关作战，死了那么多好弟兄，赵荣和那个什么赵三却在国内作威作福，想起这个就更觉着这帮家伙可恶。”莫聪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把酒杯捏在手里转动着。“我记得豹营还有个叫赵四的家伙，那次在街上吃了饭不给钱还拔刀砍人的就是他，而且好像和赵荣也是亲戚，看来这个赵家还真是瑞国的一霸。”

“是，赵荣掌管内务处多年，朝中有党羽，民间有爪牙，赵家在瑞国的势力是有点大。”陈若平点点头，“那个赵三和青龙帮只是浮起来的冰山一角，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很多势力。”

“这么厉害？”莫聪笑笑，“陈大哥，我以为你久在军营，没想到你对这些事情也这么清楚，他还有哪些势力，能不能跟我细说说？”

“很多事情我也是听阎涛说的，太具体的就不是很清楚。咱们还是吃饭吧，不要谈论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了。”陈若平又给莫聪倒了杯酒。

“对了，阎统领…我想尽快见见他，你什么时候能帮我引荐引荐？”莫聪问。

“你们中午不是见过面了吗，还在一张桌子上吃了饭，还需要我怎么引荐？”陈若平笑笑。

“我是想对他表示一下感谢，但很多话在那种场合没办法说。”莫聪也笑，“陈大哥，忙完了这几天你就带我去闫统领家里拜访一下，今天听他谈论很多事情，我觉得他是个见识广博的人，很想再听他说一说瑞国的一些事情。”

“行，那我们就找个合适的时间过去。”陈若平自己倒了一杯酒，跟莫聪碰了一下，喝了半杯。

“二哥，那你们最好今天就去吧，人家帮了那么大的忙，是要好好感谢一下。”莫敏希望莫聪今天就能探听到老头的下落。

“今天就算了。今天陈大哥有陈大哥的事情，我有我的事情，都不太有时间。”莫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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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白银万两

四个人边吃边聊吃完了饭，伙计们撤去桌上的餐盘酒具，把茶沏上。陈若平见墨玉情绪也差不多了，便准备把自己的实际情况跟她说一下。

“墨姐姐，你为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全都知道了，也非常感动。我在瑞国无亲无故，以后你就是我的亲人，我会常来这里看你陪你，你高不高兴？”陈若平拉着墨玉的手，姐妹情深的样子。

“我……”墨玉又羞涩又激动，看着陈若平却说不出话。她以为陈若平是想跟自己做秘密情人，这个结果虽然稍有遗憾，没有做妻做妾那样稳固，但墨玉心里已经非常高兴。

“墨姐姐，我准备把一个秘密告诉你，这件事情至关重要，你一定要为我保密，好不好？”陈若平看着墨玉的眼睛，郑重地说道。

“好，我…我为你保密。”墨玉漂亮的美眸中射出坚定的神色，她为了陈若平不要说保守一个秘密，就是再难的事情也会做。

“墨姐姐，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因为……”

陈若平话一出口，墨玉一阵天旋地转，纤柔身子软软往后倒，陈若平赶紧扶着她靠在椅背上坐正。“你别激动，听我说完。”她一边扶着墨玉一边说道。

“我不想听，你不要说。”墨玉手捂着耳朵，眼泪像断线珠子一样在雪嫩的脸颊上滑落，有点奔溃的迹象。她苦等三年，并不奢求什么名分，甚至也不是非要跟陈若平在一起，只要心里有个盼头就行。现在陈若平却这么直接地说出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话，把墨玉心里的盼头都驱散得灰飞烟灭，让她心里的支撑一下坍塌。

“你不要这样，其实…其实我也是个姑娘，所以不能跟你在一起。”陈若平把墨玉一只手从耳朵上拿下来，苦笑着说道。

“什么？！”墨玉脸上挂着泪，粉嫩的嘴唇很好看地微启，水莹莹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陈若平紧张地看着墨玉，她觉得墨玉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把这个秘密告诉墨玉，让墨玉不要继续在自己身上耽误青春年华，但真的说了陈若平心里却有点担心，担心墨玉会在心情激动的情况下做出难以理解难以控制的行为，反倒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莫聪也怕墨玉会忽然崩溃做出过激行为，赶紧用龙心禅镇定着她的心神。墨玉的家人全都不在了，她把所有情思都寄托在了陈若平身上，结果现在得知陈若平是个姑娘，这个确实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这是真的吗？”墨玉梨花带雨，呆呆地呢喃着。

“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摸摸看。”陈若平拿着墨玉的手摸着自己的脸颊，耳朵。

墨玉小心翼翼地摸着陈若平的脸，手轻轻颤抖。

“我也是个姑娘，这个秘密你一定要为我保守，好不好？”陈若平见墨玉又要哭，便轻轻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说道。

“好，我…我为你保守秘密。”墨玉哭着说道。

“墨姐姐你不这样难过。”莫敏在旁边小声安慰道：“你心里挂念的是陈大哥这个人，又不是她的身份，你以前每天都盼着她能来这里，能见到她，现在她已经答应了会经常来看你陪你，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是，我…我应该高兴。”墨玉闭上眼睛，哽咽地说道。

安慰好了墨玉，时间已到夜深，上品香酒楼的客人陆续散去，一直在后厨忙碌的莫笑也终于进了包间。莫聪莫笑几个月不见，莫笑一看莫聪的神色气质就知道他已经突破，欣慰地笑笑。

五个人又说了一会话便一起来到酒楼后面的小院，陈若平陪墨玉进了墨玉的房间，看着墨玉每天为她上香祈福的观音像，心里唏嘘感动，莫家三兄妹则是收拾着两间小屋里的东西，准备往新建的莫府搬。东西收拾齐全，兔子也装在竹篓里，莫敏便去墨玉房间跟墨玉告别，墨玉见莫敏真的要搬走了，心里很不舍很难过，她本来就心乱如麻，本来还想跟莫敏晚上好好说说话，结果却是面临莫敏要走的情况。

“陈大哥，要不你晚上就在这陪着墨姐姐住吧。”莫敏看着墨玉的神情，不忍心地说道。

“我怎么能在这住呢？”陈若平脸一红。

墨玉也有点脸红，虽然她已经知道了陈若平是姑娘，但三年的意识当中包括现在的意识当中还是把陈若平当成自己心爱的男子，听到莫敏劝陈若平在这住，还是控制不住地脸颊发烫心砰砰乱跳。

三人说着话出了屋子到小院里跟莫笑莫聪汇合，莫敏还在劝陈若平陪墨玉住一晚上，毕竟墨玉那么喜欢她，这样也算了却墨玉一桩心愿。

“真的不行，我不习惯跟别人住。”陈若平摇摇头。

“三妹，陈大哥真的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觉，你别胡闹了。”莫聪把莫敏拉过来，不让她再缠着陈若平。

“那她怎么就习惯跟你睡觉呢？”莫敏不满地嘀咕一句，把莫聪和陈若平都说得脸通红，莫笑墨玉在一旁看得诧异不已。

“三妹，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就让墨姑娘今天去咱们那边，跟你一起住吧。”莫笑想了一下，提议道。

“这个办法…也可以。”莫敏迟疑地说道，“那墨姐姐，你就跟我去住，好不好。”

墨玉想了想，确实有很多话想跟莫敏说，便点头同意。

五个人出了小院一起往东走，经过陈府的时候陈若平告了个别回了陈府，墨玉恋恋不舍地看着陈若平的背影，看着陈府打开又关上的大门。

“走吧，你想见她什么时候都可以见到，不要这样。”莫敏安慰了墨玉一句，挎着她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四人一路往东，很快来到莫府门前，看着门口的大石狮子和写着鎏金莫府的匾额，莫敏又稀奇又兴奋。莫聪上去轻叩门环，莫管家很快从里面打开门，躬身把几人迎进去。

“这是我大哥，这是我三妹，这位是我三妹的朋友，我们先到正房说话，你尽快把住处安排出来。”莫聪向莫管家简单介绍一下，自顾自地领着众人往里走。

“少爷，青龙帮的赵三爷亲自送来一万两银票，他在这里等了很久，见你迟迟不回来就先走了，说是改天再登门拜访。”莫管家从袖子里拿出五张银票，双手递给莫聪。

“行，我知道了。”莫聪随手接过，带着三人穿过一进一进的月亮门，进了正院正房。几个人刚坐下，很快就有四个丫环端着茶具果盘点心进来。

莫敏亲眼见到这些清新水灵俏丽可人的丫环们，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感觉。墨玉的丫环她也见过，但是梅兰竹菊一看就是丫环，但眼前这几个丫环却全都是接近于墨玉的级别，放在外面绝对是千金小姐，现在却分分明明地在眼前做着丫环的事情。

墨玉也看得有点吃惊，她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知道丫环们也分三六九等，现在看到这几个最普通的端茶倒水的丫环就已经是这种姿色，贴身丫环是什么样，简直无法想象。

“二哥，咱们这里有多少这样的姑娘？”莫敏实在忍不住了，当着几个丫环的面问道。

“好像有二十几个，我也没细数。”莫聪说。

“是吗，那你可真是艳福不浅。”莫敏笑着看着莫聪。

“也说不上，毕竟只有二十几个，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够轮换，我正准备跟皇上说说，让他再给我加几个，凑够一个月的数。”莫聪说。

几个丫环在旁边听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你们下去吧，这里没事了。”莫聪也不想兄妹之间开玩笑殃及池鱼，摆摆手让她们出去。

丫环们如临大赦，裙裾飘飘地轻轻退出去把房门关上。莫聪随手拿起桌上的五张银票交给墨玉，“墨姐姐，这是那个赵三还给你的，你收好。”

“不用，这是他给你的，我怎么能收呢？”墨玉推辞着不收。

“说起这个我也有点无地自容。”莫聪说，“我大哥和三妹当时在京城举目无亲，承蒙你收留照顾，我却没有问你的意思就让我三妹离开酒楼，今天又刚刚才知道酒楼竟然每个月都要面对那个青龙帮的盘剥，前事后事加在一起实在很愧疚。这个银子本来就是赵三在你那里拿走的本金和利息，你要是不收下，我以后就再没有颜面去上品香酒楼。”

“墨姐姐，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的话我以后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莫敏也觉得自己说走就走有点对不起墨玉，同时听到莫聪隐隐有责怪自己平时放任这种事情不管的意思，便劝墨玉收下。

“行，那我就收下。”墨玉见两人都这么坚持，而且话都说得这么严重，也就不再推脱。她把五张银票拿在手中，抽出一张给莫笑，抽出一张给莫敏，自己留了三张。“你们都是人中龙凤，能当你们的老板我很高兴，这是我给你们发的工钱，你们也不要推辞。”

“行，那就谢谢墨姐姐。”莫敏掸着两千两面额的银票，巧笑嫣然。

四人又说了一会话，莫管家过来说住的地方都已经备好了，莫聪便让莫敏带着墨玉去休息，自己留在正房跟莫笑说话。几个丫环候在门外准备服侍莫聪休息，莫聪摆摆手让她们自己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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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磕头时的话

众人离去，莫笑莫聪两兄弟留在正房说着话，说起分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莫笑唏嘘不已。

“我听你说起那个梦境和对月亮的感觉，忽然觉得有可能是慕容姑娘被她的师门用什么方法洗去了记忆。”莫笑沉吟着说道：“要是这样的话你以后要是万一见到她就要加倍小心，免得魔宗利用她和你的关系作出对你不利的事情。”

“有这种可能吗？”莫聪皱眉。

“有。”莫笑说，“慕容姑娘在小黑屋照顾三妹的时候就跟我说起过，魔宗的秘术偏重于精神力量，搜魂术、拘魂术、幻术等等秘术全都是对精神力量的修炼，施展的时候也全部针对别人的魂魄心神，既然魔宗的功法是这种特点，洗去记忆什么的也就极有可能。回头也要跟三妹说说，让她万一忽然见到慕容姑娘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要想当然地认为还是以前那个慕容姑娘。”

“你这样一说我倒是忽然想去隆国看看，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被洗去了记忆。”莫聪说。

“这个我觉得没必要。”莫笑说，“慕容姑娘临走之前我已经把留下的理由和回去的后果都说得清清楚楚，但她还是决意要回去，足以说明她的心还在隆国。她这次回去既然在隆国呆的好好的，那么不管她现在是记得你还是已经忘了你，你去了只能增加她的烦恼，也增加你的烦恼。”

“那我就这样干等着吗？”莫聪问。

“我觉得你可以不用等了。”莫笑说。

“你还是因为三妹吗？”莫聪叹了口气。

“是为三妹，也是为你。”莫笑说，“你们两既然已经确定相互喜欢，就不要这样耗着。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不能因为慕容姑娘就置三妹于不顾，她们都是喜欢你的姑娘也是你喜欢你的姑娘，你这样对三妹很不公平。”

“那你就错了。”莫聪笑笑，“我之所以一直没有跟三妹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并不是因为慕容公主，而是因为你。”

“因为我？”莫笑诧异。

“是啊。”莫聪点点头，“我听到你临走时说的话，想起老头独自挑战魔宗的事，隐约觉得老头当年可能也喜欢他的三妹，但由于受伤之后离开了一段时间，才导致他的二弟和三妹在一起。正是因为这个，老头才迟迟不肯上天，硬是独自守护瑞国二百年。我不想让你重蹈覆辙，不想让你像老头那样伤心难过，所以一直给三妹留着一个选择的机会。”

“听你这么说，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莫笑笑着摇摇头，“老头以前给你赐名莫聪，就是让你不要自作聪明，你却总是这样胡乱揣测别人的想法，甚至胡乱揣测老头。你以前还觉得三妹喜欢陈姑娘，后来呢？你现在又觉得我喜欢三妹……哎，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听到莫笑语气平和，说出来的话却无比严厉，甚至把老头赐名时的话都拿出来说，莫聪不禁心里一震。“大哥，我是好意。”他看了莫笑一眼，说道。

“我知道你是好意，所以我很感动也很欣慰。”莫笑说，“但我对三妹就像以前你对三妹一样，完全就是兄妹之情，也不可能有其他感情。老头独自守护瑞国二百年也是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传人，所以无法放心离开，而不是你想的那种原因。二弟，你要是真的心疼大哥或者不想让大哥担心，那你就好好收起心思和揣测，跟三妹好好的，看到你们好好的我会很高兴，绝对不会像你想象的难过或者怎么样，看到你们一直这样耗着，我反而很难过。”

“行，我明白了。”莫聪点点头。

“那个送银票的赵三爷，我以前也有耳闻，这些事情不是我不想管，只是碍于不暴露身份，一时间想不出好的办法管，这个你也要明白。”莫笑说。

“这个我知道，我没有怪你和三妹的意思。”莫聪说，“这件事情我也不想鲁莽行事，他们既然已经在瑞国存在了很多年，老头以前也一直没管，我也不想一时冲动地做出什么草率的事情。对赵家，我要么不动，要么就连根拔起，绝对不会打草惊蛇。”

“那就好。”莫笑笑笑，“但是如果你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及时跟我和三妹商量，千万不要独自行动，这是我最怕的。”

“行，那我现在就跟你商量一下。”莫聪说，“我下一步就准备会会阎涛，一方面是打探一下关于老头的情况，一方面详细了解一下赵家在瑞国的势力，知己知彼之后再做决定。”

两人正在说话，莫管家忽然过来问，说莫敏想打开仓库看看那些簪环首饰，问莫聪是什么意思。

“那你就打开吧，以后我大哥和三妹的话就是我的话。另外你请最好的裁缝给我三妹做些四季衣裳，她想要多少就给她做多少。”莫聪淡淡说了一句，让莫管家随着莫敏的意思来。

打发走了莫管家，莫聪又向莫笑请教了一些龙心禅方面的问题，莫笑听说莫聪已经无师自通了初阶龙心禅，非常高兴，当即便把龙心禅的所有境界心法传给莫聪，让他有意识地去修炼。至于后续的天龙心法，莫笑早就按老头的吩咐全部传给了莫聪莫敏让他们每天记诵，所以兄妹三个也不存在突破了境界却没有心法可练的问题。

兄弟两在这边说着话探讨着心法，莫敏在房间里试戴着一套一套簪环首饰，还选出一些送给墨玉。

“这些都是你二哥的，我怎么能收呢。”墨玉坚决不收。

“我二哥的就是我的，你就放心收下吧。”莫敏大方地说道。

“不是，我主要是不能随便收别人送的东西，尤其是簪环首饰之类的东西。”墨玉红着脸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意思，她是一个姑娘家，这些东西都是莫聪的，即使莫敏跟莫聪不见外，她也不能不见外。簪环首饰跟银子不一样，代表着非常特殊的意义，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收的。

“行，既然这样，那就算了。”莫敏看到墨玉的神情才觉得自己有点欠考虑，也就不再坚持。

“你呢，你就不怕你二哥将来想把这些东西送给你将来的嫂子，不问他的意思就随便都戴吗？”墨玉看着莫敏，劝她不要每样都试，捡几件喜欢的试试就行了。

“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的丫环一个比一个漂亮，我就是不给他这个机会，乘早把这些首饰都收起来，免得他用这些东西去迷惑那些姑娘们。”莫敏笑着说道。

“小妹，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你二哥？”墨玉琢磨着莫敏话里的意思，诧异地问道。

“是啊。”莫敏说起这个也是感慨良多，把巨灵关的件件事情能说的都跟墨玉说了一下，跟这个闺蜜姐姐倾诉一下以前的苦涩，分享一下现在的甜蜜。

“原来是这样，我也说你怎么忽然就不回来了呢。”墨玉笑笑。

“墨姐姐，你自己也要赶紧找个喜欢的人，你现在既然已经知道陈姐姐是个姑娘，就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苦等了。”莫敏拉着墨玉的手说道。

“我不会喜欢别人。”墨玉摇摇头，“陈将军救过我的命，这样的恩情是别人替代不了的，我不管她是姑娘还是男人，都会一如既往地喜欢她。”

“不不不，你千万不要这样。”莫敏连忙劝道，“陈姐姐之所以冒着风险把自己的秘密透露给你，就是想让你不要继续在她身上耽误青春年华，你要是这样她会很难过的，你想让她难过吗？”

“我……”墨玉叹了口气，“小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天也不早了，早点睡觉吧。”

“行，那咱们就睡觉。”莫敏也不想把墨玉逼迫得太紧，便拉开被褥，准备睡觉。

“小妹，我在这里睡着不影响你吗，我是说…你不用跟你二哥睡觉吗？”墨玉问。

“不影响。”莫敏脸红地说道：“我跟我二哥虽然相互喜欢，但并没有真正地…睡过觉，你不用有这样的顾虑。”

两人说着话熄灯睡觉，躺在床上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莫聪跟莫笑聊到半夜，莫笑回房睡觉，莫聪毫无睡意，莫笑一走就起身来到后院的亭子里坐下，看着天上的明月，想着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个丫环提着纱灯从远处过来，静静站在亭子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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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小道消息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莫聪转头问道。

“少爷，我们是你的陪房丫环，到处找不到你，才一路找到这里。”凉亭外两前两后站着四个丫环，前排左首一名似乎是领头，轻声回着莫聪的话。

“陪房丫环？”莫聪诧异。

“是，我们负责照顾少爷的衣食起居，少爷成婚之前我们四个轮流值守，在正房外间的小床上休息，少爷晚上有想喝水或者添减被子之类的事情也好及时应对。”那名丫环说道。

“这样吗？”莫聪本来就觉得正房很奇怪，不仅有里外两间，而且里外都有床，没想到是这种用途。“那我要是想跟其他姑娘睡觉，你们也在外间守着吗？”他想了一下，直截了当地问。

“这个……”领头丫环脸一红，“少爷结婚之前只有我们四个…可以住在正房，少爷要是想跟其他姑娘睡觉，可以…可以在偏房或者其他房间。”

“这么麻烦吗？”莫聪皱眉，没想到这种深宅大院规矩这么多，想跟莫敏睡觉都没有在巨灵关的时候自由。“那我要是每天都在偏房或者其他房间睡觉，这个没问题吧？”他想了想，问道。

“少爷，你是…你是嫌弃我们吗？”领头的丫环诧异而紧张地看着莫聪，莫府的丫环都是历经千挑万选，这四个贴身丫环更是个个万里挑一，没想到看莫聪这个意思，好像一点都不想让她们服侍，一天都不想在正房住，这不仅让她们诧异，也让她们很惶恐。

“不是，我只是不习惯别人服侍，也不喜欢别人服侍。”莫聪说，“我没有让人端茶递水铺床叠被的习惯，你们也不需要那样。府里房子那么多，你们随自己的喜好找地方住下，每天照顾好自己就行。如果不愿意住在府里，也可以回家住，反正随你们的意愿。”

听到莫聪的话，几个丫环更加惶恐不安，她们都是专门经过千挑万选经过严格训练最终来到莫府的丫环，瑞国皇家交给她们的任务就是服侍好莫聪，如果有什么行差就错，后果很严重。而且这些人当中有些本来就是犯官之女，本来就家破人亡，差点被卖到窑子或者流放充做军妓，好不容易脱离悲惨命运来到莫府，莫聪却死活不让她们服侍，先是说每天都不在正房住，现在更是说让她们回家去住。听到莫聪这么说，那个领头的丫环都不敢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生怕自己又说了什么话引起莫聪更大的反感，直接把她们赶出莫府。

“你们在害怕什么？”看着她们瑟瑟发抖的样子，莫聪奇怪地问。

“我们…我们怕被乱棍打死，或者……”一个丫环哆哆嗦嗦地说道。

“是吗？谁要对你们这样？”莫聪皱眉。

几个丫环不敢说话。

“你们不要害怕，我只是想问问谁在看着你们，谁会责罚你们？”莫聪看着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很想搞清楚这些问题，否则这么稀里糊涂地住着，连是谁在暗地里盯着莫府的事情都不知道，心里既不舒服也不踏实。

“没有人看着我们，我们在这里很自由。但如果我们做的不好，莫管家就会把我们替换掉，我们从这里出去以后就会…很悲惨。”领头的丫环字斟句酌地说道。

“是吗，那就是莫管家在关注着你们的一举一动？”莫聪问。

“也是也不是。”领头的丫环说，“莫管家自己也必须尽力做好这里的一切事情，必须保证照顾好少爷的生活，所以他也有他的难处，我们做的好不好他也不得不关注。”

“原来是这样。”莫聪舒了口气，看来莫府的人都是杭晓专门挑选来的，目的就是尽一切可能把自己的生活起居照顾好，并没有什么恶意。“那我就跟莫管家说说，说你们都很好，让他一个都不能替换，否则我就替换他，这样是不是就没问题了？”莫聪想了一下，问道。

“这样是没问题，但是少爷…你就真的这么不想让我们服侍吗？”领头丫环松了口气。

“我看你谈吐得体知书达理，以前应该是被人服侍而不是服侍别人的，你就这么想服侍人吗？”莫聪笑着反问。没有谁天生想当丫环，这些人既然都是迫于种种原因才来到莫府，莫聪也不想拿她们当丫环，再说身边老是有人守着既不方便也不习惯，莫聪才不想这样画地为牢。

“既来之则安之，我是心甘情愿想服侍好少爷，你在家里休息的好，去外面做大事也可以心情舒畅，这样我也为瑞国尽了一份心力。其他姐妹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少爷如果坚持不让我们服侍，反而会让我们心里不安，觉得没有做好该做的事情。”领头丫环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样吗？”莫聪笑笑，觉得这个领头丫环说话挺有意思，既没有提及过往的尊崇，又把现在的悲惨视为崇高，应该是个很有来历的人。“那你就在这服侍我，其他人回去休息吧！”他想了一下，说道。

三个丫环答应一声，提着纱灯窈窈离开。领头丫环独自面对莫聪，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她虽然经过严格训练也做好了很多准备，但真正临场还是免不了心里忐忑。

“我留你在这里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你不用害怕。”莫聪本来想说是想问她几句话，话到嘴边临时改口。“你不要站着了，把纱灯熄了，进亭子里来坐吧。”

“是。”领头丫环把纱灯熄灭，款款步入凉亭，隔着一点距离挨着莫聪坐下。

“你姓什么叫什么，家里原来做什么，能不能跟我说说？”莫聪问。

“少爷以后叫我小梅就可以。”领头丫环不愿提及更多的事情，只是说了一下以后的称呼。

“小梅？那三个姑娘是不是分别叫小兰小竹小菊？”莫聪笑笑，心想天下的丫环怎么都取这样的名字。

“少爷说得对，她们是那样称呼。”领头丫环说道。

看到这个领头丫环不是很有交谈的意思，尤其不愿提及过往，莫聪觉得她可能是在害怕什么，或者已经哀莫大于心死，完全接受了当丫环的命运。他想了一下，说道：“你不用这么拘束，我们既然都在这个地方住，暂时也算是一家人。我既是这个家的主人，也是瑞国的军人，我在边关保家卫国，回来也会给这个家撑起一片屏障，你在这里可以不用害怕任何人任何势力，可以无拘无束畅所欲言。”

“谢谢少爷。”领头丫环道了一句谢，闭口不言。显然莫聪所谓的瑞**人身份并不能给她什么安全感，反而让她更谨慎。

“行，那你自己回去休息吧，莫管家如果问起，你就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不想让别人打扰。”莫聪见交谈实在无法进行，她的顾虑也没办法一下就打消，索性让她回去。

“少爷，你也回去吧，夜里挺凉的，你一直坐在这里担心着凉。”领头丫环如临大赦地站起来，但又不放心地说道。

“我没那么娇贵，你去吧。”莫聪随口说了一句，背靠凉亭石柱舒适地坐着。

领头丫环点起纱灯远去，莫聪又在亭子里坐了一会，想着莫府的种种事情，想着这些丫环们的身世来历，忽然很想去陈若平那问问。他已经习惯了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陈若平，但眼下这个点，陈若平估计正在睡觉，他也不好意思去打扰。

一直坐到后半夜，莫聪回到正房，领头丫环正在外间的小床上睡觉，莫聪稀奇地看了一眼，悄无声息地进了里间。他奔波一天也确实挺累，躺在里间的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一直睡到天色微亮，院子里传来一些声音，好像是莫笑已经起床，要出门去酒楼。莫聪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天色，翻身下床往外走。

“少爷，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领头丫环本来就睡得不沉，听到外面的动静已经醒了，看到莫聪忽然从里间出来，吓了一跳。

“没事，你睡吧。”莫聪随口说了一句，出了正房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莫笑正跟莫管家说话，莫管家让莫笑无论如何都要吃了早饭再出去，厨子已经开始准备了，莫笑却说没事，他想去酒楼吃早饭。

“大哥，你这么早就要出去吗？”莫聪几步过去，奇怪地看着莫笑。

“是啊，我每天都是这么早出去。”莫笑怕丢莫聪的面子，没有说每天都是这么早出去干什么，只是笼统地说了一句。

“行，那我陪你出去，感受一下你每天的生活。”莫聪笑笑，跟莫笑并肩往外走。

“少爷，你们…你们还是吃了饭再出去吧，咱们府里的厨子都很好，外面绝对吃不到咱们府里这么可口的早餐。”莫管家陪着笑脸跟在后面劝着。

“我想出去转转，你们自己吃吧，把我三妹和我三妹的朋友招待好就行。”莫聪说，“另外老莫，我要很认真地跟你说一句，你这个管家以及府上这些下人们，你们都很好，事情都做得尽职尽责，我非常满意。但你平时千万不要为难他们，更不要随意替换任何一个，否则我就替换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的不敢，小的明白。”莫管家吓得冷汗直流，连连躬身。

“你也不要害怕。”莫聪说，“我是个孤儿，从小就渴望有个家，现在咱们既然有缘聚在一起组成一个大家庭，我希望大家以后就和和睦睦亲如一家。在这个家里，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做出任何不和睦的事情，你把我的意思也向大家转达一下。”

“好的，少爷。”莫管家连连点头。

莫聪不再多说，转身跟莫笑一起出了门。

到了街上，莫笑问莫聪刚才为什么要对莫管家说那样的话，他觉得莫管家这个人还挺不错的，打理事情精干，人也忠厚本分，是个不错的管家。

“我知道他不错，刚才也夸了他很不错。”莫聪叹了口气，把昨天晚上从丫环们口里得知的事情说了一下。

“这个你也不要深责莫管家，他既然受命负责这摊子事情，就肯定要事无巨细都管好。而且我看他的样子，跟那些下人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不会摆什么管家的架子为难那些下人，甚至有什么事情也会尽力帮他们掩饰。我的意思是，下人们跟他的关系，恐怕比跟你好的多。”莫笑笑笑。

“哈，那样就好。”莫聪也笑，“我就是觉得既然是家，就要有个家的样子，大家和和睦睦亲如一家，那才是我想要的地方。如果大家一天战战兢兢这个怕那个监视，那个怕这个打小报告，那就没意思了。”

两人说着话来到上品香酒楼，莫聪在大厅等着，莫笑进后厨去挑大木桶，酒楼的伙计们跟莫聪也算是熟人了，纷纷围拢着莫聪打着招呼说着客气话。过了一会莫笑挑着木桶出来，莫聪转身就要跟莫笑走。

“莫管带，你要去哪？”伙计小东子大惊失色。

“我跟我大哥一起去市场上买菜，担菜。”莫聪说。

“可不敢可不敢。”小东子赶紧拉住莫聪，“你是咱们瑞国的大英雄，我们酒楼怎么敢让你去担菜。”

“没事，我只是想跟我大哥一起转转，英雄还不让上街了吗？”莫聪笑笑。

“这个真的不行。”小东子很严肃地说道，“大家都在传皇上准备把七公主许配给莫管带，你以后就是咱当朝的驸马爷了，怎么能去菜市场那种地方乱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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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醉温之意

“莫管带，听说你们府上美女如云，你不会还嫌不够吧？”阎涛吃着饭诧异地看着莫聪。

“美女还有嫌多的吗？”莫聪收回目光，笑笑。

吃完了饭，阎涛让管家多沏点茶送到书房，一上午莫聪问题太多，而且看这个架势还要接着问，阎涛虽然说得嗓子都有点难受了但还是决定有问必答。

莫聪就眼下最紧要的两件事情请教了一下阎涛，第一件是皇上准备赐婚的事情，第二件是自己府上那些人的身份来历。

“原来你想问的是这两件事情，我还以为是另外两件。”阎涛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说道：“第一件事情很简单，你赶在皇上和公主做决定之前找个人把婚结了就行，只要你那边尘埃落定，瑞国的公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给你当小妾。七公主对陈若平的痴情不是短期内就能扭转过来的，正好能给你应对的时间。”

“那第二件呢？”莫聪问。

“第二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事情。”阎涛说，“你府上那些人都是皇上好心好意为你挑选来的，不存在什么恶意，那些人也绝对不敢害你，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我就是看着他们好像很害怕，所以心里不舒服。”莫聪说，“另外我也不知道他们当中有没有皇上派来的耳目，心里老是不踏实。”

“你的要求还挺高，还非要让别人心甘情愿地伺候你吗？”阎涛笑笑。“至于耳目，以你的耳目还担心什么耳目。你坐在屋子里恐怕连街外的声音都能听到，整个府邸的动静更是净收眼底，其他人想搞什么小动作不可能瞒过你，你又何必心里不踏实。”

“说的也是，不过老是像防贼一样防着这个防着那个，那个家还是个家吗？”莫聪笑着叹了口气。

“你这么在意那个府邸，是打算在京城长住吗？”阎涛奇怪地看着莫聪。

“怎么，有人不想让我在京城长住吗？”莫聪问。

“这倒不是，只是我自己很好奇。因为你们一向神秘低调来去无踪，所以我对你长住在京城有点不理解。”阎涛说。

“这个我有自己的理解。”莫聪说，“京城对于我就像战场对于新兵，如果老是呆在军营里，新兵就永远是新兵，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这样说我就理解了。”阎涛笑笑。“但京城这个战场水很深，我建议你不要轻举妄动，很多事情不动还能保持现状，一动就乱套了。”

“这个我知道，所以才特意来向你请教。”莫聪说，“有时候我非常想不通，像赵荣那种人，不仅不堪重任，惹得前朝兵变当朝军心浮动，而且纵容自己的亲属称霸一方鱼肉百姓。这样的人，皇上为什么偏偏就要用他呢？我昨天看着皇上好像不糊涂，为什么要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个就是所谓的帝王之心吧。”阎涛笑笑，“赵荣这个人能力是不足，但魄力同样也不足，这样的人听话、好控制，而且跟军方水火不容，你不觉得这样的人就是最适合做内务处统领的人吗？”

“原来是这样。”莫聪也笑。“那你的意思是不让我动他了？”他想了一下，问道。

“这个…我觉的该敲打还是要敲打。”阎涛摇摇头，“赵荣这几年已经尾大不掉，他那个堂兄弟的青龙帮势力已经发展到全国，而且内务处采办的铁矿石矿木料等等资源全部都由他的亲属或者心腹内部交易，用瑞国的钱发着自己的财，实在令人发指。前朝的国库之所以连年紧张，很大程度就是因为这个。那次兵变差点把赵荣吓死，总算让他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最近一年皇上励精图治，瑞国又太平了，赵荣的贪欲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把赵家在瑞国的势力一一跟我说一下，我通盘考虑之后再决定怎么动手。”莫聪说，“我之前就考虑过把赵家连根拔起，你这么一说倒是更坚定了我的决心。”

“连根拔起也未必有用，赵荣倒了还会起来另一个赵荣，而且说不定更贪婪。”阎涛说道。

“既然说不定，那就试试看再说，最起码不能因为推倒一个也会再起来一个，就任由他们这样放肆横行，不给他们点血淋淋的教训，不管是他还是他的后任都会更加肆无忌惮。”莫聪说。

“看来你已经有很多经验了。”阎涛笑笑。

“是啊，兵不是白当的。”莫聪也笑。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阎涛把赵家在全国的势力和爪牙非常详尽地告诉了莫聪，不管是朝堂的还是民间的，不管是京城的还是外地的，不管是当官的还是采矿的，全都清清楚楚详尽至极。这些情报阎涛只是口述，莫聪也只用脑子记，随着两人的谈话，赵家的势力蓝图已经在莫聪脑子里一点一点构建起来。

“阎统领，你确实是个情报天才。”听着阎涛如数家珍又条理清晰的一条一条情报，莫聪佩服不已，同时心里也更奇怪。“你当情报处统领，是朝廷的意思还是谁的意思？”他想了一下问道。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就像你一样，你现在还不是一步一步进入了朝廷的视野吗。”阎涛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算是默认了经受过老头的培养和训练。

“那你会我们的心法吗？”莫聪问，“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你这样的人才，安全一定要得到保证。”

“我不会你们的心法，但安全方面绝对没问题，这个你可以放心。”阎涛笑笑。

“那就好。”莫聪端起茶喝了一口，说道：“你给我想的结婚的办法我也考虑了一下，我妹妹本来就想跟我办一场简单的婚礼，请几个相熟的朋友参加，得到大家的祝福。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办一场一举两得的婚礼，到时候还请阎统领务必赏光。”

“你跟你妹妹，你们结婚吗？”阎涛诧异，灵云山的事情他虽然知道一些，但知道的并不多，尤其灵云山人结婚这种隐秘的事情，以他的见闻广博都从来没听说过，更何况还是两个灵云山人要结婚。

“是啊，我们都有这样的想法，也想得到所有该得到的祝福，所以很多我们难以通知的人，还要请阎统领多多帮忙。”莫聪笑笑。

“说来说去，你又绕回来了。”阎涛无奈地叹了口气，“行，既然是这么大的事情，我一定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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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宰相千金

从阎府出来，天色向晚。莫聪骑着马一路往回走，经过陈府门前才想起来马是别人家的，需要给人家还回去。

敲开陈府大门，莫聪把马缰交给陈竹，说了一番感谢的话，便准备转身离开。

“我们少爷回来了，你不准备进来坐会吗？”陈竹有点生气地看着莫聪。

“是吗，那我去看看她，正好有很多话想问问。”莫聪说着进了陈府大门。

来到陈府正院正房，陈若平正坐着想事情，看到陈竹忽然带着莫聪进来，脸有点红。“你去阎涛那了？”陈若平让陈竹出去沏茶，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

“是啊，我来找你你不在，就去向他请教了一些事情。”莫聪说。

“你来找我是为什么事？”陈若平问。

“皇上准备赐婚的事。”莫聪直截了当地说。

“你知道了？”陈若平惊讶，她今天上朝之后被杭晓叫到御书房，专门就这件事情问了一下她的意见，结果刚回来莫聪就已经知道了。这消息也传的太快了吧，陈若平心想。

“怎么，皇上跟你说了？”莫聪更惊讶，没想到杭晓的动作这么快。

“是啊，他今天就问我这件事可不可行，你的脾气秉性如何等等。”陈若平说。

“那你怎么说的？”莫聪问。

“我能怎么说，这种事情…当然要问你自己的意思。”陈若平有点尴尬。

“好吧，那个公主那么喜欢你，你自己又是姑娘家，很多话你不好说。这件事情我本来还想让你帮我推掉，现在想想还是不把你拉下水了，我自己处理吧。”莫聪说。

两人正说着话，陈竹端着沏好的茶水进来，一杯给了莫聪，一杯给了陈若平。莫聪端起茶喝了一口，入口又苦又涩，而且很咸，也不知道放了什么。“嗯，这个茶不错。”他不动声色地说道。

“莫将军要是觉得不错那就多喝点，我们少爷平时就是喝的这种茶。”陈竹也不动声色地说道。

看着两人在这夸着茶，陈若平也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味道却是正常的。

“莫将军请稍坐，我去让厨房准备晚饭。”陈竹说着话往外走。

“算了，我在外面转了一天，晚饭还是想回去吃。”莫聪不想继续被整，也不想让陈若平有什么误会，放下茶碗站起身准备告辞离开。

“莫将军，你就是这样的人吗？有事的时候急着找我们少爷，完事了起身就走吗？”陈竹生气地看着莫聪。

“陈竹……”陈若平满脸通红地呵斥一声。

陈竹也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也有点红，但还是毫不退让地看着莫聪。

“这么说我还确实有点过分。”莫聪说，“要不这样，陈大哥你到我们那边去吃饭吧，听说我们那的厨子很不错，正好一起去尝尝味道。”

“你不要听陈竹乱说，自己回去吃饭吧，我就不过去了。”陈若平红着脸说道。

“陈竹也不是乱说，我每次都这样想起什么事情就跑过来问你，问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人，确实不太好。”莫聪说：“另外我也想跟你多说说话，其实昨天半夜就想过来的，后来忍了忍还是没过来，今天早上一来你又不在，陈竹又说你那么忙……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了，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吃吃饭聊聊天。走吧，一起去。”他说着话拉起陈若平就走。

“行行，我跟你去，但你不要这样拉着我。”陈若平红着脸挣开莫聪的手，往前赶了几步出了房门，在一群丫环下人的注视下往外走。

“莫将军，你以后要是半夜想过来直接过来就行。”陈竹在后面小声对莫聪说道：“我们家少爷每天都很晚才能睡着，如果你能过来跟她说说话，她……”

“有这么严重吗？”莫聪皱眉。

“是啊，刚才你也体会过了。”陈竹更小声。

“行，我知道了。”莫聪说着话出了陈府大门。

两人很快来到莫府，莫管家一看莫聪回来了，赶紧去让厨房准备晚饭。听到莫聪说话的声音，莫敏从自己屋子出来，跟莫聪陈若平一起来到正房说话。很快丫环们端着茶具果盘进来，熟练地沏好茶又轻轻退出去。

“二哥，你今天一天到哪去了，我去酒楼找你你又不在，回来等了你半天你才回来。”莫敏随手拿起一个水果，问道。

“我去拜访了一下阎统领，聊了很多事情。”莫聪说。

“是吗？”莫敏一怔，又把水果放下。“听说皇上准备招你当驸马，是真的吗？”

“小妹，这件事情你是听谁说的？”陈若平诧异地看着莫敏。

“听我们酒楼的人说的啊，怎么，真是这样吗？”莫敏也诧异地看着陈若平，她本来以为是不靠谱的小道消息，结果一看陈若平的神情，倒像是真有这回事。

“你们酒楼的消息可够灵通的，这件事情确实是真的。”陈若平笑笑。

“这么光宗耀祖的事也能轮到我二哥，真是意想不到。”莫敏笑吟吟地看着莫聪。

“但你二哥好像不愿意。”陈若平喝了一口茶，说道：“莫聪，你说这件事你自己处理，你到底准备怎么办，说说看我给你参详参详。”

“很简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跟另一个人结婚，这是阎统领给我想的办法。”莫聪说。“实在不行我就跟我妹妹结婚，这样皇上就拿我没办法了。”

“什么？跟你…跟你妹妹结婚？！”陈若平呛了一口茶，脸上的神情哭笑不得。“莫聪，你妹妹…大家都知道你跟小妹只是兄妹感情兄妹关系，你跟小妹结婚…大家都会觉得你是在演戏，不仅起不到效果，反而会让皇上心里很不舒服。而且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你们真的结婚了，这样你就把小妹害惨了，会把她一辈子的幸福都毁在这场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儿戏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莫聪无语地看了陈若平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陈大哥，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让我二哥跟你结婚？”莫敏神色古怪地看着陈若平。

“我也不行，毕竟我的身份不能公开。”陈若平还确实没有这个意思，她即使再喜欢莫聪也不想公开身份，不可能跟莫聪结婚。

“这样吗？”莫敏顿时敌意大减。

三个人又说了会话，丫环们过来说晚饭已经好了，请三人移步饭厅。到了饭厅，满满一桌子菜香气四溢，陈若平坐下尝了一点就赞口不绝，夸赞莫府的厨子比自己府里的厨子厨艺精绝。

“你可别说这样的话。”莫聪笑笑，“你是堂堂的总统领，我只是个管带，这种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还以为你在鸣不平。”

“没事，皇上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而且他现在就怕这些人伺候不好你，听到这样的话他反而会高兴。”陈若平也笑。

“你们几个也去吃饭吧，我听见你们肚子都在叫了。”莫聪对坚守在饭厅伺候的四个丫环随口说了一句，丫环们面红耳赤地退了出去。

“这些就是你的贴身丫环吗？”陈若平小声问。

“是啊，好像叫什么梅兰竹菊的。”莫聪说。

“梅……我也说那个丫环有点面熟，原来是她。”陈若平沉吟。

“谁？”莫聪奇怪。

“最左边那个丫环，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梅林海的千金梅小姐。”陈若平说。

“梅林海是谁？”莫聪不解。

“梅林海是原来的宰相，不过被抓起来了。”陈若平还没说话，莫敏在一边说道。上品香酒楼是个杂乱灵通的消息来源地，莫敏在那里虽然没打听到关于老头的消息，京城的新闻倒是听到过不少。

“原来是宰相的千金，难怪呢。”莫聪若有所思地说道。

“难怪什么？”莫敏看了莫聪一眼。

“难怪这么漂亮呢。”莫聪给莫敏夹了点菜，笑着说道。

“那你就跟她结婚算了。”莫敏也笑。

“行，我一会就问问她。”莫聪端起酒杯仰头喝下。

“莫聪，你放着当朝公主不娶，却跟犯官之女结婚，这个可能有点…跟朝廷对着干的意思吧？”陈若平担忧地说道。

“那个梅林海到底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抓起来？”莫聪问。

“梅林海半年前参了赵荣一本，说赵荣公器私用，借助着掌管内务处的便利向自己亲友采购资源，暗中牟利。后来赵荣纠集朝中党羽反咬一口，说梅林海不顾前方战事，阻挠内务处筹集战争资源，还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些梅林海通敌的罪证。当时巨灵关正打得如火如荼，皇上的意思是一切都为战争让路，对梅林海通敌的罪证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就罢黜了梅林海，把他关了起来，大概就是这样。”陈若平说。

“赵荣…又是赵荣。”莫聪笑笑，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那关起来之后呢，就没下文了吗？总要审一审查一查，给个定论出来吧？”他想了一下，问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就是定论。”陈若平说。“后来梅林海在狱中自尽，赵荣的人说他是畏罪自杀，反而倒是背上了一个叛国的定论。结果不仅他死得不明不白，还连累得满门被抄斩，我本来以为梅小姐已经不在了，没想到她没死，而是到这里来当丫环了。”

“这么说来…这个梅小姐还真是够可怜的。”莫聪慨叹。“那其他人呢，其他那些丫环你知道是什么来历吗？”他想了一下，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陈若平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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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让小弟遍布全国

在莫府吃完饭，陈若平起身告辞，莫聪莫敏一路把她送回陈府，然后一起到上品香酒楼找莫笑。

上品香酒楼已经到了打烊时间，伙计们一看莫聪来了，顿时如众星拱月一般把莫聪围拢起来，问长问短。一群厨子也陆续从后厨出来，瞻仰着这位传说中很快就要成为驸马爷的大人物。

“莫聪，以你现在的身份，你大哥在酒楼呆着确实不合适，你劝劝他吧。”墨玉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莫聪，诚恳地说道。

“我大哥他喜欢在这里呆着，就让他在这里呆着吧。”莫聪说，“不过我也觉得我大哥很辛苦，每天天不亮就要去买菜担菜，要不这样，你让他转成这里的厨师，每天的事情清闲点，墨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你大哥的厨艺我倒是求之不得，但他未必会同意。”墨玉上次就劝莫笑转成厨师，但莫笑当时就拒绝了，弄得墨玉也不好再开口。

“没事，我大哥通情达理，只要你跟他说清利害，他绝对会同意。”莫聪很有把握地说道。

“行，那我试试看吧。”墨玉很没有把握地说了一句，转身去了后厨。

莫笑正在后厨擦洗灶具摆放盘碟，墨玉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不知道怎么开口。

“墨姑娘，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不出去挑菜，但后厨这些事情我也不想撂下。”莫笑一边忙碌一边说道：“至于炒菜我还真不是很愿意，毕竟我不靠这个吃饭，而且酒楼的生意已经够忙了。”

“你的意思是你的厨艺太厉害，你一转作厨师酒楼的生意就会更好吗？”墨玉笑笑。

“你可以这样理解。”莫笑说，“如果只是给酒楼内部这些人炒几个菜我没意见，但给外面的人炒菜我真的不愿意。”

“你的厨艺是跟谁学的？”墨玉好奇地问。

“跟我师父。”莫笑说，“我这个并不是专门学的，学来也不是为了当厨师，所以请你理解一下。”

“行，那我就尊重你的意思。”墨玉无奈地耸耸肩，转身出去。

听到里面的说话声，莫聪很诧异，不过莫笑既然是出于不愿意太张扬的意思，他也可以理解。众人又说了会话，酒楼的人回了后面的小院，莫家兄妹回了莫府。

回到正房，莫聪让丫环们自己休息，不要来打扰，关上门跟莫笑莫敏详细说着今天跟阎涛会面的情况。听到阎涛吐露了那么多消息，莫笑莫敏也很高兴，觉得兄妹三人终于不再是孤军作战，而是有了一大批可以利用的资源。他们本来也在奇怪，灵云山人丁稀少势单力薄，这么大的瑞国到底是怎么管过来的，现在一听有瑞国情报处作支撑，心里也就更有了底气。尤其知道老头现在肯定安然无恙，而且说不定很快就能见面，三人都很欣喜。

说起赵家在瑞国的种种恶行，尤其是有上品香酒楼和莫府丫环这样真真切切发生在身边的事情，三人都义愤填膺，都觉得很多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出手的地步。但到底该怎么出手，三个人却有分歧。

莫敏主张直接把赵荣杀了，这样他手下的爪牙和势力就没有了靠山，很快就能瓦解。

莫笑觉得光杀了赵荣没用，赵荣一死，权力并不会出现空白，接任者很快又能整合原有势力，继续作威作福为害瑞国。最好还是自下而上把赵家的势力连根拔起，这样杀不杀赵荣都无所谓，把一个失去了爪牙和势力的赵荣放在上面，对瑞国还更好。

莫聪觉得莫笑的办法好倒是好，但光凭三个人就想不打草惊蛇地把赵家的势力连根拔起，基本上是痴人说梦。最好的办法还是双管齐下，上面也打击下面也整合。在京城和外地的官场上直接剪除赵荣的党羽，让他无法再抱团中饱私囊排除异己，在民间整合赵荣的爪牙，把祸害瑞国的青龙帮整合成为我所用的有益于瑞国的青龙帮，在商界打掉赵荣已经形成的垄断，把赵荣安插在重要物资领域的亲信全部换血，让瑞国恢复正常的物资采购循环……

“下山一趟我算是看出来了，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得那么简单，也不是靠单枪匹马的武力就能完美解决的。”莫聪说，“老头跟瑞国情报处的关系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所谓众志成城，众人拾柴火焰高，一个人就算能耐再大本领再高也没办法独自扛起整个国家，必须有意识地建立一支可靠可用可控的队伍作为自己的耳目和手脚，才能一望千里鞭长可及。现在耳目老头已经帮我们准备好了，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建立起自己的手脚。”

“你的意思是…青龙帮？”莫笑眼睛一亮。

“是啊，这个帮会人多势众，脉络遍布全国，我们只需要稍加整合就可以把它从赵家的爪牙变成我们的队伍，既为瑞国除一害，又为瑞国增一益，可谓一举两得。”莫聪说。

“但这个帮会也是个庞然大物，光靠我们三个…怎么整合？”莫敏问。

“这个再简单不过，无非就是棍棒加枣子。”莫聪笑笑，“一个帮会想要生存和发展离不开两件事，一是拳头硬，二是银子多。拳头硬才能立得住转的开，银子多才能招收更多的人马让拳头更硬。要说拳头硬，全天下也数咱们灵云山的拳头最硬，咱们兄妹三个对上几十万隆国大军都游刃有余，对上一帮乌合之众更是手拿把攥，玩着就能把事情办了。”

“那银子呢，咱们府上的金银加起来也不过十万两，要是过日子的话十辈子都花不完，但要是用来维持一个遍布全国的庞大帮会，恐怕只能维持一年半载。”莫敏说道。

“三妹，你这么快就开始当家了吗？”莫聪笑着看着莫敏。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乱开什么玩笑？”莫敏脸一红。

“我也是说正经的。”莫聪说，“大哥，我跟三妹的事情老头不会反对吧？”

“不会，但他同不同意你们办婚礼，尤其是在京城办婚礼，这我就拿不准了。”莫笑说，“毕竟你结婚的话场面肯定小不了，你想得到的人会来，想不到的人也会来，而且说不定皇上会亲自为你操办，那动静就太大了。”

“但动静不大又怎么能把老头逼出来呢？”莫聪笑着小声说道。

莫笑莫敏都笑。

“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就办吧，反正是一举三得的事情。”莫笑说。

“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莫聪下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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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赶不走的丫环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莫笑便起身回房睡觉，丫环们见他们终于说完话了便进来准备服侍莫聪睡觉，莫敏看看四个丫环看看莫聪，等着莫聪把她们赶走，结果莫聪说道：“三妹，你回去睡吧，我也要休息了。”

莫敏一愣，又诧异又委屈，莫聪冲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回去，自己有话要问。

“行，那我回去了。”莫敏起身往外走，经过丫环们身边时停了一下，巧笑嫣然地说道：“我二哥这个人很不老实，以前就经常去偷看姑娘洗澡，姐姐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被他乘机占了便宜。”

“多谢小姐提醒！”领头丫环红着脸说道。

莫敏走后，莫聪思忖着该怎么询问这些丫环各自的来历。四个丫环看到他面露思考的神色，似乎在考虑到底要把她们当中的哪个留下来，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她们的神情被莫聪看在眼里，莫聪心里一阵不舒服。他思来想去，决定索性吓吓她们。

“我妹妹的话你们不要当真，因为她说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莫聪说，“我现在已经发展到每天都要跟姑娘睡觉，否则就睡不着，你们谁愿意留下来陪我睡觉就往前一步。”

四个丫环听到他前一句话，心里松了口气，听到后一句话却又骤然紧张，一松一紧之间四颗芳心七零八乱，脑子也处于茫然状态，一时间谁都没有往前站。

“好，既然你们都不愿意，以后你们就各自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不要留在这里妨碍我，弄得我想跟其他姑娘睡觉都不行。”莫聪说着话摆摆手让她们出去。

四个丫环都露出惶恐的神色。

“少爷，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既然来到了这里，我们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你…你可以跟我们睡觉，我们不是不愿意，只是…有点紧张。”领头丫环红着脸解释着。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尤其没有想跟你们睡觉的意思，你们用不着每天提心吊胆。”莫聪说：“我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希望看到的是一大家子人高高兴兴和和睦睦，而不是你们这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你们既然知道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就安安心心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你们原来在家里怎么生活，现在就怎么生活。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可是……”领头丫环想解释什么。

“没什么可是！”莫聪打断，“我是一家之主，家里的规矩由我定！”

他说着话起身出了正房，留下四个丫环面面相觑。

“小梅姐，少爷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丫环小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领头丫环茫然摇摇头，她也被莫聪这种时而毫不掩饰**让人脸红心跳，时而温和得让人如沐春风，时而冰冷得让人如堕冰窖的态度弄得有点晕头转向。

“那咱们该怎么办呢？”另一个丫环问。

“咱们还是轮流值守，今天小兰在外间睡觉，等着少爷回来。”领头丫环说道：“少爷虽然体恤下人，让我们安心在府里生活，但咱们自己要有分寸，无论少爷说什么要尽好自己的职责。这样既不会让外人挑出理来，又不会让少爷寒心，这也是对咱们自己最好的保护。”

“好，那你们就回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少爷回来。”小兰在外间的床上一坐，留在正房值守。

从正房出来，莫聪本来想去找莫敏，转念一想索性跃出莫府，趁着夜色从京城西门翻越而出，一路飞掠至都江岸边。

夜色中的都江波光粼粼，如同一条蜿蜒的缎带从西向东延伸而去。远处的都江码头停泊着几艘大船，码头上人来人往人影绰绰，监工们粗野地挥着鞭子呵斥催促着，苦力们挥汗如雨，来往忙碌着搬运船上的东西。

青龙帮以码头起家，蜿蜒如龙的万里都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从西到东从东到西的来往船舶只要停靠码头，就会接触到形形色色的青龙帮帮众，他们有的是当监工组织苦力的，有的是根据船上的货物抽成的，还有的是负责把船上夹带的私货卸下来转移到别处。

莫聪远远地看了一会，又飞掠到船上查看了一下他们正在搬运的东西，听了一会那些监工们的对话，然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码头。

青龙帮遍布全国产业庞大，莫聪觉得光靠自己三兄妹肯定无力整合，必须找一批信得过的人打下手，到时候不动则已，一动就要让它全面瘫痪，然后再全面接管。至于信得过的人，莫聪脑子里倒是有一些，但比起庞大的青龙帮还是显得太势单力薄，所以莫聪觉得暂且不动，先把自己的队伍发展一下，发展到一定规模的时候再开始动手。

想着这些事情，莫聪从西门翻越进城，一路回到莫府。他本来想回正房，但远远听了一下里面有个丫环在睡觉，便转折来到莫敏的屋子。

莫敏睡的正香，忽然感觉莫聪挟着凉风在自己身边躺下，轻轻抱着自己。

“你这么久才问完吗？”她轻轻反抱着莫聪，呢喃着问道。

“我没问，出去了一趟。”莫聪说。

“去江边了吗？”莫聪闻到莫聪身上的气息。

“嗯，我去看了看青龙帮到底是什么样子，都在做什么。但是盯着江边那些小虾米没用，所以看来看去也没意思，就回来了。”莫聪说。

“那你到底准备怎么对付青龙帮呢？”莫敏问。

“我准备组织一些可靠的人手，到时候再统一行动。”莫聪说。

“飞龙营的人吗？”莫敏猜测着。

“飞龙营绝对可靠的人数量太少，对付那么大的青龙帮有点杯水车薪，我准备再发展一批人。”莫聪轻声说道。

“发展什么人？”莫敏惊讶，实在想不起来莫聪还有什么人可以用。

“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跟你说吧。”莫聪轻声说了一句，闭上眼睛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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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有病就得治

第二天一早，兄妹三个一起吃完早饭，莫笑才去了上品香酒楼。莫聪正跟莫管家交待着准备结婚发帖子的事情，外面有人轻叩门环，莫管家赶紧去开门，结果一看是雷豹来了。

莫聪一看是雷豹，隐约猜到了他的来意，两人一起到会客厅坐下，雷豹马上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

“莫聪兄弟，哥哥今天来是要向你说一件天大的喜事。”雷豹没绕什么弯子，直接单刀直入。

“是吗，我也正要跟你说一件喜事。”莫聪不动声色地说道。

“那你先说吧。”雷豹一怔，说道。

“我跟我妹妹马上要结婚了，日子已经订好了，喜糖喜帖一应物事也已经在准备，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喝一杯喜酒，给兄弟捧场。”莫聪说道。

“什么？你跟你妹妹？”雷豹一脸被焦雷炸过的难以置信，“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们是兄妹，你们怎么能结婚呢？”

“我们是兄妹，但没有血缘关系，当然可以结婚。”莫聪说道。

“不是，关键你们…你们平时完全就是兄妹，怎么一夜之间说结婚就结婚呢？”雷豹还是难以置信。

“这个…只能说我们隐蔽工作做得好，没被大家看出端倪。”莫聪笑笑，“我和我妹妹从小青梅竹马，很早就两情相悦，这次难得我有几天清闲，我们一合计就准备把这件头等大事办了，请你和陈大哥徐大哥等好朋友一起来热闹热闹。”

“这样吗？”雷豹表情松懈下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你来是要说什么事情？”莫聪问。

“我本来有件事情，但你既然是这个情况，那也不用说了。反正到时候…不用到时候，你家里不是藏着很多美酒吗，现在就带我去开开眼界吧！”雷豹笑笑。

“行，那咱们过去看看，我来了之后还没细看呢。”莫聪笑着站起身。

几个丫环拿着茶具果盘刚进来，看见两人已经站起来准备出去，不由得一愣。莫聪让她们不用准备茶水，只需要跟厨子们说一下整治几个下酒小菜，再拿一套酒具，一起送到后园就行。丫环们答应着出去，两人也出了正房往后院走。

到了后院的园子，莫聪让人打开酒窖的石锁，一扇厚厚的石门横推而开，现出里面数也数不清的酒坛。雷豹看得眼镜都直了，走进去摸摸这坛看看那坛，欢喜地不得了。莫聪让下人把每种酒都各打一角，装在不同的酒壶里，送到后园的凉亭中。

“美女、美酒、美景，兄弟，你过得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啊。”在凉亭的石椅上坐下，看着满园风景，雷豹感叹着。

“你要是觉得不错，搬过来住就是，反正我这几天也闲得很，正想找人喝酒聊天。”莫聪说道：“对了雷大哥，你在京城是住在哪里？”

“我在东街有套院子，不过这几天一直住在宫里，跟几个师兄弟一起住着。”雷豹说道。

两人说着话，丫环们端着酒壶酒具下酒的小菜进了凉亭，一一摆在凉亭的石桌上。雷豹一种酒一种酒挨着尝试，赞不绝口。过了一会，莫敏从正院过来，进了凉亭挨着莫聪坐下。

亭子里的人顿时都觉得眼前一亮，莫敏以前一直衣着普通，现在忽然换了一套剪裁合身的华贵新衣，戴了一支璀璨闪烁的发簪，从乖巧的小家碧玉忽然变成了尊荣的千金小姐。

“莫小妹，几天不见，你真是变化太大了！”雷豹差点认不出来，待看清楚是莫敏，又惊讶又诧异。莫敏一来，亭子里梅兰竹菊四个夺人眼球的莫府丫环顿时被对比成了真正的丫环。

“是啊，要嫁人了，就得打扮打扮。”莫敏羞赧地笑笑，雷豹魂都差点飞了。

“莫聪，你妹妹…难怪你要娶你妹妹。”雷豹端起酒杯跟莫聪碰了一下，什么给公主提亲的话也不想再说，杭蕊公主虽然国色天香，但比起莫敏的清新灵动还是差着很大一截，而且莫聪莫敏感情深厚牢不可破，雷豹也心知肚明，他索性什么都不说，一会回去交差便是。

三人喝了会酒聊了会天，莫聪觉得雷豹话说得不尽兴酒也喝得不尽兴，便让莫敏带着几个丫环回正院，只留下自己和雷豹在亭子里喝酒。

“雷大哥，我觉得你这次来好像奇奇怪怪的，态度各方面都没有以前随意亲切。”莫聪倒了两杯酒，端起一杯说道。

“哈哈，主要是你这里太好了，我一时间有点不习惯。”雷豹笑着端起酒杯跟莫聪一碰，一饮而尽。

“开什么玩笑？你在皇宫都住了那么久，我这里再好也比不上皇宫吧？”莫聪笑笑，把杯中酒喝完，放下酒杯说道：“不过你别说，我自己才是真的不习惯。我现在就想赶紧把这几天过完，早点回到军营，那里才是我该呆的地方。”

“放着好好的福不享，却惦记着回军营受罪，我是不是该说你有病？”雷豹笑笑，“这里是你家，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你有什么不习惯的？”

“我是过惯了穷日子的人，忽然搬进这个府邸，被一群人伺候着，当然不习惯。看着满眼都是战战兢兢却赶也赶不走的丫环，心里真是不舒服，觉得真不如回军营跟弟兄们呆着踏实。”莫聪换了一种酒倒了两杯，放下酒壶，叹了口气。

“看来你还真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雷豹沉思地说道：“这个事情也怪我，我只教会了你怎么打仗，没有教你下了战场之后怎么享受生活。也罢，反正这几天大家都有时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莫聪问。

“反正是个好地方，你去了就知道了。”雷豹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两人起身离开亭子，走出后院，并肩出了莫府一直往东走，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又折而向南，来到一座上下五层的高大建筑前。莫聪抬眼看了一下，一块宽大的黑底金字匾额，上面写着望月楼三个大字。

看到这三个字，莫聪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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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喝花酒

望月楼是京城最大的休闲娱乐场所，名字取得雅，内里却藏污纳垢什么名目都有。根据事先从阎涛那里得到的情报，莫聪知道这家望月楼的幕后老板其实就是赵荣，但明面上是京城富商秦利在经营。

两人进了望月楼，里面的跑堂都认识雷豹，点头哈腰地招呼着两人上了五楼，莫聪扫了一下，宽敞硕大的一楼大厅是酒座兼茶座，中央有一处高台，几个红衣舞姬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二楼是一间一间的房子，有大有小，里面传出摇骰子和押大押小的喧哗声。三楼四楼相对安静，但每间房子也不是寂静无声，有说话的有猜拳行令的还有各种奇异声音。

上了五楼，环境就非常清雅宁静，两人在一个雅间坐下，很快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雷爷今天什么口味？”那个男子跟雷豹很相熟的样子，一进来就笑着问道。

“酒要好，姑娘要好，其他随意。”雷豹随口说了一句。

“好，雷爷稍等。”男子说着话转身出去。

“雷大哥，你常来这里吗？”莫聪看着雷豹熟门熟路的样子，问道。

“也不算常来，毕竟常年在外，在京城呆的日子不多。”雷豹说道，“但这个地方我一回到京城就肯定要来，这里的酒不错，姑娘也是上等货色。”

“那你带我来这是什么意思？”莫聪问。

“治病。”雷豹很郑重地说道：“你真的有病，而且很重，只是你自己可能没意识到。”

“是吗，我有什么病？”莫聪看到雷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奇怪地问。

“你这种病很多老兵都有，我以前也有。”雷豹说，“这种病…怎么说呢，就是习惯了战场和军营那种生活节奏，回到国内之后心里不适应，怎么过怎么别扭，在家里根本呆不住，老是想着回军营。”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我才呆了一天就实在呆不下去了，要不是为了结婚的事情，我昨天晚上就直接去驻地了。”莫聪笑笑。

“所以说你病得不轻。”雷豹也笑。“你府上那么多顶尖的好姑娘，你想睡哪个睡哪个，三个五个一起都没问题，这么好的家你不呆着，却想着回军营，你说你是不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说到这个，我们府上那些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莫聪笑笑。

“那些姑娘能到你们府上，说起来也是她们的造化。”雷豹说：“按照瑞国刑律，她们很多都是应该死的人甚至生不如死的人，但皇上对这些人很人性化，并没有按照冷冰冰的律法处置她们，而是把她们挑选出来送到了你的府上，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她们到了你那里，也算是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原来是这样。”莫聪点点头。

“嗯，总之她们不是什么人派去的，也不是接受什么命令去的，而是非常心甘情愿甚至求之不得地去了你的府上。你心里不要有什么顾虑，也不要每天拘束着不让她们伺候，否则只会让她们忐忑不安，觉得你不接纳她们。”雷豹说。“反正她们能跟着你，对于她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你要是真的可怜她们就早点把她们睡踏实了，不要让她们悬着心吊着命整天战战兢兢。”

“行，我知道了。”莫聪不置可否地说道。

两人说着话，外面进来一长溜的姑娘，一个个身材高挑容貌俊俏。“你先挑吧，想挑几个都行。”雷豹看着那些姑娘们，随口说道。

莫聪没见过这种阵势，硬着头皮随便挑了两个，雷豹见莫聪这么谦虚，也就只挑了两个。其他人退去，四个姑娘一左一右一左一右挨着雷豹莫聪坐下，不一会一桌酒菜送进来，六个人开始聊天喝酒。雷豹长期混迹于宫廷、军营、战场，话题信手拈来，故事引人入胜，莫聪听得多说得少，左右两个姑娘端起来的酒他也不拒绝，接过来随口就喝了。

四个姑娘都是风月场中人，非常放得开，刚开始只是倒酒端酒，后来就直接端着酒杯喂两人喝酒，莫聪有点不习惯，雷豹说你好歹也是尸山血海里死过几回的人了，人家姑娘们都这么大方，你这么扭扭捏捏地不嫌丢人吗，你要再这样以后别说是我雷豹带出来的兵，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这跟谁带出来的兵有关系吗？”莫聪无语。

“当然。”雷豹说，“我以前教你怎么打仗，现在就教你怎么享受生活。一个兵上了战场要勇猛杀敌，下了战场要好好活着，这才是好兵。你一天这样绷着不累吗，我看着都累。”

在雷豹心目中，莫聪是个还没沾过女人味的人，所以一定要乘着这几天有时间带他来这里沾沾荤腥，否则他守着那么多貌美如花的丫环们什么都不做却整天想着回军营，不仅辜负了皇上一片好心，而且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浪费加犯罪。

“兄弟，咱们都是别着脑袋在战场上厮杀的人，既然有命回来就要尽情享受，不然哪天死在战场上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那就只有被一堆黄土埋着一直睡在地下，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了。”雷豹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个…我命挺硬的，轻易不会死。”莫聪尴尬地推开送到嘴边的酒杯。

“就算你一直不死，也要活得自在一点洒脱一点吧？姑娘们都这么愿意跟你亲热，你这样拘束着自己干什么呢？”雷豹鄙夷地说道：“你这样拘束着自己，作茧自缚地活在这样那样的限制约束里，就算活几百年又有什么意思？”

“就是，兵哥哥，你们在战场上流血流汗地拼命，现在回来了就要好好放松。我们姐妹们不能像你们那样上战场杀敌，但能让你们这些凯旋归来的勇士身体松快心情愉悦，也算尽了我们一份心力，你就不要这么拘束了。”莫聪右边的姑娘直接往他腿上一坐，端起酒杯送到莫聪嘴边。

莫聪被雷豹说得有点动摇，水灵灵的姑娘又吹气如兰地坐在腿上劝酒，他一想管他呢，反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嘴一张就把杯中酒喝了。左边的姑娘见莫聪不再拘束，也端起一杯酒送过去，莫聪也随口就喝了。

姑娘们莺莺燕燕频频敬酒，雅间里的气氛更加活络，莫聪右边的姑娘最是主动，噙了一口酒含在嘴里，嘴对嘴地喂莫聪，甘柔的酒液混着湿滑的香舌一起进了莫聪嘴里。莫聪虽然不是初哥，但也没见过这种新鲜玩法，当即有了反应，姑娘感觉到了他的反应，手伸下去轻轻抚摸着。

雷豹见差不多了，便让两个姑娘带莫聪回房，一定要好好招呼，他自己也带着两个姑娘走了。到了房间，莫聪反而冷静下来，坐在床上跟两个姑娘聊着天，问着她们的身世来历，怎么到的这个地方，以及关于望月楼的一些事情。

“兵哥哥，你来这里就是聊天的吗，别傻坐着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吧！”原先坐在莫聪右边的那个姑娘名叫翠翠，她见莫聪迟迟不动，便伸手在莫聪身上摸着，同时引导着莫聪的手在她身上摸。

“你们这么好看的姑娘，我跟你们聊聊天都感觉很放松，至于其他事情，我不敢冒犯你们，你们也不用委曲求全地取悦我。”莫聪收回手，故作白痴地说道。

“是吗，你觉得我好看吗？”翠翠问。

“你们都好看，不然我怎么不挑别的姑娘，专门挑了你们两呢？”莫聪笑笑。

“我也觉得你挺好看的。”翠翠在莫聪脸上亲了一下，说道：“兵哥哥，我今天一看到你就喜欢你，要不你带我走吧，我已经攒够了赎身银子，我想跟你走。”

“你们这需要多少赎身银子？”莫聪问。

“三楼四楼的姑娘要二百两，我们五楼的姑娘要五百两。”翠翠说道：“我现在有一千多两银子，余下的钱咱们可以做个小买卖，养家度日。”

“翠翠，你真要这样吗？”另一个姑娘小声问道。莫聪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个普通军士，她实在想不通翠翠是怎么想的，那么多达官贵人想出钱给她赎身她都不肯，却偏偏要自己出钱赎身倒贴给这个小军士。

“是啊，我是真喜欢他。”翠翠看了那个姑娘一眼，“对了，你喜欢我吗？”她问莫聪。

莫聪无语。“你这种很直接的性格我倒是挺喜欢，但我不能带你走。”他想了一下，说道。

“怎么，你嫌弃我是做这个的，不想带我走吗？”翠翠一怔。

“不是，我马上就要结婚娶媳妇了，所以不能带你走。”莫聪说。

“是吗，好可惜啊，我怎么不早点遇上你呢。”翠翠亲了莫聪一下，说道：“但我还是想跟你走，大不了我给你做小老婆就是。不过，你能养得活两个老婆吗？”

莫聪无语。

“要不我继续在这里做一段时间，等我多攒点钱你再把我赎出去，那时候我们的钱多了，你养活两个老婆就更轻松了。”翠翠见莫聪不说话，便替他想着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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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波三折的赎身

听她这么说，莫聪也不知道什么感觉。“你要是不想在这呆的话我可以把你赎出去，但当小老婆就算了。”他想了一下，说道。

“怎么，你就这么嫌弃我吗？”翠翠委屈地看着莫聪。莫聪的穿着打扮普通得掉渣，一看就是个普通军士，翠翠觉得自己这种容貌身段都冠绝望月楼的头牌姑娘答应给他做小妾，已经是足够令他受宠若惊无法拒绝的事了，没想到莫聪还是一口回绝。

“不是，你倒是挺好的，我也没有嫌弃你的意思。”莫聪说，“但我家里的情况有点特殊，我不能娶另外的老婆，也不想娶。”

“怎么，还是因为你家里很穷，所以不能娶两个老婆吗？”翠翠问。

“不是，我家里虽然不算太有钱，但养活两个老婆不成问题，这个不是因为钱的事。”莫聪说。

“那光是赎身的话我也不稀罕，这些年想为我赎身的男人多了，我一个都看不上，我就想跟着你。”翠翠看着莫聪。“我知道自己出身不好，不求做你的正室，只是做小妾，这样都不行吗？”她还是觉得做一个普通军士的小妾，这已经足够放低身段了，说出去绝对会让那些想纳自己为妾的达官贵人们大跌眼球。

“真的不行。”莫聪说，“我不光不能娶你，其他姑娘也一概不能娶，这个跟出身无关。”

“是吗，你…你要娶的那个老婆那么厉害吗？你那么怕她吗？”翠翠算是听懂了莫聪的意思，惊讶地以看耙耳朵的眼神看着莫聪。

“是啊，所以你不要让我为难。”莫聪也不想多解释什么，随口说道。

“那我不跟你公开身份，我自己租个院子住着，你只要常来看看我就行。”翠翠进一步放低身段，准备做莫聪的秘密情人。

“这也不行，明的暗的都不行。”莫聪苦笑。

“那我随便当你的什么都可以，反正只要能在一起呆着就行。”翠翠说：“大不了你就当捡回去个使唤丫头，好不好？”

“你至于这样吗？你这么好的容貌身段，找个什么样的男人不行，为什么非要盯上我呢？”莫聪无语。“你这样，你要是实在不想在这呆了，我可以出钱把你赎出去，另外多给你一些银钱盘缠让你回家。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跟你真的不可能。”

“我就是被家里卖出来的，你让我回家，是想让我再被卖一次吗？”翠翠看着莫聪，说道。

“是吗，你爹娘这么狠心吗？”莫聪皱眉。

“我爹娘早就死了，是我舅舅把我卖了的。”翠翠含着泪说道。

“直接卖到这吗？”莫聪问。

“不是，是卖给青龙帮的人贩子，然后转到了这里。”翠翠脸上滑下两行清泪，小声说道。

“这样吗？那你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吧？”莫聪给她擦擦眼泪，轻声问道。

翠翠的眼泪一发不可收，缩在莫聪怀里小声说着望月楼的一些不可告人的内幕。另一个姑娘却没有翠翠这么信任莫聪，缩在旁边一言不发，还轻轻拉拉翠翠的衣角，提醒她不要说太多，免得这个人是青龙帮派来套话的。翠翠却不管这么多，只是伏在莫聪肩上哭着小声说着。

通过翠翠的诉说莫聪才知道，这里的姑娘有些是家里遭了灾落了难走投无路流落风尘，有些是被人贩子从各地拐卖来的，林林总总不一而足。望月楼的管理极其严格，刚进来的姑娘性子拧不听话，就用饿饭打骂关黑屋等手段逼迫其听话，遇到确实性子烈不肯卖身的姑娘，他们会让青龙帮的人介入，或者断手断脚，或者几十人轮流奸污，或者残忍地杀掉抛尸都江，总之是杀鸡儆猴威慑余人。如果有姑娘想偷跑出去报案或者溜掉，用不了几天就被会送回来，因为官府的人跟望月楼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早就暗中结成利益链，青龙帮的眼线也遍布京城，根本跑不了。

听着翠翠的讲述，莫聪表面不动声色，心里翻江倒海。看来赵家的恶行已经到了令人发指，不得不管的地步。

“你是真的想赎身跟我走，当丫环都可以吗？”莫聪耐心的听完，轻声问翠翠。

“是啊，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想跟你走。”翠翠梨花带雨地说道：“这样说起来我还确实是一天都不想在这呆了，想想其他男人就觉得恶心。你赶紧去找管事的帮我赎身吧，我今天就要跟你回去。”

莫聪一想，反正家里那么多丫环，多她一个也没什么，便点点头，起身出去。

“翠翠，你真的要这样吗？去给一个小军士当丫环？”莫聪一走，另一个姑娘难以置信地看着翠翠，问道。

“是啊，反正喜欢就行，名分不名分又有什么。”翠翠点点头，说道。

“你真是疯了，你刚才…你就不怕他是青龙帮的人吗？”

“他的眼神很正直，不会是青龙帮的人，我相信他，你也不要害怕。”翠翠拉着那个姑娘的手安慰道。

“好吧，反正…我是没有你这么大的勇气，也绝不会跟一个小军士走，我劝你也再考虑考虑。”那个姑娘劝道。

“我不考虑，我今天第一眼看到他就决定了。”翠翠笑笑，坚定地说道。“好了，你也早点找个喜欢的人离开这吧，我走了。”她说着话抱了那个姑娘一下，起身出去找莫聪。

莫聪正在另外一个房间门口站着，跟雷豹一里一外说着给翠翠赎身的事，翠翠几步跑过去挽着莫聪的胳膊，跟他一起等着雷豹出来。过了一会房门打开，雷豹出来看着两人，一脸被焦雷炸过的惊讶。

“兄弟，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才来了一次就有姑娘愿意自己赎身跟你走了？”雷豹看看莫聪，看看翠翠。

“嗯，主要是我没带银子，只好先让她垫着吧。”莫聪说。

“不是…你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吗，你现在带她回去，不怕家里闹翻天吗？”雷豹忽然想起这一茬。

“这个我也跟她说了，但她宁愿当使唤丫头都非要跟我走，一天都不想在这呆了。我也没办法，反正我那的情况你也知道，她回去当个丫环倒是没什么。”莫聪说着看了翠翠一眼，意思是说，你看，我没骗你吧。

“真是没天理，我来这这么多次，我怎么就没碰上这么好的事情？”雷豹无语叹息一声，“行，那我去说，你们把银子准备好。”他说着话匆匆去找管事的。

“那你去简单收拾一下，把衣服什么的带上就行。”莫聪转头对翠翠说道。

“不忙，等管事的点了头再去。”翠翠小声说道。

两人在这说着话，雷豹带着管事的过来。管事的一看是翠翠要赎身，顿时头摇得像拨浪鼓。

“雷爷，这个不是小的不给你面子，其他姑娘还好说，翠翠是我们望月楼的头牌，我们老板特意交待过，她这种级别的姑娘必须老板亲自点头才能赎身。”管事的摊摊手无奈地说道。

“怎么，你们这还强留人吗？”莫聪皱眉。

“这位爷话说得就不对了，我没说不能赎身，只是说需要老板点头同意。”管事的分辨道。

“你们老板要是不同意呢，那不就是强留的意思？”莫聪一针见血地指出管事的言语中的矛盾。

“我们老板的意思我一个管事的怎么能枉自揣度，反正这件事情小的是做不了主，你要是真的想给翠翠赎身，那就等几天，等我们老板来了再说吧！”管事婉转地说道。他知道老板绝对不同意翠翠赎身，这么说也是为了让莫聪知难而退，不要再妄图把翠翠带走。

“翠翠想走想留，只需要看她自己的意思，又何须你做主？”莫聪冷笑，“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也不管你们老板是什么意思，今天翠翠是走定了，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他说着看了翠翠一眼，“走，我跟你去收拾东西，我看谁敢拦你。”

翠翠却不敢动，管事的话虽然说得婉转，但她已经听明白了。老板既然绝对不同意她赎身，她要是做出什么举动，绝对会受到非常严重的责罚，甚至会被送到青龙帮，被青龙帮的帮众轮流奸污之后再送回来。这种事情她以前见过很多也听过很多，对望月楼的规矩根本不敢稍有触犯。

雷豹一看事情闹得这么僵，顿时从旁劝阻，劝那个管事的通融一下。管事的却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说这件事情他真的做不了主，一旦私自放人绝对会遭殃。

“雷大哥，这件事情你也不用管了，我自己处理就行，你不用夹在中间两边为难。”莫聪说道。“翠翠，你也不要害怕，就算天塌下来我也撑得住，走，去收拾东西。”

“兄弟，你说这样的话就见外了。”雷豹笑笑，“咱们是生死患难的弟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还是我把你带到这来的。人家既然这么不给面子，我也没有什么面子可讲，更不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翠翠姑娘，你放心跟着我兄弟去收拾东西吧，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大话，在京城这块地方，我说句话还是算数的。”

管事的一听雷豹这么说，顿时吓得点头哈腰。雷豹的官职虽然不大只是个管带，但他是皇上的嫡亲师兄弟，其他师兄弟也都是如狼似虎的羽林卫将领，蒋波更是恐怖的羽林卫情报机构头目，这样的人别说是他，也别说是他的老板，就是幕后的赵荣也惹不起。什么青龙帮白龙帮，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在这些人眼里屁都不是。想通了这一点，管事的马上换了一副和蔼面孔，让翠翠去收拾东西。

莫聪陪翠翠去收拾好东西，雷豹在楼梯口等着，翠翠过来正要给管事的赎身银票，雷豹伸手一拦，带着两人扬长而去。翠翠怕地不得了，出了望月楼的门还一直紧紧抓着莫聪的胳膊，生怕角落里忽然蹿出来什么人把她抓回去。

“你别怕，有雷大哥罩着，京城里咱们可以横着走。”莫聪笑着安慰了一句，转头对雷豹说道：“不过这个望月楼还真是厉害，敢明目张胆地把人强留不放，也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撑腰。咱们拼死拼活守卫着瑞国，这帮人却在天子脚下欺压良善，真是想想就来气。”

雷豹回身看了一眼望月楼的黑底金字匾额，跟两人告了别，转身离去。

莫聪带着翠翠往莫府走，翠翠一路上还是有点忐忑不安。“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你快告诉我吧，否则我万一被抓回去，以后想打听你都不知道去哪打听。”她紧紧抓着莫聪的胳膊，紧张地说道。

“我叫莫聪，不过你别害怕，没人敢抓你回去。”莫聪轻声说道。

翠翠听到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紧张害怕之下也没反应过来这就是最近名冠京城的那个人，而且莫聪这身普通得掉渣的衣服也完全让人兴不起任何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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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初入莫府之步步惊心

两人往北走了一会便折而向西，快到莫府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身后远处过来，停在两人身侧。

“莫聪，你这是去哪了？”一个声音问道。

两人一扭头，只见陈若平骑着战马黑云停在旁边，正用奇怪的眼神审视着莫聪。

“我去了趟望月楼，这是翠翠。”莫聪简单介绍。

陈若平本来就有点怀疑抓着莫聪胳膊的姑娘是青楼女子，现在听莫聪一确定，更加惊讶。“你…你怎么去那种地方呢？”她翻身下马，牵着马跟莫聪并肩往前走，一边小声问道。

莫聪便把事情简略说了一下，说雷豹上午过来看到自己呆得太无聊就带自己去了望月楼，碰到这个姑娘之后这个姑娘非要赎身跟着自己，然后……

“这种话你也信吗？”陈若平无语地看着莫聪，“风月场的姑娘让你掏银子的手段多的很，什么非要跟你走之类的话你千万不要当真，很多时候她们或者是为了骗取同情，或者是要挟你吓唬你，你以后千万不要傻乎乎地上当了，也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了。”

“不是，她已经自己赎身跟我出来了。”莫聪见陈若平误会了，便解释了一句。

“是吗？”陈若平诧异地看看翠翠，又看看莫聪。

翠翠也好奇地看着陈若平，她虽然感受到了来自陈若平的些许敌意，但陈若平的银甲白披风还是让她很有安全感，顺带觉得莫聪有这么多将军朋友，跟着莫聪也更有安全感。

三人一路交谈一路前行，到了莫府门前的街道上，莫聪让陈若平不要回去了，直接上家里吃饭，陈若平也不拒绝，牵着马跟莫聪往莫府大门走。

“这…这是你家吗？”翠翠看着莫府门前威严气势的镇宅石狮，看着气派凝重的莫府匾额，头有点晕脚有点晃，没想到莫聪有这么大一座府邸。

“怎么样，还不错吧？”莫聪随口说了一句，正要去叩门环，大门从里边打开，守门小厮点头哈腰地把三人迎进府内，另一个小厮过来把陈若平的战马接过去往马厩牵。

翠翠忐忑地抓着莫聪的胳膊进了高门槛朱红漆的莫府大门，越往里走心里越没底。“莫聪，你是那个莫聪吗？”她忽然想起来什么，小声问莫聪。

“哪个莫聪？”

“就是那个立了大功马上要当驸马的那个莫聪，你就是吗？”翠翠脸色发白，想想自己下午的时候竟然要跟瑞国公主抢男人，心里真是一片凌乱。

“我是莫聪，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莫聪随口说了一句，跟翠翠陈若平一起往正院走。

跨过一进月亮门，莫敏远远地从里面迎出来，看到一个陌生姑娘紧紧拉着莫聪的胳膊，顿时一愣。

“二哥，这是谁？”莫敏嘴上问着莫聪，眼睛看着翠翠，如果目光能像秋水那样杀人，翠翠抓着莫聪的那只手已经断了无数次。

“进去再跟你说吧。”莫聪看到周围丫环小厮过来过往都在往这边看，不好当众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

翠翠一路走过来，看到莫府的丫环个个都是顶尖的姑娘，心里本来就忐忑，现在看到莫敏，更是自惭形秽，低着头不敢跟莫敏对视。莫敏也不跟她客气，上来轻轻一挤就把翠翠挤到一边，拉着莫聪的手并肩往里走。

到了会客厅，丫环们沏了茶退出去，莫聪才详细说起翠翠的事情。莫敏一听雷豹撺掇莫聪去望月楼，顿时有点生气。“陈大哥，他们去那种地方，你是他们的长官，你也不管管吗？”她看着陈若平，气鼓鼓地说道。

“其他事情我还好管，这种事情我怎么管呢？”陈若平脸有点红，属下在休息时间逛青楼，她即便是个男的也不好说什么，何况还是个姑娘。

“三妹，我去了又没做什么，你别这样了。”莫聪有点心虚，端起一杯茶塞到莫敏手上。

“你都把姑娘带回来了，还想做什么？”莫敏无语。

翠翠听着几人说话，实在搞不懂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莫聪这个妹妹为什么要把莫聪管得这么严，只是兄妹而已，至于这样吗？

“这个翠翠姑娘挺可怜的，她是被家里的亲戚卖给了青龙帮的人贩子，然后又卖到了望月楼，这几年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我实在看不下去才把她带出来。”莫聪喝了一口茶，说道：“而且你不知道，我去给她赎身的时候那个管事的还明目张胆地不放人，想把她强留在望月楼，要不是雷大哥说了句狠话，翠翠姑娘恐怕还要继续身陷囹圄。”

“这样吗？”莫敏一听，同情心大增，敌意大减，拉着翠翠的手问长问短。翠翠本来就是爽利直接的性子，莫敏套话的功夫又一流，两人很快便无话不谈。

四个人说着话，丫环们过来说晚饭已经好了，请四人移步饭厅。翠翠终于看到了莫聪的贴身丫环，顿时惊讶无比，一颗心直往下沉。她原先看到莫府的外围丫环，还觉得自己在这里当个丫环也勉强够格，现在看到梅兰竹菊四人，顿时连当丫环的底气都消失全无。

四个人来到饭厅坐下，莫聪让丫环们自行吃饭，他们继续吃着饭聊着天。四个丫环轻轻退出饭厅，窃窃私语，都搞不懂莫聪放着府上这么多清清白白的姑娘不碰，却到青楼领了个姑娘回来，搞不懂莫聪到底是什么意思。

“二哥，你准备怎么安置翠翠？”吃着饭，莫敏随口问道。

“我们说好了，她在这里当丫环。反正咱们这也不错，房子多得想住哪间住哪间，吃穿用度也不用愁。”莫聪说道。

“当什么丫环，贴身丫环吗？”莫敏问。

“这个随便，看她的意思吧，反正都还算清闲。”莫聪说。

“翠翠，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很喜欢我二哥？”莫敏给翠翠夹了点菜，随口问道。

“是啊，我今天一看到他就喜欢他，然后就下定一切决心跟他回来了。”翠翠说。

莫敏和陈若平都听得很无语，没见过这么主动直接的姑娘，莫聪却已经见怪不怪。

“那你就不能给我二哥当贴身丫环，他这个人很不老实，以前就偷看姑娘洗澡，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喜欢他的姑娘一天在他眼前晃，他会管不住自己的。”莫敏呼了口气，说道。

她话一出口，陈若平在旁边听得满脸通红，心想：小妹你有没有搞错，这件事情原来你经常拿出来说吗？但当着翠翠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低头吃饭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和羞涩。

“这你就说错了，他很能管住自己。”翠翠说道：“今天在那边我又亲他又摸他，他都没对我怎么样。”

莫敏噗地喷了一口饭，咳嗽连连。莫聪神色自若，继续吃饭，还轻轻拍拍莫敏的背让她慢点吃，陈若平在旁边听得也不知道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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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悲伤挑逗传功守身

吃完了饭，莫聪让莫管家给翠翠安排住处，准备丫环的行头服饰。

“老莫，翠翠已经是府上的丫环，你转告府上的下人尤其是男丁，谁要是敢对翠翠歧视甚至动手动脚，我绝不客气，直接乱棍逐出莫府，交给朝廷处置。”莫聪交待完毕，加重语气说道。

“好，小的一定严加警告。”莫管家答应着去安排。

看到莫聪这么护着自己，翠翠心里才踏实下来。她拉着莫敏的手让莫敏不要为莫聪担心，自己明白自己的身份，绝不会吃多了跟瑞国公主抢男人，给莫聪添乱让莫聪为难，自己也没有丝毫争取名分的想法，只想跟莫聪保持主仆式的男女关系。

她本意是想让莫敏放心，结果这么一说，莫敏直接听得脸色惨白，旁边的陈若平也听得脸色发白。

“翠翠，你搞错了，我二哥不会跟什么瑞国公主结婚，他是要跟我结婚，你……”莫敏无语地看着翠翠。

“是吗，他…他要娶的人是你吗？”翠翠诧异地看着莫敏，这才明白自己一直把敌人当姐妹。“你们是兄妹，他怎么能娶你呢？”她想了一下，问道。

“我们是兄妹，但没有血缘关系，哎，这个跟你也说不清楚。”莫敏呼了口气。

“莫聪，你真的要跟你妹妹结婚吗？”陈若平在一旁诧异地问道。

“是啊，你没看到很多东西都在准备了吗？”莫聪说，“这个事情我今天已经跟雷大哥说了，现在也正式通知你，你到时候一定要来参加，你是我的长官也是我的朋友，你要不来的话我就太没面子了。”他担心陈若平会因为种种原因不来，话提前说到前头。

陈若平沉默不语，当着翠翠很多话她也不好说。

“陈大哥，你就别乱猜了，我跟我二哥从小青梅竹马，现在两情相悦，我们在巨灵关的时候就准备回京之后办一场简单的婚礼，现在所有事情已经在准备，到时候你来喝喜酒就是了。”莫敏见陈若平若有所思，便在一旁说道。

“是吗，你…你是真的喜欢你妹妹吗？”陈若平一愣，震惊地看着莫聪，一方面是没想到莫聪心里竟然可以容纳其他人，另一方面是没想到莫聪容纳的人竟然是莫敏。她印象中莫聪对莫敏一直都是兄妹感情，没想到忽然就变了，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

“是啊，这还有假的吗？”莫聪伸手揽着莫敏纤柔的小蛮腰，用这个举动表示自己跟莫敏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兄妹关系。

“好吧，那我…那我就提前祝福你们。”陈若平轻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陈大哥，你……”莫敏连忙追过去拉着她的胳膊，两人一起往外走。

翠翠呆立当场，实在搞不懂几个人的关系，她看到莫敏跟陈若平的神情状态，觉得可能是陈若平喜欢莫敏，但莫敏要嫁给莫聪，所以陈若平很伤心，然后莫敏就追出去安慰陈若平……

“翠翠，你也别多想，安安心心在府里呆着就行，如果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告诉我妹妹也行。”莫聪转身对翠翠说道。

“但我喜欢你，怎么办呢？我看你妹妹的意思，好像我以一个丫环的方式喜欢你，她都不肯。”翠翠委屈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呢？”莫聪无语。

“喜欢就是喜欢，这还要问为什么吗？”翠翠说。

“行，我知道了，那你就在府里呆着，我们可以经常见面，一起说话，这个也很不错你不觉得吗？”莫聪说。

“只是见面、说话，你不想跟我睡觉吗？”翠翠环着莫聪的腰，在莫聪耳边小声说道：“我这样一心一意跟着你，给你当丫环都心甘情愿，你不会让我一直独守空房吧？”

“这个…再说吧！”莫聪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龄，翠翠这样主动投怀送抱，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说着动情的话，他虽然说不上喜欢翠翠，但还是忍不住起了反应。“你先回去休息吧，安安心心睡觉，其他事情等休息好了再说。”莫聪怕这样抱下去会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赶紧把翠翠推开。

“好，那你先跟我去看一眼吧，你们府上这么大，我刚来有点害怕，而且你也不知道我住哪，去看一眼最好。”翠翠说道。

“行。”莫聪说着找到莫管家，让莫管家带自己和翠翠去了已经准备好的屋子。

翠翠住的地方在正院的第二进院落，这个院落有九间屋子，原来住着梅兰竹菊四个丫环，莫管家觉得翠翠既然是莫聪亲自领回来的人，必定非常看重，所以就把翠翠的住处跟梅兰竹菊安排到了一起。到了地方，翠翠看到房间宽敞舒适，铺的盖的悬的挂的摆的放的全都整洁一新，用手摸一摸那些家具被褥，感觉也很舒服。莫聪让她安心住着，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领头丫环小梅，尽快适应府上的生活。

梅兰竹菊四人一看这个青楼姑娘居然是来做丫环的，非常诧异，而且看这个情况，莫聪跟这个翠翠非常熟，对她也非常护着，大有让她做贴身丫环的趋势，弄得四个人都非常忐忑，生怕自己被替换出去。

“你们都别怕，我这里多一个丫环不是什么大事。”莫聪安慰道：“翠翠刚来这里，你们都跟她好好相处，你们自己也安心在府上呆着，不要成天怕这个怕那个。”

四个丫环一听，这才心下稍安。

正安顿着翠翠，莫敏从外面回来，听到莫聪在这边说话便转折进来。翠翠见到莫敏，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感觉，反正是有点凌乱，实在搞不清楚他们几个人的关系，也不知道自己跟莫敏该怎么相处。还好莫敏只是来看了看安慰了几句，就拉起莫聪走了。

出了莫府，莫聪莫敏一起往上品香酒楼走，莫敏酸酸地抱怨着莫聪，两人马上要办喜事了，莫聪却干脆异常地从青楼带回来一个姑娘，还对那个姑娘那么好，让她心里很不高兴很不舒服。莫聪让她不要多想，翠翠是个落难的姑娘，自己觉得她很可怜才把她带回来当丫环，没有其他意思。

“但翠翠有其他意思。”莫敏撅着嘴说道。

“这有什么，陈大哥还有其他意思呢，我还不是控制得很好，一直把陈大哥当成长官和朋友？”莫聪小声说道，“行了，别担心来担心去了，我跟其他人该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不会搞混的。”

“对了，说起这个事情…陈大哥刚才哭得很厉害，我没想到她知道我们的事情会那么伤心，有点超出我的想象。”莫敏小声说道。

“长痛不如短痛，慢慢会好的，就像我一样。”莫聪叹了口气，拉起莫敏的手，一起走进上品香酒楼。

酒楼已经到了接近打烊的时间，除了莫笑，其他人都聚在一楼大厅聊天吹牛说着京城的新闻，莫聪莫敏牵着手进来，顿时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莫将军，你真的不准备迎娶公主，而是要跟…要跟你妹妹成婚吗？”伙计小东子看着两人的神情状态，惊讶地问道。

“我要迎娶公主啊，我妹妹就是公主。”莫聪笑笑。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动容，墨玉和几个丫环传侍感动地一塌糊涂，拉着莫敏的手说着羡慕的祝福的话，小东子等几个伙计则是纷纷围拢着莫聪，对莫聪视权贵如粪土的精神崇拜得五体投地。莫聪赶紧引导舆论，说自己眼里没有那么多粪土，只是因为跟莫敏两情相悦，所以不能迎娶瑞国公主。众人更加如痴如醉，富贵之后不忘青梅，这种英雄美女的传奇竟然就在他们身边发生，这是以前怎么都不敢想象的事情，不敢想象自己跟传奇人物如此临近。

“不过，莫…莫小姐这样一穿扮，确实比公主还公主，我都不敢正眼看她了。”有人说道。

“就是，她以前竟然在咱们这里端盘子，真是无法想象。”有人附和。

众人大发感慨地说着话，小东子等几个伙计央求着莫聪教他们几手功夫，以后青龙帮那样的坏人来了他们好结起伙来护卫酒楼。莫聪一听，心里一动。

“行，那我就教你们几手功夫。”他看着东西南北中五个小伙计，说道：“酒楼里动刀动枪不现实，我教你们一些拳脚功夫，你们可以分开用也可以合用，分进合击都适宜，如果练得好的话不仅可以保护酒楼看家护院，而且说不定能为瑞国做更大的事情。”

五个小伙计一听，顿时热血沸腾，纷纷说那你快点教吧。

莫聪便教了五人一套功夫，反正也没什么名目，都是自创。他在军营呆了一年，见过的经历过的切磋不计其数，信手拈来就可自成体系，他先教了一些最简单的入门动作，让几人学习，完了之后有时间就勤学苦练，什么时候自己觉得差不多了，再教更深入的。莫敏见莫聪这样，心里也猜到了他的意思。

入门动作都很简单，几个人学得差不多了莫笑也从后厨出来，众人说说笑笑一起打烊关门。墨玉拉着莫敏的手，心里感慨不已，站在酒楼门口说着话。

莫聪等了半天见莫敏还不走，便催促了一声。

“二哥，你和大哥回去吧，我要去墨姐姐那住。”莫敏跑过来小声说道。

“怎么，她还是心情不好吗？”莫聪问。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刚才大家说了一些京城的规矩，我在正式嫁给你之前要跟你分开睡，而且连家里都不能住，所以我要到墨姐姐那去住。”莫敏说道。

“什么规矩这么不通情理？”莫聪无语。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今天又被雷豹教训活得太累，实在不想被这些无所谓的东西约束，一听到这些就有点不高兴。“你就在家里住吧，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你在外面住反而奇怪，而且我今天…可能是逛了一趟望月楼的缘故，很想跟你真的睡觉，你就不要在外面住了。”

“不行，京城既然有这样的规矩，我们两就不能被当成笑话看，你都等了那么长时间了，再等几天吧，再等几天…我们就能真的睡觉了。”莫敏红着脸轻声说道。

“你真这么在意这些东西吗？”莫聪皱眉。

“二哥，我一辈子就这么一件大事，不想被别人挑出任何毛病和不是来说三道四，你理解我一点，好不好？”莫敏轻声说道，“你忘了你在巨灵关的时候，也是不想让我被一点唾沫星子溅到吗，我也是这种心情。”

“好吧，那你去吧！”莫聪无奈地摇摇头。“但家里那么多漂亮丫环，我可不敢保证我这几天能忍得住。”他想了一下，小声说道。

“你不是比那个坐怀不乱的人还不乱吗，怎么就不能忍了？”莫敏掐了莫聪一下，“我为你守身如玉，你也要为我守着，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跟墨姐姐走了。”说着轻盈地离开莫聪，跟着上品香的人回了酒楼后面的小院。

“二弟，你就再等几天吧。”莫笑笑着摇摇头，也拉着莫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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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推不掉的艳福

回到莫府，莫聪嫌正房老是有恪尽职守的丫环们盯看着，索性到会客厅跟莫笑说话。在宽敞的会客厅喝着茶，莫聪把今天在望月楼得知的情况跟莫笑说了一遍，莫笑也听得直皱眉，没想到赵家的所作所为如此令人发指，青龙帮在瑞国如此肆虐。

“你教那些小伙计功夫，是想把他们拉进来吗？”莫笑问。

“有这个想法。”莫聪点点头，“但很多事情已经迫在眉睫，等他们成长起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准备再发展另外一批人，马上就能用的人。”

“什么人？”莫笑问。

莫聪小声说了一句。

“什么？！”莫笑惊讶。

“这件事情我还没考虑好，毕竟事关重大，我想去跟阎涛商量一下，如果老头这几天能出现，能问清楚他的意思最好。总之我虽然着急但不会鲁莽行事，你放心吧。”莫聪说道。

“你说的倒也不是不可取。”莫笑若有所思地说道：“但这件事一定要隐秘，否则弄不好就会搞出大乱子。”

“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这么慎重。”莫聪说。“你呢，们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他想了一下，问道。

“我是没有什么好办法。”莫笑摇摇头。

“行，那这个事情咱们就好好商量好好斟酌，既要快又要稳妥，我问一问阎涛的意思，其实也是看老头是什么意思，如果老头默认，那就是可行。”莫聪说道。

两人商量了一会，莫笑便回去睡觉。莫聪一回正房，四个丫环马上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莫聪本来想说自己会洗漱，不用她们伺候，但一想雷豹的话，索性什么都不说，坐在那里任由她们递着毛巾漱口水一应物事。

“对了，我想洗澡的话在哪里洗？”他一边洗漱一边随口问道。

“西厢房那边有池子，放好水就可以洗。”小梅说道。

“行，那你们去把池子的水弄好，我一会去洗澡。”莫聪说着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净衣服放在旁边。

两个丫环去准备洗澡的一应物事，片刻之后转回，说已经好了可以去洗了。莫聪便拿起衣服走出正房，跟几个丫环来到西厢房。到了里边一看，很宽敞的一间房子，里面有一大两小三个池子，小池子可以容纳两三个人，大池子可以容纳七八个人，大池子的水已经放好了，水波洋溢散发着一种很奇异的香。

“行了，你们回去吧，以后放小池子的水就行，不用这么浪费。”莫聪把干净衣服放在干爽的小池子台沿上，准备脱衣下水。

“我们不回去，我们在这里伺候你洗澡。”小梅红着脸说道。

“你说句话都这么脸红，还伺候我洗澡。”莫聪笑笑，“这样，你们去把翠翠喊来，让她帮我洗澡，你们几个就不用在这活受罪了。”莫聪话一出口才觉得有点奇怪，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过他隐约在想如果翠翠来的话肯定能在这个池子里玩出很多新奇的花样，心里宠宠欲动地有点期待。

“少爷，我们不比翠翠差，而且她能做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做，你就不要赶我们走了。”丫环小菊轻声说道。

“行，那你就留下。”莫聪说着话开始脱衣服，小菊上前轻轻帮莫聪解着纽扣，其他人看到莫聪并不拒绝，也陆续过来站在莫聪前后左右。四个丫环一起动手，莫聪很快被脱了个精光，露出一身压迫人心的完美体魄。

几个丫环正要宽衣解带，莫聪赶紧拦住，“你们就算了，你们真要脱了衣服我会把持不住的。”说着话下了池子开始洗澡。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被雷豹说动了还是被翠翠把心打开了，说话做事都有点无拘无束的感觉，而且心里的欲*火也成燎原之势，控制都控制不住。但这些姑娘毕竟是因为求生**才到莫府来伺候自己，莫聪也不想乘人之危真的对她们怎么样，如果是翠翠那样真心实意喜欢自己的人，他倒是还可以考虑。

他一边洗澡一边想着事情，池子里水温适宜清香四溢，泡在里面非常舒服。几个丫环红着脸面面相觑地看了一会，也不知道谁带的头，纷纷开始宽衣解带。

“你们真的不要这样。”莫聪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们在府上即便什么都不做，我也不会把你们赶走，你们不用这样委曲求全地伺候我。你们是清清白白的姑娘，我不想乘人之危，你们也不要挑战我的自控能力，让我为难。”

“少爷，你不用为难，也不用控制自己。”小梅说道：“我们都是心甘情愿来到这里，你心里不要有什么顾虑，想对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小梅，你父亲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我知道你很难过，但希望你不要这样灰心绝望，对生活丧失信念。”莫聪说道：“你是这样，你们三个也是这样。你们不要这样哀莫大于心死，也不要这样轻易就委身于人。你们以后的路还很长，安心在府里呆着吧，好好调整一段时间，心情会好一些。”

他话一出口，身后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就是抽泣之声。

“人要坚强一点，就像翠翠，她被自己的亲人卖到了青楼，虽然历经磨难但仍然勇敢乐观。她现在已经来到你们身边，你们就要向她多学学。”莫聪说道：“还有很多像你们一样的姑娘，她们也都很坚强。就像我妹妹她们老板娘，她的家人全都被马贼杀了，她自己坚强地来到京城，在自己的救命恩人府邸附近开了一家酒楼，每天早晚三柱香为恩人祈福保平安，酒楼也在她的管理下开得风生水起。”

他顿了顿，说道：“我说这么多就是想说，人只要心中有希望，有念想，有盼头，就可以好好活着。你们现在虽然事不如意，但也不要灰心绝望，心中存个盼头，在府上安心呆着吧，这里非常安全，没有人会打骂你们，也没有人会赶你们走，更没有人会强迫你们跟什么人睡觉。你们以后不要战战兢兢地害怕这个害怕那个，这里是你们的家，在家里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什么都不用怕。”

“少爷，我们……”小梅哭着说道。

“你们先不要哭，大家相处好几天了，我连你们各自的情况都不了解，你们先说一下自己的情况，怎么来到这的，心里到底在害怕什么？”莫聪问。“小梅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们三个是怎么回事，详细跟我说说。”

三个丫环便纷纷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她们原来都是名门闺秀或者富家千金，她们的父亲都是梅林海的朝中好友或者商界的朋友，跟梅林海算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梅林海的案子一发，她们的家庭全都被牵连，家产被罚没，家人被杀头，自己也锒铛入狱。她们本来以为会被杀死甚至被充作军妓，结果没想到遇到了来莫府的机会，然后就一起来到了莫府。

“这样的话…你们跟赵荣也算有深仇大恨，那你们想不想亲眼看到他死，甚至亲手杀死他？”莫聪想了想，问道。

“少爷，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赵荣也没有那么容易就死，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小梅说道：“我们这些人侥幸存活，就是为了看到赵荣死在我们前面，他多行不义必自毙，总会有这么一天。但我们来到府上，并不是想让你帮我们做什么，而是想在这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好好呆着，同时想用自己的一己之力让少爷生活得舒适一些，这样也算为瑞国发挥了我们力所能及的余热。如果说念想，这两条就是我们最后的念想。我们都是心甘情愿来的，所以少爷不要拘束自己或者怎么样，这样会让我们心里很不安。”

“就是，我知道少爷是好心，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要了我们的身子，但你这样只能把我们害了。”小兰说道：“如果你真的可怜我们，就求求你…收下我们吧。你如果不碰我们，宫里的人过一段时间察看到我们还是完璧之身，就会觉得你对我们这些人不满意，就会把我们替换出去，换另外一批人进来。我们被替换出去，或者是死，或者是被充为军妓生不如死，再或者就是辗转流落到赵荣府上。赵荣是害死我们父辈的仇人，我们父辈的死都是拜他所赐，如果我们这些侥幸存活的人还要继续被他侮辱凌虐，那我们的父辈在九泉之下都不能瞑目。”

“会这样吗？”莫聪皱眉，“你们已经是府上的人了，而且是我的贴身丫环，我不同意，你们怎么会被换出去？”

“这个…少爷在府上的时候可能还能阻拦他们，但你不在的时候他们会背着你做，毕竟你不想要我们，外面却有很多人等着想要我们，而且你也不可能为了几个本来就不想要的丫环跟朝廷翻脸，所以他们做起来也就毫无顾忌。”小梅轻声说道。

“小梅姐说的是真的，赵荣…我们在狱中的时候赵荣就来看过我们几次，他已经垂涎我们很久了。”小菊说道：“如果少爷没有接纳我们，我们一旦从这里出去，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把我们弄到他的府上，到时候我们就真的生不如死，只能一死了之。”

“不用到时候，只要我察觉到外面有这种意思，马上一死了之。”小竹坚定地说道：“我宁愿死，也不想被赵荣那个王八蛋碰一下，连看都不想让他看到。”

“这么说，我还必须跟你们睡觉了？”莫聪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喜是怒。

“是啊，府上二十四个丫环，都是这样。”小梅点点头。

莫聪无语。

“少爷，你不用顾虑什么，我们只是丫环，永远取代不了小姐在府上的地位和在你心里的地位，你可以放心地跟我们睡觉，我们不要求什么名分。”小兰说道。

“你们都是这么大的姑娘了，以前有没有相好的小伙子，如果有的话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你们去跟自己的心上人睡觉，这样既解决了你们的难题，也了却了你们的心愿，你们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四个丫环都不说话。

“我没有其他意思，也没有试探你们的意思。只是…二十几个姑娘，我真要跟你们睡了觉，我妹妹绝对会闹翻天，所以这个…我确实很为难。”莫聪说道。

“我们以前都是住在深宅大院，没什么相好的小伙子。”小梅说道：“小竹倒是挺喜欢陈若平陈统领的，但她也知道陈统领眼光高的很，就像少爷你一样，连公主都看不上，所以她也没跟陈统领表白过，这个不知道算不算相好。”她顿了顿，说道：“当然，这只是我们四个的情况，其他的丫环是什么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

“陈若平，怎么偏偏是陈若平呢？”莫聪无奈地摇摇头。

“陈若平怎么了？”小竹诧异地问。

“没什么，反正如果你是想跟她睡觉的话，我确实没办法满足你这个心愿。”莫聪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既然都是跟不熟的人睡觉，我找另一个人来跟你们睡觉，你们觉得怎么样？”他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莫笑反正也没有喜欢的姑娘约束着，大可以跟这些丫环睡觉。

“我…我是冲着少爷的英雄之名来的，而且通过这几天的接触觉得少爷人很好。跟少爷睡觉我可以接受，跟其他人…我不愿意。”小兰红着脸说道。

“好吧，这件事情…我去找一个人问问，看他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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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查抄望月楼

就在莫聪询问几个丫环情况的时候，瑞国皇宫，杭晓正在跟雷豹、蒋波等几个师兄弟喝酒聊天。

“莫聪跟他妹妹，是真的结婚还是……”杭晓问道。

“他们在巨灵关的时候就形影不离，莫聪生病的一个多月也是他妹妹每天不离身地照顾，今天他们又是那种神情状态，我觉得是真的。”雷豹说道。

“那他怎么还从望月楼带回去一个姑娘，这也太奔放了吧？”蒋波笑笑。

“他带那个姑娘回去是做丫环，没有做妾的意思。”雷豹说道：“另外说到那个望月楼，还真是有点过分。那个翠翠估计是跟莫聪说自己是拐卖来的，莫聪才会那样毅然决然地想给她赎身把她带出来，但是赎身的时候望月楼的管事竟然不放人，想把那个翠翠强留在望月楼继续卖身。莫聪当时就非常生气，说今天人是走定了，看谁敢阻拦，出来以后还跟我说了一些话，话里边的意思对国内的很多事情有点不满，说我们这些军人流血卖命守卫边关，这帮恶人却在国内横行无忌欺压良善。我当时也听得很不是味，赵家确实有点横行霸道，这几年做的事情…嘿嘿……”他忽然想到杭晓平时对赵荣和瑞**界向来都是玩平衡，便点到为止地收住了话头。

“这个事情……”杭晓叹了口气，“雷豹，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怪我，怪我平时太护着赵荣。但我对赵荣比起先皇对赵荣，已经算足够严厉，赵荣自从那件事以后也算收敛了很多，掌管内务处也算兢兢业业。这次的巨灵关大战他也运筹得不错，功不可没。至于你说的事情，你跟莫聪既然都这么想，那我就适当敲打敲打赵荣。”

他想了一下，说道：“蒋波，你马上带羽林卫去把那个望月楼抄了，把里面的姑娘全都放了，该遣散回家的遣散回家，不想回家的集中安置。望月楼的大小仆从全部抓起来，迅速甄别欺压良善者、为虎作伥者，直接连人带证据送到刑部，让刑部速办速判，震慑京城的其他馆舍。对于拐卖人口的青龙帮和罩着望月楼的一些衙门，可以根据问出的口供连夜抓捕相关人员，不论是民是官一律问罪。对那个经营望月楼的秦利，杖责二十罚银三万两。你去办吧！”

“好！”蒋波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起身出了御书房。

蒋波一走，几个师兄弟继续喝酒聊天，远离御书房的皇宫外围传来一阵细微的呼哨声，一队队羽林卫骑马远去。

几个人正说着话，七公主杭蕊忽然一声不响地走进御书房，站在杭晓身侧。

“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来这干什么，没看到我正跟你师叔们喝酒吗？”杭晓不悦地说道。

“父皇，你不是想让我跟那个莫聪接触一下吗，我听说雷师叔跟他关系很好，想让雷师叔明天带我去他们府上转转。要不然等雷师叔回了驻地，我一个人怎么好意思去呢？”杭蕊羞赧地说道。

“这个…我正要跟你说，你可以不用跟他接触了。”杭晓咳嗽了一声，说道。

“为什么呢？”杭蕊不解。

“莫聪跟自己的师妹青梅竹马，马上要结婚了。”杭晓说道。

“是吗，他…怎么他也看不上我呢？”杭蕊极度郁闷，嘴巴轻轻撅着。

“他都不认识你，有什么看得上看不上的。”杭晓安慰道，“好了，这个事情也怪父皇，事先没问清楚。这样，我再详细问几个人，问清楚之后再来问你的意思，你再做选择，好不好？”杭晓觉得杭蕊跟莫聪反正还没开始接触，既然已经有心考虑莫聪，自然也就可以考虑其他人。

杭蕊不说话，转身走了。

“雷豹，蕊儿要是找你，你千万不要带她去。”杭晓听着杭蕊已经走远了，小声告诫雷豹。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一旦认真起来很多事情还真不好说，便提前打着预防。

“行，我知道轻重。”雷豹端起酒碗说道：“我今天看到莫聪真是有结婚的意思，这件事情也压根就没提。”

“那就好。”杭晓说道：“我现在虽然不再准备给莫聪赐婚，但他的婚事毕竟是牵动瑞国的大事，所以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一方面有功之臣的婚事本该如此，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疏堵以前传出去的风声，不要因为蕊儿的事情让大家乱猜测。”

……

杭晓等人在御书房轻声说着话，皇宫外的京城却是疾风骤雨风云突变。一队一队羽林卫策马飞驰在夜色中的街道上，轰隆的马蹄声惊醒无数梦中人。

夜色已深，望月楼还是一片热闹景象，一楼大厅，守夜的跑堂和看管聚在一起玩着牌聊着天，二楼的赌坊每一间都传出押大押小兴奋沮丧的笑骂声，三楼以上的房间有的传出喝酒行令的声音，有的传出打呼噜的声音，有的传出啪啪的声音。

正热闹着，一阵马蹄声从远处响起，越来越近。望月楼的跑堂和看管纷纷站起身正准备出去看热闹，一队羽林卫已经来到望月楼前，五六十人翻身下马，余人绕到楼侧楼后，把整座望月楼围得水泄不通。望月楼的跑堂和看管察觉到不对赶紧点头哈腰问领头进来的羽林卫军官有什么事，羽林卫军官手一挥，几十名羽林卫挟着冷风把十几个跑堂和二三十个看管直接拿下，绳索一绑押到一旁。望月楼这些看管平时欺负不听话和想逃跑的姑娘倒是凶狠无比，此时面对如狼似虎的羽林卫，却根本不敢稍有反抗，很快就被绑成一排蹲在墙角。

楼下的动静惊动了楼上，很快一间间屋子的灯盏亮起来，很多人衣衫不整地出来察看发生了什么情况。更多羽林卫蜂拥而入，沿着楼梯噔噔噔上了楼，在各层的房间清场。

管事的听到动静匆匆从五楼跑下来，陪着笑问领头的羽林卫军官到底因为什么事，怎么闹这么大的动静。

“我只是奉命行事，你也不要多问。”羽林卫军官面无表情地说道。

管事的一看这个架势，估计是跟今天下午的事情有关，他正想说几句辩解求饶的话，几个羽林卫拿着绳索上来一绑，把他押到一间屋子突击审讯。望月楼的看管们也被带到了一间间屋子，有幸见识到了瑞**中审讯俘虏的手段。

望月楼的动静惊动了远近的街道，很多居民披着衣服从虚掩的大门探出头来看热闹。一队一队羽林卫骑着马从他们大门前一晃而过，奔向京城各处。

当夜，十几个分管京城治安的大小官吏离开了温软的女人怀抱，被挟着冷风的羽林卫军官抓起来带走。青龙帮的一些喽啰和头目也是睡得正香就被破门而入，连来人都没看清楚就被绑得结结实实，刚问了一句你们是谁就挨了一顿拳脚。羽林卫脾气也是大的很，为了这些蟊贼没睡好觉本来就不爽，这些人还敢问他们是谁，反正面对的都是些地痞恶霸，这些羽林卫动起手来也就毫不客气。

富商秦利正在京城西郊的一个秘密情人家里过夜，忽然被一队羽林卫客气地带走，带回秦府之后才正式宣布处罚。秦利咬着牙受了二十杖责，让秦府的管家取了一千两银票答谢来到府上的羽林卫，带队的羽林卫军官才小声向他透露了一个消息，说是望月楼的人惹到了莫聪，皇上大发雷霆，这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羽林卫走后秦利趴在床上吩咐着管家，让他准备五千两银票，明天一早送到莫府，同时立刻安排人去向赵荣报信。

“老爷，听说那个莫聪马上要结婚了，咱们是不是……”管家小声说道。

“也行，要不然名不正言不顺。”秦利想了一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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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武林高手养成计划

当夜，莫府虽然没有受到任何骚扰，但也有点被殃及池鱼。

莫聪赶走四个丫环之后正舒舒服服地在池子里泡着澡，忽然就听到外面街道一阵马蹄声飞驰而过，他不以为意，继续淡定地洗着泡着，莫府的下人们却像炸了窝一样乱成一团。他们以前很多人都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再听到这样的声音就觉得格外恐怖，纷纷披着衣服四处躲藏。

莫聪听到动静赶紧起身穿衣从西厢房出来，让那些东躲西藏的下人们不要害怕，各自回房间睡觉，不要乱说乱动。众人听到马蹄声过去之后便恢复安静，心里才渐渐平稳下来，陆陆续续回了自己的屋子睡觉。只是小竹在慌乱中扭伤了脚，只能被小梅小兰小菊扶着踮着脚慢慢往正房走。莫聪看着炸营之后又恢复平静的莫府，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感觉。

“你们这点胆子怎么行呢？”正房外间的床上，莫聪一边用天龙真气矫正修复着小竹受伤的脚踝筋骨，一边看着四人。

“我们是很害怕，其他的还好，就是这个…有点怕。”小竹脚踝被莫聪握在手里，有点羞赧。不过脚踝上的疼痛倒是随着一点点热乎乎的气流熨烫流转，慢慢的越来越好了。

“你们要是这么怕的话，改天我带你们到军营去呆几天，听惯了马蹄声和人吼马嘶的声音，你们说不定还会很想念。”莫聪说道。“行了，差不多了，你下地走走试试。”他说着放开小竹的脚踝。

“少爷，你这个…是怎么弄的，怎么这么快就不疼了呢？”小竹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觉得没事就放开胆子好好走，结果完全行动如常。

“这是一种功夫，你们以前练过功夫吗？”莫聪问。

“没有。”四个人都摇头。

“那你们想不想练功夫，成为一个非常厉害的女侠，为瑞国除暴安良？”莫聪问。

“我们…能行吗？”小梅迟疑地说道，她自己是娇滴滴的弱女子，其他三个也一个比一个娇柔，怎么看都没有女侠的感觉。她们琴棋书画倒是样样精通，对学武功，确实没有底气。

“没什么不行的，我妹妹…她看起来也是柔柔弱弱的，但她的功夫就非常厉害。我们左卫的副统领贺鸣算是箭术高手，十几箭齐发百发百中，但我妹妹比他还厉害，你们想不到吧。”莫聪笑笑。

“是吗？”四个人都很惊讶，贺家在瑞国以箭术著称，贺鸣也是大家耳熟能详的神箭十三郎，没想到看起来娇滴滴的莫敏，竟然比贺鸣还厉害。

“少爷，你的意思是…你要教我们功夫吗？”小梅问。

“我是有这个想法，但最终还要看你们的意思。”莫聪说。

“我的话…我当然想学了，但就是怕自己太笨了，学不会。”小梅看看其他三个人，说道。

其他三人也纷纷表示想学。

“少爷，我们都知道你是瑞国的英雄，但从来没见你露过武功，你要不露一手让我们见识见识吧。”小菊说道。

“行，那我让你们有点信心。”莫聪说着话五指一张，远处一把椅子凌空旋转而来，凌空旋转而去，随着哒的一声轻响，椅子归回原位，四人手上各自多了一块薄薄的方形木片。

四个丫环都没看清他怎么出的手，但手上的木片却真真实实，都是从四条椅腿上横切下来的。

“怎么样，还行吧？”莫聪问。

这个完全像变戏法一样，四个丫环都有点目瞪口呆，小兰和小菊跑到椅子那边看了一下，椅腿的断面崭新齐整，椅子放在那里一点都不晃荡，显然切下来的木片厚度完全一致。

“这也太神奇了吧？”小菊拿着手里的木片左看右看，“我们以后也能这样吗？”她有点兴奋地问。

“这个我不敢保证，反正练功这种事情有百利而无一害，既是个念想，又能强身健体，练好了还能为瑞国做很多大事，我觉得你们可以认真考虑一下。”莫聪说。

四个人纷纷表示想练功。

“少爷，我们是不是要拜你为师？”小竹问。

“不用，我没有师父，也不想有徒弟，这种称呼不亲切。”莫聪说。“这样，你们先休息，很多细节和具体怎么教，我考虑一下再说。”他思索着说道。

三个丫环便各自回去休息，小竹留在正房值守。莫聪让她好好休息，然后便起身出去。

到了莫笑房中，莫聪详细说了一下府上这些丫环的情况，莫笑也听得眉头微皱。“你是想让我帮你打掩护，你跟她们睡觉，让我瞒着三妹吗？”莫笑问。

“不是，我是想跟你商量另外一件事情，至于睡觉的事情，我准备一会去问问阎涛该怎么办。”莫聪说，“这些丫环…尤其是梅兰竹菊四个，她们本来就跟赵荣有血海深仇，而且本质都很纯良，虽然历经磨难但还是很想为瑞国做一些事情。咱们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想把她们四个发展一下，让她们成为我们得力的助手，你们觉得怎么样？”

“她们是姑娘家，你要让她们去打打杀杀吗？”莫笑诧异。

“三妹还不是姑娘家？”莫聪说，“而且让她们做助手，未必就一定要打打杀杀，她们毕竟是我的贴身丫环，如果能得到她们的帮助，我们做很多事情会很方便。”

“也行，但是…她们可靠吗？”莫笑问，“她们虽然跟赵荣有仇恨，但毕竟是普通姑娘，本领胆量都不能跟三妹同日而语，跟我们的关系也是才认识了两三天，这个…我是觉得有点不靠谱，不要弄得不仅没有做成什么事，反而露了马脚，就不好了。”

“那些姑娘的心志都还算坚定，单纯说胆量也未必就比三妹小。至于可靠不可靠…如果是对付赵荣，她们应该比较可靠，毕竟有血海深仇摆在那里。”莫聪说。

“那你准备怎么发展？”莫笑问。

“我准备在江湖门派中找一些适合姑娘家练的功法让她们练，等她们练得差不多了，跟我们也进一步熟悉了，再说下一步。”莫聪说。

“练功……”莫笑犹豫，“她们这样半路出家…就算每天勤练不止，练到什么时候才可堪大用？对了，她们是这样，酒楼那几个小伙计也是这样，这个办法实在有点慢，解不了燃眉之急。”

“是啊，要是有什么速成的办法就好了。”莫聪思索，“我现在真想见见老头，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经验。如果我能把自己的真气传给她们一部分，再帮她们把经脉打通，那就好了，反正我现在真气充沛地不得了，即使损失掉一些，吃一颗红灵果也很快就能补回来。”

“你是想让她们修炼天龙心法吗？”莫笑惊讶。

“不是。”莫聪说，“武林中有很多门派都有修炼内力的功法秘籍，原理跟天龙心法的聚气至通窍阶段差不多，而且我怀疑这些功法秘籍本来就是从天龙心法演化来的，也就是说天下的武功本来就是从咱们灵云山传出来的，只是各门各派在千百年的传承中各自有了一些变革和创新。当然，万变不离其宗，那些秘籍功法变化再多，天龙心法还是根基和本源，所以我准备用什么办法帮她们把经脉打通，再把真气直接传给她们一部分，然后再挑选一些合适的武林秘籍让她们在这个基础上练功，只要她们能有聚气到通窍阶段的功力，整个天下不敢说，在瑞国横着走是没问题的，你不觉得吗？”

“这个倒是……”莫笑有点被说动，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另外你不知道，我那天问了阎涛，他说他不会咱们的心法，但安全方面绝对没问题，我怀疑他就是在老头的帮助下打通了经脉积蓄了一部分真气，并且在用其他武林秘籍的行气原理练功练气。”莫聪说，“还有一个事情更奇怪，瑞国的皇上，他居然会一定程度的龙心禅，或者说他的功夫跟龙心禅非常相似。那天他给我倒酒，酒倒得平平满满一滴不洒，当时真是把我惊呆了。”

“还有这种事？”莫笑也大感兴趣。

“是啊，所以瑞国的很多事情…都很神奇很难说清楚，现在要是能见到老头就好了，就能当面解开这些疑团。”莫聪说。

“你说其他的我不知道，你说起传功的一些事情我倒是大概了解一些。”莫笑说，“武林中很多门派都有自己的传功方法，姿势也各不相同，什么头顶头，手对手，反正是几个时辰就能把自身的全部内力传给另外一个人，把一个纯粹不会武功的人打造成一个武林高手。另外有些门派还有一些吸取别人内力的法门，只要粘着别人的身体，就能把别人的内力源源不断地吸取过来，反正是比较神奇。你如果想传功，可以多打听打听这些，或者直接到一些武林门派走一趟取取经。”

“好吧，你这么一说我越来越有信心了，那我现在就去跟阎涛打听一下这些东西。”莫聪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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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神秘宝藏

趁着夜色来到东四街阎府，莫聪轻轻敲了敲正房的门，声音微不可闻。里面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一会门轻轻打开，阎涛从里面出来。

“什么事情这么急？”阎涛一边带着莫聪往书房走一边小声问。

“很多事情。”莫聪轻声说了一句。

到了书房，莫聪把这几天遇到的事情说了一下，问了三件事，一是瑞国的有些人能不能接触能不能用，二是府上那些丫环怎么办，是不是只有跟她们睡觉一条途径，三是问阎涛练的是什么功夫，知不知道江湖门派有哪些传功的武林秘籍。

“第一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阎涛说，“这个事情太大，稍有不慎就会弄巧成拙，弄出大乱子。”

“我知道，所以才来问你，你可以考虑一段时间再答复我。”莫聪说。

“好吧。”阎涛点点头，“但第二个问题本来就不是问题，别人都求之不得的好事你却往外推，我觉得是你有问题。但我想不通的是，你有问题为什么还要结婚呢？”他笑着看着莫聪。

面对这样的玩笑，莫聪也笑笑。“我不想跟她们睡觉，第一是因为我妹妹，第二是因为…别人既然尊称我们一句神仙，我就不能像普通人那样在种种不合理的制度下随波逐流，明知那些姑娘是瑞国冤假错案的牺牲品，却还要装糊涂地坏掉她们的清白。我要是那样做了，那我跟普通人还有什么区别？所以我就想请教一下，按照瑞国现有的制度，那些丫环是不是真的会被换出去，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既不跟她们睡觉，又避免她们被换出去？”他很郑重地问道。

“看来你们神仙的想法跟我们凡人还真不一样。”阎涛笑笑，“这么跟你说吧，你们府上的丫环如果是普通丫环，还真没什么人会处心积虑地想把她们换出来。正因为她们的容貌和身份都不普通，有些人就千方百计地想把她们控制到自己手里，既能尽情蹂躏，又能防止复仇。所以，你如果不早点接纳她们，她们还真有被换出去的危险。”

“这样的话…那我去跟皇上说说，就说这些丫环我都挺喜欢，让他一个都不要换，这样行不行？”莫聪问。

“你千万不要跟皇上这样说，也不要跟任何人这样说，你这样一说，皇上马上就能猜到是那些丫环跟你说了什么，那些丫环的下场会更凄惨，而且会把你也牵连进去，还会把很多人甚至我也搭进去。”阎涛很郑重地说道。

“你在危言耸听吧，把我牵连进去我还能理解，把你搭进去，怎么可能？”莫聪不信。

“好吧我实话跟你说吧，你府上的丫环…她们之所以通过层层挑选进了你府上，很多是我特意安排甚至做了手脚的，否则也不会齐刷刷地都到了你那里。”阎涛说道：“她们当中有十二个是梅林海一系的官员富商千金，有八个是类似于这种情况，不属于梅林海派系，但也是被赵荣及其党羽害得家破人亡的，还有四个是不属于任何官场派系，但也是赵荣垂涎已久的人。这二十四个丫环，她们呆在你那还能安生一点，要是辗转流落到赵荣府上，那就有罪受了。赵荣这个人，外面受了什么气都回去往丫环身上撒，完全不把丫环当人看，他不仅随时随地用她们发泄**，而且冬天就用丫环们暖手挡风，吃饭的时候让丫环们端着菜围着他，吐痰就让丫环张口接着。反正那些人要是流落到他府上，那还真是生不如死。”

“既然这样，那我直接去把赵荣杀了，不是一了百了吗？”莫聪问。

“那你原来为什么决定不直接杀了他？”阎涛反问。

“原来怎么决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已经不想让这样的人再活着了。”莫聪说，“晚上京城里很乱，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觉得可以浑水摸鱼，直接把水搅得更乱。”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听说是跟你有关，而且跟望月楼有关，反正你自己琢磨。”阎涛笑笑。

“那你是不建议我现在动手？”莫聪问。

“嗯，皇上既然有心为了你而敲打赵荣，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否则会物极必反。赵荣和他那一派的人最擅长装可怜，长期扮演被军方压迫的形象，你要是这么强势地直接把赵荣杀了，皇上那么喜欢玩平衡，恐怕反手就会压一下军方，到时候损失有多大先不说，万一寒了将士们的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阎涛说。“你可怜府上那些丫环我可以理解，但如果为了不跟她们睡觉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那就有点因小失大了。况且那些丫环都是冲着你的英雄之名自愿去的，没有谁逼迫她们，我所谓的安排也只是顺水推舟地帮她们完成了一桩心愿，你大可不必心里有疙瘩，安安心心回去跟她们睡觉就行。”

“好吧，我对这些官场上的东西确实搞不懂，看来以后是要慎重考虑一些事情。”莫聪点点头，“那我们府上那些丫环，我跟她们睡觉了，她们就不会被想方设法地换出去了吗？”

“是啊，没有被换的理由，他们就不敢明目张胆地乱来。毕竟你是皇上眼中的红人，为了一个青楼女子都能让赵荣吃瘪，其他人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乱换你已经收了的人。”阎涛说。

“好吧，这个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妹妹说，她一听估计直接气炸了，不仅不跟我结婚了，而且说不定理都不理我了。”莫聪叹了口气。

“你不会是开玩笑吧，这种事情你做了她默认就行了，你还要非要让她点头同意你才做吗？”阎涛哭笑不得。“反正这种事情我是从来没有向我夫人请示过，说我今天要跟哪个丫环睡觉，她点头了然后我再去。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你不要想得这么严重，那些人只是丫环，你妹妹却只有那一个，她们再跟你怎么样，都取代不了你妹妹的位置，你这样想就行了。”

“这样也行吗？”莫聪诧异。

“当然，睡觉也分很多种，有的是相互喜欢，有的是相互需要，有的人你初次见面，完全说不上什么喜欢，但有时候就是很想跟她睡觉，这个很正常，你就把她们当成这样的人就行了。”阎涛说。

听到阎涛的话，莫聪忽然想起了翠翠，翠翠好像就是这样，莫聪在望月楼的时候压根说不上喜欢她，但还真是有那种想法，甚至晚上洗澡的时候都还在想，这个也让莫聪诧异不已。

“好吧，那你说第三个问题吧。”想了一会，莫聪收回遐思说道。“关于武林门派的传功方法和比较厉害的武林秘籍，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情报？”

“你是准备去偷吗？”阎涛问。

“别说得这么难听，天下的武功都是从我们那里流传出来的，我只是想去察看一下他们有什么新发展。”莫聪笑笑。

“行，既然是这样，我就带你去察看一下。”阎涛说着话转身往书房纵深走，走到一个架上拍了三下转了两下，地上哗啦一声开了一道石门。“请吧！”他笑着说道。

“你这个机关不错，有点像巨灵关的密道。”莫聪看着通往地下的台阶，笑着说道。“这个怎么弄的，跟我说说，我也准备在必要的时候弄一个这样的机关，既方便存放一些不想让人找到的东西，又能在关键时候作为转移的通道。”

“这个你不会吗？”阎涛诧异，“这个机关是你们…修的，巨灵关城门和密道的机关也是你们修的，你问我的话我反而不会。”

“好吧，那我一会研究研究。”莫聪说着话顺着台阶走入地下。

下了一溜长长的台阶，莫聪借着不是很亮的光线打量着这个地下世界。眼前是一条丈余宽丈余高的通道，通道两侧靠墙摆着一座座架之间有三尺来宽的间隔，间隔出来的墙壁上打着可以摆放灯盏的孔洞。整个通道感觉不到风，但也感觉不到气闷。书架从台阶下一直延伸到远处，远处漆黑一片，看不太真切。

“这都是你们的东西，以后不管我在不在府上你都可以来这里看书，但不能带走，否则我担待不起。”阎涛晃亮火折子点起几个孔洞的灯盏，轻声说道。

“这么多秘籍，你练的是什么功夫？”莫聪随手拿起一本书，问道。

“反正不是你看的那本。”阎涛笑笑。

莫聪看了一下，书皮上写着葵花宝典四个字，他翻开第一页看了前八个字，立马合上。“这个…为了我妹妹和我们府上那些丫环，我还是不看了。”他说着把书归回原处，换了另外一本。

“那我这几天就准备在这度过了，你不用管饭，只要快到日子的时候提醒我回去结婚就行。”莫聪一边看着手中的秘籍一边说道。

“算了，我劝你还是书也要看，觉也要睡，毕竟那么多人等着呢。”阎涛笑笑。

莫聪不说话，只是一页一页地看着，看完一本，又换了一本。“好吧，这些秘籍你分类分得很好，有了你前期的整理工作，我看起来速度会快一些，可能…用不了那么长时间。”他说着又换了一本。

阎涛见莫聪看得认真，也就不再打扰他，交待了几句机关的开关方法和防火的事情，便沿着台阶出去，回到正房睡觉。

阎涛一走，莫聪就在密道里与世隔绝地看着架上的秘籍厚薄不一，有的图文并茂，搭配着行功路线图，更多的是只有文字。这些文字的语句都精炼至极，短的几百字，长的也不过万字，莫聪看一本换一本，速度极快。

时间匆匆流逝，黎明之前，赵荣及其党羽们已经从各处赶来，聚在一间密室里紧锣密鼓地谋划着，谋划着怎么样才能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让那个可恶的莫聪也难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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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出去合家团圆了几天，回来以后有点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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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密室阴谋

昨晚的动静虽然很大，五千羽林卫在京城各处连夜抓人，但遭殃的都是些小鱼小虾，对赵荣及其党羽丝毫没有伤筋动骨，连青龙帮都只是抓了些小喽喽和小头目。至于望月楼的直接经营者秦利，皮肉之苦和银子的处罚虽然重，但人却没被关进去，这也是释放出了一种只是敲打却不准备大动干戈的信号。

既然是皇上想敲打自己，赵荣便告诫前来密谈的党羽们最近全都悠着点，全部夹着尾巴做人，不要惹麻烦。至于暗地里怎么把场子找回来，怎么让莫聪也难受难受，大家倒是各有聪明才智发挥。

听到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建议，赵荣非常不屑。

“你们这些办法都不痛不痒，有个屁用。什么叫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没听过吗？”赵荣阴测测地说道：“那个莫聪既然这么喜欢怜香惜玉，咱们就往他的痛处打，不仅要把他带回去的那个窑姐重新弄回窑子，还要把他府上那些贱人一个个都弄出来蹂躏得生不如死，最后全都卖到最低等的窑子，哼，只有这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统领爷，莫聪现在是皇上眼里红得发紫的人，咱们现在动手，时机合适吗？”一个爪牙担忧地问道。

“明处做人，暗中做事，有什么不合适的？”赵荣哂道：“人怕出名猪怕壮，红得发紫才正当其时。莫聪现在名声在外，皇上赏赐给他豪宅美女巨额金银，整个瑞国路人皆知。觊觎莫聪钱财美女想对他动手的人本来就多，咱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甚至干脆找一些螳螂来干活，这样既合乎情理又水到渠成。江洋大盗嘛，他们要动手哪里会顾忌什么时机？”

“统领爷高明，但莫府的安全防卫恐怕没有咱们想像得那么不堪，否则皇上也不可能把那么多金银财宝和精心挑选出来的美女放心地送到莫府。我的意思是…莫府很可能藏龙卧虎，有些小厮说不定是皇上派去的大内侍卫，普通的江洋大盗去了，恐怕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个官员踌躇地说道。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所以我们不请则已，要请就请武林中最顶尖的高手。”赵荣笑笑，“莫聪狂傲自大，在巨灵关无缘无故把两个前去助战的武林人士折磨得生不如死，这个举动在武林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助战归来的武林人士都明里暗里向我表达过对莫聪的不满和愤怒，我当时代表朝廷做了很多安抚工作，站在他们的立场强烈谴责了莫聪的恶行。但是由于皇上宽宏仁慈，莫聪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不仅没受到任何处罚，还人模狗样地跑回来领了那么多奖赏，很多武林人士早已心怀不满，有些还私下去找过我。武林中这种不满情绪咱们完全可以利用起来，到时候根本不用多费口舌，甚至连银子都不用花，自然会有一大帮人主动跳出来对付莫聪。”

“统领爷，咱们具体该怎么利用呢？”一个党羽虚心求教。

“这次望月楼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赵荣说道：“莫聪侥幸立功获得重赏，实则淫邪无耻贪得无厌。他霸占着府上那么多姑娘还嫌不够，还要去青楼拈花惹草，完事之后还要把青楼的姑娘强行带回去肆意凌辱，青楼的人稍有阻拦，莫聪就向皇上告刁状，让皇上动用羽林卫抄了整座青楼，把里面的姑娘全都送给他。这样欺世盗名又贪得无厌的人不剪除，迟早是瑞国的大祸患。那些武林人士本来就对莫聪不满，咱们只要稍加点拨，肯定会有层出不穷的武林人士向莫聪发难。事成之后咱们以朝廷有苦衷为名义秘密接纳那些被武林人士解救出来的莫府丫环和金银财宝，到时候名声好处全到手，一举两得。”

“高，还是统领爷高明周到。”一众党羽爪牙纷纷拍马屁。

“统领爷，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莫府昨天放出消息，说莫聪马上要结婚了，但不是跟七公主，而是另有其人。要不咱们直接把他的未婚妻绑了，轮流睡上几个月再卖到窑子，这样岂不是更加解恨？”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笑着说道。

“对，最好在莫聪结婚当天动手，让他宾客满堂却找不到新娘子，把整场婚礼都晾在那好好丢丢人。”另一个官员笑着附和。

“这个恐怕有难度吧？江湖上的人讲究祸不及妻儿，那些武林人士一个个都矫情的很，让他们对付莫聪恐怕还有可能，让他们去对付莫聪的未婚妻，这个…他们恐怕会推脱不做，甚至会看出我们的意图。”一个官员拧着眉头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咱们就说莫聪那个未婚妻是他强抢来的民女，让那些武林人士像解救其他人那样解救出来不就行了吗，真是死脑筋。”赵荣不屑地说道。

“统领爷有所不知，莫聪那个未婚妻，听说是他青梅竹马的妹妹，这个…总不能说是抢来的吧？”那个官员继续拧着眉头说道。

“这个……”赵荣也犹豫，这个确实不太好圆谎。“咱们就说那是莫聪的亲妹妹，莫聪丧尽天良灭绝人性，连他亲妹妹都不放过，正好让那些武林人士去解救。”他想了一下，阴测测地说道。

“高，实在是高！”一群党羽爪牙纷纷心悦诚服地拍着马屁。

……

上午时分，莫府。

莫管家刚刚把几十份喜帖拟好，正要安排下人去送喜帖采办物事，莫府的门环忽然被轻轻叩响。

守门小厮打开大门一看，只见一个大太监手捧明黄圣旨让莫聪接旨，后面跟着一大群抬着各种东西和箱子的小太监。小厮赶紧把太监们往里面请，连跑带爬去找莫管家。莫管家顿时犯了愁，府上的三个主人，莫聪不知去向，莫敏昨天晚上就不在，莫笑则是吃了早饭就去了上品香酒楼，现在的莫府一个当家做主的人都没有。

莫管家灵机一动，赶紧一边把太监们往里请一边让府上的小厮去上品香酒楼找莫笑，让他无论如何也要以主人的身份先回来一趟，接待一下这些招惹不起的大小太监们。

小厮骑着马风驰电掣赶到上品香酒楼，马直接甩在酒楼门口栓都不栓就直接进了酒楼。伙计小中子一看没到饭点就来了人，赶紧上来赔着笑询问来意。

“我是莫府的小厮，有急事来找我们莫大爷。”小厮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

小中子一听，赶紧一阵风似地跑到后厨去找莫笑。莫笑正在后厨剥葱洗菜，听到声音连忙放下手里的大葱站起来。酒楼的小伙计都八卦无比，莫笑还没从后厨出来，大家已经把莫府那个小厮围拢起来问长问短，问有什么急事这么匆忙来找莫笑。那个小厮不卑不亢守口如瓶，打死都不说，莫敏听到动静从酒楼的包间出来询问，那个小厮一看莫府的大小姐兼未来的女主人也在这里，赶紧低眉顺眼地说宫里来人传旨，特来请大爷回去代为接旨。

“我二哥不在吗？”莫敏奇怪。

“少爷一早就不在。”小厮言简意赅。

“小妹，那你快跟你大哥一起回去吧。”墨玉一听这么大的事情，赶紧在一旁劝道。

“我大哥回去就行了，我现在…我怎么好意思呢？”莫敏脸一红。

众人正说着话，莫笑从后厨出来，跟小厮打了声招呼直接出门上马绝尘而去，小厮恭恭敬敬地向莫敏行礼告别，转身步行回府。

“莫小姐，你们现在好厉害啊，宫里都专门来人为你们传旨，真是厉害。”小东子一脸崇拜神色。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传旨呢，真想去看看。”小西子看着酒楼大门，心已经飘向远方。

“莫小姐，那个人是你们府上的小厮吗，我怎么觉得他像个武林高手呢？”小中子看着莫府小厮远去的背影，猜测地问道。

“武林高手站在你面前，你能看出来吗？”莫敏啼笑皆非。莫府的小厮中确实有几个高手，但刚才那个小厮却丝毫不会武功，小中子完全是在乱猜一气。

“莫小姐，莫将军是瑞国的大英雄，你是瑞国的女侠客，我们跟你相处这么久却从来没见你显露过武功，要不你给大家露一手吧。”小南子期待地说道。

“行，那咱们去那边，不要被街上的人看见。”莫敏小声说了一句，带着五个小伙计走到几张背街的桌子旁，墨玉也很好奇，便跟过去站在一边围观。

“你们看好了。”莫敏说着左手掏出一把铜钱随手一扔，右手从旁边抄起一把筷子五指一挥激射出去，随着嗖嗖嗖嗖的破空声，十几几支竹筷在空中后发先至，每一支纤细筷头都插进了一枚铜钱的孔眼中，最后整整齐齐落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众人都目瞪口呆了几秒钟，忽然齐齐爆发出一阵掌声。

“莫小姐，莫将军已经开始教我们功夫了，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师娘，你也教我们功夫吧。”小北子非常期待地说道。

“呸呸呸，什么师娘，说得这么难听？”莫敏顿时满脸通红，“我警告你们，我二哥教你们功夫的事你们要绝对保密，不许跟任何人说，我要是听到半点风声露出去，你们以后就别指望我二哥再教你们。”她脸很红，表情却很认真。

五个小伙计赶紧点头如捣蒜，发誓就算天打雷劈也坚决不说。

墨玉在一旁看着六个人严肃认真的样子，摇头失笑。她虽然没练过功夫，但也知道练功这种事情需要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日复一日坚持不懈，这样才能小有所成。这五个小伙计都是十五六、十六七的年龄，这个时候才开始练明显已经晚了。但墨玉也不想说什么败坏他们情绪的话，毕竟他们这么急切地想练功，目的也是为了保卫酒楼，保卫从马贼刀下死里逃生的这一大家子人。

想到这些，想到当初从马贼刀下把自己救出来的陈若平，墨玉眼眶湿润，感慨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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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睡还是不睡

几个人在上品香酒楼这边说着话，莫笑已经回到莫府接旨。

奉旨太监知道这些军中大爷一有闲工夫就到处乱晃，所以对莫聪不在府上也早有心理准备，兼知莫聪是皇上眼中红得发紫的人，便陪着笑脸让莫笑这个比莫聪还大的家主接了旨，交待了皇上关切莫聪婚事，特意送来新人大婚所用的绢匹宫花、梳妆家俱、簪环首饰、四季衣裳、吉祥摆件等等一应物事。

莫笑客气地表达了感谢，让莫管家取了很多银两答谢前来颁旨和送礼的太监们，太监们本来有点郁闷，但大太监拿到一千两银票，小太监每人二百两，这也是笔不小的横财，太监们随即笑逐颜开，告了别起身走了。

太监们刚走，下人们正在清点归置这些刚送来的礼物，门环又被叩响。小厮赶紧去开门，这次来的是一位朝中官员，是来拜会莫聪的，莫笑刚准备返回上品香酒楼，见此情形只好留下来跟那位官员寒暄了一阵，那人见莫聪不在，表达了遗憾和祝贺之意，留下一些礼物，走了。

送走了这位客人，小厮正要关门，马上又来了人，陆陆续续络绎不绝，有官有商有黑*帮，都是说久仰莫聪英雄之名，特意前来拜会，说了一些叨扰和祝贺的话，留下礼物就走了。看着客人一位接着一位，小厮索性连门都不关了，直接开门迎客，客人们也确实如云而至。莫府的下人们忙得手脚朝天，莫笑也是一上午就把他练闭口禅那几年没说的话都说完了，说得口干舌燥嘴巴都有点难受。

正忙乱着，莫敏从上品香酒楼回来，本来是想看一下莫笑怎么耽搁了一上午还不回酒楼，一看到这种情况也傻了眼，连忙飞奔回酒楼把情况说了一下。墨玉一听是这样，另外安排人暂时代做莫笑的事情，同时让莫敏赶紧回去帮莫笑招呼人。莫敏觉得自己即使回去很多事情也插不上手，同时莫府那么多来客，她也不方便在莫府抛头露面，索性呆在上品香酒楼陪着墨玉聊天说话。

一直忙到下午，莫府的来客终于少了一些，莫笑刚坐下喝了杯茶喘了口气，莫管家来报，说来了一位大人物，必须主人亲自出去迎接。莫笑出去一看，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位俏生生的姑娘，却不认识。莫管家小声说这是瑞国七公主杭蕊，来找莫聪的，莫笑顿时被弄得一愣一愣，含糊打了一声招呼，也不知道是该把这位公主往会客厅请还是就这样晾着寒暄几句送走。

正尴尬着，莫敏从上品香酒楼回来，看到莫笑正跟一个陌生姑娘在正院站着，有点奇怪。莫笑一看莫敏回来了，赶紧介绍了一下，让莫敏接招。莫敏一听来的就是传说中要赐婚给莫聪的瑞国公主，顿时也有点愣，不知道她来府上是什么意思。

莫敏打量杭蕊的时候，杭蕊也在打量莫敏，空气中涌动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氛。两人互相看了几眼，莫敏先反应过来，巧笑嫣然地表达了应有的受宠若惊和怠慢歉意。两人站在那里相互说着没有营养的话，搜肠刮肚地彼此夸赞着对方。说了一会，杭蕊告辞而去，留下莫笑莫敏面面相觑。

一直等到晚上，莫聪终于回来，下人们忙着看茶备饭，莫笑莫敏则是说着今天的情况。

“公主来府上？”莫聪诧异。

“是啊，我也觉得很神奇。今天全府上下一片忙碌，我们要结婚的消息也是京城之内路人皆知，真不知道她来干什么。要是我的话躲避赐婚谣言都来不及，怎么反而会找到府上来呢。”莫敏有点担心，那个公主确实是名不虚传的国色天香，生怕莫聪被缠上动了心，弄得已经定好的婚礼发生什么变数。

“好吧，我这十几天本来就有事，多数时间都不在府上，正好可以避开一些麻烦。”莫聪说。

“那你今天一天去哪了，又去青楼了吗？”莫敏稍微放松一点，笑着问道。

“我在一个地方看了一天的书，都是武功秘籍。”莫聪说着把阎涛那个地下通道的情况说了一下，让莫笑莫敏如果有兴趣也可以去看看。

莫笑很关心，很是问了一些，莫敏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又听到那些书都在深入地底一丈多深的通道里，更是半点兴趣都欠奉，那种地方想想就比坟墓还深，她觉得自己呆一炷香的功夫就会憋疯，更别说看一天书。

正说着话，丫环们过来请几人移步饭厅。

“你们四个不用跟过来了，自己去吃饭吧。”莫聪让梅兰竹菊自行去吃晚饭，他们三兄妹一起去了饭厅。

到了饭厅，三个人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莫敏听了一会才听出来莫聪去看那些武林秘籍的用意。“你是想教那些丫环功夫吗？”她诧异地问。

“是啊，她们四个跟咱们一样，也是孤儿，挺可怜的。”莫聪说着便把四个丫环的情况各自说了一下，顺带把府上其他丫环的情况也大致说了一下，并且说明这些人都是在阎涛的精心安排下来莫府避难的。

“把她们安排进来，这是老头的意思还是阎涛自己的意思？”莫笑问。

“这个他没说，但他几个月前就开始伏线安排，安排完之后上次还拿不准我是不是要在京城长住，从这些蛛丝马迹来看，我觉得是老头的意思。但是老头会对我这么好吗，安排这么多如花似玉的丫环进来……”莫聪说着打住话头。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吃完饭莫敏没怎么多呆，坐了片刻就起身去了上品香酒楼那边。

“阎涛对那个事情是什么…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莫笑当着莫敏的面不好提一些事情，莫敏走后，含糊地问莫聪。

“他也没有其他办法。”莫聪摇摇头，“这件事情我觉得很蹊跷，他没有任何后招就把这些丫环安排进来，还让我跟丫环们睡觉。我在京城又不可能无休止地住下去，那咱们走了这些丫环怎么办呢，还不是又各自流散了？”

“他可能觉得咱们走的时候赵荣的问题也就差不多解决了，瑞国又是朗朗乾坤，那些丫环即使离开莫府的庇护也可以安然生活。”莫笑说。

“丫环们都跟我那样了，朗朗乾坤又怎么样？”莫聪问。

“这有什么影响，该嫁人还不是嫁人？青楼姑娘都能给达官贵人做小妾，她们那么好的条件想嫁什么人不行。”莫笑说。

“好吧，这样倒是…总比死了或者生不如死强。”莫聪点点头。“那这件事情你是什么意见，我能做吗？”

“既然没有别的办法，那你就做吧，三妹那边我尽量遮掩就是。”莫笑说。

“好吧，这次你终于跟我在同一个战壕了。但这件事情…三妹那么冰雪聪明，人也那么敏感，府上的丫环又这么多，恐怕瞒也瞒不了她多久。大哥，反正你也没什么喜欢的人约束着，要不你帮我分担一些丫环吧，三妹到时候要是知道你也做了，她就不会太怪我了。”

“你开什么玩笑，这个也有让人分担的吗？”莫笑哭笑不得，“反正你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你就不要拉我下水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莫聪起身准备回去睡觉。

“二弟，睡觉的事情你可以抓紧，传功的事情我建议暂缓。”莫笑说道：“那些丫环的品质秉性都要再看看，你的传功手法也要确保万无一失之后再试，否则所传非人，或者出了死伤，都不是小事。”

“行，那我把府上的下人们全部召集起来，不论男女你都用龙心禅看看，先把合适传功的人挑选出来，等我手法纯熟了再慢慢传功。”莫聪说着话起身出了房门。

出去找到莫管家，莫聪不动声色地交待道：“老莫，咱们莫府是将军府，很多事情要符合将军府的特点。瑞国历史上有很多有名的将军府，人家的烧火丫头到了两军阵前都能独当一面，咱们府上的人也不能差了。我准备教所有的下人们练功夫，你去把大家都组织起来，到正房门口集合。”

莫管家赶紧答应着去把府上的厨子小厮丫环都召集到正院。莫府的厨子一共四个，小厮八个，有守门的有喂马的有园丁有做杂活的。丫环则是包括翠翠在内一共二十五个，这些丫环并没有像其他府上的丫环那样细分成可以进正院伺候的丫环和不能进正院伺候的丫环，而是全都能进正院，全都享有接近莫聪并被莫聪接近的机会。至于她们的职责划分，除了梅兰竹菊四个贴身丫环，其他人都是分组轮换，每天所做的事情并不固定。至于翠翠，暂时只是编外丫环，正处于熟悉和学习阶段，还没有开始做具体的事情。

正房门口，包括莫管家在内的所有下人都集合完毕，旁边灯球火把亮如白昼。莫聪先训了一顿话，说昨天夜里外面响了一阵马蹄声，府上就像炸营一样一片大乱，这种事情实在有辱将军府的威名，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为了杜绝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为了让将军府名符其实，自己准备让府上所有的下人都练功夫，一切规矩都按照军营的规矩来，谁要是偷懒懈怠不好好练，就别怪自己军法从事。

下人们又兴奋又紧张，梅兰竹菊四个由于事先就知道，倒是不怎么紧张。

莫聪紧接着就当众演练了一套军中流行的拳法，这套拳法据说是瑞国的哪个皇上自创的，在将军府流传也比较应时应景。这套拳法的动作没有什么花里胡哨和太艰难精妙的地方，每一招每一式相对来说都还算容易做到，当然，想要达到实战效果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很长时间的苦练和对精髓全部掌握之后才能运用地得心应手。

莫聪教了好几遍，看到大家动作都掌握得差不多了，便让大家在院子里一遍一遍地齐练。练了大半个时辰，男丁们大都汗流浃背，丫环们全部香汗淋漓。莫聪让大家解散，利用闲暇之余各自勤练。

众人散去，莫聪回到莫笑房中迅速交流了一下，莫笑说了九个丫环，其中梅兰竹菊四个他知道名字，另外五个则只是说第几排第几个。莫聪一听，其中竟然有翠翠，心里既高兴又诧异。不过另外四个丫环的名字他也不知道，索性决定一会去问问小梅。

“大哥，府上这些家丁，有四个身负武功，功夫还都不错，也不知道是皇上的人还是阎涛的人。”说完了丫环们的情况，莫聪开始说家丁的情况。他初进莫府时就发现四个小厮呼吸绵长内力不错，今天又集合到一起看了一遍，更加确认这四个人是被特意安排到莫府的人。

“管他是谁的人，对我们来说没区别，反正都不能绝对信任，一切还要靠我们自己隐秘行事。”莫笑笑笑。

“那倒也是，阎涛的人不等于阎涛。”莫聪也笑,“不过这些人被安排进莫府也未必有什么歹意，毕竟这么大一座府邸，下人们要是全都不会武功，万一进来什么贼人后果不堪设想。嗯，对这几个家丁我不准备打草惊蛇，至于你选出来的九个丫环，我考虑一下怎么安排她们的住处最合适。”

两兄弟简单说了几句，莫聪从莫笑的房里出来回到自己的正房，很快梅兰竹菊端着洗漱的东西也进了正房。莫聪一边洗漱一边问她们站在哪个位置的丫环叫什么名字，梅兰竹菊记性都很好，一一作了回答，那四个丫环分别叫小菱、小柔、小婉、小婷，其中小婉和小婷是一对孪生姐妹。

“我也说怎么有两个人晃过来晃过去好像完全一样，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嗯，她们的情况我都知道了，你们四个都累了一天，赶紧去休息吧。”莫聪说。

“少爷，你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跟我们睡觉吗？”小梅红着脸问道。

其他三个丫环也有点脸红，同时听到莫聪详细打听小菱、小柔、小婉、小婷四个人的情况，以为莫聪是先看上了那四个人，心里有点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这个…我最后再去问一个人，如果她说可以，我就做。”莫聪说了一句，起身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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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宝藏一角

出了莫府，莫聪一路走一路想着事情，慢慢走到陈府门前。很多事情，阎涛作为男人是一个立场，有没有更客观的立场和更好的办法，莫聪想听取一下陈若平的意见。

带着这些考虑，莫聪轻轻叩响陈府门环，门一开，陈竹探头出来，一看是莫聪，二话不说就关门。

“你干吗？不让我进你们家吗？”莫聪笑着把门卡住不让她关。

“不是我，是我们少爷不想见你。”陈竹没好气地说着，用力推着门。

“是吗？”莫聪一怔，这才想起这一出，陈若平一听到自己要结婚就那么大的情绪，自己该不该去看她都有点拿不准，对于丫环们的事情，她恐怕也没有什么客观立场。“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了。”他想了一下，手从门上松开，转身往上品香酒楼方向走。

“敢做不敢当的东西，假惺惺的！”陈竹小声说了一句，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莫聪一愣，一道虚影飞身跃入陈府，在门洞里堵住正要转身回去的陈竹。“你刚才说什么？”他皱眉看着陈竹。

“你……”陈竹吓了一跳，看鬼一样看着莫聪。

“你别怕，我只是想问你…我怎么假惺惺了，我做了什么事不敢当？”莫聪问。

“我…我是说你让我们少爷那么难过，却要进来又不进来，所以觉得你有点假惺惺。”陈竹没想到莫聪耳朵那么好，自己说得细若蚊丝他都能听到。陈若平非常严厉地告诫过陈竹，这件事不许向莫聪透露一丁半点，否则就把她赶回陈国，陈竹刚才实在气不过才自言自语地小声说了一句，没想到还是被莫聪听见了。感受到莫聪扑面而来的气势，陈竹又忐忑又害怕，紧张地辩解着。

“我做了什么事让她那么难过？”莫聪问。

“你要结婚了，所以她就很难过。”陈竹含糊地小声说道。

“那你就好好安慰她吧，我现在去见她只会适得其反，让她更难受。”莫聪叹了口气，身子一晃从陈竹眼前消失不见。

陈竹惊疑不定地四下看了看，又往天上看了看，诧异至极。

从陈府出来，莫聪一路来到上品香酒楼，酒楼已经打烊，黑漆漆的两扇门冷冷地阻隔着莫聪。莫聪犹豫了一下，转到酒楼后院，听到里面很多人都在洗漱、说话，便轻轻拍了拍大门。

工夫不大，伙计小东子在里面警醒地问了一句是谁，听到是莫聪，才吱呀一声把门打开。“莫将军快进来吧，这么晚了我还以为是青龙帮的人来找我们麻烦了。”他一边让莫聪进门一边歉意地说道。

“青龙帮的人来找过你们麻烦吗？”莫聪问。

“有过一两次，一次是在酒楼，一次是在这里，非要让我们二小姐去陪他们赵三爷去喝酒，我们十几个男丁全部拿着菜刀跟他们对峙，把动静闹得很大，他们顾忌着我们酒楼在京城的名声也不小，才没敢乱来。不过上次他们的人在酒楼吃了瘪，我担心他们报复，所以时刻提防着。”小东子关上门插上闩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

“那你们就要好好练功，把一大家子都保护好。”莫聪笑笑。“但是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们，我教你们练功的事情必须严格保密，不许向任何人提起。”他严肃地说道。

“莫小姐今天已经很严肃地跟我们说了，我们发誓绝对保密。”小东子小声说道。

两人说着话进了小院，其他几个小伙计听到莫聪来了，纷纷跑出来围拢着莫聪，莫敏听到莫聪说话的声音，也从墨玉的屋子出来，过了一会墨玉也从屋里出来。

莫聪本来是想跟莫敏说几句话，结果过来一看这么受欢迎，很多话也不知道怎么跟莫敏说。他指导了一会五个小伙计练功，跟墨玉随口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把莫敏拉到一边。

“二哥，我不是刚从家里出来吗，你怎么还找过来了？”莫敏看看身后的众人，羞赧地说道。

“我……”莫聪一肚子话不知道怎么跟莫敏说，看了莫敏一会，呼了口气。

“二哥，你别这样难受，你再忍几天，再忍几天我们就能在一起了。”莫敏红着脸小声说道。

“行，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莫聪左思右想实在没办法说，索性决定什么都不说。

从酒楼后院出来，莫聪一路飞掠到东四街阎府，旁若无人地进了书房打开机关到地下看书，他心里还是很疙瘩，始终下不了决心碰那些丫环。

反正自己现在名声在外，宫里的人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来偷换府上的丫环，丫环们呆在府上也暂时安全。跟丫环们睡觉的事情，拖一天算一天，实在没办法了再说。莫聪心想。

他在地下通道的灯孔里点起几个灯盏一本翻看着，饱览着数之不尽的武林秘籍。这些秘籍的本源几乎没有差别，都是从天龙心法的引气聚气通窍心法演化而来，只是没有天龙心法那么系统那么全面，也没有天龙心法那么高的难度，似乎是删节版或者简化版的东西。为了弥补这种不系统和不全面，各个武林门派和一代一代的武学高人在这种简化版的基础上自我创新自我发展，还真是有很多独辟蹊径的开拓创新。看着这些秘籍，莫聪都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聪明才智和在武学上自我创新的精神，同时也汲取到了很多奇思妙想和经验沉淀。

时间在莫聪看的动作中飞快流逝，三天后，莫聪终于把密道里所有的武林秘籍全部翻看完毕并融会贯通，对所有门派的内功心法和武功招式全部了然于心，对所有的传功手法和各自的优劣也已经了如指掌。

把最后一本架，莫聪熄灭灯盏准备离开，他本来准备沿着台阶从阎涛的书房离开阎府，转念一想通道的其他地方还没去过，而且通道通往哪里也不知道，索性决定去探索一番。

点着一个微弱的灯盏，莫聪信步往前走。通道前方漆黑一片，充满无数未知，不过莫聪艺高人胆大，死人也见过无数，并不害怕有什么东西会忽然冒出来吓他一跳，反而有点期待能碰到一些奇遇。

他一路走一路看，经过一座一座书架，后面的通道两侧是一座一座兵器架，上面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种兵器。这些兵器架都比较稀疏，只是寥寥摆放着几把兵器，似乎这些兵器都大有来头，连摆放都不能像寻常兵器那样密密麻麻地摆在兵器架上。莫聪从小就迷恋刀剑一类的兵器，虽然在军营里呆久了已经不是那么稀奇狂热，但还是忍不住放慢脚步看着。这些兵器材质精良，保养得也很好，放在这么深的地下通道里一点都没生锈，不过把这些兵器存放在这里有什么用意，莫聪却有点搞不懂。

经过了漫长的兵器架，前方通道两侧出现一些仓库般的耳室。莫聪一间一间走进去，只见左边一长溜耳室里存放着弓弩箭矢，悬在耳室墙上的弓大小长短应有尽有，放在地上的弩更是从纤细精巧的袖弩手弩到体型巨大的床弩车弩什么都有，箭矢则是按照长短规格一捆一捆放得整整齐齐。看完了左边的耳室，莫聪又到右边的耳室看了看，右边耳室的地上整齐堆放着一些上着锁的大箱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看完了这些耳室，又往前面走了一截，通道已经走到了头。莫聪面对着一片石壁，有点愣。从密道里很多东西的形状和大小来看，这个密道并不是只通向阎涛的书房，否则很多东西根本搬不进来，所以走到这里不可能就到了尽头，应该是另有机关通往外面。但莫聪在石壁上下左右敲打研究了很久，丝毫看不到一点点缝隙，也丝毫听不出一点点中空的声音。莫聪又仔细研究了一下面前的石壁和周围的墙壁，觉得这些的石壁材质不是普通石头，而是有点类似于灵云山顶大黑石那样的石材，运起真气指戳掌拍都只能留下一点点微乎其微的痕迹。

莫聪左右看了看，心里又放心又郁闷。看来老头制作机关的手法千变万化不一而足，巨灵关的城门和密道虽然都是这种机关，但机关位置和打开手法跟阎涛书房的机关完全不一样，眼前座密道的机关更是从来没见过的类型，有这样的机关挡着，这里的机密才能成为机密。不过很多阎涛都知道的机密自己却被蒙在鼓里，想到这个莫聪还是有点郁闷。

看来这里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必须从阎涛那里一并问出来才是。莫聪一边想着一边原路返回，从阎涛的书房出了密道。

阎涛正在书房里想什么事情，忽然听到身后开合机关的细微动静，吓了一跳。“你还真是好几天没回家吗？”他诧异地看着莫聪。

“期间回去了一趟。”莫聪说着在阎涛对面坐下，“这座密道到底有多长，具体通往哪里，还有每一道机关的位置和开合手法是什么，能不能跟我说说？”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个我可以跟你说，但现在情况有点紧急，你赶紧回家吧，等有了时间我再慢慢跟你说。”阎涛说。

“什么情况有点紧急？”莫聪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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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江湖风云起

“我听到一些风声，说是赵荣挑拨一些武林人士准备向莫府下手，你这个一家之主总要回去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才是。”阎涛笑笑。

“说起这个，我们府上有四个功夫不错的小厮，这些人什么来头？”莫聪问。

“应该是大内侍卫吧，反正不是我派去的人，但是他们对付一般的蟊贼还行，对付武林高手可能应付不过来。”阎涛说。

“那我们府上有你安排进去的人吗，透个底给我，免得分不清敌我。”莫聪问。

“莫管家倒算是我安排进去的人，但能不能信任…你要多留一个心眼，凡事还是要隐秘行事。”阎涛说。

“好吧，但我一个人守卫那么大的莫府，实在分身乏力。这样吧，我看到下面有不少强弓劲弩，我带一点弓箭回去，以防万一。”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你是神仙，飞花落叶都能伤人，何必用弓箭呢？而且你马上要结婚了，万一在莫府死上一两个人很不吉利，你还是悠着点吧。”阎涛笑笑，婉转地劝告莫聪不要大开杀戒。

“有一点我不明白，瑞国的武林人士又不是赵荣的儿子孙子，为什么要听赵荣的话呢？”莫聪不置可否地皱眉问道。

“因为你在巨灵关打了武林人士的脸，他们本来就不爽，赵荣等人又从中挑拨，把你描述得十分不堪，那些自以为正义的武林人士自然要跳出来教训你，做一些自以为行侠仗义的事情。”阎涛笑笑。

“他们具体是怎么描述的，又是怎么打算的，你知道吗？”莫聪问。

“这个…由于时间仓促，太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你先做好防范，到时候我收到具体消息就立刻通知你。”阎涛说。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莫聪说着起身出了书房。

匆匆赶回莫府，时间已是夜深，莫管家见失踪好几天的莫聪忽然回来了，赶紧上来问要不要备饭。

“简单弄点，两菜一汤就行。”莫聪钻在地下几天几夜，滴水未沾粒米未进，现在到家了还真是想吃点热乎东西。

管家赶紧答应着去张罗。

莫聪脚不停步地去找莫笑，到了莫笑房间一看，莫笑却很诡异地不在。莫聪诧异地嘀咕了一句，转身出来回了正房。

到了正房，梅兰竹菊四个丫环都在外间的床上坐着，一看莫聪回来了，全都站起来问长问短。

“你们怎么了？”莫聪见她们眼圈红红的，诧异地问道。

“少爷，你这么多天都没回来，大少爷刚才急匆匆地回来又急匆匆地出去，我们还以为少爷你…出什么事了呢。”小梅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吗，我大哥什么时候走的？”莫聪一怔。

“大概半个时辰之前吧。”小兰说道。

半个时辰之前……莫聪思索着，觉得莫笑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察觉到了什么动静，才做出这样的举动。

几个人又说了会话，莫管家过来说饭菜已经做得了，莫聪便起身去了饭厅。吃了饭坐了一会，莫笑还没回来，莫聪越等越着急，索性悄无声息地出了莫府，往上品香酒楼那边走，想去问问莫敏，看莫笑得知了什么情况，去了哪里。

到了酒楼后院门口，看着低矮的院墙和不设防的院落，莫聪心里忽然一阵紧张。赵荣这次挑拨武林人士对付自己，应该是为了报望月楼的一箭之仇，既然是成心报复，自己跟莫敏的婚事又满城皆知，对方就极有可能朝莫敏下手，那么莫笑忽然急匆匆回了莫府一趟又马上离开，是不是莫敏出了什么事呢？

飞身跃进小院，院子里黑漆漆的全无灯火，酒楼的人全部都在休息。莫聪站在小院正当中听了一下，墨玉的屋子里只有墨玉一个人的呼吸声，莫敏原先住的那个屋子声息全无。莫聪捏着一手汗轻轻敲了敲墨玉屋子的屋门，小声问道：“墨姐姐，你睡了吗？”

墨玉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有人轻轻唤了自己一声，声音虽轻，却像是从脑海深处传来，她身子一颤，倏然醒来。

“墨姐姐别怕，我是莫聪，我是想问一下，我三妹去哪了？”莫聪小声问道。

墨玉一听是莫聪，一颗心顿时放下来。“小妹…她说有点事情，跟你大哥一起走了。”她披着被子轻轻坐起来，朝着门的方向说道。

“好吧，那我就放心了。墨姐姐你继续休息吧，打扰了。”莫聪舒了口气，飞身跃出小院。

回到莫府，等了半个多时辰，莫笑终于回来了。两兄弟碰了一下头，交换了一下各自的情报。

莫笑白天在酒楼后厨忙活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一条细小胡同巷子的小院里有几个人在秘密交谈，言辞间似乎是要对莫聪不利，他刚开始以为是几个小毛贼贪图莫府的钱财，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后来却越听越心惊。莫笑听完之后不敢怠慢，赶紧跟莫敏商量了一下，酒楼打烊之后两人就一起到京城最大的武林门派去探听消息。

“他们具体是怎么说的，怎么计划的？你详细说一下，我也好有个应对。”莫聪问。

“他们说…你侥幸杀了一个隆国皇子就自以为有多了不起，不仅一人贪占擎天之功，而且完全不把武林同道放在眼里。你在巨灵关残害武林同道，很多人都看在眼里，回到京城后你不仅不加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每天都对府上的丫环肆意凌虐，还到青楼找更多的姑娘强行往家里带。他们说你不是什么大英雄，而是沽名钓誉贪得无厌淫邪无耻而且完全丧失人性的人，你……”

“好了，他们怎么说的…还是不要太具体了，你就把他们怎么计划的说一下吧。”莫聪无语。

“好吧，总之你在武林中的形象已经被败坏到了极点，这个你要有心理准备。”莫笑笑笑，“至于他们的计划…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这几天全都收到了什么武林盟主的飞羽令，正在像当时赶赴巨灵关那样从全国各地赶往京城，而且这次出手的人据说身份更高本领更强，全都是瑞国武林界的精英和顶尖人物，其中不乏很多门派的掌门、宗主和长老。”

“他们是把我当成魔宗高手还是隆国大军，至于动这么大的阵仗吗？哼，当时去巨灵关助战的时候各个门派基本上都是派一些后生小辈应付差事，这次倒是积极，整个武林精英尽出，连各派掌门都出面了，我的面子还真是大。”莫聪不屑地冷哼一声。

“二弟，我听他们言辞之间的意思，教训你是一方面，解救那些被你长期霸占欺压凌虐的姑娘是另一方面。对你我倒是不担心什么，我最担心的是他们潜入莫府做出什么自以为行侠仗义的事情，把府上这些丫环全部带出莫府，然后让她们辗转流落到赵荣等人手里。”莫笑正色说道。

“这么说…赵荣还真是千方百计地想把这些丫环捏在手里，不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过你别说，他这种贼喊捉贼颠倒黑白的功夫还真是了得，难怪阎涛说赵荣及其同党一贯喜欢装可怜呢。”莫聪若有所思地说道。

“嗯，不仅是这样，还有一件事情你可能做梦都想不到，那些武林人士…他们还准备去解救三妹。”

“这个其实我已经想到了，但我想不通的是…我跟三妹青梅竹马，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我们结婚又不是强抢民女，那些武林人士有什么行侠仗义的理由去解救三妹呢？”莫聪问。

“他们说三妹是你的亲妹妹，说你丧尽天良灭绝人性，非要逼迫自己的亲妹妹跟你结婚，所以要去解救。”莫笑叹了口气。

“看来赵荣他们还真是…不仅打丫环们的主意，还打三妹的主意。嗯，赵荣这个人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了，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表面夹着尾巴不动声色，私底下尽朝心窝里捅，够聪明也够狠。”莫聪笑笑。

“是啊，所以我这几天准备到酒楼后院去住，莫府这边你要多注意点。”莫笑点点头。

“既然人家动这么大的阵仗，就让三妹回来住吧，何必非要冒着风险住在那边呢？”莫聪皱眉。

“三妹想把婚事办得无可挑剔，她恐怕不会回来住，而且结婚当天你不可能就在家里迎娶三妹吧，还不是要过那边去迎娶？”莫笑拍拍莫聪的肩膀，让他不要因为莫敏的执着而心烦。

“好吧，那你先在这里守半个时辰，我想过去看看三妹，好几天没见她了。”莫聪说着站起身往外走。

“你不用这么紧张，他们的计划是结婚当天先对三妹动手，然后再对府上的丫环动手，当然，也不排除改变计划提前动手的可能。”莫笑说。

“那你说了顿什么呢？”莫聪无语，莫笑的话听起来像是废话，说了一顿等于没说。

“我的意思是……我跟三妹这几天都不在这边，你可以放心大胆地…你懂的。”莫笑吞吞吐吐地说道。

“好吧，我懂了。”莫聪笑笑，起身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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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近凄惨的数据，我和小伙伴都痴呆了，很多情节展不开带不动，码字速度也提不起来，更新有点慢，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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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夜夜欢

从莫府出来，莫聪第二次来到上品香酒楼后面的小院，莫敏刚刚挨着墨玉睡下，忽然听到三声微不可闻的手指叩击手掌的声音，她轻手轻脚地又把衣服穿上，准备下床出去。

“你怎么刚睡下又要出去呢？”墨玉迷迷糊糊地问。

“我二哥在外面等我，我要出去一下，你睡吧。”莫敏小声说道。

“你二哥今天已经找了你两次了，他是不是想让你回去住呢？”墨玉轻声问道。

“可能吧，但是…我不想回去。”莫敏知道莫聪已经得到了消息，可能真的是来劝自己回去住的，但她从内心来讲真的不想受到一点闲言碎语的指戳，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回莫府去住，功亏一篑授人以柄。

“你不回去住也可以，但是你二哥他……他是不是已经忍不住……想跟你睡觉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跟他在咱们这里……”墨玉吞吞吐吐地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二哥…他挺能忍的，这几天对他来说完全没问题。好了，你睡觉吧，我出去了。”莫敏红着脸小声说了一句，起身出了门。

莫聪正在小院门口等着，他之前已经进了小院一次，这次有点不好意思再进去。他发了暗号就在门外等着，结果还没等到莫敏出来，先听到了莫敏跟墨玉的对话，听到莫敏说自己很能忍，莫聪也不知道是该自豪还是该苦恼，这几天他确实有点忍不住了，而且也不想再忍了。

莫聪正在大门口这样胡思乱想着，一道残影从小院飞掠而出，莫聪双手一伸直接把那道残影横抱在怀里，飞身而去。

出了西门一路飞掠到江边，莫聪轻轻把莫敏放下，两人一起坐在江堤上看着波光粼粼的都江水。

“你这几天…一直在地下？”莫敏轻轻靠在莫聪身上，问道。

“嗯，不过所有的秘籍都已经看完了。”莫聪说，“我发现一个很好玩的练功方式，名叫双修，现在就想跟你试试。”

“二哥，你这几天都不能忍了吗？”莫敏脸腾的一红，双修是什么，她也有些耳闻，虽然不知道原理和细节。

“是啊，算起来我已经半年多没有跟姑娘睡过觉了，而且我想尽快把你的功力提升起来，免得你一直坚持在那边住，我一直提心吊胆。”莫聪说。

“二哥，我们还是…我们还是等到结婚以后吧，反正也没几天了，而且这些天大哥都陪我在那边住，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你就再忍几天好不好？”莫敏红着脸说道。

“好吧，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莫聪说。

“什么事？”莫敏诧异。

“很小的事，算了不说了。”莫聪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太合适向莫敏直言丫环们的事情。

两人又说了会话便起身回去，到了上品香酒楼附近，莫敏回到酒楼后院，莫聪回到莫府。

到了莫府，莫聪跟莫笑简单商量了几句安全方面的问题和抓到武林人士之后如何处置的问题，莫笑便匆匆起身走了。

送走了莫笑，莫聪回到正房，他本来想直接躺下睡觉，但在地下呆了那么几天几夜，虽然没觉得气闷但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他出了外间把小菊叫醒，让她放一小池水自己要洗澡。

小菊出去放水，莫聪坐在正房想着事情，过了一会小菊回来说水放好了。莫聪打开衣柜一看，发现里面多了很多新衣服，自己原来的衣服也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边。他看了一会，随便拿出一套旧衣服转身往外走。小菊伸手要接衣服，莫聪手一缩让她赶紧睡觉，自己能找到地方，也能独立洗澡。小菊不说话，只是默默跟在莫聪后面，出了正房一路往西厢房走。

到了西厢房，莫聪顿时一愣，一大池清香四溢的温水，三个寸丝不挂的丫环，都在等着他。小梅小兰小竹见莫聪进来，脸都有点红，小菊最后进来，把门一关，开始帮莫聪脱衣服。

“你们都想好了吗？”莫聪问。

“我们都这样了，当然想道。

其他几个人也都点点头。

“行，那就来吧！”莫聪也不再啰嗦。

西厢房的大池中清香四溢轻烟渺渺，五人一起下池，梅兰竹菊四面围拢着莫聪，掬起一捧一捧温热的水服侍莫聪洗澡。蒙蒙水雾中，四个丫环的手纤细柔软滑若凝脂，随着水波荡漾，八点挺耸尖翘的粉红湿漉漉地载浮载沉。

莫聪刚下池的时候就有点剑拔弩张，经过四个丫环一番努力，更是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你们…谁先来？”莫聪虽然彪悍，但从来没有同时面对这么多人的经验，一时间有点拔剑四顾心茫然，不知道该从谁下手。

梅兰竹菊听莫聪这样问，都红着脸不说话。

“那就按顺序来吧！”莫聪随口说了一句，随手把一个人揽在怀里。

“少爷，我是小竹。”小竹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小声提醒莫聪自己不是小梅。

“我知道你是小竹，我说的是前后左右的顺序。”莫聪说。

……

当夜，西厢房的池中水花四溅，厢房的地上都被打湿得斑斑驳驳，还好莫府够大庭院够深，梅兰竹菊刻意压抑的声音才没有惊扰到梦中人。

接下来的几天，莫聪一不做二不休，白天在正房凝神打坐，考虑传功方面的种种事情，晚上在西厢房或者随便哪间空屋子跟完全不知道名字的丫环们睡觉。莫府的丫环当中有四对姐妹花，其中小兰小菊以及另外一对是亲姐妹，另有一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还有一对是双胞胎。莫聪对这对双胞胎丫环非常好奇也非常感兴趣，一晚上对她们完全一致的容貌身材和奇怪的心灵感应翻来覆去研究了很久。

几天后，莫聪对传功手法已经熟极而流，莫府的二十四个丫环也只剩了四个还没跟莫聪睡过觉。至于编外丫环翠翠，莫聪倒是没碰。

这天晚上，莫聪正准备跟最后四个丫环睡觉，阎涛忽然匆匆赶来，跟莫聪说了一下那些武林人士的详细计划。他的情报跟莫笑获取的情报大同小异，不过对于这次来京的武林人士的人员组成门派情况以及最终计划都精确到了极点。

阎涛很忙，说完了情报并没有稍作停留，告了声辞便起身离开。目送阎涛飞身出了莫府，莫聪把已经在屋里等待的四个丫环安抚了一会，让她们稍微等几天。

当天晚上，莫聪把所有的下人都召集到正房门口，先通过集体操练的方式查看了他们这几天练功的情况，表扬了一番，然后直截了当地说最近听到一些传闻，有一大批贼人想对莫府不利。

“练兵数日用兵一时，大家都练得这么好，我很欣慰。从今天起大家都要各自守好岗位，严阵以待，让那些贼人有来无回，让普天下的人都知道，咱们莫府不是好惹的。”莫聪鼓劲说道。

他说得倒是慷慨激昂，但是下人们心里都没底，男丁们大部分都才练了几天功夫，丫环们更是花拳绣腿惨不忍睹，靠这样一帮下人守卫这么大一座莫府，大家实在看不到任何希望。

“少爷，我有一些武功不错的好朋友，要不我把他们喊来帮帮忙吧？”一个小厮提议道。

莫聪看了一下，这个小厮是莫府下人中四个会武功的小厮之一，根据阎涛的猜测，此人的来历应该是皇上派来的大内侍卫。这个小厮这样提议，估计也是担心孤掌难鸣，靠他们四个人应付不过来，所以想去搬兵以确保万无一失。

“这个…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咱们莫府是将军府，依靠外援来增加守卫力量，传扬出去有损威名，所以这个办法还是算了。”莫聪说，“当然，那些贼人既然敢打咱们的主意，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咱们也不能轻敌。从今天起到危机解除为止，所有的丫环都搬进这个院落来住，府上的库房、厨房、水源等要地，都要专人把守。”他说着点兵一般把十二个男丁分成四组，安排好各自职司，另外安排丫环们白天协助男丁做一些事情，把守一些要地。另外让莫管家准备绳索等擒贼之物，到时候贼人来一个就抓一个。

解散了下人，丫环们各自去原来的住处收拾东西，莫管家带着小厮们去准备应用之物。

莫府正院最里间的院落一共有十八间屋子，北面东面西面各六间，北面的正房，东面的练功房，西面的洗澡房，宽度都是其他房屋的两倍，其余的十五间房，莫笑莫敏各一间，会客厅一间饭厅一间，目前还空着十一间。丫环们陆陆续续都搬了进来，梅兰竹菊和翠翠住一间，其他丫环四人一间。

“这几天先委屈大家挤一下，过几天再重新给大家安排合适的住处。”莫聪歉意地说道。

“少爷能让我们这样住着，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一个丫环说道。

“是啊，少爷是为我们的安全着想，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委屈呢？”另一个丫环说道。

莫府的丫环们都是荣华洗净历经磨难的人，四个人一起住并不是什么委屈和难以接受的事情，何况她们这几天都是四个一组或者六个一组集体陪莫聪睡觉，现在这种住处安排对她们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莫聪四处看了看，莫府的下人们情绪都很稳定，听到贼人要来，并没有什么慌乱不安的神情举动。尤其是四个会武功的小厮，虽然有点担心应付不过来，但还是很淡定从容，他们恭恭敬敬地问莫聪的意思，说不请人来助拳的话能不能动用兵器，因为这样更能确保万无一失。

“兵器可以用，但不要出人命。还有四天就是良辰吉日，出了人命不吉利。”莫聪淡淡说道。

“小的们明白。”四个小厮躬身答应。

这四个人进则岳峙渊渟气势不凡，退则卑躬屈膝奴仆本色，显然都是大有来头的人物，莫聪看着他们的状态，非常满意，觉得有他们从旁协助，很多事情可以办得更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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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撒豆成兵高手齐聚

四处转了转看了看，指导了一下小厮们捆绑俘虏的技巧，莫聪去厨房取了一碗黄豆回到正房。

“少爷，你端一碗生黄豆来干什么呢，又不能吃。”值守的小菊奇怪地问莫聪。

“撒豆成兵，没听过吗？”莫聪神秘地笑笑，“对了，你会针线活吗，帮我在衣服里面缝个小巧的口袋，我好装这些豆子。”他问道。

“女红我会是会，但没有我姐姐做得好，要不我把她喊来做吧。”小菊犹豫地说道。

“是个口袋就行，有什么好不好的？你来做就行，不用麻烦小兰。”莫聪说。

“不不不，少爷的东西一定要做得尽善尽美，我还是去找我姐姐吧，反正就在隔壁。”小菊说着起身出去。

工夫不大，梅兰竹菊和翠翠一起进了正房。

“做个小口袋而已，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莫聪诧异。

“我们都睡不着，索性就过来了。”小梅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们还是害怕吗？”莫聪问。

“有点。”小梅说。

“行，那你们都在这呆着吧。”莫聪随口说了一句，把衣服脱下来交给小兰，详细交待着自己对于口袋的要求，小兰听了一会想了一会，拿起布料和剪刀针线开始做。

明亮的灯盏下，小兰画粉剪裁飞针走线，很快就把口袋弄得妥妥帖帖，莫聪把黄豆装了一些试了试，掏起来非常顺手，不主动去掏的时候随便怎么抖动都不会主动洒出来，做得完全合乎自己的要求。

“你的手还真巧。”莫聪摸着那个口袋，对小兰的手艺赞不绝口。

“当然了，少爷所有的衣服全都是小兰做的，她连尺寸都没量，只是用眼睛看了看，做出来却比量过尺寸都合身。”小梅看着莫聪身上的衣服说道。

莫聪听得佩服不已，小兰却满脸通红，小梅所谓的用眼睛看了看，就是莫聪第一次在西厢房洗澡的时候小兰看了几眼。

几个人说了会话，小梅问起“贼人”们的情况，莫聪觉得几个丫环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同时也都是挑选出来准备传功的人，很多事情应该适当地让她们了解一下，然后就避重就轻地把情况说了说。听到那些贼人都是赵荣及其同党挑拨来的，梅兰竹菊吓得面色惨白。

翠翠倒是听过赵荣的名字，不过不知道赵荣的恶行，所以相对来说倒是没有梅兰竹菊那么害怕，她只是一再问莫聪，那些贼人有没有青龙帮的人厉害。在翠翠眼里，青龙帮已经是最恐怖的存在，没有之一。

“青龙帮算什么玩意，那些贼人都是武林高手，青龙帮的货色给他们提鞋都不配。”莫聪不屑地说道。“另外你可能还不知道，青龙帮就是赵荣的爪牙，望月楼也是赵荣的产业，你想不到吧？”

“是吗？”翠翠大惊失色，“那…那他们都是武林高手，为什么要帮着赵荣为虎作伥呢？”她又害怕又不解。

“一定是赵荣编造了很多谣言，把很多脏水往少爷身上泼，然后那些武林高手才会想要对少爷不利。”小梅猜测道。

“你猜得差不多，赵荣还真是把我描述成了十恶不赦的淫贼，每天惨无人道地虐待你们，还去望月楼把翠翠强行带回来虐待，还要强行跟自己的亲妹妹结婚……总之我就是他们口中必须要铲除的人，你们就是他们口中必须要解救的人。”莫聪笑笑。“对了，说到这个…你们想不想跟那些武林人士走，如果想的话我倒是可以跟他们做个约定，让他们在不把你们交给赵荣等人的前提下把你们带回各个武林门派去当弟子，这样总比在这当丫环强。”

“我们不去。”梅兰竹菊齐齐摇头。

“赵荣坏的很，他事成之后肯定会以朝廷的名义向那些武林人士施压，让他们把我们交出来。我们都是戴罪之身，而且不是一般的罪名，那些武林门派再强大也不可能跟朝廷的大军对抗，他们再有侠义之心也不可能为了我们让门派蒙受灭顶之灾，何况从这次的事情来看，他们都是一群轻易就会被蒙骗的人，到时候赵荣软硬兼施花言巧语一番，他们很可能半信半疑地把我们这些烫手山芋还给以朝廷为名义的赵荣，那时候我们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小梅说道。

莫聪一听，觉得真有这种可能，索性放弃这种打算。他在巨灵关的时候就对武林人士没什么好感，这次这些武林人士又不分青红皂白就气势汹汹地跑来对付自己，莫聪更是一点好感都欠奉。连基本的好感都没有，信任更是完全谈不上，所以他也不太放心把丫环们交给这些武林人士。

“少爷，你不要出这样的馊主意了，那些武林门派确实靠不住，而且他们有时候也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翠翠见莫聪不说话，焦急地说道：“望月楼以前就有个姑娘，我们聊天的时候她偷偷跟我说，她原来是什么门派的弟子，后来被青龙帮的人挑断了手脚筋卖到了望月楼。那些武林门派连他们自己的弟子都护不住，怎么能护住我们这些人呢？你要是把我们交给他们，我们转手就会被卖到窑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少爷，你千万不要做这么糊涂的决定好不好？”她拉着莫聪的胳膊，急得快哭了。

“行，我知道了，那咱们就跟那些武林高手对抗到底，一个人都不让他们带走。”莫聪点点头。

“少爷，咱们府上这点人能打得过人家吗？”小菊担心地问道。

“打得过，你们放心吧。”莫聪说。

“少爷，我想要一把刀，到时候如果实在不行，我就自尽。”小竹说道。

“你怎么这么喜欢死呢？那天你也是，一出口就是死。”莫聪无语。

他本意是说第一次跟小竹交谈的时候小竹出口就说宁愿死也不愿被赵荣凌辱，结果话传到小竹耳朵里，小竹却顿时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几个人在莫府说着话，远处的望月楼，一群武林人士也在秘密商谈。瑞国武林**有八大门派，无数小门派，这次为了来京城铲除莫聪这个魔头，八大门派各自出动了两三名顶尖高手，一些小门小派更是宗主洞主尽出，全都赶来凑热闹。随着莫聪的婚期临近，京城里汇聚了几百名来自全国各地的武林人士，随便掉块砖下去都能砸到一个名震天下的武林高手。

这些高手们平时分散在京城的角角落落，一到晚上，一些首脑级别的高手就飞檐走壁地潜入贴着封条一片漆黑的望月楼秘密聚集，这里既宽敞又没有人探头探脑地来打扰，正是秘密集会的好地方。

望月楼二楼的一间大赌坊里，一百多位来自各门各派的武林高手齐聚一堂，最后一次敲定着行动计划。这些武林高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丑有俊，有的衣衫褴褛，有的云锦华服，有的宽袍大袖，有的衣不蔽体，这样一群差别巨大的人聚在一间蒙着窗户点着小灯的青楼赌坊里，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今天的集会已经是这些武林首脑第三次碰头，由于划分任务和事后分赃不合理，前两次大家都没谈拢，搞得有点不欢而散。今天，武林盟主洛飞羽已经亲自来到京城，并且亲自主持集会，所以这次的集会就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大家求同存异的心也就比前两次好得多。

“大家都是武林中的领军人物，也是普天之下武林同道的楷模，咱们此番前来是为了铲除妖魔行侠仗义，而不是为了斤斤计较贪图钱财。所以，一切都为行动让路，至于成功之后莫府的不义之财怎么分配，我自然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飞羽派掌门兼武林盟主洛飞羽小声忽悠着。

“洛盟主说得对，咱们又不是为了贪图钱财而来，否则再多的钱财也请不到我们师兄弟出山。”青松派的两位长老接着话茬说道。

“我知道贵派高风亮节，但现在事情紧急，大内侍卫随时可能入驻莫府主持大婚期间莫府的安全防卫，咱们还是尽快行动，先把那些可怜女子解救出来再说吧。”云水派的掌门人静闲师太对这些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伪君子深深不齿，努力想把议题拉回正轨上来。

“我们五毒教只会下毒，这个我们可以自告奋勇。但救人的事情，就要麻烦各位同道多多努力了。”五毒教教主龙幼朵巧笑嫣然。

“我们叫花子都是守在门口要饭，万万没有私闯民宅的道理，所以我们丐帮就在外面把风接应。”破衣烂衫的丐帮副帮主笑着说道。

“阿弥陀佛，我们是出家的和尚，实在不方便进去营救那些女施主，我们也在莫府外面接应吧。”中林寺达摩院首座口诵佛号。

“我们唐门只会杀人不会救人，杀人我们来，救人你们去。”带着一身暗器的唐门长老言简意赅。

绵山派、苍山派、瑶山派、舟山派、香山派并称五岳剑派，他们内部商量了一下，统一发表了意见，同意跟唐门一起承担杀人的任务。“莫聪那个魔头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五岳剑派十三把剑，再配合唐长老的暗器，肯定能拿下莫聪的狗头。”五岳剑派发言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八大门派表态完毕，一些小门小派也纷纷发表意见，无非就是说门派微小揭不开锅，请求武林盟主看在千里驰援的份上多分一杯羹。还有一个神奇的门派叫百花派，宗主是男的，门人全是女的，这个门派的宗旨就是网罗天下美女，所以这位宗主对莫府的钱财看得比粪土还粪土，明确表示一个铜板都不要，只是要求解救出来的那些丫环以及莫聪的未婚妻都做百花派的门下弟子。

“我们奇乐宫还没发话，你找什么急呢？要论调教女子的功夫，你们百花派完全惨不忍睹，还是不要暴殄天物了。”奇乐宫宫主媚笑着说道。

“你敢鄙视我们百花派的手段？你要不要先试试？”百花派的宗主当即跳了起来。

“试试就试试，这里是青楼，也算我们奇乐宫的地盘，咱们去找个房间，本宫来尽地主之谊。”奇乐宫宫主说着轻轻起身。

“你们两位房术宗师还是消停一会吧，你们五代之前本来就是一派，说起来也是同宗同源，有什么好互相看不起的？”洛飞羽及时打着圆场，让这两派不至于还没行动就内部先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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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莫府风云之尼姑变丫环

众人又商议了一会，一致决定把本次来京的几百名武林人士分成两拨，一拨负责把风接应，一拨负责直接行动。把风接应的人不仅要确保撤退通道万无一失，而且要把那些听到风声以后想对莫府下手的那些散人——也就是武林中一些万里独行的淫贼和行踪诡秘的江洋大盗——全部擒获或者赶走，不能让这些贼人打草惊蛇或者浑水摸鱼。

直接行动的人分成两边，一边对莫府行动，一边对上品香酒楼后院行动，莫府的形势比较复杂，所以杀人的救人的放毒的，人员齐全分工明确。上品香酒楼后院地方小，没有大内侍卫把守，而且需要解救的人只有莫聪的未婚妻一个，所以行动人员相对简单，没有像莫府那样分那么细，人数也相对少得多。

众人商量已定，已是丑时三刻，洛飞羽一声令下，让各门各派的首脑立刻回去召集门人，寅时统一行动，两刻钟结束行动，两刻钟带着解救出来的人员和钱财全部从西门撤出京城，在都江岸边坐船东流而下，到了安全地点再统一安置这些人员和钱财。这个行动方案其实早就定好了，只是很多人手安排今天才最终敲定。

众人散去，洛飞羽和飞羽剑派的两位长老又嘀嘀咕咕商量着一些细节，等待着寅时到来。

远处的一座民房里，一个尼姑一个和尚一个乞丐也正悄悄商量着事情，正是刚从望月楼出来的云水派、中林派、丐帮三大首脑。他们本来以为即将参加的是一个行侠仗义的行动，但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这次的行动好像有点不对劲。除了他们三派的人，其他门派似乎都心怀鬼胎各有各的目的，飞羽剑派明显含糊其辞，青松派明显是为了报复莫聪来的，唐门和五毒教看不出来意思，但这两个门派一向都很神秘，做事亦正亦邪，从来都只是大派而不是正派，他们的反应倒是本来就在意料之中。五岳剑派自从合并以后一直野心勃勃，这次行动恐怕也是为了借莫聪的首级扬名立万，为下一次争取武林盟主之位做准备。

至于其他小门小派，大多数都是为了凑凑热闹分点钱财，更有甚者——比如百花派和奇乐宫那两个门派，明确说想把解救出来的姑娘们带去这两个门派，如果是这样那些姑娘还真是才离虎口又进狼窝，解救不解救没什么区别甚至下场更惨。

三派首脑迅速商量了一下，决定合三派之力提前半个时辰行动，先把人救出来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免得好心做了坏事，让那些姑娘沦落到歹人手中。三人雷厉风行说做就做，不到丑时四刻便集结好了各自的门人弟子。三派的人丐帮最多，共有十三人，其中副帮主一位，九袋长老两位,京城分舵舵主和七袋弟子十位。云水派本来就是作为救人的主力来的，她们连掌门在内总共来了十一个，有出家的尼姑也有俗家弟子。中林派就只有两个，不过两人都是绝顶高手。

三派二十六人分头行动，六人去了上品香酒楼后院，二十人去了莫府，两拨人各自翻进院墙，时间都是丑时四刻。

上品香酒楼后院，丐帮传功长老带着两名七袋弟子刚翻进院墙，正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人在半空身子就变得僵硬，直接啪嗒一声摔倒在地。三位云水派的弟子倒是没像他们那样狼狈地摔倒，不过落地之后也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像是泥捏蜡像的人一样呆呆地固定在了那里，有的还半抬着手臂，比中了葵花点穴手还凄惨。

上品香酒楼的五个小伙计和墨玉的几个丫环一起出动，七手八脚地把几个人抬到了一间空屋子里。莫敏过来晃了一眼，“怎么就这么点人？”她皱眉自言自语地说道。

“莫小姐，你是希望来的贼人越多越好吗？”伙计小东子奇怪地问。

“你不懂，来这边的人越多，去我二哥那边的人就越少，那样我二哥的压力就会小些。”莫敏随口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丐帮和云水派的几个人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但听还是能听到。他们像泥塑木雕一样呆呆站着，心想刚才说话的那个声音应该就是莫聪的未婚妻吧，但听这个情形，人家好像根本不需要别人解救的样子，反倒是把他们当成了贼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在奇怪，莫笑和莫敏也在奇怪。根据他们事前得到的情报，参与这次行动的武林人士共有一百多个门派六百多人，怎么来这边的只有六个人？这也太看不起酒楼后院的战斗力了吧，好歹也是莫笑和莫敏两人坚守的地盘，战斗力比莫府那边凶残多了好不好？

“这是敌人的先头部队吗？来踩点的？”莫敏猜测。

“我觉得不是，这六个人有男有女，功夫深浅也参差不齐，应该是直接行动，直接来营救你的。”莫笑说。

两人猜测了一会也猜不出个长短，莫笑索性去了关押俘虏的房间，解开丐帮传功长老的哑穴开始问话。

莫府这边，武林高手们一翻进院墙就如入无人之境，丐帮副帮主，云水派掌门，中林派的两位高僧，四位高人联袂出手，瞬息之间就撂倒了莫府的管家和十二个小厮，不过他们带着门人弟子刚踏进正院大门，马上就被一把迎面而来的黄豆全部撂倒。

余下的十六位高手当中丐帮掌钵龙头长老功夫和威望最高，他飞身而起朝黄豆的来向扑去，手里掏出要饭的钵子，随时准备再有黄豆的时候好兜住。结果他刚刚飞扑出去三尺远，十几颗黄豆卑鄙无耻地从他背后无声无息飞来，正好撞在他身后十几处大穴上，掌钵龙头威猛无比地扑倒在地，脸埋进了要饭的钵子里。

剩下的十五个高手眼看前辈高人一个个扑得僵硬直挺不知死活，瞬间乱成一团，慌乱中，一大片黄豆四面八方飞来，十五个人瞬间倒下十四个，唯一一个站着的也是手拉着半截将出未出的剑，呆如蜡像。

莫聪扫了一眼横七竖八的俘虏，也没见他怎么举手投足，先前落在地上的黄豆忽然一颗一颗飞了起来，在他手掌处聚成一线刷拉拉流回口袋里。“怎么才这么点人？”他问那个呆如蜡像的俘虏。

“蜡像”呆呆地不说话。

“我没点你的哑穴，你可以说话。”莫聪说。

“哦，我以为…你在自言自语，不是在跟我说话。”那个云水派的蜡像俘虏不能转头，只是颤声说道。

“你们不是来了很多人吗，怎么只有二十个？”莫聪问。

“我不知道，掌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蜡像俘虏说。

“好吧，你真是个听话的姑娘。”莫聪随口说了一句，迅速在俘虏们身上补了几指，把所有男俘虏一手一个提到西侧院的一间大房子里，又把可靠的九个丫环全都叫出来，把八个女俘虏抬到正院第一进院落的一间屋子里。

“你们把她们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了，给她们换上你们平时穿的衣服，一会那些贼人来了就让他们救这些人走。”搬抬完毕，莫聪恶作剧地吩咐道。

“少爷，还有贼人要来吗？”小梅惊讶地问道。

“嗯，据说要来几百人，这些人估计是来探路的。管他一会来不来人呢，咱们先给他们准备一个以假乱真的计策，到时候如果没人来咱们也不吃亏，这些人还是俘虏。”莫聪笑笑。

“但是…少爷，这里边有几个是年龄比较大而且长得不好看的，要是都扮成丫环，那些贼人了一看，那不是有损你的品位和咱们莫府的形象吗？”翠翠直言直语地说道。

“好吧，那你们把不好看的挑出来，给好看的换上衣服。”莫聪一想也是，便从善如流地采纳了翠翠的意见。

丫环们进屋在八个俘虏中挑出来四个年老或者不好看的尼姑，然后七手八脚地给两个好看尼姑和两个水灵灵的俗家弟子换衣服。这些俘虏们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任人摆布。她们听到莫聪和丫环们的对话，心里本来就惊疑不定，觉得这次的行动好像完全不对劲完全搞错了，丫环们又这样折腾她们，把她们全都扒成**羔羊又换上莫府丫环的衣服，弄得四位云水派高手全部羞怒交集。

换装已毕，莫聪进来看了一眼，觉得换上衣服的这四个人当中有两个还真是身材窈窕容貌出众，来莫府做丫环也完全够格。“你们把她们抬到四间屋子里，稍微盖点薄被子，衣服可以适当弄凌乱点，反正怎么像怎么来。”莫聪随口吩咐了一句，开始搬运那四个难看的尼姑。

他一手提一个，跑了两趟才把四个尼姑送到西侧院那边，把她们跟乞丐和尚们在一起，想了一下又把这些人的周身大穴和昏睡穴全都点上，让十六个俘虏全都在一间屋子里昏睡。忙完了这些，莫聪转回正院，让丫环们拿着云水派换下来的衣服各自回去休息，叮嘱小梅这些衣服一定要藏好，不能被人发现。小梅轻声答应着，带着八个丫环回了正院最里进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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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莫府风云之你争我抢

安置好了俘虏，莫聪来到正院外围，把那些被打晕点了穴道的小厮们送回他们各自住的房屋中，穴道也补点了一番。这通折腾下来，这些小厮就跟那些俘虏一样，如果没有自己出手解穴，三个时辰之内别想醒过来。忙完了这些，莫聪回到正院最里间，把二十五个丫环的昏睡穴全部点上，让她们安安心心睡觉。

寅时临近，参与行动的武林人士各自到位。

这次直接进莫府行动的有十个门派的三百多人，其中飞羽派、青松派、五岳剑派、唐门、五毒教这五大门派的绝顶高手负责清除障碍以及击杀莫聪，百花派和奇乐宫这两个神奇的门派负责解救莫府丫环，另外三个门派的人员作为苦力，在五大门派的带领和监督下负责解救莫府的金银财宝。另外去上品香酒楼后院那边的有三十多人，也是各派抽调出来的顶尖好手。

丐帮、中林、云水三派，由于他们以前就太过正直，甚至正直到了偏执的地步，洛飞羽非常不放心让他们直接参与行动，所以这三派的人都被安排到了把风接应的岗位，而且安排得比较偏远，偏远得人到没到都没人发现。

在众人屏息凝神的等待中，远处的钟鼓楼发出寅时已到的钟鼓声，洛飞羽一打手势，三百多名武林人士陆续飞身而起，干净利落地潜入莫府。

夜半的莫府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动静，武林人士们悄无声息地沿着莫府大门到正院之间的东西厢房搜索查看了一下，只发现十几个睡得像猪一样的男丁。武林人士对这些人丝毫不感兴趣，随手点了这些男丁的穴道，继续往正院走。

进入正院，洛飞羽打了个手势，让百花派和奇乐宫的人挨着房间搜索丫环们的下落，其他人迅速到正院最里进的院落料理莫聪，然后再集体到库房那边搬运莫府的金银财宝。在他们心目中搬运金银财宝最费时费力，因为数量本来就多，又要大致清点一下，实在很耗时间和人力。如果只是杀人救人，绝对用不了两刻钟那么久的时间，也根本不用进来这么多人。

洛飞羽手势一下，两边分头行动。百花派和奇乐宫的二十几个女弟子在宗主和宫主的带领下挨着房间搜寻着莫府丫环的下落。功夫不负有心人，她们刚找了几间屋子就发现了一个正在睡觉的丫环。

“姑娘，我来解救你了。”百花派宗主怪笑一声，伸手就往那个丫环胸口摸。

“瞧你毛手毛脚的样子，小心吓坏这位姑娘。”奇乐宫宫主芊芊素手一拦一挥，把百花派宗主推到一边，伸手点了那个丫环的软麻穴和哑穴，连哄带骗地把人从床上拉起来，交给身边的女弟子。

“人是我先发现的，你凭什么跟我抢？”百花派宗主兜手把那个丫环抢过来，又点了几处穴道，交给自己的女弟子。

“什么时候了还要计较这么多，救人要紧知不知道？”奇乐宫宫主忽然拿住那个丫环的手腕，把人往这边扯。

“你既然知道救人要紧，就不要再跟我抢？”百花派宗主拉着丫环的另一只手腕，一边拉着人不放一边向奇乐宫宫主拳脚相加。奇乐宫宫主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还以颜色。

两人功夫在伯仲之间，此刻又各不相让，一时间形成了僵持局面。最苦的是被两人夹在中间的那个丫环，不仅要被两人拔河一样拉过来拉过去，还要无可避免地承受他们偶尔失手的拳脚。这个丫环是云水派的门人，一身内力被莫聪用真气封闭得严严实实，身上的几处穴道又被莫聪和眼前这两人反反复复点来点去，弄得她想动手也没法动手，想喊叫也喊不出来，实在是苦不堪言。她本来是尼姑假扮的丫环，头上的发髻都是临时粘的，现在被两人抓着手腕这样扯来扯去，发髻甩过来甩过去感觉快掉下来了。

两人在这争执，他们的门人弟子谁都不敢说话或者劝架，好在两人并没有争执太久，奇乐宫宫主眼看不能迅速取胜，立刻做出决断，提议沿途发现的丫环按照你一个我一个的顺序平分，否则这样争执下去谁都别想得到。百花派宗主一听有道理，便点头同意。

于是第一个丫环就被百花派的人解救，大家齐心协力继续寻找，很快找到第二个丫环，交给了奇乐宫的人。然后第三个、第四个也如法炮制，分别交给了百花派和奇乐宫，大家皆大欢喜。不过找到这四个丫环以后好运气似乎也就到头了，进入莫府正院第二进院落，众人把偌大的院落全部翻了一遍，却一个丫环都没找到。

“看这个样子，好像丫环们本来就没在这个院落住吧。”百花宫宫主迟疑地说道。

“嗯，估计都被那个莫聪弄到最里面的院落去住了，嘿嘿，这个莫聪还真会享受。”百花派宗主舔舔嘴唇，嘿嘿笑笑。

两派的人带着四个丫环往第三进院落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一阵喧哗声。众人急忙快步往里走，进了院落一看，顿时呆愣当场。

莫府正院最里进是个长十二丈宽十四丈的大院落，坐北朝南的屋子与东西厢房之间隔着一段两丈宽的距离，隔出来的这两丈就是这座院落的上院，连接东西厢房之间的则是下院。这座院子上院的地势比下院稍高，连接上下两院的是几节精巧而平缓的石阶，此时此刻，莫聪单枪匹马站在石阶上沿，三百多名武林人士站在下院，人数悬殊的双方正对峙着交谈着。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聊起来了？”百花派宗主不解地问一名武林人士。

“这个莫聪太凶残了，一上来就每个门派抓了几个重要人物，大家现在都有点投鼠忌器。”那个被问到的武林人士解释道。

“哪些人被抓了？”奇乐宫宫主问。

“不知道，影影绰绰地看不太清楚。”那个人摇摇头。

刚才他们兴高采烈地闯进这座院落来击杀莫聪那个江湖败类，结果鞋底刚一踏进院落，一大片黄豆刷的一声迎面飞来，前排十几个人瞬间被撂倒。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被撂倒的那些人连同地上的黄豆全都诡异地飞了起来，朝上院也就是北边飞了过去。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些轻功好的赶紧飞身去抢夺那些中招之后变得僵直的武林同道，企图把他们凌空拦截下来，结果他们不飞还好，一飞就直接跟那些武林同道一起飞了过去，再也没回来。

二十多位顶尖高手瞬间成了俘虏，群雄尽皆哗然。武林盟主洛飞羽赶紧躲在人群中问话，跟莫聪一言一语地攀谈起来。

“莫将军，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有点误会。”洛飞羽站在下院，群雄在身边簇拥。

“洛盟主，你们兴师动众地闯到我家里，却跟我说我误会了你们，你不觉得好笑吗？”莫聪单枪匹马地站在上院，脚下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几个俘虏，对面三四丈处是洛飞羽领导下的群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来到贵府这件事情本身可能存在误会。”洛飞羽说道：“莫将军武功出神入化，是真正的大英雄，外界的那些传言看来是道听途说。”

“洛盟主飞羽令也发了莫府也闯了，现在才来说这些，不觉得好笑吗？你既然有一双善于发现误会的眼睛，那你之前又装什么糊涂？”莫聪哂道。

洛飞羽没想到莫聪武功厉害，词锋也犀利如斯，一时间有点张口结舌。群雄听着两人的对答，琢磨着莫聪的话，一时间人心浮动，看洛飞羽的时候眼神里渐渐有了一些怀疑和猜忌。

“洛盟主，姓莫的武功厉害也不代表他不是淫贼，咱们这次是来为民除害铲除淫贼，他就算再厉害咱们也要义无反顾。”青松派的一位长老看到洛飞羽有点应变不过来，赶紧在旁边帮腔。

“就是，咱们不能因为这个淫贼武功高强就有所畏惧，各位武林同道，咱们并肩子拿住这个淫贼，为武林除害。”另一位青松派长老不给众人留下怀疑和思考的时间，直接拔剑在手揉身直上。

可惜他刚蹦起来就被一记响亮的耳光连人带剑扇倒在地，众人眼前一花，莫聪站在远处，似乎从未出手。

“你们说我是淫贼，我到底淫了谁，说个名字给我听听？”莫聪站在台阶顶端，冷冷地扫视着众人。

群雄见到莫聪如鬼似魅的身法，尽皆骇然，又听到他掷地有声的问话，一时间谁都答不出来。江湖都传言莫聪是个淫贼，但具体害过哪些人，大家还真没有耳闻。人群中开始传出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很多人在反思是不是真的弄错了，从莫聪刚才的身手来看，绝不是传闻中那种浪得虚名之辈，所谓的淫贼也没有人能举出实质的证据，众人一时间有点骑虎难下。

“姓莫的，你强行凌辱府上的丫环，还到青楼强行带姑娘回来凌辱，你不是淫贼谁是淫贼？”青松派的另一位长老看着同门倒地同伴猜疑，人心大有不稳的趋势，赶紧出言扳回立场稳定人心，让大家知道自己是正义的，莫聪就是一个该千刀万剐的淫贼。

莫聪啪的一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长老顿时眼冒金星，但还是支撑着没倒地。满眼金星中只听莫聪说道：“这位大侠居然还有偷窥别人**的嗜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强行凌辱府上的丫环了？至于青楼的姑娘，望月楼强行留她卖身，我去把她救了出来。这件事情望月楼的人已经如实招供，刑部也已经把案子审结，京城的人全都知道来龙去脉，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另一个版本？难道你在望月楼当过龟奴吗？”

“你……”青松派的长老捂着脸张口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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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莫府风云之分崩离兮

眼看形势急转直下，所有人都没有直接证据指认莫聪是淫贼，群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姓莫的，世上没有空穴来风的事，你在巨灵关做的丑事很多人有目共睹，去青楼也是你亲口承认，没有人强加于你。至于你说的望月楼招供和刑部定罪一事，瑞国屈打成招之下的冤假错案多如牛毛，光凭这个也不能证明你不是淫贼。就冲着你无缘无故殴打两位青松派长老的事，我们武林同道就决不能饶恕你。你不要以为你是皇上眼中的红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我们武林人士的骨头都是硬的，绝不容许你这样的恶贼横行霸道。”五岳剑派的掌门人一看出头的机会到了，马上站出来说了一番义正言辞的话，群雄一听有道理，纷纷出言赞成。

说一千道一万，他们此来并不是因为莫聪是不是淫贼，而是为了报巨灵关的一箭之仇，给瑞国武林同道争口气，顺便刮分一下莫府的金银财宝。现在事情都进行到这一步了，莫聪也又一次表现出了对武林同道的不尊重和蔑视，本来就骑虎难下的群雄们更是找到了把事情做到底的借口和理由。

“那你们是要为一个空穴来风的理由非要把我杀了才算拉倒，是这个意思吗？”莫聪笑笑。

“这个…我们已经说了，世上没有空穴来风的事，江湖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只有你的传言？要是一个人这样说也就罢了，大家都在说，难道我们所有人都冤枉你吗？”武林盟主洛飞羽适当地开口说道。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无话可说，大家动手吧。”莫聪本来还想通过讲道理的方式拆穿传言的荒谬，让大家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以及大家都是被赵荣蒙骗了这样一个事实。但此刻看到这些人全都脸厚心黑毫无善念良知，明知传言不可信还要将错就错一错到底，明显不是不明真相的群众，而是别有用心的贼人。看出这一点，莫聪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他五指一张从地上的俘虏身上吸起一把长刀，一刀在手，看着虎视眈眈的众人。

群雄也纷纷拔刀拔剑，月光下一片明晃晃的金属反光。

“等一下。”一名女子扬声说道：“事情真相不明，我们五毒教暂不参与本次行动，我们退出。”

众人一看，只见五毒教教主龙幼朵带着十几个门人越众而出站在一边。

“龙教主，你这是……”洛飞羽诧异地看着龙幼朵，搞不清她是什么意思。

“我们两不相帮，洛盟主请便。”龙幼朵说道。

“我们唐门也退出。”唐门长老稍一思忖，也带着门人弟子站在一边。

十个门派一下瓦解了两个大派，群雄尽皆哗然。另外几个门派的人面面相觑了一会，三个搬运金银的苦力门派也表示退出。三百多人哗啦一声分成两拨，真正铁了心要动手的只剩下了飞羽派、青松派、五岳剑派、百花派和奇乐宫，加起来有一百来人。

“好，几位教主和掌门出于谨慎起见，洛某理解。那就请各位作壁上观，等一会解救出莫府的丫环，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洛飞羽拔出赫赫有名的飞羽剑，准备动手。

“洛盟主，那里不是已经解救出了四个丫环吗，问问她们有没有被欺凌虐待不就行了？”唐门长老提议。

“这个……”百花派和奇乐宫两派的首脑有点犹豫，从专家的角度出发，这四个丫环一看就是未开苞的处女，一旦解开她们的穴道让她们开口说话，形势对己方可能更不利，还不如索性不让她们说话。“时间紧张，咱们还是等到把丫环们都救出来再说吧，免得节外生枝。”奇乐宫宫主含糊地说道。

“把人救出来却不让人说话，看来这次的行动还真的很奇怪。洛盟主，我们五毒教改变主意了，我们决定帮助莫将军。”龙幼朵巧笑嫣然地说了一句，带着门人弟子轻盈地上了台阶，站到莫聪旁边。

“感谢龙教主鼎力相助。”莫聪抱拳行礼，刀锋朝内。“

“莫将军，你就不怕我接近你是想趁机下毒吗？”龙幼朵看着莫聪从容自在的样子，笑着问道。

“龙教主美若天仙，我被你毒死总好过死在他们手里，有什么好怕的？”莫聪说。

龙幼朵愣了一下，忽然开始笑，笑得花枝乱颤，颤得下面一群男人直吞口水。但想想龙幼朵的身份，想想五毒教杀人于无形的恐怖手段，他们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太放肆。尤其现在五毒教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要帮莫聪还是要害莫聪，完全搞不清楚，所以他们也不敢在这种敌我难辨的情况下表现出对五毒教主的不敬。

“莫将军真是个有趣的人，不过你要是想牡丹花下死，应该去找奇乐宫的宫主试试，她有的是手段让你欲死欲仙。我只是一棵断肠草，下毒杀人还行，在床上伺候男人却不是我的强项。”笑了一会，龙幼朵好像很惭愧又好像很谦虚地说道。

“好吧，我说的也是下毒的事，没说牡丹花下死。”莫聪随口说了一句，转头看着群雄说道：“大家不要磨磨蹭蹭耽误时间，要动手就趁早，诸位要是不幸都死了，我会让外面那些把风的武林同道进来帮你们收尸，所以大家尽可以放开手脚。”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带任何感情，冷冰冰的眼神像看着一群死人。这些执意要动手的武林人士不是赵荣的走狗就是青松派想要莫聪性命的仇人，要么就是为了贪图武林地位或者钱财美女的居心叵测之徒，这些人的良心都大大的坏了，对这样的人，莫聪不介意大开杀戒。

群雄都被莫聪浑身散发出的杀气弄得不寒而栗，这才想起来这位不仅是黑山派的侠客，更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军人，他杀过的人恐怕比院子里这些人都多。

几个大门派的首脑交换了几个眼神，不约而同地飞身而起朝莫聪扑去，时间紧任务重，他们也就不讲究什么单打独斗的武林规矩了，反正大家是来除恶的又不是来比武的，也没那么多规矩可讲。

月光下，十八把明晃晃的宝剑从不同方向朝莫聪身上刺去，带着冷飕飕的寒气。这十八把剑，三把来自飞羽剑派，两把来自青松派，十三把来自五岳剑派，这三个门派的顶尖高手合力一击，气势非同小可。

“莫将军，洛盟主手上的是赫赫有名的飞羽剑，削铁如泥锋锐无匹，你千万要小心在意，免得没有被我毒死却死在他们手里。”龙幼朵巧笑嫣然地提醒道。

“多谢提醒。”莫聪话音未落就化为一道残影飞身而去，跟十八把剑战在一处。

这十八人都是顶尖甚至绝顶高手，随便挑出一人都是江湖中万众敬仰的人物，名符其实的跺跺脚江湖都要抖三抖。至于十八人的兵器，飞羽剑固然赫赫有名，另外十七把剑也不是破铜烂铁，全都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利刃。此时此刻，十八个人十八把剑合力围攻莫聪，月色下人影飘忽剑光缭绕，剑芒剑气纵横交错。

莫聪用起乱劈柴刀法以一敌十八，雪亮的刀光与十八道剑光凌乱交错，兵器相击之声绵绵密密不绝于耳。

百花派和奇乐宫的人一看这边斗得正紧，自己又插不上什么手，赶紧趁乱在这座院落的房间搜寻丫环。百花派宗主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开战团往上院走，结果刚踏到上院的青砖上，却被五毒教的人伸手阻拦。

“龙教主真的要帮莫聪吗？”百花派宗主诧异地问道。

“你觉得呢？”龙幼朵微微一笑。

百花派宗主顿时觉得骨头都轻了几斤几两，“我觉得龙教主没学过玉女真经，却比学过的人更勾人心魄。我要是得到龙教主这样的人，什么莫府丫环，我一个都不要。”他色授魂与地说道。

“你是想让我拜入你的门下吗？”龙幼朵笑笑。

“不敢不敢，我只是非常仰慕龙教主，很期待能一亲芳泽。”百花派宗主心中一凛，解释着自己的真实意思。把五毒教主收归到自己这个小门派之下，开什么玩笑？他虽然自视风流倜傥，调教女人的手段高明无比，但也不敢做这样的白日梦。

“你既然仰慕我，那就不要让我为难，莫府这趟浑水你们就不要掺合了，否则我认识你，我们五毒教的圣物可不认识你。”龙幼朵巧笑嫣然地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百花派宗主讪讪地退开，转身一看却目瞪口呆，自己的八个门人弟子本来都已经走到了西厢房几间屋子门口，却七零八落地倒下一片。他赶紧带着身边的四个门人弟子和两个解救出来的“莫府丫环”赶到近前，努力解了解那些门人弟子的穴道，却怎么都解不开。他转头看了一下，只见奇乐宫那边也是这种情况，奇乐宫宫主本人都被点住了穴道，正被几个门人弟子簇拥着靠墙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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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莫府风云之刀光剑影

台阶附近，十九人的战团还在穿梭不停地打斗着，只是有五个人已经挂了彩。这五个人本来就是各自门派中比绝顶高手次一点的高手，莫聪的乱劈柴刀法又凌乱之极，他们稍不留神就纷纷中刀。不过这些人也很硬气，都是轻伤不下火线，继续坚持着跟莫聪缠斗。

莫聪也是想测试一下不用真气只用招式，在武林中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一番测试之后感觉还不错。这十八个对手当中洛飞羽和五岳剑派掌门都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另外十六个虽然比他们稍逊，但相差也不悬殊，都是超一流的顶尖顶尖高手。莫聪以一敌十八不仅毫不落下风，而且进攻多遮拦少，一抹抹雪亮的刀光挥挥洒洒，十八个对手中刀受伤的人越来越多。

“龙教主，我们小门小派的人没见识，请问咱们武林中的盟主是怎么选出来的？”莫聪一边打斗一边问道。

“自然是比剑。”龙幼朵在一边回答。

“用刀不行吗？”莫聪皱眉，剑这种兵器他摸都没摸过，而且从内心出发不是很喜欢，至少不如喜欢刀那么喜欢。

“用刀当然可以，只是那种比武的雅称叫论剑。”龙幼朵笑着说道。

“好吧，那我如果打败了洛盟主，是不是我就是武林盟主了？”莫聪问。

他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震惊。

单从武功来看，洛飞羽跟另外十七个人联手都无法战胜莫聪，两人的功夫谁高谁低已经一目了然。但评选武林盟主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武功是一方面，在江湖中的地位和威望也是一方面。前者比斗一番就能分出高地上下，后者却跟一个人的品行操守以及门派在武林中的地位都有莫大关联。莫聪所在的黑山派据说只有三个人，这样微型的门派如果一直维持现状不去发展门人弟子，那即使再厉害也不可能当武林盟主。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莫聪的话只是随口一说，五岳剑派的人听到耳中却内心起了一些波澜。

五岳剑派原来本是五派，正是因为门户都不够高端大气上档次，没办法跟飞羽派、青松派、丐帮云水中林派以及唐门五毒这些大门大派相比，所以五派的人才痛定思痛，把原来的五派合并成了一个大门派，想以此在武林中占领更重要的高地。

可以说，五岳剑派从成立那天起就是冲着武林盟主的位子去的，剑派成立之后，掌门人集五派剑法于一身，每天勤练不止，每天都以现在的洛飞羽来激励自己。他的功夫本来就不低，五派合一剑法合一之后功夫更是精进了不少。当然，他在练，洛飞羽也没闲着，所以今晚这么一动手，虽然两人作为盟友共同对付莫聪，但都深深觉得对方的剑法大有进步，日后交手未必有十足的取胜把握。

五岳剑派掌门本来就时刻为争夺武林盟主做这个方面的准备，莫聪的话一出口，他脑子里顿时灵光一闪：对啊，这个莫聪能耐再大本领再高，毕竟是个小门小派，再怎么折腾也成不了大气候，杀不杀对自己都无所谓，更何况看这个形势好像也杀不了。洛飞羽却是门派根深叶茂，武功伯仲之间，这才是自己真正的大敌。想到这里，五岳剑派掌门马上开始行动，刺出去的剑招看上去是对着莫聪，实际上莫聪一闪身马上就会刺到洛飞羽身上。

“洛盟主，有人好像想要你的命。”几招一过，莫聪笑着说道。

“多谢莫将军提醒。”洛飞羽是当了大哥很多年的人精级人物，眼光见识武功样样卓绝，岂能看不出这点道道。五岳剑派掌门怀着什么心思他早就知道，甚至一开始他就有所防备，在这场打斗中一直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既要面对莫聪这个敌人，又要防备来自盟友的暗算。不过对于莫聪的提醒，他还是有点意外，自己在这里下着狠心要杀莫聪，莫聪却提醒他留神，这个有点滑稽也有点让人哭笑不得。

“我不是提醒你，说到杀你，对你这个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武林盟主我更想杀之而后快，我只是不想替别人背黑锅，仅此而已。”莫聪说着话刀光大盛，雪亮的刀光又快又乱，分别朝十八个人飞去。

五岳剑派掌门正被莫聪戳破奸计心里不爽，一片片雪亮刀光忽然带着浑厚的力道朝他这边攻来，弄得他顿时有些措手不及。洛飞羽那边也不好受，莫聪的刀法节奏忽然加快，力道忽然加大，在他感觉完全就是针对他一个人的。其他十六个人也纷纷手忙脚乱，而且都有跟洛飞羽同样的感觉。

当局者迷，旁观者也不清，围观的人们看到莫聪的影子忽然在战团中消失了，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一道道时而凌乱密集时而连成一片的雪亮刀光，十八个高手本来还有攻有守，忽然之间就全部采取守势，而且全都只守不攻。

然而莫聪灌注了真气的乱劈柴刀法才刚刚开始，一把长刀在他手中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快得十八个顶尖高手都完全看不清刀锋的来向去势，甚至连那把刀都完全看不到了，视野中只有一片片凌乱的刀光。刀光越来越快，兵器相击声却越来越稀疏，随着噗的一声闷响，十八个高手几乎不分先后地中招受伤，血液滴滴答答从身上和刀尖上淌下。十八人一看形势不对，马上想罢手不斗，莫聪的长刀却带着一种玄之又玄的气机牵引，牢牢锁定着他们，让他们想抽身而走都做不到。

“莫将军，我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大家都是武林同道，也没必要非要杀个你死我活。”洛飞羽强忍着身上的刀伤朗声说道。

“如果处于下风的是我，你们会对我手下留情吗？”莫聪笑笑。武林并不是只有行侠仗义一种旋律，两面三刀人心叵测也是武林的一贯主题。对这些人莫聪刚才早就看透了，他们根本不给自己任何辩解的机会，甚至辩解了也听而不闻，他们就是想借助人多的优势先杀了自己再慢慢向其他人解释，反正到时候自己已经死了，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别人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跟这些大门大派跳脚死磕大动干戈。

既然这样，莫聪也不想对他们手下留情，反正这些人都是脸厚心黑执迷不悟的武林人士，即使放过他们他们也不会对自己感恩戴德，反而会觉得自己很软弱很好欺负，他们想私闯莫府就私闯，想动手就动手，想言和就言和，最后的结果是欢欢喜喜全身而退，屁事都没有。这种结果要是传扬出去，恐怕会有更多的人来打莫府的主意，引起无穷无尽的后患。

想到这里，莫聪身如电闪，瞬间挥出三掌劈出十五刀，五岳剑派的掌门以及青松派的两个长老，三人中掌之后纷纷喷出一股血箭，心脉将断未断，嗝屁只是三五天的事。另外十五个人则是被刀气严重损伤了经脉，没有半年的调息恢复不过来，三个月之内连床都不能下。

莫聪之所以选择杀这几个人伤其他人，是因为五岳剑派这位掌门人野心勃勃心思恶毒，刚才自己已经用言语让群雄有所动摇，正是五岳剑派的掌门以所谓不会空穴来风为理由，居心叵测地鼓动大家把自己当成一个莫须有的淫贼杀掉，言语之间那种意思，宁可错杀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这种言论非常具有迷惑性和鼓动性，正是因为他的一番话，群雄才由动摇瞬间变得不管不顾，宁愿将错就错。要是让这种人当了武林盟主，那对于瑞国武林还真是一场浩劫，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在他那种莫须有的理论中。

相比之下，现在的武林盟主洛飞羽，他虽然也有煽动和挑唆的一面，但多多少少还跟你讲道理，遇到真相也多少有点犹豫，所以莫聪决定放他一马。

至于青松派的两个长老，这两人已经铁了心要跟莫聪为难，不管莫聪杀不杀他们，他们都要杀莫聪。对于这种上门来寻仇的人莫聪没什么好客气的，来一个杀一个，直到杀得再也没有人敢来为止。反正这种事情自己是正当防卫，不管以瑞国刑律论还是以江湖规矩论，自己都完全站得住脚。

十八个高手转瞬之间全部喷着血箭爆着血雾重伤倒地不知死活，三派的门人弟子正围观着忽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愣了一会才齐齐反应过来，各派的门人弟子纷纷抢出去把自己门派的掌门和前辈救回本派。十八个高手全部昏迷不醒命悬一线，呼吸和心跳都很微弱，各门各派赶紧取出药物各自疗伤。铁了心要击杀莫聪的几个门派一下子群龙无首，这场行动是该继续还是该放弃，一时间也没人管了。

其他几个门派的人也都惊呆了，没想到莫聪反问了一句“你们会对我手下留情吗”，问完之后形势立马急转而下，十八位高手顷刻间全部倒地。

“莫将军，他们都在门人弟子的服侍下敷药疗伤，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没人管好可怜啊。来，喝一碗我们的圣药，不比他们那些药物差。”龙幼朵巧笑嫣然地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递给莫聪。

“我又没受伤，喝什么药啊？”莫聪看着那碗刺鼻刺鼻的黑乎乎的汤，心里有点犯嘀咕。他虽然百毒不侵，但也不想这样随随便便喝什么东西，至少那股味道就让人受不了。

“这是我们五毒教最好的东西，别人想喝都喝不到呢，你要不喝就还给我。”龙幼朵很不高兴，巧笑嫣然的俏脸忽然面沉似水，从肩峰的动作来判断，似乎马上就要伸手来夺莫聪手里的碗。

“那就谢谢龙教主。”莫聪心想反正喝了也不会死，索性闭着气一仰头，把一碗黑乎乎的汤全部喝了下去。一碗汤下肚，胸腹之间马上一股火烧火燎的热乎劲，嘴巴里却又苦又涩还有一些渣渣，说不出的难受。

“你真的喝了？”龙幼朵惊讶地看着莫聪。

“是啊，你一番好意，我不喝就太见外了。”莫聪把空碗递还给龙幼朵。

“你怎么不问问是什么东西就喝呢，你真的不怕被毒死吗？”龙幼朵端着空碗，笑吟吟地看着莫聪。

“我不是说了吗，被你毒死我可以接受。”莫聪耸耸肩，再也不敢说什么美若天仙之类的话，免得引起自己想牡丹花下死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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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莫府风云之武林大会

三大门派的高手一败如水，唐门和另外几个中立门派的首脑看了一下目前的形势，过来找莫聪打着商量。

“莫将军，这次的事情恐怕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挑唆的，事已至此，本次行动也继续不下去了，莫将军能不能高抬贵手，把这些武林同道的穴道解开，让大家各自离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损失？”唐门长老说道。

“贵派心存善念是非分明，关键时刻做出正义表率，成为大家效仿的楷模，是真正的侠义中人，莫某深感佩服。对于贵派和其他中立门派，莫某视为武林同道和好朋友。但另外五个门派，我如果这样放任他们离开……”莫聪踌躇。

几位首脑一听，也都觉得这件事情恐怕难以善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这样，大家都是武林同道，相互之间也没有什么化解不开的仇恨。这次的事情既然是因误会而起，咱们就好好坐下来理一理其中的误会之处，免得打了一架都弄不清所以然。把一切说开之后，大家自然可以离开，诸位觉得如何？”莫聪问。

“能这样解决当然最好，我们也不想来得云里雾里，去得云里雾里。”唐门长老说道。

“好，那就麻烦各位出去把那些把风的武林同道也一起喊进来，另外再派一个人到上品香酒楼后院那边通知一下我大哥和三妹，让他们也带着那边的人过来，大家全都坐下来把事情敞开了说清楚，才不枉相识一场。”莫聪说。

大家一听这个办法不错，纷纷点头称是。几个门派的首脑纷纷派出门人弟子出去喊人，莫聪随手解开躺在地下的那些俘虏的穴道，又过去把百花派和奇乐宫门人弟子的穴道解开。各个门派的人东一堆西一堆在院子里坐下，嗡嗡嗡嗡地各自小声议论着，有的在说好像真的被骗了被利用了，有的在说受伤掌门和长老的伤势以及莫聪会把他们怎么样。

莫聪走到百花派和奇乐宫那边，把四个假丫环的穴道解开，把她们带到一边小声说道：“四位武林同道，刚才事情紧急，莫某多有得罪，劳烦四位跟我一起去找你们的同门，很多事情你们也都听到看到了，是非曲直还要劳烦四位解释几句。”

“莫将军，这件事情我们也有不是，不过莫将军能不能先把我们的衣服还给我们，否则大庭广众之下，贫尼实在没有颜面面对武林同道。”一个“丫环”羞恼扭捏地说道。

“敢问师太如何称呼？”莫聪听着她的谈吐，诧异地问道。

“贫尼法号静闲。”静闲师太红着脸说道。

“那真是多有得罪，我见师太这么年轻，全然没想到师太就是云水派掌门，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莫聪合十道了一会歉，转身去找她们的衣服。

过了一会，几个“丫环”悄悄带着各自的衣服跟莫聪去西侧院，莫聪让她们随便找个房间换衣服，一边在外面等一边心里遐想。云水派的尼姑当中有两个年长的尼姑，看起来很威严很有气势，莫聪本来以为那两人中的某一个才是云水派的掌门静闲师太，没想到被换了衣服的年轻美貌师太才是静闲，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等了片刻，云水派四人换完衣服出来，莫聪看着静闲师太一身僧服的样子，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感觉。

“莫将军，贫尼的衣服哪里不对吗？”静闲师太看到莫聪往自己身上看，也赶紧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不是，我只是在想…师太这么年轻，怎么会是云水派的掌门呢？”莫聪实话实说。

“莫将军还不是很年轻吗，年轻又不代表什么，而且贫尼的实际年龄比外表看起来要大，真要论起来的话贫尼恐怕还要痴长莫将军几岁。”静闲师太微笑说道。

几个人说着话，莫聪进入关押俘虏的房间把十六个俘虏的穴道都解开，俘虏们很茫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静闲师太简单解释了几句，三派的人一边交谈一边跟着莫聪来到正院这边。

正院这边，很多把风的武林人士陆陆续续赶到，随便找了些空地席地而坐，好在最里进这座院落庭院宽广，几百人坐着也没有显得太拥挤，不过一次铲除武林败类的行动忽然变成了一次武林大会，武林败类摇身一变变成了大会的组织者，这倒是让群雄有点始料不及，很多人都感觉像在做梦。

过了一会，莫笑莫敏带着四十多名武林人士过来，这些人大多数都是飞羽、青松及五岳剑派的，来到这边之后看到本门派的情形，纷纷又惊又怒，不过当同门问起那边的情况时又纷纷耷拉着脑袋没什么脾气。他们这次过去完全就是一败涂地，连莫笑莫敏的面都没看到就全部被擒，他们之所以敢怒，就是因为莫笑莫敏抓住他们以后没对他们怎么样，所以他们虽然羞耻但不怎么害怕。

“你怎么蒙个面，脸上受伤了吗？”莫聪见莫敏脸上蒙了块布，诧异地问道。

“没有，我讨厌这些人，不想看见他们，也不想被他们看见。”莫敏扫视了一下院子里的群雄，厌恶地说道。

“那你进屋去休息吧。”莫聪说。

“不行，我不能在这边住。”莫敏说。

“好吧，那你就在这呆着。”莫聪这才想起来莫敏那套规矩，无语地说道。

人员陆陆续续到了，庭院里坐得满坑满谷，莫聪回屋搬了几张椅子给丐帮、云水、中林、五毒、唐门以及三个苦力门派的首脑和掌门坐。出于礼貌，莫笑又搬了很多椅子让其他一些门派的掌门人也到上院来坐，连百花派和奇乐宫两个奇葩门派的掌门都有座位，弄得两人既尴尬又受宠若惊。

大家陆续坐好，武林大会正式开始。这次会议的主题是谣言与真相，经过宾主双方一番探讨，大家对谣言来源、传播渠道、本次刺杀活动的组织者与谣言制造者之间的关系，各个门派谁是主谋谁是帮凶谁是打酱油的，都有了一个相对明确的判断。

当然，大家也有很多问题，比如：

“莫将军，我是xx派的xxx，贵府的丫环既然没有被您欺压蹂躏，您为什么不敢把她们喊出来让大家见一见呢？”

“我们府上的丫环都很自由，没有人会强迫她们做任何事情。今天的阵仗很大，丫环们很害怕，所以她们不敢出来，这个我也不好强迫，请大家见谅。不过呆会误会澄清矛盾平息之后，丫环们听到大家握手言和，估计会自己出来的。”莫聪回答。

“莫将军，请问你的未婚妻真的不是你亲妹妹吗？”

“我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哪来的亲妹妹？如果诸位有这方面的线索，还望告知。”莫聪回答。

“那莫将军，请问你妹妹为什么要蒙着面呢，她是有什么不方便见人的地方吗？”

“我妹妹虽然是江湖儿女，但大家闺秀的礼仪也略知一二，所以她一方面要现身，一方面要蒙面，请大家谅解。”莫聪回答。

“莫将军，请问飞羽派真的跟望月楼有关联吗？”有人提了一个尖锐而不容回避的问题。

“望月楼是跟京城治安署以及青龙帮都有密切联系的风月场所，其中青龙帮负责拐卖、惩戒望月楼的姑娘，京城治安署下属的一些衙门负责在接到姑娘们报案后把这些姑娘送回望月楼或者直接送到青龙帮。这次的谣言大家都已经知道是从京城治安署传出来的，飞羽派接收到谣言之后立刻在武林中广为传播，洛盟主也没有做任何分辨工作就直接发出飞羽令号召大家起事，飞羽剑派跟京城治安署的关系由此可见一斑。另外，飞羽剑派跟青龙帮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据说飞羽剑派的很多人都是青龙帮的头目，随身携带有青龙帮的腰牌，身上有青龙帮的刺青，大家不信的话可以眼见为实一下。”莫聪说着让几个门派的人去飞羽派那边搜查腰牌察看纹身，果然，飞羽派一行十几个人当中有五个人带着青龙帮的腰牌，身上也刺着略有差别的青龙纹身。

这个结果一出，众皆哗然，大家嗡的一声像炸了营一样，瞬间就相信是真的被利用了。

“莫将军，我们这么多人来冒犯了你，你准备怎么处置我们呢，要把我们交给官府吗？”一个人忐忑地问。

“江湖事江湖了，大家很多人是出于行侠仗义之心来京城为民除害，我作为武林同道既理解又钦佩，所以不会把大家交给官府。当然，江湖是大家的江湖，对那些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散播谣言，鼓动大家闹事，在谣言被揭穿之后还要撕下伪装强行动手的门派，莫某也绝不手软。因为这些人已经没有侠义之心，已经不是咱们的武林同道，而是实实在在的强盗，这样的人要是还在武林的重要位置披着羊皮为虎作伥兴风作浪，武林将永无宁日，大家也会被继续蒙骗利用甚至直接受害。莫某之所以请大家坐下来详谈，就是想请教众位武林同道，对于这些人，咱们到底该如何处置？”莫聪连答带问。

他话一出口，群雄顿时议论纷纷，飞羽派的人固然面无人色，青松派和五岳剑派的人也是面如死灰，他们没想到莫聪词锋这么厉害，顷刻间便转守为攻，把他们几个门派推到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莫府的门环忽然被叩响。群雄大惊，齐齐看着莫聪，都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莫聪会怎么反应。莫聪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然后起身去开门。

迅速飞掠到大门口，莫聪轻轻拔出门闩打开大门，只见门口站着一队中央军士兵，莫聪扫视了一眼，全都不认识。

“莫管带，末将是中卫金汤营第一大队总掌旗官林萧，咱们营的弟兄巡街时抓到几个可疑人物，经过快速审讯，他们自称是栖霞派的武林人士，此次来京共有七八十个门派的六百多名同伴，目的是要对莫管带不利。二大队的兄弟们一听就赶紧带人按照他们的口供抓捕沿线把风的贼人，末将带着一大队前来紧急支援，具体如何行动，请莫管带示下。”领头军官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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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莫府风云之不亲芳泽

莫聪一听，有点哭笑不得，心想那个什么派的贼也太笨了吧，把个风都能被抓到，真是笨死算了。不过人家中央军中卫的弟兄们好心好意来帮忙了，莫聪心里倒是挺感谢。

“感谢贵部及时支援，我这里确实来过一些武林人士，不过跟贵部得到的情报不一样，这些武林人士只有一小撮是来对付我的，其他人则是来阻止他们行动的，至于那个栖霞派…我确实不得而知。”莫聪边说边思考，思考着该如何把这些军士劝回去，“这件事情现在已经圆满解决了，那些武林人士也全都走了，我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不过为了防止那些武林人士趁着离京之时闹事，贵部还是继续在周边巡查一下为好。”

“莫管带，您确认您没有中毒或者被人胁迫吗？”那个名叫林萧的总旗军官关切地看着莫聪，似乎在观察莫聪说的是真话还是受人胁迫的话。根据情报，五毒教的人也参与了本次行动，这些人最擅长下毒放蛊，所以莫聪嘴上虽然说没事，林萧却没有想当然地相信。

“我确实没有被胁迫，从目前来看也没有中毒的迹象，感谢林总旗关心。”莫聪隐约觉得这个人可能是陈若平专门派来的，否则对自己这个素未谋面又不隶属同一卫的长官不可能细心和关心到这种程度。他索性表明自己完全没事，以借这位军官的口代为转达。

“既然莫管带吉人天相一切安好，那末将就不再叨扰，莫管带，告辞！”林萧行了一个军礼，带着手下的军士转身走了。

莫聪目送他们远去，想起好几天不见的陈若平，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感觉。

送走了中央军中卫的人，莫聪关上门回到正院，群雄都紧张地问他什么人什么事，莫聪把事情说了一下，大家都开始抱怨那个栖霞派的人怎么这么不小心。

“诸位，风声已经走漏，你们继续在这里呆下去恐怕会出危险。今天的事情我看也商量不出个结果，要不这样吧，咱们挑个日子换个地方再继续商量，否则中央军的人我还能搪塞过去，要是羽林卫和大内侍卫来了我就真不好阻止人家进门了，诸位觉得意下如何？”莫聪征询着大家的意见。

群雄一听，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但莫聪竟然这么便宜就把那三派的人放了，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更有些放心不下。毕竟这三派都在江湖上人多势众，在座的却很多都是小门小派，万一这三派的人离开之后向其他门派报复今天的事，那很多门派还真是扛不住。

“莫将军，中央军的人已经有所防备，我们就这样出去会不会被抓起来啊？”有人担心地问道。

“夜里走总比白天走方便，要是白天的话一是迟则生变，二是弓箭和城防弩的准头更高，所以我建议大家还是现在就走，马上就走。至于栖霞派的武林同道，我会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莫聪说。

“那今天的事情怎么办呢，大家就这样直接散伙吗？”有人问。

“今天的事情总要有人来负责，这三个门派的人，他们不仅违背了江湖道义，而且煽风点火造谣生事并直接私闯民宅拔刀相向，这已经是**裸的强盗行径，严重触犯了瑞国刑律，我准备直接把他们交给朝廷处置，大家觉得意下如何？”莫聪问。

“这个…莫将军，江湖事江湖了，今天这件事情还是不要捅到朝廷的层面了。”唐门长老开始说情。

“就是，这三个门派的人虽然做得过分，但他们也是被别人利用才这样，而且毕竟也是跟我们一起来的武林同道，所以还是不要把他们交给朝廷吧。”丐帮副帮主也出声说道。

其他几个大门派的首脑也纷纷出言求情，一些临时中立的小门派却不说话，毕竟别人树大根深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们这些小门小派却经不起报复和折腾，他们倒是希望今天就能让这件事情有个圆满的解决和最终的说法，免得出了这个门就稀里糊涂被人杀了，完了还没处说理去。

“好吧，看在大家的面子上，这三派的人也离开吧。但是，大家也说江湖事江湖了，这件事毕竟是牵动了整个江湖的大事，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如何以江湖的方式后续解决，还要请各位武林前辈拿个办法出来。”莫聪环视群雄，以后生小辈的口吻问道。

“莫将军，诸位武林同道，老衲有个建议。”中林寺达摩院首座智障大师站起来说道：“今天的事情仓促之间也理不出头绪，咱们不如选定一个日子召开一次正式的武林大会，到时候大家处境安全心态也平静，很多事情都可以从容处理。”

群雄一听，纷纷赞同。武林大会是武林中最宏大的盛事，不仅有热闹可瞧，而且往往伴随着争夺武林盟主之位这样的重头戏。现在飞羽派已经威信尽失颜面扫地，不再有最起码的公信力和号召力，武林已经到了必须重新洗牌的关键时刻，群雄都觉得应该早点选一个新的武林盟主出来收拾残局维持秩序，所以纷纷响应中林派的建议。

众人嗡嗡嗡嗡地商议了一会，一致决定一个月后在中室山中林派召开武林大会。

商量已定，一些门派的人纷纷起身告辞，飞羽派、青松派、五岳剑派也各自簇拥着自己的掌门和前辈准备离开，这三派的人平时威风惯了，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哪能咽得下这口气，一边起身准备走一边还朝莫聪莫敏以及其他五毒教等几个临时倒戈或者中立的门派投去仇恨的目光。莫聪见三派当中那些去上品香酒楼后院的人不仅毫不畏惧，反而像在琢磨着如何报复，心里不禁暗暗有气，既生气这些人的不知悔改，又有点埋怨莫笑一味宅心仁厚当好人，弄得这些人完全不知惧怕。不过他已经答应过今天的事情今天不再纠缠，所以也不好出尔反尔再跟这些人为难。

也有一些门派还比较乖觉，趁着群雄告别的机会上来对莫聪表达着歉意。百花派的宗主抱拳反复做着自我批评，说自己不该听信谣言冒犯虎威如何如何，奇乐宫的宫主也柔媚而客气地说了几句。

“你们两个门派的女弟子都是怎么来的？”莫聪看着他们身后清一色的女弟子，好奇地问道。

“我的门人弟子都是自愿加入的，不存在青龙帮那种拐卖人口的情况，也没有用什么江湖淫贼的手段。”百花派宗主赶紧解释着，把自己与那些江湖败类划清界限。

“我们奇乐宫的弟子都是落难或者机缘巧合之下自愿加入的，不存在强迫的情况，莫将军明鉴。”奇乐宫宫主也解释着。

“那你们来这里解救那些丫环，是听了什么人的命令吗？”莫聪问。

“我们百花派只是出于本派的宗旨和行侠仗义之心前来，没有收到什么命令，也没有任何人给本派下过命令。”百花派宗主解释道。

奇乐宫宫主也说自己的门人弟子很多都是家里遭了秧的可怜姑娘，这次来莫府也是按照以前惯常的做法来物色门人弟子，没有收到什么命令。

莫聪莫笑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觉得这两人说的是真话。莫聪一想，凡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云水派这样的门派都能在武林中开宗立派大放光彩，成为树大根深的八大门派之一，百花派和奇乐宫的存在也就没什么难以理解和不可理喻的。想通了这层，莫聪对这两个门派今天的举动也就释然，寒暄了几句便表示自己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两个门派可以自行离去。

一阵忙乱之后，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纷纷离去，院子里只剩下了丐帮、中林、五毒、唐门四大门派，加起来有四十多人。这些人都表示想在京城盘亘几日，一方面是想跟莫聪尽释前嫌并商量商量武林大会的事情，另一方面是为了给莫聪庆贺即将到来的婚礼。

莫笑莫敏一看这边的事情已经基本解决了，便起身回了酒楼那边，莫聪则是解开府上丫环和小厮的穴道，让他们准备茶水点心，招待这些留下来的武林人士。

小厮们过来看到丐帮和中林两派的人，都有点蒙，他们印象中正是被这些人袭击之后昏过去的，现在莫聪却让他们招待这些人，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这些都是前来帮我抵挡贼人的侠客，他们进来的时候被大家当成了贼人，情急之下又无法分辩，所以就出手点了大家的穴道，我得知情况之后就把大家送回去各自睡觉。今天多亏了这些朋友帮忙，咱们莫府的人员和财产才没有受到损失。”莫聪随口忽悠。

莫管家和小厮们见中林派智障、智残两位大师都是慈悲为怀的得道高僧模样，丐帮副帮主也是一副古道热肠的侠客形象，再加上这两个门派都是如雷贯耳的名门大派，跟贼人什么的确实挂不上钩，而他们自己又确实只是被点倒并没有受一丝一点伤，于是就相信了莫聪的话，对这些救了莫府众人性命的武林高人们忙不迭地感谢着。

这些武林高人都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人，在这种微妙场合自然是戏份做得十足，既谦虚客气又霸气侧漏，演绎出一副俯瞰众生的高手情怀。

莫府的丫环们听说这些人都是名门正派的高人，是来莫府帮助大家的，顿时又高兴又放心。梅兰竹菊等九个丫环却知道事情有点蹊跷，只是面子上都掩饰地很好，小梅还带头表达了一番对这些侠客们的感谢，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莫将军，难怪你对奇乐宫宫主那样的绝色尤物都毫不动心，二话不说就放任她离开，原来贵府的丫环都个顶个的更加绝色。”当着丫环们的面，龙幼朵笑着说道。

她话一出口，丫环们固然个个羞赧脸红，其他门派的人也不好再盯着那些丫环们看，中林派的智障智残两位高僧倒是很淡定，从始至终都是一副色即是空的模样。

“龙教主说笑了，奇乐宫宫主确实风华绝代动人心魄，但她也是被蒙骗利用的武林同道，既然误会已经说开了，莫聪就断然没有把她强留下来的道理。否则我就成了名符其实的淫贼，到时候恐怕会有更多的人跑到京城来铲除我。”莫聪笑着说道。

“你不想强留，万一人家自己想留下来呢？”龙幼朵笑吟吟地看着莫聪。

“她不是没有留下吗，那还说什么呢？”莫聪云淡风轻地笑笑，把话题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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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莫府风云之情人蛊

众人在庭院里喝着茶聊着天，四大门派的武林高手见莫府的丫环对莫聪既依赖又信任，完全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顿时更加相信莫聪是无辜的，这次行动是愚蠢的，制造和传播谣言的人是居心叵测的。

“莫将军，栖霞派的人…莫将军准备什么时候去把他们营救出来？”中林寺戒律院首座智残大师眼看天色发白，心里有点着急。

“大师不用担心，我大哥和三妹已经去了，他们既然没有转回来找我，事情应该已经圆满解决了。”莫聪喝着茶说道。

众人一听，纷纷露出放心的神态。

“莫将军，贵派虽然人丁稀少，但各个宅心仁厚侠义为怀，面对今天的事情又能不计前嫌以德报怨，老衲深表佩服。”中林寺达摩院首座智障大师合十说道。

“大师谬赞了，莫聪做事冲动不计后果，时常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以德报怨什么的…实在不敢当。我在巨灵关的时候就以极端方式惹恼了诸位武林同道，这次又一举重伤了三大门派十八位高手，还好各位武林前辈不计较莫聪的冒犯和鲁莽，以侠义之心主持大局，还坐下来好言好语地跟莫聪交谈，莫聪实在羞愧难当感激万分。”莫聪也合十行了一礼。

众人又说了会话，商量了一些武林大会以及为莫聪正名等等细节，四大门派的人便起身告辞。丐帮在京城有分舵，中林派也有相熟的庙宇栖身，五毒教和唐门在京城也有各自的产业，所以四大门派在京城都有落脚的地方。莫聪考虑到现在风声有点紧，便出言挽留，建议他们暂时先住在莫府，以免遇到不不要的麻烦。

“感谢莫将军美意，但我们这些乞丐实在不适合登堂入室，我们就算了。”丐帮副帮主笑着说道。

中林派的智障智残大师也说他们这边的消息需要紧急向门派传递，忙完了这两天再来叨扰。唐门长老点点头，说他也有类似的考虑。

四派之中唯有五毒教没有表态，联系到龙幼朵先前的言辞，气氛一时间有点暧昧尴尬。莫聪刚说了挽留的话，这时也不好出尔反尔地把人往外赶，只好硬着头皮把三派的人送走，把五毒教的人留下。

送走了三派的人，莫聪让莫管家给五毒教的人安排住处，莫府前院正院侧院跨院共计十八套院落，共有大小房屋一百八十六间，安排十来个人住还是绰绰有余。但具体安排五毒教的人住在哪里，莫聪却有点犯嘀咕。莫府的大门到正院门口属于前院，前院进去是三进正院，正院左右是两座侧院，侧院又各自连接着六套小跨院。莫府的正院不适合留女客居住，跨院太过幽深偏远，把龙幼朵安排在那边既不方便又不礼貌，思来想去，莫聪决定让他们住在西侧院。

莫府的西侧院是与整座正院差不多长宽的狭长院落，正院共有房屋三十六间，西侧院由于多了一些连接正院和跨院的门庭通道走廊等设施，房屋就只有二十一间。莫聪把五毒教十几个人的住处安排好，便准备起身回正院。

“莫将军，你这么放心让我们住在府上，就不怕我们伺机下毒吗？”龙幼朵笑着问莫聪。

“说到这个我正想问一下，龙教主刚才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肚子有点绞痛，而且好像要流鼻血的样子？”莫聪问。

“是灵蛇、玉蟾、圣蝎、巨蜈、天蛛五种圣物，配合砒霜鹤顶红断肠草等各种剧毒熬制出来的特殊汤药，是我们五毒教最好的东西。”龙幼朵笑着说道。

“是吗，那我撑到现在还没死，真是个奇迹。”莫聪无语，什么毒蛇蟾蜍蝎子蜈蚣蜘蛛，这五种毒物已经够让人受的了，结果还要加那么多剧毒的毒药，自己被招待得还真是够踏实。

“好了，你不要生气，这些圣物经过合理调配以毒攻毒之后就不是毒药，而是全天下最好的补品。”龙幼朵笑着解释着：“我们五毒教招待朋友，普通朋友只给他喝一种圣物熬制的汤，好点的朋友则是两种，要是放了三种圣物，那就是生死之交，最好最好的朋友。”

“那你给我放了五种，这是什么意思？”莫聪诧异。

“意思就是你必须娶我，我也非你不嫁。”龙幼朵眉目含情地看着莫聪。

“你开什么玩笑，我马上要结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莫聪很无语，这个五毒教主很喜欢捉弄人，而且说话真真假假，时常让人觉得如坠云里雾里。

“说到这个，我也算是割肉喂鹰舍己救人。大家都传言你的未婚妻是你亲妹妹，为了让你不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情，我喂你喝药的时候就想替代她作为你的未婚妻。”龙幼朵嘴唇微启，很认真地看着莫聪。

“龙教主有这种舍生取义的情怀，莫聪佩服。但现在误会已经澄清了，龙教主也就不用这样牺牲自己了。”莫聪哭笑不得地说道。

“但我已经给你下了情人蛊，怎么办呢？”龙幼朵愧疚而羞赧地看着莫聪。

“情人蛊，那是什么？”莫聪皱眉。

“反正就是一种蛊，如果你对我好，它就会对你好，为你祛除体内的杂质和疾病，如果你对我不好，它也会对你不好，过一段时间就会在你体内发作一次，直到折腾得你七窍流血而亡。正是由于有这种特点，所以叫做情人蛊。”龙幼朵解释道。

“你怎么这样呢，问都不问就随便给人下蛊。”莫聪郁闷。

“你不要生气了，我还不是觉得你挺好所以才给你下这种蛊，要是其他人我才不会给他下呢。毕竟这是一种很特殊的蛊，一旦下了就会认定对方，对你来说是一种约束，对我来说也是一种约束，所以我真的不是随便下的。”龙幼朵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好吧，感谢龙教主青睐，莫聪受宠若惊，但是…我其实不是你想的那么好的人。”莫聪叹息着说道：“怎么说呢，我虽然不是一个淫贼，但也不是一个能够守身如玉的人。其实在我妹妹之前我就有一个喜欢的姑娘，但现在我又要跟我妹妹结婚，然后我还跟其他的很多姑娘睡过觉。总之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也不喜欢受到这种情人蛊的约束，你还是把它取出来吧。”

“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跟很多姑娘睡过觉，但只喜欢你妹妹和另外一个姑娘。那另外那个姑娘呢，你为什么不娶她却要娶你妹妹呢，你是要对她始乱终弃吗？”龙幼朵皱眉看着莫聪。

“是她对我始乱终弃，所以我没办法娶她。”莫聪自嘲地笑笑，“当然，我对我妹妹也不是退而求其次，这个你要理解。”他补充说道。

“那其他跟你睡过觉的很多姑娘怎么办呢，你要对她们始乱终弃吗？”龙幼朵问道。

“其他跟我睡过觉的姑娘，其实就是我们府上那些丫环，我跟她们睡觉其实有点像你所说的，割肉喂鹰舍己救人，当然，我自己也很愉快。”莫聪说着把府上丫环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又把自己跟她们睡觉的种种矛盾纠结也一并说了说。龙幼朵是今天的武林人士当中第一个站出来明确表示退出这场行动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旗帜鲜明地站在莫聪这边的人，出于这个原因，莫聪对龙幼朵相对比较信任，很多没有跟群雄透露的秘密都跟龙幼朵说了。

“好吧，我也说莫将军今天的态度为什么总是有些语焉不详，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又不说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个。”龙幼朵若有所思地说道，“照你这么说，望月楼就是赵荣开的，青龙帮也是赵荣的爪牙，甚至飞羽派也是赵荣在武林中的代言人，赵荣出于对望月楼事件的报复以及本来就觊觎你们府上的丫环，所以特意制造了一些对你不利的谣言鼓动武林人士来铲除你，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吗？”她串联了一下所有的线索，抬头问莫聪。

“基本上就是这样。”莫聪点点头。

“这样我心中所有的谜团就全部解开了，我也终于能够彻底相信莫将军了。”龙幼朵笑着说道。

“你原来没有彻底相信我吗？”莫聪皱眉。

“是啊，所以我弄了一碗假药喂你喝，又故意骗你说给你下了情人蛊，甚至我带领五毒教中立、反戈直到现在单独留下来，都是为了探询事情的真相。”龙幼朵笑笑。

“好吧，龙教主真是特立独行又冰雪聪明，五毒教能够成为八大门派之一，实非侥幸。”莫聪笑着叹了口气，“不过这件事情龙教主还是不要对外宣扬，我知道的一些事情，我想让别人以为我不知道。”

“这个莫将军可以放心，这是我费了很大力气才辛辛苦苦探寻到的真相，我不会泄露给任何人，甚至对我们教内的人也不会说。”龙幼朵说道。

“那龙教主好好休息，我会让下人把早饭送过来。”莫聪点点头，起身告辞。

“莫将军，其实我今天真的很想对你下蛊，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你总是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感觉，我实在找不到出手的机会，所以才最终没有下成。我的意思是…我是真的有点喜欢你，否则也不会这么执着地探询真相。”龙幼朵起身看着莫聪，含情脉脉地说道。

“好吧，我对龙教主的话也已经练得无懈可击了。”莫聪笑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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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莫府风云之风起云涌

回到正房，莫聪打坐休息了一下，调整着因打斗、喝药而引起的真气流速稍快的现象。

龙幼朵虽然说给莫聪喝的是假药，不是什么圣药，莫聪自己却能感觉到那碗药非同寻常的药效，直接的表现就是劳累了一天一夜的他丝毫没有一点疲累的感觉，而且精力气血异常充沛，充沛得莫聪一度都觉得自己快流鼻血了。至于龙幼朵说的情人蛊，莫聪在西侧院的时候就内视过，确定这个真没有。

龙幼朵的行为虽然古怪离奇，言辞也真假参半，莫聪却能感觉到她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而且能够明确感知到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否则莫聪也不会对这样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和盘托出很多事情。莫聪现在看人已经不看这个人说什么或者做什么，而是从呼吸、心跳、血液流速、毛孔状态、内力运行状况等等极度细微的地方入手来感知，是名符其实的于无声处听惊雷。他用耳朵看人这方面的造诣，已经基本接近于莫笑用龙心禅看人的造诣。

打坐了一会，丫环们进来说早饭已经好了，请莫聪去吃饭。莫聪本来想让丫环们把早饭给五毒教的武林人士端过去，后来想了一下，还是自己亲自过去请大家过来吃饭。毕竟大家信任归信任，但还没有达到熟不拘礼的地步，很多待客之道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

到了西侧院，五毒教的人除了龙幼朵和同来的三位圣使，其他的弟子全都休息了，四人一看莫聪来请，欣然起身前往正院。到了饭厅坐下，龙幼朵一边吃饭一边向莫聪介绍着两女一男三位圣使。五毒教一共有五位圣使，这次随同龙幼朵来的只有这三位。说起昨天晚上的战斗，三位圣使都对莫聪钦佩不已，以一人之力完胜武林中最顶尖的十八高手，这确实是非常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莫将军，武林大会一个月以后就要举行，贵派只有三个人的话…对争夺武林盟主之位恐怕非常不利。”一位圣使思索着说道。

“我是瑞国的现役军人，武林盟主之位并不适合我，所以我是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如果龙教主有意向，我倒是可以帮忙。”莫聪说。

“还是算了吧，让我当武林盟主，我既没有这个野心，各位武林同道也不会答应。我们五毒教虽然是大派，但在很多人心目中是个亦正亦邪的门派，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莫将军这样信任我们的。”龙幼朵笑着说道。

几个人一边聊一边吃完饭，三位圣使起身回去休息，莫聪和龙幼朵继续聊天。两人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话题，从几个时辰之前的战斗说到几年甚至几十年前的武林轶事，从莫聪的门派出身说到战场和军队的种种事情，从京城的美食说到五毒教所在苗疆的各种风情，说得天昏地暗滔滔不绝，龙幼朵还不时会唱几句她们那里的歌谣或者跳一段简单的舞蹈，气氛不是一般的欢乐。

“你们那边的衣服都是这么短吗？”莫聪看着龙幼朵裸露在外的圆巧肚脐和雪嫩双腿，好奇地问道。

“不是，也有长衣服的，只是我喜欢这样穿。怎么样，你觉得好看吗？”龙幼朵见莫聪盯着自己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看，脸有点红。她穿的是一件点缀银饰的蓝紫色短衣和一条同样款式的蓝紫色短裙，双臂双腿以及白皙平坦的小腹全部裸露在外，给人一种衣不蔽体的感觉。她平时面对所有人都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面对莫聪却有点羞涩。

“好看是好看，不过你穿的这么少，全身上下一目了然，那你们五毒教的圣物都藏在哪里呢？”莫聪问。

“你可以找找看，看它们都藏在哪里。”龙幼朵笑笑，拉起莫聪的手放在自己的短衣下沿，高耸的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算了，这是你们五毒教的秘密，我这个教外人士还是不去探究了。免得被我发现真相，你杀我灭口。”莫聪笑笑，轻轻把手抽回来。

“莫将军，我现在终于确定你不是个淫贼。”龙幼朵笑着叹了口气。

“龙教主经常用这种方式试探别人是不是淫贼吗？”莫聪笑笑。

“怎么可能呢，你不要以为我的服饰比较随意，就觉得我是个很随意的人。”龙幼朵微嗔地说道。

“没有，你的服饰我觉得挺好，正好我们府上有个丫环会做衣服，我准备把你这样的服饰在我们这边推广一下，那么多人同时穿上这样的衣服，看起来估计会很养眼。”莫聪笑笑。

“好吧，看来你已经离淫贼不远了。”龙幼朵也笑笑。

……

就在两人谈天说地说说笑笑时而放歌时而起舞的时候，京城的很多地方已经风起云涌，一场酝酿中的风暴压抑得很多人喘不过气来。

几个时辰前，由于莫笑莫敏说情，陈若平迅速释放了被抓捕的栖霞派武林人士，并且命令中央军中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让从莫府撤离的武林人士们顺利撤出京城。有些门派的武林人士趁着夜色迅速撤走了，有些门派的武林人士却一看风声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就想等到给莫聪庆贺完婚礼再离开京城，还有一些异常牛逼的武林门派，自以为朝中有罩得住的人，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留在京城汇报情况和等待下一步行动。

中央军中卫里安插着一些羽林卫系统的情报人员，还有一些本来就摆在明处的情报处驻中央军中卫人员，这些情报人员在中央军中卫审讯栖霞派武林人士的时候就匆匆向各自的上峰发出了情报。由于情报中说中央军中卫已经介入，所以他们各自的上峰并没有在半夜三更惊动更高层的人，都只是责令他们密切关注莫府情况和武林人士动向。

天蒙蒙亮的时候，刚刚起床的杭晓从蒋波口中得知了这一条“并不重要的情报”，立刻龙颜大怒。

“这件事情应该是赵荣的手笔，看来上次敲打的力度太小，不仅没有让他引以为戒，反而起了反作用。”杭晓痛骂了赵荣一通之后，沉声问道：“那现在莫府的情况怎么样，那些武林人士呢，中卫把他们抓起来了吗？”

这件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真要把整个武林都得罪了，事情还真不好办。杭晓心想。

“莫府安然无恙，那些武林人士在中央军中卫的默许下，有的已经离开了京城，有的留在了京城。”蒋波说道。

“中卫默许？什么意思？”杭晓诧异。

“那些武林人士当中，丐帮、云水、中林、五毒、唐门五大门派的人是莫聪的朋友，飞羽、青松、五岳剑派三个门派是坚决要铲除莫聪的人，其他门派则是在谣言澄清之后纷纷选择了中立。所以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莫聪的朋友或者事后成了莫聪的朋友，这些人莫聪都让他们离开了，至于三个动了手的门派，由于大家一致认为江湖事江湖了，莫聪就没有把事情捅出去，也任由他们离开了。中卫听说是这种情况，也就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没有强加阻拦。”蒋波说道。

“好吧，莫聪能用自己吃点亏的方式把这件事情不声不响地解决掉，并跟武林界化干戈为玉帛，这样的结局甚合朕意。既然莫聪都这样顾全大局不把事情闹大，那咱们也不要大闹，免得伤了跟武林同道的和气。当然了，小打小闹还是要搞一搞，一方面是给莫聪一个交待，另一方面咱们也要把情况了解清楚。这样，你安排人去把飞羽、青松、五岳剑派三派的人请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一下。至于其他门派，暂时就不要动了。”杭晓说道。

“是。”蒋波领命而去。

此时的三大门派除了五岳剑派害怕遭到打击离开了京城，飞羽派和青松派都选择留在了京城，正在京城的落脚地救治各自的掌门长老等受伤人员，向各自的朝廷靠山传递情报。

宪兵统领况从军得到消息之后大惊失色，飞快赶到青松派在京城的落脚地。“这件事情你们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贸然行动呢？”他看着两个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门派长老，心里生气却又不忍深责。论缘由，这些人是为门派出气，论辈分，这两位长老都是他的长辈，很多话他也不好说。

“我们也是看到机会难得，又有那么多人一起参与，即便事后追究起来也是法不责众，所以就坚决地参加了。”青松派另外一位没受伤的长老说道。

“这件事情是赵荣搞的鬼，他是为了报望月楼的一箭之仇才故意放出这些谣言，挑动各大门派闹事。事已至此皇上应该已经知道了，他要是派人问起来，你们实话实说就行，反正咱们青松派本来就是被蒙骗利用的，来到京城铲除莫聪也是为了给武林除害，顺便了一下巨灵关的帐。把真实原因有一说一地说出来，皇上应该能够理解，不会为难咱们青松派。”况从军思索着说道。

“好，这件事情我们事先没跟你商量，一来是以为胜券在握，二来也是怕给你增加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擅自做主擅自行动了，你也要体谅一下。”青松派长老叹息着说道。

“嗯，我能理解，不过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先跟我商量一下，咱们仇要报但步子还是要稳，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不要做出让自己被动的事情。现在你们就安心呆着吧，好好给两位长老疗伤，我先走了。”况从军安慰了门派的长辈晚辈们几句，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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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莫府风云之来龙去脉

就在况从军安抚青松派的时候，赵荣也得到了来自飞羽剑派的消息，不过跟况从军的反应不一样，赵荣先是气急败坏地发了一通脾气，蠢材废物骂了半天，然后换了官服若无其事地去上朝，飞羽派这枚弃子，他是准备避之唯恐不及了。

飞羽派的人左等右等一直等不到赵荣，却等来了一百多名羽林卫。带头的羽林卫军官见飞羽派掌门确实重伤在身下不了床，便带着副手仔细详实地问了一些话，直到把洛飞羽问得昏迷过去两次又醒来两次，该问的话才问完。

飞羽派的人以为这就结束了，结果羽林卫军官彬彬有礼地告知他们，由于他们参与了刺杀朝廷官员的行动，并且是这件事情的主谋，所以在场所有人都要带回去协助调查，连洛飞羽都不能例外。飞羽派的人一听就急了，有些人立刻拔剑出鞘准备闯出京城。

“放肆，都把兵器收起来，不得无礼。”病床上的洛飞羽轻喝一声，那些冲动的门人弟子才各自收剑入鞘。

事到如今洛飞羽也看明白了，飞羽剑派不仅在武林中地位一落千丈，在赵荣那边也成了弃子甚至替罪羊，门派形势可谓万分危急。这种情况下就算羽林卫不来他都准备亲自去向皇上说清楚，羽林卫来了那更是表示皇上准备给自己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

面对这样的机会，门人弟子可以糊涂，洛飞羽却不糊涂，如果真要硬闯出京城，凭飞羽派的本事也不是做不到，但这样就等于公然造反，到时候所有的黑锅都会落在飞羽派一个门派头上，真正在背后搞鬼的人却会以一副无辜的样子表示完全没料到飞羽派是这样的败类如何如何，皇上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也会乐得拿飞羽派当鸡，拿其他门派当猴。

这样的蠢事洛飞羽才不会做。

他呵斥了门人，向羽林卫军官道了歉，然后在门人弟子的服侍下带着所有来京人员跟着羽林卫走了。

青松派那边遇到的情况大同小异，不过由于况从军事先打了招呼，青松派的人相对来说比较淡定，没有做出对羽林卫拔剑相向的举动。

最倒霉的是五岳剑派，他们本来已经离开京城，正护送着十三个重伤人员往回走，结果走到荒郊野外忽然被一队中央军骑兵拦截下来，说收到京城的飞鹰传书，请各位大侠回去协助调查。五岳剑派虽然伤员众多，但来的人总共有五六十个，面对一百来名中央军士兵可以说是毫不畏惧。他们互相使了几个颜色，忽然开始发难，说这些中央军是贼人假扮的，一边说一边杀人。

中央军骑兵大惊失色，纷纷用马刀弓箭予以还击，他们单打独斗都不是这些大侠的对手，一旦结成阵却非常犀利。五岳剑派的人本来以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拾掇了这一支中队的人马，没想到这些士兵以小旗为单位构建成出十个战斗平台，有的是一大片马刀攻守错落，有的是一轮一轮羽箭远程压制，五岳剑派的人既要打又要分心照顾门派内的重伤人员，一时间竟然手忙脚乱。忙乱之下，本来就奄奄一息的五岳剑派掌门身中三刀两箭，提前一命呜呼。

阴沟里翻船的五岳剑派又惊又怒，纷纷收起小觑之心灌注内力全力一搏，中央军骑兵不断有人落马牺牲，很多人的马刀都被砍成了两截。双方正打得惨烈，另一队中央军骑兵从远处赶到，二话不说就加入战团。五岳剑派的人一看形势不对赶紧突围，结果付出伤亡十几人的代价突了七八里之后，忽然被一个大队的中央军骑兵兜头截住。带队的总旗军官非常犀利，不仅指挥作战调度有方，而且武功也不是刚才那些小兵和小军官可比，对战五岳剑派的人以一敌二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带着众多伤员的五岳剑派一通混战之后发现实在没办法，纷纷弃剑投降。

“敢问这位将军怎么称呼？”五岳剑派的一个人悻悻地看着那位总旗军官，此战五岳剑派连掌门在内死了二十多个，剩下的全部受伤，是名符其实的死伤惨重。眼看门派精英悉数被打成这样，当然要问问对方是谁，死了好做个明白鬼，万一活着也可以卷土重来找此人报仇。

“我叫谭星宇，你如果侥幸不死，随时可以来找我。”谭星宇嚣张地一笑，带队押着众俘虏扬长而去。

当天上午，通过飞羽派和青松派两个门派的陈述，结合莫府小厮提供的情报，蒋波梳理出一条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情的起因是飞羽派听信了某些朝中官员的谣言，然后向更多的武林人士发布了谣言，然后鱼龙混杂的人跑来铲除莫聪，解救莫府的丫环以及莫聪的妹妹。由于一些好朋友提前通风报信，莫家兄妹事前就有了防备，莫笑从几天前开始就一直没有在莫府居住，而是搬到了上品香酒楼后院以防不测，莫聪则是不动声色地安排丐帮、云水、中林、五毒、唐门五大门派的高人协助守卫莫府和上品香酒楼后院。

今日丑时四刻，丐帮、云水、中林三派的人提前赶到了莫府和酒楼后院暗中布下埋伏，唐门的没露面高手也事先潜藏在这两个地方，等待众多武林人士前来。寅时整，众多武林人士进入莫府和上品香酒楼后院，结果遭遇了唐门暴雨梨花暗器手法的袭击，去上品香酒楼后院的三十多人瞬间被点了穴道全军覆没。去莫府的人由于人多势众而且功夫更高明，所以只有十几个人在第一时间被唐门高手用暴雨梨花手法扔出来的暗器点中穴道，又被藏身暗处的丐帮、中林、云水三派的高人用擒龙功、控鹤功、捉云手之类的功夫隔空擒走，落到莫聪脚边。就在群雄纷纷骇然之际，本来就是莫聪好朋友的五毒教教主龙幼朵表示真相不明退出行动，同样是莫聪好朋友的唐门长老也表示退出。两个大派一中立，其他小门小派纷纷效仿，最终只剩三大门派执意动手。

三大门派当中，飞羽剑派是本次行动的带头大哥，青松剑派跟莫聪有巨灵关的仇恨，五岳剑派想挣表现争夺武林盟主之位，可谓各有各的目的，所以他们动手的意愿非常坚决，再加上他们拥有十八位高手的超级豪华阵容，自以为动起手来毫无悬念，于是便执意动手。但动手的结果却是十八位高手全部身受重伤一败涂地，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而且莫聪收手之后立刻喝了一碗龙幼朵端过来的药，所以应该是五毒教的人暗中下了手脚，才导致莫聪的功力短暂提升到极致，而十八高手的功力跌到了低谷，此消彼长之下出现了这么逆天的结局。

打败十八高手后，莫聪就把埋伏在莫府和上品香酒楼后院的武林好友以及那些在外面把风的武林人士统统请到莫府，当面澄清了谣言误会，并决定一个月之后在中室山中林寺召开正式的武林大会，并任由所有门派离开了莫府。

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

“你的推断倒是能自圆其说，但朕有几个疑问。”杭晓迟疑地说道：“莫聪既然在武林中有那么多好友，五大门派甘愿当他的棋子，又是通风报信又是暗中协防又是临阵倒戈，五大门派图什么呢？或者换句话说…你的推断符合五大门派的行事作风吗，他们要是真想做点什么事，用的着这么鬼鬼祟祟费力不讨好吗，直接站出来振臂一呼澄清谣言把行动扼杀在萌芽状态不就结了，干嘛还像唱戏一样扮成生旦净末丑呢？

另外，五毒教真要有那么厉害，做点手脚就能把江湖顶尖十八高手打趴下，那龙幼朵早就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了，按你的说法她又是莫聪的情人兼好友，那这场事不是根本就闹不起来吗？”

“这个……”蒋波本来还对自己的推断蛮有信心的，不过听杭晓这么一说，也觉得处处都是漏洞。“这件事情确实有点不符合五大门派的行事作风，尤其丐帮、云水、中林三派一向都是名门正派的楷模，行事光明磊落，不会做出这样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事情，看起来这方面的情报还需要继续收集完善一下。但是说到莫聪战胜十八高手，我是这么理解的，五毒教的作用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和一个因素，其他四大门派的人应该也在暗中出了手，再加上莫聪本身就是个一骑当千的好手，所以才打出这样逆天的结局，否则单靠莫聪一个人，绝对不可能。”蒋波很肯定地说道。

“你觉得呢？”杭晓思索了一下，转头问阎涛。阎涛最擅长通过一鳞半爪的蛛丝马迹推断全局，这一点杭晓是非常信任和佩服的。

“我觉得蒋波的推断基本合理，陛下的疑问也正好卡在点上。”阎涛说，“关于五派的奇怪举动我是这么认为的，按照洛飞羽的说法，他在安排行动的时候就对丐帮、云水、中林三派不信任，担心这三派的人太过正直，发现事情不对会把整个行动搅乱，所以才特意把他们安排到把风的位置。结合莫府小厮的说法，这三派的人在丑时四刻就出现在了莫府，比大部队提前了整整半个时辰，也就是说他们应该是通过洛飞羽的人员安排发现了这次行动有蹊跷，所以才提前进入莫府一探究竟。

经过跟莫聪的接触，这三派的人发现事情另有隐情，然后马上去跟其他门派的人接洽，说服他们竭力阻止此次行动，力挽狂澜于即倒。由于时间紧急，这三派的人又觉察到飞羽、青松、五岳剑派各自包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他们最终选择了去说服五毒教和唐门。

接下来的事情就能跟蒋波的推断连起来了，五派的人把人手暗中布置在莫府和上品香酒楼后院，其中三派以把风的身份为便利直接销声匿迹，五毒和唐门却是随着大部队进了莫府，在莫聪现身说法群雄犹豫之际通过中立等等举动把绝大多数武林门派从行动中拉了出来。但由于飞羽、青松、五岳剑派确实包藏祸心，不把莫聪杀了誓不罢休，所以明明面对众叛亲离的局面还是要一意孤行，纠集了所谓的十八高手合力击杀莫聪。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很多武林门派既然已经看出谁是谁非，自然不会放任三大门派行凶。三大门派的十八个高手，说白了只有洛飞羽和五岳剑派掌门两个是绝顶高手，其他的都是聊以充数，他们再强悍也敌不过整个武林的合力，所以最终一败涂地。”阎涛侃侃而谈地推断道。

“好吧，你这个推断就合情合理多了。”杭晓点点头，“但朕还是有一点不明白，既然五大门派的人都是临时才成为莫聪的朋友和帮手，那莫聪是怎么事先得知到情报并且有所准备的呢？”

“具体谁给莫聪报的信，这个就不得而知了。”阎涛面不改色地说道。

“我倒是了解一点。”蒋波插口说道：“根据莫府小厮传回的情报，莫聪的大哥有一天晚上急匆匆地回了莫府，看到莫聪不在又急匆匆的走了，走了大概一两个时辰回来跟莫聪碰了一下头，然后就搬到了上品香酒楼后院去住。从这个迹象来推断，应该是莫聪的大哥在上品香酒楼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才早早地有所防备。毕竟酒楼那种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难免有人喝大了透出片言只语。”

“好吧，这样倒是全部解释的通了。”杭晓舒了口气，释然地说道。“那你们两呢，你们两事前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吗？”他皱眉看着蒋波和阎涛。

阎涛和蒋波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你们两互相看什么看？”杭晓不悦地问。

“我事先确实听到过一点风声，但种种迹象表明莫家兄妹已经有所防备，我就没有再关注。毕竟莫聪是带兵的人，他如果觉得不安全会有很多种方法加强守卫，谁知道他用的是这种当面对质当面澄清的办法呢。”蒋波尴尬地说道。

“我也是这种情况，而且我听到的风声是只有一两个小门派的很少的人，没想到最后会发展到这么多。”阎涛说。

“好吧，你们两是越来越明察秋毫了。”杭晓无语。两大情报头子全都被瞒天过海，这个只能解释为此次行动的组织者足够狡猾，而且来的人确实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感官灵敏行踪隐秘，所以才把两条情报线都瞒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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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莫府风云之暴风骤雨

三个人聚在一起又聊了一会，一只神鹰飞进瑞国皇宫，阎涛出去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满脸惊讶的神色。

“怎么，什么情况？”杭晓问。

“五岳剑派忽然袭击奉命在沿途拦截的左卫豹营，现已被拿下，双方互有死伤，豹营正押解着俘虏往京城赶。”阎涛说。

“不用押到京城，直接就地正法，把人头送回来就行了。”杭晓淡淡说道。

“是。”阎涛说了一声，转身出去。

“你安排羽林卫去抓人，把这次冒出来的大小官员全部抓起来，一天审案一天复核，后天午时三刻开刀问斩。”杭晓吩咐蒋波。

“是。”蒋波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很快，远处传来羽林卫集结的唿哨声。

杭晓起身在御书房踱了几步，站在门口看着大雨将至的天空。

黑压压的云层下，两千羽林卫迅速集结完毕，策马从南门出了皇宫。马蹄声渐行渐远，哗啦啦的声音却不绝于耳，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水线。

当天下午，瑞国内务处一名主管，瑞国治安署六扇门总捕头以及下面的两个捕头，京城治安署正副署衙，京城治安署二十六名捕快，京城治安署分管各个片区的十六个小官……一连串的人纷纷被抓捕，与上次望月楼事件当中只抓捕一些小鱼小虾不同，这次锒铛入狱的从二品三品的大员到没品的小吏应有尽有。

至于他们被抓捕的理由，内务处的主管是因为谣言惑众，故意挑起武林门派对朝廷功勋之臣的不满；六扇门的人是因为没有及时澄清江湖谣言遏制武林争斗，反而居心叵测地火上浇油；京城治安署直接向各大武林门派驻京人员传递肆意编造的谣言，指使手下捕快为来京武林人士开方便之门打各种掩护，指使手下官吏对莫府周边以及望月楼片区的治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直接进行把风以方便武林人士开展铲除朝廷功勋之臣的行动……

消息不断传来，赵荣一系的很多官员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生怕那些锒铛入狱的倒霉蛋把自己供出来，毕竟羽林卫想撬开谁的嘴，办法和技术太多太多，几乎没有失败的先例。

赵荣本人却相对淡定，因为这次的动静虽然有点大，但被抓的基本都是分管武林门派关系或者分管治安的人，其他领域的人则是一个都没动，很显然陛下虽然龙颜大怒，但一切的一切还是在警告自己，并没有直接拿自己问罪的意思。

想通了这一层，赵荣就不太担心会有羽林卫来抓自己，而是有点担心那些受到蒙骗利用的武林人士会顺着一些线索发现自己才是主谋，进而来找自己的麻烦。毕竟那帮粗人都是一言不合血溅五步的性子，他们才不跟你讲什么火候分寸，一旦来了恐怕就是来要自己的命。出于这样的担心，赵荣倒是希望杭晓能够大开杀戒，狠狠地杀上一批武林人士以儆效尤，让他们知道知道刺杀朝廷命官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整整一下午，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暴风骤雨中，莫府却像汪洋里的一艘巨舟，平稳而安全。

莫府后园，莫聪和龙幼朵坐在亭子里听着雨喝着酒，看着对面台子上几个丫环抚琴起舞。

“莫将军，领舞的那位姑娘……我怎么感觉她有点像奇乐宫的人？”龙幼朵目光看着台上，笑吟吟地说道。

“什么奇乐宫，她就是我从望月楼带回来的姑娘，叫翠翠。”莫聪说。

“那就难怪了，我也说她怎么举手投足之间怎么那么抚媚撩人，跟其他丫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龙幼朵笑笑。“莫将军可能不知道，瑞国的青楼尤其是大一点的青楼，很多都有奇乐宫的影子，那里的很多姑娘都是奇乐宫的人调教出来的，奇乐宫每年光靠这个都能赚取不菲的费用。”

“奇乐宫就是以此为生吗？”莫聪问。

“这个可能仅仅是她们收入的一部分吧，有些达官贵人府上的家妓很多也请她们调教，甚至皇宫里的歌姬舞姬也请她们。反正奇乐宫这个门派对如何激发女人骨子里的风情确实有独到研究，她们调教女子就像点石成金，很多女子经过她们的调教，会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身段、表情、举手投足、语气声音全都会本能而自然地释放出女子的魅力。莫将军如果有兴趣，可以找奇乐宫宫主来亲自调教一下你府上这些丫环们。”龙幼朵笑着说道。

“算了吧，我们府上的丫环虽然青涩，但各有各的气质风采，有的书香淡雅，有的蕙心兰质，有的高洁冷艳，有的清新可人，这样多姿多彩我觉得就挺好，非要弄得全都风情万种，那就没意思了。”莫聪说。

“那莫将军觉得我是哪种气质风采？”龙幼朵好奇地看着莫聪。

“我印象最深的是龙教主的特立独行。”莫聪端起酒杯说道：“当时数百群雄犹豫不决，龙教主是第一个表示退出行动的人，又是唯一一个亮明旗帜站在莫聪这边的人，众多武林同道走后，龙教主又一次特立独行地留了下来，反正是挺特别。”他说着话跟龙幼朵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这也算特立独行吗？我觉得莫将军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武林，这才叫真正的特立独行呢，我跟你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龙幼朵笑笑，“至于莫将军说的我临时退出临时倒戈并最终住在莫府，那是因为静闲师太看破红尘，奇乐宫宫主阅人无数，只有阿幼朵没见过世面，所以一看到莫将军就被深深吸引。一个女子喜欢一个男子而做出一系列举动，这个不叫特立独行。”她说着话芊芊玉指一抬，饮完杯中酒。

“说到这个我正想说，我跟龙教主虽然不能说相见恨晚，但也是一见如故，彼此很能聊的来。但我毕竟再有三天就要结婚了，龙教主在这住着确实很不方便。”莫聪没接话茬，而是直截了当地下了逐客令。

“外面这么大的雨，莫将军这么着急就要赶人走了吗？”龙幼朵叹了口气。

“这场雨虽然大，但看样子不到天黑就能停，龙教主吃了晚饭回去刚刚合适。”莫聪一语双关地说道。

“好吧，为了不让莫将军为难，我可以带着门人弟子离开，但夜里我要回来陪着莫将军。”龙幼朵倒了两杯酒，自顾自地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莫聪愣了一下，也端起另一杯喝完。

……

狂风暴雨持续了整整一下午，傍晚时分风停雨歇，空气中洋溢着初秋的清爽。经过莫聪特意叮嘱，莫府的晚宴很早很丰盛，莫聪亲自招待十几位五毒教成员，宾主双方交谈甚欢。

晚宴结束，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五毒教主龙幼朵带领十几个门人弟子起身告辞，莫聪出门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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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莫府风云之门徒

送走五毒教一行人，莫聪看着被暴雨清洗一净的京城街道，心里想着这几天的事情。为了化解这次武林风云，莫聪连续几天一直保持紧绷状态，现在事情圆满解决了，与各个武林门派的关系也缓和了，他心里说不出的轻松舒畅。

晚饭吃得太早，人也松弛下来，莫聪一时间有点无所适从。他在街上溜达了一会，走到陈府门前，忽然想起半夜的事情，想进去跟陈若平道个谢。

轻轻叩响陈府门环，大门吱呀一声大开。

“你们少爷在吗？”莫聪问开门的陈竹。

“不在，她昨天半夜出去就一直没回来。”陈竹说。

“她昨天半夜为什么出去？”莫聪问。

“她半夜三更睡不着，听到外面有贼，然后就出去了。回来之后你大哥和三妹悄悄来找她，然后她又出去然后就再没回来。”陈竹说。

“好吧，那等她回来你替我谢谢她。”莫聪猜测那些栖霞派的武林人士说不定是陈若平亲手拿住的，心里又感激又别扭。陈若平半夜三更睡不着，估计还是在纠结自己结婚的事情，这种纠结一天不解除，他跟陈若平就不好见面。

“莫将军，听说你是个淫贼，很多武林人士都跑到京城来铲除你，怎么…莫将军一点事都没有吗？”陈竹看着全身上下浑然不像受伤的样子，诧异地问道。

“听你的口气，你是很希望我被铲除吗？”莫聪无语。

“不是，我只是比较好奇，莫将军到底欺负了多少姑娘，怎么会引起那么大的公愤呢？”陈竹笑中带嗔。

“谣言，纯粹是谣言。”莫聪尴尬地说道。

“好吧，那莫将军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就关门了。”陈竹说。

“算了，我不进去了，麻烦你把话带到就行。”莫聪说。

随着咣的一声关门声，莫聪离开陈府，他本来想去上品香酒楼，但远远看到里面食客满座热闹喧哗，又不太想去，转身回了莫府。

莫府的小厮门正在前院说着昨天晚上的事情，看到莫聪回来，顿时又尊敬又尴尬，都说自己太没用了，表现得太差了，实在有愧于莫聪的教导。莫聪便安慰了几句，说昨天向他们出手的都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智障智残两位大师是中林寺达摩院戒律院首座，丐帮副帮主是比所有九袋长老都稍胜一凑的高手，云水派的静闲师太也是年纪轻轻就把本门内功修炼得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他们四人一起出手，大家当然挡不住。不过大家面对众多高手却毫不退缩，勇气可嘉，光凭这一点就值得大大地表扬。

“那些高手都夸你们很不错，很有将军府下人的风骨，尤其是你们四个，能在二十名高手的围攻下走五六个回合，他们都觉得很吃惊。”莫聪看着四个会武功的小厮，旁敲侧击地说道。

“能得到少爷和众位高手金口一赞，小的们荣幸之至。以后一定好好练功看家护院，绝不辜负少爷的厚望。”四名小厮谦恭地说道。

“你们几个的根基可能差点，我现在传你们一套军中流行的内功心法，跟原先教你们的那套拳是配套的，你们内外结合一起练，时间长了身手会大有长进。”莫聪对另外八个小厮和莫管家说了一句，然后把内功心法传授给他们，让他们每天勤加习练。

回到正院，丫环们沏上茶水摆上点心果盘，小梅问莫聪今天晚上要不要安排最后四个丫环跟莫聪睡觉。莫聪说风波还没有完全平息，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忙，暂时顾不上这些。

“我要出去一下，你们在外间守着，要装出一副我在的样子。”莫聪小声向梅兰竹菊交待了几句，悄无声息地出了正房，趁着夜色飞掠出莫府。

东四街阎府，阎涛正在，莫聪无声无息地进了书房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对了一下从昨晚到现在的情况，说了一下众多武林人士的反应和朝廷的反应。

“这件事情解决到这个程度已经大大超出我的预期，但进一步的事情不得不早做准备，免得事到临头才临时抱佛脚，然后又像这次这样捉襟见肘手忙脚乱。”莫聪说，“我这边需要你帮助的是建立一套小型的情报系统，侧重点不在于收集情报，而在于传递情报。”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而是一个浩大的工程。”阎涛说，“建立情报传递系统涉及人员的挑选、培训、布置，飞禽的捕获、训练、喂养，情报的传送、中转、管理等等等等，另外传递情报的密语也不能跟现有的密语相重合，必须新创一套，而且密语的等级也要做至少五个层次的划分……总之，这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搞完的事情。”

“所以我才说提前准备，我那边的行动人手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成型的，咱们两边的进展应该正好可以对上。”莫聪说。

“你建立情报传递系统应该是想直接指挥行动吧，那你还不如直接在行动人员当中培养情报人员，这样人员又可以精简，又可以最大程度避免泄密的风险，毕竟知道的人越多，泄密的风险就越大。”阎涛思索着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挑人然后你来培训吗？”莫聪问。

“不是，人手你直接培训，我只负责暗语就行。”阎涛说。

“你想撂挑子也不用开这样的玩笑吧，我自己都不会，怎么教别人呢？”莫聪无语。

“这个其实很简单，你这么聪明的人，那么深奥的武林秘籍两三天就刷刷刷全部悟透并融会贯通，情报方面的事情更是难不倒你。来，这是我结合十几年情报工作经验总结出的一套真经，这本真经内容丰富包罗万象，在情报界的地位就相当于所有武林秘籍融合之后在武林界的地位，你一本在手就可以万事无忧。”阎涛说着递给莫聪一本挺厚的书，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全部手写而就。

“这些都是你总结的吗？”莫聪一边翻看一边问。

“一部分是我总结的，一部分是前人的经验。”阎涛说，“瑞国情报处虽然是你们一手建立起来的，但经过几百年的发展也鼓捣出了很多自己的东西。这本书连你们教的带后来发展的全部总结得非常详尽。当然，重要性也不用我说了，所以你就在这里看，不能带走，看完之后我要马上放回去。”

“这么厚？莫府今天晚上安全吗？”莫聪边看边问。

“那你就过几天再来看吧，只要不是洞房花烛那天来就行，那样我可担待不起。”阎涛笑笑。

“说到这个，该通知的人你都通知到了吗？”莫聪问。

“都通知了，但最终来不来我就不知道了。”阎涛说。

“好吧，另外我看了一下这个…这个飞禽你也帮我去捉一捉训练一下吧，我实在没时间。”莫聪说。

“行，我知道了。”阎涛点点头。

从阎府出来，莫聪一路飞掠回莫府，前后不过一刻钟。梅兰竹菊见莫聪回来了，便要起身准备洗漱之物。莫聪让她们不慌准备这些，先去把丫环们召集起来，在正房门口集合。

功夫不大，二十五个丫环齐聚正房门口，莫聪看了一下她们练功的情况，像教小厮们那样教了她们一套内功心法，叮嘱她们勤加练习。丫环们很多都跟莫聪有了肌肤之亲，对莫聪的感情本来就上了不止一个台阶，她们又都听说了今天天亮前的事情，对莫聪既感激又信赖又仰视，一番接触下来，莫聪惊讶地发现除了之前挑出来的九个丫环，另外有几个丫环竟然也符合传功的情况，对这种睡过之后产生的变化他也有点始料不及，不过事关重大，莫聪还是决定等莫笑回来一起帮着看看再做决定。

把丫环们解散之后，莫聪秘密把梅兰竹菊翠翠等九个丫环叫到正房，九个丫环以为莫聪要跟她们九个人一起睡觉，有的惊讶有的羞涩有的期待。

“少爷，你终于肯跟我睡觉了吗？”翠翠撅着嘴看着莫聪，对现在才轮到自己深感不满。

“我把你们叫来是准备正式教你们练功。”莫聪环视九个丫环，郑重说道。

“少爷，你不是已经在教我们练功了吗？”小竹不解地问。

“那个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接下来的才是真正要教你们的功夫。”莫聪说着很郑重很严肃地叮嘱了一番，叮嘱她们绝对守口如瓶，绝对小心谨慎，不能对任何人说，也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丫环们见莫聪如此郑重其事，心里又紧张又兴奋又期待，不过她们没有乱问什么问题，只是问要不要进行一个拜师仪式。莫聪想了想觉得这种事情虔诚一点也好，便点点头说仪式是要有，但不是拜师，以后大家还是主仆相称。

九个丫环便依次给莫聪磕头行礼，磕头跟灵云山一样，也是磕九个，不过莫聪没有老头那么高深的学问，就没有给丫环们说什么品行告诫弄什么改名赐字，只是全部给她们赐姓莫，让她们以后姐妹相称。

莫小梅、莫小兰、莫小竹、莫小菊、莫小柔、莫小菱、莫小婉、莫小婷，这八个人完全没有问题，到翠翠这却有点问题，因为莫翠翠不行，莫小翠也不好听。

“你是我从望月楼带回来的人，以后就叫莫小月吧。”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于是翠翠正式改名小月。

弄完了这套仪式，莫聪便教了几个动作，既不是龙形拳的招式，也不是以前见过的那些武功招式，而是完全自创的动作，目的就是为了让九人抻拉身体，把身体练得舒展开，以方便日后传功。这些动作都很简单，九个人学了一会也就会了。不过这些动作，莫聪示范的时候都很刚猛，九个丫环练的时候却稍显阴柔，莫聪觉得这样也不错，毕竟男女有别，她们既然是这样的特点那就照这样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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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莫府风云之秘密情人

仪式和动作全部搞定，莫聪让其他丫环们回去休息，让轮值的小兰放一池水自己要洗澡。小兰便去西厢房准备洗澡的一应物事，准备好之后转回正房，抱着莫聪的衣服跟在莫聪后面一起往西厢房走。

两人走到上院与下院的台阶连接处，台阶右侧的花圃中忽然跃起一道黑影，夺手就朝小兰颈侧袭来。抱着衣服的小兰对即将到来的袭击浑然不觉，只是自顾自地跟在莫聪后面下台阶，莫聪左臂回转护住小兰，右手陡然伸出，砰的一声跟那道黑影对了一掌。黑影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刚刚落地就被急速飞来的黄豆点住穴道，木雕蜡像一般立在了西厢房门口。

小兰听到声音左右看了看，却黑漆漆的什么都没看到，走到西厢房门口忽然看到立着一个黑衣人，马上吓得惊叫起来。莫聪赶紧捂住小兰的嘴没让她叫出来，然后伸手一抄把蜡像黑衣人搬进西厢房。

“你回去休息吧，我要问这位朋友几句话。”进了西厢房，莫聪把小兰手里的衣服接过来放到一边，让她回去睡觉。

“少爷，今天晚上还会像昨天那样…还有贼人吗？”小兰惊魂未定问道。

“嗯，但是数量肯定没有昨天那么多了，你放心吧！”莫聪安慰了一句，打发小兰回去。

小兰走后，莫聪随手解开黑衣人的穴道。

“我对丫环出手，莫将军对我出手，原来在莫将军心目中我连贵府的丫环都不如吗？”黑衣人摘下蒙面，露出一张白皙俏脸，正是五毒教主龙幼朵。

“那个丫环完全不会武功，龙教主那一下出手太重。”莫聪耸耸肩，随口解释了一句。

“莫将军还真是怜香惜玉，早知道这样我就直接用毒了。”龙幼朵微嗔地说道。

“怜香惜玉…如果龙教主觉得怜香惜玉是缺点，那我以后就对龙教主狠一点，就像对十八个高手那样。”莫聪笑笑。

“好吧，莫将军护着她但也没伤我，这样说来我心里倒是平衡多了。”龙幼朵转嗔为笑。

“我要洗澡了，龙教主如果要聊天的话就在外面等一会。”莫聪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衣服。

“干嘛在外面等呢，我们可以一边洗澡一边说话啊，这么香的池水，阿幼朵也想洗澡了。”龙幼朵说着也开始脱衣服，很快从一身黑衣中脱出一副雪白丰挺的娇躯，比莫聪还先下了水。

莫聪一看脱衣服的举动根本吓唬不住龙幼朵，反而把自己弄得骑虎难下，顿时有点尴尬。

“莫将军快点脱啊，池子里的水又香又暖，很舒服呢。”龙幼朵在池子里轻轻撩着水，脸上的笑容说不出是挑衅还是挑逗。

“好吧，龙教主确实是个很奇特的人。”莫聪笑着叹了口气，迅速把衣服脱光，哗啦一声下了水。

“我已经说了，阿幼朵是因为喜欢莫将军才这样，如果非要说奇特，可能是我们苗疆女子不像你们中原女子，脑子没有被封建礼教锈住，所以比较敢爱敢恨吧。”龙幼朵笑吟吟地看着莫聪。

莫聪不搭话茬，而是问起了五毒教回去之后的情况，诸如有没有遇到朝廷的询问和其他门派的报复，龙幼朵一一做了回答，又把五毒教探听到的一些情况跟莫聪说了一下。期间无论龙幼朵说什么动情的话做什么肢体挑逗，莫聪始终无动于衷。

“莫将军，我现在终于确定你不是个淫贼，而是个太监。”温暖清香的池水中，龙幼朵香肩雪颈露出水面，雪滑白嫩的身子在水波下若隐若现。

“是吗，那龙教主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到处宣扬。”莫聪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莫将军没听说过吗？”龙幼朵笑吟吟地看着莫聪，雪嫩的脸颊上带着点点水珠。

“那也不算太坏，至少不会有人千里迢迢跑来铲除一个太监，我可以不用每天提心吊胆。”莫聪笑笑。

“那我就如你所愿。”龙幼朵芊芊玉手在水中灵巧地一探，一把抓住莫聪的东西。

“你们那里的人都是这么特立独行…或者说敢爱敢恨吗？”莫聪问。

“你管别人呢，反正我是这样。”龙幼朵脸红红的，呼吸有点乱。

“我再有三天就要结婚了。”莫聪说。

“你结你的婚，关我什么事？”龙幼朵说。

“我给不了你任何名分。”莫聪说。

“你觉得我会不顾五毒教主的身份，来跟你要什么小妾的名分吗？”龙幼朵笑。

“那你堂堂一教之主，随便下嫁一个男人对方都会受宠若惊，把你视为至高无上的女神，你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呢？”莫聪说。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是委屈还是高兴？我不是你们府上的丫环，不是走投无路委曲求全，我是在主动追求自己喜欢和想要的，没有你说的什么委屈。”龙幼朵很坚定地看着莫聪。

“你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你，我只是把你当成一个……”

龙幼朵直接用湿软的嘴唇堵住莫聪的话。

两人在温暖的池水中亲吻嬉戏了一会，莫聪哗啦一声把龙幼朵压在冰凉的池壁上。

“我是太监吗？”他一边进入一边问。

“你…不是。”龙幼朵紧紧抓着莫聪的胳膊，眉头微蹙。

……

就在两人紧密无间地反复探讨莫聪是不是太监的时候，京城的一间密室里，赵荣及其党羽爪牙们也在义愤填膺地讨论着今天的事情。有的在学着赵荣的样子痛骂那些武林人士是废物是饭桶，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弄得满城风雨，有的在抱怨皇上太偏心，对莫聪太好，有的在说接下来大家该怎么办。

“看来皇上是真的很看重那个莫聪，不是单单做做样子笼络人心。既然是这样，大家以后全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千万不要再去招惹那个莫聪。”讨论来讨论去，赵荣恨恨地说道。

“统领爷，咱们吃了这么大的亏，就这么算了吗？”一个党羽不甘心地说道。

“算了？哼，哪有这么容易的事？莫聪虽然红得发紫，有一件事却能让他自露马脚。”赵荣阴测测地说道：“梅林海一系的余孽总共有四十多个，其中八个主要成员的余孽都被挑选到了莫府充作家妓，有的还是姐妹两一起去的，加起来总共有十二个人。这些人以忠良之后自居，自以为冤气冲天，莫聪又自以为是瑞国的大英雄，枕头风吹多了说不定就会做出什么想为梅林海翻案的举动。莫聪在皇上眼里确实是个红人，就像陈若平那样，咱们轻易扳不倒他，但莫聪一旦跟通敌谋反这种莫须有的事情挂上钩，他越能干就越会一落千丈。到时候皇上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待见他，咱们再把梅林海余孽集体到莫府遮风避雨的事情翻出来一说，再加点其他作料，肯定能彻底扳倒。到时候管他什么正妻丫环二房三房，还不都是任由咱们挑选，想睡哪个就睡哪个？”

一群人听到赵荣已经把熟极而流并且屡试不爽的办法想好了，顿时拍了一阵马匹。众人在密室中肆无忌惮地嘿嘿淫*笑着，纷纷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

莫府这边，莫聪与龙幼朵的战斗正进行得如火如荼，龙幼朵虽然也是初试**的姑娘，但战斗力跟莫府的丫环们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两人在西厢房战斗了两刻钟，嫌水凉了又到西侧院另开战场，就这样战斗一会休息一会一时兴起又战斗一会，一晚上来来回回进行了十几次长长短短的战斗。从西厢房到西侧院，两人一直保持着紧密相连的状态，不管是战斗、休息还是转战的路上。

天蒙蒙亮，龙幼朵全身火烫地伏在莫聪身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我有点好奇，奇乐宫宫主是不是你的弟子？”莫聪问。

“莫将军还真是没见过世面，阿幼朵哪能跟奇乐宫宫主那样的大宗师比呢？”龙幼朵谦虚而羞赧地说道。

“你以后能不能不叫我莫将军？听起来我像是个好色的军头一样。”莫聪无语。

“我喜欢这样叫，因为你本来就是飒爽英姿的铁血军人，我喜欢你以这样的身份压在我身上，喜欢你像骑马一样完全征服我。”龙幼朵抚摸着莫聪的胳膊，轻柔地说道。

“是你在骑马好不好？”莫聪无语。

“好吧，阿幼朵也喜欢骑马。”龙幼朵轻笑一声，“但我不喜欢你叫我龙教主，因为那种感觉我像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妖婆。”

“我不叫你龙教主叫你什么呢？”莫聪说，“我已经说了我并不喜欢你，我们虽然睡过觉了，但我只能把你当成一个睡过觉的武林同道，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莫将军这样一说让阿幼朵想起一句话……很纯洁的男女关系，是这个意思吗？”龙幼朵笑笑。

“差不多吧。”莫聪对这种自欺欺人的说法也有点尴尬。

“好吧，那阿幼朵愿意跟莫将军保持这种…纯洁的男女关系。”龙幼朵笑着亲了莫聪一下，下面也紧紧吮吸着莫聪。

“天都亮了，你还要来吗？”莫聪看了一眼外面蒙蒙亮的天色，示意该停战了。

“既然莫将军这么想赶阿幼朵走，那我就晚上再来吧。”龙幼朵撅着嘴说了一句，却不舍得从莫聪身上起来。

“行，不过这两天可以，等我妹妹回来你就不能过来了。”莫聪说。

“那你会去找我吗？”龙幼朵问。

“我即便不是为了睡觉也会去找你的，跟你聊天的感觉很好，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除了你离开的两个多时辰，我们好像一直在不停地聊天。”

“那跟我睡觉的感觉呢？”龙幼朵问。

“也很好，所以不管为了什么我都会去找你的。”莫聪说。

两人又说了会话，龙幼朵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莫聪看着汪洋恣肆余温犹在的战场，心里有一种荒唐和不真实的感觉。他默默地发了会呆，起身回到正院那边，叮嘱轮值的小兰悄悄去把西侧院的战场收拾一下，并且不要跟任何人说，至于其他的丫环，龙幼朵来的时候就点了她们的穴道，夜里的动静她们并没有知觉。

小兰收拾完战场回来，脸红得不行。“少爷，那个贼人…”她红着脸想说什么又不好说。

“那个贼人的衣服你也看到了，你私下里就按着你们九个人的身量各自做几套那样的衣服，但一定要悄悄地做，不能被其他人发现。”莫聪岔开话题说道。

“好。”小兰也不多问，只是答应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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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莫府风云之重新布局

昨天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很多军方人士渐渐从各种途径了解到了风雨的源头在莫府。莫聪本来就是瑞**界冉冉升起的一颗将星，也是军方引以为傲的英雄人物，很多人得知莫聪的遭遇后纷纷在各种场合发表着对莫聪的支持和对事件背后主谋者的不满。

由于莫聪婚期临近，有些军方人士已经在京城准备着贺礼，有些是在前往京城的路上，得知了消息之后，在京人士纷纷来到莫府拜会、慰问莫聪，表达着对莫聪力挺的态度。

整整一天，莫府的下人们又是处于来往忙碌的状态。好在这次来的人都是些雷厉飒爽的军人，没有那么多虚与委蛇的客套近乎，到了莫府之后直接告诉莫聪不用弄什么果盘点心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家只是战友相聚或者慕名而来，来点酒来点下酒菜，到一个人添双筷子就行。不过由于来的人确实有点多，认识的不认识的陆陆续续来了二三百人，莫府正院最里进的院落逐渐演变成了一场三十多桌酒宴的军界人士聚会。

由于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当天的酒宴气氛比较轻松，大家的身份既是军方人士又来自各门各派，这样的双重身份拧合起来就使现场的人对事件主谋者有一种双重愤慨。不过莫聪这个当事人却比较淡定，说着一些感谢的话，做出一副刚进入朝廷和军界不久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的状态。

当天下午，人群陆续离去，莫聪也出了莫府来到上品香酒楼。下午的时间正是酒楼一群人聊天吹牛的空闲时间，一群小伙计看到莫聪来了顿时众星捧月一般围拢起来。

“不要这样围着我，我会害羞的。”莫聪笑笑，示意酒楼大厅不是说话的地方。

几个人进了酒楼包间，莫笑莫敏墨玉也在，看到莫聪进来都很诧异。由于在座的都是了解一些内情的人，莫聪也就没有像当着大厨们那样藏着掖着，对小伙计们的问题简单回答了几句。

简单聊了几句，莫聪用灵云山切口表示莫府那边未必绝对安全，自己是匆匆赶过来叫莫笑莫敏回莫府一趟，有事情要商量。当然，其他人听在耳中莫聪是说想叫莫笑回去取一些婚礼用的物品，叫莫敏回去看看家里的布置，看还有没有想要添置的小玩意或者小东西。墨玉一听便让莫笑莫敏赶紧回去，莫敏红着脸说了一句哪有新娘子结婚前夕跑去看洞房提意见的，然后坚决不回去。

莫聪左劝右劝都不行，心里很不高兴，觉得莫敏为了一个仪式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非要如此固执地墨守成规。莫笑察觉到莫聪的异样，便劝莫敏即使回去也可以不进正房，只是取几件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别人也不会笑话的，最后好说歹说莫敏才同意。

兄妹三人走到莫府附近，莫敏表示自己就在附近等着，莫笑和莫聪回去商量事情就行，反正是死活不进莫府。莫聪也不想啰嗦，直接把莫笑一拉，回了莫府。

“二弟，三妹只是想把婚礼办得完美无缺，你不要因为这个跟她置气。”莫笑小声说道。

“我还真顾不上这些。”莫聪说，“我昨天忽然觉得另外有四个丫环也很适合传功，我叫你回来就是想让你帮着看看。”

“行，那就看看。”莫笑说。

莫聪离开莫府之前已经叮嘱小梅让那四个丫环准备一些婚礼用品让莫笑带走，莫笑跟她们接触的时候就可以从旁观测。见莫聪莫笑回来了，小梅便让那四个丫环捧着一些婚礼用品进了莫笑的房间，向莫笑一一整理解释着那些婚礼用品的用途用法，两兄弟一起在旁边观察了一下，一致认为这四个丫环可以传功，至于原因那就解释不清楚，可能是跟莫聪睡过觉之后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也可能是在莫府呆久了有了比以前更深的归属感和依附感，也可能是知道了昨天的事情之后对莫聪更加信任和更加依赖。

两人用灵云山切**换了一下意见，莫笑便带着那些婚礼用品走了，莫聪把他送到府外，让他抽空也再确认一下上品香酒楼那五个小伙计的情况，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到莫敏停留的地方跟莫敏汇合。

送走了莫笑莫敏，莫聪回到莫府询问莫管家婚礼的准备情况，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采办添置的东西。

“少爷，咱们府上的东西都置备齐了，宜放食材、杯碟、桌椅等相关物事宫里正在筹办，明天傍晚进府，新鲜食材以及皇上调拨的御厨、宫女后天早上到。所以东西和人手都已经没问题了，唯一的问题就是…前来贺婚的人应该会有一万以上，咱们府上现有的库房可能不够存放贺礼，必须扩大几倍才够用。”莫管家说道。

“有那么多人吗？”莫聪诧异，觉得这个动静也太大了。

“少爷的婚礼是皇上亲自过问并责成宫里筹办的，根据以往的经验，文官武将商界帮派的各界人士应该会来八千人左右，再加上少爷武林中的好友以及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人，总人数恐怕一万五六都打不住。”莫管家很肯定地说道。

“这么多人，咱们府上的地方够用吗？”莫聪问。

“这个倒是没问题，咱们府上不算前院和后园，光是正院侧院跨院就能宽宽松松地摆一千二百八十桌酒宴，容纳一万多名来客，就算来两万人，两轮也就招待完了。而且这些人未必都会选择婚礼当天来，有的可能第二天或者第三天才来，所以少爷可以不用为这个担心。”莫管家说道。

“好吧，这些事情我完全没有概念，老莫你就多操点心，不要失了礼数才好。”莫聪点点头。“至于你说的库房，东西侧院本来就有侧院库房，到时候如果实在放不下就暂时存放在这两处地方，等事情忙完了再统一归置。”

“少爷，我是担心咱们府上会武功的人本来就不多，再分开存放的话守卫力量会更分散，万一来了贼人……”莫管家担心地说道，他之所以专门跟莫聪提扩充库房的事情，就是想把贺礼一次到位地归置入库好方便看守和管理。

“这几天贼人是不敢来的，你放心吧。”莫聪说。

“好，那我就放心了。”莫管家松了口气。

“嗯，不过贼人暂时不敢来，不代表永远不敢来，为了保险起见，我准备把府上的格局调整一下。”莫聪说，“以后所有的小厮都从跨院搬出来，全部入住前院，守卫正院门户。正院第一进院落住六个丫环，三间大屋子改成饭厅、会客厅、练功房、正院第二进院落住六个丫环，三间大屋子作为库房，正院最里进的院落住我们三兄妹和另外十三个丫环，这样安排下来咱们整个府上一大家子人就可以住得既宽松又不空旷，布局也合理。”

“少爷这样安排确实很合理，不过……”莫管家犹豫地说道：“其实一般大户人家的府第布局就是少爷说的这样，小厮和外围丫环住外院，主人和核心丫环住内院，像梅兰竹菊她们本来都应该住在正院最里进才对。但咱们府上的丫环毕竟不同于别处，她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伺候少爷，把她们安排到正院最里进的院落倒是比较方便伺候少爷，但也有一点不方便，就是大少爷和小姐，所以我们当时考虑了很久才做出现在这种安排。”

莫管家话说的含蓄，但莫聪算是听懂了：把丫环们安排到莫敏眼皮底下，那她们还怎么跟莫聪睡觉呢？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住了这段时间我总觉得我们三兄妹住那么大一套院子始终太空旷，不舒服，所以还是想让一些丫环们搬进来一起住，这样才有一家人的热闹感觉。至于你的顾虑…其实也不存在，我如果真想跟丫环们睡觉再临时把她们带到跨院那边就行了，像现在这样只把梅兰竹菊安排在正院第二进，其他丫环都住在那么远的跨院，我是觉得既不方便又不安全。”莫聪说。

“少爷说的是，那就按少爷的意思办。”莫管家再没有疑问，当即表示尽快按莫聪的意思调整府上的格局。

当天晚上，莫聪让小梅把四个丫环秘密找来，照例又叮嘱了一番，进行了昨天那样的仪式，四个丫环全部赐姓莫，分别叫莫小莺、莫小燕、莫小环、莫小佩，其中小莺和小燕是一对同父异母的姐妹，小环和小佩是一对亲姐妹，至此，莫府四对姐妹花全部纳入莫家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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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莫府风云之大婚前奏

仪式完毕，莫聪教了几个简单动作，四个丫环试练无误后便回去休息。此时的莫府已经夜深人静，在外间值守的小竹见四个丫环回去了，便起身进里间服侍莫聪睡觉。

“你自己休息吧，我这两天不在正房睡觉。”莫聪正想着龙幼朵怎么还没来，看到小竹进来便随口说道。

“少爷，婚房要当天早上才布置，少爷这两天可以在这边睡啊。”小竹诧异地说道。

“不是，我是有其他事情。总之你不用管我，自己休息就行。”莫聪说。

“少爷，我一个人不敢睡。”小竹脸现害怕神色。

“睡个觉有什么好害怕的？”莫聪无语。

“我不是害怕睡觉，是害怕贼人。”小竹说。

“那你去把小梅换过来吧。”莫聪说。

“我不敢出去。”小竹说。

“你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做女侠呢？”莫聪无语。

“我不是怕鬼，而是怕有贼人藏在外面，我一出去就会被掳走，那样我就……”

“好吧，那我跟你一起去。”莫聪说着站起身。

“我不想去，我想…我想……”小竹红着脸说不出口。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我们现在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我以后不想再对你们那样，那样我会很别扭，感觉自己禽兽不如。”莫聪说。

“小竹跟少爷已经有过肌肤之亲，现在又是亦仆亦徒的关系，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小竹都不可能离开少爷去往他处，少爷以后……”小竹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眼圈也有点红。

莫聪看着小竹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十三个丫环已经不是普通丫环，而是全部赐姓莫马上要传功的丫环，莫聪之所以选择给她们传功，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们都是心志很坚决而且已经决定一直跟着自己的人，而莫聪也不想在传功之后这些丫环又各自离去各自嫁人弄得白费一番功夫，所以不管从丫环的角度来讲还是从莫聪的角度来讲，都有不再分开的意思。但把人睡了之后不让人离开而且大义凛然地说以后再也不碰你了，你就一辈子独守空房吧，这种说法也有点灭绝人性。

碰是禽兽不如，不碰是灭绝人性，莫聪一时间纠结无比。

“好吧，那我们去西侧院那边，不要吵了别人休息。”纠结了一会，莫聪呼了口气，带着小竹去了西侧院。

西侧院，小竹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之后沉沉睡去，莫聪也眯了一会，听到外面有动静便伸手点了小竹的穴道。

门无声无息地被推开，一身夜行衣的龙幼朵从外面进来，看到屋里的情形顿时呆愣当场。

“莫将军这是……”她心里不舒服，但脸上还是带着笑。

“这是小竹，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没遇上什么危险吧？”莫聪问。

“没有，只是处理了一点事情所以来迟了，不过外面确实有人在布防，好像是大内侍卫和羽林卫，另外还有中央军的人。”龙幼朵说道。

“那你明天就不要冒险过来了，明天的防卫会更森严，我去找你吧。”莫聪说。

“你去找我，你不怕这些宝贝丫环丢了吗？”龙幼朵投进莫聪怀里，撅着嘴说道。

“明天的防卫会非常森严，森严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莫聪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龙幼朵的夜行衣里。

“那…你怎么出去呢？”龙幼朵喘息着问道。

“我又不是苍蝇。”莫聪说。

……

两人战斗一夜，天快亮时莫聪送龙幼朵出去，送到安全的地方才返回莫府。躺在西侧院的床上，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色，莫聪忽然想起了在巨灵关跟慕容明月相处的日子，再看看旁边睡着的小竹，又觉得恍如隔世。以前是守身如玉，现在是荒唐无比，如果慕容明月回来，莫聪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又想想明天就要举行的婚礼，莫聪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莫敏。

胡思乱想中，外面的天色越来越亮，受到光线刺激，小竹轻柔地舒展了一下身体，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天亮了，该起床了。”莫聪回过神来，目光从分散状态变为聚焦状态，看着脸色羞红的小竹。

“是。”小竹虽然有点迷糊有点羞涩，但还是立即答应一声，轻轻起身服侍莫聪穿衣。

“我自己来，你也快穿上吧，别着凉了。”莫聪没有被别人服侍穿衣的习惯，又见小竹寸丝未缕地一会拿衣服一会抻衣服，身体的曲线在眼前抛颤晃动，实在有点受不了，便从她手里拿过衣服自己穿。

小竹不说话，只是认真细致地帮莫聪抻拉着袖子系着衣扣，全部弄好了才开始穿自己的衣服，然后又开始折被子收拾床。

被子一掀开，看到水乡泽国的战场，小竹顿时又呆又愣，脸上的羞红一下沁到了耳根。看着小竹羞涩迷惘的样子，莫聪也不好说“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之类的话，只是迅速帮着收拾了一下，然后带着小竹一起离开西侧院回到正院。

当天上午，飞羽派掌门人洛飞羽经刑部审理、大理寺复核、皇帝复批，决定于午时三刻开刀问斩。二十多名参与刺杀莫聪一事的官员经三司会审及皇帝复批，也在死刑之列。飞羽派的另外两名高手、青松派的两名长老，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杖责一百流放三千里，飞羽、青松两派的其余来京人员也全部被判了杖刑、徒刑或者流刑。至于五岳剑派的人，他们的人头已经被送回京城，相关的罪名也已经跟洛飞羽他们一道张榜公布。

消息一出，官场震动，京城震动，整个武林也为止震动，很多门派的人纷纷到莫府求情，央求莫聪去找皇上说说，免洛飞羽一死。

“那各位就稍安勿躁，留几个人在这里照看一下府上的安全，莫某这就去找皇上说情。”莫聪向众人团团一揖，又像丐帮、云水、中林等大门派的首脑们拜托了一下，然后牵出战马飞龙风驰电掣去了皇宫。

到了皇宫，守城的羽林卫军官一听是莫聪来了，赶紧向上通传。很快，几名太监出来迎接莫聪，一路请到御书房。

御书房里，莫聪向杭晓表达了放洛飞羽一马的意思，杭晓挺意外。

“这件事情也是莫聪行事鲁莽招来的祸患，莫聪在巨灵关的时候行事没有分寸，回到京城又出没青楼放浪形骸，很多武林同道误会也是难免的。洛飞羽虽然是这件事情的主谋，但他的出发点也是为武林除去一个祸害，为瑞国除去一个浪得虚名的假英雄，所以他的初衷还是好的，恳请陛下饶恕他一命。”莫聪说道。

“你就出没了一次青楼就放浪形骸了？莫聪，你对自己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吧？”杭晓笑着说道。

“这个…毕竟不是什么光彩和值得宣扬的事。”莫聪也笑笑。

“好吧，你既然亲口为他求情，朕就饶他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恕，最低也要杖责一百流放三千里，加役三年。”杭晓说道：“至于其他人，你就不要开口了，那些人身为朝廷命官却知法犯法，故意挑动武林纷争，意图谋害功勋之臣，实在罪不可恕，不杀不足以平息民愤震慑百官。朕没有以叛乱之罪做诛连，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莫聪本来也没有为那些人求情的意思，一听这话便顺水推舟地说了几句，把事情搞定。

回到莫府，众多武林人士的代表一听才放下心来，纷纷夸赞莫聪大度，然后纷纷向莫聪行礼告辞，表示乡野之人不好跟朝中权贵同席，所以会在婚礼第二天前来莫府庆贺。莫聪也客气了几句，一一送走。

当天午时三刻，二十多名参与刺杀莫聪一事的官员在菜市口开刀问斩，人头滚落一地。

当天下午，宫里置办的东西成批成批送进莫府，从吃完午饭一直到太阳下山，陆陆续续络绎不绝。

当天傍晚，六名一等侍卫，十八名二等侍卫，四十名三等侍卫，一百二十名四等侍卫，一千羽林卫，三千中央军骑步混合卫队，全部在莫府周边设防，上品香酒楼周边也布满了侍卫、羽林卫和中央军统领直属卫队的岗哨。

街道上戒备森严岗哨林立，上品香酒楼的生意却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反而比平常更火爆。很多人都询问酒楼的伙计们莫府新娘的情况，有些以前就见过莫敏的人则是天花乱坠地摆着以前的见识，说着“真是意想不到”之类的话。

酒楼的伙计们哪里受到过这么大的关注和重视，纷纷受宠若惊又引以为豪地说着一些能说的事情。老板娘墨玉看着酒楼爆满的生意，心里有点哭笑不得，她本来是想早早关门打烊回后院那边准备明天的一些事情，结果一下涌进来这么多人，拼桌子抢板凳乌压压挤满了上下三层，直接刷新了酒楼的最高接待记录。她只好吩咐伙计们跟客人做解释，说今天酒楼的打杂人员和几个女传侍全都不在酒楼，上菜的速度可能会比平时慢很多，另外酒楼今天要提前一个时辰打烊，请大家多多担待。

今天的食客很多都是看热闹的意愿大于吃饭的意愿，所以本来就很担待，有些不想担待的人看着外面岗哨森严的阵势也不敢造次，大家都是点了一些简单的菜吃着喝着聊着。

简单交待了一番，墨玉便离开酒楼回到后院那边。酒楼后院，墨玉的丫环和皇上调拨的宫女正在来往忙碌装点布置，整个院子在宫花喜字吉祥饰件的装点下呈现出一片喜庆祥和，跟外面戒备森严的气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墨玉给莫敏整理着东西陪莫敏说着话，高兴着莫敏的高兴，伤感着自己的伤感，一时间五味杂陈。

莫府这边，宫里送来的东西已经分门别类地归置整齐，宫花、喜字、灯笼等等饰件已经分别贴好挂好，各种家俱物件吉祥摆件已经送到各处摆放到位，因闹贼人而统一入住正院最里进的丫环们也陆续从屋子里搬出来，搬成了莫聪所要求的那种格局。当夜，偌大的正院最里进只剩了莫聪和十三个丫环，为了不来回折腾，莫聪还是让她们维持现状四人一间住着，等婚礼全部办完了再进行调整。

弄好了莫府这边的一切事情，莫府已是夜深人静，连值守的小菊都累得在外间床上睡着了。莫聪从里间出来正要出门，看了一眼过去给她拉开薄被盖上，然后出了正房飞身闪出莫府。

到了五毒教那边，莫聪并没有久留，只是送给龙幼朵三套首饰，表示虽然不能娶她做妻做妾，但还是互有情意。龙幼朵送了一只苗鹰给莫聪，说这是五毒教互为联络的飞禽，体型小巧却速度极快，往返苗疆只需一天，两人可以借此互为联络。

“你的婚礼我就不去了，咱们武林大会上再见就是。”龙幼朵说了一会哭了一会，依依不舍地送莫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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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莫府风云之浩大婚礼

回到莫府，莫聪在后园把那只苗鹰的栖身之处弄好，然后回到正房休息。

第二天早上，莫府的下人们天还没亮透就全部在来往忙碌，有的布置新房，有的安放桌椅，有的布置天地香烛。天光大亮，莫府门环轻轻叩响，杭晓调拨的御厨宫女也到了，偌大的莫府，几百名人员，全都进入婚礼前的最后准备。

吃过早饭，在梅兰竹菊服侍下沐浴梳洗完毕，莫聪换上新婚的衣服，整个人精神喜庆风流俊雅。随着日头偏转，一批一批的客人纷纷前来莫府贺喜，王公贵族，朝中官员，军界人士，京城名流，全都如云而至，客人们带来的礼物在正院都放不下了，很多都被抬到了侧院。

贺鸣、邓勇、徐虎、雷豹等中央军将领都来得很早，连谭英都千里迢迢从巨灵关赶回来，特意来给莫聪贺喜。战友们相聚在一起连捶带打，都在责怪莫聪把消息瞒得死死的，在巨灵关的时候一点风声都没露。

飞龙营作为莫聪的嫡系，前来贺礼的军官将领也是络绎不绝，龙五、黄威等人全都来了。副官带熊彬悄悄跟莫聪说，弟兄们都准备给莫聪集体庆贺，让莫聪忙完了这头就回飞龙营那边热闹热闹。莫聪点头答应，说多少天不见，自己也早就想回飞龙营了。但那边的事情那边说，今天既然到了家里，那就把其他的抛在一边，吃好喝好，怎么热闹就怎么来。

一众战友说着话聊着天，有人忽然说了一句怎么没看到陈大人呢，众人纷纷反应过来，四处找却没看到陈若平的身影。

“反正陈府离这不远，我去找。谭大人三千里路都赶过来了，他几步路都还没到，真是太不像话了。”雷豹说了一句，转身出了莫府去找陈若平。

看着雷豹出去的背影，莫聪有点担心，既担心陈若平会不来，又担心陈若平来了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被大家看出她的姑娘身份。

时近中午，客人越来越多，偌大的莫府宾朋满座，大家都在说着话聊着天等待着吉时，等待着即将进行的浩大婚礼仪式。雷豹和陈若平从门口进来，立刻引起大家的关注，瑞**界人士尤其是中央军的人纷纷起哄，一边抱怨陈若平来晚了，一边推举陈若平做莫聪的主婚人。

陈若平作为中央军统领，莫聪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这个提议也无可厚非，陈若平却推脱着不做。

“贺鸣才是莫聪的主官，我怎么能做主婚人呢。”陈若平神色有点憔悴，声音也有点憔悴，不过在闹哄哄的场合里，大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莫聪本来就不好跟陈若平说什么，在这种场合更不好说，只是含糊地说了几句新郎官面对前来贺喜的客人应该说的场面话，然后就到一旁去招呼其他人。陈若平看着莫聪的衣装打扮，万般滋味一起涌上心头，差点忍不住当场落泪。

吉时已近，莫聪骑上马带着迎亲队伍去接莫敏。片刻，一顶飞凤轿从上品香酒楼后院出发，沿着街道往莫府行进，莫聪穿新衣戴红花骑着高头大马跟在轿侧，轿前轿后一长溜宫女随行。迎亲队伍声势浩荡，街道两旁站着无数看热闹的人群，纷纷议论着真是公主出嫁的排场。莫敏穿着新衣披着盖头坐在轿中，听着街道两旁的议论，心里欢喜无限。

飞凤轿在众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来到莫府门口，震耳的鞭炮声在贴着大红喜字的莫府大门前噼里啪啦响起。莫聪翻身下马，接过一把长弓一箭射天一箭射地，最后一箭朝向轿帘。三箭虚射完毕，莫敏被喜娘扶出飞凤轿，跨火盆过马鞍，然后被莫聪轻轻背起来进了莫府大门。

刚一进门，一帮战友立刻围拢过来，一会要莫聪转圈，一会要莫聪背着莫敏练军刀十三式。

“真是胡闹，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新人怎么能舞刀弄剑呢？”看到一群人堵在门口，贺鸣作为主婚人过来维持秩序。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过莫聪，他把咱们都瞒得死死的，一点风声都不露，今天一定要找补回来。”徐虎笑着说道。

“对，让莫聪背着新娘子跟大家好好讲讲，他跟新娘子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旁边有人起哄。

“这个…你们想听，别人也想听呢，别把人堵在这啊。一会拜完天地再让他们跟大家慢慢说，别耽误了吉时。”贺鸣笑着把人群分开，莫聪背着莫敏一路往前走，一路接受着战友们拳脚的洗礼。

到了正院，大红楹联天地香烛一派喜庆气象，莫聪莫敏在贺鸣的主持下行三拜之礼，在十二名丫环簇拥下进入洞房。十二名丫环全都跟莫聪有过肌肤之亲，看到莫聪莫敏的样子，全都羡慕不已。在正房的床上坐下，莫聪掀开莫敏的盖头，莫敏穿霞披戴凤冠美丽无方，十二名丫环自惭形秽，莫聪也看得有点呆。

很快，丫环们端来两杯酒，莫聪莫敏交杯而饮。

“二哥，你今天辛苦了，一会少喝点酒。”莫敏放下酒杯，笑着说道。

“不辛苦，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一点都不辛苦。”莫聪也笑，“你今天高兴吗？”他握着莫敏的手问道。

“高兴，这是我…最高兴的一天。”莫敏声音有点哽咽。

“别哭，你在酒楼后院那边能哭，到家就不能哭了。”莫聪笑着捏捏她的脸颊。

两人说了一会话，莫聪便起身出去挨桌敬酒，今天的婚礼声势浩大，偌大的莫府所有的院落房间都坐满了前来贺喜的客人，足足一千二百桌。不过莫聪也照顾不过来这么多，只能顾着点照着面，有时候一桌要敬好几杯，有时候一杯分敬十几桌。就这样走马观花地敬着酒，十七套院落全部折腾下来用了大半个时辰，当莫聪终于宣告大功告成的时候，很多人已经吃完饭开始离席。

迎来送往的事情有莫笑和莫管家张罗，莫聪这个新郎倒是不用操心，所以敬完酒之后便去找几个战友一起吃饭喝酒。陈若平贺鸣徐虎雷豹谭英等人早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莫聪却大手一挥让下人收拾残局另上一席，然后大家重新开始吃。席间众人畅快地喝着美酒，开着莫聪的玩笑，谭英笑着说早知道莫聪莫敏是这种关系，在巨灵关的时候就不应该给两人准备两间营帐，白白浪费地方不说，还耽误了两人的好事。莫聪被说得也有点想笑，莫敏在巨灵关的时候基本就没在她的营帐住过，确实有点浪费。

“莫聪，祝你跟小妹新婚快乐，百年好合！”陈若平倒了满满一杯酒端在手里，努力平静地说道。

“谢谢陈大哥。”莫聪也端起酒杯。

两人一起喝完杯中酒，陈若平又说了会话便口称有事起身告辞，大家也都知道陈若平回京之后有一大堆军务要急着处理，也就不再多留。

几个人在这边吃着饭，莫笑和莫管家一批一批送着客，一直忙活到日头西转，上万来客才成批成批陆续离开，只剩下中央军的五百多名战友留了下来，准备晚上闹完洞房再走。看着声势浩大的闹洞房队伍，莫聪头皮发麻，饶是化体之身筋骨强韧，也经不住这样折腾吧。

这五百多人当中有二百多人是龙五带队的莫聪直属卫队成员，他们的意思是要驻守在莫府，确保婚礼期间的安全，莫聪不用这样兴师动众免得落人非议，莫府的安全本来就有专人负责，声势已经足够浩大，这种情况下再添守卫不是什么明智之举。龙五一听也明白了莫聪的意思，便带着队伍回了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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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无耻了，好大一头虫却不支持了，好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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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莫府风云之乌龙双摆尾

送完客人，答谢了御厨和宫女，安排了一些房间供留下来的战友们休息，莫聪陪着贺鸣徐虎雷豹等人在莫府后园的亭子里继续喝酒聊天。看到莫府的美女美景，品着莫府洞藏的美酒，众人都觉得莫聪过的是神仙般的日子。

“兄弟，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

雷豹看着那些丫环们，正要说什么，莫聪赶紧打手势让他噤声。很多事情莫聪想以后再跟莫敏慢慢解释，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万万不是说的时候。

雷豹一怔，也意识到今天是人家结婚的日子，万一被莫敏听到什么当场发飙，那就把自己的好兄弟给坑惨了。他赶紧歉意地笑笑，住口不言，不过看到莫聪这么开窍这么上道，雷豹还是很有成就感，一种把白纸染黑的成就感。

其他人看到两人的样子，也猜到了什么，纷纷笑而不语。

几个人正在这喝着酒，莫管家过来找莫聪，支吾着把莫聪请到亭外一个僻静处，说有个叫谭星宇的人，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怎么回事，正抱着一个丫环哭得很厉害，非要把那个丫环带走。莫聪一听有点愣，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正愣着，谭星宇从前院跑过来，对着莫聪便拜。“莫大哥，我求你一件事。”他带着哭腔说道。

“你说吧，不用这样。”莫聪赶紧把谭星宇扶起来。亭子里的人看到这边的情况，也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谭英更是呵斥着谭星宇，说这么大的男子汉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

“莫大哥，你们府上有个叫小红的丫环，她是…她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从巨灵关回来才听说她家里出事了，到处找不到她。我本来以为她死了，结果…结果今天在贵府看到了她。”谭星宇顺了口气，说道：“我想求莫大哥开恩，让小红跟我走，多少银子我都愿意出，什么事我都愿意做。”他说着纳头便拜。

莫聪一听，非常尴尬，府上的丫环太多，他也不知道小红是哪个，更不知道这个小红是跟自己睡过觉的还是没有睡过觉的。“雷大哥，府上的丫环可以让人带走吗？”他转头问着雷豹，实在搞不懂这些。

“这个…她们是你的丫环，这要看你的意思，这种事情不用问我也不用问皇上。”雷豹说。

“行，那你就带她走吧。府上的丫环太多了，我也不知道小红是哪个，更不知道她跟你有这种关系，抱歉！”莫聪拍拍谭星宇的肩膀，说着一些打预防的话，万一那个小红是跟自己睡过觉的，那莫聪还真是觉得有点对不住谭星宇。

“莫大哥，你的恩情我谭星宇没齿难忘，我带小红走，作为报答，我会给你送两个丫环过来。反正…这件事情实在是情况特殊，还望莫大哥海涵。”谭星宇说道。

“你带她走就行了，不用送什么丫环过来。”莫聪又说了一些宽慰谭星宇的话，让他不要这么客气。谭星宇千恩万谢的离开后院，去跟小红叙旧，几个人回亭子里继续喝酒聊天。

“莫兄弟，这个事情…小侄确实是性情中人，让大家见笑了。”谭英有点惭愧地说道。

“没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如果我碰到这种事情我恐怕也会这样。”莫聪安慰道。

几个人也都安慰着谭英，说谭星宇跟青梅竹马重逢，也算好事一桩，莫聪成人之美，也是一段佳话，大家都应该高兴才是。众人嘻嘻哈哈说说笑笑，把一件尴尬事圆满解决。这些人都是尸山血海里爬起来的，什么大风大浪生死离别都见过，这种小事自然不会往心上挂，说笑几句就转开话题吹着其他的牛。

天色向晚，莫府大摆宴席，款待这些留下来热闹的生死与共的战友们，大家热热闹闹欢欢笑笑，祝贺着两位新人。

宴席结束，大家闹完洞房便各自起身告辞，莫聪身在洞房没办法相送，只好让莫笑代劳。红烛高燃，喜字高悬，莫聪莫敏相拥而坐，说着今天的各种热闹，都挺高兴。莫聪以前不太喜欢这些繁文缛节，觉得婚礼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仪式，不过今天这样浩浩荡荡地办了一场，那么多人都来祝贺，他觉得这种事情也不错，喜事就应该欢欢喜喜地办。

“二哥，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想我吗？”莫敏缩在莫聪怀里，轻声问道。

莫聪一听，有点惭愧。他这几天倒是挺想莫敏，但跟丫环们睡觉的事情也无法抹杀，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有点虚。“我倒是每天都想你，不过有些事情……”他迟疑着，犹豫要不要现在说。洞房花烛夜说跟别的姑娘睡觉的事，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你跟丫环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莫敏轻声说道。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莫聪惊讶，猜测是不是莫笑说的。

“我只是诈你一下，原来是真的吗？”莫敏更惊讶，她今天隐约觉得丫环们的眼角眉梢都含着跟原来不一样的味道，尤其是看莫聪时候那种眼神，跟以前的战战兢兢完全大相径庭。敏感的莫敏本来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结果一问还真是这样。

“这件事情……”莫聪无语，这才想起来莫敏一向就喜欢使诈。他叹了口气，把事情的原因、丫环的处境、自己的犹豫、阎涛包括莫笑给出的意见等等全都说了一下，把事情详细完整地解释了一遍。“这件事情纯粹是为了完成任务救苦救难，很多丫环的样子和名字我都不是很清楚，就像今天那个被谭星宇带走的小红，我都不是很确定是跟她睡过觉还是没睡过觉，心里正尴尬呢。”

莫敏也听得有点无语，她完全无法理解，不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跟那个人睡觉呢。但是看莫聪这种状态，好像还真是这样，已经跟很多丫环睡过觉了都完全说不上什么喜欢，小红想走也大大方方就送走了。男女之间对待睡觉这种事情，差别就是这么大，莫敏想了一会实在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另外那四个丫环，或者说三个，你准备怎么办呢，还要跟她们睡觉吗？”她语气轻松地问道。

“我去问问她们有没有小红那样的情况，如果有，我就把她们各自送出去，也算成人之美。如果没有的话…那估计就只有睡觉了。”莫聪说。

“好吧，我真是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我也会这样纵容你。”莫敏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莫聪想了一下，出去把小梅喊进来，直截了当地问小梅，今天那个小红，自己有没有跟她睡过觉，因为跟丫环们睡觉的事情都是小梅在安排。

小梅没想到莫聪当着莫敏的面说这个，顿时满脸通红，又紧张又羞涩。“小红没跟少爷睡过觉，还有另外三个…也没有。”她细若游丝地说了另外三个丫环的名字。

“那就好。”莫聪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上次就让你问一下丫环们的情况，问问她们各自有没有心上人，有的话我可以送她们出去跟自己的心上人睡觉，没想到你一直没问就直接安排。这样…你现在就去问问，不管是已经跟我睡觉的还是没睡觉的，都问一遍，如果她们有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把她们送走，就像小红那样。”

“少爷，你……”小梅心里有点不舒服，她自己就是已经跟莫聪有过肌肤之亲的丫环，没想到莫聪对待自己这样的人却如此绝情，没有丝毫留恋之意。不过想到莫聪原来的态度，以及对莫敏的顾忌，她也就理解了莫聪的处境，点头答应了一声，出去询问。

“二哥，你真这么舍得吗？”小梅一走，莫敏轻声问道。

“有什么不舍得的，她们只是暂时来府上避难的丫环，咱们也不可能一直在京城住下去，这些丫环如果能早点找到真正的安身之处，我心里反倒踏实一些。”莫聪说。

“好吧，如果你是这样想的，你就还是我二哥，我真怕你…像变了个人一样，那样冷冰冰的那样绝情。”莫敏轻轻投进莫聪怀里，呢喃着说道。

“真是搞不懂你的心思，难道你还希望我像喜欢你这样喜欢她们吗？”莫聪双臂收紧，亲着莫敏。

“二哥，你先不要这样。”莫敏有点紧张，也有点羞涩。

“怎么了？”莫聪诧异，心想两人都结婚了，这里也是洞房，这还不够名正言顺吗，怎么看莫敏的意思还要等。

“我担心小梅会忽然进来。”莫敏红着脸说道。

“进来就进来吧，她是个姑娘，看到你又没什么。”莫聪说着轻轻解着莫敏的衣襟，对这门功夫，他这几天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莫敏被亲得微微眩晕，听到莫聪的话觉得好像也确实没什么，脑子有点迟疑。正迟疑着，忽然感觉胸前微凉，衣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解开。“你怎么这么坏呢，我还以为你……”莫敏羞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颤，她还以为莫聪在小梅进来汇报之前只是想亲亲抱抱，没想到莫聪是要来真的。

“你说什么？”莫聪一愣，恍然想起一些记忆的片段。

“怎么，你这样欺负我就行，我说你一句你就不高兴了吗？”莫敏红着脸掩着衣衫，毫不退让地看着莫聪。

“我没有不高兴，但是…我可能做了一件让你很不高兴的事。”莫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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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莫府风云之真相大白

洞房里，喜字高悬，红烛跳动，莫敏的眼泪也像烛泪一样不断流下。

“这件事情也是我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早知道这样…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她看着莫聪，抽泣地说道。

“我也说陈大哥怎么情绪那么激动，一听到我们结婚的事情，反应那么大。”莫聪叹了口气，“我在巨灵关生病的时候，陈大哥一个多月都没去看过我一次，后来别说是喝酒，就连一起吃饭都很少，除非是必要的公众场合。现在一想，原来是因为这个。”

“看来她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缠着你，让你心里有负担。”莫敏擦擦眼泪，小声说道。

“是啊，但我听她的管家陈竹说，她自己每天都很难受，每天很晚才能睡着。陈竹还特意给我沏了杯茶，味道又苦又涩又咸，说陈大哥每天喝的就是这种茶。”莫聪呼了口气。

“这么说…陈竹也是个姑娘？”莫敏猜测。

莫聪点点头。

“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迟疑地说道：“慕容公主走的时候就对陈大哥意见那么大，你现在已经跟我结婚了，陈大哥又那样一直隐瞒着不说，你们三个一人一个情况，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莫聪越说越头痛无比，心里也万般纠结。

“二哥，你不要这么纠结了，慕容姐姐未必回来，你为了一个未必回来的人让陈大哥那么伤心，这样对陈大哥不公平。至于我，我对陈大哥没有那么大的意见，你…要不你现在就去问问陈大哥，看她是什么意思。”莫敏缩进莫聪怀里，轻声说道。

“开什么玩笑？这么晚了我不跟你洞房花烛，却跑去问陈大哥这些，我疯了吗？”莫聪无语。

“你去问她，我在这等你就是了。”莫敏轻声说道。

“我洞房之夜抛下你，跑去跟另一个姑娘谈论这些，你不难受吗？”莫聪摸着莫敏的脸颊，擦着她眼角的泪水。

“我难受，但是想想陈大哥比我更难受，我心里就平衡了。反正我们三个都是因为同一个秘密阴差阳错，也没必要相互为难，只要你愿意，你想跟她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也不管了。”莫敏胳膊收束，抱紧莫聪。

“我先跟你洞房完了再去吧，要不然实在不像话，哪有这样做事的？”莫聪说。

“你先去了再回来吧，要不然我心里不踏实，老是悬着。陈大哥身份不能公开本来就难过，又遇上你这个傻瓜，欺负了她你都不知道，她也没办法跟你说，只能自己憋在心里，然后又遇到我们结婚的事情……我觉得换成我的话我早就伤心死了。她现在估计正蒙着被子一个人哭呢，你去安慰安慰她，跟她好好说说吧，说完了再回来陪我就是了。”莫敏轻声说道。

“我不去，我怕我去了不知道说什么，怕我回来就找不到你了。我好不容易结个婚，转眼新娘子就不见了，到时候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莫聪说。

“你这么在意我吗，这么怕我不见了吗？”莫敏欣慰地笑笑。

“是啊，我今天挨了那么多拳脚喝了那么多酒，好不容易把你娶回来了，能不在意吗？”莫聪也笑。

“好了你快去吧，快去快回，我不会消失不见的。”莫敏轻轻把莫聪推下床。

“行，那我去了，但你自己千万不要乱想。”莫聪说。

“嗯。”莫敏说了一句，躺在床上睡觉。

莫聪悄无声息地出了洞房，趁着夜色一路飞掠至陈府正院，他轻轻推开正房的门，迈步就进。

“你怎么又进来了？”陈若平听到动静以为是陈竹，躺在床上不满地问了一句。

一只灯盏亮起，驱散无尽黑暗，陈若平诧异地扭头一看，只见莫聪坐在房间的椅子上，身上还穿着新郎的衣服。

“你怎么来了？”陈若平脸一红，把被子稍微捂紧了一点。

“我来看看你。”莫聪平静地说道。

“莫聪，我没事，你快回去吧，你这样…我很尴尬。”陈若平只穿着贴身的亵衣，初秋的被子又不是很厚，捂着这样的被子让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尤其莫聪穿着喜庆的新衣，让陈若平有一种自己要跟莫聪洞房花烛的错觉。

“行，那我把灯熄了。”莫聪说着话把灯一吹，房间里瞬间恢复黑暗。

“莫聪，你真的回去吧，今天是你洞房花烛之夜，我也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很早起来上朝呢。”熄了灯陈若平觉得稍微好点，但还是不想跟莫聪这样呆着。

“我只说几句话，说完就走。”莫聪说，“那天的事情我已经全部想起来了，现在就是来问问你是什么意思。”

“哪天的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暗夜中，陈若平脸很红心跳得很快，心里乱成一团。

“你不要再隐瞒了。”莫聪说，“你那天趁我喝醉把我骗到你的营帐，偷偷亲我还对我那样，我现在已经都想起来了。”

“我……”陈若平脸颊发烫，声音都在颤，那天的激烈战斗确实是她先出的招，虽然后来就成了被迫接招，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那你准备怎么办呢？”她又紧张又羞涩。

“我婚都结了，不可能把我妹妹抛开反过来娶你。除了这件事，我倒是怎么样都行。”莫聪说。

“这你倒是不用担心，我的身份又不能公开，你就是想娶我我也不能嫁给你。”陈若平说。

“为什么呢？瑞国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女将军，你为什么就不能公开身份呢？”莫聪问。

“我是陈国人，不是瑞国人。”陈若平说。

“是啊，我都差点忘了，那你以后会回陈国吗？”莫聪问。

“我不知道，可能再过几年会回去。”陈若平说。

“这样的话，那就算我什么都没说。”莫聪叹了口气，轻轻从椅子上站起来。

“莫聪，你…你到底什么意思？”陈若平紧张地问。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跟一个随时可能离开我的人交往太深，对于以前的事，我只能说声对不起。”莫聪说着转身往外走。

“你……”陈若平赶紧下床，赤着脚追过来从身后抱住莫聪，“莫聪，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如果你不想让我回去，那我不回去就是了，你……”

“不要跟我说这些！”莫聪打断，“你如果不能留下就什么都不要说，什么短暂离开永远回来，这些话我都不想听到。”

“我不是必须回陈国，只要写一封信就可以永远不回去，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陈若平轻声说道。

“那你的家人呢，你不回去看他们吗？”莫聪问。

“我跟你一样，也是孤儿。”陈若平说。

“是吗？你是从小就没见过父母还是？”莫聪一愣，转身看着陈若平。

“我父亲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我母亲生我的时候也去世了，大概就是这样。”陈若平轻轻投进莫聪怀里，黯然说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这样。”莫聪道了一句歉。“那你是跟谁长大的？”他想了一下，问道。

“我们府里的人。”陈若平说。

“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莫聪问。

“家传的。”陈若平说。

“你父母都不在了，谁传你呢？”莫聪诧异。

“家里还有其他人啊。”陈若平说。

“那你为什么会来到瑞国，为什么要女扮男装，为什么身份不能公开？”莫聪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陈国跟瑞国世代交好，所以我来到瑞国，女扮男装是因为这样更方便带兵，至于身份不能公开，是因为不便公开。”陈若平一一作了回答，却基本上等于什么都没说。

“你真的可以不回去？”莫聪问。

“是啊，我想在哪呆着就在哪呆着，这是我的自由。”陈若平说。

莫聪还想问什么，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两人在暗夜中静静拥抱了一会，莫聪心情一放松，才感觉到来自陈若平身体的柔软压迫。“你穿这么少，冷不冷？要不你还是把被子盖上跟我说话吧。”他轻轻松开只穿着亵衣，雪白的胳膊和双腿全部裸露在外的陈若平。

“我不冷，就这样…挺好。”陈若平雪白的胳膊环着莫聪，下巴靠在莫聪肩上。她早就想象过很多次这样抱着莫聪，现在真的实现了，感觉很踏实。

“我已经了解了你的情况，你有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咱们互相都了解清楚再做决定，好不好？”莫聪问。

“我只想问一句，你喜欢我吗？”陈若平轻声问道。

“我只能说，我可以喜欢你。”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那你就不需要喜欢我。”陈若平叹了口气，“我虽然很喜欢你，但并不想因为那件事情让你做这样的决定，你也不需要心里有愧疚或者觉得欠我什么。”

“不是…喜欢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对我妹妹就是这样。我对你也不完全是愧疚或者怎么样，而是我本来也很喜欢跟你相处。”莫聪说着说起在巨灵关时候两人一起喝酒聊天，一起比武切磋，一切惩恶扬善，一起大醉同眠，一起在战场同生共死并肩作战，说得陈若平也感慨不已，说自己就是通过这些事情开始一步一步喜欢莫聪，直到现在。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莫聪让陈若平安心睡觉，不要再胡思乱想心里难受，完了便告辞准备回去。

“你不能在这睡觉吗，我想…我想让你陪着我睡觉。”陈若平轻声说道。

“今天不行，今天是我跟我妹妹洞房花烛的日子，改天吧！”莫聪说。

“好吧，我都差点忘了。”陈若平轻笑一声。

“要不你过去，我们三人一起洞房，就算我同时娶了两个媳妇，怎么样？”莫聪说。他这几天的荒唐事干的多了，三人同房完全是小儿科。

“别开玩笑了，你快回去吧。”陈若平脸红得不行。

“我不是开玩笑，反正今天的场面那么大，你过去一块办了，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莫聪说。

“真的不行，小妹这么体谅我，洞房花烛夜都让你过来安慰我，我不能这样得寸进尺。”陈若平说着轻轻松开莫聪。

“行，那我走了。”莫聪说着话轻轻出去。

陈若平呆在原地，觉得好像做了一场梦。她愣了一会，返身躺在床上盖上被子睡觉，却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之前是难受的睡不着，现在是甜蜜喜悦充满心头，怎么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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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莫府风云之洞房花烛

趁着夜色回到莫府，莫聪看到莫敏并没有消失不见，心里松了口气。两人说了会话，说起陈若平那边的事情，说起今天的婚礼，心里不再有什么悬着的东西，只是老头没有出现，没有得到他的祝福，两人都有点遗憾。

“三妹，你不会得到老头的认可，才会跟我那样吧？”莫聪问。

“怎么会呢？”莫敏脸一红。

“那就好。”莫聪笑笑，一边解着莫敏的衣襟一边说道：“我前几天看了很多武林秘籍，其中有一些是关于双修的东西，我们同门同派同根同源，功力也相差不是很悬殊，最适合双修。趁着洞房花烛，我们就试试。”

“好。”莫敏本来有点紧张，听到莫聪这么说，心里稍微松了一点，但脸还是很红，身子也轻轻颤抖。

红蜡滴泪，灯烛莹莹，莫敏衣衫渐褪，露出红衣下炫目的雪白，两人的心都砰砰跳着。经历了起初的疼痛，莫敏苦尽甘来，莫聪用起这几天总结归纳出的双修大*法，几数道天龙真气从他丹田里缓缓流出，进入莫敏经脉缓缓流动。随着莫聪动作加快，真气流动的速度也开始汹涌澎湃，把莫敏冲击得欲死欲仙颤抖不止，她刚开始还皱着眉头咬着下唇强忍着不出声，后来实在忍不住，婉转娇啼之声便从洞房一声一声传出。莫府正院最里进的十三个丫环都被声音弄得脸红心跳，蒙着被子都睡不着。

一直到了后半夜，声音渐渐停歇，莫敏浑身香汗淋漓，雪嫩的肌肤粉红微烫。“二哥，我跟你这样…这样双修几次，我的化体估计就修满了。”她在莫聪身下微微喘息着，闭着眼睛不好意思看莫聪。

“那就好，修满化体你就可以吃红灵果了。”莫聪知道她比较害羞，便顺着她的话往境界方面说。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声音清晰入耳。

“小子，丫头，你们两都不错，老头很欣慰。”

两人一愣，齐齐转头，莫聪有点尴尬，莫敏更是羞得满脸通红。

“老头，你在哪？”莫聪轻轻从莫敏身上起来，披衣准备起床。

“你们不用找我，老头只是说几句话。”老头的声音渺渺传来，听起来非常遥远。

“不是，我们三个都很想你，你既然来了就跟我们见一见吧，而且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你，让你定夺一下该怎么办。”莫聪继续穿着衣服。

“老头操劳了几百年，你们现在都长大了，老头也该享享清福了。以后瑞国的事情，你们三个商量着办就行，不用问我。反正只要胆大心细，一切可以放手而为，就算崩了盘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重新收拾就是，再说也没那么容易就崩。”老头的声音说道。

“你已经上天当神仙了吗？”莫聪停下动作，诧异地问道。

“神仙的事你是听什么人说的？”老头反问。

“我在魔宗那边有个相好的姑娘，她跟我说的，你以前的伟大光荣事迹，我们都听说了。”莫聪笑着说道。

“那你还真是厉害，连魔宗的姑娘都能跟你相好。”老头的声音不明所以地笑笑。“但魔宗的姑娘你最好不要纠缠太深，否则这个盘子崩了可不好收拾。几千年前的诸神大战，就是因为咱们灵云山这一派的神仙跟魔宗那边的神仙，一男一女私结终身，后来才弄得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轰轰烈烈打了八百年。你要这样一闹的话说不定又会引得几派神仙乱战，到时候就真不好收拾了。”

“这么厉害吗？”莫聪悠然神往，“你这么一说我倒很想试试，你不觉得人间仙界都已经沉默太久，大家都该相互再打一打了吗？”

“放屁！”老头的声音呵斥道：“巨灵关每年都在打仗，西北边和东南边也连年征战不休，怎么叫沉默太久？你也是亲自经历过战争的人，你还嫌人死得不够多吗？”

“好吧。”莫聪被骂了一顿，反而舒坦了。“但我跟那个姑娘…我确实很想她，如果我能跟她在一起，还是要跟她在一起。而且我们两又不是神仙，神仙才不会为了我们两的事大动干戈，最多也就是引得咱们灵云山跟魔宗仇恨更深一些，但咱们两派本来就血海深仇，再深也深不到哪去。”

“这可说不定，魔宗心法外流不是件小事，真要到了那一步神仙恐怕也很难坐视不理。”老头说，“反正你小子给我安生点，别越说越来劲。瑞国这么多好姑娘还不够你喜欢的吗，还有陈国的姑娘，你不是也跟人家睡觉了吗，怎么非要想着魔宗的姑娘？”

“这个事情你都知道吗？”莫聪脸一红，非常尴尬。

“废话，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老头的声音笑笑。

“老头，你的意思是我二哥可以想喜欢谁就喜欢谁吗？”莫敏有点不高兴。

“不是，我只是打个比方，让他不要乱来，不要老是想着不能想的姑娘。”老头说。“小子，丫头是个很乖很懂事的孩子，对你也算体谅宽容，但你不要无休止地乱来，让她伤心。反正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乱搞一气惹得丫头伤心，老头决不轻饶。别说你小子翅膀还没长硬，你就是翅膀硬了老头照样揍你。”

“那是，你连神仙都敢揍，何况是我。”莫聪赶紧拍马屁。“老头，你到底在哪，我们三个都很想你，很想见见你。一年多了，你就不想见见我们吗？”他轻声问道。

“我不在京城，也不在瑞国，而是在很远的地方。老头现在每天闲云野鹤四处乱逛悠闲的很，我才不想见你们，听你们说那些破事。好了，不跟你多说了，反正你小子现在婚也结了，以后一定要对丫头好点。”老头的声音渺渺传来，极尽遥远。

“好吧，那我们以后怎么联系你？”莫聪问。

洞房里静悄悄的，再也没有老头的声音。

“这就算给我们祝福了吗？”莫聪看着莫敏，有点无语。

“是啊，又祝福了我们，又警告你不要乱来，又让你对我好点，还不够吗？”莫敏笑笑。

“行，那我就对你好点。”莫聪说着伏下身子亲着莫敏。

“二哥，我真的不行了，你要是还想的话…就去找陈大哥，或者找府上的丫环吧。”莫敏喘息着说道。

“我跟你洞房花烛，怎么能找别人呢。既然你已经觉得够好了，那就睡觉。”莫聪拉开被子盖上，把莫敏滑腻温软的身子紧抱在怀里。

一觉睡到天微亮，莫聪起身去东侧院找莫笑。他原来的意思是让三兄妹一起住在正院，莫笑却说莫聪莫敏已经成家了，三兄妹即使再亲也要分开住，于是执意搬到了东侧院去住。

到了东侧院，莫聪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莫笑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老头也向自己交待了一些话。

“老头说什么了？”莫聪问。

“就是说瑞国的事情咱们商量着办就行，另外就是督促你和三妹好好练功，其他的也没说什么。”莫笑说。

“说到这个…大哥，你以后千万不要再隐瞒我任何事情。”莫聪说着把自己跟陈若平的事情说了一下。

“这件事情主要是事关别人的秘密，而且我已经答应了别人不说，所以不好反悔。”莫笑说，“不过既然有这个前车之鉴，那我以后就任何事情都跟你明说。”

“那就好，咱们三兄妹内部是一条心，即便保守秘密也要分清楚对内对外。如果连你们都对我藏着掖着，我就不知道这个天下我还能相信谁了。”莫聪说着叹了口气。

莫笑看着莫聪的神色，知道他可能是因为慕容明月的态度，毕竟慕容明月走之前就非常在意莫聪跟陈若平之间的事情，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一步。想到这些莫笑便安慰了莫聪几句，说这件事情既然是无心之失，慕容明月那么通情达理，应该能体谅当时的情形，让他不要太自责。

“我倒不是因为这个心烦，我最近干的荒唐事太多，已经到了债多不愁的境界，主要还是想到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心里有点难过。”莫聪说。

兄弟两又说了会话，莫聪起身去皇宫谢恩，莫笑留在莫府张罗第二天的婚宴，准备接待那些陆续会来给莫聪贺婚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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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莫府风云之传功

骑上战马飞龙，莫聪一路来到皇宫。瑞和殿的早朝已经接近尾声，莫聪这种级别的将领还不够资格参加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活动，只能在太监的带领下在一处偏殿等待杭晓退朝。不过几个太监也都知道莫聪是皇上眼中的红人，所以丝毫没有因为他的管带身份而低看一眼，茶水什么的都照顾得很殷勤。

过了一会，文武群臣朝议结束，纷纷退出瑞和殿，几个太监便请莫聪去御书房觐见杭晓。到了御书房，杭晓照例让莫聪不用拘束君臣之礼，然后就婚礼的情况跟莫聪唠了一会家常，莫聪很诚恳地说如果不是陛下鸿恩，恐怕十辈子加起来都不会有如此浩大的婚礼，小妹很高兴，他也很感谢。

两人唠了会家常说了会话，莫聪便起身告辞，杭晓把他送到御书房外，说接下来的一个月新婚燕尔甜如蜜，让莫聪不用急着回驻地那边，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说。莫聪感谢杭晓美意，同时表示有些军务确实比较紧急，可能过几天就要去处理一下。

两人在皇宫说着话，莫府那边，一批一批的武林人士已经纷纷抵达莫府来给莫聪贺婚。他们都是各门各派的掌门首脑翘楚精英，有的是本来就在京城，有的则是专程从各地风尘仆仆赶过来的，他们带的贺礼也是千奇百怪应有尽有，有送银子的，有送奇珍异宝的，有送神兵利刃的，有送神奇丹药的，其中最奇葩的当属奇乐宫，直接送了两个姑娘。

当然，大送活人这种事情大庭广众之下不好进行，所以奇乐宫宫主只是悄悄跟登记贺礼的莫管家说了一声，莫管家也不知道该怎么记，便在门派名字后面随手写了一笔银子点了两个点。

当天到来的除了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还有一些来自京城甚至其他地方的普通百姓，他们贫富不一，心态却都一样，全是慕名而来想要近距离瞻仰一下瑞国的大英雄，并且为他庆贺婚礼。这些人的数量还不少，足有一两千人。

过了一会莫聪从外面回来，大家少不了又是一阵热闹寒暄，这次来的客人当中很多都是重量级人物，丐帮正副帮主和四位九袋长老，中林寺方丈和达摩院、戒律院、罗汉堂首座，唐门的掌门人和五大长老，云水派掌门座下八大俗家弟子，还有一些各门各派的掌门宗主宫主洞主岛主乌泱泱一大片。

当天中午，莫府摆了五百桌酒宴款待四方宾朋，一直热闹到下午众人才各自散去。送别之际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尤其是瑞国的武林人士，纷纷说着新婚燕尔不便叨扰敬仰佩服不打不相识或者冒犯虎威惭愧至极之类的话，并且相约武林大会再见。

“莫将军，我们百花派实在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贺礼，送银子又太俗，所以我决定送给莫将军一本镇派宝典，请莫将军笑纳。”百花派宗主临别时郑重其事地掏出一本小册子恭恭敬敬地呈给莫聪，他看到奇乐宫走的时候好像比来的时候少了两个人，猜到了一点端倪，便下定决心送一份更重的礼。

莫聪接过来一看，只见扉页上写着“百花秘典”四个字。“既然是贵派秘而不宣的宝典，我怎么能收呢？”莫聪觉得这本小册子名字离奇古怪，送小册子的人也是有名的奇葩男子，便借故不收。

“对别人我绝对秘而不宣，对莫将军绝对倾囊相赠，莫将军就不要再客气了，否则就是看不上我们百花派的贺礼。”百花派宗主小声说了一句，拱手一抱拳，带着几个门人弟子走了。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太阳还没下山。莫聪正和莫笑莫敏商量着事情，莫管家捧着厚厚的贺礼清单进来，说是要给莫聪汇报一下贺礼情况。

“明天不是还会来人吗，到时候你再一并跟我说就行了。”莫聪说。

莫管家本来是想跟莫聪说说奇乐宫送的礼物，但一看场合不对，便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传功的事情我一个人来，你们就不要传了。”莫聪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至于心法的问题，你们的意见我采纳，不作一次性传授。武功招式方面，暗器和心神我不擅长，你们这几天帮着推敲一下，难易程度一定要跟心法配套，循序渐进。”

“二哥，你一个人传那么多人，真的可以吗？”莫敏担忧地说道。

“没问题，如果只是传给她们通窍阶段的真气，十三个人加起来的真气损耗吃一颗红灵果就能补充回来，完全不用担心。”莫聪说。

“红灵果也不是当时吃当时就能完全吸收，即使说补充也要经过两年时间才能补充回来吧？这两年时间你怎么办呢？”莫敏还是不放心。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连红灵果都没吃过，你还不是好好的吗？”莫聪笑笑，表示不用大惊小怪。

“二弟，真气损耗非同小可，要不你来一些我来一些吧。”莫笑说道。

“说到这个，大哥，你要真想帮我分担一些事情，府上还有三个丫环没跟我睡过觉，你……”

“行行行，算我没说。”莫笑无语。

……

当天傍晚早早地吃过饭，莫聪便着手开始给丫环们传功。他在西侧院找了一个僻静的跨院，让莫敏带着小兰小竹小菊在院里守着，自己先在房里给小梅传功。

几个人在外面等着，听到里面时而传出啪啪的声音，时而传出喘息的声音。小兰小竹小菊都听得脸红心跳，低着头不敢看莫敏，生怕莫敏怀疑自己也想跟莫聪那样。莫敏倒是能分辨出那是指戳掌拍通畅穴道的声音，以及真气在体内流动时带起来的喘息声，所以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在专注地听着莫聪的呼吸声，以免莫聪自己出了什么岔子。

过了约莫半个多时辰，莫聪打开房门出来，让小兰进来，让小竹小菊回去拿四套干净衣服。莫敏和小兰一起进了屋子，只见小梅全身尽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衣衫全部**地贴在身上，雪白欣长的脖子上沁着一颗一颗细小汗珠。

“她没事吧？”莫敏见小梅昏睡不醒，担忧地问道。

“没事，是我点了她的昏睡穴，让她稍微睡会，以免不小心触动体内还不太稳定的…内力。”莫聪小声说道。

“你呢，你累吗？”莫敏问。

“不累。”莫聪摇摇头，让莫敏出去守着，自己要开始给小兰传功。

“你歇会吧。”莫敏见莫聪气都不歇就马上要开始，担忧地说道。

“没事，你出去吧！”莫聪让小兰坐好，自己坐在她身后，开始传功。莫敏一看拦不住，只好关上门出去守着。

整整三个多时辰，莫聪毫不停歇地给四个丫环打通了全身的经脉穴道，传了介乎通窍阶段的气量。传功完毕已经是夜半子时，莫敏为了掩人耳目早已经回去休息，守在院里的已经换成了莫笑。

“大哥，你也回去休息吧，我守在这边观察一下进展。”莫聪推开屋门出来说道。

“你撑得住吗，要不下一批我来吧。”莫笑担忧地说道。莫聪虽然一直说不累，脸色却明显有点发白。一晚上的传功虽然对真气总量庞大的莫聪来说消耗不算太多，但心神耗费巨大，精神也高度紧张高度集中，莫笑担心这样下去他会支撑不住。

“没事，这种事情主要是费心神，真气消耗倒是不大，我完了好好睡一觉就好了。”莫聪说。

“行，那我就回去了，你在这边打打坐调息一下。”莫笑也不再多说，起身走了。

送走莫笑，莫聪回到屋里察看着小梅的情况。小梅已经睡了两个多时辰，根据莫聪的察看，真气在她体内非常平静，稍微一试探又很活泼，便放心地舒了口气。

此时的小梅已经有了通窍阶段的真气，真气一开始就处于平静而活泼的被唤醒状态，不需要练天龙心法的引气第一层。而小梅身体的经脉穴道也已经基本处于被半打通状态，虽然畅通程度比起莫家三兄妹是远远不如，但让适量真气通过已经毫无问题。

小梅之后，小兰小竹小菊也陆续醒来，莫聪察看了一下她们各自的真气情况，觉得都很成功，才带着四人回到正房那边。

回到正房，莫敏看着莫聪劳累的样子心疼不已，莫聪却觉得没什么，反而兴致高昂地跟莫敏进行着双修大业，一直修到天快亮了才稍微睡了一会。吃完早饭后，前来贺婚的人又一批一批来了，也有武林人士也有平民百姓，莫聪又是一阵迎来送往热情款待。

下午送走来客，莫聪抓紧时间休息了一下，晚上一鼓作气给小柔、小菱、小婉、小婷四个丫环传了功。至此，莫聪的传功手法已经越来越精准熟练，同样是传四个人，用时却比昨天少得多，只用了不到三个时辰。

“二哥，你真的不累吗？”莫敏见莫聪回到正房之后说了会话便开始动手动脚，红着脸问道。

“不累啊，我感觉越来越熟练了。”莫聪说着熟练地拉开莫敏的衣带，“你呢，双修两次之后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真气又多又强劲，再这样下去，我说不定半年之后就能修满化体。”莫敏喘息着说道。

“现在是八月底，半年之后你十七岁……那你差不多只用四年就修满化体，比我和大哥快多了。”莫聪算了一下，说道。“不过半年时间我还是觉得太慢，看来还得继续努力。”他说着挺身而入，跟莫敏开始双修。

第二天早上，两人起来洗漱完毕跟莫笑一起吃早饭，莫管家抱着厚厚的贺礼清单进了饭厅，说是汇报一下大宴三天的贺礼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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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莫府风云之贺礼

“这么厚的贺礼单，念到明天也念不完，你就跟我说个整体和大概就行，不用一笔一笔太详细。”莫聪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是，咱们府上大宴三天，客人共计一万八千多人，贺礼当中银子共计二百八十三万五千八百两……”

莫敏听到第一项就差点一口饭喷出来，“多少银子？”她震惊地问道。

“二百八十三万两。”莫管家已经大气地把零头略去了，虽然五千多两的零头是普通人家甚至小富之家一辈子不吃不喝都积攒不起来的巨资。

“怎么会有这么多？”莫聪插口问道。

在瑞国，一般要说结婚贺礼的话，一两银子算丰厚，二两银子就代表关系不一般，十两以上那就是出手非常阔绰。考虑到京城的物价比一般地方贵个两三番，结合到一万多前来贺喜的客人，莫聪以为收个二三十万两银子就顶天了，没想到会这么多。

“送银子的主要是第一天来的客人，他们都是各界名流，非富即贵，出手也相当阔绰。普通的送一百两二百两，多一点的五百两一千两，还有几个非常有名的富商都是送的五千两，这样高高低低折算下来，光是第一天就有二百八十万两，后面两天就少得多，加起来不到三万两。”莫管家解释道：“另外客人们不光是送银子，也送一些珍奇宝物，有的是连银子带其他的一起送。各种奇珍异宝的价格不太好折算，有的本身就是无价之宝，有的可能一件就价值连城，有的可能几两银子到几百银子不等，所以这个没有确切数字，但保守估计都不会低于贺礼银子的数。另外还有一些客人为了携带方便和显示贵重，送的不是银子而是金子，金子的数量不多，加起来有三千七百两。”莫管家的口气对可以折换成三万多两银子的金子已经当成浮云了。

“好吧，我知道了，你去把那些贺礼分门别类整理一下，归到正院第二进作为仓库的房子，如果有特别贵重的东西你就挑出来跟我说一声，我收集起来另外存放。”莫聪随口说了一句，继续吃饭。

兄妹三人吃完饭，莫笑还是没有去酒楼。莫府的三天婚宴是结束了，但由于莫聪莫敏今天要回门，上品香酒楼直接就没开张，全部人马都在后院精心准备着两人回门的事情，莫笑也正好留在莫府照看局面。

“二哥，我想去看看那些贺礼。”饭厅里，莫敏好奇兼按耐不住地说道。

“我也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那咱们三个一起去看看吧。”莫聪说着站起身。

兄妹三人一起出了饭厅，来到莫府正院第二进院落去看贺礼。经过莫聪的调整格局，这进院落有三间大屋子相当于六间屋子的面积作为库房，存放的东西可以更好地划分区域分门别类。

莫聪走马观花地看了一下，贺礼当中的三千多两黄金三百两一箱码了十二小箱，黄澄澄地看起来赏心悦目，白花花的银锭子则是按照大小分量码了几百大箱一箱一箱入库，箱子堆起一人多高之后都占了半间屋子的面积。除了六十多万两现银，余下的二百多万两是银票，莫管家也已经让下人们根据面额大小一沓一沓整理好，全部交给莫聪。剩下的一些是十两以下不方便装箱入库的散碎银子，从几两到几钱都有，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将近三万两，莫聪让莫管家把这些散碎银子留一万两做日常零用，其余的兑换成银票。

几十万两真金白银虽然数量惊人，但由于本身密度就大，存放起来并不太占地势，贺礼当中，真正占地势的是那些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直接占了整整一屋子，莫聪看了一遍眼睛都看花了，很多都不认识。“这些东西太占地方，最好做一些木架子竖起来摆放，这样能节省出不少空间。”莫聪想着阎涛书房和地下通道那些与房顶齐高的书架，向莫管家交待着这些奇珍异宝的归宿。莫管家答应了一声，表示会尽快量出尺寸把架子做出来，并指了几样价值连城的东西让莫聪单独保存。

奇珍异宝看完，接下来是各个武林门派送的东西，什么宝刀宝剑宝丹宝药琳琅满目什么都有。莫聪对丹药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也不会随随便便以身试药，对那些宝刀宝剑倒是一把一把挨着看了很久，这些东西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号称宝刀宝剑的普通刀剑，只是做工用料都比较上乘，取个宝剑赠英雄的美意，不过有少数几把还确实是削铁如泥的宝刀利刃，虽然没有马王刀那样一拔刀就整间屋子溢满寒气那么声势惊人，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少爷，奇乐宫送了两个姑娘，少爷要不要去看看？”莫管家瞅着机会小声问莫聪。

“行，那就去看看。”莫聪心里一动，让莫笑莫敏先在这边慢慢看，自己跟着莫管家走了。

到了东侧院那边的一座跨院，莫聪问了一下两个姑娘的来历，察看了一下两个姑娘的状态。这两个姑娘虽然是百花宫送的人，但并不是百花宫的门人弟子，只是经过百花宫宫主亲自调教过的普通姑娘。莫聪了解了情况之后问了一下两个姑娘的身世遭遇，然后当场拍板，让她们以后就在东侧院服侍莫笑的衣食起居。两个姑娘反正伺候谁都是伺候，倒也没什么异议。

弄完了这边，莫聪留下莫管家安排两个姑娘入住东侧院，自己来到正院跟莫笑说了一下，莫笑一听顿时不同意，说自己喜欢清静，而且不习惯别人伺候。

“那两个丫头都是很清静柔和的性子，不会吵闹你的。至于习惯不习惯，我以前也不习惯，现在感觉还不错。”莫聪劝说了几句，莫敏也在旁边劝了几句，莫笑见两人都是因为自己搬到了东侧院有些于心不忍，便点头答应。

兄妹三个看了会贺礼说了会话，时间还比较早，莫聪一想索性喊了小莺小燕两个丫环去跨院那边传功。给两人传功完毕，时间接近中午，莫聪让小兰照看小莺小燕，然后带上回门礼物跟莫敏一起去了上品香酒楼后院那边。

为了办好莫聪莫敏的回门仪式，上品香酒楼今天打烊一天，除了莫笑之外的全体成员都在酒楼后院来往忙碌着。墨玉昨天晚上就备好了很多东西，一大早起来就准备回门的膳食，看到莫聪莫敏来了，一道道菜肴流水一般端上饭桌。

莫聪莫敏墨玉在小院正房吃饭，席间墨玉小声让莫敏多给莫聪盛几碗汤。她常年研究膳食，看到莫聪脸色发白似乎是这几天太累，就好意地提醒莫敏。莫聪在一旁听得很尴尬，莫敏也有点凌乱，但还是不着痕迹地给莫聪盛着汤夹着菜。

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吃饭，不知道是汤起了作用还是渐渐休息过来，莫聪的脸色逐渐恢复如常。吃完了饭，莫聪把五个小伙计喊进来，察看了一下他们练功的情况。挨个察看了一遍，莫聪觉得这五个人虽然品性纯良，但比起府上那些丫环，他们五个人个人英雄主义都比较重，或者说想当英雄的心很重，不适合作更高修为的培养，只需要让他们打遍帮派无敌手就行，再高的话既不需要也有风险。

看清了这一点，莫聪没有急于给他们传功，只是勉励了他们一番，让五个人好好练。五个人练了几天功夫，自以为很高手了，莫聪为了杀杀他们的虚浮之气，让他们能静下心来练功，特意让五人齐上然后一招撂倒，干脆利落潇洒至极。几次三番之后，五人都被打击得没脾气，再也虚浮不起来。

让五个伙计出去忙活，莫笑墨玉莫聪莫敏喝着茶聊着天，莫聪忽然问墨玉，想不想把生意做大。墨玉表示没有这个想法，这间酒楼和后院是当年好不容易才盘下来的，靠着陈若平的府第又近，自己就想一直在这里把这个酒楼开下去。

“你明知道陈大哥是个姑娘，还是准备继续这样…一直不结婚吗？”莫聪奇怪地问。

“暂时不会考虑。”墨玉红着脸说道。

“那也好，单着也挺好。”莫聪点点头，看到莫敏怒目而视，赶紧补充说道：“不过结了婚更好，心里很踏实。”

几人又说了会话，莫聪莫敏告辞离开。一路上莫敏让莫聪不要招惹人家墨玉，否则墨玉万一把对陈若平的情移到莫聪身上，那绝对是每天上香祈福日思夜想的后果。莫聪表示自己一直把墨玉当成心目中的大嫂，绝对没有招惹的意思，刚才那样问也是想说其他事情，不过莫敏既然有这种担忧，那自己以后能不去那边就不去那边。

回到莫府，莫聪抓紧时间休息了一会，然后把最后三个丫环小月小环小佩带到跨院那边传功。到了跨院那边，莫聪让小环小佩在院子里说话等着，自行进去给小月传功。

经过第一天的传功，莫聪对这门手艺已经熟练至极，连守护的人都不需要了。

小环小佩在院子里说着话等待着，却听到屋里传出一些很奇怪的动静，姐妹俩听了一会就面红耳赤，赶紧说其他事情转移话题。

屋子里，莫聪出指如风，行云流水一般点着小月的穴道，天龙真气透体而入，一个穴道一个穴道地冲击，一个穴道一个穴道地通畅。到了一些至关重要的大穴，莫聪变指为掌，控制着真气的角度方位和分寸或者轻拍或者推拿。随着真气流动，小月控制不住地喘息着，雪白的肌肤上沁出一颗颗细小汗珠，很快就把衣服打湿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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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莫府风云之自创心法

半个多时辰之后，莫聪给小月传功完毕，接下来小环小佩也如法炮制。

当天下午，十三个丫环全部传功完毕。吃过晚饭休息了一会，莫聪把十三个全部叫到正房，正式开始教她们心法和功夫。

莫聪根据前几天看过的浩如烟海的武林秘籍去粗取精去伪存真整合在一起，结合着天龙心法，编出一套一百零八句的心法口诀。这一百零八句心法口诀，十二句为一层，共分为九层境界，相当于把天龙心法当中引气、聚气、通窍三个大境界拆分成九层小境界，但相比于天龙心法的九层小境界难度又小得多。

丫环们体内的真气本来就处于平静而活泼的清醒状态，而且是完全清醒的状态，所以引气前两层小境界的难度对她们来说几乎就不存在，她们只需要用引气心法口诀试着去催动真气并且让真气始终保持清醒就醒，比起天龙心法的要求和难度连百分之一都达不到，完全可以速成。至于引气当中的控气小境界，由于她们不需要调动真气冲穴，所以控气手法只需达到相对精准就行，没必要达到天龙心法所要求的那种极致到苛刻的精准，所以这个境界练起来也比天龙心法快得多。

到了聚气这个大境界，莫聪根据很多门派的修炼内力心法总结出了一套简单易行的简洁型聚气心法，通过这种心法也可以将外界的一些灵气聚集、吸收、转化成真气，但天龙心法当中这一层大境界的难度本来就不在于如何聚气，而在于如何聚集到足够多的真气，所以这个大境界的三层心法都是学起来很快聚起来很慢。由于丫环们已经被莫聪传入了足够量的真气，所以真气聚得快与慢对她们来说意义并不大，她们只需要很快学会怎么聚气，以后再慢慢聚就行，所以这三层境界也完全可以速成。

最后到了通窍这个大境界，天龙心法要求的通窍是把全身二十多条经脉的七百多处穴道完全彻底打通，莫聪的要求只是十二条正脉以及任督二脉，穴道和经脉的数量一下就降低了一半，莫聪在传功的过程中已经把这些经脉穴道打开了一定程度，让适量真气通过完全没问题，丫环们需要做的只是在这个基础上做进一步拓宽，所以经脉又少难度又低，两相一折扣，比天龙心法简单了不知道多少倍。当然，即使降低了难度也不是那么好练的，所以这三层的前两层就是反复练控气，如果练不好那就只当是练控气，如果练好了，那就再练最后一层，像天龙心法那样去冲击十四条经脉的大**道。

总之，这是一套高于武林秘籍又低于天龙心法的心法，经过传功和部分打开穴道，这样的心法让丫环们练，丫环们不用受莫家三兄妹那么大的罪，时间也能大大缩短，正是最适合她们的心法。出于循序渐进和谨慎起见，莫聪先把心法口诀的前三十六句传授给十三个丫环，让她们每天记诵，勤加修习，不断催动真气，不断引导真气，不断尝试着控制真气。

看着莫聪教丫环们心法的情形，莫笑莫敏都想起老头以前在灵云山上教他们的情形。老头总是各种解释，各种打比方，那么艰难抽象的心**是被解释得通俗易懂。

“二哥，这套心法你有没有取名字？”莫敏问。

“没有，怎么…你有合适的名字吗？”莫聪问。

“你记得…咱们以前开玩笑的时候说想弄一套飞凤心法，但一直没下文，现在既然心法都有了，就把这个名字用上吧。反正小梅她们都是姑娘，这个名字也比较适合。”莫敏有所保留地说道。这些丫环虽然已经是比较能信任的人，但灵云山的绝密还是绝密，莫敏不想透露分毫，任何跟灵云山有关的名词都是绝对不能提的。

“万一以后要收男的呢？”莫聪笑笑，也想起莫敏上山第一天就要给心法改名字的事情。

“那你有更合适的名字吗？”莫敏问。

“没有，我取名字向来都很无能，乱劈柴都是别人给取的。”莫聪笑笑，“小梅，你学问那么好，想个好听的名字出来吧。”

“我觉得小姐的名字就取的很好，凤凰不仅是姑娘们爱取的名字，而且本来就有磐涅重生的意味，用在我们这些人身上最合适不过。另外，非要深究的话，凤雄凰雌，凤本来就是雄鸟，所以用在男人身上也说得过去。”小梅说道。

“就是，看人家小梅说得多好，以后要是谁不喜欢这个名字，那你不要收他就是了。”莫敏笑着说道。

“好吧，既然你这个名字包含了这么多所谓的深意，那就用吧。”莫聪笑笑，他本来对名字就无可无不可，乱劈柴都能接受，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教完了心法，莫聪开始教拳诀，这套拳诀跟心法类似，都是融会贯通了武林秘籍之后结合龙形拳新创出来的一套功夫，依照难易程度也是分了九层。虽然很类似龙形拳入门招式的朴实无华，这套招式还是没有朴实到那种程度，而是直接就暗含了一些点穴擒拿以及兵器所要用到的步法，免得丫环们因练不到后期的龙形拳而在这些方面有所欠缺。动作是动作，心法是心法，两者之间的纽带就是作为使气用力方法的拳诀，莫聪三者结合讲了一遍，教完第一层都已经到了半夜，眼看时间不早了，便让丫环们各自回去休息，然后跟莫笑莫敏说了一些武林秘籍当中关于暗器和心神方面的东西，让莫笑莫敏也好好琢磨一下他们各自要教的部分。

“二弟，我觉得以你在暗器和心神方面的造诣，教她们已经绰绰有余，我不是在推脱或者怎么样，只是觉得你既然已经有这么多融会贯通的认识和自成一体的心法，那很多东西还是你自己来比较合适，否则三个人三套体系，丫环们会被弄晕的。”莫笑说道。

“行，那我自己慢慢琢磨琢磨。”莫聪点点头。

“二弟，你这几天连续传功，真气消耗太大，酒楼那边的五个小伙计我来给他们传功吧。”莫笑说。

“不用，我的真气从小就异于常人，庞大无比，你又不是不知道。”莫聪摆摆手表示用不着担心。他在巨灵关每天吸收那么多死人的真气，还吸收了七个魔宗高手加起来的真气，体内的真气巨量无比，是莫笑真气的两三倍，这么一点真气消耗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事。

莫笑见莫聪执意如此，而且看到莫聪的状态也很正常，便也不再坚持，只是说自己想回灵云山一趟，给莫聪摘几颗红灵果回来补充真气。

“不用慌，我这几天就要去飞龙营那边，三妹也要跟着过去，我们一走府上连个主心骨都没有，一旦发生什么事不好应对。这样，你就在府上呆着，保护府上安全并指导丫环们练功，至于摘红灵果的事情，我抽个时间自己去就行。”莫聪说。

“也好。”莫笑考虑了一下，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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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莫府风云之最后一批任务

接下来的几天，莫聪白天指导丫环练功，晚上把酒楼的几个伙计接到莫府挨个传了介乎聚气阶段的真气，然后把相关的心法和拳诀教给他们。五个小伙计接受传功的气量比丫环们少，穴道经脉打开的程度也比丫环们少，只是打通了六脉和任督二脉。当然，这只是武学意义上的打通，距离修真意义上的打通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不过即便这样他们也已经拥有了难得一见的高手的体质，剩下的就是勤学苦练，练得好的话成为武林中顶尖高手甚至绝顶高手也不完全是奢望，因为莫聪本来就是比照着雷豹的级别来的，而雷豹不仅是中央军的高手，扔到武林中也是顶尖高手。

除了忙活这些，莫聪还零敲碎打地去阎涛那里看了两半夜书，商量了些事情，阎涛建立情报传递系统的进程并不是太快，因为不管是飞禽还是暗语，都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好在莫聪这边也没准备好，新人都还在孵化阶段，情报方面的事情更是完全没有开始培养，所以两边的进度谁都无法嘲笑谁。

把书看完，莫聪跟阎涛探讨了一些事情，尤其是关于易容、培训情报人员、管理飞禽方面的事情，阎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忙完这些，时间又过去两天。这天晚上，莫聪一边吃饭一边跟莫敏商量着回飞龙营的事情。

“这么快就要去吗？”莫敏惊讶，她感觉跟莫聪才刚结婚没几天，没想到莫聪这么快就要动身回驻地了。

“我在家里已经呆了二十多天，再不去驻地就说不过去了。”莫聪说，“不过你如果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毕竟新婚燕尔，大家应该都能理解，而且说实话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也不放心。”

“那我就跟你一起去。”莫敏说。

“少爷，你能带我们一起去吗？”小竹在旁边插口问道：“少爷不是说我们怕马蹄声，说准备带我们到军营去看看，习惯习惯马蹄声吗，那你就带我们去吧。”

“这个……”莫聪看看莫敏，莫敏低着头吃饭不说话。

“少爷，我们的功夫刚开始练，如果你这么急就走的话，很多东西我们抓不住方向和要领。”小梅说道。

“带着我妹妹去军营还无可厚非，带着丫环去军营…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吧。”莫聪犹豫。

“我们去伺候少奶奶就行了，别人也挑不出理的。”小梅说。

“你是什么意思？”莫聪问莫敏。

“她们想去就去吧，我一个人去军营，你每天忙，我一个人呆在那边也没事干，她们去了正好跟我说说话，我也可以教她们练练功夫。”莫敏被一句少奶奶说得有点心花怒放，又考虑到自己去了军营白天确实很无聊，索性点头同意。

“行，不过……小兰，我上次让你做的衣服你做得怎么样？”莫聪问。

“按照少爷的吩咐，九个姐妹已经各自做了三套，不过另外四个姐妹没有得到少爷吩咐，所以小兰就没有擅自开始做。”小兰说道。

“那你们先吃饭，一会把衣服换上我看看。”莫聪点点头。

打发走了丫环们，莫聪跟莫敏谈论着一些关于暗器方面的东西。莫聪现在的准头虽然已经无师自通到了一定程度，但比起莫敏的术业有专攻还是要差很多，而且很多发射暗器的技巧手法也没有系统地学过，很多东西都需要恶补。莫敏跟莫笑一样，直接把整套龙影袖的口诀都跟莫聪说了一遍，然后把指控腕控甩袖等等基础东西还有自己琢磨总结出来的一些东西全都给莫聪讲了一下，吃了一顿饭，莫聪收获很多。

“三妹，你对龙形拳有没有什么感悟，我也可以跟你一并说说。”吃完了饭，来到莫府后园散步，莫聪问莫敏。

“我现在还没有达到对龙形拳无师自通的境界，等以后通了再说吧，大哥回来你倒是可以问问他。”莫敏挎着莫聪的胳膊，小声说道。

“但我记得你对乱劈柴刀法好像练得挺好的，我好想跟你一起练练。”莫聪回想起两兄妹在巨灵关一起嘻嘻哈哈练刀的情形，笑着说道。

“好啊，我也觉得我们切磋喂招的时候基本没有，全都是各练各的，一点都不好玩。”莫敏说着话轻轻一跃，从路旁的树上折下两根树枝，手一挥，一根树枝轻轻飞到莫聪手掌中。

莫聪刚接住树枝，莫敏已经一道残影凌空而来。

两人借着月色在后园中切磋过招，肉眼难辨的身影一晃而过一触即分，快速在水面上亭台间飞掠。玩闹了半个多时辰，莫敏累了不想来了，身子一蹿一道残影落在后园的秋千上，荡悠悠地玩着。莫聪来到她身后轻轻推着秋千，轻声说着龙形拳的拳诀，以及在刚才过招中的运用。

两人在后园呆了一会，远远听到大门打开莫笑回来了，莫敏便轻身跃下秋千，跟着莫聪一路回了正院。回到正院，莫聪跟莫笑说了一下自己要回飞龙营的事情，说他和莫敏要带梅兰竹菊走，余下的九个丫环就让莫笑指导她们练功，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这个没问题，不过心法是心法，具体的功夫我可能不太好教，毕竟龙形拳我也不是很不擅长。”莫笑说。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莫聪说着便把龙形拳的一些东西跟莫笑详细探讨了一下，龙形拳的拳诀莫聪以前就跟莫笑说过，现在就是一些具体的东西以及跟教丫环们练功有关的东西。

两人在这边说着，莫敏却听得有点犯困，莫聪便让她早点回正房休息，自己又跟莫笑说了半天。

跟莫笑说完事情，莫聪出来看了一下小兰给众丫环做的可以夜行也可以在公众场合穿的黑衣。军营里到处黑盔黑甲，丫环们要是穿其他颜色的衣服会显得很扎眼，所以莫聪觉得带她们要穿一套比较跟军营环境相衬的衣服。过那边看了一下，梅兰竹菊已经换好了衣服，小兰的手艺确实没的说，硬是把夜行衣做出到华衣美服的境界，不仅裁剪合身而且款式新颖，黑色的衣衫，红色的坠饰，衬着领口微露的月白小衫，四个丫环看起来更加皮肤雪嫩水灵俊俏。

莫聪赞不绝口地表扬了几句，然后便准备回正房休息。

“少爷，府上还有三个丫环…要不要安排她们今天跟少爷睡觉？”小梅小声问道。

“行，那你把她们带到传功的跨院那边吧，另外把小月也安排上。”莫聪也觉得马上就要离开了，那三个丫环还悬着心没着没落，便点头同意，同时决定搂草打兔子把小月也捎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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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莫府风云之返回飞龙营

当天晚上，莫聪完成了最后一批次任务，这个比起传功就轻松太多，所以用了大半个时辰就全部完成了。

从跨院出来，莫聪想到明天就要走了，怎么的也该去跟陈若平说一声，然后便趁着夜色飞掠到陈府正院，悄无声息地进了正房。

“你来了？”陈若平看到莫聪进来，又高兴又羞涩。

“嗯，我明天要去飞龙营了，来跟你说一声。”莫聪坐在床边。

“你是来跟我汇报工作吗？”陈若平啼笑皆非。

“是啊，你是总统领，我当然要向你汇报工作。”莫聪也觉得有点好笑。

“其实你刚刚结婚，按照惯例一个月以后再去都没什么。”陈若平说道。

“我知道，但飞龙营的弟兄们都在等着我回去热闹一下，然后一些伤残老兵就要退伍回家，所以我去驻地一趟。”莫聪说，“不过这次过去估计也呆不了多久就能回来，家里很多事情都没捋顺，我准备处理完了再正式过去。”莫聪说。

“那就好，我这边很多事情都没忙完，不可能抽出空来去你们驻地，你要是走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陈若平小声说道。

“你每天忙什么呢？”莫聪问。

“忙的事情多了。”陈若平说着把自己这几天的事情说了一下，什么招募兵员、协调驻地、选拔军官、给重伤兵办退役抚恤事宜、以及她直接统带的中央军中卫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你还真是劳碌命，很多事情放给下面的人做就行了，你何必这样亲力亲为呢？”莫聪无语。

“是啊，我也觉得有时候挺累的，挺羡慕你这个甩手大爷的。你还真是不错，有熊彬帮你管着飞龙营的一摊子事，你在京城喝花酒逛青楼娶媳妇看丫环，真是优哉游哉。”陈若平笑笑。

“那你就学着点啊，别费了力还不讨好。”莫聪说。

“你今天…在这睡觉吗？”陈若平脸有点红。

“你一直在等我吗？”莫聪看着陈若平衣服还没脱的样子，猜测着。

陈若平不说话，脸更红。

“行，那就睡觉吧。”莫聪便扶着陈若平躺下，轻轻抱着她睡觉。陈若平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会，结果莫聪已经睡着了。陈若平看着睡得安静的莫聪，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感觉，她本来以为莫聪会对她做点什么，结果莫聪说睡觉还真是来睡觉的，手轻轻搭在她身上，动都没动一下。陈若平看了一会，往莫聪怀抱深处缩了缩，慢慢的也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微亮，陈竹进来喊陈若平起床，看到莫聪竟然在床上睡着，吓了一跳。莫聪迷迷糊糊坐起来，看到陈竹目瞪口呆的样子，也觉得挺好笑。“怎么，没见过人睡觉吗？”他神色自若地说了一句，下了床出门而去。

“你们已经好了吗？”陈竹惊讶地看着陈若平。

“是啊，他忽然想起了那件事情，然后…就这样了。”陈若平脸很红。

“那还算他有良心，不过他怎么…总是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进来了，他到底是人是鬼？”陈竹坐在床边，问陈若平。

“当然是人了，鬼怎么可能跟我那样呢？”陈若平满脸通红。

两人在这边说着话，莫聪已经回了莫府，跟莫敏睡着回笼觉。天光大亮后，兄妹三个一起吃了早饭，然后莫笑去了酒楼那边，莫敏回正房收拾要带的东西，莫聪则是牵了几匹马让梅兰竹菊学着骑马。几匹马都是驯服过的，几个丫环也不再是原来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丫环，学了一上午便掌握了骑马的要领。

中午吃过饭，莫聪回正房把盔甲披挂好。

“二哥，你是准备穿着盔甲带着五个姑娘招摇过市吗？”莫敏已经把两人要带的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打了一个小巧利落的背囊，回身一看莫聪正经八百的样子，皱眉问道。

“去驻地总不能不穿盔甲吧？”莫聪也觉得这样招摇不太好，但盔甲不好打包携带，一时间有点犹豫。

“一套盔甲总共就这点部件，六个人还怕带不走吗？”莫敏说。

“这你就外行了，盔甲不能分开装，不吉利。”莫聪解释着，“不过你说的也是个问题，一路上被人指指戳戳总归不好。要不你们全部扮成男的，头上戴上斗笠，所谓的招摇过市也就不存在了。”

“扮男的？怎么扮？”莫敏一怔。

“就像陈大哥那样扮啊。”莫聪昨天晚上刚跟陈若平探讨过这个问题，关于如何把那么明显的女性特征掩盖起来已经有一定的心得。“反正就是这样这样这样…再这样，然后就行了。但你真正缠的时候不要束缚太狠了，毕竟男的尤其是练武之人，胸肌也都挺发达的，要是弄得太过了不仅对身体不好，而且看着也不像。”莫聪拿着一块布在莫敏身上简单比划了两下，说道。

“还是不要扮了吧，万一有心人从这些蛛丝马迹推断出陈大哥的身份就不好了。”莫敏红着脸扔开那块布，说出心里的担忧。

“说的也是，那就把整套盔甲用背囊打包绑在马背上，大不了多骑一匹马就是了。”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两人便把盔甲单独打了个背囊，莫聪把背囊拿出去绑在马背上，又上去试了一下，丝毫不影响骑乘。

“少爷，其实用不着这么麻烦，你们坐马车去就可以了。一般大户人家携带女眷出行都是这样的。”莫管家看到莫聪又忙活又试，忍不住出着主意。

“你的主意倒是挺好，不过一个将军赶着马车拉着女眷去军营……”莫聪想想这个画面就觉得不好，所以想了一下就没有采纳这个建议。

两人在这边说着话，莫敏和丫环们也准备差不多了。她们虽然没有像莫聪说得那样女扮男装，但还是一人戴了一顶斗笠，不仅遮住了半边脸，而且配合着深色衣服把大家闺秀的形象也破坏殆尽。莫聪跟莫管家简单交待了几句，然后莫聪莫敏，梅兰竹菊，六人骑着马出了莫府大门。

一行人沿着西门出了京城，郊外的道路就比较空旷，没有城里那么多人来人往。平坦的官道上，六匹马马速放快，两前四后朝西北方向行进。莫聪莫敏并肩而骑说说笑笑，梅兰竹菊紧随在后，四个丫环自从身受牢狱之灾以后就没有享受过这样的自由，再加上第一次骑马，心里都很高兴，但她们都不说话，只是骑着马默默跟在莫聪的战马后面，一路打量着沿途快速倒退的风景。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飞龙营的营地已经遥遥在望，往南往北都在延伸。

“二哥，驻地这么近的话你完全可以每天回家啊。”莫敏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诧异地看着莫聪。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飞龙营驻守在这片区域不是为了休整，而是要随时应对各种突发情况。这里马贼横行不是什么太平地方，夜里更容易出事，我要是每天晚上回家，飞龙营怎么撤编的我都不知道。”莫聪笑笑，打马往北转。

飞龙营的驻地是一大片区域，各个营地之间间隔着一些村落城镇，六人又往北行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到达飞龙营的大本营。熊彬听到传令兵说莫聪回来了，赶紧出来迎接，莫聪的管带营帐早就布置好了，但对于四个丫环的到来有点始料不及，熊彬急忙安排人在管带营帐左右各搭建了一座营帐，供梅兰竹菊住宿。

大本营驻扎着飞龙营第一、第二、第三三个大队以及莫聪的直属警卫大队。其中警卫大队和一大队居中拱卫营部和辎重，二三大队分布两边。飞龙营在之前的巨灵关之战中伤亡惨重，十个作战大队阵亡的加上重伤难愈的共有四千多人，直属警卫队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但也伤亡了三百多人。此时的大本营虽说驻扎着飞龙营三个大队外加一个警卫大队，但可以作战的实际兵力只有两千六百多人，迫切需要朝廷补充新兵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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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莫府风云之扶危济困

莫聪在四个大队看了一下，军士们看到莫聪来了都很高兴，你一言我一语地带着崇敬打着招呼，祝贺着莫聪的新婚大喜。莫聪也问了一下大家回来之后的情况，有没有什么不习惯，饷银什么够不够花。

“莫管带，咱们是立了大功的营，皇上给咱们营军士发放的犒赏银子非常丰厚，这也全是沾了莫管带的光。”军士们纷纷笑着。

“好吧，如果谁有难处就早点跟我开口，不要藏着掖着，也不要骚扰当地的百姓，只要跟我开口，多少银子我都拿，要是骚扰百姓，我只能拿他的脑袋。”莫聪现在有钱的很，婚礼的贺礼光是银子就有几百万两，各种价值连城的贵重礼物折算下来更是不知道怎么算。他现在都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些钱，如果手下的将士们有困难，那绝对是要慷慨解囊。

军士们听到莫聪的话，纷纷表示不敢骚扰百姓，骚扰百姓的是马贼，咱们怎么能跟马贼一样呢。

莫聪满意地点点头，当即拿出四万两银子的银票，一个大队一万两，让各个大队的总旗兑换成银子按人头发放，不准截留私吞，否则严惩不贷。

“银子说多也不多，反正是点心意，大家各自收下，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就是。”莫聪环视着这些出生入死的幸存者，心里感慨良多。

“莫管带，你结婚我们还没送贺礼呢，怎么能收你的银子？”几个大队的总旗都不收，军士们也都说没有这样的规矩，熊彬也在一边劝着莫聪。

“行了，我是管带，我说的话就是规矩。”莫聪大手一挥，终结了争论。

看完了战斗人员，莫聪又去看望了一下各个大队即将退伍的军士们，很多重伤残疾的老兵都已经领了抚恤，但为了给莫聪庆贺婚礼，暂时还留在营地没有回家。莫聪先安抚了一下这些卫国伤残的老兵，询问了一下他们各自的伤痛情况以及抚恤情况，然后根据问完的情况当场拿出三万两银票让熊彬尽快安排人手兑换成小面额，拿回来根据大家的不同情况做一些额外贴补。伤兵们都感动万分，古往今来都是将军喝兵血，哪有莫聪这样倒贴的人。

“大家不要介意。”莫聪说，“众所周知朝廷给我颁发了一些赏赐，赏赐我这个立了功的所谓英雄，但要说英雄，在座的全都是为瑞国流血厮杀的英雄，所以这些本来都是大家该得的，谁都不要再推脱。”

当夜，飞龙营大本营的营地摆了三百多桌酒席，将士们开怀畅饮，一起祝贺莫聪新婚大喜，莫聪倒是没有一桌一桌敬酒，而是站起来连干了三碗。

席间莫聪让熊彬把飞龙营其他大队死伤者名单交给他，他准备向这些人或者他们的家属各自派送一笔银子，数量可能不多，但总是一点心意。这些人为瑞国或死或伤，莫府的钱财既然取之于国就要用之于国，莫聪觉得送给这些人和这些家庭，非常合适。当然，莫聪还有另外的打算，组建情报系统，组织各种行动，组织各种人手，这些地方也都要用大钱，所以他也没准备把府上的银子一下都送出去，只能量力而行。

酒席散去，莫聪跟熊彬商量了一些事情，布置了一下夜间巡防，然后回到自己的营帐。营帐里，莫敏正在指导梅兰竹菊打坐练功，对打坐的姿势，真气的控气手法，都不厌其烦地给四个丫环讲述着。

“你这个师娘还当得不错。”莫聪看着莫敏认真负责的样子，笑着说道。

“什么师娘，太难听了。”莫敏顿时满脸通红，不依地打了莫聪一下。她比小梅小兰都小，连十七岁都没满，莫聪却开这样的玩笑，小姑娘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

梅兰竹菊看着两兄妹打情骂俏，内容涉及自己，也都有点尴尬。莫聪倒是很从容，随口问着她们的练功情况。

接下来的三天，莫聪在飞龙营各个营地察看军士们的驻扎训练情况，跟各大队总旗商量着死伤军士们的特殊补贴。飞龙营一共七个营地，其中大本营驻扎着四个大队，其他六个营地都是一个大队，人数五百到六七百不止，急需补充新兵员。莫聪带着二百多警卫在各个营地辗转，白天处理军务，晚上就在各个营地住宿，在营帐里悉心指导丫环们练功，把丫环们打发走之后就抓紧时间跟莫敏双修。

在莫聪日复一日的努力下，莫敏体内的真气飞窜式增长，化体的进度也在庞大真气的冲击下一日千里。不过莫敏隐隐有些担忧，两人的双修从目前来看完全是莫聪在为她单修，她给莫聪的回馈完全不及得到的百分之一，长期这样下去自己的修为倒是飞快地提上来了，莫聪的修为却会大受影响。思虑再三，莫敏在一次双修后决定独自回灵云山摘几颗红灵果，为莫聪补充真气。莫聪一听，不同意。

“我的真气本来就庞大得不正常，你这样为我分流真气本来就是两全其美的事，而且这些天连传功带双修，总体的消耗也不过十之一二，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那么担心。”莫聪宽慰道。

“但你长期这样只出不进怎么能行呢，二哥，我还是去吧，反正又用不了几天时间。”莫敏光滑如缎的娇柔身子伏在莫聪身上，一脸担忧的神色。

“不行，你以前不是跟着我就是跟着大哥，从来没有单独行动过，你现在的修为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来往那么远的路，你要是出点什么意外我承受不起。”莫聪抚摸着她滑溜的肩背，轻声说道。

“我只是从这里往灵云山往返，能出什么意外。”莫敏嘴上说着话，心里却很温馨甜蜜。

“说到这个…你千万不要一个人悄悄行动，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得到各个击破的机会。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忘了跟你说，现在想起来就赶紧说一下，免得你大意。”莫聪很郑重地说道：“我那次做了那个梦，梦到慕容公主回来杀我，后来跟大哥聊起来，大哥说这个未必就不可能。魔宗的心法大都跟心神有关，慕容公主很有可能是被一种秘术洗去了记忆，也就是说现在的慕容公主未必就是原来的慕容公主。所以你一旦突然见到她，一定要小心在意，不要想当然地认为她还是原来那个慕容公主，总之你遇到这种情况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先迅速回到我和大哥身边再说，千万不要上去跟她攀谈，记住了吗？”

“真的会这样吗？二哥，那你以后也要当心点。”莫敏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感觉，既欣慰莫聪这么在意自己，甚至比在意慕容明月还在意，又感慨慕容明月跟莫聪之间的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离奇复杂，弄得莫聪都要这样时刻防范这个一直心爱的人。

“我没事，我的修为比她高，即使发现什么不对也能临时应变，所以我倒是很希望见到她。主要是你，你现在的修为本来就跟她有些差距，如果再没有防范之心，那就很容易出意外。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在意，一发现她立刻就跑，马上通知我然后我再去找她，千万不要贸然跟她接触。我这些天尽一切努力全面提升你的修为，可能也是出于这种担心。”莫聪若有所思地说道：“至于红灵果，我们这次回去要在莫府住七八天，实在不行就让大哥回去一趟，这样就能万无一失。”

“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莫敏问。

“明天一早就回去，很多事情我要跟阎涛商量一下，毕竟关于情报工作，他是天才，我们只是门外汉，所以很多这方面的事情都要向他好好请教请教完善完善。”莫聪说。

“行，那就早点睡吧。”莫敏轻轻侧躺在莫聪怀里，温暖柔滑的身子紧紧贴着莫聪。

“你先睡，我再琢磨一下暗器和心神方面的武功套路。”莫聪轻拍着莫敏的肩膀，哄她入眠。

过了一会莫敏踏实地睡着了，莫聪轻轻起身出了营帐，在营地里转悠着思索着。夜间带领游动哨巡视营地的龙五碰到莫聪，攀谈了几句。莫聪对这个不打不相识，相识之后就一直追随的龙五非常看重，龙五一口吐沫一个钉的人品也确认让人信赖，经过几次提携，龙五现在已经成了飞龙营直属警卫大队总长旗官，是莫聪的警卫队长兼绝对心腹。

两人说起一些伤重退役以及为国捐躯的飞龙营军官士兵，都是感慨良多。莫聪到飞龙营的时间不长，却着实得到了很多人死心塌地的拥护。军营之内强者恒大，莫聪本来就是大家心目中立了擎天之功的英雄，在后来的一次次作战和篝火会中也表现出了卓绝的指挥能力和强悍的个人伸手，飞龙营很多人都对莫聪崇拜得五体投地，就像很多老兵营的将士疯狂崇拜陈若平那样。就连刚开始跟莫聪不对付的熊彬，现在也完全唯莫聪马首是瞻，成了莫聪最得力的左膀右臂，飞龙营的很多军务都是他跑前跑后地在忙着处理。陈若平都偶尔半开玩笑地说莫聪是飞龙营的甩手大爷，很多事情直接动动嘴甚至嘴都不用动，自然有一大批人赴汤蹈火地紧赶着去做。可惜这些人当中很多人都把一腔热血洒到了边关，并永远沉睡在了那个地方，另外一些人则是带着永远无法恢复的伤残必须退役回家。想起这些，莫聪心里就挺不是滋味，他特地说了几个人的名字，又给了龙五一些银票，让他安排可靠的人手把自己的心意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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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莫府风云之鸳鸯戏水

第二天一早，莫聪带着莫敏和梅兰竹菊从营地出发返回京城。四个丫环在军营里练了几天功夫，身形变得轻盈敏捷，心态也跟以前的战战兢兢大不一样，变得相对镇定。

“你们怎么样，还怕马蹄声吗？”莫聪一边纵马驰骋一边头也不回地问四人。

“好点了，但距离少爷说的怀念，可能还差点。”小梅笑着说道。

“好吧，那是你们住的时间还不够长。”莫聪笑笑，“三妹，你从巨灵关刚回去的时候怀念马蹄声吗？”

“轰隆隆的有什么好怀念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吗？”莫敏在莫聪身前说道。

一行人说笑着在平坦的官道上纵马疾驰，清晨的阳光斜射而下，视野一片明媚。

由于是从飞龙营最北边的营地启程，中间要穿过地势险恶马贼出没的双龙山，所以莫聪出于安全起见并没有拒绝龙五带队护送，反正他们也是顺路回大本营，深究起来也说不上是谁在护送谁。

一行人从营地出发，赶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到达乌龙镇。乌龙镇是个方圆数里的大城镇，街道上店铺林立商业繁华，行人也比较多。一进镇子，莫聪等人的马就跑不开了，只能骑着得得得得慢慢遛，不过也不错，只当是恢复马儿的体力。

在街道行人中慢马穿行了小半个时辰，一行人终于穿出乌龙镇。出城之后，脚下的道路宽敞了不少，前方的地势却越来越狭紧逼仄，一条官道慢慢被夹峙在两座大山之间，官道两侧都是高高低低的密林，风一吹稀稀沙沙作响。梅兰竹菊听着两侧密林里的动静，心里忐忑不安，不过看到莫聪莫敏都很镇定，她们也就没有胡乱东张西望，只是跟在莫聪莫敏的马后一路前行，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一行人在高山密林间的官道上纵马疾驰，赶了约莫一个时辰才穿出双龙山地界，又往前赶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了飞龙营大本营附近。莫聪向龙五叮嘱了几句，一行人便分道扬镳，龙五带着二百卫队返回大本营，莫聪六人返回京城。

下午时分，六人从西门进城。回到莫府，莫聪把马交给小厮，询问着莫管家最近府上的一些情况。莫管家说也没什么特殊情况，就是那个叫谭星宇的人送过来两个丫环，说是答谢莫聪。

“他是亲自来的还是派人来的？”莫聪问。

“亲自来的。”莫管家说。

“他还真送来了……好吧，那就让她们去东侧院那边照顾我大哥吧。”莫聪随口说了一句，然后便带着莫敏和梅兰竹菊穿过前院进了正院。

其他丫环见莫聪他们回来了，各自开始忙碌起来，茶水果盘点心乱七八糟一通忙活。在正房休息了一下喝了会茶，莫聪叫莫敏一起去洗澡，莫敏虽然已经跟莫聪成婚，但从来没做过这种荒唐事情，一听就满脸通红，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莫聪便不再多说，让梅兰竹菊去放一小池水，拿了一套换洗衣服，走了。

西厢房，温暖清香散发着渺渺白雾的池水刚放好，莫聪刚准备脱衣下水，莫敏忽然抱着一套衣服进来。四个丫环正给莫聪解着衣扣，见到这种情形顿时有点尴尬。小梅最先反应过来，带着小菊走过去接过莫敏手上的衣服放在一边，伸手就要服侍莫敏脱衣服。

“你们…你们都出去吧，我不习惯这样。”莫敏顿时满脸通红。她从小到大没受过别人伺候，何况是洗澡这种事情。梅兰竹菊虽然跟她一样也是姑娘，但莫敏还是很羞涩很难为情，赶紧推开她们的手让她们出去。

梅兰竹菊如临大赦，赶紧低着头轻轻退出去关上房门。莫聪莫敏面面相对，一旁的池子里水汽飘渺。莫聪几下把衣服脱完，把还在发愣的莫敏直接抱起来下了水。莫敏刚反应过来全身的衣服就被温热的池水浸得湿透，**贴在身上。

“二哥，你现在怎么这么坏呢，你还是巨灵关时候那个你吗？”莫敏脸上的羞红瞬间沁到耳根，粉拳带起一片水珠轻轻捶打着莫聪。

“我还是我，只是我们的关系变了。而且我在巨灵关的时候就喜欢看到你全身湿漉漉的样子，就像那天下雨那样，你忘了吗？”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我这样…好看吗？”莫敏含羞带嗔地看着莫聪，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青春少女的完美曲线。

“好看。”莫聪看着水雾蒙蒙中清水芙蓉一般的莫敏，点点头。

“你…你刚才为什么要问莫管家那个问题呢，那两个丫环是不是谭星宇亲自送来的，有区别吗？”莫敏一边借故转移着话题一边在水下解着衣衫。

“有啊，谭星宇是个很情绪化的人，如果不是他亲自送来，这件事情就很可能有问题。”莫聪说，“毕竟那个小红即使没跟我睡过觉也保不齐有其他什么状况，万一谭星宇回去发现她不是完璧之身，很多事情就说不清楚。”

“原来你是怕人家回来找你的麻烦吗？”莫敏笑。

“也不是怕，我跟谭新宇毕竟战友一场，我让他把小红带走也是成人之美，所以不希望两人回去之后有什么意外，最后弄得大家都不愉快。”莫聪说。

“听说五岳剑派就是栽到了谭星宇身上，这么说起来那个谭星宇还挺厉害。”莫敏说。

“他是挺不错，但五岳剑派的事是个意外。”莫聪说，“当时的五岳剑派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五岳剑派，派中十三名最强的高手全部身受重伤，不仅发挥不了任何战斗力，反而成了拖累。这样里外里一打折扣，所谓的五岳剑派就连平时两成的战斗力都没有，否则光是五岳剑派掌门一个人就能轻松灭掉十个谭星宇，哪里可能发生当天那种情况。”

“说起来五岳剑派也够疯狂的，竟然做出袭击军队那么匪夷所思的举动。”莫敏说。

“是啊，武林中疯狂的人是挺多的，所以现在危机虽然告一段落，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尽快把丫环们培养起来，另外你的境界也必须尽快提升起来，这样我才能放心。”莫聪见莫敏脱了半天还没脱完，直接伸出援手给予强有力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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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莫府风云之高手速成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洗澡，一个澡洗了小半个时辰。洗完澡换了衣服，莫敏回正房休息，莫聪开始察看丫环们的练功情况。

几天不见大家都还练得不错，由于飞凤心法第一层只是要求调动真气，并没有要求精确控气，所以几天练下来十三个丫环都已经圆满掌握了第一层，有些丫环还非常严格要求自己，每天都要调动真气在已打通的十四条经脉反复循环两周天，否则就不睡觉。

“好吧，真是什么人教什么徒弟，我大哥就是这样很刻苦的人，你们跟他学了几天果然比小梅她们刻苦。”莫聪笑笑。

梅兰竹菊一听顿时脸有点红，她们在军营虽然练功也很用心，但由于莫敏本身就是喜欢玩闹的性子，所以带得她们练功也说不上多刻苦，经常是说着练功的事情就说到其他地方去了，然后一聊聊半天。

查看了一下真气和心法的情况，莫聪又让她们拿自己当靶子施展一下与第一层心法相对应的武功招式，以此察看她们招式的掌握情况和真气的运用情况。“你们尽管放开手脚全力而为，不用担心把我打伤。”莫聪简单交待了几句，便让丫环们依次跟自己过招，并且用柔力化解着碰撞，感知着她们每一招每一式所能发挥出的真气威力，讲解着她们运用招式时的错误和破绽。

试了一圈下来，莫聪对丫环们的表现基本满意，她们虽然还不能做到每一招都蕴含真气，但十次当中已经有两三次能迅速从膻中或者丹田中调动起真气，保证招式到的时候真气就能到，有的人更是十次当中就能成功五六次。她们的眼光和反应速度也已经有了非常大的提升，虽然对招式的精髓和运用不是那么精到，但已经能用速度弥补一些破绽。至于暗器方面，她们的准头就都比较一般，这个毕竟不是十天八天就能练出来的，只能说在手法和力度方面有了一点感觉。心神方面的东西更是短期内几乎看不出来，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变化，就是梅兰竹菊今天都表现得比较镇定，也不知道是由于真气在身的缘故还是心神修炼起了作用。

察看了一番之后，莫聪教了一下第二层境界的心法要领和武功招式，第二层境界的要求是能够熟练调动真气去想要去的地方，必须确保发出的招式一百次当中一百次都蕴含真气，确保每一招都不落空。

“你们都很不错，有的甚至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大家吃完饭就继续练吧，再过几天我就要去中室山参加武林大会，到时候前四个练得最好的人我会带她们去开开眼界。”教授完毕，莫聪设定了一个努力目标，让大家继续努力。

从练功房出来已是傍晚，莫聪莫敏吃完饭在后园转了一会，等到莫笑回来便到东侧院那边跟莫笑商量事情。兄妹三人几天不见，各自都有一些情况要说，莫聪问了一下酒楼那几个小伙计练功的情况，赞了一下莫笑带徒弟的严谨刻苦方式，问了一下莫笑在府上的衣食起居情况，说又有两个丫环要来东侧院这边。

“说到这个……以后真的不要再往这边添丫环了，而且现有的两个丫环也赶紧撤了吧，否则出出进进很不方便，对那十三个丫环的练功情况很容易造成泄密。”莫笑说道。

“也行，但正院那边的屋子只有小红走后腾出来的那间，其他都住满了，把人安排到哪里是个问题。”莫聪思索着说道。“要不这样，她们还是服侍你，不过全都搬到跟东侧院连着的跨院，这样既能照顾你，又不会碍手碍脚。”

“这样还不是没有解决问题，我的起居行踪还是很不方便。”莫笑说，“实在不行就在那间屋子摆两张床让她们四个一起住，很多地方的丫环都是两两住一间甚至三个四个住一间，这也算不上什么委屈。”

“行，那我安排一下。”莫聪点点头。

兄妹三个商量了一会，莫聪莫敏起身回去休息。走到正院那边，莫聪心急阎涛那边的进展情况，连正房都没进就直接飞身出了莫府，跑到了阎涛的书房。

“你还真是个急性子，飞禽蛋还没孵出来呢就问训练好没有。”阎涛无语地说道。

“训练飞禽要从孵蛋开始吗，那也太慢了吧？”莫聪更无语。

“你去抓一只成年飞禽来，谁听你的吗？”阎涛笑笑，“好了，你别这么着急，幼鸟我已经捕捉到一批，你如果这么着急就自己带回去训练。但莫府那种环境耳目众多，估计不太好训练，必须另外盘坐大院子才行。”

“说到这个…我府上那些丫环将来都是经常要出去行动的，在莫府那个环境里让她们消失三天五天还行，要是消失十天半个月不露面，有心人恐怕早就汇报给了皇上，这个问题必须想办法解决才行。”莫聪思索着说道。

“这个好办，你从望月楼带姑娘回去京城皆知，全国皆知，你就在这件事情上做由头，让你妹妹大闹一番，闹得那些丫环都搬出莫府另外盘院子住，飞禽也可以训练了，行动也自由了，一举两得。”阎涛说。

“这样能行吗？”莫聪犹豫。

“怎么不行？京城里达官贵人多的很，每天都在上演各种正妻发飙小妾上位丫环逆袭的闹剧，你们府上本来就美女如云个个极品，不闹反倒不正常。”阎涛笑笑。

“我主要考虑的是安全问题，至于可信不可信倒是其次。”莫聪说出自己的担忧。

“你连把她们另分出去都不敢，以后怎么敢派她们出去行动呢？你不会想把她们一辈子遮挡在羽翼之下吧，那样她们永远都成长不起来。至于安全问题，注意一点就是了，反正我在京城呆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什么安全问题。”阎涛说。

“你是个大老爷们，她们是如花似玉的姑娘，有可比性吗？”莫聪无语。“不过你说的也是，反正以后她们都是要出去行动的，适当的时候把她们独立出去独自面对各种问题各种历练也是必须的，那我就采纳一下你的意见，循序渐进地演一出分家的戏。”

“你可不要假戏真做，弄得你妹妹真的发飙。”阎涛笑笑。

“不发飙怎么能像呢？”莫聪也笑。

两人又说了一下暗语方面的进展和情报训练方面的事情，莫聪从阎府出来已经是半夜。

出了阎府，莫聪想着该去见见陈若平，说说公事也说说私事。他一路飞掠到陈府，陈若平却不在正房，整个府邸也听不到她的存在。莫聪听了一会，本来准备去问一下陈竹，又一想陈竹也是个姑娘，半夜三更的很不方便，于是就闪身出了陈府回了莫府。

一觉醒来，莫聪天蒙蒙亮就去找陈若平，结果陈竹说陈若平走了，到各地招收新兵员去了。

“这种事情非要她一个统领亲力亲为吗？”莫聪皱眉。

“我们少爷就是劳碌命，你又不是不知道。”陈竹叹了口气。

“那她有没有说要走多久？”莫聪问。

“没有，不过听说这次招的人不多，应该会比上次的时间短吧。”陈竹猜测。

两人又说了会话，莫聪返身回到莫府。莫府前院，莫管家和十二个小厮已经开始了每天早上的练功，莫管家在前，十二个小厮四人一列排成三列，看起来还挺有阵势，而且经过这些天的反复操练，大家的动作力道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长进，集体操练起来有了那么点将军府的意思。

莫聪在旁边看了一会，觉得挺不错，很有军营那种味道，索性留在前院跟一帮人一起练。

练了两刻钟左右，天色渐渐发亮，四个厨子开始准备早饭，莫管家和剩下的八个小厮在莫聪的要求下开始了两两对练甚至两个三个对练，一时间砰砰啪啪的过招摔打声络绎不绝。三进正院的丫环们也已经全都起来了，有的在来往忙碌有的在娇叱着挥拳踢腿，整个莫府一片蓬勃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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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武林大会之高手选拔

接下来的几天，莫聪每天指导丫环们练功，跟阎涛商量情报方面的事情，并零敲碎打地对丫环们进行着情报方面的培训，有时候也会到酒楼后院看看五个小伙计练功的进展。

五个小伙计都练得很勤，不过在人前还是没有显山露水，保密事项做得非常到位，到位得连墨玉都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传功的事情，在她印象中小伙计们最近都不怎么练功了，好像是原先那股热乎劲下去了，然后就不练了，为此墨玉还批评过他们几回，说他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有毅力什么的。面对墨玉的批评，小伙计们很遗憾地说自己本来就不是练功的材料，而且年龄也错过了什么什么的。

莫笑在大家的视线中消失了一段时间，好几天之后才回来。回来的那天下午，莫敏手里捧着一颗红灵果，心里忐忑激动。

“我真的能吃了吗？”她看看莫笑，看看莫聪。

“老头说过你已经可以吃了，否则我也不会贸然去摘。”莫笑说。

“这两颗的味道一模一样吗？能不能一半一半换着吃？”莫敏看看自己的红灵果，看看莫聪的红灵果。

“在我印象当中红灵果的味道是一样的，只是由于成长的时间不同，蕴含的灵气有差别。我摘的这两颗都是非常成熟的，已经长了二百年以上的，你们快吃吧，别互相看了。”莫笑看着莫敏比来比去，比大小比色泽，似乎还想咬一口比比味道，实在哭笑不得。

“行，那我就吃了。”莫敏捧着梦寐以求的红灵果，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小小地咬了一口，一股甘甜清凉的汁液瞬间流过唇舌往全身蔓延。“嗯，老头和你们都没骗我，味道确实很好。”她小口小口吃着，一边自己吃一边看着莫聪吃。莫聪吃得很快，就当在吃普通果子，莫敏却珍惜异常地小口小口吃了一刻钟。

吃完红灵果休息了一会，两人丹田里的真气很快有了反应。“你感觉怎么样，冲不冲？”莫聪感受着自己的情况，问莫敏的情况。

“我感觉还好啊，挺柔和。”莫敏感受了一下，觉得真气好像也没有莫聪以前说过的惊涛骇浪那么夸张，甚至远远不如平时双修时候莫聪真气的冲击力，连十分之一都达不到。

“我也觉得没什么冲劲，完全就是细水长流。不过也不奇怪，我是引气刚满就连吃了两颗，所以感觉才那么强烈，你现在都化体后期了，比当时的我高了差不多三重境界，这点冲劲对你来说也就没什么了。”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看到莫敏吃了红灵果之后浑然没事，也没有什么必须打坐调息才能化去冲击的情况，莫聪莫笑全都放下心来，三兄妹开始商量即将到来的武林大会的事情。莫聪的意思是这种武林盛会既然赶上了，兄妹三个就全都去中室山看看热闹。

“我是不想去凑这种热闹，再说我们三个都去家里连个主心骨都没有，我还是不去了。”莫笑表示自己不想去。

“我喜欢热闹是喜欢热闹，不过不喜欢那些武林人士，我也不想去。”莫敏说道。

“不会吧，我记得你以前挺爱玩的，在山上憋闷的不行，哪里都想去，在巨灵关的时候还说想去青松派看看，你怎么……”莫聪说着说着看到莫敏脸色不好，随即不说。

“二哥，你还记挂着那件事吗？”莫敏微嗔地说道。

“不是，我只是就事论事地说这不像你的性格。”莫聪说。

“我现在也挺爱玩，只是不想跟不喜欢的人一起玩。那些武林人士功夫高低暂且不论，行侠仗义与否也暂且不说，光是冲着他们上次一股脑地跑到京城来闹就知道他们是一窝蜂乱起哄的人，这样的人聚在一堆，所谓的武林大会又能开出什么花样。一想到这个，我就一点凑热闹的兴趣都没有。”莫敏在巨灵关的时候就对武林人士四个字深恶痛绝，婚礼前的闹剧更是加深了这种印象，对那些武林人士实在是半点好感都欠奉。

“那你可要想好了，我来回加上停留的时间可能要走半个多月，这么长的时间，沿途各种好吃的好玩的你都不能跟我一起享受，等我回来一说你肯定会后悔的。”莫聪还是想带着莫敏去，一起体验一下沿途的风俗民情和在路上的时光。

“真讨厌，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点想去了。那除了我，你还准备带谁去？”莫敏想了一下，问道。

“我倒是答应了丫环们，练功练得最好的四个我准备带她们去开开眼界长长见识，具体是哪四个现在还没选出来。”莫聪说。

“那你就带她们去吧，多带几个也行，我就不去了。”莫敏说。

“什么意思，你是不想让她们去，想咱们两个单独去吗？”莫聪诧异。

“不是，我是觉得丫环们跟我相处的时候还好，跟你相处的时候也还行，但只要咱俩凑到一起跟她们相处，她们就各种手足无措，眼睛也不敢乱看话也不敢多说，可怜兮兮的好像生怕我一生气就会把她们赶出去一样。与其这样别别扭扭地走一路行一路去看一帮我本来就不喜欢的武林人士，还不如你直接带她们去，等下次有时间我们再单独出去游山玩水体验各种好吃的好玩的。”莫敏说。

“你就不怕没有你看着，我跟丫环们会发生点什么吗？”莫聪笑。

“说到这个，你不能带小月去，其他人我都没意见。”莫敏说。

“为什么呢，小月招你惹你了？”莫聪诧异。

“小月的性子太直接主动，她去了恐怕会把整个开眼界长见识的行程变成一次寻欢作乐之旅，我当然不放心。”莫敏说。

“小月其实还好吧，来到府上之后性子转变了很多，也算是近朱者赤。而且我上次察看练功的时候小月的表现是最好的，她本来就觉得自己的出身不如别的丫环好，所以做什么事情都比别人认真努力好几倍，如果所料不错，这次挑选恐怕还是她的表现最优异。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我要是放着最优的小月不选选了其他人的话，这个真的不好。”莫聪犹豫。

“我也觉得小月很不错，非常刻苦认真，如果照她那样练下去，把九层境界全部突破成为真正修真者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莫笑在一旁说道。

“既然你和大哥都这么说，那你就带小月去吧。其实我对小月也是挺可怜的，只是一想到她那么主动直接的性子而且那么喜欢你，心里就不踏实不舒服。”莫敏撅着嘴说道。

……

兄妹三人又交谈了一会，梅兰竹菊进来说晚饭好了，请他们移步饭厅去吃饭。吃过晚饭休息了一会，莫家三兄妹和十三个丫环全部都在正院最里进的练功房集合。莫聪照例让丫环们拿自己当靶子施展前两层心法对应的武功招式，以此察看她们招式的掌握情况和真气的运用情况。

通过一番察看，丫环们对真气的运用情况较上次都有长进，普遍达到了十次当中有五次能做到招式到真气同时到，个别优异的十次当中有八、九次都能成功。但是随着招式比以前增多，很多丫环在招式运用方面反而较上次凌乱，有时候该出这招却出了那招或者出现了犹豫不决的情况，基本还处于脑子思考行动的阶段，没有达到熟极而流不假思索的地步。不过也有个别优异的人，思考的时间明显比别人短，即使出错招也不存在犹豫，而是马上采取措施补救。

察看了真气运用和招式运用情况，莫笑莫聪莫敏心里都有了底。莫笑莫敏虽然没有上去当靶子，但期间丫环们的表现完全可以用眼睛看到用耳朵听到，所以也算感同身受。

接下来十三个丫环又依次展示了一下对暗器的掌握情况，除了个别优异的，其他人都是十次中个四五次，手法和手感倒是比上次都提升了不少。

一番考察下来，成绩最优异的竟然是小兰。小兰自从上次被莫聪说了不用功之后就发愤图强刻苦无比，再加上心灵手巧方面的优势，成绩一下就从众人中间冒了出来，不仅真气运用十次成功九次，而且招式运用也各种行云流水，连暗器都扔得极准，虽然没有莫敏那种四岁时候就五枚齐发五枚全中的超级天分，但甩一枚暗器已经十拿九稳。

紧接着的是小月，经过几天的努力，小月还是各种优异，真气运用十次当中只落空一两次，招式运用也是各种随机应变，暗器方面的力道手感准头跟小兰也不相上下。

再接下来是小婉和小婷，这两个双胞胎姐妹不知道有什么神奇感应，然后把这种感应在练功方面发挥得淋漓尽致，在运行真气方面这个人的弯路就是那个人的教训，那个人的成功另一个人也能及时分享，完全就是两个人在合成一个人练，优势不是一般大。

听到前四已经出炉，其他九个丫环既羡慕又失落，她们也很努力也很用功，但成绩却都不相上下，没有谁比谁更突出，也没有谁比谁更差。莫聪照例说了一番勉励的话，让大家继续努力。

解散了众人，莫家三兄妹回到正房。

“二弟，好不容易出去一趟，你不准备多带几个丫环去吗？”莫笑问。

“四个我都觉得有点多，再多就更不像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百花派的呢，出门就要带一大串女弟子。”莫聪说。

“我是觉得这次出去也算一种历练，很多打尖住店待人接物等江湖经验都可以让她们切身感受一下，既然是一次历练机会而且机会很难得，那就不妨一次多历练几个。”莫笑说。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言出必行也是不得不考虑的因素，否则这次开了宽限，下次的目标就不会再有鼓舞和约束力。而且其他九个丫环不去也有不去的好处，因为她们本来就憋着一股发愤图强的劲，把她们留在家里能让她们拼着这股劲安安心心练功，如果把她们带出去，这股劲就泄了，对她们的成长反而不好。言出如山和鞭策激励，这是带兵的法宝，对丫环们同样也适用。”莫聪解释着自己的想法。

“既然你是这种考虑，那就只带四个吧。”莫笑一听莫聪考虑得这么全面，便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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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了，咱也来点激情放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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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武林大会之旅途第一夜

第二天一早，莫聪正式宣布带小兰小月小婉小婷去参加武林大会，让除小兰之外的三人利用一天的时间学习马术。

“少爷，我上次已经去过军营，这次的机会就让给其他姐妹吧。”小兰看着其他丫环羡慕而失落的神色，懂事地说道。

“你还是去吧，我们四个贴身丫环只去你一个本来就很少了，你再不去少爷的衣食起居恐怕会受影响。”小梅说。

听小梅这么说，小兰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大家知道不足努力追赶就行，不用垂头丧气。短暂的成败不代表什么，长久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大家这次不去也有不去的好处，就是可以呆在家里好好练功，反正日子还长着呢，又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出去。”莫聪环视着小梅等九个丫环，说道。

“我们一定努力。”丫环们纷纷说道。

说完了事情，莫聪去马棚那边牵出战马飞龙，跨上马出了莫府大门绝尘而去。

不到中午，莫聪抵达飞龙营大本营，询问了一些情况安排了一些事情，吃过午饭便骑马返回京城。

下午，莫聪返回莫府，家里的准备工作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小月小婉小婷都学会了骑马，由于要长途跋涉，小兰还特意在莫聪以及四个丫环的马裤上做了增厚加革，防止长时间骑马把腿侧擦伤。需要带的衣服盘缠莫敏已经给莫聪收拾好了，并且让下人们准备了三把雨伞以防遇上雨天，需要带的暗器莫敏也帮四个丫环整理出来，存放位置抽取方法甩控技巧等等全部悉心传授。莫管家得知莫聪要出远门，特意安排厨子们准备易带易放的干粮点心酱卤牛肉等物以防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时吃一点应急，又用酒囊水囊装了美酒清水以供路上饮用。

晚上，该准备的东西已经基本准备妥当，莫聪匆匆去了一趟阎府，回到莫府之后跟四个丫环交待了一番。

第二天一早，一主四仆五人骑马出了莫府，从南门出了京城。天色还没亮透，路上也没什么人，经过南郊一片树林时五人进去简单易容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全部成了身穿黑衣背挎马刀的江湖侠客形象，连样貌都跟以前有点不一样。

中室山在京城西南方，离上都约一千二百里，按路程来算骑马要走五六天，不过几个人骑的都是嘉龙行省乃至龙马郡的宝马，又没带什么笨重东西，所以真正放开马速跑起来的话一天多时间就能到。但莫聪考虑到几个丫环都是第一次骑马，再加上这次出来是历练而不是赶路，所以就把时间弄得非常宽裕，武林大会还有七天就直接动身。

一行人往南行进了一会，不一会到了都江岸边，岸边停靠着一些大小船舶，大船基本上都是青龙帮的，小的则是一些百姓的渔船。莫聪并没有选择坐船，而是沿着相隔江岸几十丈的官道直接往西走，快到中午的时候到了一个水流狭紧湍急的所在，沿着水上一里多长的石桥横跨都江，过江之后朝西南方向而去。

经过一上午的跋涉，虽然马速放得不快，几个丫环还是颠簸得有点疲累，正好也到了饭点，一行人便下马找了个地方打尖。路边摊也没什么好吃的东西，但几个人本来就是休息的意思多过吃饭的意思，对吃食方面也就不做过多挑剔。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几人继续上马赶路，莫聪一边赶路一边给丫环们说着江湖上打尖住店的一些注意事项，对食物、酒水、临着树的屋子等等都要格外注意，落脚之前也要先看好周边路线。

“反正原则就是能不住不住，宁愿在荒郊野外露宿都不要在地形地貌人员食物可疑的客栈住，这样一方面可以不暴露身份行踪，另一方面可以避开贼人黑店的麻烦。”莫聪说，“这次咱们是骑着马，目标有点大，所以行踪方面没办法完全销声匿迹，以后你们出来行动的时候就没有这些引人视线的马匹，具体行进时就可以选择不一样的路线，依靠山川河流草木隐藏形迹，并且在每次露宿之后及时清理掉一切蛛丝马迹。”

“少爷，我们能不能又住店又不住店，我的意思是…我们到时候选一些有空房的客栈悄悄住进去，连店家都不知道。这样既不会被发现行踪，又能避免露宿荒郊野外。”小月问道。

“店家开客栈本来就是做生意的，如果武林人士都仗着武功高强偷偷借宿，那人家客栈的生意还怎么做？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最大的规矩就是欠债还钱，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偷偷住店。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事有紧急，任何地方都可以成为藏身处所，不限于客栈。”莫聪说。

……

一行人走走停停一日行进了二百里，莫聪经过沿途的城镇村落山川河流树林时便指导丫环们各种追踪与反追踪方法，最后进了一片森林把马栓好实战了一番。几个丫环都是菜鸟级别，有的在森林里直接迷了路，有的沿着莫聪故意留下的痕迹一路找过去就被一记手刀打晕在地，有的则是走着走着就中了一个简易陷阱。时近傍晚，莫聪把四个丫环救起来带回栓马匹的地方，然后就刚才的表现探讨着成败得失。

“少爷，我们晚上就在这住吗？”看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远处传来一阵呜呜的狼嚎声，几个丫环都有点害怕。

“这里安安静静没人打扰，挺好的。你们先坐一会，小兰跟我去弄点柴火猎物，等会篝火一点东西一吃心里就不慌了。”莫聪说着话起身带着小兰走了。

“小月姐，你以前在荒郊野外住过吗？”小婷看看周围渐渐隐入夜色的婆娑树影，害怕地问道。

“没有，但我以前见过一次狼，反正挺可怕的。”小月说着说着不寒而栗。

几个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旁边的五匹马齐齐开始躁动不安，似乎有什么猛兽正在接近。三个丫环顿时脸色刷白，不过并没有惊叫。在小月的指挥下，三个丫环站起身朝着声音的方向并排而立，小婉小婷马刀出鞘，小月手里扣着暗器。

三个人正攥着心如临大敌，另一个方向忽然也响起一片沙沙的声音，几个人一扭头，终于看到是莫聪和小兰回来了。

“你们怎么了，听到什么动静了？”莫聪一边搭柴生火一边问几个丫环。

“那边好像是有点动静。”小月说。

“马匹的气息太容易招野兽，以后你们不骑马可能会好点。”莫聪说着话已经把篝火点起来，火焰噼噼啵啵燃烧着，映得几个丫环脸上也恢复了血色，不再是那么刷白刷白。

就着篝火，五个人把两只剖洗干净去了皮毛的野兔穿在树枝上烤着，由于刚入秋不久，两只野兔都不是很肥大，每只都是三四斤的样子，脂肪几乎没有。莫聪以前经常见莫笑烤兔，跟莫敏返回灵云山那段日子也经常自己煮饭吃，烹调方面虽然没有莫笑那么精深的造诣但也还过得去。几个丫环烤着篝火闻着兔香，害怕之心渐去，饥饿之感渐生。

烤好了兔子，莫聪让小兰拿出随身带的干粮点心清水给丫环们吃，自己则是取了一个酒囊一边吃兔肉一边饮美酒。

五个人在篝火边吃着兔肉，说着一些过去现在和将来的事情。边吃边聊了半个多时辰，不习惯长途跋涉的丫环们都有点疲倦，倚着几棵树睡着了。

莫聪看着四个丫环疲倦又睡得舒展不开的样子，觉得这种野外露宿对她们来说确实有点艰苦，想着明天要不要住店，但转念一想这次出来本来就是历练的，也就狠狠心作罢，转而弄了一些树枝垫了一些衣服当做枕头让她们舒展开好好睡，他自己则是背靠一棵大树打坐，时而添柴加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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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武林大会之旅途第二天

四个丫环赶了一天路玩了半天捉迷藏，全都疲累不堪，一睡就睡到天亮时候才陆续转醒。莫聪熄灭篝火，把烧过的灰烬和存留下的痕迹全部挖坑埋掉，并且用枯枝树叶弄得跟周围全无二致，然后才带着几个人起身继续赶路。

由于是第二天骑马，丫环们的骑术比昨天好了很多，身体没有那么紧绷僵硬了，马匹奔跑的颠簸也能及时缓冲掉，总之骑马已经不再是昨天那样像一种受罪，而是变成了一种轻松愉快的事情，虽然说不上享受但也相差不远。

为了让旅途轻松愉快一些，经过城镇的时候莫聪就跟四个丫环牵马而行，一路走一路看街道两边的货摊商铺杂耍小吃，又直接给了丫环们几十两银子让她们想要什么就自己买，中午的时候还在一家很大的酒楼大快朵颐一顿，休息了很久才又继续赶路。

就这样走走停停赶了一天，一天下来竟然也赶了二百多里路。傍晚的时候莫聪还是带着四个丫环在沿途一座生意火爆的大酒楼美美地吃了一顿，然后才骑上马出了城到荒郊野外露宿。

丫环们吃得好喝的好休息得也好，比起昨天的状态就好了很多。莫聪看着她们活力充沛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

天色渐黑，篝火渐亮，四个丫环在莫聪的指导下练一会功打一会坐，来回来了几次便全都香汗淋漓。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要是能洗个澡就好了，其他三个丫环一听齐齐发出同感。

“前面半里左右倒是有条小河，不过听起来水流不平静，干净不干净也不知道，要不过去看看吧。”莫聪说。

几个人便熄灭篝火牵着马匹往河流声音的方向走，走了一会丫环们也听到了流水的声音，纷纷加快速度。走过去一看，前面是一条一丈来宽的小河或者说森林小溪，溪水倒是不深，只有四五尺，不过由于地势高低不平，溪水流速比较急，哗啦啦地还泛着一些小浪花。莫聪掬起一捧水看了看，水有点凉，不过清澈还是清澈，完全可以洗澡。

“我们往下面走一走，找个比较平缓的地势吧。”莫聪听了一下远处的声音，带着四人顺着溪流的方向而下。

往前走了一里多，地势果然平缓了很多，溪水的流速也大大放缓，小浪花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高低不平的水纹。

“水有点凉，你们要速战速决，不要着凉了。”莫聪觉得地方挺合适了，示意丫环们可以洗澡了。

“少爷，你也洗个澡吧。”小兰从背囊里取出一套莫聪的衣服捧在手里。

“我是要洗澡，但你不用管我，自己洗吧。”莫聪说着接过干净衣服放在一旁的大石上，脱了身上的衣服哗啦一声下了凉飕飕的溪水中。

几个丫环也纷纷开始洗澡，但她们都没有下水，只是在溪边撩着水哗啦哗啦仔细洗了洗擦了擦，然后就纷纷换上了干净衣服。

“你们是怕水凉还是怕水不干净？”莫聪见她们洗得既毫无保留又矜持含蓄，奇怪地问。

“都怕。”丫环们纷纷表示。

“少爷，你也快上来吧，溪水太凉，泡久了不太道。

莫聪倒是觉得挺舒服畅快，又泡了一会才上来。几个丫环已经把莫聪的衣服和各自的衣服都用溪水洗了一遍，正想着该怎么晾，莫聪弄了两根树杈插在地上，又把一根长树枝洗得干干净净搭在两根树杈上，让几个丫环把衣服全都晾上去，然后从马背上解下刚才就砍好的柴火在旁边点起一堆篝火。

“今天就在这些石头上睡吧，应该会比昨天睡得舒服，但是晚上要盖点衣服，不要着凉。”莫聪看着几块半人来高的溪边大石，觉得微微倾斜而又平坦的石面挺适合睡觉。

“我要跟少爷睡一块石头。”小月看到只有三块石头，自己跟莫聪睡一块，小兰一块，两个双胞胎姐妹一块，这样安排挺合适。

“行，那你跟我睡一块。”莫聪也不多说。

“我们也要跟少爷睡一块石头。”两个双胞胎姐妹看到莫聪这么好说话，顿时表态。

“小兰你呢？”莫聪问。

“我…我也想。”小兰说。

“行，那就把三块石头并在一起，五个人一起睡。”莫聪说着一掌拍出，把左边一块石头拍得凌空飞起，咚的一声落在中间那块石头旁边，又把右边那块石头如法炮制。三块石头虽然不太严丝合缝，但中间的缝隙也不大，睡在上面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人掉下去夹在缝隙里。

弄完了石头，几个人便开始布置，莫聪把一些不太平整的地方削平整，几个丫环则是用帕子蘸着溪水把石面擦得干干净净，一番忙活下来，一张天然大床出现在森林小溪边。几人上去试了试，睡起来倒是还行，不过天太早了有点睡不着，五个人便兴致高昂地拿着碗碟筷子牛肉美酒以及在市镇上买的一些小吃，在大石上开始聚餐。

“少爷，我想跟你喝酒。”小月随手把自己碗里的清水倒回水袋，把碗伸过来。

“行，那就少喝点。”莫聪说着拿起酒囊给她倒了小半碗。

“太少了，倒满。”小月看着碗里的酒，觉得不够量。

“你们要不要来点？”莫聪依言给她倒满，转而问其他三个丫环。

小兰表示不要，小婉和小婷觉得其他食物本来就是凉的，再喝清水更是凉上加凉，便也像小月一样把清水折回水袋，一人来了小半碗酒，不过抿了一小口之后姐妹俩都有点欣赏不了，脸上立刻飞起两团红晕。

“这种酒是比较冲，我看看有没有清淡一点的酒。”莫聪看着两人活受罪的样子，把两碗酒折成一碗一口喝掉，起身翻看了几个酒囊，找到一种淡酒给两人换上，小兰听说味道醇香淡雅不怎么冲，就稍微也来了一点，小月试了试也换了淡酒。

月光下的森林里，篝火在远处噼噼啵啵地燃烧，溪流在旁边汩汩流淌，五个人围成一圈分享着小吃品尝着美酒，总结着一路历练的艰辛欢乐成败得失。大家推杯换盏酒碗交错之际，小月赤着芊芊玉足在大石上舞了一曲，月光下的身形时而舒缓时而飞扬，时而凝滞时而灵动，一舞完毕赢得阵阵掌声。小月也很高兴，喝了一碗酒才缓缓落座。

“小月本来就有舞蹈的底子，难怪在练功方面有优势。”莫聪说，“小兰你呢，你是怎么练的，跟大家分享一下。”

“我从小就喜欢做针线活，一拿起针就很有感觉，所以暗器方面有点优势。”小兰说，“至于其他方面，我控气的时候就想象自己在穿针引线，出招的时候也把招式的连贯想象成一连三四针甚至七八针的落点，所以在控气和出招方面都比较有感觉。”

“好吧，看来你们两人这种优势别人都没办法照搬，至于小婉和小婷，她们那种心灵感应别人更没有。那你们就继续努力，在优势的基础上再接再厉。”莫聪端起酒碗，说着激励的话。

四个丫环也都端起酒碗，五个碗沿齐齐一碰，大家一起喝了。

大家又边吃边聊说了会话，小兰小婉小婷都有点不胜酒力，各自躺在旁边睡着了。

“小月你也不要喝了，早点睡吧。”莫聪看到小月又拿起酒囊倒酒，劝了一句。

“少爷，我们好久没喝酒了，你就让我再陪你喝点吧。”小月倒好酒，抬头看着莫聪说道。

“行，那就喝吧，不过以后你们行动的时候必须戒酒，不仅不能喝得这样忘乎所以，而且一点都不能沾。”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我其实不喜欢喝酒，小兰她们平时更是滴酒不沾，大家都是心里很高兴，都想陪少爷喝一点，所以才这样舍命陪君子。如果是我们自己出去，对酒肯定会避而远之。”小月端起酒碗说道。

“既然不喜欢，那你就不要喝了。”莫聪说。

“是啊，我现在不喝，只是想喂少爷喝。”小月说着话噙了一口酒含在嘴里，凑过来亲莫聪。

莫聪看着小月熟练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舒服，本能地把她轻轻推开。“我也不想喝了，睡觉吧。”他随口说了一句，把五个酒碗里剩余的酒折在一个碗里，把东西一收，然后把酒倒进溪流中，把碗碟筷子洗净擦干放回背囊，然后拿出几件衣服给小兰她们盖上，也给小月拿了一件给她披上。

“少爷，你还是…还是很嫌弃我吗？”小月看着月光下汩汩流动的溪水，轻声说道。

“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只是不想让你用这种取悦客人的方式取悦我。”莫聪说，“你已经不是望月楼的姑娘，也不单纯是莫府的丫环，而是姓莫叫小月，这个名字对我来说代表着很深的含义，希望你能理解。”

“说来说去，你还不是嫌弃我？”小月说着话飞身跃下大石，几步赶到马匹那边拔出一把马刀横刀朝颈间抹去。

“你疯了？！”莫聪飞身赶到一把夺下小月手里的马刀，鲜红的血珠从刀锋滑落，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月光下，小月雪白的颈间现出一条红线，由细变粗。

“我没疯，只是不想活了。”小月看着莫聪手里的马刀，哀莫大于心死。

莫聪迅速点住小月颈间的穴道，让血液不再往外流，反手归刀入鞘。“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不想让你通过一些举动想起以前的经历。如果你确实想通过刚才的方式跟我逗乐玩闹，也可以，但希望你只是出于喜欢，而不是取悦。”莫聪说着带着小月飞身落到一匹马的马背上，随手解下一个酒囊交给小月。

月光森林，小溪边缘，两人在马背上巨木上大石上唇齿交缠酒液相传，小月虽然没怎么喝，但一夜偷欢之后也是身心俱醉，第二天早上出发的时候腿软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莫聪只好跟她同乘一骑，等她中午恢复过来才让她独自骑马。

小兰小婉和小婷各自也有点头晕，但看到小月这样还是吃了一惊。

“你们以后出来禁止喝酒，否则像小月这样喝酒喝得手脚都是软的，练刀都能把自己砍伤，那还怎么行动呢？”莫聪以小月为榜样，很严肃地告诫着，听得三个丫环连连点头，直说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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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武林大会之客栈风云

一行人就这样不疾不徐地赶路，每天都控制在二百多里路程，第五天中午，莫聪在沿途一家名叫悦来客栈的地方包了三间客房，停下来不走了。

几个丫环吃过午饭洗了热水澡，感觉一身松快，但也有点好奇莫聪的举动。莫聪解释前方十几里就是中林寺，赶路赶到现在已经算是到头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里休息两天驱散一下沿途的疲劳，总结一下沿途的经验见识，然后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几个丫环一听是这样，也觉得挺好。

由于武林大会越来越临近，中室山脚下这座城镇聚集了很多形形色色的武林人士，本来就繁华的街道一时间更加热闹，各个客栈的客房纷纷出现了订房高峰。莫聪他们算是来得比较早的，所以订房订得还算比较轻松，随着傍晚临近，很多客栈人满为患，很多订不到客房或者订不到满意客房的武林豪侠纷纷吹胡子瞪眼剑拔弩张，喧嚣之势大有拆了你这鸟客栈的势头，另外有些武林豪侠看不惯前一帮人的做派，纷纷站出来仗义执言，然后双方差点就把武林大会的日子提前，当场就要比刀斗剑。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各家客栈都到了一房难求的地步，大批武林豪侠为了一间客房你争我抢，有的还真的动了手见了血。莫聪和几个丫环地在悦来客栈三楼优哉游哉地看着一楼大厅武林豪侠闹客栈的戏份，几个丫环纷纷说还是少爷英明。

正闹着，一支二十来人的队伍从外面进了悦来客栈，跟掌柜了打了个照面抛过去几锭银子便往楼上走。一群江湖豪侠顿时大怒，说怎么他们就有客房我们就没有，掌柜的赶紧解释，说这些人的客房三天前就定好了，定银也给过了，只是现在才正式入住。

江湖豪侠们不依，有的跟掌柜的纠缠，有的跟那二十几个客人理论，说客房本来就紧张，哪有这样提前就定好断了大家住处的武林同道，更有的开始胡搅蛮缠，拔刀拔剑威胁那二十几个客人匀些房间给他们。

“齐老四，你是活腻歪了吗？”一个客人本来已经在不声不响地上楼，听到后面的动静霎时冷哼一声。

那个叫齐老四的人正是拔刀拔剑那些人的掌门人，听到声音顿时打了个寒颤，赶紧勒令门人把刀剑收起来，让走在后面被围堵起来的几个客人上楼。众人一看齐老四前倨后恭的样子，纷纷不解地问那人是谁。

“俏罗刹龙幼朵，没听过吗？”齐老四小声说了一句，赶紧让几个拦过人的门人弟子检查一下有没有中毒，或者身上有没有多了什么东西或者细小伤口。其他几个先前还在理论的群豪一听是如雷贯耳的五毒教，顿时也脸色发白地察看着各自的情况，看有没有莫名其妙地中毒。

“江湖传言五毒教主一直是苗家打扮，而且穿着比较…比较暴露，怎么刚才那些人看起来不像呢？”有人诧异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齐老四摊摊手。

“各位英雄好汉，小店确实只剩了三间客房，要不大家就挤挤住下吧，各位英雄好汉本来就是武林同道，来到此地也不是为了享受清净，大家住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不是挺好吗？”掌柜的适时开口劝道。

“行，冲掌柜的这句话，我们开山派的七个人也不要三间了，就要一间。”齐老四说道。

“我们玉真派八个人要一间。”另一个人也说道。

……

经过一番吵吵嚷嚷讨价还价，四个门派的三十多人要了最后三间客房，其他武林豪侠一看确实没有了，再加上有女弟子不便合住，只好转战他处。不过也发生了一个意外，客栈三层五间客房的客人一听同住一层的是五毒教的人，纷纷退房闪人，以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无意中招惹了五毒教的人引来什么祸患。客栈掌柜的一听喜忧参半，喜的是又有了五间奇货可居的高价客房，忧的是怕这五间客房到最后都没人敢住。

喜忧参半中，只见定了三层另外三间客房的客人从楼上下来，快步走到柜台前。掌柜的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位恐怕也是来退房的。

“掌柜的，咱们客栈最好的酒菜多少钱一桌？”莫聪敲了敲柜台，看着失魂落魄的掌柜问道。

“酒菜……”掌柜的一听莫聪不是来退房的而是来定菜的，顿时三魂七魄都归了位，赶紧说道：“小店虽然不是专营酒食，但饭菜口味不比大酒楼差，而且价格便宜公道，酒菜五钱银子到二两银子不等，客官……”

“一个菜五钱银子到二两银子，这么贵？”莫聪诧异。

“一桌，一桌，但酒水另算。”掌柜的赶紧解释。

“这还差不多，那就给我来四桌最好的酒菜，一会送到三楼。”莫聪说着放下一锭银子，转身上了楼。

掌柜的把十两纹银收入帐，一颗心也落了地，心想别人跟五毒教相处是避而远之，这位看来是花银子套近乎，反正一远一近各有各的道，最愁的还是那五间房啊！他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喊伙计赶紧准备酒菜，然后按着二两银子的规格抱出四坛老酒，放在一边等着。

客栈三层，莫聪已经在跟龙幼朵以及五毒教五圣使交谈，双方二十多天前就约好了在这个客栈汇合，这次也算是如约见面。

“龙教主，你怎么会有俏罗刹这样的绰号呢？”莫聪问。

“怎么，莫将军是觉得阿幼朵不俏吗？”龙幼朵笑笑。

“不是，我是觉得…你有这么凶吗？”莫聪也笑笑。

“还好吧，至少整间客栈的客人没有都搬走。”龙幼朵谦虚的说道。

“教主，需要让他们都搬走吗？”灵蛇使躬身问道。

“不用，你去把那五间客房包下来，不要让闲杂人等上来打扰就行。”龙幼朵淡淡吩咐一句。

灵蛇使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悦来客栈是一家上下三层的客栈，每层都有客房二十四间，按照“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排序，分为什么天字一号天字二号等等房间，五毒教在三层定了十六间房，莫聪他们定了三间，剩下的五间房再一包圆，整个三层就是他们三十多个人住，住得算是宽松无比。但除了莫聪、龙幼朵和五圣使，其他人都是两两入住，很多客房宁愿空着都没有一个五毒教众敢提出来想去住单间，还是严格按照之前的安排入住。莫聪见五毒教的等级规矩这么森严，对龙幼朵不禁刮目相看。

“有什么森严不森严的，两个人住不是挺好吗，我今晚就想跟莫将军一起住呢。”龙幼朵笑笑，连消带打一语带过。

听到龙幼朵当众说出这样的话，莫聪的四个丫环都非常吃惊，连一向以说话直接著称的小月都觉得自愧不如，小兰小婉小婷更是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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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武林大会之闹市小院

几个人正说着话，一阵咚咚咚咚的楼梯响，客栈伙计端着酒菜上了三楼，灵蛇使和巨蜈使赶紧出去吩咐伙计把酒菜送到空着的四间房里。伙计们上下来往了好几趟之后菜终于全部上齐，四坛老酒和舀酒盛酒的酒具也全部置齐。

龙幼朵简单安排了一下，她跟莫聪以及四个丫环坐一桌，五毒教教众坐三桌，安排妥当之后，大家各自吃饭。席间龙幼朵看着四个丫环，问莫聪是不是莫府新来的丫环，莫聪担心隔墙有耳，也不好说易容的事情，只是模棱两可地说一个是新来的其他三个不是。

“听说奇乐宫给莫将军送去两个姑娘，这位就是其中之一吗？”龙幼朵看着小月问道。小月虽然经过了易容，但举手投足之间还是有奇乐宫训练过的烙印。

“是啊，龙教主真是好眼力。”莫聪点点头，心想以后必须想个办法把小月身上那种不经意之间就很撩人风情的身段举止调教过来，至少也要弄得收放自如，免得被外人通过这个线索看出她的身份进而顺藤摸瓜猜出一些事情。

听到莫聪的回答，龙幼朵不明所以地笑着摇摇头。

“龙教主笑什么？”莫聪诧异。

“现在不好说，一会睡觉的时候再跟你说。”龙幼朵保持着那种不明所以的笑容端起酒碗跟莫聪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

看着两人亲密的举止言谈，四个丫环风中凌乱却不好面面相觑。

“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你们五毒教擅长用毒，那你自己会不会中毒呢？”吃着菜喝着酒，莫聪不经意地问道。

“当然不会。”龙幼朵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别人万一给你下毒下药，你是因为感官灵敏还是因为体质特异，从而避免中毒呢？”莫聪又问。

“莫将军是怕自己的妹妹和宝贝丫环被人谋害吗？”龙幼朵闻弦歌而知雅意。

“有这样的担心，所以想问问你有什么方式可以避免。”莫聪点点头。

“办法倒是有，不过挺麻烦，而且有风险。”龙幼朵说道：“就像上次我给莫将军喝的圣药，喝了那种药就可以百毒不侵，但那种药物取材不易炼制不易，更关键的是体质平常的人喝下去十有**会一命呜呼，所以并不是人人都可以百毒不侵的。莫将军要是想给你妹妹喝一点倒还有可能，其他人我不建议做这样的尝试。”

“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避毒丹之类的可以带在身上的东西呢。”莫聪说。

“这个真没有，否则我们五毒教也不用在江湖上立足了，别人只要带个避毒丹就可以视我们为无物。”龙幼朵笑笑。

边吃边聊吃完了饭，龙幼朵提议出去转转，莫聪便让四个丫环回房休息，他跟龙幼朵从一间没有摆放酒菜的客房窗户飞身而出，双双隐入夜色中。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道上的行人却还是稀稀落落来来往往，有些是本地的居民，有些是找不着客栈的武林人士。看着这些挎刀背剑的武林人士，莫聪有点奇怪，自己是因为带着几个丫环所以不方便到中林寺入住，这些人又是受什么罪，明明到了中室山脚下却不去中林寺。

“中林寺也没那么多地方安排这么多人住啊，这些人即使去了也只能在寺外呆着，还不如找个客栈挤一挤，运气好了还能找到客房。”龙幼朵说道。

“那武林大会那几天怎么办呢？大家难道还要每天往返折腾吗？”莫聪问。

“到时候中林寺会安排一些帐篷供大家居住，当然，像你这样尊贵的客人肯定是要被请到寺内住单间的，你就放心吧。”龙幼朵笑笑。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逛着夜市，很多嗅觉灵敏的商人知道最近这个地方有商机，专程从其他地方赶来赚一把，还有一些平时就收摊很晚的当地小吃摊，也在不辞辛劳地守着摊卖着一份一份当地小吃。两人一边逛一边循着香味品尝一下路边小吃，和口味的就多吃几口，不和口味的就浅尝辄止。

走了一路，莫聪觉得自己是漫无目的，龙幼朵却好像方向很明确，表面上虽然七拐八绕，最终方向却是一直向东。

“龙教主是准备带我去哪？”莫聪放心不下那几个丫环，眼看越逛离悦来客栈越远，忍不住问了一句。

“怎么，莫将军这么快就想回去了吗？”龙幼朵撅着嘴说道。

“不是，我是放心不下那几个丫环，她们都是第一次出门，没什么江湖经验。”莫聪实话实说。

“没事，有我的人照看着，不会有事的。”龙幼朵随口说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两人七拐八绕走到城东一座民居前停下，龙幼朵推门就进。莫聪进去一看，是座两进两出挺大的院子，屋子大概有二十来间。前院后院都收拾得整洁干净，不过院子里静悄悄的完全不像有人在住的样子。

“这是我盘下的一个小院，今晚我们就住这里。”龙幼朵边说边把莫聪请进一间屋子，晃亮火折点起桌上的灯盏。

“这是你们五毒教的落脚地还是……”莫聪看着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的屋子，诧异地问。

“不是，我们五毒教另外有几处落脚地，这是我专门盘下的院子，平时专门有人打扫收拾。”龙幼朵解释了一句。

“那你们还住什么客栈？”莫聪无语，有这么大一座院子，屋子比客栈三层都多得多舒适得多，实在难理解龙幼朵的行为。

“客栈是给他们住的，这里是给我们住的。”龙幼朵言简意赅。

“你是怕客栈客房的隔音效果不好，所以特意选了这个地方吗？”莫聪听着外面的动静，很安静，这里算是闹市中的一处世外桃源。

“我不是怕别人听到，只是不想让别人听到。阿幼朵虽然是莫将军的女人，但也是一教之主，在教众面前总要留点面子，否则以后还如何统御教众呢？”龙幼朵说着投进莫聪怀里。

……

就在两人翻云覆雨之际，四个丫环在外面听得又诧异又郁闷。

“少爷这是什么意思？放着我们四个人不管，却跑出来跟龙教主睡觉，还故意留下标记让我们跟上来给他站岗放哨？”小月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小月姐，少爷也是担心我们才让我们跟出来，你就不要说这些了。”小婷小声说道。

“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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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武林大会之暗流涌动

第二天天不亮，莫聪和龙幼朵返回悦来客栈。

“看来这几天的历练挺有效果，你们几个表现都不错。”莫聪一回去就进了小兰小月的房间，表扬两个丫环，龙幼朵那样七拐八绕都没有把她们甩脱，自己只留了一两个标记她们就跟上来了，而且很多时候并不是靠标记才追踪成功。

两个丫环虽然得到肯定和表扬，但情绪都不是很高。

“少爷，龙教主不是说睡觉的时候要跟你说什么话吗，她说什么了？”小月好奇地问。

“她说……我挑姑娘就是只看身材不看长相吗？反正她也不知道你们易过容，你们也不用放在心上。”莫聪想起龙幼朵的话，心里也觉得有点好笑。

两个丫环一听，更加郁闷。

“好了，你们盯梢盯了一晚上也累坏了，赶紧休息吧，以后记得分组轮换，这样就不会太累。”莫聪叮嘱了一句，起身出去。

来到小婉小婷的房间，这两个双胞胎姐妹的情绪也不是很高，莫聪表扬了一番也没见有多大起色。

“少爷，原来你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跟龙教主睡觉吗？”表扬完了，小婷小声问。

“谁说的，我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莫聪很尴尬，心想这也太误解自己了吧。

“那少爷怎么提前出发，控制路程，恰好选了悦来客栈，然后我们前脚到龙教主后脚就到，更关键的是你们把睡觉的院子都提前准备好了？”小婉小声问道。

“我们是约好了在这里碰头，但其他的都是巧合。你们也不想想吗，我要是真的专门为了这个，那我自己一个人赶一天多路就到了，在这里包间客房前后停留十几天多么优哉游哉，犯得着每天荒郊野外住着吗？”莫聪说。

“那我们这几天都要住在这里吗？”小婷问。

“我们在这里住两个晚上，然后明天一早就去中林寺。”莫聪说。

“那少爷今天晚上能和我们一起睡觉吗？”小婉红着脸问道，小婷一听脸也有点红，她问要住几天，本来就暗含有这样的意思。

“睡觉的话…现在就可以，不用等到晚上。”莫聪觉得已经跟龙幼朵有约，实在不好出尔反尔。

“不不不，还是等到晚上吧。”小婉红着脸摇摇头。

“就是，晚上去那个院子安安静静的挺好，这里不好。”小婷也觉得这里隔音效果太差，楼下打呼噜的声音都能听到，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你们现在耳朵好了，觉得哪里都不安静，其实我们在这里睡觉，别人未必能听到。”莫聪说。

小婉小婷还是觉得不好，宁愿等到晚上去荒郊野外都不愿意在这里。

“行，那你们早点休息吧，以后盯梢分组盯，这样就不会太疲累。”莫聪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起身回去休息。

回到自己的客房，小兰正在里面值守，她是此行中唯一一个贴身丫环，所谓的值守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别人轮流。

服侍莫聪睡下，小兰就在客房的椅子上坐着休息，这里没有莫府那么多先进设备，也没有什么小床供贴身丫环睡觉，只能这样将就。不过住过深牢大狱呆过荒郊野外的小兰觉得有张椅子坐已经很不错了，然后就怡然自得地坐在那里，莫聪跟她说话她就陪莫聪说话，莫聪睡着了她就打坐练功。

主仆二人一睡一坐休息到天亮，小兰打水服侍莫聪洗漱，又跟其他几个丫环洗漱好整好容，大家跟五毒教的人一起吃了早饭，然后就聚在房里商量武林大会的事情，当然，四个丫环只是莫聪的随行，并不是大家眼中的武林人士，所以她们并没有旁听，只是在自己的房间休息。

事隔一月，莫聪已经不知道这次武林大会开起来有什么意义，因为武林群雄大闹莫府的事情莫聪对自己已经有所交代，那天的十八高手有十五个全都死了，不管他们是死在谁手里，最后都算间接死在自己手里。至于十八高手之外的三派武林人士以及跟事件有关的朝廷官员，杭晓也已经用重刑和人头给过自己交代，所以现在莫聪对这件事情心里的态度是到此为止，不想再做更多的追究。

既然是这样，那武林大会开不开，开成什么样，莫聪觉得跟自己的关系就是完全没有关系，因为说破大天自己也不想当什么武林盟主，群雄也不可能让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微型门派出来当武林盟主，所以莫聪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打道回府了。

“龙教主，我觉得咱们面也见了旧也叙了，我今天或者明天就可以直接回去了。”莫聪想什么就说什么。

“原来莫将军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跟阿幼朵叙旧，阿幼朵真是受宠若惊。”龙幼朵脸色微红，“但还有很多武林同道也想和莫将军叙旧，莫将军要是厚此薄彼，到时候大家在中室山上议论起来，阿幼朵恐怕难以面对武林群雄。”

“这个武林大会一般是个什么流程？”莫聪问。

“武林大会是一次重新洗牌的大会，也是一次结交朋友的大会，更是一次有仇报仇有冤抱冤的大会。至于流程嘛…反正就是按这三个套路来，先扳倒原来的武林盟主，痛斥其非，然后各个门派对其有仇报仇有冤抱冤。当然，原来的武林盟主瘦驴不倒架，肯定会集结一些原来的盟友针锋相对挽回局势，这个时候很多人就会坐山观虎斗，到时候谁赢了就哗啦一声上来交朋友，谁输了就一哄而上痛打落水狗。”龙幼朵说。

“那你说了半天我还是没听明白，谁当武林盟主谁不当武林盟主，我们黑山派这样的小门小派既不能中途施以影响又不因结局带来利好，完全就是你们八大门派风水轮流转的事，为什么有那么多武林门派都来凑热闹呢？”莫聪不解。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武林大会既然是天下武林同道的盛会，很多小门派的人还真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思来的，当然，这个热闹也不白凑，及时关注武林动态，倾心结交武林豪杰，这个本来就是武林人士很热衷的事情。还有一些门派则是为了技惊天下一鸣惊人，从而把小门派变成大门派。还有什么起哄的、寻仇的、采花的、偷盗的，各式各样不一而足，于是就呼呼啦啦涌来了这么多人。”龙幼朵说。“至于贵派，这次的武林大会完全是因贵派之事而开，所以莫将军的身份可不是什么凑热闹，而是大会的风云人物和瞩目焦点，很多话题可能都会围绕莫将军展开，很多血雨腥风波谲云诡的争斗也会以莫将军为中线犬牙交错，所以莫将军要是一走，这次大会还真没办法开了。”

“龙教主的意思是…飞羽、青松和五岳剑派会借着武林大会的机会反扑？”莫聪问。

“也不能说反扑吧，飞羽剑派本来就要维护自己的武林盟主地位，青松派则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与莫将军结下了深仇大恨，五岳剑派就不用说了，一派精英全部丧命，虽然是咎由自取，但他们肯定会把帐算在莫将军头上。这三派都是大派，面对莫将军的时候又是天然的盟友，所以无论他们表面上多么诚恳地表示受人愚弄痛改前非如何如何，暗地里肯定还是会勾结起来一起对付莫将军。这次的武林大会对于莫将军来说确实是暗流涌动危机四伏，如果莫将军因为这个打退堂鼓一走了之，阿幼朵倒是可以理解。”龙幼朵说。“不过阿幼朵虽然不想让莫将军以身犯险，但也不想让莫将军错过这次最佳的解决机会，给将来留下无群无尽的后患。毕竟莫将军要是不现身，很多事情就是完全听某些人一家之言，他们三派确实蒙受了很大的损失，莫将军又是朝廷的人，很多不明真相的武林同道说不定会被他们用苦肉计巧舌如簧鼓动起来，届时恐怕又会成为一笔糊涂账。”

龙幼朵话说的隐晦，但莫聪还是听懂了。武林人士大闹莫府的起因和真相由于牵涉赵荣等朝廷高层，莫聪并没有和盘托出，这就给了很多人做糊涂账的空间。某些人既可以说他们是朝廷官斗的牺牲品，又可以说莫聪动用朝廷之力剿灭武林同道，至于青松派更是会翻出巨灵关的事情来说，借着前面两派的说法给莫聪扣一个借用职权便利残酷杀害武林同道的帽子，到时候这笔账还真是会越搅越糊涂。

“但是我即便现身，他们还是会胡搅蛮缠，所以我现身不现身又有什么区别呢？”莫聪想了一下其中的关节，问道。

“首先是个态度吧，至少证明莫将军敢于站在风口浪尖面对所有指责，其次莫将军的盟友也有很多，所以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一看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会有更多的人站在莫将军这边，那三派的人会被更加孤立起来，最后就是在前两条的原因之下武林盟主之位不会落入奸人手中，这就是区别。”龙幼朵说。

“好吧，那我最后再问一个，武林盟主到底是怎么选的？”莫聪问。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选武林盟主当然要比武，不过门派太小了没有统率力和执行力，所以约定俗成的办法是在大门派当中比武决定。我说的大门派不限于八大门派，很多门派其实也挺大的，一般来说门下弟子超过五百就算是大门派，这样捋一捋的话应该有二十几个门派属于大门派。当然，八大门派之所以是八大，本身实力也是靠前的，所以最终的结果才像莫将军说的那样，武林盟主在八大门派当中风水轮流转。”龙幼朵说。

“既然八大门派都可以，那还是像我上次说的，你直接当武林盟主算了。”莫聪的口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

“我们五毒教的前辈教主以前也当过好多次武林盟主，但阿幼朵真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宁愿当个优哉游哉的教主也不愿意成天考虑这个协调那个，太累。”龙幼朵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我就好奇了，你既然是这样的性格，那你这个教主是怎么当上的？”莫聪诧异。

“反正不是靠长相。”龙幼朵笑笑。

“原来选教主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看长相。”莫聪不着痕迹地扫了一下龙幼朵的身材。

感受着莫聪的目光，想起睡觉时候跟莫聪开的玩笑，掌御上万教众的龙幼朵瞬间满脸羞红，好在她坐在靠前的位置，身侧的几位圣使并没有看出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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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武林大会之短板

一群人在悦来客栈吃过午饭，龙幼朵又借故喊莫聪出去逛，莫聪说这次要带着丫环们一起，要不然不放心，龙幼朵见莫聪很坚持，也就同意了。毕竟她刚刚说过暗流涌动危机四伏之类的话，莫聪出于谨慎起见把丫环们带在身边也是应该的。

六个人出了客栈便一直逛逛逛，逛到那个院落门口的时候四个丫环终于晕倒了。龙幼朵迅速开门把她们送进去，然后挎着莫聪的胳膊进了门。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聪惊讶无比，不过他惊讶的并不是龙幼朵的举动，而是龙幼朵那种防不胜防的下毒手法，莫聪刚刚察觉到龙幼朵的呼吸心跳血液流速有异，四个丫环的状态就相应地出现了变化，在此期间龙幼朵到底是怎么出的手，以莫聪的眼光都完全没看出来，六个人完全就是在正常说笑走路，然后四个丫环像卡着点一样刚走到门口刚软倒，精确得分毫不差。

“阿幼朵只是不想被别人打扰，没有其他意思。莫将军放心，她们只是昏睡，没有其他危险。”龙幼朵一边说话一边把四个丫环送到前院一间屋子，然后从屋子出来挎着莫聪的胳膊进了里面的院子。

到了正房，龙幼朵马上开始抱怨莫聪，让莫聪以后不准再拿五毒教的教务开玩笑，也不要让她在属下面前难堪。

“我们五毒教选教主是一件很神圣很虔诚的事情，哪有莫将军那样开玩笑的？”龙幼朵红着脸说道。

“是龙教主先开玩笑说不是靠长相，我才顺口说了一句。我当时的意思是，教主毕竟是万千教众的门面，长相恐怕也要兼顾一下才是。”莫聪解释。

“好吧，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但莫将军以后也不要这样说了，莫将军可以随意开阿幼朵的玩笑，但不能开五毒教教主的玩笑，莫将军明白其中的意思吗？”龙幼朵很认真地看着莫聪。

“行，我知道了。”莫聪点点头。

“怎么，莫将军不高兴吗？”龙幼朵投进莫聪怀里，轻声问道。

“不是，我是在想…你们那几个灵使里边不会有人在暗恋你吧，我怎么感觉有个什么灵使对我有些敌意？”莫聪问。

“莫将军是说玉蟾使吗？”龙幼朵一怔。

“还真有啊，那可危险了。”莫聪自言自语。

“莫将军是怕他对你的丫环不利吗？”龙幼朵问。

“是啊，你们五毒教下毒的手段令人防不胜防，我又抢了他的梦中情人，他要真的报复起来…还真让人头疼。”莫聪若有所思地说道。

“莫将军放心吧，有阿幼朵在，你的丫环们不会有事的。”龙幼朵安慰道。

“嗯，反正你自己也要防范着点，以免他做出什么因爱生恨的事情，我昨天问你自己是不是百毒不侵，也有这方面的担忧。”莫聪说，“你对毒物真的是完全免疫吗，对其他门派的毒也免疫吗？”他想了一下，不放心地问道。

“全天下的毒阿幼朵都完全免疫，什么迷药春药对我都不起作用，莫将军可以放心。”龙幼朵说道。

“那就好。”莫聪舒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由于这个小插曲的缘故还是由于心里顾忌着丫环们的情况，莫聪有点意兴阑珊，怀抱着千娇百媚的美女教主却什么都不想做，只是说着武林中的一些事情以及武林大会的一些事情。他嘴上说着话心里想着事情，心想如果不彻底解决丫环们在毒物方面的短板，那么所有传功授武的心血都会化成一团泡影，丫环们即便突破九层心法都会被无迹可寻的毒物药物一网打尽，这种事情想想就让人觉得如芒在背。

“莫将军是准备一直说话说到明天早上吗？”龙幼朵见莫聪迟迟没有举动，笑着问莫聪。

“我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将近两天一夜一直没合眼，要不稍微睡会吧。”莫聪说。

“莫将军这么一说，阿幼朵也有点犯困了，那我们就真的睡会吧。”龙幼朵说着轻轻扶着莫聪躺下，又挨着莫聪躺下。

莫聪躺下之后便想着化体境界的天龙心法，想着到底是哪一步导致身体对毒物完全免疫，但想来想去又觉得这是一个很长的化体过程而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整个化体第二层境界口诀也不多，反正就是慢慢化，把体质改化完了自然百毒不侵。再想想龙幼朵说的喝了圣药就能百毒不侵，结合丫环们刚才中毒时的状态变化，莫聪觉得毒物药物对身体的作用似乎是跟血液、脏腑、神经有关，于是又把化体第二层境界的口诀里关于经脉、骨骼等等方面的东西完全抛开，只取关于血液脏腑和神经的部分，想着只让丫环们练这一部分，看看能不能达到对毒物免疫的效果。

……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莫聪和龙幼朵一人挟着两个丫环从窗户飞身闪进悦来客栈，两刻钟之后，众人朝中林寺进发。

四个丫环睡了整整一下午一晚上，算是彻底睡醒了，在路上吃过胡辣的早餐，身上也各种暖和，反正状态挺不错，只是对于昨天的事情她们都完全想不起来，好像一下就断片了。莫聪说这个就是中了迷药的结果，不过好在龙幼朵只是让她们睡觉，没有其他意思，万一要是中了歹人的迷药，那就完了。四个丫环听得后怕不已，纷纷问那怎么办呢？莫聪传给她们三句心法口诀，让她们这几天除了睡觉时间，不管走路吃饭休息站着坐着躺着都要一直勤练。

利用丫环们吃饭比较慢的空当拉开一段距离传完了心法，莫聪一看五毒教众人在前方不疾不徐地缓步等着他们五人，便让丫环们稍微加快一点速度赶上了五毒教的队伍，一起往中林寺而去。

“龙教主，中林寺不是在中室山上吗，咱们怎么不往山上走却往山沟里钻呢？”莫聪一路走一路觉得不对头，诧异地问道。

“谁跟莫将军说中林寺在山上了？”龙幼朵更诧异。

“我也忘了是听谁说的，反正一直有个印象，说是要沿着山道爬上长达多少里的石阶，经过什么石亭看到什么瀑布，然后七拐八绕才能看到好大一座寺庙。”莫聪说。

“那是莫将军听书听多了。”龙幼朵说，“中林寺就在中室山下的密林里，中林二字就是因此而得名，去中林寺根本不用爬什么山，基本都是平路。”

“好吧，幸亏是跟龙教主同行，不然就要丢人了。”莫聪摇头失笑。

一行人说着话进入一片群山合抱的密林中，一路往前穿行，走了大概半个多时辰，遥遥看到一座也不是很大的寺庙。走近一看，山门匾额上写着“中林寺”三个大字，莫聪才知道自己没看错，这就是传说中的中林寺，不过粗略看起来好像还没有莫府大的样子，跟传说中和想象中的相去甚远。几个丫环也好奇地东看西看，有的还双手合十对着山门拜一拜，其他人一看就知道她们是第一次来中林寺。

中林寺的守门弟子一听是黑山派和五毒教联袂而来，赶紧进去通报。工夫不大，中林寺方丈智弱大师、中林寺达摩院首座智障大师、中林寺戒律院首座智残大师、中林寺罗汉堂首座智疯大师，四大神僧宽袍大袖一起出了寺门亲自迎接。双方寒暄已毕，智弱大师便热忱邀请众人赶紧入寺。

“大师，莫某有个疑问，贵寺不是有不许女流擅入的规矩吗，这个……”莫聪看着同行当中有龙幼朵以及五毒教的好多女流，还有自己带来的四个丫环，不禁有点踌躇会不会坏了人家佛门重地的规矩。

“阿弥陀佛，这样的规矩不知莫将军是从哪里听来的，老衲这个住持倒是从来没听说过。”智弱大师愕然。

“莫将军不要听信那些说书人的杜撰，佛祖讲求众生平等，本寺从不禁止女施主入寺烧香拜佛，当然，此地为佛门清净地，女施主在寺内留宿是绝对禁止的。”智障大师解释道。

莫聪还想问什么，被龙幼朵用眼神示意不要再丢人了，然后众人便一起进了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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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武林大会之仇人相见

进入寺内分宾主落座，智弱大师简单介绍了一下已经提前赶到的一些武林门派的情况，通过一番介绍，莫聪才知道所谓的武林大会并不是在中林寺内举行，而是在中林寺后山的一处平台上，有些门派的人几天前便已经提前抵达中林寺，现在已经在山上了。

智障大师又带莫聪去看了一下专门给他安排的武林大会期间入住的禅房，莫聪表示住处很好很舒适，不过他这次来携带有女眷，实在不方便在寺内入住，就跟其他武林同道一样入住中林寺安排的帐篷就行。

“莫某在军营就是住营帐，已经住得非常习惯，几位大师大可以放心。”莫聪客气地说道。

几位大师其实主要担心的是莫聪的安全问题，不过莫聪已经把难处表明，他们也就不好再坚持。

众人在寺内说着话，一批一批的武林人士已经陆续到来，拜过山门之后由中林寺的执事弟子安排上山。时近中午，莫聪等人在寺内用过斋饭，然后一行人在智障大师的带领下上了山。

中林寺地处中室山脚下，周围山峦环抱密林环绕，所谓的后山也并不是中林寺背后的山，而是一大片山峦的统称。众人沿着山路一路往上走，时而曲折回转，时而豁然开朗。从山路往下俯瞰，中林寺的红墙黄瓦重重殿宇净收眼底，清越的钟声和寺众念经的声音随着山风飘扬而上，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山势逐渐平缓，隐约已经听到很多人打招呼说话的喧嚣声，听起来人还不少。沿着平缓的山路又走了一会，前方赫然出现一座极其宽广的平台，跟整座中林寺的大小不相上下，容纳一万多人不成问题。此时的平台上已经聚集了好几千人，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依照中林寺执事僧的指引东一处西一处或坐或站环成一片，各派的处所井然有序又相隔不远，显示出中林寺对举办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武林盛会已经非常有经验。

黑山派的位置在平台西北方的几块大石上，由于门派太微型，莫聪五人全部落座还是显得地方宽敞，比其他门派那种很多人只能站着的情况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不过莫聪转眼一看人家五毒教的人特别有规矩，除了龙幼朵一个人坐着其他人全都站着，有座位都不坐，他也就示意丫环们都站起来，两两站在自己身后摆摆排场充充门面。

莫聪刚坐下不久，很快就有很多武林同道过来寒暄，一开始只是丐帮、云水、唐门、奇乐宫、百花派、栖霞派等等认识的人，渐渐的很多不认识的人也过来寒暄。很多人奇怪地问莫聪，你们黑山派不是只有三个人吗，怎么一下来了五个，这四位是新收的弟子吗？莫聪不好意思地说蔽派人丁稀少，为了不至于一路上形单影只，便临时带了几个下人同行，让大家见笑了。

众人一听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有些人就开始打量那些丫环的长相，看是不是传说中那样个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惜莫聪早就防着这一手，丫环们今天除了易容还带着高沿斗笠，一个斗笠挡了大半张脸，站在莫聪身后完全无懈可击。群雄也不好意思蹲下来或者掀开斗笠看看丫环们的庐山真面目，只好说了一些强将手下无弱兵，莫府的下人肯定都是好样的之类的话。

“莫将军，敝人青松派高如松，初次见面，幸会幸会！”一个颇有大侠风范的人拱手向莫聪行礼，打着寒暄。

“原来是高掌门，幸会幸会！”莫聪也拱手打着招呼，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青松派掌门人。

两人说了几句不咸不淡毫无营养的话，莫聪便跟下一位寒暄打招呼，高如松也过去跟龙幼朵打招呼。

青松派和五毒教都是大派，相互之间素有往来，龙幼朵当初之所以从苗疆赶到京城参与铲除莫聪的行动，正是由于高如松的亲笔书函和大力邀请。自从龙幼朵在莫府反戈一击以来，两派还是首次接触，不过两派掌门都不是一般人，见了面只谈交情，其他的一概不提，相互之间谈话的气氛还是很友好。

一大群人正在寒暄，作为东道主的中林派群僧终于也赶到了平台，把大圆环最后一个缺口补齐。大家一看武林大会要开始了，纷纷各归各位。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中林寺方丈智弱大师先代表中林派表达了对众多武林同道到来的欢迎，说了一些招待不周之类的废话，表示了一下大家这几天能和睦相处的希望，最后预祝本次武林大会圆满成功。

废话说完，大会开始进入正题，中林寺达摩院首座智障大师以全程参与者的角度出发，把一个月前武林群雄针对莫府行动的起因，经过，高*潮，结果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结尾时话锋一转，表明此次行动是由飞羽剑派精心策划的一次武林惨剧，这次惨剧不仅差点害死瑞国英雄兼黑山派武林同道莫聪，而且直接导致五十多位武林同道死于非命，瑞国为此震动，朝廷为此震怒，整个武林为此蒙羞。鉴于此次事件的惨烈结局和恶劣影响，飞羽剑派作为事件的发起者，必须给天下武林同道一个交待。

智障大师虽然名字取的不好，口才却着实不错。他一席话说完，场上立刻群情耸动，很多跟这件事情屁事没有连参与都没有参与过的人纷纷叫嚷喧嚣，有的让飞羽派给个说法，有的让飞羽派交出武林盟主之位，有的让洛飞羽谢罪自杀。

喧嚣声中，飞羽剑派站出一个人，朗声为飞羽剑派做着辩解。他从朝廷的处置结果反推，证明这件事的幕后策划者是朝廷官员而不是飞羽剑派，飞羽剑派只是跟众多武林同道一样属于不明真相的群众和被蒙骗利用的人。这次的事件朝廷已有定论，飞羽剑派作为受害者一定痛定思痛，以后每发一次飞羽令都会慎重再慎重，绝不会让同样的惨剧重演。

“这个人是谁？”莫聪听着飞羽剑派发言人侃侃而谈，转头问坐在不远处的龙幼朵。

“洛飞羽的儿子，如果他将来当了掌门，也会叫洛飞羽。”龙幼朵说道。

“是吗，这个门派还真奇怪。”莫聪诧异。

两人正交谈着，场上有些武林同道已经针对飞羽剑派的发言发起反驳，双方唇枪舌剑辩论不休，飞羽剑派打死都要扮演受害者，反驳的人一口咬定飞羽剑派就是故意的，这样的门派不配当武林盟主，再当下去武林会蒙受更大的灾难。

双方辩论不休之际，有人说让事件的当事人莫聪说两句，因为他既是真正的受害者又是朝廷的人，对很多内幕消息非常清楚。

“我虽然算是朝廷的人，但官职卑微升官的时间又短，所以对朝廷内部的事情并不了解。但关于飞羽剑派的事情由于我是当事人，所以恰好知道一点。”莫聪起身说道：“飞羽剑派现在根据朝廷的处置结果反推，证明飞羽剑派在事件中没有多大责任，只是一个跟大家差不多的参与者和被利用者。但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朝廷最开始对飞羽剑派洛掌门的处置并不是这样，而是午时三刻开刀问斩，之所以会改成这样，是丐帮、云水、中林、五毒、唐门等等门派的武林同道亲自找到莫某说情，莫某又快马加鞭去跟皇上说情，皇上才出于宽宏最终把死罪改成活罪。所以，飞羽剑派的责任是反推不掉的，真要反推，也只能从开刀问斩反推出洛掌门在此事中确实责任重大。”

“另外，人都是有脑子的，所谓的被蒙骗利用也不是那么简单就会被蒙骗利用的。”莫聪顿了顿，说道：“行动的当天晚上，丐帮、云水、中林三派的武林同道仅仅根据飞羽派的人员安排就察觉到事有蹊跷，五毒教和唐门等门派更是在察觉到真相不明时主动退出了行动甚至主动阻止行动。而同样是所谓被蒙骗利用的人，飞羽剑派却安排人员在先，一意孤行在后，这哪里是被蒙骗利用，分明就是眼看事情败露还要继续作恶。所以，不管是从经过来看还是从结果反推，飞羽剑派是此事首恶，不容置疑。”

莫聪一番话说完，众人立刻嗡嗡嗡嗡地议论起来，飞羽剑派的人则是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提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阿弥陀佛，既然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清晰明了，各位武林同道就表个态，看看是否该罢免飞羽剑派洛掌门的武林盟主资格。”几大武林门派的掌门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中林寺方丈智弱大师口诵佛号朗声说道。

“应该罢免！”

“同意罢免！”

……

群雄一看来龙去脉已经清晰，飞羽剑派对立面的阵容又如此强大，纷纷跟在几个大派后面响应。

“且慢，飞羽派洛掌门虽然在此事当中有过错，但他的初衷是为武林除害，过程中所谓的种种一意孤行也是为了坚决铲除武林败类，至于结果，洛掌门遭受的罪名是朝廷给出的罪名，并非各位武林同道根据事情真相讨论出的洛掌门应该承担的责任。所以不管从哪一条来说，洛掌门的武林盟主之位都不应该被罢免，相反，大家还应该坚决完成上一次的飞羽召集令，为武林除去败类，为瑞国除去奸佞。”一个人站起来朗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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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武林大会之风云突变

众人循着声音一看，说话的是五岳剑派的新任掌门。

五岳剑派在莫府事件中损失惨重，派内五十多个好手、高手、绝顶高手全部人头落地。得知消息之后派里的其他人士马上就有下山报复的冲动，后来考虑到风声正紧才按耐住这股冲动。事发后一个月以来，五岳剑派痛定思痛，重新选举了掌门人，重新制定了详细周全的复仇计划，其中最主要的思路就是坚持江湖事江湖了，坚决不做与朝廷对抗的举动，只借助武林的力量用武林的方式铲除莫聪，为死去的门人报仇雪恨。

五岳剑派一发言，青松派也紧跟着发言。青松派并没有评价洛飞羽的是非功过，只是说这场武林浩劫之所以会发生、发展并最终演变成这么惨烈的局面，都是跟莫聪有关。

“众所周知，莫聪在巨灵关的时候就以莫须有的罪名残害武林同道，虐杀前去助战的武林人士，事后我们向众多武林同道多方求证，大家都认为蔽派两名弟子所谓意图盗取犒赏银子，并且杀害了多少多少人命，这些罪名纯粹是无稽之谈。因为本派跟很多门派素有往来，那两名不肖弟子跟各个门派也常有走动，很多莫聪所谓的人命不管是死亡时间还是死亡地点都跟两名弟子行走的路线完全风马牛不相及。关于这一点，我有那两名弟子几年来下山历练时寄回的书信为证，很多接受过那两名弟子拜访的武林同道武林前辈也可以佐证。”

高如松说着便拿出一厚摞书信，一一与很多武林门派的掌门核对高成英、陆成杰前去拜访的时间、地点，很多门派的掌门看了书信之后表明确实如此，那两名大侠确实是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拜访了他们的门派，连中林派、云水派、唐门的各自掌门都坦言高如松所言非虚，那两名大侠到各派拜访历练确有其事。

“好，既然大家都承认这是事实，那么莫聪给蔽派两名弟子所安插的罪名完全就是凭空捏造，很多人死的时候蔽派的两名弟子相隔十万八千里，本派虽然精通剑术，分身术却没有学过。现在就请莫将军当着众位武林同道的面解释解释，这些罪名到底是怎么安到蔽派两名弟子身上的？”高如松空着手冷冷地看着莫聪。

群雄一听，纷纷哗然。他们当初之所以那么容易就被集合起来去京城铲除莫聪，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缘由于此事。莫聪残杀青松派两名侠客的情形很多人历历在目而且坚决不相信那些公布的罪名，所以莫聪才给大家留下了一个借助手中军权肆无忌惮虐杀武林同道的印象，进而才引起公愤，弄得那么多武林同道群起响应跑到京城去铲除莫聪。现在高如松忽然又把这笔还没扯清的旧账翻出来，而且人证物证俱全，一时间大家又都想起了这一茬，纷纷把各种目光聚集到莫聪身上。有人更是高呼大家都是武林同道，洛盟主不管做了什么事都是想为武林同道出口气，所以本次武林大会追不追究洛盟主的过错倒在其次，当务之急是先把莫聪这个藐视天下武林同道的狂人铲除掉，然后大家再关起门来开自己的武林大会。

一时间支持这种说法的声音越来越大，群雄摩拳擦掌纷闹哄哄，有的甚至已经拔出刀剑从座位上站起来，局势马上就要失控。

“阿弥陀佛，各位武林同道请稍安勿躁，说到这件事，老衲以前也觉得这件事情莫将军做得非常过分，所以当初才响应飞羽令赶往京城参加行动。但通过一番接触，老衲觉得莫将军并非传言中那样视江湖道义为无物，没有任何理由就要残酷杀害武林同道的人。相反，莫将军对所有擅闯莫府的人全部不计前嫌统统放走，而且动用关系营救出栖霞派武林同道，亲自求情赦免了行动主使人洛掌门。这些事情在座的很多人都是亲眼得见亲身体会，并非老衲一人自说自话，所以莫将军在巨灵关的所作所为想必另有隐情，如果莫将军坚持不说，大家也不要再让莫将军为难，免得横生枝节。”

中林寺戒律院首座智残大师浑厚的声音压过了现场的喧嚣声，暗示大家不要听信青松派的一家之言，同时也警示青松派，以莫聪的为人来看，青松派那两个侠客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最好不要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缠，免得纠缠来纠缠去生出更多枝节，在众多武林同道面前自取其辱。

“智残大师佛法精深德高望重，见识自然是高明的，但某些人不能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否则就会被假象欺骗。现在的事情已经非常明显，莫聪在巨灵关对蔽派两名弟子的处罚完全是无中生有，并非高某冤枉他。武林大会既然是全体武林人的大会，莫聪既然这样无视江湖道义残害武林同道，那高某不才，借着本次武林大会一定要给天下武林同道讨回一个公道。”高如松不为所动，眼看莫聪对这个问题理屈词穷，便死抓住这一点不依不饶。

“这件事情…高掌门非要让我解释清楚吗？”莫聪犹豫。

“当然，否则即便高某答应，众位武林同道也不答应。”高如松器宇轩昂地说道。

“好吧，既然高掌门都这么说了，那莫某也就借着本次武林大会为各位武林同道及瑞国百姓讨一个公道。”莫聪点点头。“静闲师太，贵派是不是有个名叫慧灵的小师太，去年十二月初在七星山下遇害？”他转头看着云水派那边，扬声问道。

“阿弥陀佛，此事莫将军是如何知道的？”静闲师太闻言口诵佛号，一脸惊愕。

那个名叫慧灵的小师太是云水派前掌门的得意弟子，也是静闲师太的师侄，当时在七星山下惨遭淫*贼奸杀，死状淫*靡不堪惨不忍睹，当时的云水派掌门一见之下又惊又怒又悲又痛，一口气顺不上来竟然内息逆窜气绝身亡，静闲师太就是在那样群龙无首之际才被大家推举为云水派的掌门人。此事由于牵涉云水派的清誉名声，所以将近一年以来派内一直都在秘密查找凶手却秘而不宣，没想到莫聪却在武林大会上一语道出了此事。

“师太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只需要回答有没有这件事，以及事发的时候青松派那两名弟子是不是恰好刚刚离开贵派所在的七星山。”莫聪问道。

“这个……出家人不打诳语，那两位少侠离开的时间确实跟慧灵遇害的时间吻合。”静闲师太合十说道。

“阿弥陀佛。”云水派群尼闻言，纷纷口宣佛号，有些人更是转头看着高如松，目光中充满强烈的恨意。

莫聪和静闲师太的一问一答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群雄顿时嗡嗡嗡嗡地议论起来，很多人也像云水派的人一样纷纷把目光投到青松派那边。

“高掌门，蔽派两名女弟子惨死的时间恰恰是贵派那两名大侠拜访完毕下山前后，请高掌门当着各位武林同道的面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巧合。”一个门派的掌门人站起来，手拿着高如松刚刚作为证据的信笺怒视高如松。

很快，十几个掌门人纷纷手握信笺站起来，有的是弟子遇害，有的是女儿遇害，而且时间全都跟高如松刚刚出示过的那些书信上的历练时间吻合。高如松同时面对这么多巧合，只能徒劳地苍白地做着辩解，说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表明这些事情是青松派那两个不肖弟子干的，大家不要听信莫聪的谣言，莫聪对这些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只能证明莫聪才是真凶，否则江湖上也不可能传言莫聪是淫贼。

“姓莫的，你自己做的丑事不要污蔑别人，你张口闭口暗示成英成杰是淫贼，你有什么证据？”高如松面对千夫所指，有些气急败坏。

“证据当然有，但不放心交到你手上。”莫聪笑笑，转头说道：“智弱方丈，请贵派调拨一些人手到蔽派这里做一下临时守卫，莫某好当众出示证据。”

“阿弥陀佛，达摩院、罗汉堂弟子听谕，上前结阵。”中林寺方丈口诵佛号，命本派弟子上前护卫。中林派作为本次武林大会东道，本来就肩负着维持大会秩序的职责，现在莫聪既然担心有人会破坏重要证据，那就必须重点保护。

“智弱方丈，各位武林同道，大家千万不要相信莫聪的信口雌黄，莫聪他……”高如松说着忽然飞身而起，后发先至地抢在中林寺一群弟子前面，一剑刺向莫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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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武林大会之杀人灭口

高如松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这一剑又是全力以赴的偷袭，绝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剑已经刺到，少数反应过来的人想救援却鞭长莫及，想发暗器的唐门也被中林寺弟子挡住了路径投鼠忌器。一时间群雄尽皆哗然，有的人惊呼有的人怒斥有的人口宣佛号。

龙幼朵的座位离莫聪只有五尺之遥，一看不对立刻斜身跃起遮挡莫聪，高如松身法奇快无比，亮晃晃的剑光闪电而来，眼看就要把她刺个对穿。龙幼朵看不清长剑剑锋，想推挡都无从下手，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自己要死了。

正在此时，一股力道从龙幼朵臀底传来，龙幼朵上身后仰，修长**不由自主地踢了出去，绷平的鞋尖巧之又巧地点中了高如松小腹上的穴道。飞速刺来的雪亮剑光戛然而止，凝成一把长剑停在龙幼朵呼吸起伏的曲线前。

“多谢龙教主救命之恩！”莫聪不着痕迹地抻着龙幼朵的衣角后退一步，让她迅速收腿站稳，心有余悸的龙幼朵还没顺过气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其父必有其子，高掌门一看情形不对就杀人灭口，难怪高成英会把那么多门派的姑娘杀掉灭口。”莫聪一边说话一边随手把高如松手里的长剑取下来插到旁边的地上，高如松瞪着眼空着手保持着挺剑而刺的姿势，模样看起来滑稽无比。

群雄这才纷纷赶到，几大门派的掌门长老以及十几个受害门派的掌门围拢在莫聪身前，一边询问情况一边防止另外有人偷袭，中林寺的弟子也在这些人身前结阵，刀棍禅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风雨不透。

“莫将军，原来你是在诈高掌门吗？”一个门派的掌门看到莫聪迟迟不拿证据出来，不禁问道。

“祁掌门，令爱之事你要是不想外传，莫某可以不公布，但祁掌门不要做什么助纣为虐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莫聪见这个飞镰派掌门神情紧张眼神闪烁，刚才众人拿着书信站起来怒斥高如松的时候他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现在一听有证据却跟着众人跑过来，表面上像其他人一样关心自己的安全，实际上却是想乘乱毁灭证据以免家丑外扬。

“鲁掌门，裘掌门，白掌门，你们三位也请离开。”莫聪又点了三个人的名字，客气而坚决地请他们离开，这些人屏着呼吸装作一副平静的样子，心却跳得极快，一听就是跟祁掌门类似的心思。

“阿弥陀佛，天下武林同道目光灼灼，几位掌门…你们要是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休怪云水派刀剑相向除魔卫道。”云水派一位老尼怒视被点了名的几个掌门，一副不惜灭绝一切也要替天行道的架势。

几个掌门红着脸讪讪离去，莫聪这才拿出两张纸，让留下来的几大门派掌门和十几个受害门派的人察看核对。大家仔细一看，只见两张纸上密密麻麻写着时间地点名字门派名称以及是死是活等等内容，粗略看了一下竟有一百多人。标注着“死”的基本上是一些武林中的姑娘，跟那十几个门派掌门的门人弟子或者女儿完全地吻合，还有一些“死”的则是一些比较贞烈的普通姑娘，事后宁死不愿息事宁人所以惨遭杀害。两张纸的字迹跟信笺上高成英陆成杰的字迹一模一样，两张纸下方写着跟信笺完全一致的两个签名，还纳着指印。

“除了这些，还有一样东西，就是这两位大侠去飞龙营报道领取军需装备时写的名字按的指印，大家可以做对比。”莫聪说着拿出一本飞龙营军需领取簿，翻到两人名字那里与信笺和两张纸做着对比，名字和指纹完全一致。

青松派的人个个伸长脖子往那边看，却被中林派弟子和莫聪身前的一大堆掌门挡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隐隐的啜泣声与怒骂声。群雄也是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究竟，只好把头像钟摆一样一会看看莫聪他们那边一会看看青松派那边。高如松蜡像木雕一般站在莫聪等人身前，时不时有人回身痛骂他一句甚至往他脸上啐口唾沫，还好有中林派的几大神僧回护着才没有被当场千刀万剐。高如松感受着群雄仇恨愤怒的目光和唾沫星子，后悔得直想剁掉自己的手，他本来是想通过那些信笺撇清关系，没想到最后成了授人以柄。

一刻钟之后，大家核对完手里的信笺和莫聪出示的两样东西，各自回归各自门派所在。高如松这座蜡像却被搬到了场地正中，要接受群雄的询问和审判。几大门派和十几个受害门派的掌门说了一下核对情况，纷纷表示眼见为实。于是武林大会的进程从追究飞羽剑派的责任一下转成了追究青松派的责任。

“什么眼见为实？这种口供不是偷梁换柱就是屈打成招，甚至完全假造也未必不可能，光凭这些东西就能认定两位少侠是淫贼吗？”青松派里一个人站起来阴阳怪气地说道，那口气好像什么事情都是他说了才算。

群雄一看这个人，都不认识，不禁面面相觑。

“阿弥陀佛，恕老衲眼拙，敢问阁下是哪位？”中林寺方丈智弱大师也吃不准这个人的身份，口宣佛号问了一句。

“敝人不才，新任六扇门总捕头浪催。”那个人傲然说道。

“老衲不知浪捕头前来，怠慢之处还望恕罪。”智弱大师合十行礼，作为大会东道主表达了对这位分管武林门派争斗的朝廷大员的敬意。

“不敢不敢，贵派接待周到安排有序，毫无怠慢之处。只是浪某生怕搅扰各位大侠，故此未曾表明身份，还望智弱大师不要见怪。”浪催也合十行了一礼。

群雄一听纷纷气不打一处来，什么狗屁害怕搅扰所以不表明身份，明明就是眼看青松派理屈词穷马上就要被乱刀分尸了才急忙忙站出来拉偏架，大喊一声朝廷大员在此，你们这些粗人休得造次，否则刚才青松派鼓动大家击杀莫聪的时候怎么不见他站出来说句话？十几个受害门派的人更是义愤填膺，纷纷表示弟子受害之后门派一直秘而不宣，外界根本无从知晓，如果那两人不是亲身经历者，这么精确的时间地点和受害人如何屈打成招？

“浪捕头，有人受害的时候不见你站出来说话，真凶现形之后你却跳出来说什么屈打成招，你就准备以这样的立场当六扇门总捕头吗？”莫聪看着那个名叫浪催的六扇门总捕头，冷冷地说道。

“这个……我只是想提醒大家，不要…不要偏听偏信屈打成招的口供…以免那个…冤枉好人。”浪催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敢对寻常武林人士摆摆官威，却不敢对莫聪摆什么官架子，不说别的，他的前任人头落地就是完全拜莫聪所赐，一想到这个浪催就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只不过他受况从军的指示和叮嘱必须严格控制武林大会势态，不能让青松派发生意外，所以才龟缩了一阵之后硬着头皮站出来拉偏架。

“冤枉好人？那就请浪捕头从专业角度解释一下，那两个好人为什么总是在巧合的时间出现在巧合的地点，又那么巧合地招供出了外界根本无从知晓的各门各派姑娘的受害情况？”莫聪问。

“这个……”浪催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哑口无言。

“此案案情重大，受害者众多，牵涉面极广。面对这么大的案子，我要是浪捕头，就不会继续站在那里说什么屈打成招偷梁换柱之类的话，而是马上过来向我这个案件知情人询问案情和受害者情况，然后火速赶回京城向瑞国治安署和刑部通报，并迅速调遣六扇门捕头到各地调查走访核实，不知浪捕头以为如何？”莫聪问。

“这个…下官也觉得应该如此。”浪催犹豫了一下，从青松派那边越众而出，来到莫聪这边。莫聪跟他嘀嘀咕咕耳语了几句，浪催连连点头。一阵鸡啄米似的点头之后，浪催向莫聪拱了拱手，转身便下山走了。

群雄见浪催走得这么痛快，纷纷诧异，青松派的人则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方面没想到这个浪催这么怕莫聪，另一方面是不知道莫聪跟浪催耳语了些什么，弄不清楚还有什么后招，更关键的是真相大白之后群雄现在已经义愤填膺，纷纷把愤怒的矛头指向了青松派，青松派已经处于风口浪尖，怎么收场都不知道。

“莫将军、众位武林同道，这件事情…大家看该如何解决。”中林寺方丈智弱大师看着场地中间的高如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时间群雄议论纷纷，有的说子不教父之过，高掌门的儿子做了这么多惨绝人寰令人发指的事情，高掌门不仅没有管教，而且在事情败露后竟然要杀人灭口。有这样蛮不讲理的父亲，难怪会有那么混蛋透顶的儿子，有这样藏奸纳垢的掌门，青松派恐怕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所以没说的，把青松派的人全都杀了算了。

有的人说青松派的两个人是淫贼，并不代表青松派掌门是淫贼，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要一码归一码，至于一码归一码之后该如何处罚高如松，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似乎一码归一码的意思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有的说青松派的两个人造了孽糟蹋了那么多姑娘，现在就应该把高如松变成太监，让他再也不能人事，这也算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有的还说把高如松的女儿和青松派的女弟子拉出来让这些受害门派的人糟蹋一遍，这样才算肉债肉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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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武林大会之生死相隔

“莫将军，这件事情…你的意思是该如何解决？”智弱方丈见大家的处罚意见乱哄哄有的太重有的太轻有的是在开玩笑，不禁大皱眉头，转而问莫聪。

“很多武林同道都知道，事情发生后我在巨灵关用很特殊的方式惩罚了那两个淫贼，也算还了那些受害姑娘一个公道。但由于牵涉到众多武林门派和众多姑娘的清誉，所以这些罪名没有方便公布。此事莫某本来已经准备到此为止，没想到青松派的人却没有到此为止的意思，先是一个月前挑动群雄找莫某公报私仇，今天又当着这么多武林同道的面公然杀人灭口。人说上梁不正下梁歪，高成英陆成杰对各派姑娘杀人灭口，高掌门对我杀人灭口，其性情凶残心肠歹毒可谓一脉相承。高成英陆成杰的恶行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至于高掌门有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莫某觉得应该先问清楚再做处罚，大家觉得怎么样？”莫聪环视群雄，朗声说道。

群雄一听纷纷同意，都说这样一五一十地问清楚，才能既不冤枉好人又不放过坏人，比飞羽剑派那种什么都不问就直接发飞羽令的行为靠谱的多。

“姓莫的，你不要欺人太甚。巨灵关的事情你也说了由于不方便公布罪名而存在误会，我们青松派不明真相找你寻仇也是情有可原之事。今天既然真相大白，大家就应该澄清误会握手言和，我们青松派该道歉道歉该补偿补偿，哪有你这样把我们一派掌门放在那里羞辱审讯的道理？”群雄的纷纷同意中，青松派一个长老站起来反对。

“原来你们青松派教导弟子都是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干了丧尽天良的事情之后就杀人灭口，完了就握手言和，大不了道歉补偿？如果你觉得这样就可以补偿，那你现在就过来让我把你杀了，否则就闭嘴。”莫聪说。

“你……”长老顿时哑口无言。

“莫将军，蔽派自知罪孽深重，愿意接受任何处罚。莫将军能不能先把我爹爹放回来，不要让他大庭广众之下那样…那样站着？”青松派一个姑娘越众而出，遥遥行礼向莫聪恳求。

“姑娘孝心感动天地，不过令尊的穴道一旦解开他还要杀我灭口，所以恕莫某不能从命。”莫聪淡淡了一句，嗤地弹出一粒石子，解开了高如松的哑穴。“高掌门，事已至此有什么话你还是自己说吧，省的大家问来问去多费口舌，也省得令爱为你多操半天心。”

“芳儿，你不要哭哭啼啼让外人笑话，为父管教弟子不严，致使多位武林同道罹难，受到什么责罚也是应该的。”高如松大义凛然地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着莫聪，“莫将军，麻烦你把宝剑递给高某，高某愿一死以谢天下。”

“好，高掌门律己甚严，莫聪佩服。”莫聪看也不看，一脚踢起地上的宝剑朝高如松飞去。

“高掌门这么严于律己，还真是好样的。”

“是啊，不过弟子犯错掌门自尽，这个恐怕有点过分了吧。”

……

很多人见此情形顿时嗡嗡嗡嗡地议论起来。

就在大家嗡嗡的议论和赞叹声中，宝剑的剑柄飞过去在高如松肩膀上磕了一下，往下掉落的过程中又准准地落进了高如松手里。大家一看莫聪露的这手功夫，顿时齐齐喝了声彩。

“高掌门，你剑也有了，手也能活动了，请自便！”莫聪耸耸肩，示意高如松赶紧开始，不要光说不练。

在这个见证奇迹的时刻，群雄也纷纷把目光聚焦到高如松身上，有的在猜测有的在议论有的在等待，有的露出关切和不忍的神情。

“爹，你…你千万不要冲动啊！”

“师兄，成英成杰已经…已经……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师父，三思啊！”

青松派一群人眼看高如松已经把剑架到了脖子上，纷纷惊呼着往前抢。

“莫将军，高某只是气急攻心之下想阻止你出示证据，并不是要杀人灭口，还望莫将军不要误会。”高如松横剑而立，向莫聪解释道。

“高掌门放心，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绝对不会误会。”莫聪淡淡说道。

“看来你我之间误会太深，既然话不投机半句多，那高某就无话可说。”高如松话一说完便把眼睛一闭，横剑在脖子上一抹。群雄只听噗的一声，一股血箭从高如松颈间飞喷而出，高如松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抢到近前的青松派长老溅了一身血却扶了个空。

“爹！”高如松的女儿高成芳尖叫一声飞扑上去查看，高如松已经气绝身亡。青松派一众门人弟子密密匝匝地围拢住高如松的尸身，一阵哭天抢地。

眼看高如松真的自杀了，群雄顿时一片哗然，嗡嗡嗡嗡地议论起来，很多人吃惊地站起身过去查看，顺便安慰青松派的人节哀。

“阿弥陀佛，高掌门管束弟子不严，致使其他门派弟子惨遭凌辱杀害，罪虐深重，不过他既然以死谢罪，足以证明悔过之意。希望青松派以此为诫，既秉承高掌门严于律己的精神，又能在今后严格管教弟子，避免此类武林浩劫和门户巨变重演。”中林寺方丈智弱大师仔细查看尸身之后合十致哀。

其他武林门派的人也纷纷上前查看尸体并致哀，大家都觉得青松派虽然伤害了很多门派的感情，但两个淫贼早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现在青松派掌门又以死谢罪，这件事情能解决到这种程度已经远远超出大家预期，很多受害武林门派的心也就渐渐平衡平复了。

“方丈大师，蔽派横生巨变，此次武林大会再也无心参加，请方丈大师允许蔽派退出本次武林大会，以便及时将我师兄的尸体运送回青松山安葬。”青松派长老陆如柏向智弱大师行了一礼，红着眼圈说道。

智弱大师一听当即表示同意，并带领中林寺僧众念起一段往生咒祭奠英灵。青松派的人在梵声梵唱的声音中簇拥着高如松的尸身下了平台，群雄目送，眼看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平台下都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你很难受吗？”莫聪看着龙幼朵发呆的样子，问道。

“也说不上难受，只是一个熟悉的人忽然就这样没了，感觉很奇怪。”龙幼朵说。

两人正说着话，一些武林门派的人纷纷过来向莫聪表示感谢，说如果不是莫聪，这么多年来大家连害死自己弟子或者女儿的凶手是谁都不知道。云水派的人更是说终于彻底相信莫聪不是淫贼，终于知道一个多月前的谣言确实是别有用心的人刻意编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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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武林大会之争夺焦点

经过大家一番热络的寒暄议论，武林大会终于回到了原来的议题，也就是对飞羽剑派武林盟主资格的剥夺问题。因为事实已经证明，很多关于莫聪的谣言完全是凭空捏造，飞羽剑派在听到谣言后没有做任何分辨真假的工作也没有进行任何调查取证就匆匆认定莫聪是淫贼，并立即动用武林盟主特权发布飞羽令号召众多武林同道前往京城铲除莫聪。对这种是非不分并且刻意挑起武林争斗的武林盟主，大家纷纷表达了唾弃和不满之意，纷纷表示必须更换武林盟主。

“莫将军，对这个问题，你是什么意见？”中林寺方丈智弱大师详细听取了大家的意见之后特意问莫聪的意见。

“我没什么意见，大家决定就行。”莫聪不表态却等同于表了态，因为大家已经基本形成了一致意见，莫聪所谓的大家决定，貌似没有倾向却暗含倾向。

于是经过一番讨论决定，武林大会终于通过了第一项决议，罢免了洛飞羽的武林盟主职位。紧接着进入第二项议程，对飞羽、青松、五岳剑派这三个暗藏私心甚至包藏祸心坚决要刺杀莫聪的门派该如何处罚，以便用江湖的方式还莫聪一个公道。说到这里很多人才反应过来，青松派已经走了。

“对这个问题，大家不用讨论了。”莫聪说，“三个门派各自都已经受到了朝廷的处罚，莫某对此事就不想再做纠缠。不过有一条，事可一而不可再，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莫某绝不客气，不管朝廷会不会处罚或者如何处罚，莫某都会以自己的方式了结恩怨。”

于是大会进入第三个议题，选武林盟主。

选武林盟主从来都是武林大会的重头戏，如果把整个武林大会比作一场宴席，那么前面那些都是开胃小菜，进行到这一步才算是开始上热菜。而且随着争夺的白热化，菜品会目不暇接，口味也会越来越重，开一次武林大会死几十上百人那是常有的事情，而且一半以上都是死在选武林盟主的环节。

毕竟罢免谁惩罚谁很容易同仇敌忾，借助羊群效应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绝大多数人的意见很容易就能统一到一起，选谁当武林盟主却本来就是大家一起上去抢一个位置，所以到这个环节就不会有那么和睦融洽，也不可能像前两个环节那样商量着就能来，那是必须要打斗必须要争夺才能摘取到这顶血染的桂冠。

飞羽派、青松派和五岳剑派，这三个门派角逐武林盟主的资格在前两个环节已经被卡掉，所以这次的武林盟主争夺战主要就集中在了五大门派和十几个次级大门派之间。

“众位武林同道，今天天色已晚，老衲的意思是大家先用点斋饭各自休息，明日一早再来此地共商武林盟主大事，大家以为如何？”中林寺方丈智障大师问道。

“老和尚主意不错，大家忙乱了一下午早就饿了。”

“洒家不能吃素，斋饭就免了，咱们还是要到镇子上去吃饭休息。”

“方丈大师，反正青松派已经走了，他们的帐篷能不能让我们住？”

……

群雄一听今天的大会告一段落，纷纷站起身说笑吵嚷着，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耳朵不好还真听不清各自在说什么。中林寺四大神僧纷纷回复着大家的招呼寒暄疑问，忙乱了好一阵才把要走的人送走，把要留的人统计出来，然后发啸声让留守寺内的弟子准备斋饭。

“少爷，我们不走吗？”丫环们听到很多人都要回镇子上住，莫聪却迟迟不动，忍不住问道。

“这里有住的地方，何必来回往返呢？”莫聪说。

“那我们客栈的房钱不就白交了吗？”小婷觉得客房既然没退，就大可以回去舒舒服服地住，总好过跟这些乱纷纷的人露宿野外。

“白交就白交吧，至少马匹有人管理。”莫聪说。

几个人正说着话，奇乐宫宫主沈宜璇过来打着寒暄，问着一些别来之情。

“那两个丫头莫将军还满意吗？”沈宫主抽空小声问了一句。

“挺好，感谢沈宫主大礼。”莫聪对奇乐宫送的两个丫环只是见过一面，完全说不出所以然，只好含糊地说了一句。

“沈宫主要是把自己送给莫将军，莫将军会更满意。”龙幼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奇乐宫宫主。

“残花败柳之躯，不敢自荐枕席，龙教主说笑了。不过看龙教主的状态，最近好像承受了不少雨露恩泽。”奇乐宫宫主笑着回敬龙幼朵。

“沈宫主知道就好。”龙幼朵笑笑。

“那可真是让人羡慕。不过大家跟莫将军的关系都是武林同道，那就不妨雨露均沾，莫将军如果有意，奴家一定虚席以待。”奇乐宫宫主说着向莫聪抛了个媚眼，莲步轻移地转身走了。

她话虽然含蓄，但一针见血地指明龙幼朵并不是莫聪的什么人，一刀就刺在了龙幼朵心窝上。

“注意教主身份。”莫聪看着快要发飙的龙幼朵，小声提醒。

“莫将军，贵府的宝贝丫环既然这么想回镇子上住，那我们就回去吧。”龙幼朵笑笑，呼了口气。

“我是考虑到人家中林寺准备了禅房我不住，准备了帐篷我又不住，非要回镇子上住，这样做会很失礼。而且既然是武林大会期间，这么多武林同道相聚在一起也是一件很热闹的事情，撇开这么多朋友带着丫环去住客栈，这也有点说不过去，还是就住在这吧。”莫聪解释了一句。

“既然沈宫主都说了雨露均沾虚席以待，那阿幼朵就不强求莫将军了。”龙幼朵轻叹一声说道。

大家又说了会话，一批一批的武林人士已经在中林寺门人弟子的指引下下了山，智障大师亲自来请黑山派和五毒教，请他们带领门人弟子下山用饭，一行人便跟着智障大师下山。大家上山的时候用了一个多时辰，下山的时候就快了很多，再加上又不用到中林寺内用饭，所以只用了半个多时辰便到了指定的地方。

简单用过斋饭，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一轮明月中天悬挂，给这片林前空地洒下万千光华。各个武林门派的人都被中林寺僧众指引着去各自的帐篷入住，有些前几天就来的则是不用指引就轻车熟路地去了。丐帮、云水、唐门、五毒这四大门派的掌门都留了下来，跟中林派以及莫聪等人一起聊天叙旧，说着别来的种种事情以及武林大会的事情。

“莫将军，对于谁当武林盟主，你怎么看？”聊天当中智弱大师又习惯性地问这个问题。

“各位都是古道热肠侠义为先的豪杰，你们谁当武林盟主我都没意见。”莫聪说。

“莫将军自己不想当武林盟主吗？”静闲师太问道。

“蔽派门户微小，连掌门带弟子加起来才四个人，实在不敢妄想武林盟主之位。”莫聪说。

“贵派其实可以跟五岳剑派合并，成立一个六岳剑派，这样不就是大门派了吗？”丐帮帮主笑着说道。

众人一听纷纷附和，说五岳剑派反正也是五个门派合并出来的，黑山派连名字都跟什么舟山派、瑶山派、香山派长得特别像，不如干脆合并了算了。

“人家怎么能看上我们这样的小门派呢，我还是不去做这样的妄想了。”莫聪知道这些人很多也是半开玩笑，也就笑着说道。

“莫将军，贵派难道就准备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不招收新的门人弟子吗？”唐门掌门问道。

“我师父一年前忽然不知所踪，我们师兄妹三个一直寻找未果，所以对招收新弟子一事我们三个既提不起心思又不敢擅自做主，暂时也只能维持现状。”莫聪说。

“莫将军尊师重道之心感天动地，不过门派的传承发展也要兼顾才是，贵派武功若能广为流传发扬光大，有更多人能在莫将军指导下效力国家造福百姓，那尊师肯定也会很高兴。”众人纷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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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武林大会之暗夜杀机

大家饮茶闲聊到夜深，智障大师便带着莫聪五人前往住宿地点。

中室山共有七十二峰，雄奇险秀姿态各异，黑山派的住宿地点被安排在了一座名叫小云峰的山腰间，这里山风很小坡路平缓地方也安静，算是对非武林人士的四个丫环的特殊照顾。四个丫环到了地方看到月光下苍松白雾掩映的几座木屋，果断觉得比住客栈好多了。

安顿好了莫聪等五人，智障大师和几个达摩院弟子起身告辞。莫聪在木屋前后四处转了转看了看，对道路水源地形分布等情况一一了然于心。烧好热水洗漱完毕，莫聪安排四个丫环入住两间木屋，自己住了一间。

“少爷，你昨天答应了我们却没跟我们睡觉，今天还不跟我们睡觉吗？”小婉撅着嘴说道。

“这里虽然是中林寺外，但也是中林寺的地盘，我们在这里睡觉有点不妥当。你们还是趁着这里安安静静抓紧时间练功吧，睡觉的事情等回去的路上再说。”莫聪说。

“少爷就是说话不算数，昨天说得好好的却任由我们昏迷不醒，现在又说等到回去的路上，回去的路上谁知道又有什么情况呢？说不定龙教主和那个沈宫主非要跟少爷同行，然后我们又要被毒晕，最后一睁眼已经到了京城。”小婷撅着嘴说道。

“你真是太有想象力了。”莫聪听得哭笑不得。“你们既然不想被毒晕那就赶紧练功吧，要不然龙教主真的出手，我既发现不了也没有解药救你们，你们只能昏迷着一路回去。”他想了一下，吓唬着两个双胞胎姐妹。

“了一句，不情不愿地走了。

两个丫环一走，小兰闻声过来伺候，莫聪让她回去抓紧时间练功，不用管自己，也把她打发走了。

赶走了丫环们，莫聪在木屋的床上打坐，想着这几天的事情。想起丫环们瞬间全部昏迷的情形，莫聪既如芒在背又心急如焚。自己想出来的办法到底能不能奏效，短期修炼血液、脏腑、神经的化体能不能形成对毒物的免疫，他心里却不是很确定，完全是在摸着石头过河，这种焦急而又不踏实的感觉确实挺煎熬人。

“算了，实在不行就跟龙幼朵要一点她们五毒教那种圣药，虽然这个办法有泄露丫环们体质秘密的风险，但总好过她们被居心叵测的人用毒物药物一网打尽。”莫聪心想。

想通了这个备用办法，莫聪心里渐渐踏实下来，开始安安心心打坐。深夜的小木屋非常安静，没有客栈楼下那种磨牙打呼噜的声音，也没有白天时候武林人士那些喧闹嘈杂的声音，时空仿佛从快速流逝状态一下变成了缓慢凝滞状态，只有远处的山风吹过树枝拂过岩石，呜呜在耳边回响。

莫聪的天龙心法已经修到了元婴期，关于这个境界的修炼诀窍和修炼要领，他结合心法以及元婴状态琢磨了一个多月，基本上有了方向和感觉。随着进入元婴期的时间与日俱增，莫聪感知外界的能力和本领也在与日俱增，具体表现出来就是视听范围比以前扩张了好多倍，很多以前完全感知不到的细节现在也能感知得清清楚楚。比如以前的莫聪就没办法根据一个人的呼吸心跳血液流速毛孔扩张程度感知一个人的真实状态真实想法，现在却再没有这种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困惑。在巨灵关的时候，莫聪对高成英陆成杰的讨厌反感和戒备都是根据一种模模糊糊的直觉，而莫笑却一眼就能看穿两人脑中所思心中所想，这就是结丹期和元婴期的差距所在。现在的莫聪一步跨入元婴期，他也跟莫笑一样有了这种超越直觉的神奇感知能力。

天龙心法把这种扩而大之的感官能力和细致入微的感知能力统称为神识，而且对这种神识有一套系统的、完整的、贯穿好几个境界的修炼提高方法。莫聪现在的天龙心法境界虽然已经修到了元婴期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级别，但他的神识却处于惨淡的还没跨进门槛的阶段，强度就跟他的元婴一样非常弱小，基本上就是那种身子也不会翻爬也不会爬的婴儿级别。

不过就算是这种婴儿级别，那也比普通人强大的多，莫聪平常就算不怎么细听，方圆一里之内的动静也能尽收耳内，如果放开神识侧耳倾听，更是能把方圆三里之内的大小动静都听得清清楚楚感知得真真切切。就像现在，莫聪就能清晰地感知到小云峰周边有多少帐篷多少人，有多少人在说话有多少人在练功有多少人在睡觉，有多少对鸳鸯正在帐篷里或者野外激烈战斗，而且能从很多人当中迅速锁定一些功力高深或者已知的人。

放开神识感知了一会，莫聪若有所思。他在巨灵关见识过魔宗的搜魂术，联系到自己神识方面的本领，他觉得所谓的搜魂术也就是用神识搜索一定范围内的人。想到这一点，莫聪觉得魔宗的心法跟天龙心法好像截然不同，魔宗的心法似乎一开始就是修炼神识这些东西，而一些体质方面的修炼却是从后期才开始练。

就像魔宗那七个尊者，他们的神识已经非常厉害，在那么宽广的战场一下就能锁定莫聪的存在，但他们的真气级别和身体、经脉强度却比莫聪差很多，所以当日一战的结果是他们合七人之力给莫聪造成了轻度经脉损伤，他们自己却是三个轻伤四个重伤，如果不是莫聪当时缺乏经验而且心有顾忌，直接带着伤把他们当场了账都很轻松简单。两个修真门派在修真方式和修真步奏上的差异，那一战的结果就表现得淋漓尽致。

想起了魔宗的一些人和事，莫聪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慕容明月。他轻轻从木屋出来遥遥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明亮皎洁挥洒光毫，初看时冷冷清清毫无气机，看着看着却越来越有朦胧温润之意，也不知道是生理作用还是心理作用。

“莫将军这么晚还不睡，是特意在等我吗？”七八丈外的山坳处上来一道黑影，走近了看到小木屋前的情形，笑着问道。

“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莫聪收回目光，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

“人多眼杂，又商量了点事情，所以来晚了。”黑影说着轻轻一跃，乳燕投林一般投向莫聪怀里。

“夜深人静，刚刚合适，也不算晚。”莫聪伸手一抄把黑影横抱在怀里，返身走进木屋。

“莫将军，你…你就这么着急吗？”黑影被莫聪压倒在床上，呼吸紧张，身子微微颤抖。

“是你说来晚了，我以为你很着急。”莫聪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服在黑影身上抚过，慢慢接近丰挺的胸口。

“莫将军，不要…不要这样。”黑影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我下午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事可一而不可再，谁要再来骚扰我绝对不客气。你们既然不信邪，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莫聪说着手已经抚到黑影胸口，他掌力一吐，黑影身子一挺，顿时气绝。

莫聪懒得掀开黑影的蒙面，直接把黑影一提走出木屋，随手一抛挂在几丈外一根高高的树杈上，风一吹摇摇晃晃。四个丫环听到动静纷纷出来察看情况，看到树影婆娑中摇摇晃晃的黑影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你们都回屋抓紧时间练功，我不叫你们不准出来。”莫聪随口说了一句，飞身一跃转眼消失在山坳背后。

“小月姐，那个人已经…死了吗？”小婉看着树枝上微微摇晃的黑影，颤声问道。

“我是听不到有呼吸声，你们呢？”小月看了一会听了一会，脸色刷白地看着其他三人，其他三人也脸色刷白。

“我们还是不要站在这了，赶紧回去练功吧！”小兰紧攥着小月的手，感觉小月的手也很凉。

“我们四个就在一间屋子练吧，我害怕。”小婷快哭了。

四个丫环互相搀扶着逃命一般躲进一间木屋，坐在木床上久久平静不下来。远处的山风吹过树枝岩石呜呜轻响，先前听着还有点悠远宁静的味道，现在却怎么听怎么不寒而栗。

“大家不要害怕，少爷是好人，他杀的人都是坏人，既然是坏人那就死有余辜。我们也要好好练功，练好了功夫跟少爷一起铲除坏人。大家赶紧练功吧，不要支着耳朵听了，少爷就在附近，我们不会有事的。”小月见大家还是忐忑不安，便故作镇定地说了一句，闭上眼睛开始练功。

“就是，一个月前少爷面对那么多敌人都能保护咱们周全，现在只是几个小贼更加难不住少爷，我们不要东想西想了，赶紧练功吧！”小兰握着小婉小婷的手安慰几句，也开始练功。

小婉小婷互相看了看，平顺了一下呼吸，也闭上眼睛开始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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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成绩挺好，今天双更，这是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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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武林大会之以假乱真

四个丫环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坐在一张木床上练功，马刀全部放在最顺手的地方，每个人的视线都不受遮挡地对着木屋的门。

练功练到半夜，莫聪还没回来，远处的山坳间却响起一片衣襟带风的声音，听动静人还不少。

四个丫环齐齐睁开眼睛。

“小月姐，怎么办？”小婉小婷同时问。

“咱们找个通风透气的地方藏身，这些人要是不怀好意咱们就伺机动手或者逃脱，否则就静观其变。”小月小声说了一句，四个丫环悄无声息地出了木屋，各自相隔丈余藏身在大树和巨石后，屏息凝神察看着木屋这边的动静。

工夫不大，十几个黑衣蒙面人赶到几座木屋前，看了一下几个屋子都空无一人，马上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起来。由于相隔很远，那些蒙面人又都很谨慎，所以那边在商量什么丫环们也听不太真切，只是顺着风隐约听到一两句人不见了怎么办之类的话。四个丫环眼看那些黑衣人背着刀带着剑谨慎敏捷人多势众，不禁心里有点害怕，攥着暗器的手全都湿漉漉的，不过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处，她们没有进行任何交谈，也没有发出任何响动，只是静观其变。

时间在丫环们感觉里似乎很漫长，但十几个黑衣人只是匆匆商量了一两句便立刻做出了撤退的决定，这里没有人也没有打斗痕迹，莫聪五人却全都不见了，显然是早就有了防备，他们迅速察看了一下就觉得此地不可久留，纷纷沿着来路往山下撤。

“阿弥陀佛，诸位在武林大会期间行凶，真的视天下武林同道为无物吗？”一声佛号从山坳背后响起，两位黄袍红袈裟的僧人转过山坳出现在众人视野中，身后跟着一大批武林人士，有僧有俗有男有女，都是各门各派的顶尖高手。

十几个黑衣人顿时步步后退，退到木屋处终于退无可退，被众高手团团围在核心。

“莫将军，你那四个宝贝丫环没事吧？”龙幼朵看了一下几个屋子都没人，出声问了一句。

“我怕她们出事就把她们藏起来了，劳烦大家审问一下这些刺客，我去把她们接回来。”莫聪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去接藏身几十丈外的丫环们。

“你们没事吧？”莫聪七拐八绕来到丫环们藏身的大石大树那边，看着松了口气的四个丫环。

“快被吓死了，心都要跳出来了。”小月捂着胸口小声说。

“小月，你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这么妩媚撩人，否则有心人一下就能看出你的身份，你还是收敛一点或者收发自如一点。”莫聪皱眉。

“哦。”小月应了一声把手放下。

“少爷，你没事吧？”小兰问。

莫聪摇摇头。

“少爷，那些人是谁呢？”小婉小婷齐声问。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过你们不要露面，直接进屋睡觉。”莫聪说了一句，带着四个丫环七拐八绕慢慢往木屋那边走。

到了木屋那边，十几个蒙面人的刀剑都被下了，穴道都被点住，蒙面都被揭开，正在接受众人的盘问。

“蔡掌门、何掌门，莫某自问跟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连面都是昨天才第一次见，你们这样对付莫某，所为何事？”莫聪打量着其中两个黑衣人，皱眉问道。

“我们…我们…反正莫将军知道。”蔡掌门吞吞吐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莫将军，我女儿现在人在何处？”何掌门厉声质问莫聪。

“你女儿，我认识吗？”莫聪问。

“她半个时辰前来找莫将军，莫将军即使不认识也应该见到过。”何掌门说道。

“哦？那她什么衣着打扮，什么长相？”莫聪问。

“衣着打扮跟我们一样，长相……”何掌门住口不言。

“难道你说的是她吗？”莫聪手一扬，指着树上随风微微的黑影。

众人抬头一看，这才看到几丈外几丈高的树上挂着的黑影。

“你…你把她怎么样了？”何掌门不能转头，看不到树上的黑影，只是从大家惊骇的声音感觉到事情不妙。

“她来杀我，我还对她客气吗？”莫聪冷笑一声，伸手一张把黑影从树上抓取下来抛到地上。“劳烦静闲师太揭一下她的蒙面搜查一下她的身子，小心有毒。”

“好。”静闲师太说了一声，俯身从黑影袖间搜出一把利刃一包毒粉，又轻轻把黑影的蒙面一揭，众人齐齐惊骇。

月光下，黑影不论身形容貌都酷似龙幼朵，但龙幼朵却明明就在旁边站着。大家看看地上的黑影看看龙幼朵，都惊讶得说不出话。

“呸，扮谁不行非要扮我？”龙幼朵啐了一口，脸有点红。“何掌门，令爱假扮成我的样子前来此地是什么意思，劳烦何掌门解释清楚，否则即使莫将军不追究，我们五毒教也要追究到底。”她面色一寒，冷冷地看着何掌门。

“这个…我们是早就听说龙教主跟莫将军关系…那个…在群雄当中算是最好的关系，昨天一见果然如此，所以……”何掌门吞吞吐吐地说道。

“你们是想既杀了我，又栽赃给五毒教吗？”莫聪也不等他说完，直接接过话头问道。

“这个…我们…我们其实是想看看能不能从莫将军手里骗取出我们想要的东西。”何掌门额头上冒出冷汗。

“那你们还又是毒又是匕首准备得这么齐全？而且令爱一见面就对我痛下杀手？”莫聪冷笑。

“这个…可能是她太紧张了才这样。”何掌门辩解道。

“何掌门，你们假扮别人扮得这么像，这门手艺是祖传的还是跟什么人学的？”龙幼朵很感兴趣地问道。

“这个…其实我们门派的人都不会，只有我丫头会。”何掌门说。

“我也说我平时好端端的，怎么会平白无故被人冠上俏罗刹这个绰号，原来都是拜你们所赐。”龙幼朵语气瞬间转冷，“说，你们以前都假扮我做过什么坏事？何掌门可千万不要说是一时脑子开窍，所以才在昨天晚上临时想出假扮我跑来刺杀莫将军的办法。”她冷冷地质问道。

众人一听，顿时绝倒，你龙幼朵以前没当教主的时候就很凶好不好，所谓俏罗刹的名头完全就是在当灵蛇使的时候闯出来的，这会却跑过来把一切罪过都推到何掌门和他女儿身上了。在场熟悉龙幼朵的人一听这话顿时就忍俊不禁，不过碍于面子也不好笑出来。

“确实…确实是昨天晚上才临时想出来的，我这个丫头在易容方面完全就是自学成才，非常有天分，她经常是见别人一面听别人说几句话就能很快装扮成那个人的样子，连声音都能模仿得很像，所以才临时想出这个办法。”何掌门一看马上就要跳到黄河洗不清了，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下。

何掌门的大女儿几年前不幸被淫贼害死，这桩事一直被何掌门当做家丑秘而不宣。昨天在武林大会上莫聪忽然捅出了高成英陆成杰的丑行，何掌门一看群雄的反应想了想当时的前因后果，顿时明白自己女儿遇害也是拜那两个淫贼所赐。但他遮丑早就遮出了习惯，所以当时怒火滔天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连往莫聪或者青松派那边看一眼都没有。

跟他差不多情况的还有蔡掌门，蔡掌门当时不动声色，却隐约觉察到临近的何掌门有点异常，武林大会散场并吃过饭之后蔡掌门便悄悄找到何掌门询问内情。两位同病相怜的掌门互相试探了一番，都没有向对方透底，却一致认为应该把莫聪那个证据毁掉，以免一些普通人家姑娘的清誉受损。

两位掌门商量已定便去准备人手，何掌门这边回去把事情一说，他的二女儿一边旁敲侧击地问自己的姐姐是不是被那两个淫贼害的，一边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办，等把何掌门的话套出来了，何掌门的二女儿便说用易容的办法假装成龙幼朵，然后以最小的代价把证据拿到手。何掌门犹豫了一会也就同意了，反复叮嘱能骗就骗，不能骗也尽量不要杀人。

于是何掌门的二女儿精心准备之后去找莫聪，于是半个时辰一去不回，于是心知不妙的何掌门和蔡掌门赶紧上山来找人，却被群雄堵在了木屋前。

“情况就是这样，反正我们跟莫将军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并不是真的要置莫将军于死地。只是我那个丫头平时胡闹归胡闹，真正假扮成别人做什么事情却是第一次，所以可能一紧张就有点乱了方寸，故而一上来就对莫将军动手，还请莫将军恕罪，也请龙教主恕罪。”何掌门讲完了来龙去脉之后解释道。

“你们不想家丑外扬，这种心情莫某理解，莫某早就有顾全贵派颜面的考虑，所以以前没有泄露一丝一毫，昨天出示那两张纸的时候也特意把贵派的名字挡得严严实实。但两位掌门以一己之私想毁掉证据，害得很多姑娘无辜枉死，害得她们的亲人一辈子都找不到真凶，这个莫某绝对无法容忍。你们两派又密谋刺杀莫某，虽然最后改成了用易容的办法，但这样的刺杀比普通刺杀更令人发指，试想令爱如果假扮成一个人的女儿杀掉那个人，这种人伦惨剧谁能接受？被嫁祸的那个人又如何洗脱清白？”莫聪冷冷地问道。

“这个…何某以后一定严加管教…严加管教。”何掌门一脸冷汗。

“这种事情哪有以后？你管教了十几年就管教成这样，再管教几年岂不是成了青松派高成英陆成杰那样为所欲为的人？”莫聪哂道，“这样吧，你既然管教不好自己的女儿，那我就找个人来帮你管教，免得到时候酿成青松派那样坑害亲爹的后果，弄得何掌门也像高掌门一样自杀以谢天下。”

“这样…这样也好，多谢莫将军手下留情，另外多谢莫将军惩戒淫贼，为我大女儿讨回公道。”何掌门一听自己的女儿没死，顿时喜出望外。

蔡掌门也觉得事情既然已经捅出来了，也就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也向莫聪表达了一番感谢。

“好了，两位掌门虽然初衷可恕，但一些惩戒还是必须领的。智障大师，能不能麻烦贵寺把他们带去关起来念几天经，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贵寺的慈悲胸怀，以此祛除戾气培植善念，出去以后行侠仗义造福苍生？”莫聪转头问智障大师。

“善哉善哉，莫将军宽宏大度以德报怨，老衲钦佩，老衲这就安排人带他们去诵读经书去恶扬善，不过其他人老衲可以安置，但这位姑娘……”智障大师皱眉看着假扮成龙幼朵的何姑娘，意思是这个人没办法安置。

“这位姑娘可能会昏迷一两天，她既然跟龙教主有缘，那就让龙教主带回五毒教暂为照管吧。”莫聪说。

“这个…还是让静闲师太代为照管吧，老衲并非信不过龙教主，只是担心五毒教教众一看有人假扮他们教主，一怒之下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智障大师合十说道。

“也行，莫某本来就想着等她醒来之后让她拜入云水派下，请静闲师太严加管教，那就有劳静闲师太了。”莫聪说着向美女尼姑行了一礼。

“莫将军和智障大师都如此信任静闲，静闲只好不负厚望。”静闲师太看着何掌门那个顽劣不堪胡闹无比的姑娘，秀眉微皱，心想把这么顽皮胡闹的人收进云水派，恐怕很长一段时间会被搅得六根不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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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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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武林大会之惨烈争夺

一番纷扰忙碌之后，十几个黑衣人被各自带走，群雄也陆续下了山，只有龙幼朵一个人留了下来。

“这个事情还真是奇怪，那个何姑娘既然知道我们关系很好，她就不怕她来的时候阿幼朵正好在吗？”龙幼朵缩在莫聪怀里呢喃说道。

“那你为什么没在呢？”莫聪反问。

“我们教内有些事情商量了一下，然后…反正阿幼朵本来不准备来找莫将军的。”龙幼朵叹了口气，说道。

“那个何姑娘一来也说商量了点事情，又加上人多眼杂，所以来晚了，看来她是做了些功课的。”莫聪回想着当时的情形，觉得这个并不是巧合。“你们在商量什么事情，争夺武林盟主的事情？”

“差不多吧。”龙幼朵说。

“看来你们教内很多人士的雄心壮志比你这个教主还要大。既然大家这么有想法，那你就赶紧回去谋划一下吧，别让大家说你一心都在我这，轻忽了教务。”莫聪说。

“但阿幼朵确实一心都在莫将军这，怎么办呢？”龙幼朵说。

“那你就不要当教主了，回去给我当丫环吧。”莫聪说。

“好吧，那阿幼朵这就回去跟大家商量一下。”龙幼朵笑笑，起身走了。

龙幼朵走后，莫聪察看了一下几个丫环的情况，觉得她们练化体三句口诀的进展太慢，她们的气量虽然已经足够进行局部化体，但她们的控气手法根本达不到天龙心法化体境界时候那么精准，所以化来化去收效甚微。莫聪一想，算了，直接双修吧，自己引导真气给她们化，否则这样练下去练到猴年马月才能成功？

他计较已定便不管是不是在中林寺的地盘了，反正也不是在中林寺内，那么多鸳鸯在周边野战中林寺的人都不管，自己为了双修大业更不该有什么顾忌。想通了这一点，莫聪直接喊小婉小婷过去跟他睡觉。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两个双胞胎姐妹终于得偿所愿并且满意超乎想象，莫聪虽然没有像跟莫敏双修那样输入大量天龙真气，但整个双修过程莫聪一直在引导她们体内的真气进行着局部化体，双修完毕，两个双胞胎姐妹已经被忽轻忽重时快时慢的真气冲击得全身香汗淋漓，身下一片汪洋，整个人都处于不知生死的状态。

天快亮时两个丫环全都沉沉睡去，莫聪看了一下她们的情况，觉得自己要求的局部化体再这样双修几次就能成，心里松了口气。

休息了一会，天光大亮，五人就在木屋里吃了点早饭，然后下山跟其他武林同道汇合，一起参加第二天的武林大会。

由于是争夺武林盟主，第二天的武林大会就显得比昨天热闹很多，不仅是五大门派和十几个次大门派，其他一些门派的人也表现得极度踊跃。毕竟门派大小是一回事，功夫高低是另一回事，武林中奇人异士藏龙卧虎潜心苦练卧薪尝胆的人多得不计其数，武林盟主的争夺未必就不会爆出冷门。武林盟主之所以经常在八大门派当中风水轮流转，并不是比门派大小，而是这些门派经过长时间的积累沉淀和很多高明武学人才的开拓创新，一直保持着领袖群雄的实力，但这也并不妨碍忽然出现个把武学奇才天赋异禀骨骼清奇并且在自家后院或者房梁上发现一本绝世秘籍然后隐居深山苦练若干年最后忽然冒出来把八大门派高手全都打趴下的可能性。

一百多年前的洛飞羽就是这样，连个门派都没有就直接跑来参加武林大会，然后在当时的武林大会上技压群雄一鸣惊人，不仅冷门之又冷门地以无门派人士夺得了那一届的武林盟主之位，而且借助这股声名鹊起的东风开创了飞羽剑派，一代一代流传至今发展成了可以比肩中林、丐帮的八大门派之一。为了纪念这位传奇般的开山祖师，同时也可能有拉大旗作虎皮的意思，后代的飞羽剑派掌门人不管原先姓什么叫什么，担任掌门之后一律都叫洛飞羽，不仅武功代代流传，连这个名字都代代流传。

一百多年后的今天，洛飞羽刚刚被拉下神坛，武林盟主的争夺又成了大家眼中的焦点。很多本来就不凡或者自命不凡的武林人士纷纷摩拳擦掌，立志要成为下一个洛飞羽，在武林大会上技惊四座，在武林大会之后统帅群雄。

莫聪看着群雄踊跃的样子，心里很担心这样一一比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把武林大会开完，各大门派的人却是经验十足，很快就把在场的武林人士按方位分成八组，八组内部的各个武林门派先决胜负，胜者再来参加下一步的角逐。这种办法一般情况下都是八大门派各自分一组最后才碰头，这次由于只有五大门派，所以另外三组的胜出情况就变得风云难测，一切皆有可能。

分组完毕，各组内部摆下比武擂台，比武是一局定胜负，规定是每个门派最多出场两人，实在凑不够两人就出一人，打赢三局擂之后可以休息，等到其他擂主胜出之后擂主之间再做较量。黑山派由于跟五毒教座位相近，所以两派也很自然地分到了一组，不过由于这两派都比较特殊，莫聪是完全没有上场的意思，五毒教的人是想让其他门派的人先发挥发挥然后等到后面一点再上场，所以整整一上午两派都作壁上观，只是看其他门派打斗。

四个丫环看着场中拳来脚往刀光剑影，心中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她们印象中自己都是很弱小的，那些武林人士都是很厉害的，不过看了好几场比武才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很多武林人士的身手在她们看来完全就是破绽百出，她们觉得自己要是上场都能轻松打赢。另外有些武林人士的招式就比较精妙，不过速度方面就差着很多，虽然一招一式都清晰无比精妙无比，但四个丫环还是觉得自己上去也有很大把握打赢。

“少爷，我怎么感觉那些武林高手好像都不像以前想象得那么厉害呢？”趁着中午吃饭休息，小月小声问莫聪。

“那是因为你们现在已经成了比他们还厉害的高手。”莫聪说。

“我们真的很厉害吗？”小婷很没有底气地问。

“相对而言。”莫聪说。

“少爷，我怎么感觉有些武林门派的武功招式有点似曾相识，但又不完全认识？好像跟我们练的功夫很接近，但又不完全一样？”小兰小声问。

“你能看出这一点，真是难得，武功招式当中的很多基本东西本来就是想通的，各门各派都是在这些基础之上做了一些变化或者创新，你看到的就是隐含在于其中的一些基础。”莫聪说，“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就好好看看别的门派的高手对一些招式是怎么运用的，他们那样运用有什么值得借鉴的地方有什么需要引以为戒的地方，仔细观摩之后晚上回去大家好好交流一下。”

“好。”丫环们都纷纷小声答应，都觉得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受益匪浅，不仅途中历练了各种本领经验，也享受了一场武功招式运用方面的饕餮盛宴。

就在黑山派五人优哉游哉吃饭的时候，其他武林门派都在废寝忘食地激烈拼斗着，从早上到中午，莫聪他们这一组已经死了三个重伤十几个。武林大会的比武讲求点到为止，但比武过程中刀剑无眼，死伤也是在所难免的事，很多门派的新仇旧怨便由此萌芽开来，纷纷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争吵对骂甚至打斗着，场面异常火爆，其他人有的看热闹有的劝解忙得不亦乐乎。

“各位武林同道如果有私人仇怨，当着大家的面可以适当说和说和，如果实在说不清道不明化解不开，中室山下天宽地广尽可以解决。武林大会是惩戒武林公敌推选武林盟主的盛会，大家还是不要喧宾夺主才好。”五毒教的一位圣使朗声说了一句，跟龙幼朵一起下了场开始打擂。

众人一看五毒教出场了，纷纷停止了私下的小动作开始观看战局。五毒教的功夫自成一格，不仅招式精奇而且下毒手段令人防不胜防，一局擂不过两三个照面就把对手连打带毒弄得像喝醉了一样人仰马翻东倒西歪，最后爬都爬不起来。

“这有点不公平吧？我们是比武，用毒算怎么回事呢？”围观的群雄又惊骇又不服气。

“我们五毒教当然是用毒，否则让用剑的门派不用剑，用拳脚的门派不用拳脚，那还比什么？”龙幼朵笑笑，“大家别废话了，不服的就快上来比，没人敢上来我们就是擂主了。”

“久闻莫将军武艺高强英雄无敌，咱们就请莫将军上去跟龙教主比试一下，好不好？”有人提议。

“好，这个办法不错，咱们也想亲眼见识一下莫将军的风采。”有人附和。

“蔽派门户微小武功粗浅，这次武林大会只是来凑个热闹，还是请各位有意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的朋友赶紧上场吧！”莫聪随口说了一句，表示自己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也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

“莫将军跟龙教主关系匪浅，他们之间的切磋另有场地，咱们就不要瞎起哄了。”有人起哄道。

“就是就是，人家两人想切磋自然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私底下切磋，在这种公众场合咱们就不要强人所难了。”有人附和着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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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武林大会之高手对阵

“放肆，我们教主的玩笑也容得你们这样乱开吗？”场上的圣使厉喝一声，当场就要向那些出言不逊的人发难。

“住手！”龙幼朵轻喝一声，制止了那个圣使的举动。“各位武林同道，我们五毒教虽然不像中林、云水两派那样身份特殊丝毫开不得玩笑，但各位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否则我龙幼朵好说话，五毒教的千万教众不好说话。”她环视全场，神色自若地说道：“眼下我们已经赢了两场，再没人上来，我们就要作为擂主退场了，各位谁要挑战就尽快。”

“我们春城派不才，特来领教五毒教高招。”一个人说着话大步昂扬入场，身后跟着一个低矮猥琐之人。

“好，终于出来两个喜欢用毒的同道中人，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们春城派那些下三滥的东西千万不要拿出来卖弄，否则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五毒教的圣使说了一句，场中摆开架势开始打斗。

“这个春城派是个什么门派？”莫聪问旁边一个五毒教圣使。

“他们是专门研究药物的一个门派，灵丹妙药毒药春药什么都研究，江湖上的很多春药都是他们鼓捣出来的，为此他们在武林中的名声就非常复杂。”那位圣使解释道。

“还有这样的门派？”莫聪诧异。

“是啊，这个门派也说不上好还是坏，说他们好吧，很多春药的根源都在他们那里，追根溯源很多被淫贼所害的姑娘都是拜他们所赐。说他们不好吧，他们也弄出来很多药救死扶伤。反正这个门派的人都是药痴，对药物充满走火入魔一般的狂热兴趣，总之是个神奇古怪的门派。”那位圣使说道。

“那你们教主会有危险吗？”莫聪问。

“不会，他们那种级别跟我们五毒教比完全就是小儿科，莫将军大可以放心。”那位圣使说道。

果不其然，场上七八招过后，春城派的两个人都被毒得晕倒在地昏迷不醒。龙幼朵和场上的圣使施施然退场，把比武进程交给其他门派。

整整一下午，五毒教出场两次两次全胜，顺利地拿到了下一轮角逐武林盟主的资格，其他七组当中四大门派也各自脱颖而出，另外三组则是比较混乱，最后的黑马有的是大门派有的是小门派，各种想象不到。

八个门派都脱颖而出，时间也到了傍晚，群雄议论纷纷地一批一批下山，有的门派因为在比武中有死者所以提前退出了武林大会，另有一些门派则是把尸体找了个地方掩埋好，然后继续凑热闹。中林派作为东道主不仅管饭管疗伤还管挖坑立碑念经做道场，一群和尚忙得不亦乐乎。

吃过饭回到小云峰的木屋，莫聪让四个丫环交流了一下观看武林大会的各种心得，现场演练了一下这些心得在武功招式当中的运用。一天看下来，大家在招式运用方面收获都挺多，半个多时辰才各自梳理完全。

“少爷，我有点想不通，大家你死我活地争那个武林盟主之位，当武林盟主到底有什么好的呢？”小月眼看一天下来就死伤了那么多人，实在想不通这些人在图什么。

“这个……可能是武人的荣誉在作祟，可能是权力欲*望在作祟，可能是夺得武林盟主之位以后能带来很多实实在在的好处，也可能是……其实我也不知道。”莫聪说。

几个人又说了会话，莫聪便抓紧时间开始双修。由于没有什么刺客和武林人士打扰，双修的时间就比较充裕，莫聪均匀分配，每个丫环一个时辰，双修完毕后睡了一个时辰，天光大亮后又吃了饭去参加第三天的武林大会。

第三天的武林大会只有八派对决，对决的流程却跟昨天不一样。首先是每个门派都只出一个人而且中途不许换人，其次是采用一战到底的方式，也就是只摆一个擂台，最后胜出的就是武林盟主，中途败落的就彻底失败。由于这种方式难免遇上车轮战，所以每一擂结束后有较长的休息和恢复时间，具体的时间并没有限制，而是比较宽松自由，反正就是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就开打。

整整一上午，这场万众瞩目的中室山论剑只进行了三场比试，玉霞派掌门人跟九虎派掌门人大战三百回合之后以微弱优势取胜，休息好之后被唐门掌门人两镖结束战斗。幸好两支飞镖都是钝头镖，玉霞派掌门人只是被封闭住穴道，没什么大损伤。打完之后玉霞派掌门人又惭愧又佩服，连说今日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唐门暗器果真名不虚传。唐门掌门人客气了几句，然后毫不歇气地开始对战云水派掌门静闲师太。

静闲师太持剑在手，照面寒暄之后由极静变为极动，身法迅捷无伦，剑招变幻难测，一把剑好像忽然变成了很多把，一招刺出就是十几道残影，收回之后却又凝成一把剑，招式变化之间剑光闪烁吞吐不定，把众人看得目眩神迷连连赞叹。

唐门掌门人也是遇强则强，身法快得如残影一般观之在前忽焉在后，十六把回旋飞刀扰人视听地在他手中空中回旋飞舞，冷不丁还会漫天花雨一般忽然爆出很多寒光闪闪的暗器，令人防不胜防。静闲师太紧守门户听声辩位，不断击落暗器的同时还会抽空抢攻。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众人看得如痴如醉。

打了一个多时辰数不清多少回合之后，唐门掌门人瞅准机会十六把飞刀齐出，漫天花雨的暗器爆棚齐发，静闲师太忽然一飞冲天，避过暗器的同时弧线疾扑朝唐门掌门人刺去。众人只见一道剑光带着一团灰影飞快地斜掠向地面，快接近唐门掌门人的时候一道剑光瞬间化成十几道，雪亮亮的刷刷声同时刺向十几个方位。唐门掌门人的十六把回旋飞刀恰好在此时飞回，像长着眼睛一样叮叮当当击打在雪亮的剑光上，最后一把飞刀破入剑光，在静闲师太胳膊上轻轻划了一下。

随着噗的一声轻响，十几道剑光合而为一，胜负已分。

“唐门暗器神鬼难测，静闲佩服！”静闲师太收回轻轻刺入唐门掌门左肩胛的剑尖，倒持宝剑单掌行礼。

“云水剑法出神入化，唐某佩服！”唐门掌门人合十行了一礼。

“两位掌门，你们谁赢了？”群雄有点看不懂，见两人在这忙着行礼寒暄，着急地问道。

“唐掌门技高一筹，静闲甘拜下风。”静闲师太收剑入鞘，手捂着胳膊上被飞刀划破的僧衣平静地说道。

“不不不，静闲师太技高一筹，唐某甘拜下风。”唐门掌门人摆摆手，表示自己才是输家。

“两位掌门这是搞什么名堂？”群雄见两人都说自己输了，顿时嗡嗡嗡嗡地议论起来。

“谁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有人问。

“两位掌门，你们能不能说…大家都能听懂的话？”有人差点喊出能不能说人话。

“阿弥陀佛，本场比试如果说切磋较技，是唐掌门赢，如果说真实打斗，是静闲师太赢。具体谁赢谁输，两位掌门正在商量，各位请稍安勿躁。”智弱大师见很多人都在问都在议论，便解释了一句。

“唐某输了就是输了，这个不用商量。武林盟主不是请客吃饭，而是要经常打斗的。师太请稍事休息准备下一擂，唐某要收拾一下场地中这些宝贝。”唐门掌门人大度潇洒地说了一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静闲就承让了。”静闲师太也不再多争执，捂着胳膊返身回了云水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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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武林大会之五毒扬威

场中安静下来，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众人简单吃了点早上就从中林寺带出来的干粮，议论着一上午的战局，等着下一场比试。

静闲师太在上一场比试中消耗较大，简单吃了点东西休息了半个多时辰才重新下场，下场的时候僧服上被划破的小口已经缝好，再也没有丁点走光。

这次上来的是丐帮帮主肖劲然，上来就问静闲师太是否已经完全休息好，说叫花子可不想占师太半点便宜，群雄闻言哄然大笑。

“静闲已经无碍，肖帮主这就出招吧！”静闲师太面不改色，拔剑出鞘。

“好！”肖劲然话音未落，一根碧莹莹的打狗棒斜点静闲师太手腕，静闲师太不敢怠慢，展开剑式与肖劲然战在一处。

两人在场地中剑来棒往身影交错，翻翻滚滚缠斗不休，肖劲然技高一筹，一个多时辰之后一招胜出。

“丐帮武功出神入化，静闲甘拜下风！”静闲师太也不好说什么打狗棒法，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

“师太还是没恢复好，叫花子才险胜一招，大家都差不多，差不多。”肖劲然也客气地说道。

两人寒暄了一阵，静闲师太离场，肖劲然坐在场中休息了一会，开始迎战下一个对手。

这次上来的是龙幼朵，她一上来就皱眉让肖劲然把那根烂棍子扔开，别在武器名字上讨巧。

“叫花子浑身脏兮兮的，贴身缠斗对龙教主不好，还是用武器吧！而且龙教主姓龙，本帮掌法却名降龙，所以不管棒法掌法都有点讨巧，龙教主就不要在这些名字上面纠结了。”肖劲然笑笑，不上龙幼朵的当。隔着半丈距离他都没有绝对把握避开龙幼朵的毒，贴身缠斗更是以身犯险，他才不会这样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那你先跟其他人比吧，我回去练练武器再来，免得吃亏。”龙幼朵笑笑，转身走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谁先谁后反正也没区别，那就蔽派先来吧，晚辈也早就想向肖帮主领教一下贵帮的降龙十八掌！”大力派掌门储大力下场一抱拳。

“好，叫花子也来领教一下储掌门的大力掌法。”肖劲然说着把打狗棒插回腰间，向褚大力抱了一下拳。

他话一说完正要打，却见褚大力正闭着眼睛做着姿势运着气。江湖中这种需要酝酿的武功倒是挺多的，肖劲然见怪不怪，就站在那里等他酝酿，谁知一等就是一炷香的功夫。

“那个…储掌门，你还有多久能好？”肖劲然心里哭笑不得，心想你要当了武林盟主，临敌之时还得运半天气，说出去不是要笑死人吗？这样的武林盟主，当不当又有什么意思？

围观的群雄看到两人的样子，也都笑成一团。不过褚大力却丝毫不为所动，还是闭着眼睛又运了一会气，才忽然睁开眼睛说道：“来吧！”

他话一说完便骤然出手，一只蒲扇般硕大的巨掌带着一股劲风直直朝肖劲然拍来。肖劲然一看来势威猛，也不敢怠慢，吐气扬声嘿地拍出一掌。

两人以力斗力，在场中开始游斗，褚大力运气的过程滑稽无比，真正运好气施展开掌法却威猛无铸，肖劲然降龙十八掌用到第七掌才由平势转为优势，用到第十三掌才最终获胜。

群雄一看这个褚大力确实有真功夫，能在赫赫威名的降龙十八掌之下支撑这么久才落败，纷纷为他鼓掌喝彩。褚大力团团一揖，风光满面地回了本派，他这次能脱颖而出本来就是个意外，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久负盛名的丐帮肖帮主切磋一下武技并且打成这样更是意外中的意外，所以输赢成败也就不管了，打得爽就行。

“接下来是龙教主来还是智弱大师来？”肖劲然一看只有两派了，便出声询问他们的出场顺序，如果是前者那就可以直接来，如果是后者他就准备稍微休息一下。因为这两派的特点不一样，肖劲然准备的战术也不一样，一个是要出其不意速战速决，一个却没办法取巧只能拆斗千余招之后比拼内力。

“我先来，不过你刚打完，还是多休息一会吧，我也好再练会刀。”龙幼朵在场外拿着一长一短两把刀比划着练着。

那两把刀短的一尺半长的三尺三，刀身修长挺直，前端弧线收紧形成刀尖。最特殊的是这两把刀都泛着碧幽幽的光，似乎就是五毒教的镇教之宝碧水鸳鸯刀。

“龙教主这是要现学现卖吗？”肖劲然看到龙幼朵一边练刀一边还在向莫聪问着什么，不禁诧异无比。

“不是现学现卖，主要是我接触碧水鸳鸯刀的时间不算长，又对上肖帮主这样的大高手心里有点紧张，所以想先熟悉一下找找感觉。”龙幼朵解释了一句，旁若无人地练着刀。

“好吧，那龙教主就先练着，叫花子正好休息一下。”肖劲然无奈地摇摇头，心想今天碰到的都叫什么事，一个是运气运半天，一个是要临阵练刀，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群雄看着两人一个打坐休息一个刷刷练刀，顿时议论纷纷。有的说龙幼朵故意拖延时间，有的为龙幼朵鸣不平，说这种比试本来就对五毒教不公平，因为五毒教的特点本来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下毒之前谁还跟你说一声吗？像肖帮主这样事先就知道要跟龙教主对阵，而且时间地点武器都亮明了来比试，这样本来就让龙教主吃了很大的亏，再不让人家练刀，那不是纯粹欺负人吗？有人听着有道理，纷纷点头同意，说这样的比试确实比不出五毒教的真实水平，真要比试就给两人一段时间潜踪匿迹暗中下毒斗智斗勇，等十天半个月之后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议论纷纷中，龙幼朵并没有让大家等太久，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持着碧水鸳鸯刀入了场。肖劲然一看她准备好了，便起身打着招呼。两人隔着两丈来远的距离迅速寒暄已毕，开始打斗。

龙幼朵一开场便长刀开路欺身直进，肖劲然却挥舞竹棒截拦勾绊，不让她靠近半丈之内，一旦发现龙幼朵有疑似下毒的行为便用掌力推出劲风驱散着也不知道有没有的毒物。两人缠斗了一会，龙幼朵一直绕着肖劲然打转，肖劲然的竹棒也随之打转，他一会棒交左手一会棒教右手，时而转个身或者退一两步。

打了约莫半个时辰，也不知道是转圈转多了还是中了毒，肖劲然渐渐感觉有点头晕目眩，周围的场地和环境还好，龙幼朵手里的碧水鸳鸯刀却看得人眼晕。那两把刀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而是幻化成了无数刀光，一抹抹一道道四面八方飘忽不定，肖劲然用手里的竹棒拦截起来竟然有点吃力。

“这就是莫将军用来力战十八高手的那种刀法吗？”肖劲然早就听说莫聪当天以一人之力打败十八高手正是用一种前所未见前所未闻的刀法，此时看到龙幼朵施展出这种完全无迹可寻的刀法，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是我们五毒教的春风化雨刀法，只是把左手长刀换成了右手长刀，刀势更加灵动飘忽，难怪肖帮主忽然就不认识了。”龙幼朵笑笑，身随刀转一路碧幽幽的刀光闪烁，不仅把肖劲然看得眼晕，群雄也都有点晕。

“贵教毒功出神入化，武功也自成一格，叫花子佩服。”肖劲然也没有系统完整地见识过五毒教的春风化雨刀法，只是知道这种刀法变幻莫测难以捉摸，配合着下毒的手法如同春风化雨润物细无声，不知不觉就会让人着道，眼看龙幼朵的刀法就是这样变幻莫测飘忽不定，当下也就相信了。

两人又斗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肖劲然真真切切地感觉头晕目眩起来，脚下也像踩了棉花一样轻飘飘浑不受力，龙幼朵一改之前的抢攻状态，开始有意识地拉远距离，身法轻灵不定满场游走。肖劲然心知这样游斗下去自己说不定下一瞬间就会忽然倒地落败，连忙强打起精神施展开丐帮的擒龙手，出其不意地把龙幼朵吸了过来。

龙幼朵看他的手势是要发降龙十八掌当中的某一招，没想到最后发出来的是擒龙手，赶紧在双方接近的过程中长刀往后一挥短刀用力掷出，逼迫肖劲然移位。肖劲然地左手掏出要饭钵子磕落化成一道绿光的短刀，右手打狗棒一缠一绕把长刀绞落。龙幼朵长短刀全部脱手，身子还在不由自主地被擒龙手的力道往过吸，胜败只在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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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武林大会之盟主诞生

群雄眼看这几下兔起鹞落异变横生，纷纷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电光石火间，龙幼朵随着擒龙功的力道迅速接近肖劲然，人未至一股香甜气息已经扑面而来，肖劲然仓促之间也分辨不清是胭脂水粉味还是毒粉味，只是闭着气如临大敌地向后飞退半丈，飞退的过程中竹棒迅捷无伦地连点三下，点住了龙幼朵背上三处穴道。两人隔着半丈远的距离同时落地，龙幼朵落地后便身不能动，肖劲然则是手拄着打狗棒棒苦苦不晕倒。

围观的群雄一看两人打完了，这才轰然喝了声彩。

“龙教主功夫高明机变百出，叫花子佩服，如果是真实打斗，咱们这一下估计就同归于尽了，不过比武切磋嘛，咱们都各自手下留情点到为止，现在你也不能动叫花子也没办法动，这场输赢还真不好判断。”肖劲然叹息着说道。

“我没有躲开肖帮主的擒龙手，肖帮主却躲开了我的双刀和毒粉，我已经身不能动，肖帮主还能自由活动，这场比试本来就是肖帮主赢了。”龙幼朵说。

“阿弥陀佛，既然胜负已分，那肖帮主就赶紧给龙教主解开穴道，龙教主也赶紧把解药给肖帮主，两位就不要这么耗着了。”智弱大师说道。

“智弱方丈有所不知，叫花子比龙教主也好不到哪去，说完这句话说不定马上就倒，解穴什么的更是不用提。”肖劲然苦笑一声，赶紧让丐帮副帮主给龙幼朵解开穴道。

龙幼朵恢复活动自由，捡起双刀笑吟吟地走过去在肖劲然脸前挥了一下手，肖劲然一跤坐倒，开始运功调息。

“肖帮主大概需要休息多久？”智障大师出声问道。

“反正你们中林派也不可能连夜比完连夜把人往外赶，各位武林同道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再来看老和尚和叫花子一决胜负，大家以为如何？”肖劲然闭着眼睛说道。

群雄一听，纷纷同意。以前八大门派角逐武林盟主的时候，武林大会一般都要开五六天时间，这次才第三天就已经接近尾声，大家都觉得不尽兴不过瘾，都想再热闹几天，肖劲然的提议正和众意，群雄纷纷表示自己没有什么要忙的事情急着走，两人最好能打个三天三夜。

群雄说说笑笑闹了一会，肖劲然的毒也解得差不多了，大家眼看天色不早便陆陆续续下山，在中林寺外吃过斋饭后各自休息。

回到小云峰的木屋，莫聪照例让丫环们各自捋了捋今天的感受，丫环们对于各大门派掌门的身手都佩服无比，说不管简单招式复杂招式在他们用起来都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看了一天下来受益匪浅，很多感受和认识估计得消化好几天才能消化完。她们对龙幼朵的功夫也惊讶地不得了，都想不到看起来娇滴滴的龙教主竟然那么厉害。

“如果让你们上去跟各派掌门对战，你们还有昨天那样的取胜把握吗？”莫聪问。

丫环们纷纷表示毫无把握，今天出场的四大门派掌门都是智计百出经验丰富对各种招式各种手法运用得妙到颠毫的人，她们上去估计支撑不了几十招就得败下阵来。

“你们也不要妄自菲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且一力胜百会，你们有超乎常人的速度和超乎常人的功力，只要把眼光手法等等好好磨练一番，到时候别人招式刚出一半你们就已经后发先至，再加上本来就比别人强的内力，一招两式就可以定胜负。”莫聪说，“反正你们要记住，今天的场面都是切磋比武，所以很多地方大家都是手下留情点到为止。你们以后面对敌人的时候就不是这种场面，而是要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手法结束战斗，能一招制敌就坚决不用第二招。至于一招下去敌人是死是活，就要视情况而定，如果是死敌就直接让他死，不留任何隐患，如果抓活口也必须确认对方已经失去偷袭能力，不能有任何麻痹大意和松懈轻敌，否则你占据优势的时候心存恻隐粗枝大叶，形势一逆转，敌人反过来就要你的命，甚至让你生不如死。”

丫环们都听得神色凝重，纷纷表示以后不管面对什么情况都绝对小心在意，绝不给敌人留下一丝一毫可乘之机。

告诫完了一些话，莫聪让四个丫环同时跟自己过招，他自己则是一人化身四大门派掌门，左手唐门暗器右手五毒刀法，返过身手里的树枝又成了打狗棒法，呼呼挥舞一番后又成了云水剑法。四个丫环以四敌一却丝毫不占上风，身上中的暗器刀法棒法剑法加起来足够死几十次。

死去活来了半个多时辰，四个丫环全都娇喘吁吁香汗淋漓，莫聪照例均匀分配时间，每个丫环双修一个时辰，暂时没有双修任务的就抓紧时间睡觉。

第二天早上，群雄又一次汇聚到中室山大平台，等待丐帮帮主和中林寺方丈一决胜负。期间小月问了一个小问题，青龙帮不是也是帮会吗，怎么不和丐帮一样来参加武林大会呢？

“青龙帮只是个黑*帮，不是武林门派，跟丐帮完全不是一回事。”莫聪小声说了一句，开始关注场上的形势。

两位要一决胜负的高手已经入场，智弱大师宽袍大袖袈裟在身，丐帮肖帮主衣衫褴褛打狗棒在手，两人简单寒暄几句，讲述了一下两派之间源远流长的情义，感慨了一下两人之间形同莫逆的私交，等到大家都确实听得不耐烦了，智弱大师才停止啰嗦，比武正式开始。

交手一开始莫聪就看出来了，中林寺的功夫非常全面，要棍法有棍法要掌法有掌法要暗器还会时不时飞几颗佛珠出来，智弱大师作为中林寺的掌门可谓一专多能。不过肖劲然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打狗棒法降龙十八掌要饭神*功各种武功施展出来，对智弱大师的棍法掌法暗器全部都能接着。

两人翻翻滚滚打斗一上午，没有分出胜负，中午休息了一会又打了整整一下午，还是没有分出胜负。眼看天色将晚，两人却兴致正高，谁都没有罢手的意思，中林寺的僧众们只好把斋饭用木桶挑着一桶一桶送上山来让大家用饭。群雄看得如痴如醉也没有太多吃饭的想法，而且中林寺的斋饭吃了好几天嘴里能淡出鸟来，大都是胡乱吃了一点便坐好等着两人继续比。

智弱大师和肖劲然并没有让大家等太久，用过饭休息了一会便借着月色又开始打斗，就这样打打停停一直斗到第二天下午，智弱大师终于技高一筹胜出一招，艰苦地夺得了武林盟主之位。

两人打了两天一夜，群雄也在山上围观了两天一夜，当晚，夺得武林盟主席位的中林派做了很丰盛的素席款待武林同道，一方面是为本次的武林大会画个圆满的句号，另一方面也是即将到来的武林开个好头。

很多武林人士都是无酒不欢的人，中林寺特意让火工头陀和俗家弟子去镇上采购好酒款待众人。大家喝着酒吃着饭，纷纷表示在此叨扰了好几天实在过意不去，同时也为了祝贺中林寺智弱方丈成为新的武林盟主，各个门派都向中林寺捐了些香火钱，反正三两五两十两八两多多少少是点心意。莫聪代表黑山派捐赠了二十两香火纹银，向智弱大师连敬了三碗酒表达了祝贺之意，又向其他几位大师敬酒表达了祝贺之意以及在此期间受到热情款待的谢意。

“莫将军准备什么时候走？”龙幼朵见莫聪好像有要告辞离开的意思，连忙趁着敬酒的机会小声问道。

“明天吧，你们呢？”莫聪问。

“我们也是准备明天再走，那我一会去找莫将军。”龙幼朵小声说了一句，端着酒碗跟莫聪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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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武林大会之归途安排

龙幼朵刚过去，奇乐宫宫主沈宜璇过来敬莫聪酒，问莫聪的行程安排。莫聪表示自己准备一路返京一路去探望几位牺牲战友的家属，探望完了也就差不多到京城了。沈宜璇表达了一下不能跟莫聪顺路同行的遗憾，邀请莫聪有时间就到奇乐宫盘亘几日。

“我们奇乐宫离京城不过一日马程，朝发夕至方便的很，莫将军有时间一定要去，我们那里的山山水水保证会让莫将军流连忘返。”沈宫主跟莫聪轻碰了一下酒碗，掩口喝完。

“你们那里经常有人去吗？”莫聪有点好奇，奇乐宫就算山清水秀，毕竟是女子扎堆的地方，江湖人士恐怕不好像来少室山一样轰轰烈烈组团去吧。

“除了淫贼，其他武林同道是不会主动去打扰的。”沈宫主轻笑。

“那我去了就会背个淫贼的名声，岂不是又要劳烦大家去铲除一次？”莫聪也觉得有点好笑。

“奴家说错话，自罚一碗。”沈宫主说着又倒了一碗酒，说道：“我们奇乐宫的名声在江湖上并不是很好，很多人直接就以为我们是青楼女子，所以他们宁愿偷偷摸摸去青楼也不会背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去拜访奇乐宫，即便是淫贼也更喜欢去找良家妇女而不是来找我们这样的残花败柳，所以我们那里也算一块清净地。”

“那要是真的有淫贼去了呢？”莫聪问。

“我们虽然是弱不禁风的女子，但我们的弱点正是我们的武器，淫贼是不会冒着精尽人亡的风险去的。所以青松派那两个淫贼很多地方都去了，却没有偏偏没有去女子扎堆而且名声并不圣洁的奇乐宫，这件事情说起来并非偶然。”

“沈宫主以这种独特方式打造一方净土庇佑女子平安，莫某失敬。”莫聪说着跟沈宫主碰了一下酒碗，一饮而尽。

两人说着话，沈宫主连敬了莫聪八碗酒，期间各种擦蹭触碰，把莫聪弄得各种心猿意马。好不容易沈宫主走了，静闲师太又过来了。

“莫将军，那个何姑娘已经醒了，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有点闹情绪，你要不要过去叮嘱她几句？”静闲师太开门见山地说道。

“行，那我去看看。”莫聪随口说了一句，跟静闲师太走了。

到了云水派那边，晃眼一看不是尼姑就是姑娘，莫聪也不知道哪个是何姑娘，毕竟何姑娘那晚是以龙幼朵的样子出现的，莫聪也没见过她的真容。静闲师太却没有停留，而是带着莫聪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才看到一个被点住穴道的姑娘。

“她闹得这么厉害吗？”莫聪一看都到了必须点穴的份上了，不禁眉头微皱。

“莫将军，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离开我爹娘，不想去云水派。”那个姑娘听到莫聪的声音，哭着说道。

“你的经脉已经被我震断，回去之后不出三月必死，只有拜入静闲师太门下修习云水心法才能挽回小命，何去何从你自己选吧。”莫聪说。

他此话一出，不仅何姑娘神色巨震，静闲师太也震惊无比。姑娘顿时抽抽噎噎地哭着，也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害怕还是怎么，静闲师太则是心思万转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莫聪也不说话，只是等着何姑娘抉择。

过了一会，何姑娘抽抽搭搭地说同意拜静闲师太为师，但不想出家，只是做俗家弟子。

“你觉得挺委屈吗？静闲师太鼎鼎大名，想拜她为师而白不成的人多了去了，即便是你父亲一听我准备把你托付给静闲师太，那也是没口子的感谢。师太肯收你，不知道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赶紧跪下磕头吧！”莫聪说着解开她的穴道。

何姑娘闻言双膝跪倒，给静闲师太磕头行礼。

“拜师仪式回了云山再说，先去吃饭吧。”静闲师太怕把姑娘饿坏了，伸手一拦把她扶起来，让她先去吃饭。

何姑娘走后，静闲师太问莫聪那个姑娘的经脉情况以及为什么云水派的心法能救她。

“莫将军难道知道本派的心法吗？”静闲师太神色复杂地问道。

“其实那些只是托辞，但师太千万不要跟何姑娘说，免得这个紧箍咒失灵了。”莫聪小声说了一句。

“莫将军刚才真是把贫尼吓坏了，我还以为本派心法有所泄露，一时间都六神无主了。”静闲师太松了口气。

“师太也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你要杀我灭口呢。”莫聪笑笑。

“莫将军说笑了，但本派心法确实非同小可，那个何姑娘父亲也是一派掌门，我把心法传授给她，会不会有问题呢？”静闲师太问。

“这个我不敢保证，我让她拜师太为师也是想着教育为主练功为辅，功夫的具体深浅师太自己看着教吧，只要人能改邪归正，每天只让她铺床叠被洗衣做饭我也没意见。”莫聪说。

两人又说了会话便回到酒席那边继续吃饭，群雄看到莫聪跟静闲师太去了这么久，又想开玩笑又不敢开玩笑，只好一碗一碗地敬酒。

素席酒宴进行了一个多时辰，大家吃饱喝足表达够了祝贺之意，纷纷前去休息。群雄都是两天一夜没睡，各自累得够呛，回去之后很多人便倒头大睡。

小云峰上，四个丫环都比较疲累，莫聪也就没再进行什么活动，让她们各自洗漱早早休息。

安顿好了丫环们，拔了桶井水哗哗冲了个凉，莫聪换了套干净衣服搬了张牢实凳子坐在木屋前看着月亮听着山风。由于有十几年的山居生活影响，莫聪觉得在山上的这几天过得非常舒适非常惬意，比京城里深宅大院豪华府邸住得惬意得多。想起在灵云山上的日子，莫聪忽然生出一种萌生退意的想法，真想这次回到京城就抛开一切事情，跟莫笑莫敏一起回灵云山隐居练功。

但入江湖容易退江湖难，想想莫府的情况京城的情况瑞国的情况，莫聪就觉得想退都没办法退。

胡思乱想间，一个窈窕身影转过山坳往木屋这边而来，随着一阵香风飘渺，龙幼朵轻轻坐在莫聪腿上。

“想什么呢？”她勾着莫聪的肩膀，看着莫聪的眼睛。

“我在想…在这里住习惯了还真有点不想离开。”莫聪笑笑。

“是吗，你离家这么多天就不想你妹妹吗？”龙幼朵问。

“想啊，就想这次回去直接带着她找座深山隐居算了。”莫聪说。

“那我呢？”龙幼朵问。

“你可以去找我啊，就像现在这样。”莫聪说。

“即使可以去找你，咱们又多长时间才能见一次呢？”龙幼朵叹了口气。

“你们的行程怎么安排？”莫聪问。

“阿幼朵往西南，莫将军往东北，我们的行程就是背道而驰。”龙幼朵流着泪说道。

“你不想到京城玩一玩吗，很急着回去？”莫聪擦擦她脸上的泪水。

“去了京城又能怎么样呢，最后还不是要回去？而且莫将军回到京城军务繁忙家事繁忙，又哪里顾得上阿幼朵。”龙幼朵轻声说道。

“是啊，这次回去就该去军营处理很多事情，恐怕我自己在京城的时间都会比以前少了。”莫聪说。

两人在木屋前说了会话，然后起身去小云峰峰顶转了转看了看，最终在一块大石上度过了无人打扰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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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半夜在前面加了两章，某些章节切割做了变动，章节数字改起来各种麻烦，改得后台直接崩溃了，联系了编辑大人才解崩。这是今天的第一更，还是求打赏，大家能打赏的就打赏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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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武林大会之异变突起

第二天一早，各路英豪纷纷离开中室山返回各自门派，很多人提议跟莫聪顺路搭个伴，一路上亲近亲近，莫聪表示携带女眷多有不便，而且行程安排上可能跟大家不搭调，只好下次有机会再相聚。

一行人说说笑笑从中林寺到了十几里外的市镇，群雄依依惜别各奔西东。莫聪去悦来客栈退了房取回马匹跟五毒教的人告别，然后带着四个丫环一路向东北行进。

“少爷，我们要不要给少奶奶和小梅姐她们买点东西回去？”牵着马在商贩云集行人如织的街道上穿行，小兰小声问莫聪。

“小玩意你们看着买吧，吃的东西先不慌买。”莫聪说。

四个丫环便走走停停买了一些当地特色的小玩意，什么饰件珠串丝巾彩带等等姑娘家喜欢的玩意，还有一些泥人皮影等等好看好玩的东西。就这样经过沿途市镇就走走停停挑挑选选，一天下来东西买了不老少，路却只赶了几十里。眼看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四个丫环都很惭愧，都说明天不能再这样逛了，要不然一逛起来就忘乎所以，照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回京城。

“没事，前三天你们随便逛，后面几天好好赶路就行。天不早了，咱们找家客栈休息吧。”莫聪说着带着几个丫环寻找合适的客栈。

“少爷，难道我们走错路绕回去了吗？”小婷看到前面一家客栈也叫悦来客栈，而且匾额什么的都跟上午刚离开的那家差不多，忍不住惊异地问道。

“这个…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客栈名字一样也是很正常的事。据说这个悦来客栈由于名字比较讨巧，所以全国的客栈取这个名字的没有一千家也有八百家，有时候一个镇子上就有五六家客栈都叫悦来客栈。”莫聪说。

“好吧，但是…我觉得这个客栈不好，晚上不好睡觉。”小婉想起几天前乌泱泱一大片人在客栈里拥挤入住的情形，晚上都能听到各种磨牙打呼噜的声音，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你们是宁愿住荒郊野外吗？”莫聪问。

丫环们都点点头，表示宁愿露宿荒郊。

“行，那就先吃饭然后去住荒郊野外。”莫聪点点头，带着几个丫环去了一家酒楼。

进了酒楼，莫聪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五个人点了饭菜吃饱喝足，莫聪把桌上酒坛里的酒分装进随身带的酒囊里，又拿出一只水袋让小二帮忙灌了一袋清水，然后结账走人。

几个人骑上马到了荒郊野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莫聪点起一堆篝火让小兰小婉小婷练功休息，他跟小月在一块大石上开始双修。

“你们要喝水就喝其他水袋的水，刚才在酒楼灌的那袋水我做了个标记，你们不要喝。”莫聪一边双修一边随口吩咐远处的三个丫环。

“少爷，那袋水…有毒吗？”小月喘息地说道。

“我怀疑有。”莫聪说。

跟小月双修了整整两个时辰，引导真气反反复复化体并最终输入十几道真气强劲冲击了一番，小月的局部化体终于大功告成。小月已经全身尽湿人事不省，莫聪让小婉小婷给她擦洗身子换衣服，让小兰赶紧抓紧时间双修。

就这样一直忙到后半夜，小兰的局部化体也终于大功告成，至于小婉小婷，则是在小云峰上就已经全部完成了。双修完毕之后小月小兰披着衣服睡觉，小婉小婷打坐练功，莫聪则是看着跳动的篝火发呆，不时添点柴加点火。

“少爷，你休息好了吗？”小婷忽然睁开眼睛问道。

小婉也睁开眼睛。

“休息好了啊，怎么了？”莫聪问。

“我们…还没有轮到我们吗？”小婷红着脸问。

“你们……”莫聪本来想说你们已经用不着双修了，但一看两人的样子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赶紧睡觉吧，抓紧时间睡觉，明天好赶路。至于其他事情，明天再说吧。”他想了一下说道。

“我们睡不着。”小婉红着脸说道。

莫聪正要说什么，小月忽然睁开眼睛，披着衣服坐起来。

“少爷，我好像听到有动静。”她刚才耳朵贴着地面上的用衣服垫着的树枝枕头，隐约听到了什么。

“嗯，把小兰叫起来，把马刀和暗器都准备好。”莫聪点点头。

三个丫环纷纷开始行动，叫人的叫人，拿武器的拿武器。小兰迷迷糊糊转醒，听到有情况立刻把小月递过来的马刀握紧，纤腰一拧翻身坐起。

莫聪迅速安排了一下，让四个丫环把马匹栓远，她们自己也远远地躲在树上或者什么地方静观其变，莫聪自己则是一个人在篝火旁打坐休息。

片刻之后，几百丈外传来一片很细微的沙沙声，声音微不可闻而且行进速度极快，功夫不大就已经逼近到了五十丈左右的地方。

“哪路朋友如此雅兴，三更半夜来这种荒郊野外拜会莫某？”莫聪睁开眼睛，吐气扬声问了一句。

“莫将军，我们是五毒教灵蛇使和玉蟾使，奉教主之命特来给莫将军送一样东西。”来人当中有一位姑娘远远地说道。

“原来是五毒教的朋友，欢迎欢迎。”莫聪说着站起身。

工夫不大，一大群人从黑乎乎的婆娑树影中渐渐显出身形，影影绰绰地也看不清具体有多少，这些人当中的领头者是一男一女，后面的人呈扇形分布在两人之后，一步一步接近了莫聪和篝火的位置。

“莫将军，跟你随行的四个丫环呢？”灵蛇使一边接近一边四下打量着问。

“她们都休息了，怎么，你们带来的东西跟她们有关吗？”莫聪看着灵蛇使和玉蟾使手里的大竹筒。

“正是。”灵蛇使说道，“我们教主特意熬制了一种反冲力较小的药物，刚熬制成功便命我们二人紧急送来。不过由于莫将军的四个丫环体质娇柔，我们教主还是怕姑娘们经受不住药物的反冲，所以命我们亲自服侍姑娘们服药并从旁照看，以免发生意外情况。”

“那真是有劳了，不过贵教为了区区小事派这么多人前来，未免太兴师动众了吧？”莫聪看着灵蛇使和玉蟾使身后影影绰绰的身影，笑着说道。

“莫将军有所不知，此药对我们五毒教事关重大，为了避免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动摇本教立足江湖之本，我们教主才特意加派人手护送。”灵蛇使说道。

“事情既然这么重要，你们龙教主为什么不亲自前来呢？”莫聪问。

“教主的意思我们不敢妄加揣测，还请莫将军见谅。”灵蛇使说道。

“相见时难别亦难，是这个意思吗？”莫聪笑笑。

“莫将军可以这样理解。”灵蛇使说道。

“好吧，各位既然来了，那就劳烦稍等片刻，我去把那几个丫头叫起来。”莫聪说着转身朝一大堆乱石走去。

他刚转过身往前走，背后无数道风声飒然。莫聪赶紧回身，砰砰砰三声响，三只手掌几乎不分先后地击在他身前身侧，一把绿幽幽的长刀噗地一声捅进他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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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武林大会之局势逆转

“哈哈……”一声长笑在莫聪身侧响起，站在莫聪身前的几人也各自发出狂妄放肆的笑声。

“各位这是何意？”莫聪看着身前四人，灵蛇使收招而立，玉蟾使手握刀柄，另外两个人脸上蒙着黑布看不到长相。

“莫将军不想知道知道我是谁吗？”一个蒙面人一边说话一边在莫聪身上连补几十指，确保穴道被牢牢点住不至于被冲开，中刀处不至于大量失血。

“声音有点熟，不过你不是死了吗？”莫聪皱眉。

“哈哈……这还要拜莫将军所赐。”蒙面人大笑着解开脸上的蒙面，赫然便是青松派掌门人高如松。“当日莫将军把高某穴道点住，群雄马上就要对高某群起而攻之，高某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否则好好的人谁愿意装死呢？不过这样一来也好，既化解了大家的仇恨，又能提前布置很多事情等着与莫将军了结恩怨，这么一举两得的好事，还要感谢莫将军成全。”高如松一边说话一边用得意的狡诈的恶毒的眼神看着莫聪。

“高掌门真是武功绝顶智计百出，不仅导演了一出假死的好戏，连铁板一块的五毒教都能让你分化瓦解出两位圣使，莫某佩服。”莫聪叹了口气。

“这件事说起来也是拜莫将军所赐，五毒教跟本派一向关系良好，不管是教主龙幼朵还是五位圣使，都跟高某有不错的私交。这位玉蟾使苦追龙教主多年而未果，却不幸被莫将军横刀夺爱先拔头筹，玉蟾使闻听此事伤心欲绝。本来男女之情这种事也轮不到高某这样的外人过问，但龙教主却不断沉迷于与莫将军的男欢女爱不能自拔，不仅伤了玉蟾使的心，而且长期疏于教务寒了万千教众的心。得知这种情况，高某特地与两位圣使商量，咱们一致对敌各取所需，高某报高某的杀子之仇，玉蟾使报玉蟾使的夺妻之恨，灵蛇使取代龙幼朵做五毒教主，大家各取所需合作愉快，这才有了今天这场会面。”高如松笑着说道。

“那龙教主呢，你们已经对她下手了？”莫聪问。

“高某本来准备斩草除根免除后患，玉蟾使却顾念旧情非要留她一条命。不过这个问题已经跟莫将军无关了，龙教主不管是死是活身在哪里，以后都是玉蟾使的妻子，不劳莫将军牵挂。莫将军还是想想自己的事情吧，比如你想怎么死，被割多少刀之后再死，惨叫多少天之后再死，这个问题才是当务之急。”高如松肆无忌惮地笑着说道。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要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妻子丫环一个一个都睡一遍才能让他死，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玉蟾使恨恨地说道。

“这种事情你完全可以等他死了以后再慢慢接手，以免夜长梦多。”高如松转头跟玉蟾使打着商量，似乎已经在说一个死人。

“也罢，不过就请高掌门在此地一刀一刀地杀他，我去把那四个丫环弄过来一个一个睡一边，这个要求不过分吧？”玉蟾使问道。

“这个没问题，玉蟾使请便。”高如松笑着说道。

“师兄，第一刀你来第二刀我来，咱们一起为成英成杰报仇。”另一个蒙面人解开面罩露出真容，正是青松派长老陆如柏。

“好，我也正想如此。”高如松点点头。“芳儿，你想不想割这个人一块肉给你哥哥报仇？”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我不仅要割他的肉，而且要蘸点盐来吃，这样才能给我哥哥报仇雪恨。”一个姑娘越众而出，正是中室山上向莫聪说软话求饶的高成芳。

“不错，这才是爹爹的好女儿，你哥哥的好妹妹。”高如松笑着说道。“该说的也都说了，莫将军死了也不会做糊涂鬼，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手吧！”

他话一出口，众人纷纷拔出银光闪闪的匕首把莫聪围拢在中间，玉蟾使则是往外拔刀想收好刀去抓那几个丫环。他拔了几下却拔不出来，心底忽然涌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就在玉蟾使警兆忽现的时候，一抹绿光忽然在几人视线中从左而右划过，划到最右端时渐渐凝成一把绿幽幽的长刀。这把刀正是玉蟾使用来刺杀莫聪的那一把，不过刀柄却在莫聪手里。

灵蛇使、玉蟾使、高如松、陆如柏、高成芳，五人齐齐呆立当场，不是小伙伴被惊呆，而是穴道被点住动不了了。

这边已经异变突起，五人身后的五毒教和青松派两派四十多人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窃窃私语地议论着大仇终于得报和新教主登基的事情。

正议论中，一把石子纷纷扬扬抛出，瞬间点住了十几名五毒教教众的穴道，青松派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拔剑往前冲或者转身往后跑。

“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不留一个活口。”莫聪说着话飞身而起，拳打脚踢把十几块大石击得东飞一块西飞一块，砰砰落地之后摆得乱七八糟隔而不连，青松派那些人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绕来绕去就是绕不出去，只能在十几块大石围出来的结界里鬼打墙。

“少爷，我们…我们真的要杀人吗？”几个丫环纷纷从树上以及其他藏身处出来，小婷拿着马刀的手在哆嗦。

“小婷，刚才的对话你也听到了，这些人都是心机叵测一肚子鬼心肠的坏人，是来害我们的。你如果想死或者想被这位玉蟾使当着少爷的面凌辱，那也由得你，反正我是不会任由这种事情发生。”小月说着话一刀刺向玉蟾使心窝。

“这五个人你们不用管，去杀石堆里那些人。”莫聪伸指夹住小月的刀尖，扭头说道：“你们要注意，他们可是青松派的高手，都是练剑练了十几二十几年并且杀过很多人的人，你们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以为他们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去吧，胆要大心要细，能一招毙敌就不要用第二招。”

“是。”四个丫环有的坚决有的颤抖地回答了一句，纵身跃入石堆。

“高掌门，如果我说我在中室山就知道你是假死，你会不会很意外？”莫聪看着得意表情随着穴道被点凝固在脸上的高如松，很好笑地说了一句。“好吧，既然你好心让我做个明白鬼，那我也把很多事情跟你说明白。你们的计划我其实早就知道，包括你什么时候跟两位圣使碰的头，碰头的时候说过什么话，准备如何安排布置对付我，我都心知肚明，否则我也不可能大摇大摆地在街上买东西、吃饭，然后大摇大摆地来这个你们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地方休息。我把你们引到这个地方，跟你的想法差不多，都是当着群雄的面不好动手，但又不想就此放过对方，所以想在路上做个了结。”

莫聪顿了顿，说道：“你的儿子和弟子犯下滔天罪恶，这件事情本来跟你没关系，但你却杀人灭口在前假死谢罪在后，就是不愿意真正承担起责任为你儿子赎罪，而且还要分化瓦解五毒教跑到半路来杀我。既然你这么机变百出这么不想赎罪，我也没办法让你真心忏悔真心赎罪，只能让你自己也尝尝亲生女儿被先奸后杀的感觉，让你体会体会那些被害人的亲属心里有多痛苦。”他说着一把捏住高成芳的两腮，从衣兜里掏出十几颗药丸全部塞到高成芳被迫张开的嘴里。

“药物还要等一会才起效，趁着这段时间，高掌门请先看看你教出来的这些恶贯满盈的弟子是如何恶贯满盈的。”莫聪松开高成芳的脸颊，把木雕蜡像一样的高如松搬得面朝石堆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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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武林大会之生死历练

石堆之间的大片空间里，青松派的二十多个门人弟子已经倒下六个，剩下的将近二十人正三五人围着一个丫环凶狠地刺杀着。丫环们本来也是抱成团在战斗，但实战经验太欠缺，打着打着就被经验丰富的青松派门人切割包围，陷入了以一敌众四面受敌的处境。经过好几天的见识历练，丫环们的身手对这种四面受敌的处境倒是能勉强应付，但她们第一次跟别人真的动手，而且一动手就是这种你死我活的局面，一时间手颤腿软各种害怕。

四个丫环当中小月的表现最坚决，反正在她心里，莫聪是好人，要杀莫聪的是坏人，坏人就该杀，所以一把马刀挥舞劈砍起来毫不手软，倒下的那六个青松派门人有五个都是她打倒的。不过姑娘家毕竟怕血，武林大会上那种一溅一身血的情形她还是接受不了，所以马刀只是用来格挡，真正的杀招都是用拳脚，名符其实的杀人不见血。小兰没有小月那么坚决，但临危一飞针也射倒了一个。小婉小婷就要差点，胆子又小心里又不忍，所以最后表现得与其说是在杀人还不如说是在被人追杀。

“小婉，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小婷，你忍心看着小婷死在你面前吗？”莫聪看着两个双胞胎姐妹躲躲闪闪险象环生，忍不住喝了一声。

“不，我不能让小婷死！”小婉说着一拳一脚打翻两名青松派门人，飞身过去给小婷解围。

“我也不能让姐姐死！”小婷也说了一句，一刀刺出幻为两抹刀光，噗的一声在两名敌人咽喉刺出两个口子，两名敌人倒下，姐妹俩汇合，背靠背地抵挡着不断刺过来的雪亮剑光。

就这一会的功夫，高成芳那边药效已经开始反应，高成芳脸颊变得潮红，呼吸变得急促，眼睛里泛着水润润的春情。

“高小姐，你既然不认为你哥哥的罪恶是罪恶，身为一个姑娘不仅不为那些被害姑娘惋惜难过，还拿出匕首要割我的肉生吃给你哥哥报仇，那我也代那些被害姑娘找你们高家报个仇，让你也体会体会她们的痛苦。”莫聪说着把高成芳推到在地，刺啦一声撕开她的衣服剥出一片雪白。高成芳手里攥着匕首，眼睛看着她父亲，雪白的身子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痉挛着，不时绷紧的双腿间一片湿滑。

“少爷，你这样做不是也成了淫贼了吗，你不如一刀杀了她算了，免得为一个坏人把你自己变成坏人，那样小月就不喜欢你了。”小月旋肘打翻一名敌人，看到这边的情形忍不住说了一句。

“好吧，为了你的喜欢，我就不做淫贼！”莫聪说着话手中长刀轻轻往下一插，绿幽幽的刀尖噗地刺入高成芳雪白高挺的心窝上，高成芳身子一挺双腿蹬动了几下，气绝身亡。

石堆那边，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三个功夫相对高强的青松派门人在一位长老的带领下跟四个丫环刀来剑往。那名长老虽然不是绝顶高手，但也是比较顶尖的高手，他本来以为二十多个青松派精英弟子收拾莫府的四个丫环是很轻松简单的事情，毕竟己方都是苦练了十几二十年的剑客，而且占着人多势众的优势，对方却是四个娇滴滴的不属于任何门派只是摸了一两天刀的丫环，没想到一动手才知道事情大大出乎意料。这四个丫环一招一式看起来花拳绣腿其实很有力道，看起来简简单单但就是挡不住，很多人都是被这种似轻实重似慢实快的古怪差异打得措手不及，看到轻飘飘的像跳舞一样的拳脚招式挥过来，本来以为打到身上像挠痒痒一样轻轻松松就能挨过，没想到挨上一下就非死即伤。

“少爷心急救龙教主，我们稍微快点。”小月小声说了一句，刷的一道白光直进，马刀朝青松派长老刺去。

长老毕竟武功高强，而且经过一番交手对这些丫环的速度力量已经有了大概的预判，眼看刀光到来立刻挺剑相隔。刀剑相击发出叮的一声清越响声，长老腾腾腾连退五步，刚要定住身形再战，一道细小毫光一闪而过，带着强劲力道把长老直接掀翻在地。

“小兰，该你了。”放完飞针的小月伸手抄住正要下落的马刀刷的一声收刀入鞘，同时说了一句。

“好。”小兰挥刀挡开一名青松派弟子刺过来的宝剑，左手闪电般伸出，一掌击在对方胸口，砰的一声轻响，那名青松派弟子横飞丈余倒地不动。

“该我们了！”小婉小婷同时说了一句，手里的马刀同时刺出，刷刷两刀解决了最后两个敌人。

莫聪张手把一块大石吸得飞退三丈，小月她们四人从石堆里返回来站在莫聪旁边，小兰不忍心看着高成芳衣不蔽体下身还不断涌着汁液的死状，想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搭上。

“这么多人看着，你好意思脱吗？”莫聪轻声说了一句，制止了她的行为。

小兰脸一红，把已经解开的扣子又扣上，她里面虽然穿着月白小衫，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衣服还是做不出来。刚才的冲动只源于大家都像木头人一样不言不动，所以才给她一种没人了的错觉。

“高掌门看也看够了，也该上路了，陆长老也一样。灵蛇使，我对你印象其实挺好的，还跟龙教主说要不她退位把位子传给你，这样她就能悠闲地去京城或者其他地方陪着我，没想到你自己迫不及待地要上位，还要害死她而且害死我，确实心如蛇蝎。玉蟾使，癞蛤蟆想吃龙肉本来就是错，吃不到就来找我发难更是错上加错，再加上你想打我家人的主意，那就没说的，只能让你死。至于五毒教的各位教众，我跟你们教主关系很好，实在没想到会跟你们站在对立面。好了，时间紧急，我只能快速送各位上路，对不住了。”莫聪说着话身子如一道轻烟快速流动，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边四人那边十几人同时倒地。

“你们牵马往外走，我来处理痕迹。把这些药丸带在身上，能祛除气味。”莫聪给了丫环们几颗药丸，让她们先往林子外面撤。

丫环们依言牵上马往外走，莫聪迅速把几十具尸体堆到一起，一包化尸粉撒下去几十位高手很快嗤嗤嗤嗤冒着轻烟化成一滩水渗入地下，丫环们回头一看都惊呆了，不知道莫聪哪里搞来的这些玩意，又是春药又是去味药丸又是化尸粉。莫聪也不解释，只是谨慎迅速地继续处理着现场，把七八枚飞针捡起来擦干净收好，把一堆刀剑一一掷入地下几百丈，把血渍撒上化尸粉深埋，把现场的篝火石头树枝脚印乱七八糟一切痕迹全部恢复原状，就像根本没人来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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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武林大会之一波又起

莫聪一路清理痕迹一路倒退出森林，出了森林，莫聪让四个丫环骑上马不疾不徐地往东北行进，他返回去清理着青松派和五毒教的人来的路上留下的些许痕迹。

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是荒郊野外中的荒郊野外，那两个门派的人行动的时候本来就非常谨慎，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但莫聪却比他们更谨慎，从荒郊野外清理到沿途市镇，全部清理完了才返身去追赶那几个丫环。

追上了四个丫环，天已经微微亮，五人在沿途一条小河边停下来歇了口气，让几匹马也停下来喝喝水。

“你们几个感觉怎么样？”莫聪看到几个丫环还都比较镇定，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上战场时狂吐不止而且跑到隆国阵营里狂吐的情形。不过战场是人头断肢鲜血内脏抛洒得到处都是，刚才的森林里却比较干净，连血滴都没看到几滴，所以残酷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谁想杀少爷我就杀谁，没什么感觉。”小月说。

“我也还好。”小兰说。

她们俩都是杀人不见血的类型，杀了十几人，衣服却干净得像刚参加完宴会回来，心态方面也比较平静。

“你们呢？”莫聪问小婉小婷。

小婉小婷不说话，只是用河水反复洗着手，清洁着不小心溅到衣袖上的血迹。

“好了，已经很干净了，不要洗了。”莫聪看着两人有点神经质的举动，赶紧用龙心禅镇定着她们的情绪。

“少爷，我…我杀了人，是不是成了坏人？官府会不会把我抓起来治罪呢？”小婷带着哭腔颤抖地说道。

“不会的，你杀的是坏人，你是好人。这次的事情是他们偷偷摸摸跑来杀我们，我们被逼无奈才自卫还击，官府是不会把你抓起来治罪的。”莫聪说。

“是啊，那个高掌门那么坏，他的儿子害了那么多姑娘他不悔过就算了，反而还在山上装死，在路上等着杀我们。这样的人杀一百次都不为过，我以后遇上一个就杀一个，为民除害。小婉，你刚才是在杀那个大坏人的爪牙为民除害，做了这么大的好事应该高兴才是，不要多想了。”小月看到小婉也非常害怕，便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慰着。

“嗯，我不多想，谢谢小月姐。”小婉点点头。

“少爷，我们不去救龙教主吗？”小兰小声问。

“龙教主没事，不用我们救。”莫聪说。“五毒教要内讧的事情，我在小云峰的第一天晚上就暗示了龙教主，龙教主冰雪聪明，当即就听懂了我的意思，然后不动声色地做了很多布置，并且暗中交给我一些药丸药粉以方便行事。刚才那些人虽然嘴上说已经制服了龙教主并且藏在了什么地方，其实他们真正的计划是先拿到我的人头才去找龙教主下手，因为对高如松和玉蟾使来说，一天不铲除我一天就吃不下饭，而对于灵蛇使来说，我的存在对于她能不能坐稳教主之位是一个很大的障碍，她在京城见过我的身手，知道如果不先铲除我，教主之位即使夺过来也根本坐不了几天，所以他们三个对这个计划都一拍即合。他们刚才之所以那样说，其实是想让我听到这个消息方寸大乱恐慌万分，以满足他们那种复仇的心理，而不是真正地已经做成了这件事情。”

“那龙教主现在确定安全吗？”小婉还是有点不放心。

“龙教主的功夫本来就挺好，我对她的刀法又做了一番补强和改进，她在武林大会上就差点把丐帮帮主打败，对上其他高手也不会吃亏，安全方面没有问题。”莫聪说。

几个人又说了会话，天色越来越亮。大家上了马继续赶路，又赶了一会终于穿出了这片绵延几十里的深山老林，沿着小路切上大道一路往京城方向而去。

几个人顺着大道一路前行，遇到市镇就停下来买买东西吃吃饭，出了市镇就快马加鞭赶路。为了锻炼丫环们，莫聪一路上打尖住店都不出面，只是让四个丫环张罗。

就这样走走停停赶了两天，第三天下午天降大雨，几个人只好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刚订好客房住进去，结果发现同层住的竟然是五岳剑派的人。

对于这次遭遇，丫环们和五岳剑派的人都有点始料不及，莫聪却比较淡定，只是打了个照面说了声真巧然后就进了客房。

“少爷，他们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进了房间，小婷小声问道。

“不知道，要不我去问问？”莫聪说。

“这个也能问吗？”小婉轻笑。

“是啊，所以就静观其变吧。”莫聪说。

他们在这边说着话，五岳剑派那边也在关起门来商量。

“顾掌门，咱们该怎么办，你给拿个主意。”有人问。

“大家是什么意思？伺机寻仇还是相安无事，又或者避其锋芒？”顾掌门反问。

“他们就一个人，那些丫环既是摆设又是累赘，有什么好避的？”有人不屑地说道。

“关键这里是闹市不是荒郊，咱们即使要寻仇也不好在客栈里明目张胆地杀人吧？”有人说。

“那就暂且相安无事，到了路上再伺机寻仇。”顾掌门拍板做了决定。

当夜，两路人马就这样相安无事地比邻而住，第二天一早，五岳剑派的人刚起床就发现，莫聪他们竟然退房走了。众人顿时气急败坏，赶紧收拾东西退房去追。

“顾掌门，你的背囊下面有东西。”一位长老要上马的时候才抬眼看到已经骑上马的顾掌门背囊底部贴着一张纸。

顾掌门急忙取下背囊察看，众人也纷纷围拢上来，撕下那张纸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字：

前车之鉴不远，诸位好自为之。

顾掌门顿时冷汗直冒，这个背囊他就放在客房床头，睡觉的时候直接就挨着脑袋，背囊被人做了手脚自己竟然现在才发觉，要是动手的人想要自己的脑袋，不用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五岳剑派其他人看着字条，顿时也都露出震惊神色，一时间有些人骑在马上有些人站在马下，都有点不知所措。

“那个…顾掌门不用惊慌，莫聪说不定是用了迷香一类的东西才成功潜入掌门房间在背囊上动手脚，毕竟他跟五毒教走得很近，有这类东西也很正常。”一位长老说道。

“对对对，就是这样，咱们还是要追上他们，为死去的同门讨个公道。”众人一听都觉得有理，纷纷附和。

“行，那就赶紧上马追。”顾掌门一听也觉得言之有理，便擦了擦冷汗把背囊重新背好，带着众人策马而去。

一场大雨昨天夜里就停了，经过一夜风吹，沿途的道路丝毫没有泥泞的感觉，五岳剑派一行三十多人一路策马狂奔，一直追赶到中午都没有看到莫聪他们的身影。一行人追赶了一上午人困马乏肚子咕咕叫，眼看没有任何线索，只好悻悻地停下马先找地方吃饭。

众人在沿途找了一家很大的酒楼占了四张桌子坐下正要点菜，旁边忽然有人说了一声：“顾掌门，真是太巧了。”众人扭头一看，只见莫聪在旁边一张桌子自斟自饮优哉游哉吃着饭，说话的时候还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大家不要轻举妄动。”顾掌门看到很多同门已经忍不住去抓剑柄，赶紧小声喝了一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种感觉虽然很爽，但这个地方人多眼杂毕竟不是动手的地方，而且对方完全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似乎根本不怕他们动手。更关键的是那四个丫环全都不知所踪，原来的五个人现在就只剩了莫聪一个，顾掌门不由得怀疑莫聪是不是在给他们下什么套，想故意激怒大家动手被官府抓捕。想通了这一层他便客客气气地说道：“莫将军有礼了，大家一路上频繁偶遇，确实很有缘分，不如过来一起喝一杯如何？”

“莫某也正有此意。”莫聪笑笑，把酒楼伙计喊过来，要结这边的帐去那边坐。

“莫将军不用拘礼，咱们一并算账。”顾掌门淡淡说道。

莫聪一听也就作罢，不再理会这边的菜，只是拿起桌上的酒坛走到这边，一碗一碗地开始倒酒。

五岳剑派的人刚刚探讨过莫聪跟五毒教走得很近，身上不知道藏着多少毒药迷药，看到莫聪倒酒顿时有点心里发毛，也不知道该喝不该喝。莫聪却不理会众人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按这桌的人头倒了几碗酒，端起一碗说道：“大家都说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并最终合成了一个门派，这个故事已经成了武林中的一段佳话，莫某在中室山的时候有人还给我出主意，说我们黑山派门户微小势单力薄，不如跟五岳剑派合并算了，反正大家都叫什么山派，相互之间也算有缘分。莫某倒是不敢高攀，图谋什么跟贵派合并的事情，但贵我两派缘分在此，相互之间做朋友倒不是什么难比登天的事。贵派前任掌门和几十位门人因莫府一事丧命，莫某也深感遗憾，但这件事说到根源还是由于那些人疯狂成性不知死活，否则为什么那么多门派都没事，偏偏那些人人头落地？诸位，莫某言尽于此，如果大家还是想不通，那就尽管追上来。”他说着话把碗中酒一饮而尽，把酒碗一撂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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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武林大会之邀功请赏

临近的客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侧目，五岳剑派的人横眉立目地把众人的关注瞪回去，然后喊过伙计结了帐，出门上马追去。往东北方追了两三里，远远看到五个人骑着五匹马在前方行进，看背影正是莫聪五人，五岳剑派的人连忙快马加鞭连吆喝带追赶。

“少爷，那些人又追来了，看来不给他们点厉害他们是不会知难而退的。”小月头也不回地说道。

其他三个丫环对这些甩不掉的牛皮糖也有点不悦，纷纷表示要不就给他们点厉害看看。

“在没有任何威慑力的前提下先礼后兵就是狗屁，你们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当然，先兵后礼也要看场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暴露身手强行立威，所以该忍的时候还是要忍，该装的时候还是得装。”莫聪时刻不忘教导丫环们，这点零敲碎打的时间都要利用起来。

五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快马加鞭往前赶，他们的马比五岳剑派那些马好，稍一提速很快就把五岳剑派的人越甩越远。五岳剑派的人一看更加气急败坏，有些人疯狂抽马，有些人跃下马拔出剑施展开轻功追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轻功竟然比平时慢了很多，本来以为比马快，结果马都跑出去很远了他们却像在做慢动作一样越拉越远，正在此时，道路一侧飞出一颗一颗石子，陆陆续续把他们的穴道都点住，这些人顿时呈挺剑刺人的泥塑木雕状态静止不动，相隔一两丈两三丈的距离前后排成一串，看起来诡异至极又壮观至极。

“顾掌门，好像有点不对啊，咱们的人会不会是被莫聪暗中埋伏下人手绑起来了？”骑着快马追在前面的五岳剑派长老回身一看二十几个同门全都不见踪影，发了几次联络啸声也没有人回应，这才觉得事有蹊跷。

“我们在这里接应一下大家，你去前面追，有什么事情就用啸声联络。”顾掌门左右看了看只剩了七八个同门，便让长老骑上快马去追，他们留在原地等待那些同门。

“这个……为了防止敌人各个击破，我们还是不要分兵吧，要等大家就一起等。”长老越想越觉得今天的事情很神奇，根本不敢一个人追出去，谁知道前面有什么龙潭虎穴在等着他呢。

“要不这样，我带三个人去追，你们返回去接应大家。”顾掌门说着点了三个人的名字，跃下马展开轻功身法快速往前追。

长老和几个同门留在原地等了一会，只见一匹一匹的空马陆陆续续从后面赶到，数了数正好就是原来那么多匹，二十几个同门却全都不在马背上，放眼望去一片空空如也。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一起赶着马沿路返回去寻找接应那些同门。

大家折返回去找啊找找啊找，拐过一处山坳终于远远看到一长串拿着剑举着剑挺着剑呆若木鸡的同门，看样子是被点住了穴道。长老一看这种情形便大惊失色，赶紧发啸声向顾掌门示警。他两遍啸声发完，人也已经赶到了最邻近的一个木雕同门跟前，伸手点了点戳了戳摁了摁，穴道解不开，剑拿不下来，连胳膊都按不下去。

正惊疑间，木雕尽头指向的远处忽然响起一大片马蹄声，听起来轰隆隆不知道有多少。长老赶紧让同门去搬抬那些木雕同门，把那些木雕都搬到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免得遇上仇人或者遇上官府的人。几个同门正翻身下马七手八脚地搬抬着，近千人马已经沿着长长的木雕串风驰电掣而来，人还没到近前，远远就听见一片刀出鞘箭上弦的声音。

“我们是冀州府兵飞狮营，五岳剑派的人听着，立刻放下武器蹲在原地，如果抵抗，格杀勿论！”一员将领呼喝一声，几十名州兵两个招呼一个把马刀架在沿途那些木雕脖子上，一百多名州兵高低三层排布，漆黑尖利的三棱箭簇搭在他们手里的长弓上，齐刷刷对准了五岳剑派那几个还能活动的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于这次遭遇，双方都有点忐忑不安。冀州府兵面对凶名在外连中央军都敢砍杀的五岳剑派，每个人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五岳剑派的人则是早就成了惊弓之鸟，一看这种阵势顿时有点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连辩解几句都忘了。双方就这样对峙了一会，五岳剑派也不知道谁开的头扔出长剑束手就擒，然后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冀州府兵如临大敌地十几个人用刀箭围住一个，拿着绳子把几个人结结实实绑起来，然后分出五百人押解这些木雕和俘虏往府衙赶，剩下的五百人则是根据问出的口供继续往前追。

五百州府兵往前追了二三十里，终于陆陆续续找到了四座木雕，四座木雕全都保持着挺剑而刺的杀人模样，脸上的表情也挺凶狠。把木雕绑起来固定到马上往回走，一群州府兵饶有兴趣地议论着这件蹊跷事情，询问他们的带队总旗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是接到了大人的命令，说五岳剑派的人正在追杀中央军左卫飞龙营的莫管带，让我们火速出兵支援莫管带，抓捕五岳剑派的贼人，然后我火速集合起城里所有的兵马过来，然后……就这样了。”领头的总旗军官说道。

“莫管带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原来此事跟他有关，那总旗岂不是立了大功一件？”一些中旗、小旗军官纷纷说道。

“哈哈，功劳嘛，咱们从上到下自然人人有份，主要是这次行动完全没有死伤，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总旗军官已经在考虑回去之后如何统一口径，如何把功劳夸得更大一些。他伸手擎出一枝响箭射向天空，让前面那些人原地停留等待后部，大家慢慢悠悠回去以便有些事情的波折更真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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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武林大会之来龙去脉

就在大家欢欢喜喜讨论着邀功请赏的事情的时候，莫聪和四个丫环正在前方几十里外的小镇上买着东西恢复着马力。从早上到现在一直被人衔尾直追地赶了一百多里路，现在尾巴甩掉了，麻烦解除了，终于可以放放心心好好逛街买东西了，丫环们都很高兴，纷纷挑选着准备带回去的东西，山珍野果特色小吃披的挂的穿的戴的玩的，什么都买。莫聪也一路顾盼着给莫敏买着一些小玩意和各种吃食，大家就这样走走停停地穿出市镇，马背上的东西又比刚进入市镇时多了很多。

几个人从中室山下来已经赶了五天路，但由于第一天只赶了几十里，所以还有二百多里才能到京城。大家出了城不疾不徐地又赶了五六十里路，沿途又买了很多东西，天都黑了才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好快啊，明天就要到家了。”客房里，丫环们洗了澡整理着买来的大包小包东西，想想明天下午就能到家，不禁唏嘘感叹着。

“怎么，你们是不想早点回去吗？”莫聪问。

“又想又不想，我是很想念少奶奶和小梅姐她们，但回去之后就不能像这几天这样每天白天陪着少爷一路走，晚上陪着少爷一起睡觉，想想就觉得很不好。”小婷说道。

“说到这个…你们这几天就忙着赶路买东西睡觉，练功都没怎么好好练，回去以后一定要刻苦练功，不然被其他人超过了，不仅我没有理由再带你们出来，你们少奶奶也会担心你们出来一次功夫就落下一程，也不会同意你们再跟着我出来。”莫聪说。

“我们一直在好好练功啊，一有时间就练，骑在马上也练，买东西的时候也练，一点都没落下。”小婉说道。

“是啊，我们在中室山上的时候就已经把第二层练满，开始练第三层了。”小婷也表示自己没有偷懒。

“你们呢？”莫聪问小月小兰。

“我也差不多，主要是练那三句口诀的时候经常要准确控制着内力去各个地方，所以不知不觉也就练满第二层，并且已经在第三层走了很大一截了。”小月说。

小兰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是如此。

“好吧，那你们都很不错，但一定要戒骄戒躁继续努力。”莫聪勉励着大家。

五个人在客栈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启程出发，下午时分终于抵达京城。

刚一回到莫府，莫聪和四个丫环立刻受到大家的亲切慰问和热烈围观。五个人带回来的东西也多得不得了，什么吃的喝的穿的戴的玩的应有尽有，买到后来丫环们直接两人骑一匹马，空出来的两匹马专门就用来驼这些东西。

正院第一进的大饭厅，莫府的下人们全部齐聚一堂，小兰小月小婉小婷给大家分发着各种东西，分享着沿途一些能说的事情。丫环们和小厮们不是分到披的戴的就是分到吃的喝的，几个丫环小厮还拿着皮影泥人高高兴兴地玩着。

“小月姐，小兰姐，你们四个真是运气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能跟着少爷这样出去玩一圈就好了。”很多丫环羡慕纷纷。

“少爷上次去军营是带着我和小竹她们，这次是带着小月她们，可见少爷也是有意识地分批带大家出去，所以下次出去就轮到你们了，大家都不要着急，慢慢来。”小梅作为领头丫环安慰道。

众人在这边玩闹着，莫聪和莫敏在正房说着话，诉着离别相思之苦。

“你这次出去都玩疯了吧，看看小兰她们的神情状态和给我带回来的这么多东西，我就知道你们做贼心虚。”莫敏缩在莫聪怀里，撅着嘴说道。

“我们去的时候都是住荒郊野外，那时候在林子里练练追踪反追踪点起篝火烤烤兔子还算好玩一点，回来的时候就比较无聊，前五天是冤家路窄被人追杀或者故意追上去让人杀，最后一天终于把这些麻烦处理完了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反正…基本上就是这样。”莫聪说着把情况大概介绍了一下。

“我这次不想去就是不想碰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给自己添堵，没想到你还是碰上了。那现在怎么办呢，青松派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忽然全都消失了，这种事情不会有人追查吗？”莫敏担忧地问。

“他们激怒了整个武林，掌门人又是大家眼中已经死去的人，这样群龙无首的一群人行走在遍地仇恨的江湖，他们回青松派的路途本来就是一条不归路，消失了也很正常，即使追查也追查不到什么人头上。而且他们第一天就退出了武林大会，按路途来算我还在中室山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回到青松山睡了一觉起来吃饭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追查到我头上。”莫聪无所谓地说道。

“那五毒教呢，一下消失了两个圣使，这也是轰动武林的大事吧。”莫敏说。

“五毒教地处苗疆行事隐秘，教内有什么清理门户的手段几百年来都不为人知，他们那边消失十几个人是不会轰动武林的。”莫聪说。

“那那个什么六扇门的总捕头浪催呢，我怎么没听到京城有这方面的消息？”莫敏问。

“我跟他说这件事情牵涉很多姑娘的名誉清白，更牵涉很多门派的清誉，所以一定要秘密调查，谁知道他现在查得怎么样了？不过这个事情确实是个麻烦，刑部可能会派人找我来调查，况从军作为宪兵统领也会给我拿捏一个什么欺君罪名，皇上可能也会过问此事，陈大哥说不定也会受牵连。不过想想那些恶人终于得到恶报，一切也就值了，大不了我现在就去跟皇上主动说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反正铁证如山，配合着刑部以及六扇门后期的调查，况从军就算再想为那两个人开脱也开脱不了。”莫聪说。

“好吧，这件事情闹这么大的动静，你一定要妥善处理。”莫敏点点头。

两人又说了会话，莫聪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就骑上马去了皇宫。

御书房，莫聪把相关的信笺、口供、军需领取薄呈给杭晓，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这件事情朕当时就觉得有点蹊跷，但考虑到若平不是乱来的人，所以就没有过问，今天你这样一说朕才豁然开朗。”航晓点点头。

“末将是觉得事关很多姑娘的清白和很多门派的清誉，所以没办法如实公布，请陛下明察。”莫聪说道。

“你做的对，如果当时就把这些东西公布出来，那巨灵关也不用打仗了，隆国还没打过来巨灵关内就是一片血雨腥风江湖仇杀，很多军官将领本来就来自各门各派，大家一锅粥搅在一起，那就比打仗还热闹了。还好你听了若平的劝说，盛怒之下都没弄出这种局面。”杭晓欣慰地说道。“不过这件事情还真不好处理，那两个人已经死了，青松派掌门也谢罪自杀了，很多姑娘的家人都是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不愿再揭伤疤或者害怕家丑外扬不愿提及，强行启动调查的话恐怕会事与愿违，所以朕接到浪催的汇报就暂时把事情压了下来，让他暂且不做扩大调查，只是尽快核实已知的被害姑娘，然后报刑部处理。这个……你也要理解一下。”

莫聪知道杭晓碍于况从军或者碍于青松派，不想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便点点头大赞皇上圣明，这样解决真是极好的，那两人的罪名只要一公布，很多受害者或者受害者的亲属心里自会有底，这样也算是为那些受害姑娘讨回了公道。

两人聊完青松派的事情，莫聪正要起身告退，杭晓让太监通知御膳房把晚膳送到暖心阁，同时伸手拉住莫聪说吃了饭再走。

到了暖心阁，品尝着宫女们端上来的一道道御膳，喝着芳香扑鼻的甘甜御酒，杭晓问起武林大会的一些事情，莫聪便把一些情况详细说了一下。

“真羡慕你们这些人啊，下一次再有武林大会，朕也换一身便装带几个仆从悄悄去参加，好好体会一下武林中的热闹。”杭晓跟莫聪碰了一下杯子喝完杯中酒，不无遗憾地说道。

莫聪便说自己这次去也有点不务正业辜负陛下鸿恩，现在回来了就准备收拾一下赶紧去驻地处理军务。航晓说伤兵已经退役新兵还没招齐，所谓的军务也就是安排巡逻日常训练，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等新兵入驻之后过去抓一抓新兵训练就行，其余的时间还是可以从容安排，反正原则就是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累。

两人正说着话，一股香风带着环佩之声从外面翩然而进。

“我也说父皇今天怎么在这里用膳呢，原来是莫将军在。”七公主杭蕊一路走来坐到杭晓旁边，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跟杭晓说还是在跟莫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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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武林大会之皇宫比武

“公主殿下好。”莫聪点头打着招呼。

“莫将军，一个月前莫府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我每天都想着见莫将军一面，请教一下莫将军是如何以一人之力打败十八高手的，现在莫将军终于出现了，能不能当面解答一下？”杭蕊很感兴趣地看着莫聪。

“对，说起这个不光蕊儿疑惑，朕也很疑惑，那十八个高手有两个是瑞国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另外十六个也是只略逊一筹的顶尖高手，你到底是用什么武功把他们打败的？”杭晓一听也大感兴趣。

“这个…是莫聪在山中砍柴的时候领悟到的一种刀法，到了中央军之后猛虎营的徐管带一见便赐名乱劈柴。这种刀法本来就是乱劈乱砍毫无章法，经过战场上千军万马的厮杀淬炼，更是乱上加乱乱得晃人眼。那些武林同道应该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乱的刀法，所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对付，再加上当时的场合也算是邪不压正，所以他们才最终落败。”莫聪说着自己的武功由来，暗示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见识见识，小桂子，去取两把木刀来。”杭晓随口吩咐着旁边的小太监。

“陛下万金之躯，这个……要不换其他人来吧。”莫聪犹豫。

“也罢，你顾忌着君臣之别束手束脚地放不开，反而不好，那我就让其他人来试试。”杭晓笑着说了一句，吩咐小太监去找几个人。

吃完了饭喝好了酒，小太监进来禀报人已经齐了，杭晓让他们先在英武殿外候着，让小太监上茶。三个人喝了会茶聊了会天，才一起去了英武殿那边。

明月当空照，英武殿外，杭晓点名的十八高手齐聚。这十八高手，其中十三个是大内一等侍卫，另外五个是杭晓的师弟。莫聪感知了一下这些人的功夫情况，十三个一等侍卫比府上那四个小厮都厉害得多，依此来判断，府上的四个小厮应该是一个三等侍卫，三个四等侍卫。至于杭晓的五个师弟则是跟雷豹差不多级别的高手，比一等侍卫高了那么一两筹。

这十八个人不管从整体来讲还是从个人来讲，实力都比不上那天的十八高手。莫聪琢磨着这些人的实力，思考着一会的火候，决定既不能表现得太厉害，又不能表现得太差劲。

大家寒暄已毕，一人分发了一把木刀准备开打，杭晓和杭蕊则是站在英武殿前的几级御阶上居高临下作壁上观。

莫聪挥舞了几下手里的木刀，觉得长短分量都跟瑞军制式马刀无异，连刀柄刀鞘都是同样材质同样规格，显然就是平时过招用的。木刀的刀身呈亮银色，刀锋刀尖部位涂着一层白白的介乎液态固态之间的东西，应该是用来判定生死输赢的标记。

“好了，比武开始吧！”杭晓见大家都准备好了，便示意可以开始了。

“各位师叔，你们一定要好好打啊，蕊儿没办法去看武林大会，这就是咱们皇宫的武林大会。”杭蕊在御阶上高兴地拍着手说道。

“陛下，我们是轮流上还是一起上？”一个侍卫问道。

“既然蕊儿这么想看武林大会，要不先轮流来吧。”杭晓觉得一哄而上的乱战看不出刀法神韵，便让大家先一对一来几场。

一名侍卫便站出来跟莫聪过招，月光下，两人手里的木刀发出跟马刀无异的刀光，但木刀的破空声是呜呜的闷响，而不是马刀那种刷刷的金刃破空声，听起来有点不带感。不过这也丝毫不妨碍莫聪的发挥，他控制着乱劈柴刀法的速度，一把木刀挥舞得既凌乱不堪又在大家能接受的范围内，二十几招过后一刀把侍卫劈翻在地。

倒地的侍卫和旁观的人都看得有点蒙，这种刀法…这是刀法吗？

带着这种疑惑，第二个侍卫也在二十几招后被一刀戳中心口判定阵亡。然后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直到第十八个人落败，大家也没看出来莫聪的刀法是怎么回事，具体有哪些招式，只是觉得刀光眼花缭乱，而且是越来越乱，等乱到极点乱到完全分辨不出东西南北的时候，忽然刀光一闪然后就死了。

杭晓和杭蕊在旁边也没看出什么头绪，莫聪这种刀法说厉害吧好像确实是在乱劈柴，说不厉害吧十八个高手全都“死”了。思索了一会杭晓也没理出个头绪，只好让大家一起上，感受一下莫聪群战的威力。

“等一下，我想试试。”杭蕊说着话纵身跃入圈内，从一名侍卫手上拿过一把木刀，想跟莫聪试试身手。

“公主千金之躯，还是不要试了吧？”莫聪很犹豫。

“没事，这里是武林大会，只管比武切磋，身份全都抛在一边。”杭蕊意气奋发地横刀在胸，摆了一个起手式。

“好吧，但这个木刀砍一下戳一下也挺疼的，到时候公主可不要哭。”莫聪说。

“我没那么娇气，快来吧！”杭蕊说着挥刀直进。

“陛下，这个……”莫聪挥刀格挡，为难地说道。他倒不是怕别的，而是怕一架打出纠缠不清的事情，弄得自己为难杭晓也为难。

“蕊儿不要胡闹，姑娘家万一磕到碰到留下疤不是小事，赶紧过来。”杭晓一看莫聪的神情状态也明白了莫聪的为难，赶紧出声喝止杭蕊。

“不，我就要比。”杭蕊充耳不闻，只是一刀快似一刀地向莫聪发动着进攻。

“好吧，你……输了！”莫聪刀尖一挑荡开杭蕊手里的木刀，蜻蜓点水一样在杭蕊的衣领上点了一下，他也不好说你死了，临时改口说了一句你输了。

“我……”杭蕊没想到平时神功无敌的自己不出五招就落败，顿时有点懊恼。

“再来！”她不服气地说了一句，打起精神拉开架势跟莫聪战在一处。

莫聪也不好意思再三招两式打败杭蕊，只好虚与委蛇地应付了一会，三十几招过后才抓住一个破绽一刀杀了她。

“公主刀法精妙，莫聪侥幸取胜，承让承让！”莫聪收刀一抱拳，一派江湖口吻。

“你确实很厉害，好吧，你们打吧！”杭蕊也没有数多少招，只是觉得打得酣畅淋漓痛快无比，比平时跟那些侍卫交手强多了，便虽败犹荣地说了一句，随手把木刀抛还给那名侍卫，返身走了。

莫聪呼了口气，出了一手汗。

十几个高手见这边比完了，便纷纷围拢上来开始群战，一时间刀光闪烁风声呼呼。

“打了半天，感觉怎么样？”杭晓一边观看战局一边问杭蕊。

“挺好，他的刀法很不好抵挡，打起来很刺激。”杭蕊说。

“傻丫头，你光顾着打，就没发现他跟你打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刀法吗？”杭晓哑然失笑。

“啊？他用的不是现在这种刀法吗？”杭蕊惊讶。

“他用的是军刀十三式，亏你还乒乒乓乓打了半天，你该不会连跟人过了多少招都不知道吧？”杭晓叹息着笑道。

“我是没数多少招，怎么，父皇数了吗？”杭蕊问。

“整整三十九招，就是…三遍军刀十三式。”杭晓说。

杭蕊顿时有点想哭的感觉。

“你平时不是挺看不起军刀十三式吗，嫌咱们祖上传下来这套刀法太粗浅，没有什么精妙招式，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好了，知道不足就行，不用哭，赶紧看他们打斗吧，错过机会就看不到了。”杭晓说着拍拍杭蕊的肩膀，让她专注看莫聪跟十八高手的打斗。

场中的莫聪心里是为难无比纠结无比，打败这些人不难，关键是火候不好掌握，多少招之后打败，自己身上要不要带伤，是打败几个就算还是要全部打败，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电光流转。

十八个高手虽然没有那天的高手厉害，但也是顶尖高手，最厉害的一个跟雷豹的级别差不多，最差的一个也跟谭星宇仿佛，他们联手对付莫聪，再加上平时就有非常默契的配合，一时间攻守错落确实很难抵挡。莫聪手中挥舞木刀，身子闪转腾挪，紧守门户的同时寻隙反击，几十招过去，十八位高手身上纷纷出现一道一道的白痕，莫聪身上也挂了些白痕，不过数量很少而且绝大多数都不是要害部位，即使有一两处要害部位也是轻微的点刺，放到真实情况也就是刺破皮的轻微伤。

杭晓点了三个人的名字让他们退出，三人身上的白痕要是真刀砍上去，光流血也流得虚脱了，不可能有再战之力。

三人一去，莫聪开始游斗并寻找各个突破的机会，此时的战局节奏已经明显地掌控在莫聪手中，很多人的分进合击刚想进行就被莫聪一个闪转打乱阵脚，从后侧翼斜插过去把一群人打得纷纷退避乱成一团。正在乱成一团之际，莫聪拳脚膝肘刀并用，三招两式放翻一两人，然后斜身避退寻找下一次出手机会。就这样翻翻滚滚缠斗不休，最后十八高手终于全部倒地，有的是假装被砍死，有的是被拳脚击倒真的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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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双龙剿匪之风波暗伏

“你们几个，感觉怎么样？”莫聪走后，杭晓把蒋波等五个师弟召集到御书房，笑着问道。

“盛名之下无虚士，莫将军的刀法和拳脚都非常厉害。刀法……姑且称之为刀法吧，又快又乱晃得人分不清东南西北，打到最后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只看到一片刀光闪烁同时向七八个部位砍过来，拼死拼活挡下六七个部位，最后一个死活挡不住，然后就死了。”蒋波说，“他那个拳脚就更不用说了，事先没有任何征兆，拳脚膝肘一切皆有可能，挨一下就倒。”

其他几个人纷纷表示同感。

“那你们觉得他比陈若平如何？”杭晓问。

“可能各有所长吧，三四丈距离陈统领占优势，贴近了就不好说了。”蒋波说。

“陈若平说莫聪比她厉害，也不知道是谦虚还是真的，哎，有机会真想看他们两人比一比。”杭晓笑着说道。

“父皇，有机会我还是想跟他好好比比，他刚才那样也太糊弄人了吧？”杭蕊撅着嘴说道。

“好了，你也不要气馁。”杭晓说，“莫聪是万军阵中杀出来的猛将，你是长在蜜罐里的公主，你能接住他三轮军刀十三式已经很不错了。军刀十三式…你平时老是看不起，其实这种刀法必须经过战场上的千锤百炼生死鏖战才能体会出精髓，我看莫聪那个乱劈柴刀法里面就完全融合着这种精髓，或者说…所谓的乱劈柴刀法就是把军刀十三式拆散了打乱了之后所形成的一种刀法，正是因为没有定势没有定型。所以跟你师叔们对战的时候就乱得面目全非，跟你对战的时候就放慢速度恢复成了军刀十三式。所以他并没有糊弄你。只是让着你，你就不要再去纠缠这样一个你根本打不过的对手了。”

……

几个人在皇宫说着话。莫聪已经骑着马回到莫府。他对自己今天的表现还算满意，毕竟打败今天那样的十八高手并不算太匪夷所思的事情，洛飞羽全盛时期就完全能够做到，而且受伤程度跟莫聪估计也相差仿佛。想到这个，莫聪倒是有点可惜这个昔日的武林盟主，他要是正常参加武林大会，武林盟主之位估计跟丐帮中林两派就没什么关系，因为那两派的掌门虽然也是绝顶高手，但跟洛飞羽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

一路想着心事一路回到莫府。时间已是深夜。莫聪先跟莫笑莫敏聚在东侧院聊了一会，说了武林大会以及刚才皇宫的事情，莫笑刚开始跟莫敏一样很担忧，不过听到莫聪说了自己的推测以及今天在皇宫的情况，担忧也就放了下来。

从东侧院回到正院，莫聪察看了一下丫环们练功的情况，留守在家的九个丫环已经从小兰她们口中得知了一些武林大会的情况，对小兰四人的这番历练全都羡慕不已，不过她们留在家里心无旁骛地练功。十几天下来收获也不小，基本上都跟小兰她们一样修满了第二层境界，已经在莫笑莫敏的指导下开始修第三层境界，有些非常刻苦非常努力的在第三层境界都取得了不小的成效。在精确控气方面进展非常快，体现出来就是不仅每招发出去真气都不落空，而且对招式的力道控制越来越掌控自如。

莫聪察看了一下之后连夜传授了丫环们与第三层心法配套的武功。教完已经到了半夜。

回到正房，莫敏有点不高兴。责怪莫聪每天就跟丫环们泡在一起，都没时间陪自己。莫聪无语地说当时万般恳求莫敏去参加武林大会。是莫敏自己不去。

“我如果真去的话，不是会打扰你和龙教主的好事吗？”莫敏挣开莫聪的拥抱，冷着脸说道。

“小兰跟你说的？”莫聪猜测应该是小兰经不住逼问就如实招供。

“是啊，我只问了一句你们少爷这次出去有没有跟别的女人鬼混，她就说了。”莫敏说。

“还好是落在你手上，要是落在敌人手上她这么轻易就招供，这还了得？”莫聪皱眉。

“你不要岔开话题，你跟那个龙教主到底怎么回事？”莫敏脸罩寒霜。

莫聪便大概说了一下。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跟她好吧，干嘛还要回来？”莫敏一把将莫聪推下床。

……

当夜，两人并没有小别胜新婚，而是吵闹了一番。莫府外围的丫环小厮隐约也听到了吵闹声，似乎是与莫聪跟什么人睡觉有关，但是夜深人静了大家也不敢进去看，只好等着明天的时候再问。

两人的吵闹持续了好一会才渐渐安静下来，吵闹结束后，莫聪从正房出来直接飞身去了阎府，跟阎涛商量了一些事情，说了一些武林大会的情况，说了一下青松派事件的影响。

“青松派的事情，不管是不是你做的都是因你而起，所以况从军肯定要把帐记到你头上，他又是宪兵统领，想抓你的小辫子给你穿小鞋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这么轻举妄动的人，而是不动则已一动置人于死地的人，反正你要当点心就是了。”阎涛说。

“嗯，你这边呢，飞禽和暗语的进展怎么样？”莫聪问。

“你现在家也没分院子也没盘丫环也没练出来，我这边准备好了又能怎么样？”阎涛笑着说道。

“我就是问问，另外说到这个……我想在军营附近直接盘座院子把丫环们接过去，这样一方面是不用来回跑着麻烦，另一方面是不用分家那么麻烦，你觉得怎么样？”莫聪问。

“军营附近……这个你要考虑好。”阎涛说，“军营附近接收情报不方便，飞禽在那种区域飞来飞去。暴露的风险比其他地方大。另外军营附近盯看的人比较多，丫环们住在那恐怕行动起来会很不方便。”

“我其实是想在山上建一套院子。那样又清静又不受人打扰，丫环们练功也好行动也好接收情报也好。都比较方便。”莫聪说。

“怎么，你是在京城住久了，又想回山上住了？”阎涛问。

“有点，我这次在中室山的小云峰住了几天觉得很清静，然后就想起了以前在山上的日子。但现在很多事情又不可能完全抛下直接回我们那里住，所以这也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耽误处理这边的事情，又能享受山居的清静。”莫聪说。

“这样倒是也可以，不过有两条你要注意。一是修建院落这件事本身以及院落的地点都要很隐秘，二是离军营最好能有足够的距离，这样接收情报方便，将来万一谁想参你一本，这段距离也能保护你。”阎涛说。

“带丫环去军营也有人管吗？”莫聪问。

“是啊，军营又不是你家开的，你想带谁去就带谁去，想停留多久就停留多久。携带家眷这种事情在打仗的时候是绝对不允许的，不打仗的时候如果没人跟你找茬倒还好说。如果有人专门想抓你的小辫子就比较麻烦。”阎涛说。

“好吧，那我明白了。”莫聪点点头。

两人商量了一会，阎涛继续睡觉，莫聪则是飞身回到莫府。牵出战马飞龙连夜去了飞龙营驻地。到了大本营的时候军士们弄完了早上的操练正在吃早饭，看到莫聪来了顿时各种惊奇。莫聪跟大家一起吃了早饭，去龙五那里取了盔甲换上。然后把副管带熊彬和几个总旗军官召集在一起询问近来的军务军情。

熊彬表示由于新兵还没招齐，军务方面就是老兵的日常训练日常巡逻。至于军情，由于飞龙营的驻地处于深入瑞国腹地的京城周边。瑞国又国泰民安没有发生饥荒动乱，所以这一带相对来说比较平静安全，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需要沙场秋点兵的紧急军情。

“但是也稍微有点军情。”熊彬报了平安之后话锋一转说道：“咱们营靠北的那两个驻地在巡逻的时候遭遇了几次马贼，夜间更是经常听到马贼出没的动静，那些马贼有几次还试图接近营地，被弟兄们发现之后击退了。大本营以及靠南的几个驻地倒是相对平静，但大本营也发生过一次疑似马贼光顾过的痕迹，我已经让弟兄们时刻保持警惕，不管是斥候巡逻还是驻地岗哨都要保证相对充足的人手，以免忽然遭遇大量马贼时会吃亏。”

“什么马贼这么大的胆子，斥候们有这方面的情报吗？”莫聪问。

“根据地方上反馈的情况和斥候们探查到的马贼出没路线判断，那些马贼应该是盘踞在双龙山一带，辐射周边城镇郡县，活动范围涵盖咱们营、豹营以及中央军前卫几个营的驻地，并且有不断向外围延伸的趋势。”熊彬说，“那些马贼神出鬼没，行动干脆利落，战斗力极其强悍，碰上咱们营的岗哨和斥候巡逻队完全能做一对一的交换，当然，敌暗我明也是一个因素，但总体而言这是一支不容小觑的武装力量。”

“那些马贼数量有多少，当家的是谁，这方面的情报有吗？”莫聪问。

“这方面的情报就完全不得而知，不过从现有的情况来看数量应该不是很多，这也是比较令人头疼的地方。因为双龙山的地形是两座绵延几十里的大山相对而峙，中间夹着一条直通南北的官道，官道两侧是密林以及密林纵深处迷宫一样的山坳，马贼在这样的地形钻来钻去，想把他们找出来真是难比登天。即使把双龙山全部围住，派一支兵马进去清缴，那些马贼也能像鱼一样在山里钻来钻去跟你捉一年半载的迷藏，何况把两侧双龙山全部围住，估计需要三十万兵力才能完成这样的任务。所以，这伙马贼……确实令人头疼。”熊彬叹了口气给出结论，指明这是一股无法彻底清剿的马贼。

“看来这伙马贼还真是很玄乎，不过咱们也不能因为各种客观原因就无所作为。我上次去各个驻地巡查的时候就听到过马贼的事情，甚至在巨灵关的时候就听陈统领说起过双龙山马贼的事情。陈统领把咱们营和豹营的驻地安排在马贼活动的地带，正是由于咱们两个营都是战绩卓越的轻甲骑兵营，正好可以遏制那些神出鬼没的马贼。陈统领对咱们这么信任这么看重，咱们不能辜负厚望。”

莫聪顿了顿，说道：“中央军是瑞**队的精锐，飞龙营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咱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屡立战功，回到国内也要为驻地百姓守护一方平安，这是我们的使命，不容推脱。从今天开始，飞龙营六个营地的主要任务就是巡逻，必须加派足够人手把巡逻范围加大，巡逻次数加强，让那些马贼不露头则已，一露头就遭遇迎头痛击。区域巡防是这样，营地巡防也要加强，咱们不能光顾着巡逻让马贼抄了后路抢了粮草辎重，所以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一上午时间，莫聪和熊彬以及大本营四个大队总旗军官制定出了一条一条巡逻路线巡逻任务，以及营地安全方面的岗哨布置和兵力配备等等变动。飞龙营直属警卫队被一分为三，分布驻扎到靠近双龙山的两个飞龙营营地以及飞龙营大本营，以加强那两个营地的守卫力量，大本营制定的计划、任务以及种种变动都由被分派去的直属警卫队向那两个营地的总旗通知转达。

正当莫聪在飞龙营忙活的时候，莫府这边也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早上吃过饭，莫敏正在正房坐着发呆想心事，莫管家来汇报，说七公主杭蕊来了。

“杭蕊公主，她来干什么？”莫敏诧异。

“公主只是说来串串门，并没说有什么事，小的不敢把人往外赶，就把公主请到了正院第一进的会客厅让丫环们先茶水点心伺候着，具体怎么招待，请少奶奶示下。”莫管家说道。

“行，我知道了。”莫敏说了一句，打发莫管家出去。

片刻之后，莫敏带着梅兰竹菊从正院最里进出来，到正院第一进的会客厅会见杭蕊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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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双龙剿匪之后院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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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敏和杭蕊已经是第二次见面，落座之后却比第一次见面时更加客气，各种没营养的寒暄和互相赞美的话纷纷脱口而出。说了半天嘴都说干了茶都喝淡了，杭蕊公主才说是来找莫聪比武的。

“这个…公主来的真不巧，我二哥昨天回来之后深感皇恩浩荡，说是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与重托，所以连夜就去了飞龙营那边，这会应该已经到了。”莫敏遗憾地说道。

“是吗，我父皇说了让他再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新兵到了再过去处理安排一些新兵训练方面的军务，他怎么这么着急就走了呢？”杭蕊公主一听也非常遗憾。

“我二哥就是这样的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前段时间去参加武林大会，觉得自己有点不务正业辜负了陛下的重托，所以一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去了驻地那边，我也是劝了好久都劝不住，心里正有点生他的气呢。”莫敏叹了口气说道。

“那等他回来你一定要转告他，我父皇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他也不用把自己弄得这么劳累。”杭蕊公主说道。

“多谢公主关怀，我一定代为转达。”莫敏点点头。

两人又说了会话，杭蕊公主表示这次虽然没办法跟莫聪比武，但莫敏是莫聪的师妹，功夫想必也是极好的。不如她们两人来比一比。

“说到这个…我是觉得公主千金之躯，比武什么的还是算了。我二哥是军人。练的是简洁高效迅速置人于死地的功夫，公主是天之骄女。万千宠爱于一身，练的是修身养性强身健体的功夫，你们两本来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比来比去也比不出个所以然。至于我，我练的是暗器，所以不太好跟公主切磋，还望公主见谅。”莫敏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这样说就太夸张了，大家虽然身份不同，但都是练武之人。功夫只有好坏高低的分别，没有身份层次用途性质的分别。我虽然是公主，但在功夫方面完全可以跟莫将军交流切磋长进提高，这个并没有任何妨碍。”杭蕊说道。

“听说公主喜欢陈统领，你不找陈统领切磋功夫却找我二哥切磋功夫，就不怕陈统领不高兴吗？”莫敏剑走偏锋，把陈若平搬了出来。

“他又不喜欢我，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再说了，如果我只是跟其他人切磋一下武功他就不高兴。那这样的人也就不值得我喜欢。”杭蕊说。

“话是这么说，但公主的功夫和我二哥相比还是有那么大的差距，公主找一个跟自身实力不匹配的对手切磋，对公主功夫的提高未必能有多少帮助。对公主的清誉却是大有影响。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会以为公主喜欢我二哥，非要缠着我二哥比武切磋，流言蜚语猛如虎。这种说法一旦传扬出去，联系到之前的赐婚谣言。恐怕会对公主的清誉大为不利，还望公主三思。”莫敏一看好话说尽都不行。索性直截了当地说道。

“谁爱说什么就说吧，我才不在乎这些东西。”杭蕊说。

“公主是不在乎，但陛下和我二哥却不能不在乎。这件事情不仅关系到公主的清誉，同时也关乎瑞国皇室的面子，一旦闹得沸沸扬扬不可开交，最终会把陛下与我二哥的君臣关系弄得很僵，万一有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借机打压我二哥，到时候我二哥的处境会非常被动非常不利。官场如战场，公主出生帝王之家应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我二哥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既然蒙受皇恩就想安安心心地为国效力，陛下给了我二哥那么多赏赐和皇恩浩荡，也是为了让他安安心心为国效力，所以公主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把这样的大好局面破坏殆尽，把我二哥推到与陛下隔阂受奸人谗言的境地。”莫敏更深层次地直截了当。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你这样一天在府上呆着不觉得憋闷吗，我的意思是你有时间的话就到宫里找我玩，我以后也可以像今天这样来找你玩，我们互相走动几次，所有的谣言就可以不攻自破，你觉得呢？”杭蕊说道。

“皇宫不是什么人想去就能去的地方，我不是皇亲国戚，实在不方便去宫里找公主玩，还请公主见谅。不过公主的想法很不错，以后公主要是觉得憋闷了就大可以来找我，我们可以一起出去逛一逛买买小玩意什么的。”莫敏说。

“好，那就一言为定。”杭蕊点点头。

两人又说了会话，杭蕊起身告辞。送走了杭蕊，莫敏去了上品香酒楼那边。离中午还早，酒楼除了后厨比较忙碌，其他人都比较清闲，大家一看莫敏来了纷纷围拢过来说话，莫敏简单聊了几句，拉着墨玉进了一个包间。

墨玉听说莫聪在婚前就没有守身如玉，婚后还继续跟那个龙教主交往，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莫敏，只能说一些三妻四妾很正常既然没有往家里带就证明如何如何之类的话。

“这个我也知道，但心里还是不舒服。”莫敏撅着嘴说道，“结婚之前那几天我特意搬到酒楼这边住，就是想把婚礼办得最好，没想到却给了他胡来的机会，他不光是跟那个龙教主，跟府上很多丫环也都…也都睡过觉。”

“你们府上的丫环本来就是皇上特意派来伺候你二哥的丫环，所以这个你也要看开些，不要拿这种事情给自己添堵。”墨玉说。

“你又没嫁给我二哥，当然看得开。”莫敏撅着嘴说道：“好了，这件事情我也就是跟你说说，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

墨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轻重，只是让莫敏不要太生气。

“墨姐姐，你以后嫁人可千万要嫁对人，千万不要找我二哥这样的。”莫敏提前打着预防针，告诉墨玉莫聪是个很坏的人，让她找谁都不要找莫聪。

“说到这个…你要不跟陈将军说一下，让她娶了我吧，我…我宁愿跟她假凤虚凰地过一辈子，不想嫁给别人。”墨玉说。

“这个…等陈大哥回来我跟她说说看吧！”莫敏风中凌乱，心想陈若平都已经是莫聪的人了，墨玉嫁给陈若平，这叫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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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双龙剿匪之龙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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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莫聪便天天呆在飞龙营大本营，安排着白天夜里的巡逻和营地岗哨，偶尔也会换上便装出去感受一下驻地周边城镇的风土人情。龙五出于安全考虑，本来准备带着人手随行护卫，但莫聪表示自己就是出去逛一逛看一看，茶馆酒肆青楼妓院什么地方都可能去，身边带几个像钉子一样眼神扎人的护卫实在多有不便，然后就直言拒绝，叮嘱龙五安排好营地的守卫情况就行。

这天傍晚，莫聪照例脱下盔甲换上便装，出去感受驻地周边的风土人情。飞龙营的驻地临近京城，虽然已经不属于天子脚下，但也是从西北向入京的必经之地，所以这一带的城镇都比较繁华。莫聪步行了一会便进了商铺云集行人如织的市镇，很快消失在一片茫茫人海中。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城镇北端的一座房顶上，莫聪换上衣服易了容蒙上面目，一道虚影飞掠而出，一路向北疾进。走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北方的夜空下现出两座山脉的黝黑轮廓，远远望去，犹如两条巨龙昂首对峙，龙首之间夹着一轮明月和明月下的官道，蜿蜒起伏的龙身龙尾各自向西向东延伸。

双龙山由两座东西对峙南北绵延的山脉组成，两座对峙而立的主峰高约五百多丈。蔓延而去的支峰余脉则是几十丈几百丈不等。

到了两座主峰附近，莫聪选择了东面一侧的主峰。穿过密林不管是路不是路直接往上走，一道残影在明月中不断做着飞岩走壁的惊险动作。攀登了不到一碗茶的功夫。眼前出现一片较为平缓的地势，一些灰黑色的营帐搭建在这片平缓的坡地上，营帐周围箭楼密布岗哨林立。

再往上走，山势又变得陡峭，岗哨也更加密集，在一些易守难攻的地方还修筑着一些隐蔽至极的坚固工事，一座座大型床弩布置在刁钻的位置上，成排成列高低错落，梯次配置的火力密集而得当。没有一点防御死角。莫聪打量着这里的布置，觉得让飞龙营正面仰攻的话绝对会死伤无数，这里的当家很会利用山形地势，把为数不多的防御工事和防御器械全都安排在了最适合的位置，把这里打造得像巨灵关那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莫聪一路走一路看，渐渐来到山腰上一片较为平坦的位置，几座木屋在这里静静矗立，木屋全部由原木搭建而成，看起来非常坚固。山泉水汇成的溪流在木屋左侧汩汩流淌着，流到远处山势陡峭的地方又变成瀑布，哗哗作响。

木屋右侧到前侧是半月形的鹿角围栏，围栏内外散布着岗哨箭楼。另外还有一些牵着狗的流动哨，以及布置在隐秘位置的暗哨。莫聪屏息凝神避开那些明哨暗哨流动哨的耳目，悄无声息地潜入一间木屋。

木屋里。双龙山的四个当家正在喝着酒聊着天，说着山下的形势。

“左卫驻扎进来。对咱们的威胁倒是说不上有多大，毕竟咱们不下山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上山来招惹咱们。从这几天的形势来看，左卫飞龙营虽然加强了巡逻，但这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势还是没有变化，所以大可不必为了一个飞龙营而烦恼。”大当家高凌飞说道。

“这个未必。咱们本来就不下山，本来就是小股出动来去如风，他们驻扎之后，咱们的很多行动不管是路线还是目标都要跟着变，原来能短线直进的地方现在不得不迂回，原来能碰的目标现在会担心陷进去出不来，这个影响从短期来看可能并不大，但等左卫的新兵员补充进去，兵力排布开，咱们的活动范围就会进一步被压缩，到时候咱们恐怕只能呆在山上等死了。”二当家萧木华说道：“尤其是这几天，那个飞龙营已经加强了动作，各个营地的斥候中队交叉巡逻，刚避开一波又会遭遇一波，这个已经很明显是在针对咱们，如果照这种情形发展下去，豹营和前卫几个营也纷纷效仿，咱们的处境就真的堪忧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咱们下山去攻打飞龙营吗？”三当家丁小龙问道。

“攻打倒是说不上，但打击他们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顺便劫掠一批粮草辎重还是很有必要。”萧木华说道：“反正他们有朝廷撑着，粮草被劫了也不会饿死，咱们不一样，不多做准备就只能喝西北风。”

四当家丁小凤一言不发。

“二哥说的也有道理，但去飞龙营抢粮草，我觉得有点虎口拔牙。”丁小龙说道：“我跟四妹到飞龙营的营地去看过，他们的营地布置很有特点，想要接近粮草辎重必须正面强攻，同时还要承受来自两翼的反扑，这个有点像隆国那边的军营布阵，但又把瑞军的一些特点保持得非常好。另外，那个营的气势有点与众不同，不是咱们原来想的那种可以随便欺负的新兵营，而是士气各方面比豹营还冲的老兵营。总之从他们营地里抢粮草辎重，我觉得悬。”

“四妹，你是什么意见？”高凌飞转头问丁小凤。

“我跟我哥的意思一样。”丁小凤轻声说道：“飞龙营布阵巧妙士气高涨，本来就不好对付，他们的管带也有点特殊。那个莫聪…他杀了隆国皇子立了擎天之功，在瑞**界声望极高，又是皇上眼里的红人。咱们一动飞龙营，不仅左卫的其他营会迅速压过来，前卫后卫右卫的兵马说不定都会被皇上派过来支援。到时候咱们的位置和人数暴露了，局面就不好控制，最后恐怕只能鱼死网破。”

丁小凤一番话说完，四个人都面露思考神色。他们能在双龙山盘踞这么久，靠的就是隐藏形迹，一旦暴露还真是只能鱼死网破。想想这个代价，四个人心头都有点沉重。

“要不我去会会陈若平，看能不能商量出一个共处的办法，也算是先礼后兵。”高凌飞说道：“如果到时候共处说不拢，就退而求其次，让陈若平放开一条路让我们率众离开，另外找地方存身。如果这样他都不答应，我们也就没有什么仁义好讲，直接趁左卫立足未稳网眼还没拉密，一路抢一路往外冲，你们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其他三人一听，纷纷同意。形势不容乐观，很多事情如果不尽快打算只能越拖越糟，到时候恐怕连鱼死网破的力气都没有，那就纯粹是坐以待毙了。

“这么说你们还真是很仁义，没有趁巨灵关打仗的时候搞事，也没有趁左卫立足未稳直接动手，还要搞先礼后兵，真是很不错。”一个人在旁边说道。

四人一听顿时大惊失色，这才注意到屋子角落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

“阁下是什么人？”高凌飞一边问话一边动动手指，让三人寻隙动手，先把对方拿下再说。

其他三人瞬间抢身直上，三面围攻黑衣人，把黑衣人包夹在墙角。他们都是赫赫有名的高手，这样以多对少实在有损威名，但事出紧急也只好如此。

“我不知道对你们来说我是什么人，反正不算敌人，但暂时也不算朋友。”黑衣人随手化解着三人裂碑碎石的掌风拳脚，随口说着话。

“既然不是敌人，那就坐下说话。”高凌飞纵身一跃，凌空挥出一掌朝黑衣人拍去。

“好。”黑衣人手一抬，波的一声跟高凌飞对了一掌。高凌飞瞬间倒飞回去坐回原来的位置，脸上的表情惊诧无比。其他三人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黑衣人厉害如斯，在三人急如骤雨的围攻下还能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掌迫退他们大当家。

就在他们一愣神的功夫，啪啪啪三声轻响，三人几乎不分先后地各自中了一掌，一种古怪力道把他们轻轻弹起来送回了原来的位置。三人正目瞪口呆，眼前一花，那个黑衣人已经坐在他们对面，正拿起酒坛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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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双龙剿匪之暗中结盟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丁小龙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黑衣人。

“想跟你们交朋友的人。”黑衣人端起酒碗看着四人。

高凌飞、萧木华、丁小龙，三人迟疑地端起酒碗。

“蒙着面目鬼鬼祟祟，有你这样交朋友的吗？”丁小凤却不端酒碗，只是冷冷地说道。

“说到蒙面…你们两人去年还不是蒙着面目进了皇宫，大闹了一番又跑出来。大家事有权从，谁都不要笑话谁，也不要相互为难。”黑衣人淡淡说道。

丁小凤跟丁小龙对视一眼，都惊诧无比。那件事情他们做得既隐秘又谨慎，当时在皇宫里用的武功乱七八糟，出了皇宫又一路潜藏得无影无踪，一年来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这个蒙面人却一语道破天机。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丁小凤端起酒碗，迟疑地问道。

“反正是对你们没有恶意的人，否则我当时就能把你们留在皇宫，何必等到现在。”黑衣人推碗跟三人一碰，轻轻撩开嘴角的蒙面，把碗中酒一饮而尽。“你们的身份我略知一二，但双龙山到底驻扎着多少人，其他地方还有没有类似的队伍，这个还望四位如实告知。”他放下酒碗看着四人。

四人面面相觑，这个人是敌是友都搞不清楚，一上来就问这么隐秘的事情，四个人都觉得荒诞离奇。

黑衣人正是莫聪，他见四人都不说话，心里也不奇怪。要是换成自己面对这种情况，恐怕也是什么都不会说。“既然你们这么为难。那我换个问题，对赵荣及其同党。你们是什么态度？”他想了一下，问道。

听到赵荣的名字，四个人眼神里瞬间都闪过一道仇恨的光芒。

“你是什么态度？”高凌飞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来找你们合作。”莫聪看着四人，说道。

“你打算怎么合作？”丁小龙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莫聪有一点信任。

“你们缺银子，我缺人手，就是这样合作。”莫聪说。

“银子从哪来？”萧木华一听到银子，眼中顿时迸出神采。

“谁欠你们的，就去找谁拿。”莫聪说。

“那他们欠我们的命怎么办？我们可不想为了银子。卖掉更多的命。”丁小凤冷冷地看着莫聪，眼神猜疑而谨慎。

“我看到你们那次在皇宫动手，知道你们不是滥杀无辜的人。至于本来就该死的人，一旦时机成熟，你们可以把他们的命拿走。”莫聪说。

“好，成交。”丁小凤第一个伸出手，丁小龙，萧木华，高凌飞。也陆续伸出手。

四位当家都是人精级的人物，眼看莫聪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摸上山来，瞬间就能击退他们四人，既然有这么大的本事。那么想刺探什么情报或者想搞什么破坏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根本没必要耗费这么多时间和口舌陪他们在这说话。想通了这一层，结合莫聪已经表达过的来意。四位当家也就相信了莫聪的诚意。

五个人的手掌在空中一拍，交叠相握。盟约已成。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和诚意，这里的情况就详细跟我说说。咱们好商量下一步的合作计划。”莫聪说。

高凌飞便简单介绍了一下在座四人，把山上的情况也说了一下。他们四个原来都隶属中央军右卫序列，是右卫四营的管带，双龙山一带一共驻扎着四万多人马，除了这些人，另外还有四名管带率领着四万多兵马分散驻扎在瑞国西部和西北部的一些高山密林中，与双龙山的兵马遥相呼应。

高凌飞、萧木华、丁小龙，这三人都位列中央军十八高手之列，莫聪对他们早有耳闻，至于丁小凤，莫聪却是头一次听说。其他四个管带，莫聪也只听过一个顾铠，那个也是十八高手之一，其他人则一律没听过。

莫聪又问了一些具体细节，比如他们怎么获取情报，怎么对外联络，怎么在山上维持生存，等等等等，几位当家也在不做太多暴露的情况下简单说了一下。

“我这次来只为解决一件事，就是咱们之间的联络问题。”莫聪说，“咱们的合作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必须极尽隐秘，否则暴露了我没什么，一旦暴露了你们，那就是牵涉几万人甚至更多人命的灭顶之灾。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之间保持单线联系，具体的联络用语就用你们内部的联络用语，这样能节省很多麻烦，你们这边也把信鸽或者鹞鹰准备好，下次我来学习你们联络用语的时候一并带走。”

“好，具体的联络就由小凤负责，她学过一些情报知识，本来就是山上负责联络各处的情报人员。”高凌飞点点头。

“行，你们这边也有一件事情可能需要考虑一下。”莫聪说，“双龙山一带地小水浅，养不了这么多兵马，而且离京城又近，你们这么多人呆在这里随时有暴露的风险。我建议你们转移一部分人出去，只在这一带保留五千人左右的队伍，其他地方的兵马也是如此，尽量不要密集扎堆，尽量向全国的各个行省扩散。这样你们暴露的风险小了，我们合作起来也不用来回调腾，你们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这个主意我们以前不是没有考虑过，但队伍太分散容易被化整为零地吃掉，同时失去大集体的约束，很多人恐怕真的会变成马贼，所以我们一直没有这样做。不过你既然提出来了，现在的形势又确实不比以前，那我们就取个折中的办法，把队伍以营为建制分散到相邻行省，这样既分散开来便于行动，又能随时捏拢合成拳头，你觉得怎么样？”高凌飞以商量的口气问道。

“好吧，你们确实有你们的难处，这样也算是最稳妥的办法。一个营占一个行省辐射一两个行省，全国基本上也覆盖到了，行动也不受掣肘，那就这样。”莫聪点点头。

又聊了一会，莫聪起身告辞，四个人为了谨慎起见也没有出去相送。只是让莫聪露一下庐山真面目说一下身份，好让他们心里有底，莫聪迅速把蒙面摘下来亮了个相然后又迅速蒙上，说身份不便透露，然后就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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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双龙剿匪之紧急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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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聪走后，四个人又在木屋里商量了一会这件对于他们来说始料不及的事情。

“这个人是什么来头，大家有没有什么判断？”高凌飞问道。

“从身手来看是武林高手，从行事来看又跟朝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不是赵荣的人。”萧木华说道。

“皇上的人？大内高手？”丁小龙也不知道是在问人还是在自问。

“他对情报方面的事情好像有点熟悉，说不定是阎统领的人。”丁小凤说道。

“这个不一定，听说羽林卫也有一套情报组织，所以熟悉情报传递的未必就是情报处的人。”高凌飞说，“另外，宪兵系统也有自己的情报传递网络，是况从军的人也说不定。”

“嗯，其实很多武林门派都有情报传递系统和用以传递情报的飞禽，所以……这个范围太大实在难猜。不过大哥你刚才说到况从军，我忽然觉得那个人刚才的内力是有点像青松派的功法，难道真是况从军派来的青松派高手？”丁小龙迟疑地说道。

“那这件事情就要稳妥一点，况从军这个人虽然是事后才提升为宪兵统领，但皇上既然提拔他做统领，必定是由于此人立下了什么过人的功劳，说不定也是咱们的仇人和大敌之一，跟他合作短期来看能够对付赵荣这个共同的敌人，长远来看却是与虎谋皮，他扳倒了赵荣说不定反手就会对付咱们。咱们必须既合作又提防。”高凌飞说道：“事不宜迟，咱们尽快准备安排兵马分散撤离。其他地方的驻扎地一定要做到像双龙山这样狡兔三窟，既方便行动又要方便随时撤离与汇合。”

四个当家在木屋商量的时候。莫聪已经一路下山换装换容回了飞龙营。龙五一看莫聪带着酒气回来，赶紧把莫聪拉到一边。

“怎么了，有什么紧急军情吗？”莫聪诧异。

“非常紧急。”龙五说，“管带前脚刚走，弟妹就带着两个丫环过来了，大家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也没办法去找。你要是去过青楼或者什么地方，一定要把身上的味道弄干净，免得引起那个…不愉快。”

“行。我知道了，那你夜间巡视的时候注意安全，另外…我那边不要安排什么守卫，免得有些事情不方便。”莫聪点点头，走了。

回到自己的管带营帐，莫敏和小梅小竹正在里面打坐练功，见莫聪进来了都睁开眼睛看着莫聪。

“你怎么不声不响地就来了？”莫聪坐在莫敏旁边，问道。

“你不声不响地就走了，我当然只能不声不响地来。难道我还跑来找你商量一下然后再返回去然后再来吗？”莫敏面带薄嗔说道。

小梅小竹一看两人有吵架拌嘴的意思，赶紧说她们回自己的营帐去练功休息，然后就起身走了。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正妻的气场了，说了一句话直接把两人全部吓跑。”莫聪说着把莫敏压在营帐的床上。伸手拉开她的衣带。

“你还说呢，还不是你害的？”莫敏喘息着说道。

两人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双修，热切抚慰了一番便进入双修程序。莫聪一边行真走气一边小声说着双龙山上的事情。莫敏听到萧木华这个名字，顿时一愣。

“怎么。你知道这个人？”莫聪止住动作奇怪地问道。

“见过一次，也揍过一次。”莫敏说着把去巨灵关的路上碰到马贼的情况讲了一下。并且直言很不喜欢这个人，莫聪跟这样贪财的人合作，她心里很不放心。

“我是发现他一提银子眼睛就亮，原来还有这回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看来以后跟他们合作是要多留一个心眼，免得别有用心的人为了贪图荣华富贵和身份洗白，拿着这件事情向朝廷邀功请赏。”莫聪说。

“是啊，这些人已经沾染了马贼习性，再加上有以前的仇恨经历，性情乖张难测，跟这种人合作就是与狼共舞与虎谋皮，你要时刻小心在意才是。”莫敏担忧地说道。

“嗯，还是你好，什么时候都对我好，不会想着害我。”莫聪欣慰地笑笑，亲亲莫敏。听到莫聪的温馨感慨，莫敏心里也升起一股暖意，轻轻吮吸回吻着莫聪。两人继续营帐中翻云覆雨，回想起以前在巨灵关营帐中的相伴相守，都觉得一路行来弥足可贵。

就这样时而交谈时而喘息地双修了三个多时辰，两人云收雨歇相拥而眠，天蒙蒙亮的时候，莫聪起身去跟军士们操练，莫敏留在营帐里继续睡觉。

马术、阵法、马上搏杀三个项目都练完以后，天已经亮得透透的，太阳也升起来了一大截，飞龙营的火头兵们已经做好了早饭，莫聪洗漱了一下，用食盒提着四人份的早饭回到营帐。

营帐里，莫敏已经起床，小梅小竹服侍她洗脸梳头，莫敏却坚持自己来。

“你们小姐不习惯别人伺候，你们就不要闹她了。”莫聪放下食盒，招呼两个丫环吃饭。

小梅和小竹都有点不知所措，站在那里各种手脚不知道怎么摆放。

“你们快去吃饭吧，我只是不习惯别人服侍，不是对你们有意见，否则也不会带你们过来。”莫敏随口说了一句，让小梅小竹不要这么束手束脚忐忑不安，然后干脆利落地梳洗好，坐到桌前开始吃早饭。

吃过早饭，莫聪在营地里处理训练守卫巡逻等等事情，莫敏和两个丫环在营帐里聊天练功。傍晚的时候莫聪照例出去溜达闲逛，莫敏和两个丫环也跟着。几个人逛了一会，吃了点小吃买了点小玩意，然后就一起回了大本营那边。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刚刚黑下来，大本营的将士们已经吃过晚饭点起篝火进行着例行的篝火会，小梅小竹跟着莫聪莫敏饶有兴趣地看着大家比武切磋，还不时从这个圈子换到那个圈子。将士们看到有美女围观，顿时把全部看家本领都施展了出来，当夜的篝火会比平时更加精彩纷呈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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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双龙剿匪之秘密基地

篝火会结束后四个人回到营帐那边，小梅小竹服侍莫聪莫敏洗漱完毕就回自己的营帐练功，莫聪莫敏则是在营帐里小声商量事情。莫聪问起小月小兰小婉小婷的情况，莫敏说试了好几天，那几个丫环确实已经对毒物完全免疫，看来莫聪想出来的办法确实奏效。

“其他九个丫环也已经在练了，但进展都比较慢，所以我才会带着小梅小竹来，你一会就去跟她们双修吧。”莫敏说。

“她们的双修很简单，九个人加起来也用不了一个月时间，还是先顾着你这边吧。”莫聪说。

“其实我也好丫环们也罢，老是住在军营都不合适，要不你直接在营地周边盘座院子，这样我和丫环们过来住着也方便。”莫敏想了一下说道。武林大会结束了，新兵也很快就会补充到飞龙营了，莫聪接下来的时间肯定是在驻地的时间多过在莫府的时间，很多事情不得不早作打算。

“这件事情我和阎涛商量过，我准备直接在山上建个小院来住，这样既方便处理这边的事情，又能享受山居的清静。”莫聪说。

“山上……山上好，我有时候在京城呆烦了也有点怀念山上的生活，那咱们这几天就赶紧在周边的山上看看吧，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把小院建起来。”莫敏说。

“嗯，但这种事情必须要做得隐蔽点，不能大张旗鼓地来，这几天咱们就以打猎为由到处去转转，最好离营地稍微远点。这样接收情报也好干什么也好都不会受到营地的干扰。”莫聪点点头。

……

飞龙营驻地属于多山地区，大本营前后两侧都有不少高高矮矮的山。这里的山虽然临近双龙山山脉，但由于中间间隔着近百里的平原丘陵村庄城镇。所以并不属于双龙山余脉。

在山上建房子需要考虑很多事情，安全、交通、水源、日照、风量等等都要考虑在内，否则一个因素不对，住在里面就是受罪。接下来的几天，莫聪每天以打猎为名带着莫敏和两个丫环在营地周边的巍巍群山里乱转，转来转去终于在一座距离飞龙营大本营十几里高约三百丈的大山上找到一处日照、风量、交通、水源、安全等等都很合适的地方。

选好了地点，莫聪就抓紧时间开始干活，趁着每天傍晚和夜深人静的时候跑到山上采石伐木修筑房屋。几天后，一座小院在山上拔地而起。虽然没有莫府那么高端大气上档次，但由于莫敏的出谋划策以及莫聪精确到极点的木活石活，做工之精布局之巧完全可以堪称低调奢华有内涵，而且清幽宁静的山居感觉非常让人心旷神怡。

小梅小竹在院落大功告成之后上山看了看，只见一座端巧的院落矗立在红枫绿水山石掩映之间，院落的外墙平直工整色调一致，配合着大门和屋宇的色调形状又丝毫不显呆板。走进院落，几株特意保留的树木和一些因地制宜的石桌石凳给人一种亲近自然的感觉。两人去各个屋子看了看，墙壁粉刷一新。家具摆放匀婷，连最不起眼的厨房都布局得精巧合理。

“少奶奶，我们以后就要住在这里吗？”小竹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我是觉得大家轮流来住比较好。毕竟京城那边不可能不留人。”莫敏说。

三个人到处看了看，想了一下还缺什么日常用具摆件饰物，然后就一起出了院落。院落外林木点缀又不挡视野，放眼望去一片豁然开阔。

莫聪挑选的这座山有两条路可以上下。一条是沿着大本营西南侧的大路绕到山脚钻进各种密林上山，另一条是沿着山峰南侧的小路穿过各种密林下山。从而进入下面的市镇。莫聪莫敏在这两条路以及院落周边做了大量结界，这些结界很简单，只是通过摆放石头和挪移树木做一些障眼法，远没有灵云山那种声色光影全部扰乱视听的结界那么复杂，但就是这种简单结界已经足以把世人隔绝在外。

莫敏上山的时候就教两个丫环怎么认路，下山的时候又教了一遍，不过仓促之间两个丫环也没学会，走的时候还是各种迷路。莫敏每天带着她们去市镇里逛街采买东西，完了之后带上山，下山的时候又教另一条路，有时候反着来几遍，连教了三四天走了十七八遍，小梅小竹终于学会了认路，一个人走也不会走错了。

院子也修好了，东西也置办差不多了，莫聪却并没有搬到山上去住，而是继续在营地里呆了一两天，布置着营地的防务和训练、巡逻等种种事情。

这天早上，莫聪照例布置了一下营地的防务和训练、巡逻等种种事情，全部都安排好了便带着莫敏和两个丫环起身回京城。

十月的天空天蓝云淡秋高气爽，四个人两前两后在平坦的官道上跃马扬鞭风驰电掣，凉凉的风从耳畔呼呼吹过，道路两边的树木飞快倒退。

赶了半个多时辰路，几个人倒是功夫在身没什么劳累感觉，几匹马却有点疲乏。途经一条小河边，四人索性下马休息，莫聪莫敏坐在河边看着远近的山山水水，两个丫环牵着四匹马在河边饮马。

歇息片刻，四人正准备上马继续赶路，身后的山坳里响起一片马蹄声。

“三妹，你带着她们先走。”莫聪随口说了一句，翻身上马。

“行，那你快点赶过来。”莫敏也不啰嗦，轻身跃上马背。

“小姐，留下少爷一个人，能行吗？”小竹一边上马一边迟疑地说道，随着马蹄声接近，她已经听出身后那些人人数不少。

“没事。”莫敏说着话一马当先噌的窜了出去，两个丫环见莫敏都没有丝毫留下的意思，也不好多说什么，纷纷跃马扬鞭跟在莫敏的马后。

莫聪见小竹没有大声尖叫也没有不管不顾地狂奔逃命，比起以前真是改观了很多，心里很欣慰。

转念间，莫敏她们的马蹄声渐渐远去，莫聪轻催战马，隔着几十丈距离不即不离地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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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双龙剿匪之清理门户

山坳那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不好，那些娘们跑了，赶紧追。”队伍前面的人马转过山坳一看这边的情形，顿时怒骂一句，大声呼哨着加快马速，身后的人一听也赶紧快马加鞭。队伍的轮廓从山坳背后蜂拥而出，粗略一看有百十来人。

“那个小子，看什么看，赶紧下马蹲在地上，把随身的银子也放在地上，免得受皮肉之苦。”一个马贼见莫聪正在回头打量他们，凶神恶煞地吼了一句。

“你们几个对付这小子，其他人跟我追，嘿嘿，细皮嫩肉的小娘们，谁要不追谁就没份。”一个马贼头领粗野地呼喝着。众马贼一听兴奋如狂，纷纷呼哨着拍马扬鞭跟在马贼头领后面。

莫聪听到那个马贼头领的声音，耳朵一动，他兜转马头循着声音看过去，果然是前几天才见过的萧木华。

“你们原来不仅求财，还要劫色吗？”莫聪隔着十几丈的距离看着萧木华和他身后的一众马贼。

“大爷的事你管得着吗？”萧木华见莫聪不知死活地单人独骑挡在路当中，顿时火冒三丈，顺手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嗖的一声朝莫聪咽喉射来。

莫聪见萧木华一言不合就动手，一动手就要命，心中怒火滔天。他前几天在双龙山木屋里看到萧木华的时候，萧木华慑于自己的身手和想给他们带来银子的诚意，还算低眉善目，没想到换了个场合，却这样凶神恶煞。眼看箭如流星直奔咽喉。莫聪随手一格，羽箭化作一道黑光呜地飞了回去。尖锐的三棱箭簇从萧木华脖子上一穿而过，强大的冲力把萧木华掀得直往后飞。压倒了紧跟在后的两个马贼。

一众马贼大惊失色，纷纷察看萧木华的伤势。“杀…杀了他。”萧木华在众人的簇拥下怒目圆睁，腿一蹬气绝身亡。马贼中有十几个人护送着萧木华的尸体往回跑，余下的人毫不犹豫地拔刀出鞘纵马朝莫聪扑来。

莫聪一看这些人全都是萧木华的死党，全都跟萧木华一样马贼习性已深，深到不辨是非善恶的地步，索性也不客气。他飞身而起落入一群马贼中间，夹手夺过一把马刀左劈右砍，马贼们眼睛一花刀光一闪。脖子上就中一刀，瞬间倒下一片。余下的马贼顿时有点害怕和犹豫，莫聪却毫不犹豫，拳脚马刀并用，很快把百余名马贼撂倒在地。

护送萧木华的十几个马贼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看了一眼，顿时目瞪口呆。他们正愣怔着，莫聪已经飞身一跃落回战马飞豹背上。“你们把这些尸体带回双龙山，以后再敢为非作歹，这些人就是榜样。”他冷冷地环视着十几个马贼。冷冷地说了一句，兜转马头扬长而去。

“咱们快走吧。”十几个马贼颤栗着翻身下马，跑回去把那些横七竖八的马贼尸身一个个搬到马背上，用本来准备捆绑肉票的绳索固定好。一些只是被拳脚打伤的马贼也被扶起来骑上马背，一群人赶着马转过山坳，沿着密林小路返回。

莫聪纵马扬鞭一路疾驰。飞豹翻开四蹄如风驰电掣，很快转过一座山脚。追上了前面的莫敏和梅兰竹菊。

“二哥，你杀人了？”莫敏惊讶地看着莫聪一身喷溅状的血渍。她本来以为莫聪就是把那些马贼随便赶跑就是了，没想到莫聪会大开杀戒。

“对马贼，没什么好客气的。”莫聪淡淡说了一句，率众前行。

梅兰竹菊看着莫聪脸上身上的血渍，闻着莫聪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心里很害怕。“少爷，你…你受伤了吗？”小竹颤颤地问道。

“没有，这些都是别人的血。”莫聪轻声说道：“你们以后面对恶人也要像我这样，决不能心慈手软，对这样的人一旦心慈手软，遭殃的就是你们自己。”

两个丫环心里七上八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交谈着，前面一阵马蹄声响起，莫聪让几人放慢马速，自己拍马上前查看情况。

过来的是一队飞龙营的巡逻斥候，这些斥候看到他们管带浑身是血迎面而来，顿时吓了一跳，纷纷上前询问情况。

“没什么情况，只是遇到几个马贼，顺手料理了而已。”莫聪说道：“咱们驻地这一带不太平，回去告诉你们总旗，让他加派人手加大巡逻力度，一定要给当地百姓一个平安。当然，你们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管带爷放心，我们一定殚精竭虑。”斥候军官挺身说了一句，带着手下的兵马让往路旁，莫聪点头示意了一下，带着莫敏和两个丫环从他们身边纵马而过风驰而去。

跟飞龙营的斥候们擦肩而过，莫聪一行人继续前行，经过一处小溪时莫聪把脸上的血渍清洗了一下，至于身上的血迹，由于衣服本来就是深色的，不细看也不出来，索性也就不管了。

一行人穿过旷野穿过村镇，一路往京城方向赶，傍晚时分到了京城西门。守门的中央军中卫官兵闻到莫聪身上一股血腥味，仔细一看全是飞溅状的血渍，以为是从哪里跑出来的逃犯，赶紧拦住。莫聪讲明了血迹来源，出示了腰牌，守城官兵察看了一遍没有问题，又看了看跟莫聪随行的几个人，顿时再无怀疑。

“莫管带，属下多有冒犯，还望见谅。”守城军官倍尊敬地行了一个军礼，请莫聪进城。

莫聪也不多说，打马扬鞭从西门进城，一路回到莫府。莫管家一看少爷回来了，赶紧喊厨子备饭。

“我走了这些天家里没什么事吧？”莫聪把马交给小厮，随口询问莫管家。

“没什么大事，就是公主殿下来找过少爷和少奶奶几次，见你们都不在然后就走了。”莫管家说。

“杭蕊公主？”莫聪问。

“是。”莫管家说。

两人交谈几句，莫聪了解了一下府上最近的情况，然后就带着莫敏和小梅小竹回了正院。丫环们见他们回来了都很高兴，茶水点心各种伺候，不过有些鼻子敏感的还是闻到了莫聪身上的血腥味，惊讶关切地询问路上的情况。莫聪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就找出换洗衣服叫上莫敏去洗澡，洗了澡换了衣服，晚饭也好了。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莫聪开始察看丫环们的练功情况。

飞凤心法的第三层涉及到很多准确控气，说起来也就是不仅要想让真气走到哪里就走到哪里，而且要准确控制真气的气量，表现出来就是要准确控制力道的大小轻重。与之相应的第三层功夫里就有很多招式对力道大小有要求，力道太大或者太小，身子跃起的高度、拳脚配合的力度、与其他招式的衔接等等都会出现问题，可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所以丫环们的修习进度直接通过喂招拆招就能一目了然。

通过一番察看，小兰小月并列前茅，小梅后来居上超越了小婉小婷，小婉小婷位居四五，其他八个丫环则是境界不相上下。

“你们八个人要多向小梅请教一下，看看她是怎么练的，小梅也要多把经验分享一下。嗯…小梅小竹小菊，你们三个一会到西跨院那边等我。”莫聪察看完之后照例激励了一下大家，然后撂下一句话走了。

他在飞龙营那边本来就训练巡逻防务一大堆事，又要忙里偷闲地到山上修小院布置结界，好多天了连跟莫敏双修的次数都很少，小梅小竹更是完全没顾上，直到现在回来了才终于抽出空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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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双龙剿匪之斗转星移

莫聪走后，丫环们纷纷围拢过来，问小梅练功的经验。

“我其实也没什么经验，就是四个字，勤能补拙。”小梅说，“我不知道大家是怎么练的，反正我自己是有时间就练，不管是走路还是收拾屋子还是干什么。”

“我们也要好好练。”小竹小菊等八个丫环纷纷说道。

“小梅姐，你们一会去西跨院能不能带上我呢，我也想去。”一个丫环红着脸小声说着，表示自己也想参加她们的集体活动。

“这个我不敢擅自做主，这样吧，你们还有谁想去就一起跟我说一下，我呆会去问问少爷的意思。”小梅犹豫了一下，说道。

六个丫环顿时集体报名。

“九个人…这也太多了吧？”小梅踌躇。

“没事，人数再多咱们少爷也能应付过来，你大可以去前面两进院子问问另外那十五个姐妹的意思，看看她们有没有想跟少爷睡觉的，如果有的话今天就一次解决了。”小月笑着说道。

其他丫环一听纷纷笑闹成一团，有的边笑边表示同意，怂恿小梅去问。

……

就在丫环们莺莺燕燕玩闹商量的时候，莫聪已经到了几十里外的东四街。他悄无声息地飞掠进阎府，正要去书房找阎涛，忽然听到陈若平说话的声音，两人似乎正在商量双龙山马贼的事情。莫聪一看不方便进去，便返身回了莫府。他跟陈若平虽然关系已经非常近，但很多事情还是不方便透露给陈若平知道。

等莫聪到了莫府。莫笑已经从酒楼回来了，莫家三兄妹便齐聚东侧院。兄妹三人十多天不见。各自都有一些情况要说，莫聪把自己跟双龙山人马接头的情况以及今天击杀萧木华的情况说了一下。莫笑听得眉头微皱，莫敏也没料到今天那帮马贼就是萧木华带队。

“二弟，你这样一闹，跟双龙山的人还能合作吗？你前后两次都露了惊人的功夫，双龙山上一些心细的人恐怕会因此而猜测出那个蒙面人就是你，进而通过其他途径得知你在瑞**界的真实身份。”莫笑担忧地说道。

“这个…我是这么考虑的，咱们跟他们合作归合作，但对已经真正沦为马贼的人还是要坚决打击，这是铲除毒瘤。清除害群之马的必要手段。否则跟一群良莠不齐的人合作，结局恐怕会跟我们的初衷南辕北辙。”莫聪说，“至于他们能否通过今天的行为猜到那天的人是我，我觉得这个不太可能，毕竟瑞国武林藏龙卧虎，能轻松击退他们四人的绝顶高手大有人在，并没有唯一性。而且即使他们想到蒙面人是我，也不太可能因此而暴露我跟他们的合作，毕竟暴露的代价对他们来说更加承受不起。而且即使想暴露也未必有人相信，这种自伤而未必能伤人的办法，双龙山那些当家应该不会愚蠢地去用。另外就是双龙山的四个当家，除了那个萧木华。其他三个都还比较正直有良知，我就算把身份亮明把事情挑明，他们也未必会怎么样。”

“好吧。反正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一定要谨慎。能不暴露身份就坚决不要暴露，免得某些人出于邀功请赏或者洗白身份的想法向朝廷告密。到时候就是惊天动地的动静。”莫笑轻声说道。

“好，我会绝对小心在意。”莫聪点点头。

说完了双龙山马贼的事情，莫聪又询问了一下酒楼五个小伙计练功的情况，莫笑大致说了一下，那些伙计练功都很勤，现在基本上也都练到了第三层。

“二哥，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为了达到百毒不侵的目的，丫环们…她们可以跟你双修，酒楼的伙计们怎么办呢？”莫敏忽然想到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很多东西还挺麻烦。

“要不你去跟他们双修吧。”莫聪笑着说道。

“有你这样的人吗？”莫敏气得狠狠掐着莫聪。

“好…我错了我错了。”莫聪吃痛地躲闪着，实在躲不过只好把莫敏的双手牢牢卡到背后。“我在中室山上就想过这个问题，然后拜托龙教主回去炼制一点五毒教那种药，弄好之后那五个小伙计的功夫也差不多了，体质也能顶得住药物反冲了，然后一个人喝上一点也就百毒不侵了。”

“那你还开这样的玩笑，烦得很。”莫敏抽出手打了莫聪一下。

“我现在最担心的倒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关于他们怎么行动的问题，他们一天在酒楼里当伙计从早忙到晚，连出去的时间都基本没有，让他们参与什么行动都非常不方便，如果不把这个问题解决，那才是大问题。”莫聪说。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莫笑问。

“说到这个……恐怕就要拜托到大哥身上。”莫聪说，“大哥，大哥，你下山也快一年了，就没有喜欢的姑娘吗？或者我直截了当地问，你喜欢你们老板娘吗？”

“我就知道你一直有这个误会。”莫笑笑笑，“怎么说呢，我喜欢在上品香酒楼呆着，并不是因为喜欢墨姑娘，而是因为喜欢那个氛围，喜欢忙活厨房那些事情。所以你上次跟墨姑娘说无论她跟我说什么我都会答应，这就是估计错了我的意思。”

“好吧，我只是觉得你们老板娘……她对人和善厨艺精绝重情重义，你也是为人宽和厨艺精绝重情重义，我觉得你们两挺合适，性情差不多，也有厨艺这种共同语言。所以我觉得你们挺合适，你可以考虑一下。”莫聪说。

“这个…相似点太多有时候反而是一种障碍，自己已经是这样的人了，再找一个这样的人，就会觉得有点单调有点不互补。而且自己身上本来就有这样的特点，对方身上同样的特点就构不成吸引力。”莫笑笑笑，“就拿我们老板娘来说，她喜欢的是盔甲在身、英姿飒爽、战场名将、铁血军人，就是类似陈若平那样的形象，她对你可能很容易就能喜欢，对我不行。”

“大哥说话真是越来越斗转星移了。”莫聪见莫笑话锋一转就把解决问题的方案原封不动地还到自己身上，忍不住摇头失笑。

“大哥，你的意思是想让二哥娶墨姐姐吗？“莫敏惊讶。

“或者让墨姑娘嫁给陈若平也可以，反正她不是一直有这个心愿吗？”莫笑说。“嫁给陈若平之后，她的丫环可以跟去陈府，但那五个小伙计不可能跟去陈府，咱们要么接收过来要么让他们独立出来做点什么买卖，这样也就能解决了。”

“嫁给陈大哥，陈大哥跟我二哥都是有名无实的关系，她嫁给陈大哥还不是夫妻二人都是我二哥的人？”莫敏撅着嘴拗口地说道。

几个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一阵清脆马蹄声由东而来，在莫府附近停下，紧接着就听到莫府的门环被轻轻叩响。

“真是说xxxx就到！”莫聪笑笑，起身出了东侧院，往莫府大门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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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双龙剿匪之公务私情

守门的小厮听到声音已经跑去开门，门一开，陈若平在门口站着。“你们少爷在吗？”她一身盔甲披风轻扬，看起来无比英姿飒爽。

“在…在……陈大人快请进！”小厮赶紧把陈若平让进来。

“那个…战马帮我照看一下。”陈若平随口说了一句，嘬唇吹了声轻快的口哨，战马黑云蹄声得得地从街上沿着台阶上来。

“这么晚，陈大哥你怎么来了？”莫聪已经从正院走到前院这边，远远地问道。

“我来看看你，商量点事情。”陈若平把马缰交给小厮，从马鞍上解下一个小巧包袱提在手里信步往里走，身后的白披风随着夜风轻轻飞扬。

“你这是刚从外地回来吗？”莫聪看着陈若平风尘仆仆的样子，问道。

“是啊，上午刚回来，现在还没回家。”陈若平一边跟莫聪往里走一边说道。

“你可真够忙的。”莫聪无语。

两个人说着话穿过一座一座院子进入正院最里进，陈若平一路走一路看，说很长时间不来，府邸的格局变动好像挺大的，莫聪点点头，轻声介绍了一下现在的格局跟以前的变化。

“我看大家都休息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吧。”陈若平从正院一路走来，看到各个屋子都很黑很安静，便提议不要打扰大家。

“行，那我们到跨院那边。”莫聪点点头。

到了西跨院，小梅小竹小菊正在传功的那座院子等着，见到莫聪和陈若平进来。顿时诧异无比。

“那个…你们去厨房弄点现成的下酒菜，再去后园搬一坛酒。我和陈大人要商量事情。”莫聪也有点尴尬，随口吩咐着三个丫环。

小梅她们答应了一声。红着脸出去。

“你的贴身丫环三更半夜守在这边，难道你晚上是在这边睡觉吗？”陈若平奇怪地问。

“也不是，反正…一言难尽。”莫聪说。

“那就是你要跟她们睡觉。”陈若平促狭地看着莫聪。

莫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丫环们今非昔比，耳朵比以前灵了不知道多少倍，万一被她们听到什么话，陈若平的身份就暴露了。

“你现在……”陈若平神色复杂地叹息一声，自顾自地坐下。

“虽然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我现在…确实挺坏的。”莫聪说。

“好吧。我其实不是来捉奸的，而是来商量正事的。听说你遇到了马贼，情况怎么样？”陈若平话锋一转，从微嗔状态进入谈公事的正色状态。

莫聪便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

“双龙山的马贼困扰那一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我把你们营的驻地安排在那里本来就有打击马贼镇守一方平安的意思，你们营要做好这方面的准备。”陈若平听了之后点点头说道。

“我们营已经有所行动，包括巡逻时间巡逻路线各个营地之间的交叉巡逻等等都较以前做了很大变动，现在的问题是兵力不足人手分配不开，如果新兵加入进来之后经过几个月训练。情况会更好点。”莫聪说。

“新兵已经招募得差不多了，再过一段时间就会补充进去。但对待双龙山马贼，皇上的意思是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靠加强巡逻来维护一方安定当然也是个办法。但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就算新兵补充齐全，你们营的驻地那么大，根本不可能做到每一处地方都能时时刻刻有人巡逻。这就会给马贼可趁之机。”陈若平说。

“皇上的意思是要上山清缴吗？”莫聪问。

“皇上是有这个意思，但正在犹豫。毕竟双龙山那么大的地盘。那么复杂的地势环境，多如牛毛的羊肠小道和几乎遍地都是的出口。想要完全清剿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就这样放任马贼横行，皇上又心有不甘，所以很纠结。”陈若平说。

两人正说着话，丫环们拿着酒菜进来，酒是从后院拿来的一坛御酒，菜都是厨房一些现成的花生米卤牛肉一类的凉菜，一坛酒四个菜酒碗筷子都摆好，丫环们轻轻退了出去，留下莫聪和陈若平喝酒聊天。两人喝着美酒吃着小菜，说着离别一个多月来的情形。陈若平把在各地招兵的情况和途中的辛苦说了说，莫聪听得唏嘘感慨，说自己这一个月就是出去参加了一次武林大会，然后去军营那边的山上修了一座院子，基本就是不务正业。

陈若平问起武林大会的一些情况，尤其是青松派的情况，得知青松派掌门因为巨灵关的事情当场自杀，顿时吓了一跳。

“这件事情恐怕不好善了，况从军就是青松派掌门的师弟，以前叫况什么来的，后来加入瑞**队才改名况从军。你这样逼死他的掌门师兄，弄得青松派身败名裂，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偏偏他又是宪兵统领，想找什么茬都是很轻易的事。”陈若平担忧地说道。

“我自己倒是不怕，就是怕把你连累了，毕竟巨灵关事件你也是主角，而且比我还凶。”莫聪端起酒碗跟陈若平碰了一下，说道。

“他们自己不干净，不能怪我，我当时也是做了各方面考虑才想出那个办法，只要跟皇上说一声就没事，不用担心。”陈若平饮了一口酒，说道。

“我从武林大会回来就跟皇上说了，怎么…皇上今天没跟你提起吗？”莫聪问。

“没有，只字不提。”陈若平说。

“那皇上对双龙山的事情是准备怎么办？”莫聪问。

“他暂时还没有成熟的想法，不过我有个主意，正想跟你商量。”陈若平说，“根据我的实际经历，双龙山的马贼不是普通马贼，而是原来右卫的幸存者，跟咱们也算有同袍之义，如果非要冷冰冰地把他们剿灭，我是有点于心不忍，但放任他们横行乡里祸害百姓，我也绝不允许。我的办法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悄悄跟他们的首领接上头，让他们找个地方解甲归田，但这个办法说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很难，最难的不在于接头，而在于来自朝廷的一些风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很认真很纠结地看着莫聪。

“这种事情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我当然明白。”莫聪点点头。

“那你觉得我这个办法可行不可行？”陈若平问。

“可行倒是可行，但是……”陈若平不知道双龙山的底细，莫聪却清清楚楚，双龙山不是驻扎着三五百马贼那么简单，而是有四万多马贼，而且在其他地方还有兵马遥相呼应，让这么多人全部解甲归田而不被发现，这是比彻底清剿双龙山更无法完成的任务。“我觉得让朝廷直接招安不是更好吗，这样什么风险都没有，然后事情还是这件事情。”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你说的办法我不是没有想过，但第一不好明言右卫的事情，第二……我也不知道第二是什么，反正皇上一听是原来的右卫绝对会更加下定决心清剿，那时候就事与愿违了。”陈若平说。

“那我劝你还是不要这样做，免得引火上身。”莫聪说，“实在不行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先跟马贼打上几仗，打得朝廷没办法了不得不招安的时候再跟他们的头领联络，通过朝廷招安的方式让他们解甲归田。”

“也行，不过就怕到时候朝廷愿意招安，马贼却心存疑虑担心是先礼后兵，哄他们出来才趁机剿灭他们，哎…朝廷在这方面信誉也确实不好，到时候的事情还真不好说。”陈若平若有所思地蹙眉说道。

“你一天到晚心焦这些事情，累不累？来，喝酒，吃饱喝足了在这里洗个澡睡觉，什么都不要想。”莫聪推碗一碰，把碗中酒一饮而尽。

“我…我还是回去睡吧。”陈若平脸一红，低头喝酒。

“怎么，你是不想跟我睡觉还是怕皇上猜到你跟我的关系？”莫聪问。

“都不是，我只是觉得……那么多丫环等着你睡觉，我还是早点回去吧，省得留在这里碍你的事。”陈若平看着酒碗微嗔地说道。

“不碍事的，你稍微等一下！”莫聪说着站起身，到跨院的洗澡房去放水。

莫府的每座院落都有洗澡的地方，有的是大池有的是小池，池壁一侧有跟外界相连的通道，一打开机关就有热水流出，池底则是修筑有用以排水的机关和孔道，洗完之后把机关一开，水就会流走泄干，使用起来非常方便。

过了一会一小池水放好，各种提升水质清香的东西也都放好，莫聪回到跨院正房去找陈若平。陈若平各种扭捏脸红不自在，但还是解下盔甲穿着贴身的衣服提着小巧包袱跟莫聪走了。

“你快出去吧。”到了地方，陈若平看着一池温热清香的水顿时觉得浑身不舒服，只想赶紧洗澡，莫聪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弄得她也不好意思脱衣服。

“行，那你洗吧。”莫聪说了一句，关上门走了。

陈若平呼了口气，把抱在胸前的小包袱放在旁边，轻快地褪去贴身衣物进了池水中，疲惫的身子被清香温热的池水浸泡着，瞬间就觉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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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双龙剿匪之鸳鸯黄豆

陈若平正闭着眼睛享受着，还没开始洗，门无声无息被推开，莫聪抱着一坛酒拿着两个酒碗和一盘小菜进来，咚咚咚把东西一一放在池壁上。

“你…你怎么又进来了？”陈若平吓得差点尖叫起来，抱起双臂捂住本来就浸在池水中的胸口。

“我以前也看过你洗澡，有什么好紧张的？”莫聪无所谓地说了一句，开始脱衣服。

“你还好意思说。”陈若平脸腾的一红，转过身不敢看莫聪。

莫聪三下两下把衣服脱完，哗啦一声下了池水。这个跨院的池子虽然是小池，但容纳两三个人洗澡一点都不显拥挤，两人在这里洗澡想怎么施展就怎么施展。

“来，我们边洗边喝酒。”莫聪说着倒了两碗酒，端起一碗给陈若平。

“你怎么这么坏呢？”陈若平红着脸接过酒碗。

“谁知道呢？”莫聪端起另一碗酒喝了一口，把酒碗放回池壁上开始洗澡。

陈若平端着酒碗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脸颊烫得不行。莫聪看她半天不动，夹手夺过酒碗喝了一大口，然后伸手把陈若平揽在怀里一口亲了上去。两人唇舌相接酒液交缠，陈若平唔唔了几声，身子越来越软，莫聪随手把酒碗搁在池壁上，开始千山万水的跋涉。

……

一个澡洗了大半个时辰，中途还换了一次水。池壁上的菜完全没动，酒倒是下去半坛。洗完澡换好衣服，陈若平已经昏昏欲睡。莫聪伸手一抄把她高挑的身子横抱起来送到跨院正房，服侍她盖好被子睡下。然后把洗澡房收拾了一下，把陈若平换下来的衣物和小包袱一起抱回正房。

正房的床上。陈若平盖着被子睡得正香，旁边放着她脱下来的各种衣物各种掩盖物和亮银闪闪的统领盔甲，看着这些颠倒性别的本不该属于一个女性的东西，莫聪没由来的一阵心酸。他叹了口气，熄灭灯烛脱去衣服钻进被子，抱着陈若平一起睡觉。陈若平似醒非醒地往莫聪怀抱深处钻了钻，纤柔的胳膊揽着莫聪的腰背。

一觉睡到天微亮，莫聪起身把跨院另一间房屋的被子打开弄乱，然后去前院让厨子们早点准备早饭。回到跨院。陈若平也已经醒了，正在做着伪装穿着衣服，一番忙碌之后又摇身一变，变成一个英姿飒爽的统领模样。

“怎么样，睡好了吗？”莫聪问。

“很好，很踏实。”陈若平说。

“那就好，走吧，过去吃早饭。”莫聪说。

“嗯，我把被子折好。”陈若平抖了抖早已掀开晾了一会的被子。准备折起来。

“这些东西让丫环们来收拾。”莫聪说了一句，拉着陈若平出了正房出了跨院。

到了正院那边，天色渐渐发亮，三进正院的丫环们有的在来往忙碌打扫院子有的排成几列集体练功。随着挥拳踢腿的动作，娇叱之声不绝于耳。陈若平一路走一路看，赞不绝口地说真有将军府的感觉。两人说着话来到正院第一进院落的饭厅。坐了一小会就有丫环端上热气腾腾香甜可口的早饭。

“你把莫府打理得真不错，比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强多了。”陈若平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你回去也这样搞一搞。最起码来了蟊贼不用怕。”莫聪说。

两人说着话，莫笑莫敏也进了这个大饭厅。坐下一起吃饭。陈若平刚才还不觉得怎么样，见到莫笑莫敏却有点尴尬羞涩不好意思。好在莫敏冰雪聪明，只是聊一些招兵了京城的生活了等等毫不相关的事情，很快就化解了陈若平的尴尬。

四个人吃完饭，陈若平去上朝，莫笑去上品香酒楼，莫聪莫敏回了正院最里进指导丫环们练功。

“二哥，你觉得按照丫环们练功的进度，什么时候能出去闯荡江湖？”指导了一会丫环们练功，莫聪莫敏去后园的亭子里坐着聊天。

“只是闯荡江湖的话现在就可以，但想要干净利落完成各种任务并以超乎别人想象的速度返回，至少要练到第七层，按照丫环们的进度估计也就是一两个月时间。毕竟第四第五四六层的心法都相对简单，武功招式也是在前三层的基础上做加强和提高，这三层练起来都挺快的。”莫聪说。

“我练聚气练了七年，丫环们却只练一两个月时间，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你说老头为什么就不用传功的方式让我迅速拥有足够通窍的真气呢？”莫敏不解地说道。

“你的性子本来就活蹦乱跳，聚气对心性是一种磨练，如果老头让你一步到位跳过聚气环节直接开始通窍，快倒是快，但对你的成长却非常不利。毕竟聚气贯穿修真始终，不仅在聚气境界要聚，在其他境界也要不断地苦苦汇聚真气加强自身修为，你要是过不了聚气关，以后也是个废柴，老头才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拔苗助长。”莫聪说。

“那你还用双修的方式给我拔苗助长？”莫敏笑着说道。

“重在过程。”莫聪说。

“讨厌。”莫敏脸一红，打了莫聪一下。

两人玩闹了一会，莫聪便用漫天花雨撒黄豆的方式让莫敏练龙影袖，黄豆刷拉一声扔出去七八十颗，莫敏抬手一记秋水轻轻击落，莫聪张手把黄豆吸回来然后又抛出去，如此反反复复。练了大半个时辰，莫敏摇摇头表示不练了，然后就在后园的秋千上坐着荡来荡去地玩，莫聪又抛了一次黄豆，莫敏在秋千的摆荡中抬手一记秋水纷纷击落。

“嗯，这样好玩。”莫敏点点头，表示继续。

一上午时间，两人就在撒黄豆和荡秋千当中度过，莫聪撒到后来一边练龙形拳一边冷不丁抛一次黄豆，莫敏每次都能把七八十颗黄豆全部击落。

中午时分，梅兰竹菊过来后园说午饭已经好了，莫敏才跳下秋千跟莫聪一起去吃饭。正吃着饭，莫管家匆匆进来，说情报处的人捎来口信，皇宫里下午有一个议事会，通知莫聪列席参加。莫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继续吃饭。

“什么议事会，怎么还让你列席参加呢？”莫管家走后，莫敏不解的问道。

“估计是商量双龙山的事情，陈大哥昨天就是为这个事情来的。”莫聪说。

吃完了饭，莫聪骑上马去了皇宫，经过羽林卫的指引一路到了军机处。

军机处议事大厅，一张黑色长桌擦拭得一尘不染光影可鉴，一群文官武将分坐长桌两边，莫聪进来的时候大家正热烈讨论着事情，以至于莫聪进来站了一会都没人察觉。

莫聪听了一会，两边的人与其说是在讨论，不如说是在对骂，文官说武将没用，武将说文官就会纸上谈兵，一到真刀真枪的场合就筛糠腿软尿裤子。

“你来了，快坐吧。”陈若平百忙中晃了莫聪一眼，让莫聪赶紧在中央军一侧坐下。贺鸣、徐虎、雷豹等很多熟人也在场，见莫聪来了各种寒暄各种拳脚招呼，另外中央军前卫副统领何云忠以及前卫几个营的管带也在场，见到莫聪也客客气气地打着招呼，这些人虽然不是陈若平的心腹，而是跟后卫副统领方天浩派系的人，但面对桌子对面那些扯淡文官也算是统一战线，不用结盟也是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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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双龙剿匪之御前会议

莫聪的到来引得讨论对骂暂时中止，莫聪坐下之后，讨论对骂又继续开始。对面坐着的是军务处的一些官员，上至统领赵荣下至副统领、主管，都坚决认为马贼横行的原因是军队太饭桶，现在陛下既然决心打击双龙山马贼，那就应该以雷霆万钧之势兵进双龙山，把那些万恶的马贼扫荡得干干净净，而不是谈各种困难给皇上出各种难题。武将们则是嗤之以鼻，说把军务处的四十万饭桶全部扔进方圆百里的双龙山，那也是蚂蚁进了宫殿，连路都没找到就会被踩死。文官们纷纷反驳，说你们中央军有六十万作战部队，加上直属警卫大队、传令兵、医务兵、火头兵，总人数将近八十万人，八十万人去围剿一群马贼你们还说这种困难那种困难，就是八十万头猪都不会这样，直接上去用头拱都能拱死那些为数不多的马贼。

两边的人就这样隔着桌子对骂，一时间言来语去口水纷纷，莫聪第一次列席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议会，结果碰到的就是这种情况，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众人的对骂声中，情报处统领阎涛和宪兵统领况从军陆续到来，坐在桌子对面的位置。阎涛就不用说了，坐下之后也没怎么看莫聪，只是跟两边的人开着玩笑缓和着气氛，况从军也没怎么看莫聪，但偶尔扫过一眼却杀机暗藏。

青松派在武林大会上丢了那么大的人，掌门自杀谢罪，这些帐况从军全部记在了莫聪头上。更关键的是青松派去参加武林大会的一行将近三十人全部人间蒸发，一个都没回去。况从军更觉得这是莫聪做的手脚，具体怎么做手脚他搞不清楚。但不外乎就是鼓动各个门派沿途拦截，趁青松派群龙无首之际来了一次一网打尽。想到这些，况从军压根就痒的很，恨不得现在就上去生吞活剥喝血吃肉，但多年的历练和城府还是让他丝毫不动声色，对莫聪没有假模假式地寒暄客气，也没有横眉立目地恶言恶语，只是像往常那样保持着没有交集的状态。

众人又唇枪舌剑地谈论了一会，杭晓终于来了。大家齐刷刷地起立致意，待杭晓居中而坐后才又重新坐下。

“这次召集大家过来是商量双龙山马贼的事情，人都到齐了，怎么对付马贼，大家都说说吧！若平，从你们那边开始，一个一个挨着说。”杭晓半句废话没有，直接切入主题。

“陛下来之前我们就讨论了一会，我们中央军的意思是直接清剿难度太大。最好是做出进攻态势，采取招安措施。”陈若平说。

“我同意陈大人的意见，进攻态势进可以攻退可以守，困守一段时间。从积极方面可以摸清地形为进攻做准备，从消极方面可以把马贼困死在山上。”贺鸣说。

“同意两位大人的意见。”何云忠说。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同意，有的简短说了自己的根据。

“赵荣。你们那边是什么意思？”杭晓问。

“我觉得完全可以上山清剿，因为……”

“我没有问你如何用兵。只是想问打一场动用几十万兵力的仗，内务处能不能提供足够的保障和支持。”杭晓打断赵荣。表示用兵方面不需要文官系统的人纸上谈兵。

“没有问题，上山剿匪并不需要损耗太多的弓箭和石料，日常补给方面跟平时训练几乎没有区别，而且双龙山地处京城周边，粮草运输很方便，路程上的粮草损耗极少，这样的仗打一年都没有后勤压力。”赵荣说道。

双龙山马贼上次差点要了赵荣的命，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那个马贼头领的眼神都让赵荣觉得心有余悸，所以从他的角度出发，当时回来的时候就恨不得马上把那些马贼全部剿灭立刻剿灭，可惜当时正是瑞国中央军重建的起步阶段，要兵没兵要将没将，别说去剿马贼，就连很多驻地都没有人守卫，接下来又马上爆发了巨灵关大战，杭晓东抽西调才勉强凑了一支兵马前去抵挡，所以这件事情才一拖再拖一直拖到现在。

“双龙山的马贼有多少人，战斗力情况如何，情报处有这方面的情报吗？”杭晓转头问阎涛。

“具体有多少人…没有详细情报，但是从他们每次出动的人数以及同时在几个地方出现的情况来判断，应该不会少于两千人，算是比较大股的马贼。至于他们的战斗力，在座的很多人据说都遭遇过马贼，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经历说一说，这样会更加清晰准确。”阎涛说。

“对了，说到这个…莫聪，听说你昨天碰上了马贼，当时的情况怎么样？”杭晓转头问莫聪。

“当时大概有一百来个马贼，我击杀了一个带头的砍死了十几个冲的凶的，后来那些人就跑了，我担心我妹妹她们出意外，就没有追赶。他们的战斗力都还可以，都是练过功夫的人，有的还会一点分进合击之术，像是当过兵的人。”莫聪说。

“从军，你有什么意见。”杭晓听取完莫聪的意见，转头问况从军。

“我觉得马贼必须剿灭，但太兴师动众了也不好，否则可能会让马贼趁乱流窜到其他地方，弄得其他地方深受其害，那时候远离京城，剿起来反而更麻烦。”况从军说，“我记得当初莫管带立功就是因为潜入敌营杀了隆国皇子，这次的事情其实也可以效仿上一次，让莫管带悄悄上山摸一下地形和敌情，摸清楚之后动用一两个营的兵力就可以把马贼全部剿灭。”

“这个办法不错，莫管带武功高强，做这种事情轻而易举，我觉得可行。”赵荣说道。

其他文官也纷纷附和。

“一个人翻山越岭去摸方圆百里的地形，就算每天不吃不喝不睡觉也得一年多时间。眼下新兵马上就要入营了，虽然剿灭马贼很重要。但训练新兵更重要，否则一入冬隆国就可能攻打过来。到时候我们拿什么来抵挡呢？”陈若平反问。

“我只是打个比方，并不是说让莫管带一个人去。上次偷袭鲜卑大营是几十个人一起去的，这次也派几十个人甚至在中央军内部集合几百名高手一起上山，摸地形也好直接动手也罢，都能很快完成任务。”况从军说。

“既然况统领觉得这么容易，那就从宪兵系统内部挑选几百名高手一起上山，毕竟你说的中央军高手全都是高级军官高级将领，把这些人全都派出去剿匪，新兵也就没人练了。相比之下宪兵就没有这样的顾虑。”陈若平笑着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宪兵是精锐中的精锐，而且莫管带刚才也说那些马贼里混杂有当过兵的人，清剿这样的马贼宪兵既拿手又是职责所在，我觉得可行。我们这边的军官和将领本来就有新兵训练老兵训练防守各处军事要地加强巡逻等等事情，如果把他们全都抽调出去，驻地的事情也就瘫痪了，所以我觉得还是抽调宪兵高手上山踩点比较合适。”贺鸣在旁边说道。

况从军被自己拉出来的鸟屎砸到自己头上，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刚才还说这是很轻易就能完成的任务，如果现在说宪兵没办法完成这样的任务，无异于说宪兵系统都是饭桶。

“我觉得大家说的都有道理，派遣精锐斥候上去摸地形摸敌情是一个好办法。但如何防止马贼逃窜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否则那些马贼万一察觉到斥候的动静，直接逃窜到其他地方，待我们费了半天事撤兵之后又逃窜回去。这也是个麻烦。所以我觉得要想彻底清除匪患，踩点也要踩点。封锁也要封锁，而且封锁必须在踩点之前就完成。”阎涛说。

“全部封锁需要调动多少兵力。会不会惊动那些马贼，另外利用这种方式全部剿清匪患大概需要多少时间？”杭晓问。

“双龙山的地盘虽然大，但动用三十万兵力足以包围，包围之后通过向内推进缩小包围圈的方式可以节省出十万左右的兵力上山剿匪，这十万人在內围迅速搜索清剿，外围的二十万人每天进一步缩小包围圈向內围推进，就算每天只推进五里，用不了一个月也能彻底剿清匪患，如果再加上斥候高手踩点这个因素，说不定只用二十多天就能完成。”阎涛说。“至于会不会惊动马贼，双龙山周边的部队连中央军带地方军总共有十几万人，再加上要进驻左卫的新兵，人数应该不少于二十万，再把周边的宪兵加上，差不多能凑够三十万，这些人紧密衔接迅速推进，两个时辰就可以完成合围，两千多马贼想要从山上带着辎重细软全部撤离，最快也是这么长时间，所以即使惊动了他们也溜不走。”

“那你觉得围山和上山的具体兵力怎么安排，或者说中央军、地方军和宪兵怎么分工？”杭晓又问。

“这个…我是觉得中央军尤其是左卫确实有很多事情，其中新兵训练就是一个迫在眉睫的事情。眼下很快就要入冬了，草原上的雨水一终结，隆国随时有可能攻打过来，要是到那时候新兵还没练出来，恐怕又要重演今年年初中央军新兵仓促上阵那种死伤惨重的现象，这样恶性循环下来对将来的新兵招募工作大大不妥，也会平白无故地死伤咱们瑞国的大好男儿。所以我觉得大家还是各司其职为好，中央军参与围山，具体的剿匪由宪兵执行，中央军左卫在完成围山任务之后就迅速脱离包围圈，回原驻地训练新兵。”阎涛说。

“嗯，左卫的一些营要操练新兵，也要参与围山，很多部队前期部署也要一段时间，要不这样吧，左卫几个营先操练一个月的新兵，其他部队秘密向双龙山周边靠拢，一个月以后各部从既定地点出发紧密衔接环形推进，两个时辰之内完成合围。此次的上山斥候由宪兵担任，中央军左卫的几个营在完成并缩小包围圈之后迅速脱离，各自回驻地训练新兵，上山剿匪的任务另调十万宪兵完成。”杭晓想了一下说道。

况从军一听，眉头大皱。

“从军，你尽快在宪兵系统挑选人手，原则就是贵精不贵多。你不用皱眉头，宪兵系统四十万人，挑选几百名高手出来还是很轻松的。”杭晓转头看着况从军说道。

“是。”况从军很苦逼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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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双龙剿匪之美女练拳

议事完毕，杭晓让赵荣况从军等人先行离开，留下阎涛和中央军的人商量了一下军情军务。

经过一个多月的招募，中央军新兵已经招募完毕，已经从全国各地赶到京城，这几天就能补充到各个兵营。上次的巨灵关之战，中央军损失惨重的主要是左卫，其次是右卫，前卫后卫的损失则是微乎其微，中卫更是完全没有损失，所以这次补充招募的新兵只有不到十万人。对于这些人的训练就是中央军尤其是左右两卫军务安排的重中之重。

“阎涛，隆国那边有什么动向吗？”说完了新兵训练的事情，杭晓转头问阎涛。

“大军调动的迹象倒是没有，但物资储备做得很足很充分。”阎涛说。

“陛下，咱们这边什么时候也做一次充足准备，杀出巨灵关狠狠地给隆国来一下。要不然每次都是他们来打咱们，咱们被动挨打，这样下去咱们光有损耗没有收获，有点划不来。”何云忠说道。

“是啊，而且每次都让他们这样从容准备，准备好了一入冬就是大战，老是这种节奏打来打去完全就是在拼消耗，咱们还不如趁他们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出其不意地给他们来一下子，让他们彻底消停几十年。”另一位将领说道。

其他将领也纷纷同意，毕竟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出动奇兵把敌人打垮了打弱了，防守方面的压力自然就小了甚至完全没有了，而且还能通过缴获来充实壮大自己。

“大家说的都不错。朕登基以来励精图治为的就是国泰民安兵强马壮，然后一举改变咱们瑞国老是被动挨打的局面。不过这种事情要一步一步来。不能急于求成。咱们的国库虽然较前几年有所改善，但还不算很充盈。很多物资钱粮都需要继续储备，等储备到持续打十年八年都不皱眉头的时候就可以兵出巨灵关一战定乾坤。到时隆国这个骚扰了咱们几百年的恶邻就可以一举被击垮，咱们瑞国再也不用每年都在巨灵关死那么多人。诸位，这个伟大目标就要靠你们来实现，希望大家下去以后都能好好训练军队，好好带领军队，带出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这，大家散了吧!”杭晓大手一挥。宣布散会。

出了皇宫，贺鸣、徐虎、雷豹等几个很久没见面的战友们商量了一下，一起去了莫府，准备好好喝喝酒聚一聚。

到了莫府，莫聪吩咐小厮把大家的马匹照管好，然后让厨子准备几个下酒菜。众人一边说话一边往正院第一进的会客厅走，结果进去一看，杭蕊公主竟然在里面坐着，正在跟莫敏聊天。

贺鸣、徐虎等人纷纷行礼参见公主殿下。雷豹则是问杭蕊怎么跑这来了。

“雷师叔能来，我也能来。你们是莫将军的朋友，我是莫小姐的朋友，大家各串各的门。互不干涉。”杭蕊笑盈盈地说道。

“就是，咱们到里边去说话，不凑他们这些人的热闹。”莫敏说着站起身。准备到正院最里进那边说话。

“算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改天再来找你玩。”杭蕊摇摇头，起身走了。

莫敏送杭蕊出去以后。众人纷纷落座，说着一些别来之情和各个营驻地的情况。很快有丫环端上果盘沏上茶水，一杯一杯地倒好，过了一会又来了一批丫环，说酒菜已经好了，问莫聪应该送到哪里。

“送到西侧院的大饭厅吧！”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外面的天色已经隐隐擦黑，众人移步西侧院，大饭厅里已经摆了满满一桌菜，山珍海味香气扑鼻。大家刚刚坐下，大门外面马蹄声响，莫聪说应该是陈若平来了，便起身出去迎接。

过了一会莫聪带着陈若平进来，大家又是一阵寒暄询问。

“边吃边聊吧，一会菜凉了。”陈若平坐下说道。

大家便坐下吃饭，一边吃饭喝酒一边聊着双龙山马贼的事情。

“双龙山那伙马贼可不简单，神出鬼没来去如风，伸手也都不错，够况从军喝一壶的。”雷豹笑着说道。

“这也是他自作自受，谁让他闲着没事出这种馊主意，非要指名点姓地让咱们这些人去剿什么马贼，咱们一天忙得团团转，又要训练新兵又要镇守驻地，指不定哪天马上就要上战场，哪里有他们宪兵那么大把的闲工夫？”徐虎不屑地说道。

瑞国的宪兵系统由于维护军纪掌管军法，很长时间都跟中央军乃至其他军队的关系不对付。真正在战场上冲杀的这些勇士都瞧不起宪兵系统的人，觉得他们只会躲在后面用马刀弓箭对着大家的后背督战，下了战场之后又各种没事找事，总之说起宪兵就气不打一处来。

大家说了一会宪兵和马贼的事情，又说了一会各自驻地的事情，都说大家平时忙归忙，还是要多走动走动才好，反正驻地离得说远又没多远，又不是隔着天涯海角。贺鸣表示那就隔一段时间召集大家碰个头，既谈公事又叙私交，大家纷纷赞同。

“莫聪，听说你去参加了武林大会，跟大家说说呗。”雷豹端起酒碗跟莫聪碰了一下，说道。

“反正就是一群人打来打去，有什么好说的？”莫聪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说道。

“就是问你打来打去的过程啊，难道还让你说你跟五毒教龙教主之间的事情吗？”雷豹也喝完碗中酒，笑着说道。

众人一听纷纷哄闹起来，莫聪跟龙幼朵的事情在莫聪结婚之前就传得纷纷扬扬，大家对这种军中英雄美女教主的流言蜚语非常感兴趣，上一次来碍于莫聪大婚的日子不好问，这次又多了一件武林大会的契机，当然要好好问一问。于是众人哄闹着捶打着让莫聪老实交代，陈若平也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审视着莫聪，等着莫聪回答。

“龙教主确实是可以比肩丐帮帮主、中林寺方丈等绝顶人物的女中豪杰，我们也因为莫府的事情成了好朋友。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其他事情一概没有。”莫聪面对众人的盘问死不承认。

“说到这个…你那天一人单挑十八个高手是怎么回事，这也太夸张了吧？那些人都是个顶个的跟我们差不多甚至比我们还厉害的高手，难道你一个人能单挑我们这些人？”徐虎端起酒碗跟莫聪碰了一下，问道。

“对，这小子刚参加完武林大会回来就在皇宫里单挑我五个师弟外加十三个大内一等侍卫，好家伙，没用一顿饭的功夫全部撂倒，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雷豹也夸张地拍着莫聪的胳膊。

“没有，在莫府的时候是因为有人暗中帮忙，在皇宫是因为那些人用的是军中的合击之术，我在两场打斗里都有取巧的成分。而且雷大哥那些师弟都是没上过战场的，我是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这样的比试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莫聪喝完碗中酒，说道。

“光说不练假把式，咱们今天碰都碰上了，吃了饭就好好切磋一下，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切磋了。”徐虎也喝完碗中酒。

“咱们是骑兵又不是步兵，说到马上拼杀马上作战甚至马术，我是雷大哥手把手教出来的，你们在其中也都教了不少，你们大家都是我的老师，有什么好切磋的？”莫聪摇摇头，表示这种切磋没意思，不代表真正的骑兵作战实力。“这样吧，大家好好吃饭，吃完饭我安排府上的丫环表演一些节目给大家看，总好过无聊的打来打去。”

大家见莫聪不愿意切磋，也就作罢，继续喝酒聊天。

众人说说笑笑吃完了饭，莫聪让丫环们沏茶倒水，让小厮们点起后园的灯盏，然后大家一起去了后园的亭子说话，说了会话喝了会茶，亭子对面小台上的纱灯一一被点亮，莫府二十八个丫环络绎不绝地登上小台，不仅乍一看场面壮观，而且细看之下各个风姿绰约容貌顶绝，把一群人看得眼晕。

“兄弟，你活在这种地方还没有精尽人亡，真是厉害。”徐虎笑着说道。

“你可别小看我这些丫环，个顶个的都挺厉害，要不然我让她们集体练趟拳，让大家见识一下将军府丫环的风采？”莫聪说。

大家一听还有这种节目，纷纷表示期待。

莫聪便让二十八个丫环排成七列集体练了一趟拳，丫环们虽然花拳绣腿但胜在整齐划一，小台上一时间衣抉翻飞轻香浮动，把一群看惯了军中操练的将领们看得惊讶无比又目眩神迷。

一趟拳练完，大家纷纷鼓掌叫好，雷豹哭笑不得地说莫聪把一群如花似玉的丫环操练成这样，真是奇思妙想。

“将军府嘛，就要有个将军府的样子，你们家里不这么做吗？”莫聪问贺鸣和徐虎，他们两家都是军中世家，跟谭家一样世代忠勇世代为将，他们家族的府邸里应该也是这种氛围才对。

“我们的丫环们确实也有练功的，不过不是练军中的功夫，而是练一些家传的功夫。”徐虎说。

“我们家的丫环也是基本上都会射箭，有的箭法还不错。没办法，主要是家里弓箭太多了，丫环们每天都要收拾整理箭矢箭靶，一来二去不会射也会射了。”贺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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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双龙剿匪之莫府风暴

在后院坐了一会欣赏了一会丫环们抚琴跳舞，天色已经晚了，大家纷纷起身告辞。这些人在京城不是有府邸就是有院子，雷豹更是在皇宫都有住处，全都用不着在莫府留宿。

莫聪送走了其他人，又跟陈若平信步走了一路，一直送到陈府门口，陈若平说你进来坐回吧，莫聪便进去。

“你跟那个龙教主，你们是不是真的有事？”陈若平刚坐下就问道。

莫聪顿时头疼，他刚参加完武林大会回来就因为这件事情跟莫敏闹了一次别扭，现在莫敏那边好了陈若平又来问这件事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好了，你不用这么为难，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并不是想要刨根问底或者干什么。”陈若平说。

“变成什么样？”莫聪问。

“我记得你以前在巨灵关的时候为了你喜欢的那个姑娘一直不肯接纳其他姑娘，现在怎么变得有点…来者不拒了呢？不仅跟那个龙教主是这样，而且对你们府上的丫环也是这样。你是因为那个姑娘不能在你身边，所以就自暴自弃吗？但我和小妹都在你身边啊，这样还不够填补你心里的一些空缺吗？”陈若平问。

“自暴自弃？这个就说的严重了吧？”莫聪说，“其实我们府上的丫环…她们很多都是梅林海一系的官员或者富商的千金，她们不想落入仇人手里，所以才集体到我们府上避难，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跟她们睡觉。”

“这样吗？”陈若平沉吟。

“这件事我也是听小梅说的。但为了保险起见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免得什么风言风语传到皇上耳朵里。让皇上以为我跟梅林海有什么瓜葛这些人才集体到了我那里。”莫聪说。

“好，事关重大我肯定守口如瓶。不过你自己不要太担心，梅林海案发的时候你只是个普通的小旗，跟他能有什么瓜葛，皇上是不会这样乱联系的。但是你自己千万不要因为那些丫环们的态度或者遭遇而做出什么不适当的言论，否则就是引火烧身了，万一被赵荣等人抓住什么言语上的漏洞，他们就会拿这件事情出来说，硬往你身上联系，到时候你就会很被动。”陈若平说。

两人又说了会话。莫聪起身准备回去。

“你一会要过来吗？”陈若平红着脸小声问道。

“你先睡，不用刻意等我。”莫聪说了一句，起身走了。

回到莫府，时间还不算太晚，连莫笑都还没回来。小厮们正在前院练武切磋，莫聪看了一会大家的比试，随口点拨了几招，然后穿过前院往正院走。

到了正院最里进的院落，莫聪跟莫敏询问起杭蕊公主来的事情。

“她上次就来找过你一次。你恰好去了飞龙营。后来我们交谈了一会，我把很多利害关系说清楚了，杭蕊公主就表示以后找我来玩，大概就是这样。”莫敏说。

“我是觉得还是不要跟瑞国皇室有太多牵连。否则很多事情说不清楚，而且接触多了很多事情有泄密的风险，不仅是对我们身份的泄密。而且对丫环们练功的事情也可能泄密。”莫聪沉吟。

“我也这么认为，所以就想早点搬到飞龙营那边去住。”莫敏说。“对了二哥，我们过去带谁不带谁。你想好了吗？”

“说起这个事情，计划有点赶不上变化，我们一个月之后要去双龙山剿匪，行动期间别说是带丫环，就是带你去都不行，所以丫环们过去的事情可能要往后拖延一段日子。”莫聪说，“另外况从军现在跟我很不对付，我带丫环去军营本来就是错，带谁去不带谁去更是错上加错，这样做不仅会被况从军抓住把柄，时间长了更会把十三个丫环的特殊之处暴露出来。我好好想了一下，要想让丫环们活动自由，还是要通过分家的方式，否则真的很不方便。”

“剿匪？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吗？那你要走多久？”莫敏问。

“不知道，加上前期的训练新兵时间，可能一个多月，也可能时间更长，关键是剿完匪之后我要留在飞龙营训练新兵，所以即使回来恐怕也是回来一天半天就走。”莫聪说。

“那我怎么办呢，我就一直独守空房吗？”莫敏撅着嘴说道。

“看情况吧，大不了我找另外一座山另外盖一座小院。反正那座小院为了不暴露，我也没办法住，只能给丫环们住。”莫聪说。

“好吧，那我等着你回来接我，你要快点。”莫敏说。

两人又说了会话，过了一会莫笑回来了，莫聪就把下午的会议跟莫笑莫敏说了一下，商量着如何提醒双龙山的人，用什么办法能让双龙山的人躲过这次围剿。兄妹三个商量了一会，简单商量出了一些计策，然后莫笑莫敏各自休息，莫聪则是带着小梅小竹小菊去了跨院那边。

“少爷，我问了一下大家的意思，府上的二十八个丫环有二十个都想跟少爷睡觉，少爷能不能……一起安排？”到了跨院那边，小梅吞吞吐吐地说道。

“其他八个是什么情况？”莫聪问。

“其他八个当中有两个是新来的，有六个这几天身子不便，所以……”小梅说。

“二十个人……我过几天就要去飞龙营那边，你们的事情必须抓紧，正院前两进的丫环就零敲碎打地安排吧。”莫聪说。

“少爷的意思是不带我们去那边吗？”小竹问。

“可能一个都不带，也可能都带过去，具体看情况决定吧！”莫聪说着褪去小梅的衣服，开始启动双修程序。

……

三个多时辰后，莫聪从跨院出来悄无声息地到了陈府。时间已经是后半夜。陈若平已经睡着了，莫聪也没有吵醒她。只是躺着跟她睡着回笼觉。

天蒙蒙亮的时候陈若平迷迷糊糊醒了，醒来一看莫聪在。顿时又惊讶又羞涩。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红着脸小声问道。

“半夜就来了，看到你睡得很香就没叫你。”莫聪说，“你怎么，又要起来上朝吗？”

“不上朝，前段时间上朝主要是为了解决一些实际的事情，没事的时候我是不去的。”陈若平说。

“那你这几天是什么安排？”莫聪问。

“就是处理一些中卫的事情，接一下新兵，然后等宪兵那边把人手选出来以后再到左卫和前卫安排一下协助剿匪的事情。”陈若平说。

“那你到时候就住在飞龙营吧。”莫聪说。

“尽量吧，反正我跟前卫的人本来也不熟。要住肯定也是住在左卫几个营的营地。”陈若平说。

两人又说了会话，商量了一会军务，天光已经放亮，院子里有了下人们起床的声音。莫聪告辞离开，悄无声息地回到莫府。

回到莫府，莫聪没有回正院而是直接去了跨院，最先双修的小梅已经休息好了，正准备穿衣起床去正院那边吃饭，莫聪一把按到她继续双修。

正双修着。小兰过来看这边怎么还没起床，准备服侍莫聪起床去吃饭，莫聪说我正忙着呢没时间过去，你带几个丫环把饭送过来吧。小兰在外面红着脸应了一声。匆匆出了跨院去正院那边准备饭菜。

接下来的时间，莫聪就在西跨院跟小梅小竹小菊疯狂地双修，早饭午饭全都是小兰带着丫环送过来。有些送饭过去的丫环一趟饭送得一去不回，直接留在了西跨院那边参加集体活动。每次都是小兰一个人孤零零回来。

“怎么回事？怎么送个饭送得全都不见了？”吃过饭的莫敏正在正院第一进的会客厅跟杭蕊说话，见到又是小兰一个人回来顿时不悦地问道。

小兰吓得大气不敢出。站立一旁低着头。正院前两进的一些丫环见莫敏有发飙的迹象，顿时也都吓得惴惴不安。

莫敏跟莫聪的家庭矛盾已经酝酿了不是一天两天，小月刚进府的当天莫敏就忽然搬到了上品香酒楼去住，莫府的很多下人就猜测这件事情跟小月与莫聪的关系有关。毕竟大婚前夕忽然带个青楼姑娘回来，这是任何一个新娘子都无法接受的事情。后来的大婚缓和了这种矛盾，家里的气氛着实柔和了一段时间，但紧接着的武林大会让这种矛盾忽然又紧张起来，莫聪带着小月和其他三个丫环出去了十几天，回来之后莫聪和莫敏就发生了争吵，莫聪连夜就去了飞龙营，过了好几天莫敏才勉强带了两个丫环去找。

这次从飞龙营回来，两人在人前的相处并不是那么融洽，莫敏连莫聪的很多战友来了都不搭理，直接回了正院最里进，一晚上都没有出现。莫聪的战友们走了之后，莫聪也没有在正房过夜，而是一直在西跨院呆着到现在都没现身，甚至吃饭都是在那边吃，两人的矛盾似乎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临界点，这些跟莫聪有过肌肤之亲的丫环都不敢乱说乱动，生怕莫敏一气之下把她们赶出莫府。尤其眼下杭蕊公主就在场，万一莫敏跟公主说一句这些丫环都不好，家里的气氛被她们搞得一团糟，公主回去再跟皇上转述一遍，那她们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

“好了，你们没有做让我生气的事，我自然不会迁怒于人，不过有一条我要说清楚，从现在开始谁都不准去跨院那边送饭，否则别怪我打断她的腿。”莫敏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挥挥手让丫环们退下。

“莫妹妹，你不要为这些事情生气了，那些人只是丫环，为她们生气不值当。”杭蕊在旁边劝道。

“如果你碰到这种事情你不生气吗？”莫敏皱眉。

“我不知道，但我母后绝不会因为我父皇跟哪个宫女睡了觉就发脾气，如果是哪个妃嫔的话倒还有可能。”见惯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杭蕊说道。

“凡事都要有个度，像我二哥这样每天对我没有以前那么理睬，每天都被一群狐狸精缠着……我反正是不能忍。”莫敏呼了口气说道。

两人又说了会话，杭蕊见莫敏郁郁不乐提不起兴致，莫聪又一直在跟传说中的狐狸精鬼混不露面，一时间呆得有点百无聊赖，呆了一会便起身告辞。莫敏送杭蕊出去，在一群下人的注视下气呼呼地穿过莫府前院返回莫府正院，不一会跨院那边就响起了一片争吵的声音。

前院的小厮和正院前两进的丫环面面相觑，都不敢过去劝架，后来听到吵闹得越来越凶越来越厉害，甚至还传出了厮打的声音，莫管家才赶紧带着一群丫环小厮过去。

众人还没到跨院那边，远远的已经听到吵闹哭喊声中夹杂着的一两声拳拳到肉的闷响以及几声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众人大惊失色，赶紧跑步往过赶。虽然心里已经有预料，但跨院的景象还是把众人都惊呆了，只见十个衣衫凌乱的丫环嘴角流着血地下淌着血或坐或站或趴在跨院的地上，莫聪和小兰等三个丫环正苦苦拦着非要继续动手的莫敏。

“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以为练了几天武功就是高手，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收拾你们这样的狐狸精，再有一百个也不够我动一次手。”莫敏说着话红影闪动，啪啪啪三声脆响，小兰小柔小燕一人挨了一耳光，血顿时从嘴角流下，又是三声咔嚓咔嚓的脆响过后，三个人腿骨折断一跤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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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说明

这几天要参加一个培训，时间也没有生物钟也在调整，请几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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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双龙剿匪之伤势惨重

众人都没见过府上少奶奶的身手，没想到一出手竟然厉害如斯，根本没看清动作只是听到声音三个丫环就已经倒地，大家又惊又震，纷纷愣在当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够了，小兰她们又没招惹你，你凭什么打她们？”莫聪去抓莫敏的双手想把她制住，莫敏红影一闪啪的一声给了莫聪一耳光。“小兰她们没跟你睡过觉吗？”她冷冷地质问莫聪。

“她们至少今天没跟我睡觉，你不要这样无理取闹好不好？”莫聪把莫敏的双腕剪在虎口里不让她乱动。

“好，你既然这么护着她们，那她们留下，我走！”莫敏双手前推把莫聪狠狠地推出去五六步差点摔倒，然后返身就朝跨院外面走。“闪开！”她厉声喝了一句，莫管家和一群丫环小厮赶紧哗啦一声分站两边大气不敢出，莫敏头也不回地出了跨院扬长而去。

“少爷……”莫管家看着跨院里满地丫环的凄惨景象，又震又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外传，我要是听到外面有一句流言蜚语，别怪我也翻脸不认人。”莫聪擦擦嘴角的血迹，狠狠地威慑着众人。

一群人纷纷摇着头表示不敢。

“你们都出去吧，老莫你去买点金疮药消肿止疼的草药和正骨的膏药，说话的时候注意口风。”莫聪挥挥手，不耐烦地喊众人退开。

“少奶奶怎么办呢？”莫管家问。

“你去买药吧，少奶奶那边我来劝。”莫聪说着开始搀扶地上的丫环。

众人散去，莫聪把丫环们一个个抱回跨院的屋子。然后飞身跃出小院，从众人头顶上一掠而过。然后在众人的视线中三晃两晃消失不见。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小梅姐她们？”丫环们窃窃私语着。

“少奶奶正在气头上，你们还是不要乱来。”莫管家小声说道。“少爷的话大家也听到了，这件事千万不要外传，否则少奶奶发脾气还有少爷挡着，少爷发起脾气来可就没人挡得住了。”

“但是街上的人万一听到了动静自己猜测怎么办呢？毕竟刚才的声音那么大。”一个小厮说道。

“这里隔着外街那么远，我们刚才都只是隐约听到了一点声音，街上又吵吵闹闹的不安静，别人怎么能听到呢。好了，这件事情少爷反正已经交待过了，大家自己管好自己的嘴就行。如果外面流传出这件事情的真相，那就不是街上行人听到声音这么简单，而是有人故意说出去的，到时候我可就保不了你们了。”莫管家说道。

众人小声说着话回到正院和前院，丫环们都有点担心，担心莫敏也对她们这样，更担心这种家庭不和的事情被皇上知道，然后皇上为了调和莫府的家庭矛盾把她们全都换出去。

就这样惴惴不安地呆了一小会，莫聪终于从外面回来。小厮和丫环们急忙围拢着莫聪问情况。

“不要在这说话，也不要议论这件事情，有什么话我晚上再跟大家说，莫管家买药还没回来吗？”莫聪一边匆匆往里走一边皱眉说道。

“还没有。”一个小厮说。

“等他回来让他赶紧把药送到跨院。”莫聪说着穿过正院去了西跨院那边。

过了一会。莫管家拿着一些药回来，一群小厮赶紧让他去西跨院那边。

“少爷，少奶奶没事吧？”在跨院的院子把药交给莫聪。莫管家担忧地问道。

“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不听。你回去跟大家说一下，让大家不要议论也不要慌乱。尤其不能走漏风声。”莫聪皱眉说道。

“是是是！”莫管家点头答应着出了跨院。

莫聪提着药回到屋里，屋里的床上凳子上十三个丫环或躺或坐，有的腿断有的胳膊断，小月伤得最严重，双臂双腿齐断，衣服上全是血，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莫聪一边问她们的情况一边给她们接着骨上着药，丫环们在深牢大狱也没受过这么重的伤，纷纷疼得冷汗直冒，有的人还呜呜地哭着。

大家在这边说着话上着药，莫府的厨子们已经在莫管家的吩咐下开始忙活，钝什么骨头汤之类养骨的东西，炖好了莫管家带着一群丫环小厮送过来，大家闻到一屋子血腥味，看到十三个丫环尤其是小月的惨状，纷纷觉得自己身上也疼了起来。

“你们都回正院那边吧，这边有我照顾就行。”莫聪看着一群人肉疼的样子，淡淡说了一句。

“没事，我们…我们想照顾小梅姐她们。”一些丫环流着泪小声说道。

“行，那你留下，另外谁还想留下就留在这边。我明天就要去飞龙营，你们早点学会照顾她们也好。”莫聪说。

“少爷，你走了小梅她们怎么办呢，尤其小月，伤得这么重。”莫管家担忧地说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请郎中来照顾我是觉得不合适，但是带她们去军营那边照顾更不合适。”莫聪说着呼了口气。“你们先过去吧，我想想办法大家再商量。”

大家便留了一批走了一批，留下来的十三个丫环小心翼翼地用汤勺给小梅她们喂着饭，问她们疼不疼难受不难受一类的问题。十三个丫环都不怎么说话，胃口也都不怎么好，吃了一点点就都摇摇头表示不吃了。

“大家都回正院那边吧，让她们好好休息休息。”莫聪又给丫环们上了一次药，边上药边说道。

十三个完好无损的丫环便收拾了一下东西去了正院那边。

上完了药，莫聪来到正院第一进院落，把府上的丫环小厮召集起来说了一下今天的事情。在莫聪的描述里。莫敏是因为觉得小月把正院最里进十二个丫环都带坏了，怒不可遏之下才那样大打出手。其他丫环不用紧张也不用慌乱，莫敏虽然生气但并非不讲道理。不会对大家为难。

丫环们纷纷松了口气，说前几天小梅确实带着小月问过她们谁想跟莫聪睡觉，还好她们没有贸然被卷进去。“那这件事情怎么办呢？小梅姐小月姐她们怎么办呢？”丫环们自己不担心了，开始为小梅她们担心。

“我准备送她们到一个地方疗伤修养，现在暂时也只能这样。”莫聪说。

“疗伤是一方面，以后该怎么办是一方面，要不少爷就给小月她们另外盘间院子住吧，免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少奶奶忍不住又发脾气。”莫管家建议道。

“另外盘座院子。那她们的安全怎么办呢？她们虽然练了几天功夫，但毕竟是姑娘家，万一有什么闪失怎么办？”一个小厮质疑。

“武林中的人都是咱们少爷的朋友，少爷不用打招呼都没人敢打主意，打声招呼更是会有很多高手暗中护卫，说不定比在咱们府上呆着都安全。”另一个小厮很有想象力地说道。

“嗯…另外盘座院子，别人不会笑话吗？”莫聪迟疑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京城的达官贵人多了去了，哪个在外面没有金屋藏娇，像少爷这样在京城只有一处落脚地的。那才是…真的很少见。”一个小厮说。

“咱们府上的丫环本来就不同别处，每一个都比别人家的千金小姐还千金小姐，这么多人长期在一座府邸呆着，今天下午这种事情实在难以避免。要我说的话不光是小梅她们。其他这些丫环少爷最好也另外盘院子让她们在外面住，然后咱们府上再找一些普通丫环，这样住着才能相安无事。”莫管家说。

“那这样大概要盘多少院子？”莫聪问。

“这就要看院子大小以及少爷的意思。如果院子够大，一座院子就行。不过这样一来又跟府上没什么区别，少奶奶万一找到那个地方反而很麻烦。”莫管家说。

“是啊。你们少奶奶其实主要是针对小月，然后连带着觉得长期跟小月在一块的丫环都被带坏了，她对正院前两进的丫环倒是没什么意见，所以我是觉得没必要弄那么多院子，否则你们少奶奶一看我把丫环们全都金屋藏娇了，说不定会闹得更凶，最后把其他丫环也连累到。”莫聪沉吟。

“那就只让小月她们出去吧。”莫管家也觉得有道理，便点头说道。

“但是小梅她们都走了，我的贴身丫环一个都不留在府上，那怎么办呢。这么长时间了她们对我衣食起居都照顾得无微不至，她们离开府上我还真不习惯。”莫聪犹豫。

“贴身丫环再从其他丫环当中挑选就是了，咱们府上的丫环都挺不错的，做贴身丫环都可以胜任。当然，少爷跟小梅她们呆的时间长了，这种感情是不能替代的，但小梅她们在另外的院子还是伺候少爷，所以其实也没什么。”莫管家说。

“那一下走了这么多丫环，咱们这么大一座府邸，丫环够吗？”莫聪问。

“再招几个丫环就行，这样一来是有些活必须有人做，二来是招一些普通丫环进来不会那么扎眼，少奶奶的怒气就比较能平息。”莫管家说。

“好吧，那招丫环的事情老莫你就上点心，不要招多了，还是凑足二十四个就行。”莫聪呼了口气。

大家正商量着事情，莫笑从外面回来。

“怎么样？”莫聪问。

“我劝了很久，三妹还是不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妹怎么会生那么大的气？”莫笑皱眉问道。

莫聪就把事情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这个事情不是我说你……算了，我们进去说吧。”莫笑叹了口气，叫莫聪到里面去说话，毕竟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很多话是不好直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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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双龙剿匪之提前布置

到了正房，莫笑问了一下丫环们的情况，听到没什么大事才松了口气。

“我看三妹那个样子，真害怕她是假戏真做。”莫笑呼了口气说道。

“真也好假也罢，反正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给她们找个合适的地方住。”莫聪说。

“你不是在山上修了院子吗，直接把她们带到那边不就行了？”莫笑说。

“我就是在考虑该怎么把她们带过去，我跟大家说要送小月她们去疗伤修养，马车一会就准备好了，要不你跟我去一趟飞龙营？”莫聪问。

“直接让小厮们跟你去吧，你们晚一点出发，去了也就深夜了，应该没什么问题。”莫笑说。

“也行，那我一会用苗鹰发一次信，半夜的时候你听着动静。另外阎涛那边飞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过几天你帮我送到飞龙营。”莫聪说。

“我也说你怎么在包间里消失了一段时间，原来是去了阎涛那里。”莫笑点点头。

……

时间回溯到昨天晚上，莫聪莫笑莫敏一起商量着双龙山的事情，商量着丫环们如何才能自由行动的事情，莫聪觉得军营也好莫府也罢都布满了一双双的眼睛，丫环们在这两个地方都无法行动自由，唯一的办法还是分家，所以建议莫敏发一回飚。

“你非要让我唱红脸扮河东狮吼吗？我很温柔的好不好？”莫敏说。

“你忘了你以前动不动就掰折人家的手打瞎人家的眼吗，你把那股凶巴巴的气势拿出来就行。”莫聪说。

“你要让我全部把她们打一顿打得骨断筋折吗？这也太狠了吧？”莫敏犹豫。

“反正你注意分寸，不要假戏真做就行。”莫聪说。

“你假戏真做我就假戏真做。”莫敏笑着看着莫聪。

“我本来就要跟小梅她们双修。”莫聪说。

“那我也本来就想打她们。”莫敏说。

两人就这样翻来覆去说着毫无意义的斗嘴的话。一条苦肉计就这样定了下来。

中午吃过饭以后，莫敏把苦肉计演完就冲出莫府去了上品香酒楼。莫聪随后跟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去了上品香酒楼的一个包间。莫敏趴在桌上呜呜地哭，莫聪悄无声息地推开包间的窗户飞身而出。

东四街阎府与上品香酒楼相隔几十里，但莫聪只用了半半盏茶的功夫就已经抵达。飞身掠进阎涛的书房，莫聪迅速说了一下这些天的事情，然后紧急讨论了一下双龙山的事情。听到莫聪他们商量出的计策，阎涛不是很赞同。

“宪兵当中也有很多高手，双龙山那么多人，通过转来转去的简单转移恐怕躲不过他们拉网式的搜查。”阎涛说。

“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非要让几十万人拉网围山。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呢？”莫聪皱眉。

“这个不是我的主意而是陛下的主意，只是借我的口说出来而已。双龙山的人…实在不行就只有撤离。”阎涛说。

“好吧，那我尽快通知他们撤离。”莫聪说，“你这边呢，飞禽我这次能带走吗？”

“我训练了两种飞禽，一种是固定地点的一种是不固定地点的，固定地点的已经训练好了，你可以先带走一批，不过鉴于路上人多眼杂。我建议最好让你大哥抽空给你送过去。”阎涛说。

“好，这样最好。”莫聪点点头，“那暗语你弄得怎么样了，别跟我说等隆国打过来的时候你还弄不好。”

“我跟你透个底吧。据我判断隆国今年可能不会打过来。”阎涛说，“他们的很多战备如果不出所料，都是针对草原上的其他部落而不是针对巨灵关。隆国的计划估计是要一举荡平北方草原，整合了北方草原所有力量之后再反过手来对付瑞国。以摆脱现在这样三线用兵却三线都没有突破的困局。”

“那你昨天下午就是在危言耸听了？你就不怕皇上到时候责怪你吗？”莫聪笑笑。

“我昨天下午即使什么都不说，皇上也会让左卫紧急训练新兵而不是拉出去剿匪。那些人脑子有包皇上脑子没包，分得清什么叫轻重缓急。当然，攘外必先安内，这是另一种轻重缓急，所以皇上对剿匪一事也是志在必得，不惜动用几十万兵力也要彻底清剿。”阎涛说。

“好吧，那你这边就抓紧点，不要等到隆国真的打过来了都没弄好。”莫聪说。

匆匆说完了事情，莫聪一路飞掠回上品香酒楼，从包间出来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前后没有超过一盏茶的功夫。当他回到莫府的时候上街买药的莫管家都没回来，速度差距就是有这么大。

……

莫府正房，莫聪莫笑商量了一会事情，莫聪写了一封简单的联络信，装进小竹筒密封好绑在后园那只苗鹰腿上。苗鹰来到莫府之后还是第一次工作，竹筒一捆好就迫不及待地展翅高飞向南而去。

放飞了苗鹰，莫聪跟莫笑一起去了上品香酒楼，酒楼包间里，经过一顿劝说莫敏还是不回去。墨玉说实在不行就让莫敏在这住几天，等她气消了再说，莫聪也只好作罢。

出了酒楼，莫聪顺道去陈府然后拿着陈若平的疗伤止痛圣药回了莫府。给丫环们上了那种淡绿色的药粉，疼痛果然减轻了很多，清凉的感觉很舒服。

就这样将养了一下午，当天晚上，十三个丫环被趁着夜色抱上三辆马车，然后莫聪骑着马小厮赶着车，一行人从京城西门而出去了飞龙营那边。

到了飞龙营那边的时候已经是半夜，莫聪先骑着马过去支开守卫放开鹿角，然后三辆马车直接开到管带营帐门口，莫聪把丫环们一个一个抱进管带营帐，把马车上的衣物用品也卸下来存放到另外两个小营帐，然后就打发几个小厮赶着空马车回去。

打发走了小厮们，莫聪找到龙五，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让龙五这几天抽空找个离营地不太远而且隐蔽的院子盘下来好让丫环们住进去，而且越快越好不能拖延。

“行，那我马上找，不过有一点，营地附近人多眼杂，再隐蔽的院子恐怕也隐蔽不了多久。”龙五说。

“隐蔽一天算一天，更长久的办法我再慢慢想。”莫聪说。

跟龙五这边交待完，莫聪找到熊彬问了一下驻地这几天的情况，熊彬说没什么情况，训练巡逻一切正常，六个营地也都做好了迎接新兵的准备。

“那就好。”莫聪点点头，跟熊彬透露了一下剿匪的事情，让他紧急通知各营地的总旗军官明天一早来大本营汇合，对迎接新兵和新兵训练工作做统一部署。

两人商量了一会军务，莫聪回到营帐给丫环们上了点药，叮嘱她们好好休息，然后简单易了容蒙上黑布飞出营帐一路向北疾掠，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双龙山。

双龙山上，莫聪轻车熟路地找到那几座木屋，悄无声息地进了其中一座。丁小凤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一个黑衣蒙面人推醒，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去摸身边的刀。

“别怕，是我。”莫聪用变声说了一句，让她不要大惊小怪。

“你……”丁小凤呼了口气，披着被子坐起来。

“我来是跟你说一件事，最近有人要来围剿双龙山，你们必须尽快撤离。”莫聪说。

“什么队伍要来围剿？兵力有多少？什么时候行动？”丁小凤冷静地问道。

“听说有几十万人，一个月以后行动，具体是什么队伍就不清楚了。”莫聪说。

丁小凤一听顿时轻皱眉头。

“怎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了吗？”莫聪问。

“是啊，其他人都带着队伍撤走了，双龙山现在就只有我和一万多兵马。”丁小凤说。

“那就好。”莫聪说着解开两颗衣襟。

“你干什么？”丁小凤下意识地捂紧被子。

“别紧张，我想干什么的话早就干了，何必等到现在？”莫聪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我的计划是这样，你们的人不能都撤走，最好能留一部分人在这里。这是一种布置隔离带的办法，通过弄一些石头可以起到扰人耳目的作用，达到隐蔽自身的目的，你这几天就赶紧布置一下。”

“这个…管用吗？”丁小凤迟疑。

“管用，但你只有半柱香的时间学习，赶紧看吧。”莫聪说。

“那你出去一下，我好穿衣服把灯点起来。”丁小凤说道。

“行，希望你不要点那种有毒的灯。”莫聪笑笑，起身出去。

“我们是合作伙伴，你好意来报信还教我躲避方法，我怎么能害你呢？”丁小凤心事被说破顿时有点尴尬，不过暗夜中也看不出来，她本来是想做点手脚把莫聪迷晕然后用各种方式问出莫聪的真实身份，不过人家既然已经有了防备，这一招就不好用了。

尴尬地穿起衣服点起灯，丁小凤让莫聪进来，莫聪很快教会了她那种超简单结界的布置方法，然后把那张纸在灯盏上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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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双龙剿匪之新兵入营

“你这边的飞禽准备得怎么样？”莫聪一边看着纸张烧完一边问道。

“还没准备好，前几天一直在忙着兵马调动的事情，萧木华萧二哥又忽然死了，总之是各种忙乱，不过我还是零敲碎打地在准备着联络暗语训练着飞禽，估计再有一段时间就好了。”丁小凤说道。

“萧木华死了？他是怎么死的？”莫聪明知故问。

“据他的手下回报，是被一个带着三个姑娘的年轻人反拨回弓箭射死的，除了他另外还死了十几个人。我们后来推断，动手的应该是飞龙营的管带莫聪。”丁小凤说道。

“莫聪？”莫聪说。

“是啊，就是那个名头很响亮的莫聪，那个在京城一举击败十八名武林高手的莫聪。”丁小凤再一次试探莫聪的身份，因为据她所知，青松派跟莫聪有很大的仇恨。

“那你们后来有没有采取什么报复行动？”莫聪想了一下，问道。

“有些人想报复，但被高大哥制止了。”丁小凤说。

“那你们就准备这么算了？”莫聪挑眉。

“不算了又能怎么样，莫聪官职虽然不高但能量却不小，那么多武林人士打他的主意都全军覆没死伤无数，连带得很多大官都人头落地，我们派几个人去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而且万一有个闪失就会暴露。”丁小凤说。

“是啊，你们也有你们的难处。但我奇怪的是你对这件事情好像一点都不难过，像是一点报复的心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莫聪问。

“谁说我不难过，我也很难过啊。但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我再难过也不至于每天哭每天哭吧？”丁小凤说。

“那倒也是。很多事情哭也没用。”莫聪点点头，“我这个隔离带…我要跟你说清楚，只能隐蔽三五百人，一万人就隐蔽不起来了，所以你们这里的大部人马还是要尽快撤离，免得到时候暴露。”

“我们好不容易经营起了这个地方，一下撤走的话我有点不甘心。”丁小凤呼了口气说道。

“没什么好不甘心的。”莫聪说，“双龙山这个地方千好万好，但各种好最后都会归结为朝廷必须清剿你们的理由。因为这个地方地势险要又扼守南北交通要道。一旦到了战时就会对朝廷的运输车队造成很大威胁，朝廷这次动这么大的阵仗对付你们，最终目的估计就是敲山震虎，把你们震走之后马上派大军入驻双龙山，把这个战略咽喉牢牢控制在手里。你们以一万兵马对抗朝廷志在必得的大战略，我对结局并不看好，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赶紧撤出去，这样才是长久之计。”

“好吧，那我尽快安排其他人员撤离。我留守在这里跟你联络。”丁小凤点点头。

“行，那我走了，你们注意安全。”莫聪说着话闪身出了木屋，转瞬消失不见。

丁小凤松了口气。吹灭灯盏想继续睡觉，翻来覆去又睡不着，索性起来召集兵马连夜安排布置。双龙山上留守着一万多兵马。两侧都是五千多人，丁小凤命令两侧的兵马迅速拆除工事房屋清除各种气味痕迹。做好撤离准备，并在东西两侧山峰寻找尺寸合适的大石。

双龙山的大部兵马近几天刚刚撤走。留下的一万多兵马这些天本来就在做着各种隐蔽各种布置，所以接到这样的任务大家也不奇怪，纷纷连夜起来漫山遍野寻找合适的大石。

丁小凤站在木屋前望着璀璨星空和夜色中的群山，心里不是很有底。以往面对很多事情都有高凌飞和丁小龙等人拿主意做主，她刚刚留守在这里独当一面，马上就碰到了宪兵围剿这么大的事情，一想到事关一万多人的生死甚至更多人的生死，丁小凤的心里就觉得压力很大也很紧张。

“这次还好有人提前报信，不然的话会更措手不及。”丁小凤默默想着，默默计划着大军撤退的路线和去向。

……

就在丁小凤默默筹划的时候，莫聪已经流星电闪一般赶回了大本营管带营帐，一来一往加上停留时间只用了小半个时辰，绝对是说出去都没人相信的速度。不过莫聪对这种速度还是不太满意，觉得还是太慢，于是回到营帐之后觉也不睡直接开始练功。

莫聪近来最主要的练功方式就是双修，双修虽然很多时候是为了提升莫敏的修为或者为丫环们局部化体，但也不能说对莫聪一点益处都没有。莫敏和丫环们在双修时候对莫聪的回馈虽然比较微弱，但这种微弱的回馈却对莫聪的元婴成长很有帮助。当然，莫聪也不可能完全靠双修的回馈来度过整个元婴期，该打坐练功还是要打坐练功，这会练的主要就不是真气的增长或者元婴的茁壮，而是神识的修炼。

神识的修炼好比元婴意识的修炼，一个婴儿如果只是傻吃傻长各种意识却不跟着成长，那最终也只能长成一个傻呆呆的孩子，莫聪才不要这种傻孩子，所以神识方面也是一有空就修炼。

练功练到天蒙蒙亮，飞龙营的军士们已经开始了早上的操练，莫聪跟着大家操练了一早上，然后跟龙五一起带着早饭和餐具去了管带营帐那边。到了营帐龙五也没进去，只是在门口等着把东西交给莫聪然后就返身去吃饭。

吃过早饭，各营地的总旗军官带着各自的警卫来到了大本营，大家迅速吃完饭，然后聚集到中军大帐做着详细的布置和商量。

新兵今天下午就要进驻飞龙营，各营地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这个不需要莫聪多交待，关键是把新兵接进来之后需要快速训练一下，以便剿匪拉网的时候不掉链子，这个才是近期新兵训练的重中之重。莫聪整整说了半上午安排布置，然后才解散了众人让大家赶紧回去迎接新兵训练新兵。

各营地的总旗军官和大本营的几个总旗军官纷纷回去安排，莫聪找到龙五，说警卫大队的安排他亲自布置，让龙五火速去找院子。

“我已经找到了，够火速吧？”龙五说。

“确实够火速，那你再火速弄一辆马车，咱们火速过去。”莫聪点点头。

功夫不大，一辆大马车火速停在管带营帐，莫聪火速把丫环们抱上马车，把一些随身东西也放上去，然后自己也坐进马车，让龙五赶着车出了营地。

马车一路往西南方向走，走了大概七八里的样子，停在一座城郊结合部的偏僻小院前。小院确实是个小院，目测也不超过六间屋子，龙五迅速开了门进去，把里面的四间屋门打开。

“这是你自己盘的院子，你要娶媳妇了？”莫聪一边往里面抱丫环一边问。

“是啊，托你的福，上次去送银子的时候碰到一个姑娘。”龙五言简意赅。

“那真不错，恭喜你，准备什么时候办事？”莫聪问。

“就是最近吧，新兵训练步入正轨以后就去提亲，最怕就是还没去提亲，巨灵关那边就打起来了。”龙五一边往里面提东西一边说道。

“这倒是个问题，那你每天烧高香，祈祷一下隆国不要打过来。”莫聪说。

“你还别说，那个姑娘每天就是这样做。”龙五笑笑。

“那是个好姑娘。”莫聪点点头。

两人一边随口闲聊一边安顿好了丫环们，莫聪把各个屋门都关好，直接出来跳上打车就让龙五往回返。

“你不留在这里照顾照顾她们吗？”龙五惊讶，那些丫环都伤得挺重，严重生活不能自理，没想到莫聪把她们扔在这就不管了。

“没事，有人帮我照看着呢。”莫聪无所谓地说道。

“是吗，什么人？”龙五左看右看。

“高手，你当然看不见了，走吧！”莫聪笑笑，让龙五别左顾右盼了，赶紧出发。

一路赶着车往回走，龙五小声劝莫聪，这个地方可能只能临时凑合一阵，最好的办法还是莫聪回去跟莫敏好好说说，不要把关系弄得这么紧张。

“这种事情…怎么说呢，我们府上的丫环不同于别处，相处的时间长了分家肯定在所难免。我跟我妹妹说和归说和，但还是要做好分家的准备，否则将来再闹一次谁也无法预料是什么结果。”莫聪表示这种矛盾没有办法真正调和，长期相处在同一屋檐下只能是个美好的理想。

回到营地吃了午饭操练了一会，来自全国各地的新兵一批一批进入了飞龙营，死伤过半了几个月的飞龙营终于恢复到了满员状态，十个战斗大队一个警卫大队加上土木兵卫生兵传令兵火头兵等等一共一万三千多人。这些新兵在入营之前已经接受过简单和初步的训练，不像莫聪刚进来的时候那样马术不会刀法不会纪律也完全不知道，什么东西都要现教。

当然，这些初步训练对于飞龙营来说远远不够，所以这些新兵一进来就被莫聪召集起来训话，说你们虽然已经是个兵了，但离真正飞龙营的兵还差得远，接下来的时间才是真正精火淬炼磨砺锋芒的时候，苦练本领的日子才刚刚开始。能加入飞龙营的新兵们终于见到他们久违的英雄，各个都激动地不得了，吼着嗓子喊一定苦练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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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双龙剿匪之小小小鸟

当天下午，飞龙营各营地把新兵们的营帐装备马匹等等全部安排好，马上开始了根据剿匪需要而做的训练。这些新兵虽然已经有一定基础，但此次剿匪事关重大，行进之间的衔接必须严丝合缝不能出一点差错，所以各级军官都非常重视，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练。这种控制行进速度保持行进衔接的训练除了应对剿匪，同时也是为将来练阵法打基础，否则自己都跑得落花流水，阵法什么的更是提都别提。

整整操练了一下午，军士们正收操洗马准备吃饭，营地外忽然响起一片马蹄声，一队身穿黑色军法衣的宪兵趾高气昂地从外面奔进来，带进片片飞尘。

“我是宪兵副统领段文喧，找你们管带说话。”一个身高马大的宪兵头领翻身下马，颐指气使地向飞龙营的哨兵说着话。

哨兵见这些大爷来了，赶紧进去通报，工夫不大莫聪从管带营帐出来，一边寒暄一边询问着这些人的来意。

“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只是有些事情要谈，中军大帐在哪，咱们进去说话。”段文喧正眼也不看莫聪，只是把马缰撂给手下并随口问道。

“这边请。”莫聪做了个请的手势，段文喧也不客气，昂首阔步往前而去。

进了中军大帐还没坐下，熊彬也闻讯赶过来了。

“剿匪行动很快就要开始了，你们飞龙营跟地方部队协调好没有？到时候可别出了什么漏子。”段文喧也看两人，只是一屁股坐下说道。

“我们营和地方部队的协调由陈统领和贺统领统筹，我们营作为包围圈的一环。并没有轻举妄动跟地方部队做什么协调联络，这也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莫聪说。

“那就好。总之你们一定要把防线拉严密，不能让马贼漏网溜走。这几天该训练训练该巡逻巡逻，不要出现什么异常让马贼闻到风声，以免咱们竹篮打水一场空。”段文喧说道。

“这个自然。”莫聪说。

“好了，那就不打扰了，我再到其他地方看看。”段文喧说着站起身。

“段统领，末将斗胆说一句，此次围剿双龙山马贼，我军虽然势大，但毕竟敌情不清地形不明。贵部来往行动的时候还是动静稍微小点，万一弄得剿匪一事双龙山周边每只蚂蚁都奔走相告，那样剿起来恐怕还真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莫聪说。

“保密的重要性我自然明白，所以一直到了中军大帐才说明来意。好了，时间不早，告辞！”段文喧看着账帘说了一句，昂首阔步出了中军大帐，不一会外面马蹄声响起，渐渐远去。

莫聪和熊彬面面相觑。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又笑不出来。

“况从军安排这样的人剿匪，能剿到才怪！”熊彬摇头叹了口气。

“不用管别人，咱们做好保密工作就行。”莫聪说着起身出去吃饭。

在警卫大队吃了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一堆堆篝火在营地里点起，军士们开始享受一天当中难得的闲暇时光。莫聪在各个篝火圈转了转。了解着众多新兵的情况，偶尔也和他们过两招。中央军的篝火会并不是单纯的切磋大会。大家坐到一起什么节目都有，比武聊天说家里的情况说训练的情况等等什么都有。反正是怎么轻松怎么来。莫聪在当小兵的时候就很享受这种氛围，现在当了管带还是很喜欢融入其中，大家也很能跟他打成一片。

正在各个篝火圈转着，龙五悄悄找到莫聪，问莫聪怎么没去小院那边。

“忘了跟你说了，那些丫环已经被转移走了。”莫聪小声说道。

“是吗，这么…快？”龙五目瞪口呆。

“是啊，你都那么火速，高手当然更火速了。”莫聪说。

两人小声交谈了一会，莫聪继续参加篝火会，在各个篝火圈转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军士们纷纷熄灭篝火回营休息，哨兵和斥候则是该巡哨的巡哨该巡逻的巡逻，莫聪等一切都安定下来了，也回了自己的管带营帐练功休息。

经过每天或长或短但又持续不懈的神识修炼，莫聪现在的神识范围已经扩大到了五里左右，只要侧耳一听，方圆五里内的各种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什么人以什么心态说什么话，一切宛如亲见。除了耳朵，莫聪有时候也在测试自己的眼睛有没有类似的神识，看能不能穿透山峦墙体等障碍直接看到想看的东西，但试了几次好像并没有这样的穿透功能，只是通过耳朵听的时候脑子里能浮现出画面，但并不是用眼睛直接看到。他跟莫笑探讨过这个问题，莫笑说自己的神识也没有这种能力，至于以后能不能修炼出这种能力那就不得而知。

练功练到半夜，营地里非常安静，除了哨兵巡哨的走动声和风拂过火把的声音，剩下的就是各个营帐的人以及一些暗哨的呼吸声。在这些声音中，一声微不可闻的异响忽然传入莫聪耳内，莫聪马上睁开眼睛闪身出了营帐，身形快如轻烟向西南而去。

在距离大本营营地三里左右的一处密林中，莫聪莫笑两人碰了头。

“苗鹰已经回来了，龙教主说过一段时间再来找你。”莫笑小声说了一句，把几只鸟笼递给莫聪。

“你说这么小的鸟，真的能用吗？”莫聪掀开小巧的鸟笼看了一眼，里边的飞禽比家里那只苗鹰小得多，连头带尾也就是一只拳头大小，给人一种很不靠谱的感觉。

“阎涛说这种鸟飞得很快而且不喜欢叫，用来传递情报非常快捷隐蔽，他说这是最好的也是最难训练的。”莫笑也不懂这个，只是转述阎涛的话。

“好吧。小就小吧，反正好用就行。”莫聪点点头。“你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不上去看看吗？”他小声问莫笑。

“说起来我还真想去看看，走吧。”莫笑小声说。

兄弟两以差不多的速度闪电般在夜色中飞掠。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已经到了莫聪修建的那个山居小院，莫笑打量着这个石多木少的小院，觉得挺不错，比灵云山的茅屋感觉要坚固扎实一些，很多设计和构造借鉴了莫府乃至京城的一些建筑，在美观和舒适方面远远超过灵云山的茅屋。当然，灵云山那种与世隔绝灵气十足的感觉这里是比不了的，这里给人的感觉只是清幽宁静闲适自然。

就在莫笑打量院落的功夫，丫环们已经纷纷穿好衣服出来。纷纷跟莫笑打着招呼，莫笑看着一群受伤的丫环，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三妹本来也想过来看看大家，但是住在酒楼后院那边不方便，所以只能以后再来。她昨天出手可能有点重，希望你们不要记恨她。”莫笑向丫环们说道。

“少奶奶出手很有分寸，很多伤看起来吓人实际没事，到最后连疤都不会留，断了的骨头也是接好就不疼了。没什么的。”小月说。

“我们没什么，只要少奶奶不要真的因为我们生气就好。”小梅也说道。

一行人说着话一起上了山，莫聪在这之前已经在山上做好了秘密的情报联络基地，飞禽的住宿停留区域已经建好并且用结界保护了起来。莫笑带来的飞禽。习性习惯住宿方式喂养方式训练细节等等方面丫环们也已经经历过非常细致非常严格的培训，这里的飞禽住宿区域就是为它们量身定做的。很快，一只一只飞禽被一双一双芊芊玉手放入鸟舍。山上的风有点大，鸟舍周边专门做了一些结界兼挡风的构造。鸟舍内部也被丫环们布置得温暖舒适，小鸟们住进去也没叫也没乱扑腾。稍微适应了一下就安安静静地休息了。丫环们见一切顺利纷纷松了口气，盖好遮挡光线的青布整理好莫笑带来的那些小巧精致的鸟笼，然后随着莫聪莫笑一起下山往小院而去。

到了小院，丫环们本来准备沏点茶水给莫聪莫笑，两人都表示不能久留，茶水什么的就免了，而且丫环们的伤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还是要注意休息注意调养。莫聪叮嘱了丫环们一会，到屋里又给丫环们上了一次陈若平那种药，然后就跟莫笑一起下了山。

“大哥，丫环们这边已经安顿得差不多了，酒楼的五个小伙计就看你的了。你必须再接再厉持续努力，尽快把你们老板娘娶过来，嫁一陪五。”莫聪一边走一边小声说道。

“墨姑娘已经在跟三妹商量嫁给陈若平了，你不知道吗？”莫笑无语地摇摇头。

“她那么死心眼吗？”莫聪皱眉。

“是啊，而且我对她也真没有你想的那种意思，这种建议以后真的不要再提了。”莫笑说。

“好吧，那我过几天见到陈大哥的时候问问她，看她有没有这个意思，或者说方不方便娶妻，如果真能成功的话倒是能了结你们老板娘一桩心愿。”莫聪说。

两人说着话下了山，然后莫笑往南莫聪往北，一个回了京城一个回了大本营营地。接下来的十几天，莫聪白天辗转各个营地督促指导新兵训练，晚上就回大本营休息，日子过得忙碌无比。

这段日子不仅是莫聪最忙碌的日子，也是新兵们最受罪的日子，他们每天很早就要起来练马术练刀法练枪法练分进合击练阵法，自以为练得很好的时候就会被莫聪带一个小队一个中队一个大队把他们几十人几百人几千人打得落花流水丢盔卸甲，然后就很凄惨地认识到差距，然后就夹着尾巴继续苦练。

就当这些新兵在飞龙营驻地刻苦训练的时候，被选拔出来的几百宪兵也在一个地方秘密短期集训，练的主要是丛林作战，一些斥候方面的追踪与反追踪的本领也要强化训练。杭晓还责令情报处调拨了一批不固定联络地点只是通过特殊标识就能准确飞落的飞禽供这些宪兵传递情报，以便在山上发现什么情况能及时相互联络以及及时对外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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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双龙剿匪之非人集训

就在新兵和宪兵都在苦练的时候，十三个丫环也在接受着各种非人的训练，她们的伤本来就是外表严重实际不严重，经过几天的恢复已经完好如初，所有伤口连疤都没结一条，骨骼更是接对好卡了几天已经完好如初。养伤这段期间莫聪就非常火速地完成了小菱小柔两个轻伤丫环的局部化体，两个丫环都是夜里悄悄来到飞龙营大本营，天亮之前又悄悄离开，一切行动神不知鬼不觉，所有人的伤都好完全之后十三个丫环就轮流开展摸营训练。

飞龙营的明哨暗哨游动哨都布置得非常讲究非常高明，莫聪专门在岗哨密集的地方放一样东西让丫环们来偷，训练的任务就是必须偷到而且不能惊动任何岗哨，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晚上练，后来就发展到白天也练，丫环们根据要偷的东西不同行动的人数也不同，有时候两三人一组有时候三四人一组，有时候还要分成三四个组开展竞争，看哪个组能先偷到。

除了练这个，莫聪还让丫环们练山地丛林村庄城镇等各种环境各种地形的潜踪匿迹办法，这种训练往往都是配合着易容一起练，练的时候十三个丫环分成两组一组躲藏一组寻找，反追踪的一组可以使用易容、做陷阱、躲藏暗杀解决掉尾巴等等各种手段，追踪的一组也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把人找到并抓获，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除了执行任务和开展行动方面的训练，丫环们在情报方面的训练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除了飞禽的日常喂养日常训练日常管理，丫环们经常被分派到飞龙营的六个营地刺探“敌情”，敌情的类型就多种多样，有时候是各个营地的训练情况岗哨情况巡逻情况，有时候是个别军官的日常活动情况，有时候是每个大队的伙食采购水源地等情况。这些情报刺探任务都是非常琐碎非常难以完成的，不过丫环们都凭借着高明的身法和姑娘家的仔细认真每次都完成得非常出色，十几天时间摸下来，哪个军官在外面盘了几座院子养了几房媳妇，哪个大队比较喜欢克扣军士的伙食，哪个营地岗哨安排或者巡逻方面不太给力，全都探查得清清楚楚汇报得明明白白。莫聪倒是据此了解了飞龙营六个营地的不少情况。

当飞龙营的新兵训练以及丫环们的训练逐渐步入正轨的时候，莫聪终于抽出时间回了一趟京城。他后半夜出发，上午抵达京城，到了京城没有去莫府。而是先去了一趟上品香酒楼。

离中午的饭点还早，酒楼里没有客人，只有一群伙计聚在一起聊天，大家见莫聪进来了都有点意外。莫聪跟大家打了招呼，问明了莫敏所在的地方，然后就匆匆上了二楼。

包间里，莫敏和墨玉正在聊天，见莫聪进来也有点意外。

“十几天了，跟我回去吧。再闹下去就没意思了。”莫聪也不坐，只是说道。

莫敏不说话。

“你就跟你二哥回去吧。”墨玉在旁边劝道。

“走了！”莫聪也不多说，直接把莫敏抱起来，出了包间下了楼。在众人招呼和注视中穿出大厅到了门口上马而去。

墨玉跟着下了楼，一群伙计丫环纷纷问情况，墨玉说好像还是有点别扭，但过了这么长时间。莫敏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只是面子上过不去。

大家在这边说话，莫聪莫敏骑着马回了莫府。到了莫府前院。莫管家和一群小厮看到两人别别扭扭地回来了，都有点战战兢兢，生怕莫敏又一言不合当场发飙。好在莫敏没有这样做，只是冷着脸下了马就直接穿过前院去了正院。

莫聪把马交给小厮，向莫管家询问了一下府上最近的情况。莫管家表示府上一切都好，丫环们也招齐了，宫里还额外送来四个，现在府上的丫环还是二十八个。

“宫里送来四个，宫里知道这件事了？”莫聪皱眉。

“这个就不太清楚，也可能是凑巧也可能是知道了。”莫管家说。

“行，我知道了。”莫聪点点头。他也知道府上的四个小厮不可能对皇上都保密，所以也没办法追究太多。

“新来的十三个丫环暂时住在跨院那边，少爷看是把她们接到正院来还是怎么样？”莫管家问。

“我跟少奶奶商量一下再说吧，看她是什么意思。”莫聪皱眉说了一句，进了正院那边。

到了正房，已经有丫环在里面战战兢兢地斟茶倒水。

“你们不要这么害怕，我又不吃人。”莫敏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

“我们主要是很久没看到少爷和少奶奶，心里太…太激动了。”一个丫环小声解释着手抖的原因。

“好了，你们出去吧。”莫聪坐下随口说了一句，几个丫环如临大赦地退了出去。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看她们害怕的样子，以后谁还敢跟我聊天说话呢。”莫敏撅着嘴不满地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吗，你下手也太狠了，丫环们被你打得好几天都不能嚼东西，只能吃点汤汤水水的流食，你那样当然吓人了。”莫聪也没好气地说道。

“她们现在怎么样？”莫敏问。

“现在倒是都挺好的，功夫和心法也都练到了第五层，估计下个月就能有人练到第七层了。”莫聪说。

“那不就行了吗，我要是真动手的话她们还能练功？那真是开玩笑了。”莫敏说。

两人说了会话，都表示十三个丫环一走，现在的莫府让人有点不习惯，诺大的正院最里进空得像无人区一样，丫环们见了莫敏都像见了老虎一样，见了莫聪更是避之唯恐不及，原来的和睦气氛全部荡然无存。两人都觉得这个苦肉计的代价有点太大了，大得超乎原来的想象。毕竟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都是微妙的相互的，主人不把下人当人看，下人也会不把主人当人看。

坐了一会实在不习惯，莫聪出去找到莫管家。让他把所有丫环都集合起来，自己要挑选一些人补充到正院最里进去住。功夫不大，丫环们在正院第一进的会客厅集合完毕，原来的丫环全部胆战心惊，新来的十三个丫环受到她们传染，也是战战兢兢地手脚不知道怎么摆放。

“你们在这呆得很不好吗，我平时虐待了你们吗？”莫敏在旁边看得心里不舒服，冷着脸看着一群丫环。

丫环们都不敢说话。

“行了你回去吧，我一个人来挑。”莫聪说了一句，让莫敏先回去休息。这种紧张气氛不是一天就能化解的，只能慢慢来。

莫敏走后莫聪给丫环们训了一顿话，说那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莫敏对留下来的这些人并没有不满意的地方，让大家不要自己吓自己。这里是家不是龙潭虎穴，谁要是每天战战兢兢把家里的气氛弄得跟敌营一样，不仅莫敏看了生气，自己看了也会生气。

由于没有莫敏在场，丫环们的情绪缓和了很多。纷纷小声询问小梅她们的情况。单独面对莫聪的时候丫环们是不害怕的，甚至很多人都有亲近的感觉，小梅她们在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莫聪便简单说了一下。说小梅她们都还好，只是大家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有几个人受伤还比较严重，自己就托付一些武林中的朋友带她们去疗伤修养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是她们那么严重的伤势，她们要想完全恢复需要很长时间，有些人甚至能不能痊愈都不好说。”莫聪说。

跟大家简单说了情况。莫聪重新挑选了四个贴身丫环，另外选了八个丫环跟她们一起入住正院最里进，其他二十个丫环则是在正院前两进每进院子住十个。人选定好了，丫环们便各自开始忙碌搬家，被选到正院最里进的丫环有的欢喜有的害怕，各自的心态不一而足。

四个贴身丫环都是跟小梅她们同一批来到莫府的丫环，算是知根知底的人，另外八个丫环则是有新来的也有原来就在的。大家忙碌了一番把家搬进来，中午吃饭时间也到了，四个贴身丫环很快熟悉了新的工作岗位，带着其他八个丫环流水一般把香气腾腾的饭菜送到莫聪他们吃饭的饭厅，然后就站立一旁伺候。看着相对陌生的四个丫环，想起梅兰竹菊，莫聪莫敏都有点不习惯。

“你们下去吃饭吧。”莫聪照例吩咐了四个人一句，四人轻轻退了出去。

“二哥，你把小梅她们安顿好了，准备怎么安顿我呢？你不会准备一直把我扔在这边，然后你一直在军营那边呆着吧？”丫环们走后莫敏问道。

“马上就要开始剿匪了，我实在不想把你带过去授人以柄。到时候万一有人说我每天只顾夫妻团聚耽误了剿匪大业，致使双龙山马贼趁机溜掉，那就很麻烦了。”莫聪说。

“那你们剿匪要剿多长时间？万一他们一个匪都找不到，也要一直耗着吗？”莫敏问。

“这个应该是看皇上的意思吧，皇上说什么时候收兵就什么时候收兵。毕竟双龙山那么大，想找几个人本来就是挺耗时间的事情，所以不剿一段时间恐怕收不了兵。”莫聪说。

“那他们万一剿个一年半载，我就独守空房一年半载吗？”莫敏撅着嘴问道。

“是啊，谁让你偏要嫁给一个当兵的呢，别说是守一年半载的空房，三年五载都有可能。”莫聪笑着说道。

莫敏撅着嘴不说话。

“好了，其实你还好点，守守吧至少我不会死，其他那些当兵的家人才是真的可怜，每天胆战心惊地守来守去，最后可能连具尸体都看不到。”莫聪说着叹了口气。

“别说这些了，快吃饭吧，你要让我在这守着，我在这守着就是了。”莫敏说着给莫聪夹了点菜，“不过你真准备一直当这个将军吗，一直都不脱离这个身份？”

“其实想脱离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脱离，到时候随便弄个战场上身亡了或者如何如何意外身亡了，分分钟就能消失在大家视线中。主要是现在没办法，赵荣的事情双龙山的事情各种事情都没解决，想现在脱身根本不现实。”莫聪说。“不过其实也无所谓，你实在想我了过去找我就行，未必就一直要在这边守着，反正看你自己的意思。”

“我还是先在这边呆几天吧，现在过去有可能会让前面的苦肉计前功尽弃呢。”莫敏说。

两人边吃边聊吃完了饭喝了会茶，莫管家来报，说杭蕊公主来了，正在正院第一进的会客厅等着，莫聪说了声知道了，就打发莫管家出去。

“你在酒楼住了半个多月，公主还是经常去找你吗，怎么你刚回来她就找过来了？”莫管家走后莫聪问莫敏。

“她是经常去找我，有时候聊天有时候逛一逛，所以你最好早点在那边再修座院子把我接过去。”莫敏说。

“好吧，我回去就张罗。”莫聪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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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双龙剿匪之以钱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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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匆匆交谈几句，莫敏便起身去了正院第一进那边，杭蕊正在会客厅喝茶，见莫敏过来了立刻熟络地说着话。

“听说你二哥回来了，你们和好了吗？”杭蕊问。

“也就那样吧。”莫敏说。

“那你二哥现在在府上吗？”杭蕊问。

“在，不过马上就要走，他们驻地那边很忙，他今天就是抽空回来一趟。”莫敏说。

“这么忙吗，连在家里呆一晚上的时间都没有？”杭蕊惊讶。

“他本来是准备今天就走，后来我说走了就再也别回来，他才改主意明天早上走。”莫敏说。

“那他现在干嘛呢？”杭蕊问。

“睡觉。”莫敏说。

“又跟丫环们睡觉吗？”杭蕊惊讶。

“不是，他是天不亮就从驻地出发往京城赶，现在吃了饭稍微睡会补补觉。”莫敏解释。

两人就这样轻言细语地闲聊着，聊着莫府的事情京城的事情武林的事情，过了一会莫聪睡醒了也到了正院第一进这边，杭蕊见莫聪来了顿时有点局促，说了一些让莫聪不要那么辛苦一定要对莫敏好点之类的话便起身告辞。

“怎么我一来公主就要走吗？”莫聪笑笑。

“你们好不容易夫妻团聚一次，我就不打扰了。”杭蕊红着脸说了一句，匆匆往外走。

“我才不跟他团聚呢，走，我们出去逛。”莫敏赶了几步，拉着杭蕊的手走了。

两人走后，莫聪回正院最里进那边洗了个澡，四个新的贴身丫环对服侍洗澡这种全新工种都有点不习惯。既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又脸红心跳各种紧张羞涩。

“你们不会因为那件事情就连话都不敢跟我说了吧？”莫聪一边洗澡一边问几个从进了厢房到现在一直保持沉默的丫环。

“我怕少奶奶把我赶出去。”一个丫环小声说道。

“那你就不怕我把你赶出去吗？”莫聪问。

“少爷人很好，不会把我们赶出去的。”另一个丫环说道。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洗完澡，莫聪跟四个丫环的感情增进了不少。换了身衣服回到正房练了会功，莫敏也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买来的小吃和小玩意，正院最里进的十二个丫环人人都有份。这些丫环本来都挺怕莫敏的，不过莫敏这样一笼络，一些已经在莫府呆了很长时间的丫环想起以前莫敏待大家也挺好的，相互之间也就有言有语起来。

晚上吃完饭。莫笑也从酒楼回来了，看到正院最里进终于不再是无人区，心里也挺高兴。兄妹三个聚在一起好好聊了聊各自的情况和飞龙营那边丫环们的情况，听到她们进展神速，莫笑更高兴。

“酒楼那边的伙计们怎么样？”说完了丫环们的情况，莫聪开始问伙计们的情况。

“他们每天还要忙酒楼的那些事情，没有丫环们那么多时间练功，所以现在基本上都还在第三层停留着，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算是非常快了。大家都很刻苦也很努力。”莫笑说，“对了，你有没有见到陈若平，问她娶墨姑娘的事情？”

“没有。她可能在忙别的事情吧，说是要去看我一直都没去，等见了她我就跟她说。”莫聪说，“不过这件事情要做好成与不成的两手准备。万一她没办法娶墨姑娘咱们还得另外想法子。实在不行就跟墨姑娘商量一下，我们这边出资让墨姑娘开几个上品香酒楼的分店，让几个伙计代为打理。我看墨姑娘对那些伙计都是主仆身份加姐弟感情，这个办法既会让墨姑娘财源滚滚又不拆散他们一大家子的感情，也算是两全其美。”莫聪说。

“照你这样说的话墨姑娘嫁与不嫁这个办法都行的通，那你现在就去跟她说说吧。”莫笑说。

“我去说？”莫聪诧异。

“是啊，三妹在那边住了那么久，你就说去感谢一下，顺便就说听三妹说了她想嫁给陈若平的事情，然后再顺着这些话题说说把买卖做大和伙计们的事情，这不是水到渠成吗？”莫笑说。

“行，那我过去说说。”莫聪点点头。

从莫府出来，莫聪一路去了上品香酒楼后院，几个小伙计看到莫聪来了顿时高兴地不行，围着莫聪说着话。墨玉听到这边的动静也从屋子里出来，莫聪就开始按照套路说着事先就设想好的话。

“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们酒楼是你妹妹的娘家人，而且你大哥现在还在这边帮忙，你跟我客气什么呢？”墨玉听到莫聪说着莫敏住了很长时间太打扰了之类的话，顿时说道，“不过小妹虽然随时可以来这边住，但你还是要对她好点，不要让她那么伤心那么生气。”她话锋一转开始劝莫聪。

“嗯，我听小妹说……算了，我们还是进去说吧。”莫聪觉得这个话题比较**，说了一半临时卡住，墨玉听到半句话顿时也猜到了莫聪要说什么，顿时脸有点红。两人一起进了墨玉的屋子说话，莫聪才问起墨玉心里的想法，问她是不是真的想嫁给陈若平。

“这是我多年的心愿，我是这么想的。”墨玉红着脸点点头。

“但她是个姑娘，这种一辈子的大事墨姐姐要考虑清楚。”莫聪说。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你见了她就帮我问问她吧。”墨玉说。

“好，我可以帮墨姐姐问她并尽力说服她，但她能不能答应可不一定，毕竟她可能有这样那样的顾虑，所以一切都要看她自己的意思。”莫聪说，“除了这件事情我还要跟墨姐姐商量另外一件事情，我跟我妹妹结了一次婚收了不少银钱贺礼，那些银子存放在府上全部是死钱，运转起来才能变成活钱，我上次就跟墨姐姐提过这个事情，说有没有把生意做大的想法，现在又提一次。因为我在京城实在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人，只有墨姐姐这一大家子人算是我的亲人，所以我就准备把一笔钱投出来做点生意，让墨姐姐帮着打理，酒楼的其他人我也不太熟，就是那五个小伙计还相对熟络点，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开几处酒楼分店让伙计们过去打理，然后赚的钱咱们对半分或者随便怎么分，墨姐姐觉得怎么样？”

“这个……酒楼分店可能不好开，毕竟门面人手都不是那么好找的，而且厨子们的水平不一样，做出来的菜也未必是同一个标准口味，所以如果真要做买卖的话最好不要选择这种方式。”墨玉思索着说道，“如果真要做买卖，可以开一些茶庄绸缎布匹庄典当行客栈什么的，那些买卖也都挺挣钱而且对手艺的要求没有那么苛刻，伙计们打理起来也比较能上手。”

“行，那就按墨姐姐的意思办，不过咱们的买卖不用做得太大，免得传出去影响不好，这是十万两银票，不管是门面还是人手还是货源全都由墨姐姐统一安排，一切就拜托墨姐姐了。”莫聪说着拿出一沓银票交给墨玉。

“十万两银子的买卖还说不用做得太大，这已经是巨额买卖了好不好？有这些银子，够开一百多家大买卖了，不行不行，用不了这么多。”墨玉惊讶地还回去九万五千两，只留下五千两，嘴里说道，“有这五千两银子就足够开四五家规模不小的买卖，这就够了。”

“买卖的事情我不懂，不过最好还是再留一些做周转，万一有时候要急用呢。”莫聪说着又放下三张银票，凑足两万两。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地点人手等等买卖方面的具体细节，莫聪回到莫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莫笑莫敏听了一下墨玉那边的情况，对事情的轮廓和进程有了一个大致了解。三人匆匆碰了一下头，莫笑回东侧院那边休息，留下莫聪莫敏小别胜新婚。

第二天天蒙蒙亮，莫聪去马棚牵了战马飞豹准备出发，一群正在前院练武的小厮们看到莫聪这么着急就要走，纷纷围拢着莫聪询问着怎么不在家多待几天。

“嗯，那边事情急得很，我只是抽空回来一趟。家里的是安全你们要照看好，有什么急事可以直接到飞龙营联络我。”莫聪匆匆交待了一句，骑上马走了。

从西门出了京城，战马飞豹四蹄翻飞一路风驰电掣，不到中午就赶到了飞龙营。龙五见莫聪这么快就回来了，也是各种惊讶。

“家里边…好了吗？”他小声问莫聪。

“也没有完全好，不过暂时安生了。”莫聪说。

两人交谈几句，龙五接过飞豹的缰绳牵着去洗马，这是莫聪在豹营的时候就赢得的赌约，龙五现在已经是堂堂总旗军官了，但这个赌约还是一直在兑现，每天都给莫聪洗马。

军营里饭点还没到，一群新兵老兵还在厮杀磨练，练马术练刀法练枪法练阵法，到处都是人吼马嘶之声。莫聪四处转了转看了看，督促指导着大家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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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双龙剿匪之剿匪部署

当天中午，莫聪吃饭的时候把龙五喊到管带营帐，边吃饭边让龙五抽空在附近的山上找个合适的地方搭几座茅草屋，说是莫敏想过这边来住。龙五表示没有问题，几天就能搭好。

“几座茅草屋的事情，不要惊动太多人也不要动用太多人，不管是地点还是行动都越隐秘越好。”莫聪交待着唯一的要求。

“明白。”龙五点点头。

交待完毕，当天下午龙五就找到莫聪，说是房子已经修好了，现在就可以去看。

“你是要把火速进行到底吗？”莫聪惊讶地说了一句，跟龙五悄悄翻过鹿角出了大本营营地，一路往营地西北方向而去。

两人迅速穿过几座大大小小的山包，放眼之处全无人烟，大本营的训练声也几乎听不见了。

“这边。”龙五小声说了一句，带着莫聪穿过一片密林上了一座山，上到半山腰处又钻入一片密林七拐八绕地走了一会，终于在一片平坦地势看到一座精巧的院落。

这座院落依山傍水疏林掩映，并不是莫聪要求的茅草屋，而是就地取材建造的石木房屋。小院没有院墙也没有大门，只是在北房正对的地方有一块雕琢过的山石影壁，但也没有把北房的视线挡完，只是沿着山路远远看去这里好像全都是些石头，只有走近了才能看到山石背后的院落。

两人过了影壁进了小院看了看，共有三间北房东西各两间厢房，北房和厢房断而不连，中间的空隙用青石铺了路，沿着北房两侧绕到北房背后，在一座石亭前合成一条路，再往前走几步沿台阶就能进入石亭，石亭坐落的位置非常讲究。左侧是山泉右侧是上山的路，环眼一望视野一片开阔。

两人在石亭里看了一会四周的景致，又从石亭出来进小院的每间屋子看了看，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摆放和布局都挺合理，但铺盖被褥锅碗瓢盆那些就没有。

“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看了一遍，龙五问莫聪。

“不错是不错，不过这样一座院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呢，半天就修好了？不会又是你用来金屋藏娇的院子吧？”莫聪问。

“怎么可能呢。我能娶到一个媳妇已经是烧香拜佛求来的，哪找那么多娇来藏？”龙五笑笑，“我是以前听你说过中室山的小云峰多么多么好，住起来多么宁静舒适，好像是想在山上住了，然后我就在警卫大队找了一帮人在这座山上修起了这座院子，不仅你平时可以住，你妹妹带着丫环们过来也好住下。这个院子是上一次你回京那天开始修建的，二十多个人利用零敲碎打的时间前前后后一共修了十几天。做各种家具又用了五六天，上次受伤丫环们来的时候院子刚刚修了两三天，这里只有几块石头几根木头所以没派上用场，现在好了。随时可以入住。”龙五说。

“警卫大队…谁手艺这么好？”莫聪看着院落的各种细节惊讶地问道，这座院落雕琢之精设计之巧尤其是一些石活木活方面的造诣，远远不是飞龙营的士兵迅速修一座院落那么简单，而是完全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咱们大队卧虎藏龙人才济济。不仅打仗厉害，能工巧匠也不少。大家当兵之前本来就来自各行各业，当了兵之后很多人的手艺虽然有点潮。但弄个院子还是不成问题。”龙五说着便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他当时看出莫聪有怀念山居生活的想法，就根据平时接触当中对大家的了秘密挑选选出二十几个人去山上采石伐木修筑院落。飞龙营有个叫王五的石匠，不仅天生力气大而且手艺也好的很，据说当初之所以会被挑选进中央军，就是因为独自拉着一大车石头往家走，然后被骑马路过的陈若平一眼看中，当即就问他想不想参军，然后王五二话不说就来了。来到飞龙营以后，王五靠着一膀子力气和做石匠的时候磨练出来细致认真不断立功不断立功，现在已经是飞龙营直属警卫队的一名中旗军官，算是莫聪以及龙五的铁杆心腹，这个院落的修建就是由他担纲。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时间里，二十几个人就在山上就地取材小兴土木，很快建起这座小院，然后又把一些上山的路全部用巨石堵死，只留了两条非常隐蔽需要穿过很多密林的路通向大本营营地和山下的市镇，这样也就可以保证这里的隐秘和不受外界打扰。

“你考虑的真周到，那些人的活也做得真漂亮。”莫聪看了一遍，对龙五的细致和那二十几个人干活的精巧赞不绝口。

看了一会，时间已经是傍晚，两人匆匆下山往营地走，来的时候觉得有点远，回去的时候却觉得也不是很远，反正回到营地的时候天才刚刚擦黑，一路走回来也只用了小半个时辰，连上山路算起来也就是**里的路程。

回到营地吃了饭，莫聪让龙五把参与修建小院的二十几个人找来，自己要当面感谢一下。龙五表示用不着，大家跟莫聪莫敏都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弄一座院子丁大点事，感谢什么的就见外了。

“那也要跟大家说一句吧，要不然这样一声不响的像什么样？赶紧去找人吧，注意不要惊动其他人。”莫聪说。

“你放心吧，我修院子的时候连你都没惊动，何况是其他人，今天要不是我带你去，你压根都不知道这件事。”龙五笑笑，转身出去找人。

当天夜里，莫聪秘密答谢了参与修建院落的二十几人，他本来准备给每人几十两银子，不过众人都表示大家的命都是莫聪兄妹救的，区区一座院子没什么，都不收银子。莫聪也不矫情，当即让龙五代表大家把银子收好，作为平时改善伙食或者有重大用处时时候使用。

“院子也修好了，你还是抽个空把你妹妹接过来吧，你妹妹跟我们也是战友，她在鲜卑大营冒雨冲杀的身影当时震撼了不少人，大家其实也把她当成飞龙营的一员的，所以你们俩好好的才好。”众人走后，龙五劝莫聪。

“我这些天实在抽不出空，忙完这阵再说吧。”莫聪说。

接下来的日子，莫聪还是每天白天辗转各个营地训练新兵，晚上回大本营。这天傍晚，莫聪刚回来就听到龙五汇报，说是陈若平来了。莫聪一听马上去了中军大帐。

剿匪行动再有几天就要开始了，陈若平这次是来飞龙营安排与地方部队协调行进的问题。

“这次的剿匪我们虽然只是在外围配合，但任务量也不小，毕竟双龙山地盘有那么大，行进的时候必须保证快速而且不露缝隙，以免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让别人把责任往我们身上推。飞龙营是在战场上屡立战功的主力营，也是威名赫赫的英雄营，这次剿匪你们一定要把任务完成得漂亮，不要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陈若平说。

大家纷纷表示一定不辜负总统领的厚望，一定继续为飞龙营增光添彩。

做好了动员布置，吃饭的时间也到了，莫聪让警卫大队派人把晚饭送到中军大帐，然后大家边吃边聊，详谈着一些剿匪期间相互配合的细节。

“剿匪期间你是住哪里？”莫聪吃着饭不经意地问陈若平。

“我也跟大家住在一块统一协调，就像巨灵关那样。”陈若平说。

“那就好。”莫聪点点头。

“有人管着你，有什么好的？”陈若平笑笑，一语双关地说道。

“我是真诚希望陈大哥能多来我们飞龙营视察视察管理管理，那样我们营的将士们才能深刻体会到统领大人的关注和关怀。”莫聪说。

大家边吃边聊吃完了饭，陈若平跟莫聪一起参加了飞龙营的篝火会，飞龙营的将士们看到陈若平来看望大家，确实像莫聪说的那样，深刻感受到了总统领的关注和关怀，一个个都激动振奋地不得了。陈若平面对隆国入侵时多次力挽狂澜于既倒，那是比莫聪还出名的英雄人物军中名将，中央军左中右三卫都是陈若平的嫡系，三卫四十几万人从将军到军官到普通军士每一个阶层都有陈若平的铁杆粉丝和疯狂崇拜者，就连前卫和后卫这样的非嫡系中也不乏狂热崇拜陈若平的人。

于是，当天晚上的篝火会开得非常热闹甚至接近疯狂，新兵们很多都是陈若平挑选来的，现在终于又在这里看到了陈若平，那种亲切感无法言喻，大家纷纷展示着在飞龙营学到的本领，或者说这在这边的训练和生活情况，一场篝火会直接开到了夜半子时。

结束了篝火会之后，陈若平回到专门为她准备的营帐洗漱休息，大家也都纷纷回营休息，然后该巡哨的巡哨该巡逻的巡逻。莫聪在营帐里练了会功，听到外面渐渐安静下来，才闪身出了营帐去了陈若平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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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四一章 双龙剿匪之马贼安排

“我以为你不过来了。”陈若平已经躺下却没有睡着，听到莫聪进来后轻声说道。

“你明天早上就要走吗？”莫聪合身躺下问道。

“嗯，还要去其他营协调布置。”陈若平说。“你呢，你跟你妹妹和好了吗？”

“我前几天回去了一趟，把她接回去了。”莫聪说。

“那就好，你们两吵架我还真是意想不到，那些受伤的丫环们怎么样了？”陈若平问。

“我让一些武林中的朋友带她们去疗伤修养了。”莫聪说。

“龙教主吗？”陈若平问。

“你又来了。”莫聪说着把手伸进陈若平衣服里。

“怎么，还不许我提她吗？”陈若平推开莫聪的手不让他乱摸。

“对了，你会中毒吗？”莫聪想了一下问道。

“什么意思？”陈若平不解。

“就是说…有毒药或者迷药或者春药能伤害到你吗？”莫聪问。

“我又不是神仙，当然会中毒了。”陈若平说。

“我看到你这种药很神奇，以为你对药物很有研究，然后就百毒不侵呢，原来不是这样吗？”莫聪一边把药瓶还给陈若平一边问。

“不是，怎么，你有百毒不侵的办法？”陈若平问。

“是啊，你要不要试一试？”莫聪反问。

“什么办法？”陈若平问。

“就是……这样。”莫聪说着拉开陈若平的衣服。

“不要…我们不能在这里睡觉，会留下痕迹和气味的。”陈若平红着脸推挡着莫聪。

“那我们出去吧。”莫聪说。

“我其实真的困了，想睡觉，你就这样陪我睡觉吧。”陈若平说着往莫聪怀里缩了缩。

“行，那就睡吧。”莫聪轻声说了一句，闭上眼睛睡觉。“对了，墨玉墨姐姐，她想让你娶她。你能娶吗？”他忽然想起这件事，小声问道。

“她怎么还是这样呢？”陈若平无语。

“你魅力大呗。”莫聪说，“你方不方便娶她，如果方便的话我倒觉得这是件好事，一方面可以更好地掩饰你的身份，另一方面也可以了却她一桩心愿。”

“什么好事？我看对你来说是好事吧？”陈若平微嗔。

“你结你的婚，跟我有什么关系？”莫聪问。

“我都是你的人，我再娶个新娘子还不是你的人？你是想让我娶了她，然后我们夫妻两个一起伺候你吗？”陈若平轻轻掐着莫聪。

“你想多了，真的想多了。”莫聪说。“墨姐姐这样都非你不嫁，宁愿假凤虚凰都要跟你过一辈子，她这么心志坚定，嫁给你之后又怎么会跟我发生关系呢？你就说吧，方不方便娶她，方便的话就把她娶过门。”

“我还真有点不方便，一方面是你说的假凤虚凰不方便，时间长了会被家里的下人看出端倪，另一方面是我要跟皇上说了她知道我的身份。皇上自然会猜测到你们三兄妹也知道我的身份，进而猜测到我跟你的关系，这样就会比较麻烦。”陈若平说。

“你上次不是说你并不顾忌皇上知道我们的关系吗，怎么现在又开始顾忌了？难道你是瑞国从陈国引进的皇妃或者太子妃一类的妃嫔。然后女扮男装加入了军队？”莫聪问。

“你也太有想象力了。”陈若平轻笑，“我是你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同时也是你的女人，这种既是上下级又是夫妻档的关系万一被皇上知道。事情就会很麻烦，所以我觉得不暴露比暴露好。”

“暴露了会怎么样？”莫聪问。

“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不太好。有可能你会被调离中央军或者…不知道，一切都要看皇上是怎么想的。”陈若平说。

“他会怕我们把中央军开成夫妻店吗？”莫聪问。

“恐怕会有这种担心吧。”陈若平说。

“好吧，那我们就不暴露，一直保持着这样秘密的关系。”莫聪说。

……

两人又说了会话，陈若平渐渐睡着了。她这几天每天都要走很多地方来往协调，辗转奔波，几天赶下来实在是太累。莫聪看她睡得香甜的样子，也就跟着眯了一会。

眯了不到半个时辰，莫聪心里想着很多事实在睡不着，索性轻轻起来回了自己的营帐，简单易容了一下蒙上黑布一道轻烟前往北边的双龙山。

双龙山离大本营营地有一百多里，莫聪用了一炷香多一点的时间赶到。他一路上山一路看，经过二十几天的拆除和布置，这里的营帐工事等等东西很多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丁小凤布置的一些大石结界。

莫聪一路走一路看，结界布置了不老少，看来丁小凤是自己不好过也不想让来围剿的那些人好过，不把他们转迷糊誓不罢休。莫聪的本意只是让她在留守人员驻扎的地方布置一些结界，结果今天一看沿途都布置着不少，那些宪兵进山围剿的时候恐怕会有一顿好果子吃。

这么多的大石结界，想转晕那些宪兵基本不成问题。但莫聪现在考虑的是如何速战速决的问题，万一那些宪兵一无所获皇上又偏偏不撤兵，一大群人在双龙山下耗着也是个麻烦，至少山上的留守人员下不来，只能在山上喝西北风。到时候山下的人撤不走，山上的人下不来，这样的围城就是个杯具。

一路想着办法来到与丁小凤商量好的汇合地点，莫聪看到一大堆巨石掩映着的几座小木屋，他仔细听了一下各个木屋的呼吸声，辨认了一下丁小凤的位置，然后悄无声息地穿进乱石走向一座木屋。

穿过一大片乱石阵，曲曲折折来到一座木屋前，莫聪轻轻推开丁小凤所在木屋的门。

“什么人？”他刚一推门，里面传来一声男子的声音，紧接着迎面击来一掌。

“别误会，是我！”莫聪随手一掌拍出，啪的一声轻响，男子一个倒翻筋斗落回床上，看样子是丁小龙。

“是高手阁下吗？”丁小龙也听出了声音，小声问道。

“是我，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莫聪轻轻进了屋关上门，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看着丁小凤旁边的丁小龙。

“收到我妹妹的传书，这几天刚到。”丁小龙小声说。

“你们这次回来多少高手？”莫聪问。

“高手说不上，我们就是担心小凤在这边孤掌难鸣，所以有十几个弟兄都赶过来帮忙。说起这件事情，还要感谢阁下提前告知消息。”丁小龙说。

“大部兵马都撤走了吗，这里留了多少人？”莫聪看看丁小龙，看看丁小凤。

“都撤走了，这里只留了三百多人，两侧山峰各有一百多，都是好手中的好手。”丁小凤说。

“那就好，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们的人员撤走了没有，隔离带布置得怎么样，没想到你们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布置得实在太多了。”莫聪说。

“是啊，我就是不想让那些来围剿的人好过，困也要把他们困死在这里。”丁小凤恨恨地说道。

“但是这样一来你们也会被长期困守在山上，你们就不担心这个问题吗？”莫聪问。

“这个好办，大不了我们让其他地方的弟兄们动一动，我们趁乱就能撤出去。我们当初选择在好几处停留兵马，正是想到有一处会有被围的可能，这也算是一种遥相呼应打配合。而且我们现在只剩了三百多人，这三百多人都是斥候中的精锐，对这里的地形又无比熟悉，即使不撤也能在敌人眼皮底下生存，再加上有阁下传授的隐蔽方法，直接在这里留守三年五载都不成问题。他们想困守我们，最后先撑不住的恐怕是他们。”丁小龙说。

“丁将军目光前瞻安排得当，有胆有识临危不乱，确实是难得的将才，可惜现在只能在山上无所作为。”莫聪叹息着说道。

丁小龙是老中央军的管带，按照资历来讲是跟贺鸣邓勇同一级别的，比徐虎雷豹带领万人作战的资历经验都丰富得多，至于他的身手，莫聪一年前在皇宫也见过，确实非常了得，跟徐虎雷豹相差不多甚至略高一筹。这样的人才被困守在山上，宪兵当中那个嘴脸丑恶趾高气昂能力又低下的段文喧副统领却要带着人上来剿灭他们，这样的事情对于瑞国来说也不知道是悲剧还是喜剧。

“阁下谬赞了，很多东西都是我们群策群力商量出来的办法，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丁小龙谦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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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双龙剿匪之兵变真相

“说到这个我想问一下，外界都传言原来的中央军右卫已经不存在了，你们到底是怎么幸存下来的，而且还保留下了八万多兵马？”莫聪上次来的匆忙没顾上问，这次时间比较从容，就想把事情经过好好了解一下。

“这个要从一年多前的中央军动乱说起。”丁小龙叹了口气，讲述着这件不堪回首的往事。

一年多前的寒冬腊月，那时候还是杭晓的父亲杭路在位，由于瑞国国库连年亏空，几十万中央军将士都被拖欠了好几年的军饷，眼看年关将近军饷却遥遥无期，中央军内部四处弥漫着不满的情绪。时任中央军统领丁龙多次跟先皇杭路以及内务处统领赵荣交涉，说无论如何也要想个办法解决一下目前的燃眉之急，赵荣不论好说歹说就是表示没银子，双方在御前发生争吵，经过杭路严厉训斥，激烈的争吵才宣告结束。

争吵结束，事情才刚刚开始。丁龙离开皇宫四处安抚中央军各卫情绪的时候，赵荣纠集朝中党羽一口咬定丁龙不顾大局不顾国家危难，故意挑动中央军的不满情绪。疑心生暗鬼，杭路本来就为这件事情每天茶饭不思，很担心事情得不到解决中央军几十万将士会集体闹事，赵荣他们又每天这样进言每天在耳边嗡嗡嗡地叫，弄得杭路更加心烦。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瑞国情报处得到消息，隆国皇帝慕容扩调集四十万大军兵犯巨灵关，预计除夕前后抵达。杭路赶紧召集文官武将商讨驰援巨灵关事宜，廷议中丁龙表示中央军内部有很大的不满情绪，他必须留下来安抚众部以免势态持续恶化，这次的出征将领就请杭路另选高明。

赵荣等人当即围攻丁龙，说丁龙置外患于不顾妄图挑动内忧，于是一场廷议又演变成了一次激烈争吵。丁龙表示如果不能迅速解决中央军内部的问题。事情还真有可能弄成内忧外患，毕竟隆国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攻打，估计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赵荣等人一听纷纷怒斥丁龙借助外患要挟圣上，有的还说丁龙就是隆国的奸细，先挑动起了中央军内部的不满情绪，然后放出风声给隆国，让隆国在这个节骨眼前来攻打。两方争吵得不可开交，杭路居中听得又惊又怒，当即下令把丁龙押入大牢候审，然后命陈若平率领中央军左右两卫火速驰援巨灵关。

消息传出皇宫。中央军几十万将士一片哗然，就在这种不安定的氛围中，陈若平率领左卫十个骑兵营从驻地开拔前往巨灵关，中央军右卫的十个骑兵营也陆续开始拔营。由于右卫不是陈若平直接统帅的部队，所以衔接上就没有左卫那么快，左卫都走了五六天右卫才开始出发。就在这种表面的平静中，中央军前卫中卫右卫将领集体合谋共商大计，刚刚拔营的中央军右卫十个骑兵营调转马头就朝京城插来。瑞国情报处察觉到情况赶紧汇报给杭路，以便杭路紧急处置这场兵变。杭路急令中央军中卫死守城门不放右卫一兵一卒进来，同时命令中央军前卫后卫紧急驰援京师。

结果后面的事情就更加热闹，中央军右卫兵临城下，中卫的弟兄们二话不说直接打开城门。跟右卫的兵马合兵一处先砸了刑部大牢救出他们的统领丁龙，然后浩浩荡荡杀向皇宫，一定要杭路给个说法。京城里一下聚集了二十多万中央军部队，把十二万羽林卫驻守的皇宫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的赵荣早就听到风声躲进了皇宫。在杭路耳边不断念叨丁龙果然是反贼，杭路又气又急，只能等着中央军前后两卫的兵马到来。跟皇宫的羽林卫里应外合平定叛乱。结果中央军前卫来是来了，来了之后就跟中央军中卫右卫合兵一处，城里的中央军顿时激增到了三十多万，等中央军后卫姗姗来迟，只能对着一片瞄准他们的城防弩望城兴叹。后卫的骑兵只有六个营，靠这六个营攻打三十多万中央军守卫的京城，完全是痴人说梦，中央军后卫六个营只好无所作为地在距离京城十多里的地方安营扎寨等待步兵到来，等待势态进一步发展。

眼看势态一发不可收拾，杭路只好出面跟围困皇宫的中央军交涉，表示一定责令内务处紧急划拨钱款，让大家领到拖欠的军饷安安心心寄回家里过个好年。大家都没这么好糊弄，纷纷表示有赵荣这样的贪官把持内务处，国库只能连年亏空，军饷什么的完全是痴人说梦。既然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一步，必须把赵荣抄家问斩，把搜出的金银折成军饷紧急发放给大家。赵荣耳听一片清君侧的喊杀声，当即吓得屁滚尿流，连连向杭路磕头求饶，说自己忠君体国日月可鉴，自己愿意拿出全部家产解燃眉之急，但求杭路饶自己一命。

当时年关已近，再有几天就是除夕，本该年味十足的京城却一片乱象，京城百姓家家户户闭门关窗根本不敢上街，很多地方还流传着军士们乱杀人乱抢东西的传闻。杭路一边跟围困皇宫的中央军将领周旋一边暗中通过情报处的网络调兵遣将。通过一番表面上的周旋，尤其是查抄了赵荣的家产，抄出黄金白银珍奇异宝一大堆，然后大家一看皇上动真格的了，饷银也很快就能到手了，很多人终于松了口气。

新春佳节就在这样表面平静的气氛中一天一天临近，除夕下午，宫里送出一些美酒美食等犒赏，说是军饷正在筹集，让大家先安安心心过个年。大家还是非常谨慎，用各种办法验了一下没有毒才开始放心食用。

除夕傍晚，丁龙正在右卫跟义子丁小龙义女丁小凤以及一些中央军高级将领商讨事情如何收场。根据他们的猜测，杭路性情刚硬严厉，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即使法不责众放过了几十万普通军士，带头的军官将领们也极有可能遭殃，所以很多事情需要早作准备。大家正商量，丁龙忽然听到营地附近有动静，于是将领们纷纷出去察看，察看了一番却没有什么发现。

一觉醒来已经是大年初一，宫里照例送来很多美食美酒犒赏，出于谨慎，大家还是验了毒之后才开始放心吃喝，就这样一直到了大年初二早上，很多人才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中毒了。中毒的症状就是拉肚子，二十几万人全都拉得手脚无力，别说是上马，就连上床都费劲。丁龙在右卫等着一些将领过来汇报情况，结果左等右等一个都没等来，这才觉得事情不对，赶紧派人前去查看，同时让右卫做好突围准备。派出去的斥候很快回来报告，说其他卫的营地出现大量宪兵和羽林卫，其他卫的人马却不知道在干什么，连哨兵都看不到一个。

“那就怪了，那些人到底是怎么中的毒呢？难道是水源里有毒？”莫聪心想食物当中反复试过没毒，那就应该是营地的水源出了问题。

“阁下所料不错，后来我们才知道，整个宪兵系统的兵马都在几天时间里被秘密调回，京城内外一时间就云集了四十万宪兵部队，加上羽林卫总共五十多万人，如果再加上城外的中央军后卫以及一些地方军部队，总兵力已经接近百万，杭路是下定决心要硬碰硬地处理这场兵变。而中卫和前卫的人之所以会中毒，原因就是杭路在除夕那天用了一整天时间在中央军营地的水源里四处投毒，中央军右卫之所以躲过一劫，是因为我义父耳力高明，杭路才刚刚接近营地就被他听到了动静。”丁小龙叹息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总共也就十个骑兵营，你们又是怎么突破接近百万人的围堵封锁的呢？”莫聪问。

丁小龙等人便简单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丁龙当时发现情况有异，立刻当机立断，命令右卫迅速拔营，从西门北门两座城门冲出京城。十万人马兵分两路赶到西门北门，却发现城门上的守卫者已经由中卫变成了宪兵部队，不过宪兵部队好像也是刚刚接手城防，兵力还没有完全排布开，右卫的人马趁乱一阵冲击，冲杀到城门处从里边打开城门往外冲。一时间城里城外的城墙上弩矢横飞乱石如雨，宪兵部队还没有来得及上城墙的兵马从两侧夹击正在出城的中央军右卫，试图拦腰截断。毫无遮拦的右卫受到头顶和两翼的攻击，一时间死伤惨重。

就在这个时候，天上忽然刮起一股怪风，城墙上的抛石机城防弩稀里哗啦烂成一片，很多木屑碎石被风翻卷着朝城上的宪兵部队劈头盖脸砸去，很多人被风吹得纷纷翻下城墙。右卫压力一轻，重甲骑兵护卫两侧，轻甲骑兵居中前冲，沿着两座城门鱼贯而出，半个多时辰就全部撤出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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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双龙剿匪之马贼由来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怪风，大家都诧异无比，纷纷回头朝着城门膜拜，感谢苍天有眼神仙显灵。不过他们刚膜拜完往前赶了一会，很快又遭遇到其他部队的阻击。从西门冲出的右卫遭遇的是中央军后卫的阻击，从北门冲出的右卫则是遇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地方军部队。地方军部队的战斗力比较一般，根本不是右卫这种野战高手的对手，所以虽然总兵力是十几万，但还是被不足五万的北路右卫杀得七零八落。

西路右卫的情况就要艰苦一些，由于中央军后卫早就接到杭路的命令暗中设防，几天来已经在沿途布置下了密密麻麻的工事防线，中央军后卫又是骑步兵参半的部队，步兵的防守非常专业非常严密，六万骑兵也比西路右卫的不足五万人略有优势。西路右卫顿时陷入惨烈的突围战中，每到一处险要隘口就要承受居高临下的弓箭飞弩攻击，好不容易冒着死伤冲过去了却又遇到了后卫的骑兵拦截，一路突围中死伤无数。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大风飞沙走石铺天盖地，后卫的防御工事纷纷灰飞烟灭，什么床弩崩弩连环弩纷纷从固定好的地方被掀飞出去，飞到石头上山上喀拉喀拉烂成一堆碎片。西路右卫骑着马顺着风一路往前冲，碰到风沙中那些还在坚持拦截的后卫骑兵就毫不客气地直接掩杀。

一场大风乌拉乌拉刮了整整一下午，很多尸体马匹兵器械具都被吹得七零八落并被厚厚的土层和乱七八糟的石块掩埋，等到风停下后卫的人终于敢睁开眼睛的时候，很多人才发现沙尘已经埋到了他们的下巴位置，马更是直接只露出了马头，连马背都看不见了。

西路右卫乘乱突围，在京城西北方跟北路右卫合兵一处，此时右卫十营只剩了不到七万人。大家清点了一下人数才惊奇的发现，总统领丁龙不见了。当时已经到了傍晚，大家到处找都找不到，高凌飞想了一下，觉得丁龙应该是悄悄返回了京城，因为丁龙是中央军的总统领，现在右卫算是暂时安全了，但前卫和中卫二十多万人马还在京城不知生死，丁龙应该是返回去接应那些人了。迅速商量了一下，高凌飞觉得此地不可久留。必须尽快跟右卫的两个步兵营汇合，然后找地方躲藏起来。正商量着，丁小龙的马鞍上忽然飘下一片纸，上面写着：

“你们速去深山密林藏踪匿迹，我去找杭路要个说法。”

字迹遒劲有力，正是丁龙的笔迹。

高凌飞立刻安排其他人带着队伍去跟那两个步兵营汇合，连夜上双龙山躲藏，他则是跟丁小龙趁着夜色赶往京城去接应丁龙。两人一路向南往京城北门赶，结果发现从北门到他们刚才的汇合地。沿途到处都是乱石风沙，很多战斗痕迹都被厚厚的土层石块掩埋，完全看不出本来地貌。

两人惊疑不定地赶到京城北门，北门上被损坏的抛石车城防弩还处于破破破烂烂的状态。有些人正点着火把更换修补。两人乘乱潜入京城，京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宪兵和羽林卫，他们披星戴月往皇宫赶，赶到皇宫附近。发现很多中午还在的军营此时都消失不见了。两人像做梦一样潜入皇宫，左找右找始终找不到丁龙的影子，不过却无意中听到了杭路说话的声音。此时的杭路听起来已经奄奄一息。正在做着临终遗言，下着最后的命令。命令主要有两条，一是传位于长子杭晓，二是把参与兵变的人不论军官将领普通军士一律格杀。两人猜测丁龙极有可能是潜入皇宫跟杭路大战了一场，杭路才会忽然之间竟致垂危，而且听杭路言辞中的意思，此时的丁龙已经不在人世，因为杭路口口声声说的是丁龙余孽如何如何。

两人听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却忽然听到了赵荣说话的声音，赵荣说丁龙挑起兵变威逼圣上，闹得瑞国精锐净丧，不能让他这么便宜就死，必须把他的人头挂在城墙上示众三天，把他的尸体挫骨扬灰。杭路说你的建议我准了，不过你自己的人头暂且留在你肩膀上，如果以后再敢胡作非为贪污敛财，以后你就是这种死法。赵荣吓得再也不敢说什么，只是砰砰砰砰连连磕头。过了一会，一个羽林卫军官拿着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出来，骑着马出了皇宫，两人兵分两路，一个留在皇宫伺机抢夺尸身，一个悄悄跟了出去抢夺人头，得手之后一路潜出京城赶到双龙山跟右卫的人马汇合。

抢来的人头和尸身经过辨认，确实是丁龙，丁小龙和丁小凤痛哭流涕地把人头和尸身缝合好，大家一起做了棺椁埋葬。葬礼之后大家一合计，双龙山地方虽然大，但所有人马都扎堆在这里有点危险，于是便兵分三路，一路留在双龙山，另外两路去瑞国西部和西北部的深山密林，三路兵马互为犄角之势遥相呼应。

“事情基本就是这样，我们在双龙山藏踪匿迹苟且存活，一方面是不想让这些弟兄们像其他卫那些人一样枉丢性命，一方面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把赵荣那个狗贼千刀万剐，给我义父和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丁小龙说。

莫聪默默地听着，心里的很多疑惑和疑团终于全部解开豁然开朗，关于老头下山前后瑞国发生的很多事情也有了通透的了解。当时的阎涛应该就是获悉了杭路的打算和举动，所以才紧急给老头发送情报，老头才下山既解了巨灵关之围又解了京城之围。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右卫的人活下来这么多，前卫和中卫的人难道就真的都死了吗？联想到自己在左卫三营驻地看到的那个用天龙真气抓出来的拳洞，莫聪怀疑当时那些中了毒的人是被集体带到了那个地方准备处决，然后被老头用不知道什么方法救了下来，然后人不知道藏在了哪里。

“这位…高手，我们的情况你都了解这么多了，你的情况能不能也让我们了解一下？”莫聪正在思索，丁小凤擦了擦眼泪问道。

“我没有你们这么离奇古怪的经历，不过跟赵荣之间也像你们一样不共戴天。嗯，听了你们的描述我对大家的合作更有信心了，毕竟连神仙都站在你们这边，连续两次大风显灵，希望咱们以后的合作也能有如神助。”莫聪一语双关地说道，老头对这些人的态度既然是尽力救援，那他跟这些人合作起来也就完全没有心理顾虑。

“是啊，我们也是感恩神仙的眷顾，所以上了山之后一直不敢胡作非为。希望这次神仙还能眷顾我们，让我们能顺利度过敌人这次围剿。”丁小龙点点头说道。

“我觉得围剿只是朝廷的手段，占山才是朝廷的目的。双龙山这个地方地势险要扼守着交通要道，平时可能利害不明显，战时却是很要命的地方，所以朝廷肯定会在围剿之后派大军进驻，扼守住这个咽喉要地。所以从长远来看你们最终恐怕必须全部撤离，彻底放弃这个山头。”莫聪说。

“阁下说的没错，这个地方原来就是中央军右卫驻守的地方，两侧山峰都驻扎着一个营的兵力，我和小凤各占一个山头。现在朝廷已经有富余兵力了，肯定要把这个地方收回去。”丁小龙点点头。

“你们既然能想开，那就选择适当的时候移开沿途的隔离带，不要多做无谓的杀伤，毕竟那些人也是奉命而来，他们也有妻儿老小，一家人也都盼着他们回归，你们要是真的把他们困死在山上，神仙知道了恐怕就不会帮你们了。”莫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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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双龙剿匪之一触即发

“这个…高手阁下，我能问个问题吗，你是不是况从军派来的人？”丁小凤问。

“你觉得呢？”莫聪问。

“我们已经从其他途径了解到这次来围剿的主力是宪兵，直接上山清剿的也是宪兵，你不让我们杀那些宪兵，我就觉得你是跟况从军有关系的人。”丁小凤说。她以前就怀疑莫聪是青松派的高手，现在又听莫聪老是回护那些宪兵，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那我也不让那些宪兵杀你们，我又是跟谁有关系的人呢？”莫聪问。

“你现在不让他们杀我们不代表以后不让他们杀我们，说不定你利用完了我们就会像这次这样围剿我们呢。”丁小凤说。

“我要是真是这样的居心，你们怎么办呢？”莫聪笑笑。

“我觉得阁下不是况从军的人。”丁小龙插口说道。

“何以见得？”莫聪问。

“你在一年以前并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所谓的利用也好合作也罢都是知道了情况以后临时做出的安排。既然是这样，我们有三万人也好五万人也罢对你来说没有太大区别，你要是留着我们利用完了才剿灭掉，不如这次就趁机会直接剿灭一批，免得给将来留下不好剿灭的风险。我也是得到小凤的传书以后才隐约做出这个判断。”丁小龙说道。

“这么说起来，好像是这样。”丁小凤思索着说道，“那你到底是谁呢，就不能痛痛快快告诉我们，非要让我们乱猜吗？”她娇嗔地问道。

经过几次的接触，丁小凤也觉得莫聪好像不是在单纯地利用他们，只是没有丁小龙想的那么透彻，但这并不影响她渐渐对莫聪建立起信任的感觉。

“我是谁其实真的不重要。但你们将来怎么办还真的有点重要。”莫聪说，“你说你们八万多人躲躲藏藏只是为了报仇，那报了仇之后呢，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们也没什么打算，反正杀富济贫也算是替天行道，我们实在不行就一直这样替天行道吧，否则又能怎么样呢？”丁小龙叹了口气。

“你们两还算比较好，做事很有分寸不滥杀无辜，但很多人恐怕就没有你们这样的节操，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坏事也做了不老少。你们的手下要是真的全部蜕变成了马贼，八万多马贼，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莫聪说。

“那阁下有什么好办法吗？”丁小龙问。

“我也没有好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别人也能像你们一样有节操，能做一个比较善良的马贼。”莫聪说。

“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善良的马贼…马贼还有善良的吗？”丁小凤轻笑。

“我们也在尽力约束部下，出去行动的时候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像阁下说的那样，做个善良的马贼。或者说做个善良的人。但马贼马贼毕竟是贼，有时候为了摆脱追捕安全脱身不得不做一些杀伤，这个只跟活下去有关，跟善良无关。毕竟我们沦落到这样的境地并不是我们的错。我们没有以此报复朝廷已经是最大的宽容，要让我们受了这么多罪还要乖乖地束手就擒，我们做不到。”丁小龙说。

“是啊，你们有时候也是为更多弟兄的性命和安全着想。毕竟一个人暴露了就有可能全部都暴露了。”莫聪点点头。“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你们这边一定要注意安全。另外就是把飞禽和暗语早点准备好，争取让我们的合作尽快开始。”他话锋一转说道。

“飞禽我已经训练好了，你今天就可以带一只走，暗语也有现成的暗语，你现在就要学吗？”丁小凤问。

“我只需要一些时间地点人数方位等等行动方面的暗语，学起来应该不会太耗时间吧？”莫聪反问。

“我猜你也是只需要这些，那你直接带着这张纸走吧，我这几天已经整理出来了，你看完以后烧掉就行，我相信你。”丁小凤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莫聪。

莫聪从丁小凤手中接过纸张一看，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密密麻麻的联络暗语。

“好吧，谢谢你的相信，不过我还是在这看完直接烧了吧。”莫聪一边看一边说道。

“这么暗你能看到吗？”丁小龙忙晃亮火折子点起一只微弱的灯盏。

“已经看完了。”莫聪说着把纸张放在灯盏上点燃。

丁小龙丁小凤顿时风中凌乱。

“你…你确定你已经看完了…而且记住了？”丁小凤看着燃烧起来的纸张，难以置信地问道。

“没问题，你赶紧去抓飞禽吧，我要马上带走。”莫聪手一松，最后一点纸张化成火光缓缓飘落。

“好吧。”丁小凤风中凌乱地站起来，风中凌乱地出去，过了一会带回一只体型中等的飞禽递给莫聪。

“我不太懂这个，怎么喂怎么养怎么让它送信怎么让它送完信返回来，你详细说说。”莫聪问。

“这种飞禽不是回巢式的飞禽，它目力极远，只要在天空看到特殊标识或者特殊手势就能降落。”丁小凤说着介绍了一下这种飞禽，把习性和喂养方法也说了一下。

“那飞禽也好了暗语也有了，我觉得你们完全可以撤离了，否则再留守还有什么必要呢？”莫聪把所有东西都学会了，看着两人说到。

“这是我的山头，我要一直在这里驻守下去，哪怕山上已经全部被占领我也不会离开，以后联络也好有事商量也好，你都可以来这里找我。”丁小凤坚定地说道。

“你这又是何苦呢，那你不离开，你手下的一万多弟兄怎么办呢？没有你的约束，他们怎么做善良的马贼呢？”莫聪笑笑。

“我就是不想离开。”丁小凤哭着说道。

“我也觉得不能让那些宪兵这么轻易就攻下我们的山头，我们是军人……虽然现在不是了，但还是应该守住自己的山头，谁要来抢占我们的山头，我们就让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丁小龙说道。

“好吧，那我加入你们，让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莫聪说着伸出手。

丁小龙和丁小凤也各自伸出手，三只手掌轻轻一击，握在一起。

“我们已经是第二次合作了，你还是不能告诉我们你是谁吗？”丁小凤握着莫聪的手，看着莫聪。

“我说我是神仙，你们信吗。”莫聪说。

“不信。”丁小凤说。

“那不就行了。”莫聪说着抽回手，“好了，你们注意安全，我走了。”说着起身出了木屋一闪而逝。

“哥，你觉得他是什么人？”丁小凤小声问丁小龙。

“我觉得他像个军人，但手上又没茧子，很奇怪。”丁小龙说。

“军人，中央军的吗？难道是陈若平？”丁小凤问。

“看身形还真有点像，功夫也很高明，陈若平跟阎统领私交很好，对情报方面的东西很熟悉，说不定还真是陈若平。”丁小龙说。

“但陈若平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呢？”丁小凤问。

“中央军跟宪兵从来都不和，跟赵荣更是水火不容，这样的原因还不够吗？”丁小龙说。

……

就在两人小声猜测的时候，莫聪已经一路下山来到了丫环们住的地方，带了几个丫环快手快脚地安置着那只飞禽。关于各种飞禽的习性丫环们都已经很系统地学习过，所以布置起来也非常快。回到小院，莫聪看了一下丫环们的情况，丫环们的伤本来就是外表严重实际不严重，经过几天的恢复已经完好如初，很多伤口连疤都没结一条，骨骼更是接对好卡了几天已经完好如初。

“我过几天就要去双龙山那边剿匪，可能要走三五天也可能要走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你们就呆在山上好好练功。”莫聪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了老头以前每次下山时对他们三兄妹的叮嘱，心里觉得有点怀念也有点好笑。

“我们不能跟你去吗？”小月问。

“到时候如果需要你们的帮助去我会回来接你们，没回来之前你们就好好练功。”莫聪说。

简单交待完了事情，莫聪下山回到大本营营地，从出发到回来前后也不过半个时辰。他迅速摘掉蒙面卸掉易容化去气味，然后重新去了陈若平的营帐那边。

“你出去了？”莫聪一躺下，陈若平迷迷糊糊问道。

“嗯，身边睡着一个大美女却不能碰，不出去透透风怎么能平静下来呢？”莫聪说。

“那你平静下来了吗？”陈若平轻笑。

“还好。”莫聪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话，陈若平缩在莫聪怀里迷迷糊糊睡着了，莫聪也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陈若平离开飞龙营去了其他地方，飞龙营的各项准备工作纷纷开始进行。除了飞龙营，中央军其他营以及地方部队、宪兵部队也都已经部署到位，正在秘密汇聚衔接。四十万宪兵系统中精选出来的八百宪兵秘密进行了誓师大会，在况从军的主持下手捧八百碗酒慷慨激昂，保证要给宪兵系统争光添彩。更远地方的十万宪兵也都接到了行动命令，准备这边合围完毕就从四面八方奔赴双龙山战场。

剿匪行动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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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双龙剿匪之步步惊心

几天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很快过去，数天后的一个后半夜，衔接成一片的三十万部队从各自的出发地紧急开始行进，不到两个时辰便完成了合围，沿着双龙山的山形地势布置出一道密不透风的环形包围圈。接下来的两个多时辰，环形包围圈蠕动着继续向前推进，穿过密林和外围山坳越缩越小越收越紧，把整个双龙山围成了铁桶一般。

看到合围完成进展顺利，况从军和陈若平都松了口气。当天晚上，八百宪兵连夜上了双龙山，从各个方向勘察着双龙山的地形地貌，寻找着有可能的敌情，其他部队则是按兵不动，要等天亮的时候才继续朝里缩小包围圈。

八百宪兵气势高昂，分成三十二个小组从不同方向挺进，各小组的成员之间还各自保持着几丈到十几丈不等的距离，以保证搜山的效率。这些人的进展都很神速，效率也挺高，天黑的时候进山半夜的时候就各自传回消息，三十二个小组都已经各自挺进了一里左右，由于这种环形地毯式搜索是外围的时候最慢最困难，越朝里随着环形收缩速度就会成倍增快，所以大家对这个成绩都很满意，期待着他们在十万宪兵赶到的时候就能彻底完成踩点任务，如果运气再好点能直接剿清山上的马贼，那当然是最好不过。

可惜这样的好运气并没有降临到这些宪兵头上，经过了最外围的两里之后，搜山的进展就变得曲折起来，各种意想不到接连发生。宪兵们越往里走越惊讶地发现，这里的地形越来越复杂，各种道路状如迷宫，有时候转来转去转才发觉走的是冤枉路，绕来绕去就绕回了曾经到过的某一处地方。只能换个方向重新行进，然后行进来行进去，发现前方是光溜溜的峭壁或者深幽幽的山涧，爬不上去也跳不下去，只好沿路返回又从其他方向绕。

就这样颠来倒去地走到天亮，八百宪兵整整一个后半夜也没行进出半里，传回的消息全都是各种受挫。

宪兵大营收到消息惊讶不已错愕不已，况从军立刻严令宪兵们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也要加快速度向前搜索，不能因为地形复杂就停滞不前。宪兵们接到严令之后苦逼地不得了，这里本来就没有路。他们已经非常奋不顾身地攀上各种大石攀上各种飞岩努力寻找道路，还要怎么逢山开路呢？

后面的部队却不管这些，天一亮就直接按照宪兵们踩出来的点进一步缩小包围圈，不过由于宪兵们进展不顺，包围圈的进展也不是很顺，整整一天只向内收缩了不到三里，有的直接就抵到了宪兵们的屁股后面。

“宪兵兄弟，那不是路吗，你们怎么不走呢？”中央军的军士们看着停滞不前的宪兵。奇怪地问道。

“那不是路，那是岔路，走来走去就会转回来的，你们千万不要误入歧途把包围圈弄散了。我们…我们继续开路。”宪兵很苦逼地说了一句，钻进一片林子去找路了。

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各部的头脑紧急坐下来磋商，况从军急得满脸汗。

“陈大人。你们中央军能不能出一些斥候帮忙搜一下山，毕竟搜山进展不顺的话也会耽误你们新兵训练的时间。”况从军放下一切架子央求着陈若平。

“可以，不过双龙山环山七百多里。中央军各部又比较分散，光是传令也要传好几天，等挑选完斥候精锐更是三五天都过去了，这三五天时间你们的人就先找着吧。”陈若平说。

“你们中央军内部不是有传令飞禽吗，传个令哪需要那么长时间？”况从军苦逼地质疑着。

“各部走的匆忙，全都没有带传令飞禽，即使带了也是带了一些联络原驻地的飞禽，所以这个…实在不好意思。”陈若平摊摊手表示实在无能为力。

中央军内部通传紧急命令也会使用飞禽，管理飞禽的都是情报处训练出来的中央军内部人员，双龙山上的丁小凤就是以这样的契机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情报知识，现在双龙山的对外联络和内部联络都是她在管理。这次中央军只负责围山，所以没带那么多种类的联络飞禽，只是带了一些固定地点的飞禽以方便跟驻地留守人员保持联络，商量回营的进程安排。

“我们宪兵内部都带了飞禽，而且跟中央军的防线有的直接连着有的相隔不远，要不这样吧，陈大人通过我们宪兵系统的联络网发布命令，让中央军各营迅速选拔精锐斥候，陈大人觉得怎么样？”况从军想了一下说道。

“这个…他们恐怕不会相信吧，接到命令也会置之不理的。毕竟军令不是儿戏，通过宪兵传达中央军的军令，我觉得不妥当。况统领不用这么着急，说不定你们的人今天就有进展了呢，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陈若平说。

她本来就对这次剿匪行动持反对意见，现在看到宪兵进展不利，没有幸灾乐祸就已经很够意思了，哪里会上赶着出人出力帮着去搜山。

况从军见这边实在不行，只好给十万宪兵发布命令，让他们由急行军变为紧急行军，不惜一切代几速前来双龙山增援，小股部队搜山不顺就直接改大部队上，他就不相信十万大军还奈何不了一座双龙山，到时候就算把沿途的石头都搬空把沿途的乱山都踏平也能开辟出一条围剿的路。

就在头脑们紧急商量的时候，莫聪正在飞龙营跟临近的方部队将领喝着小酒吹着闲天增进着相互之间的友谊，大家平时就比邻而驻，现在更是把围墙都拆了直接连成了一片，那是真正的缘分不浅感情深厚。瑞国的中央军和地方军虽然属于不同序列，但相互之间没有什么摩擦，毕竟大家各守各的地各干各的事各领各的军饷，最大的摩擦也不过是一些好事的小军官为了争个青楼姑娘大打出手之类的事情，最多能上升到中队级别各自出百多人械斗一下，到莫聪他们这种级别的将领就想摩擦都摩擦不起来，除非一方叛乱脱离瑞**队序列，否则根本不可能两个营各帅一万多兵马直接交火。

“莫将军以斥候作战一举成名，以将军的专业眼光判断，那些宪兵什么时候能完成搜山任务？”一个地方军将领问道。

“将军谬赞了，我当时去的地方是一马平川的草原，地形地势并不复杂，那些宪兵兄弟却是山地丛林作战，难度不可同日而语。我看这里的山形地势确实很复杂，什么时候能完成搜山任务真不好判断。”莫聪谦虚地说道。

就这样喝着酒聊着天围着山，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可能是应了陈若平的话，经过了前期的不顺利，八百宪兵的进展忽然又顺利起来，从早上到中午十几个宪兵小组都往前推进了五里左右，其他小组在上午的时候也终于找到突破口，往前挺进了两三里。况从军终于松了口气，命令各小组再接再厉加快速度。

各小组不敢懈怠，纷纷沿着曲折山路或者根本就没有路的地方环形地毯式搜索，越往里走进展越快，天黑的时候传回来消息，各组从出发到现在一整天时间已经挺进了十多里，按这个速度发展下去越缩越小越搜越块，应该很快就能完成。

宪兵斥候有了进展，围山的队伍也就跟着向内收缩，把包围圈进一步缩小了七八里，跟事前想象的每天五里的速度相差不远。就这样时而顺利时而不顺地搜索着，八百宪兵一步步走进了双龙山大山深处。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各组宪兵有的还在继续向前搜索有的停下来喝着水吃着干粮回复着力气。经过两天多的搜索，马贼他们是一个都没看到，甚至连坨马粪都没发现，不过这种事情也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至少没有发现马贼总比被藏在暗处的马贼冷不防杀了强，所以大家虽然立功心切但还是不骄不躁小心谨慎。

一个小组的二十五人聚在一起补充了食物通报了情况，并且在关键道路的分叉处做好了供大军跟进的识别标记，然后就起身继续开始向前行进搜索。

天已经完全黑了，一轮朦朦胧胧的月亮照耀着双龙山的各处山峦，在高峰脚下投出一片一片阴影。为了保险起见和安全起见，各个小组的成员在搜索的时候都是五人结队，有时候碰到特别大的丛林或者特别险要的地方则是更多人或者整个小组直接进去。天黑月不亮，阴影一处处，这种恶劣条件给宪兵们的搜山行动带来了很大的困扰，点起火把的话会把自己当成冷箭的靶子，不点火把又实在伸手不见五指。就在各小组都踌躇不前的时候，躲藏在阴影里的人已经在暗自开始行动，一道道身影在夜空中一划而过，各自扑向各自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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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双龙剿匪之马贼打劫

当天晚上，一个宪兵小组忽然跟宪兵大营失去了联络，到了该报告进展的时候却没有传回报告。宪兵大营赶紧主动发送飞禽联络，传了两批飞禽却一直联络不到，连放出去的飞禽也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况从军赶紧召集部下紧急磋商，同时向其他小组示警让他们暂时停止搜山行动，尽快停留在安全地点以免遭遇不测，等到天亮的时候再继续行动。

结果这边的示警飞禽还没放出去，一支冷箭穿着一封书信嗖的一声划破夜空钉在营帐外的木桩上，宪兵副统领段文喧赶紧缩头缩脑地出去张望了一下，然后费力地拔出木桩上的箭支把书信取下来。况从军打开书信借着灯盏一看，顿时气炸了脸色。

只见上面写着：“你们的人在我们手上，一百两银子一个概不还价，给你一炷香时间把两千五百两银子放到大营西北方十五里处小树林，超过时间就到大营东北方十五里处小山上找人头。”

“打劫，这是**裸的打劫，真是岂有此理，那群马贼绑票竟然绑到我们头上来了。”况从军怒不可遏地撕碎那张纸，马上下令一千宪兵兵分两路去敲诈信上那两个地方，一定要把藏在暗处的马贼找到，同时又派出一队精锐斥候沿着冷箭射来的方向迅速搜索查找，查找那个放冷箭的马贼。

三路兵马各自行动，示警飞禽也放了出去，况从军在营帐里踱来踱去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又一支冷箭射到了木桩上，段文喧又缩头缩脑地出去取回信笺，只见上面写着：“感谢况统领又送十万二千两银子，地点不变。”

众人纷纷大惊失色，都有点吃不准马贼是真的俘获了那三路人马还是虚张声势。才这么会功夫，一千多人行进了总共也没有两里地。这就全军覆没了？

“统领爷，您看这事怎么办？”段文喧满头冷汗。

“别说我们没这么多银子，就算有也不能开这个头，宪兵被马贼打劫，这种事情传扬出去绝对是天大的耻辱，而且那些马贼尝到甜头更会肆无忌惮地来敲诈，最后说不定会提出要求让我们放开一条道路让他们下山，不行…这绝对不行。”况从军走来走去说道。

一群宪兵将领也束手无策，他们也参与围剿过其他地方的马贼，却没见过像双龙山这么嚣张的马贼。打劫打到了围剿部队头上。这绝对是异想天开加无法无天。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宪兵内部的飞禽传令兵进来禀报，说又有两个搜山小组失去了联络，飞禽也一去不回。

“这…这怎么可能？那些宪兵都是精选出来的高手，一个个都以一当百，怎么可能五十人说联络不到就联络不到了？双龙山上到底有多少马贼？”况从军脸上布满了惊呆的表情。

……

就在一群宪兵将领震惊失色的时候，双龙山深处，莫聪莫笑各自在一侧山头寻找着下一组目标，得手一处就发一次信号。那些倒霉的宪兵本来就被困在一堆乱石中死活绕不出去。结果莫名其妙地就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他们随身带的联络飞禽全都飞到了双龙山马贼那边去传信，宪兵大营派出来的飞禽也被各种特殊标志和特殊手势引到了马贼那边。

“丁大人，你说那些宪兵会把银子送来吗？”双龙山东侧的一片乱石里。一个马贼斥候小声问丁小凤。

“这些人只是小鱼小虾，那些宪兵头子可能不在乎他们的生死，等一会咱们钓到大鱼他们就害怕了。”丁小凤小声说道：“好了，咱们尽快把俘虏转移走然后去下一个地点抓俘虏。”

“这么轻松的仗我还是头一次打。真是太过瘾了。”一个斥候两只胳膊夹着两个昏迷的俘虏，肩膀上还扛了一个，健步如飞地穿过乱石往纵深部位的隐蔽处奔去。其他人也夹着提着扛着迅速转移着俘虏。

时间匆匆流逝，宪兵大营，坏消息接连传来，三十二组宪兵全部失去联络，就像忽然之间就人间蒸发了，那些马贼也懒得一封一封发信，只是最后打包了一下，给出一千八百个人头十八万两银子的赎金，另外的二百人说是由于错过了时间已经人头落地，如果要尸体的话可以考虑五两银子一具，折价一千两。

一群宪兵将领听到消息全都奔溃了，有的说他们是虚张声势，绝对不敢真的杀人，有的说万一是真的那两千人就完了，有的说那怎么办呢十八万两银子到哪里去找，总不能向朝廷申报吧，有的人说实在不行就让那两千人自生自灭吧，反正上山剿匪一切皆有可能，大家本来就是抱着战死的心来的，最后真的死了也在意料之中。

“好，既然段副统领这么视死如归，那你现在就带两万宪兵上山边搜索边营救，杜副统领，你也带两万宪兵去东边的山头营救搜索。”

前来增援的十万宪兵有六万已经赶到双龙山附近，其中两万还在三十里之外，估计要天亮的时候才能抵达，另外四万却是已经到了山脚，正在向宪兵大营挺进，马上就可以派上用场。

“这个……”两个副统领都额头冒汗，他们本来以为这次就是走个过场立个功就完了，没想到真的会遇上马贼而且那些马贼还这么嚣张这么厉害，段文喧前期做了一些铺垫工作就是为了不动声色地震跑那些马贼，以便留下一座空山，到时候随便杀几个老百姓冒充一下马贼就可以去请功，没想到那些马贼冥顽不灵顽固不化，非要留在这里跟他死耗，真是把这位副统领的肺都要气炸了。

“救人如救火，立刻做好准备率部行动，天亮的时候我会派另外两万人上去增援你们。”况从军下了死命令，扔给两人两道令牌让他们赶紧出发。

两人拿着两道令牌，像是抱着两座灵牌，心里沉痛万分，每一步也迈得沉重万分，这是招谁惹谁了，非要跑到这个地方来受罪？两个难兄难弟正出了营帐小声诉着衷肠，忽然一道风声飒然，两人眼前一黑齐齐晕厥，还没倒地就被一道残影带着飞向夜空隐入深山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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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双龙剿匪之梦幻阵容

片刻之后，飞龙营管带营帐，一个黑衣人残影一闪飞进营帐，扑在莫聪正睡着的床上。

“怎么样，顺利吗？”莫聪小声问。

“嗯，但我想呆在这陪着你。”莫敏的声音从黑布下小声传出。

“你还是快点回去吧，被发现了就不好了，你想我的话过几天到飞龙营大本营找我。”莫聪说。

“好，那我走了。”莫敏掀开蒙面亲了莫聪一下，残影一闪飞出营帐向南而去。

宪兵大营，况从军左等右等等不到兵马调动的声音，赶紧派传令兵出去察看，结果人刚走，嘣的一声响，又是响箭的声音。况从军急忙让人去取信笺，打开一看彻底惊呆，宪兵的两个副统领，四个管带，二十五个总旗，名字全都在信笺上，二十九人作价二十万两白银，与之前的赎金相加，一共三十八万两。

营帐里硕果仅存的一个管带赶紧做出护卫装，打死也要保护况从军的安全，打死都不出营帐，况从军好歹也是青松派的高手，留在营帐里至少还有点安全感。况从军也觉得让他留在这里也比出去作价一万多两银子强，于是赶紧命人通知其他没有遭到毒手的宪兵总旗以及刚刚到达宪兵大营的四个宪兵管带一定要加强护卫注意安全，免得敌人趁虚而入浑水摸鱼。

“统领爷，这个…事情太蹊跷了，咱们怎么办呢？”硕果仅存的管带一身寒芒在背的样子，抖颤着声音问道。

“不要慌，魑魅魍魉都是晚上出没，你没看到吗，天都亮了，咱们大军一上山他们就不得不放人。”况从军说。“而且你没看出来吗，那些马贼赎金一直在涨，人头却没送来一个。完全是在虚张声势，对这样的人咱们就要采取毫无商量的态度面对他们，不能让他们抱有侥幸心理，否则这个口子一开失踪的军官将领恐怕会更多。”

“管带爷高明，那咱们就点齐兵马上山，剿灭这伙嚣张的马贼，救出那些弟兄。”硕果仅存的管带说道。

随着两个人下定决心不交赎金不向朝廷汇报的商量声，外面的天色由蒙蒙亮变成微微亮，各种山形树影逐渐现出轮廓，四万宪兵也已经全部整装待发。

吃过早饭。随着况从军一声令下，四万宪兵兵分八路，分别向双龙山东西两侧的东西南北方向挺进，时间不大，另外两万宪兵也赶到了双龙山山脚，沿着山形地势分成各个方向上山增援。随着六万宪兵陆续上了山，况从军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一边命令围山宪兵协同其他部队进一步向里缩小包围圈，一边等待着六万大军胜利的消息。

就这样眼巴巴等到下午。六万宪兵陆续传回消息，没有发现马贼，但在一些地方发现了一些被俘人员的尸体，其中有一具是宪兵副统领段文喧的尸体。尸体旁边还写着字，赎金涨价到五十万两，再不交赎金，就等着给更多人收尸。

“这可怎么办呢。他们…他们真的杀人了。”新来的六个宪兵管带都已经率部上山，硕果仅存的那个管带看着传回的消息彻底慌了神。

“赶紧联络一下中央军和地方军，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遇到类似的情况。”况从军冷静地传着令。反正人已经丢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独丢人不如众丢人，这样宪兵系统的丢人也就不会太明显了。

过了半天，飞禽传令兵进来汇报，说中央军地方军都没有人被俘虏也没有人被绑架，别说是军官和将领，连小兵都没少一个。

“看来那些马贼就是专门针对咱们的。”硕果仅存的管带忿忿不平地说道。

“咱们的人上山剿匪，当然是针对咱们，否则针对中央军或者地方军，对上山剿匪的部队有威慑力和干扰力吗？”况从军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心里却在想这是接的什么苦差事。“好了，赶紧向朝廷写战报，把战况详详细细汇报一下，这么大的事隐瞒不报也不行。”他也不向朝廷提要求，只是做汇报，至于后面怎么处理，是拿钱熟人还是继续围剿，直接等着朝廷的决定就行。

当天傍晚，外围的包围圈又朝里收缩了十几里，算是比较突飞猛进，随着包围圈的进一步缩小，围山所需要的兵力已经不需要那么多，中央军左卫的几个营逐渐脱离出包围圈，朝原驻地进发。剿匪形势从表面来看是一片大好，比预期还要神速还要顺利。

就在这样一片大好的形势中，一只神鹰带着宪兵的传书飞回京城，详细汇报着大好形势下掩藏着的残酷现实。

“马贼打劫宪兵，价码还不断上涨？”杭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诧异地看着阎涛。

“这是我的翻译，况统领的原话是形势一片大好，只是被俘虏了一批军士和将领，对方提出用银两交换俘虏。”阎涛说。

“哈，他还说得真婉转。”杭晓气得笑了出来。“咱们被俘虏了多少人，马贼要多少银子？”

“被俘虏的都是宪兵，具体有两个副统领十六个管带五十五个总旗三百二十八个中旗五百多个小旗外加一千多名军士，总人数两千零二十九人，马贼要五十万两银子。”阎涛说。

“这么多军官将领才要五十万两银子，看来马贼的胃口也不是很大。”杭晓笑着叹了口气。

“他们可能是不知道抓到的人当中有那么多高级军官和高级将领，毕竟前期进去的八百人全都穿着普通宪兵盔甲。”阎涛说。

“事情进展成这样，你给出个主意吧。”杭晓说。

“九百多名军官将领一千多名普通军士，花五十万两银子把他们捞回来可以卖个人情，而且比发阵亡抚恤金便宜得多，一举两得。”阎涛说。

“你说那些马贼是不是真的很熟悉军中的运作方式，怎么联络飞禽也能被他们拐走，要的赎金也价位合理正好卡在咱们比较能接受的范围，这也太奇怪了吧。”杭晓摇头失笑。

“飞龙营的莫管带上次不是说了吗，他们当中是有很多当过兵的人，结合这个情报和其他一些蛛丝马迹，这些马贼很可能是原来被打散的右卫残部。没有人比原来的右卫更熟悉双龙山的地形，普通的马贼也不可能有这么强悍的战斗力。”阎涛说。

“战报上有没有说马贼有多少人？”杭晓问。他也早就通过各种蛛丝马迹的传闻和线索了解到双龙山的马贼很可能就是右卫残部，所以才要下这么大的决心剿灭。

“战报上说一个马贼都没发现，但根据一些交手的情况来看应该不少于五千人。”阎涛说。

“五千人才要五十万两银子，一人一百两，我觉得可能没有这么多人。而且他们既然敢要银子，自然是有脱身的办法，否则要了银子丢了性命又有什么用。照这些情况判断，那些马贼可能只有三五百人。比你原来说的最少两千人都少了四五倍不止，看来是撤出去了一大部分，留下了一批高手。”杭晓沉吟。

“那就有必要通知各部做好联络，防止那些马贼穿上中央军或者穿上宪兵俘虏的盔甲趁乱混出包围圈。”阎涛说。

“是有这个必要，另外我们这边也组织一批高手，趁着马贼接受银子的时机俘虏过来问明山上的情况，然后把马贼一网打尽，把咱们的被俘人员全部救出来，再拷问出其他马贼的去向一举歼灭。”杭晓沉吟着说道。

“高手，陛下是说中央军那边的高手吗？”阎涛问。

“是啊，对方既然是老中央军的高手，咱们这边也要出动新中央军的高手才行，这样王牌对王牌，局面才对称，否则老是这样被动挨打怎么得了。不过这个命令一定要保证绝密，不能走漏一点风声，人数也不用选太多，只要十几个人就够，毕竟原来的右卫在十八高手当中也只占了四个，就算这四个人全都在双龙山，那也不是陈若平一个人的对手，再加上莫聪，加上贺鸣邓勇徐虎雷豹彭天化等人，嗯…还是咱们的阵容豪华。”杭晓说着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好，那我马上安排。”阎涛点点头。

……

当夜，一只神鹰从瑞国皇宫飞出，展翅高飞一路向北而去。紧接着四只神鹰陆续腾空而起，朝着左卫、右卫、前卫、后卫的驻地飞。又过了一会，又一只神鹰才姗姗而迟地带着发给况从军的明令飞往双龙山。

几个人当中最先接到绝密点将令的是陈若平，接着贺鸣、邓勇、何云忠、方天浩也各自接到了绝密点将令。五个人的反应不一而足，陈若平眉头紧蹙，贺鸣是立刻向先锋营、猛虎营、豹营、飞龙营发出飞禽传书，邓勇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安排着新兵训练等等紧急军务，秘密等待出发时间，何云忠则是担心地半宿没睡着觉，他虽然是十八高手之一，但上山剿匪毕竟是件危险的事情，方天浩看了一眼密令就继续睡觉，准备第二天再向手下的高手传书。

至于宪兵统领况从军，他收到的传书是答应马贼的交换条件，并且为了保证人质安全暂时停止清剿行动，把已经上山的六万宪兵全都招回宪兵大营，但包围圈必须步步紧逼，同时要严防马贼伪装成中央军或者地方军趁夜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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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双龙剿匪之绝密行动

当天晚上，莫聪刚带着飞龙营返回了驻地，一万多人陆陆续续回到了六个营地，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就收到了贺鸣的密令，让他明日申时三刻秘密赶到双龙山东南方向十五里处密林中一座破庙汇合。

莫聪看完密令直接用灯盏烧掉，然后熄灭灯盏倒头睡觉。

第二天，莫聪训练了一上午新兵，在营地里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然后就借口去其他营地，骑上马悄悄奔赴指定地点。

申时三刻，莫聪抵达十五里破庙，破庙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莫聪环眼一看全是鼎鼎大名的高手，贺鸣、邓勇、徐虎、雷豹、彭天化、卢灿、牟佳等左卫系统的熟人就不用说了，后卫派系也来了不少高手，有两个是老牌的十八高手，其余的是新一代的高手。莫聪数了数，连上自己恰好是十八个人。

众人久未谋面，相聚在一起自然是各种寒暄，正寒暄着，陈若平匆匆从外面进来，并没有穿统领盔甲，而是穿着一件灰褐色的布衣。

“大家都到齐了，我来安排一下作战任务。”陈若平小声说道，“今天的诸位恰恰是新中央军十八高手的阵容，把这么多高手齐聚一堂，任务目标有多难可见一斑。长话短说，我们今天就是要暗伏在马贼取银子的地点附近，趁机抓捕舌头问明山上的情况和被俘宪兵的关押地点，然后不带一兵一卒直接上山把马贼一网打尽，救出被俘宪兵。这个任务听起来很艰巨，但大家都是高手，完成起来应该也没那么困难。马贼要活口，宪兵要活救，这就是今天任务的两点要求。”

“陈大人，我有个问题，那些马贼这么明目张胆地要银子。他们就不怕我们这样暗中布置吗？”徐虎问道。

“他们可能不知道咱们的厉害吧。”有人替陈若平回答道。

“宪兵送银子的人当中暗藏有高手吗，我们是跟他们一起配合还是单独行动？”雷豹问。

“这次行动是绝密行动，为了保证消息不扩散，宪兵那边并不知道咱们要行动，他们送他们的银子咱们做咱们的布置，两边互不干涉。”陈若平说。

“银子的具体交接地点在哪里？”贺鸣问。

“马贼一会一个花样，交接地点到现在为止已经变了三次，当然，这也跟咱们这边的包围圈不断缩小有关系，毕竟马贼也不可能在原地停留着坐以待毙。今天晚上的交接地点是在双龙山东侧山峰一片乱石环绕的空地上。交接时间是子时三刻，咱们现在就换上衣服迅速到达指定位置附近隐蔽，以免马贼抢在咱们前面做布置。”陈若平说着把一大包衣服往破庙的香案上一放，示意大家赶紧换装。

十八高手拿起衣服看了看，全都是陈若平穿的那种类似岩石颜色的衣服，这样的衣服不管是白天行动还是晚上行动都具有极高的隐蔽性和迷惑性，最适合在双龙山这样的地方进行山地斥候作战。

迅速把衣服换好把面目蒙好，十八高手跟着陈若平鱼贯出了破庙，沿着密林上了双龙山东侧。然后不知鬼不觉地沿着树木石头等掩护飞檐走壁渗透进包围圈到达指定位置藏身，静静等待着送银子的人和取银子的人。他们有的藏在制高点观察全局，有的藏在离取银子的地方比较近的位置以便随时出手，有的则是分散隐藏在稍远的位置暗以便马贼布置或者验货的时候他们能黄雀在后。大家各自藏好之后就静静潜伏起来，屏息凝神地观察着各自监视的点听着各自的周边。

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潜伏了四个多时辰，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子时，夜半时分万籁俱寂。一轮明月高悬在双龙山东侧主峰，万千光华照过树枝乱石在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影子。

十九人屏息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过了一会一片沙沙声响起。二百多个宪兵抱着一些箱子边走边缩头缩脑地张望，一边张望一边走到一块月光明亮的平坦地上。地上放着二十几个敞开的大木箱，宪兵们各自都把手里的箱子放下，然后从里面拿出一锭一锭金子腾到那二十几个大木箱里，每拿出两锭金子都要高高举过头顶相互对撞一下，然后再轻轻码进大木箱里，似乎马贼是通过这个办法鉴别金子的真伪。

功夫不大，五万两黄金在二十多口箱子里全部码得整整齐齐，那些箱子全都是特制的箱子，不多不少刚刚装好，看来马贼们对这种事情已经很有经验，不仅真伪要辨别，分量也要保证十足。宪兵们把黄金装完，纷纷抱起空箱子往回走，不一会二十口箱子周边又恢复了万籁俱寂，只有里面的黄金在月光照耀下发着黄澄澄的诱人的光芒。

黄金的光泽赏心悦目，周围却静得出奇，大家等了一个多时辰都没看到一个鬼影子，却没有人不耐烦或者乱说乱动。斥候高手就是这样练成的，大家平时练的时候岂止五个时辰，三天三夜都得保持绝对静止和绝对静默。

就在大家静静等着马贼出现的时候，放置黄金的那个地方忽然咔的一声响，二十几口大箱子眨眼间便掉入地下消失不见，又是咔的一声响，地面又恢复原状。

临近那个地点的人全都全都风中凌乱，没想到马贼还会玩这种高科技，离得远的人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听到响动却没有贸然起身。陈若平在箱子消失的一瞬间便把耳朵贴到地上听着地底的声音，听了一会之后做了一个手势，然后邓勇立刻闪身搬起一块大石准备把那块地面砸开。

莫聪做了个手势拦住邓勇，拦截的同时伸脚往地上一踩一滑，地面哗的一声轻响现出一道口子。

陈若平伸出拇指赞了一下，一马当先跳入地洞，另外十五个人也鱼贯而入，最后三个则是留在原地潜伏并守着入口。

进入地洞的十六个人沿着地洞迅速前进，很快追上了前面那些抬着大木箱子的马贼。地洞里黑暗无光目不见物，十六个人迅速接近，施展听声辩位的功夫迅速把一群抬箱子的马贼撂倒，然后迅速开始审讯拷问，询问山上的情况和俘虏们被关押的地方。

这十六个人都是斥候高手同时也是逼问情报的高手，但那些马贼也都硬气的很，打死都不透露一点情报，一口咬定自己只是交接赎金的，其他事情一概不知。十六个人问了一会也没问出有用的情况，又怕耽搁了时间会被外面等着接线的马贼察觉，只好先点住地洞里这些马贼的穴道，迅速赶往地洞出口。

十六个人展开身形沿着黑漆漆的地洞挺进，走了大概一里多长的样子，前方出现一溜土石阶。“莫聪，开门！”陈若平小声说了一句，让莫聪再临场发挥一下强行打开地洞机关。莫聪也不说话，静静走上土石阶十指抠住一条石缝用力横向一滑，嚓的一声轻响，一片顶壁被硬生生推进机关凹槽。

众人一看机关开了正惊喜万分，上面马上有人问话：“怎么样，得手了吗？”

“得手了。”莫聪小声说了一句，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陈若平一看赶紧跟上，上到地面，只见地上站着蹲着五六个呆若木鸡的马贼，全都是来不及叫喊就已经被点住了穴道。

陈若平和莫聪悄悄拉着一个马贼下了地洞，合上地洞的出口迅速审讯着情报。那个马贼像前面那批马贼一样死活不松口，说自己只是负责接收赎金的，其他的事情不知道。

“放屁，你接了赎金总要送到一个地方吧，你连送到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吗，你说不说，不说老子一刀一刀把你剁成肉块喂狗。”一个很凶的人在黑暗中说了一句，然后一刀削到马贼胳膊上，马贼吃痛正要叫喊，有人立刻捂住他的嘴。

“你痛快地招了我可以给你个痛快，甚至可以不杀你，你要是再这样死不开口，老子就让你零零碎碎死上几天。”另一个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我招…我……”马贼闷声求饶。

“放开他让他说话，谅他也不敢不老实。”徐虎拔出刀说道。

牟佳一听轻轻松开手让马贼说话。

“我们接了赎金就会送到东北方五里处的乱石堆里，那里有几座木屋，我们的人就在那里接应，至于俘虏关押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马贼小声说道。

众人一听迅速问了一下乱石堆那边的人员部署和岗哨情况，马贼表示自己只是个小喽喽，对这些事情全都不知情。

“看来他是真不知道，咱们不要耽误时间了，赶紧去吧，万一能在乱石堆那边抓到他们当家的，一切情况就都能问出来了。”雷豹小声说道。

陈若平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便迅速分配了一下人手，留了四个人在附近守着洞口以防马贼跑进去把箱子偷跑，另外十一个人则是跟着她迅速赶往十五里处的乱石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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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双龙剿匪之暗夜神箭

十二名高手从地洞出口鱼贯而出迅捷又隐蔽地奔往东北方五里处的乱石堆，功夫不大在一片密林后找到了乱石堆的所在。

大家藏身密林中观察着远处的情况，只见几座木屋隐藏在一大片乱石堆中，乱石周围布置着一些游动岗哨，越往木屋位置靠岗哨越密集。

“这应该是马贼的一处窝点，看这种守卫情况应该是他们当家的呆的地方，我们进去擒贼先擒王，一会能问出俘虏的下落就问，问不出来就拿他们当家的做交换，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干脆利落速战速决，决不能让这个当家的逃脱。”陈若平收拢了一下队伍，小声提醒着。

众人纷纷点头，各展神通迅速接近着乱石周围的岗哨。功夫不大，乱石周围的暗哨明哨全部被撂倒，转来转去的游动哨也十几人联手打晕轻轻放倒在地。乱石堆里一共有四座木屋，陈若平简单分配了一下人手，三个高手招呼一间木屋，人手分配完毕，十二个高手悄无声息地摸到各自负责的木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冲进木屋马刀见红速战速决。

四座木屋里情况各有不同，中间两座木屋都只住着五六个人，两边的木屋却住着十几个人。中间两座木屋里的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动静，六个高手一进去就遭遇到了埋伏，躲藏在暗处的马贼趁着开门瞬间高手们视线转暗的时机立刻射出一排弩箭，不过中央军这边的高手也早有准备，听到金刃破空声立刻挥刀格挡，然后冲进去十几个照面就把暗藏的马贼制服。

两边木屋里的情况就要相对复杂些，暗藏其中的马贼不仅功夫高明而且心理素质极佳，听到开门声全都潜伏不动，等中央军这边的高手全都进去并接近了他们的位置才忽然发起攻击，六个中央军高手猝不及防之下立刻有人中了刀挂了彩。其他没挂彩的也抵挡得有些手忙脚乱。木屋的门虽然开着，但由于乱石阻挡并没有多少光亮透进来，六个高手刚刚进屋都有点分辨不清里面的情况和马贼人数，马贼却是借着一点微亮悄无声息地动手，他们人数又多藏身的地方又隐蔽偷袭的动作幅度又小，木屋里一时间杀机处处惊险无比。

正在这个时候，已经得手的莫聪陈若平等人纷纷从中间的木屋向两边木屋增援，他们人还没进来直接扔进来一团燃烧物，把整个木屋照得情况立显，十几个马贼纷纷从暗藏状态变成了暴露状态。高手们立刻抓紧时机劈砍戳刺马刀见红，很快把十几个马贼制服并点住穴道。

制服了马贼，陈若平等人迅速开始把人分散开问情报。那些马贼却都自称只是小喽喽，留在这里是为了接赎金，对山上的其他情况一概不知。

众人用尽手段也问不出情况，纷纷觉得事有蹊跷。

“陈大人，我怎么感觉几个人有点面熟？”雷豹把陈若平拉到一边小声说道。

“我也听着有个人的声音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陈若平沉吟。

“是吗，我以为这是我的幻觉。没想到你也有这种感觉。”雷豹呼了口气小声说道：“咱们不要在此地久留，赶紧押着这些人带着那些金子回中央军大营继续审讯一下，好过在这里干耗时间。”

“好，那就赶紧撤。”陈若平一声令下。带着众人押着俘虏撤退。

十六个人押着俘虏出了乱石走到地洞那边，汇合了四个高手之后打开地洞机关押着三批俘虏以及二十几箱金子迅速穿出地洞回了原来的潜伏的地方，又汇合了另外三个高手一起往中央军大营而去。

三批俘虏加起来有二百多人，他们全都被点了哑穴和一些关键部位的穴道。只能正常行走并且抬一下箱子，除此之外一点武功都用不出来。十九个高手押着这些俘虏迅速去了陈若平所在的中央军统领部直属警卫营，连夜突击审讯。

就在中央军营地那边惨嚎声不断响起的时候。宪兵大营这边一群人也正焦急地商量着，赎金已经送出去半宿了，被俘虏的人却一个都没放回来，大家都觉得自己这边恐怕是当了冤大头被马贼耍了。

“咱们当初怎么就没提出要求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呢，弄得现在这么被动，那些弟兄们也完全不知死活。”一个宪兵管带焦急地说道。

“咱们提出要求，咱们连根马贼的毛都没看到，向谁提出要求？”另一个宪兵管带郁闷地说道。

“说的是啊，这次的事情完全是马贼那边掌握主动，咱们完全被动，哎…现在是越来越被动。万一那些马贼收了赎金又提出要求让咱们放开道路放他们下山，这可怎么向朝廷交待呢。”另一个宪兵管带忧愁地说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议论着，宪兵统领况从军却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众人也不敢打扰，只能继续心焦。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飞禽传令兵喊了声报告匆匆跑进来，把一只竹筒交给况从军，况从军迅速打开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

“统领爷，什么事情这么慌张？”有人小声问。

话音未落，一只冷箭崩的一声钉在营帐的木桩上，把一群人弄得更加心惊肉跳，纷纷猜测马贼是不是要提出更过分的要求，真的是拿了赎金还想让宪兵放开道路。一个人赶紧跑出去取下冷箭，把箭支上穿着的信呈给况从军，况从军展开信笺看了一眼立即撕得粉碎。

“你们火速率领兵马上山剿匪，一刻不许停留，天亮之前必须给我抓到一批马贼。”况从军恨恨地撂下一句话，飞身而起跃到营帐门口掀开账帘闪身而去。

六个管带面面相觑，赶紧了跟出去。他们的营虽然已经从內围撤了回来，但时刻保持着出发状态，一声令下就可以重新进入內围剿匪。很快，宪兵大营响起一些地位的呼哨声，一队队宪兵趁着夜色从营地出发，脱离了大包围圈朝內围进发。

就在大部队陆续朝山上进发的时候，宪兵统领况从军也在穿山过林地追逐着一个黑影，这个黑影就是这几天不断向宪兵大营放冷箭的人，每次放完冷箭就销声匿迹。况从军第一次是派出二百斥候紧急搜索，结果二百斥候顷刻间全军覆没，经历了这种教训的况从军不敢再轻易派斥候搜寻，但这次可恶的马贼已经彻底激怒了况从军，并且把况从军逼上了绝路，况从军也只好拼个鱼死网破，不顾个人安危直接追了出去。

况从军参军之前就是青松派的长老，经过十几年的历练功夫更加炉火纯青，他功夫又高人又机敏，并没有贸然进入马贼有可能藏身的密林，而是直接切了个弧线跑到前面去堵马贼，结果等了一会马贼终于从密林里钻出来了，快到附近的时候却忽然折身跑了。

况从军哪还能容马贼脱身，立刻加快身形足不点地一般飞掠追赶，追赶的同时还在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免得有埋伏。况从军功夫高，那个马贼却也不弱，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在群山密林间追逐着，眼看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那个马贼忽然一回身嗖的射出一支箭，三棱箭簇快如流星赶月直冲况从军咽喉而去。况从军本来就在向前疾奔，羽箭又是冲着他去，一道乌光一个身影瞬间就在空中交错。况从军如此高的本领自然不可能输在一箭之下，轻轻往旁边侧了一下就避开了羽箭，三棱羽箭带着风声嗖的一声从况从军耳边擦过，深深射进了远处一棵树上，箭头直接插进去五寸多深，可见这一箭的威力之强。况从军刚庆幸着侧过身要换口气继续前追，三支羽箭忽然从三个方向射了过来，冷森森的箭头全都对准了旧力已逝新力未生的况从军，而且完全封死了他上窜下扑左躲右闪的空间。

况从军一咬牙一狠心往右一闪左臂挨了一箭，箭支带着强劲的冲击力直接把他带翻在地。况从军落地之际迅速看了一眼，前方那个马贼已经踪迹不见，另外三个方向也看不到任何风吹落叶听不到任何动静。他刚一落地就一骨碌翻起身朝宪兵大营飞掠，一路飞掠一路已经听到了宪兵们上山的声音。

“前方五里处埋伏着马贼的神箭手，至少有四个人，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况从军跟迎面的宪兵打了个招呼，忽然折身向西，几个纵跃消失在一群宪兵的视线中。

“统领爷带着箭伤这是要去哪？”一个宪兵管带小声问了一句，却没有听到况从军的回应，看样子是已经急匆匆地走远了。“出发，注意安全！”宪兵管带听不到任何回复，手一挥命令部下继续前行。

就在一队队宪兵沿着山石密林一路搜索一路上山清剿马贼的时候，丁小凤等人正躲在一处石堆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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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双龙剿匪之围攻中央军

“丁大人，我们会被发现吗？”一个马贼打着手势问着。宪兵离他们只有咫尺之遥，他们不向纵深处躲藏却藏在这片石堆里不挪窝，万一那些宪兵攀上巨石或者绕着石堆进来，那他们就无路可走了。他们是行动迅捷的神箭手，习惯性的思维和打法是尽量拉开距离，像现在这样敌人靠这么近了还不消失远遁，这是很不科学的也是很不习惯的。

丁小凤摆摆手让他们稍安勿躁，同时冷静地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整整一个多时辰，一队又一队的宪兵从石堆附近匆匆而过，却没有人进来看他们一眼，天快亮的时候宪兵大军终于过完了，四周也渐渐安静下来，外面只有山风和零星的鸟鸣声。

丁小凤猫着身前出到一块大石后迅速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摆摆手做个手势，四个人陆续闪过大石钻入一片密林消失不见。

中央军统领部共有两个直属警卫营，这次围山成功之后为了让左卫能迅速回驻地训练新兵，陈若平把这两个营都调了过来，接替了原来飞龙营和豹营的防区。

营地里，对马贼俘虏的审讯还在进行，那些马贼嘴巴都硬得很，一口咬定他们只是在那一片接收赎金，俘虏们的事情和山上的情况都不知道。就在中央军的审讯人员一筹莫展毫无进展的时候，宪兵统领况从军匆匆进了营地的中军大帐。

“陈大人，听说你们……”况从军胳膊上的箭已经拔出来，伤口应经进行了简单包扎，他一进营帐却发现中央军十八高手齐聚一堂，这种将星云集只有中央军大比武时才能见到的盛况顿时让这个宪兵统领为之一愣。

“原来是十八高手齐聚，难怪有这么强悍的战斗力。陈大人，听说你们抓到一批马贼？”况从军的错愕只是一瞬间，很快就从错愕恢复了正常。

“是啊。审讯工作正在进行，我们也在等消息。”陈若平说。

“贵部把那些马贼交给我们吧，毕竟这次被马贼俘虏的都是我们的人，我们一方面好拿这些马贼做交换谈价码，另一方面也好迅速审问出我们被俘人员的下落，然后第一时间赶去营救。”况从军说道。

“况统领也知道，能把这十八个人迅速召集到一起的只有皇上，我们接到的是皇上亲自书写亲自发布的绝密令，此次行动的过程和结果只对皇上一个人负责，所有俘虏过来的人员不能移送给任何部门。皇上这几天会亲自过来审问一遍。所以况统领…我也知道你营救部下心急如焚，但请恕我爱莫能助。”陈若平说道。

“那你们审讯了这么久，那些马贼有没有交代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如果有的话也请告诉我，我好迅速安排营救行动。”况从军退而求其次。

“那些马贼嘴巴都很牢实，什么都不说。况统领带着伤又要指挥剿匪作战，实在不易在我们这边久留，这样吧，如果我们问到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况统领。况统领就请先回去休息一下。”陈若平下着逐客令。

况从军见实在没办法，只好说了几句客气话转身走了。

“我以为这个家伙挺能沉得住气的，原来这么快就急眼了。”况从军走后徐虎小声说道。

“估计是马贼那边又给他施加了压力，然后他跑出去追马贼。中了埋伏被射伤了。”雷豹料事如神地说道。

“这件事情怎么办，等待皇上来问还是我们问出来向皇上汇报？”陈若平迟疑地问雷豹。

“大人是总统领和总指挥，怎么反倒问我呢？”雷豹赶紧摆正态度，“但我觉得最好还是等着皇上来问。我们这边派把俘虏和赎金看管好不要出了差错就行。这样很多事情省得咱们做恶人，而且一些不需要咱们了解的事情咱们也可以不了解。”

“也行，不过咱们接到的任务是把马贼一网打尽把宪兵的俘虏救出来。现在只能算完成了一半还不到，必须抓紧时间继续行动，免得到时候皇上来了咱们面上不好看。要不这样吧，趁着天还没亮咱们再出去寻找一下其他马贼甚至是他们马贼头领的藏身处，大家觉得怎么样？”陈若平问。

“我觉得可以，但现在抓到的马贼俘虏和赎金也必须看管好，免得咱们出去了马贼趁机进来行动，弄得咱们偷鸡不成蚀把米。”贺鸣谨慎地说道。

“行，那就留三个人在这边配合直属警卫营看管俘虏和赎金，如果有人闯营抢人直接格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边的事情出差错。”陈若平说着点了三个人的名字，又叫来两个直属警卫营管带把各种游动哨暗哨弓箭手甚至连弩手布置得固若金汤，又让三个高手连同两个管带在俘虏和赎金所在的营帐分散布置内外设防。

“大人，要不你留在营地吧，我们几个出去行动就行。”邓勇说道。

“不用，我跟你们一起行动。”陈若平摇摇头，带着十五个高手趁着蒙蒙亮的天色出了大营。他们八个人一组各自负责东面西面两侧山峰，西面的山峰由陈若平、贺鸣、邓勇、徐虎、雷豹、莫聪、卢灿、牟佳带队，东面的山峰则是由彭天化等其他八个高手负责。由于前面已经有宪兵的大军做过一遍地毯式行进搜索，大家的进度也就加快了很多，天刚刚亮透就后发先至地赶到了宪兵大军前面。

随着这几天的不断缩小包围圈和宪兵大军不断向内挺进搜剿，这里的搜索范围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缩小了三分之二左右。当然，地盘虽然有所缩小，对于十六个人来说依然大得像水珠掉进大河，不过由于大家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耳力目力行进速度都非比寻常，所以虽然人少但搜索速度却比八百宪兵快得多。他们各自相隔七八里曲折行进，不到半个时辰已经沿着山形地势挺进了一里多，而且越往里速度越快，每半个时辰三里、四里、五里……不断朝内深入，彼此相隔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就在陈若平他们一路沿山搜索的时候，中央军大营这边已经闹得不可开交，况从军亲自带着五千警卫以及紧急增援双龙山的四个宪兵营包围了关押马贼俘虏的中央军营地，非要直属警卫营的两个管带把俘虏交给他们。

“我们的人要迅速问出情报上山救援，贵部最好还是配合一下，否则我好说话，我手下这些救人心切的弟兄们可不好说话。”况从军板着脸教训着警卫营管带，旁边的宪兵们全部剑拔弩张，形势一触即发。

“况统领和各位宪兵兄弟救人心切我们能理解，但也请况统领理解一下我们，我们这边接到的是陛下亲自下达的死命令，这批俘虏不能移交给任何人。况统领如果不顾皇命非要抢人，我们为了任务不出差错也只好奉陪到底。”一个警卫营管带骑着马站在一排一排的刀阵枪阵床弩连环弩后面远远地对况从军喊着话。

“况统领有这个闲工夫跟我们对阵，不如早点带着人上山剿匪，你们四个营从开拔到包围住这里浪费了多少时间，有这半上午时间更多的马贼俘虏都被你们抓到了，何必非要跟我们抢这二百多俘虏？”另一个警卫营管带面无表情地说道。

四个半营包围两个营，这是无论如何也完成不了的任务，再加上包围圈不能乱动，所以所谓的包围也就是四个宪兵营布置在中央军营地前后两侧，另外五千多宪兵把马贼俘虏所在的中央军统领营地腹背包夹了起来，统领营地两翼并没有被宪兵占领，驻守的还是陈若平的直属警卫队，这种地势形势宪兵未必就占多大优势，所以中央军统领部直属警卫营的两个管带也就丝毫不惧。

就在两边紧张对峙的时候，一队一队的中央军士兵已经接到命令各自行动起来，用盾牌长枪弓箭飞弩结成了各种精密森严的阵势，这两个警卫营是陈若平嫡系的嫡系，对九九阵法操练得比炉火还纯青，防守阵法一结成，马上给人一种森严震撼牢不可破的感觉。

“统领爷，我看这种阵势一天都未必能攻进去，要不咱们还是早点上山剿匪吧，别跟他们在这磨蹭了。”一个宪兵管带小声说道。

他们从很远的地方紧急增援过来，目的是为了上山剿匪而不是对付中央军，他们这样四个宪兵营对付一下马贼都有可能出现不少死伤，如果对付整营整营的中央军，后果完全不堪设想，说不定还没攻到一半就已经死伤过半。更关键的是他们这边并不占理，连个强行动手的理由都没有，真的动起手来死伤是一方面，有多少人敢上也是一方面，毕竟宪兵是朝廷的宪兵而不是况从军的私家军，那些中央军依令而行有恃无恐，宪兵这边却弄不好就会背个叛乱罪名，这是比死伤更可怕的东西，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强行下命令恐怕会骑虎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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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双龙剿匪之强攻力战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况从军木着脸点点头，“发信号让那两个宪兵营立即上山，你们两个营也赶紧从中央军左右两侧的地方部队营地上山。”

随着一支响箭射向天空，四个宪兵营纷纷开始行动起来，转身上山的转身上山，迂回穿插的迂回穿插。中央军一看宪兵这边准备撤了，纷纷松了口气。

正在这个时候，中央军的营地内部忽然骚乱起来，关押俘虏的那个营帐周边传来一片打斗之声，两个警卫营的管带大惊失色，立刻命人过去增强那边的守卫，如果遇到宪兵劫营就当场格杀，如果遇到马贼劫营就尽量留几个活口。

“万一是马贼穿着宪兵的衣服呢，据说宪兵有不少人被俘虏了，所以完全有这个可能。”接到命令的总旗军官问道。

“那就放开手脚什么都不用管，死的活的都行。”警卫营管带摆摆手让部下赶紧去，他本人则是留在这边监视着宪兵的动静，防止他们里应外合。

“统领爷，他们内部好像有点乱，咱们要不要以不能出差错为由强行往里冲？”一个管带小声问况从军。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冲。”况从军小声说了一句，转头向中央军警卫营的两个管带喊道：“邓管带，涂管带，你们的弟兄已经无法控制局面了，还是让我们进去帮把手吧，否则出了差错你们也担待不起。”随着他的喊话声，五个分布在前的宪兵大队已经开始行进，四个宪兵营也从调头状态又调了回来，步步朝中央军大营逼近。

“况统领，你的部下再前进一步，我们两个营只好对贵部采取必要手段。”中央军警卫营邓管带清喝一声，中央军阵营里响起一片哗啦哗啦的上弦声，各种大小不一的弩箭和分布在盾牌后的弓箭手全部蓄力而发。

“邓管带不要这么紧张。我们只是害怕那些马贼被他们的同伴救走，对你们没有敌意。”况从军淡淡说道。

“射！”另一个警卫营管带懒得跟他扯淡，直接一声令下，两千多名中央军弓箭手弓弩手嘣的一声把手里捏了半天的箭放了出去，营地两侧一片噗噗噗噗的声音响起，包夹着营地的宪兵顿时像被大风吹过的麦浪一样倒下一片。

“还击！”况从军挥刀格开射来的几支羽箭，命令部下立刻还击。宪兵这边的弓箭手也早就准备好了，听到况从军的命令却没有多少人射出去，一方面是很多人已经被中央军的一轮羽箭飞弩甚至长矛般的巨弩撂倒一大片，另一方面是害怕背上叛乱的罪名。他们是宪兵。没有过硬理由就在中央军的营地强行抢人甚至大打出手，这种行为是什么性质他们清楚的很，即使到后来可以辩解为听从长官命令，即使到后来可以辩解为营救同僚心切，到了皇上那里恐怕也说不过去，更何况这些中央军正是奉皇上的死命令在看守俘虏。

就在这样犹豫之际，中央军的第二轮羽箭已经纷纷上弦，长矛般的巨弩也连环转动着切入机匣，冷森森的弩箭对准了这些犹豫不决的宪兵。

“宪兵兄弟们听着。我部奉皇上密令严加看守马贼俘虏，限你们立刻离开此地返回宪兵大营，否则一律格杀，参与者以叛乱罪名连坐三族。”警卫营邓管带高高举起一只束着明黄绸绢的小竹筒。示意这是皇上的御令。

一群宪兵顿时更加恐慌，有些端着弓箭的人也赶紧放下。

正在这个时候，中央军营地內围忽然冲出一彪人马，边冲边朝中央军背后射箭。

“竹筒是真的不代表命令是真的。否则这么重要的命令咱们宪兵不可能不知道，大家不要听他们假传御令，赶紧冲进去控制局面。不要放跑了那些马贼。”况从军当机立断立刻下令。

外围宪兵一看里面的局势确实有点混乱，觉得此时动手已经能说得过去，纷纷举起手中的弓箭开始射击，中央军一时腹背受敌。

两个警卫营管带临危不乱，分出十个大队去对付外围两侧的宪兵，另外两三个大队回身朝那些冲出来的蒙面人一个变阵就是三轮箭雨。蒙面人大概有几百人左右，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他们功夫还都挺高强，三轮箭雨只射杀了不到十分之一。不过中央军的阵法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又是几百人对几千人，箭雨之中幸存下来的蒙面人顿时陷入一片刀光枪尖盾牌弓箭组成的杀人机器当中。

外围两侧的宪兵也不好受，中央军这两个骑步混合警卫营什么兵种都有，重甲轻甲长枪马刀盾牌弓箭飞石巨弩近程远程一通招呼，四万五千宪兵前后受攻中间开花，顷刻之间死伤无数。

“保持衔接，保持衔接，不要让马贼乘乱溜出去。”中央军的邓管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百忙之余还在兼顾着包围圈的完整性，合围剿匪是皇上的命令，击杀任何敢于劫营的武装人员也是皇上的命令，这两条命令都是死命令，决不能顾此失彼。

两支大军就这样乒乒乓乓地在包围圈内外激烈战斗着，左右临近的一些地方部队听到动静以为是马贼正朝这个方向突围，赶紧派人过来查看，结果过来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你们通知各自的部队不要管这里，一定要坚守好各自的包围圈以防马贼趁乱逃窜。”中央军和宪兵都向前来察看的人这样说着，弄得他们更加无所适从，只好干瞪着眼看着两军交战。

“统领爷，咱们可不要因小失大，为了救两千多弟兄把更多弟兄的性命搭上。”一个宪兵管带眼看自己这方死伤已经不少，而且将来朝廷怎么定论都不知道，顿时焦急地向况从军提议道。

“不行，事情既然做了就要一不做二不休，咱们这些天剿匪受挫不是因为咱们没能耐，而是是因为找不到马贼，现在马贼明明在中央军手上他们却贪图功劳不交给咱们，咱们要是不露一手好好打一场漂亮仗，别人都会以为宪兵是纸糊泥捏的。今天这场仗咱们也不为别的，就是不争馒头争口气，一定要让那些傲慢的中央军看看，咱们宪兵也是虎狼之师，打仗也是嗷嗷叫。至于皇上那边，所有的责任我会一力承担，大家只管放开手脚打就是了。”况从军说着话擎起弓箭率领着几万宪兵突破着中央军的阵法。

双方力量对比，宪兵这边四个半营，中央军那边两个营，宪兵这边一个统领五个管带，中央军那边只有两个管带，宪兵两侧攻击内部还有接应，中央军腹背受敌而且还要分出兵力去兼顾俘虏以及营地内部的蒙面人，这种悬殊的兵力配置以及分心情况使得这场战斗有点不对称。不过两个警卫营都是陈若平嫡系的嫡系，平常的刻苦操练在这一刻全都发挥出了用场，各种长短兵器远近兵器纷繁变阵错落有致，像一部高效的绞肉机一样收割着营地内外的敌人。

一场战斗从上午打到下午，宪兵始终无法突破中央军的森严防线，不过由于中央军还要兼顾包围圈的完整性，没办法冲出去搞什么中央突破两翼包抄的战术，双方只能这样犬牙交错地打来打去。双方正这样混战着，包围圈內围的宪兵阵营背后远远地下来一大队人马，看样子足有一千人。

“他们在干什么？”赶在队伍前方的陈若平隔着十几里远的山头看到下面的混战情形，顿时惊讶地小声说了一句，同时做手势让后队停止前进。

“这种情况…咳咳…应该是马贼袭营。”徐虎看了一眼，咳了两声说道。

“那就上吧，还等什么？”雷豹说。

“前面出现大批马贼，大家就躲在这里不要动，否则你们都中着毒我们人又少，一旦出现危险神仙都救不了你们。”陈若平迅速返回去吓唬着一群宪兵俘虏，留下邓勇、卢灿、牟佳三个人“保护”他们，然后领着贺鸣、徐虎、雷豹、莫聪悄悄朝两军交战处潜去。

到了那群宪兵背后，五个人二话不说抄家伙就上，黑龙鞭一扫一大片，弓箭一会连珠一会齐射，三把马刀刀光闪烁砍瓜切菜，顷刻之间便打乱了一大段宪兵的阵线。里面的中央军看到是陈若平等人回来了，立刻士气大振，阵法变了几变把身前的敌人解决掉把五个人接了进来。

陈若平迅速找到警卫营邓管带问了一下情况，然后让徐虎雷豹以及贺鸣莫聪各自率领一侧的兵马对付那些宪兵，她自己则是骑着战马去了关押俘虏们的那边。

到了关押俘虏的营帐一看，营帐外面的三个大队折损了三百多人，营帐里面的三个高手和三个中队倒是毫发无伤，二百多名俘虏也没有被抢走。陈若平看到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勉励三个高手继续把守好这里。

“陈大人，山上的情况怎么样？”中央军前卫副统领何云忠问道。

“马贼没找到，不过俘虏们找到了一半，联络了一下西边的山头，他们也是这种情况。”陈若平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匆匆出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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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双龙剿匪之统领之死

就在陈若平察看营帐的时候，外面的战局已经风云突变。徐虎雷豹贺鸣莫聪四个人一加入战团，战争的天平立刻向中央军这边倾斜，这四个人都是久经沙场的将领，打仗的手艺在与隆国骑兵的战斗中淬炼得炉火纯青，四个人各自带着一个大队脱离包围圈朝宪兵两翼冲杀，配合着中路的巨弩飞石火力很快就把宪兵的战线撕得乱成一团。

况从军一看这阵势应该是陈若平等人回来了，赶紧吩咐手下的人准备求和停战。正在这个时候，一支巨弩划破天空连穿两人之后噗的一声穿进他的喉咙，况从军求和的话立刻变成一股血箭喷到了旁边手下的脸上，宪兵中军顿时大乱。

陈若平刚从营帐出来准备指挥作战，马上就听到一片鸣金之声，几万宪兵潮水一般脱离战线往后撤退，连撤了数里之后才有一个人出来发旗语表明身份和意图，表示请求进入中央军大营商量一下事情情况。

“让况从军过来，其他人立刻撤回宪兵大营。”陈若平命令手下发旗语。

中央军的旗手立刻发了旗语。

宪兵那边收到也立刻作出回复。

“大人，他说况从军已经阵亡了，只能让其他人过来。”中央军旗手翻译着对方的旗语。

“什么？！”陈若平震惊无比，今天的战斗虽然激烈，但由于地形有限兵力也不能完全施展开，充其量也就是一场两个营之间的战斗，这种连管带都可以毫发无伤的小规模战斗对方竟然连统领都战死了，这还真是让人始料不及。

“那就让他们另派一个人过来。”她愣了半晌说道。

旗语发布完毕，宪兵大部开始往宪兵大营那边撤，两个大队的人过来这边清理战场。天色渐近傍晚，一片枯藤老树昏鸦在天际盘旋，两军交战的阵线上满视野都是皮开肉绽的缺胳膊断腿的身上插着箭支的宪兵尸体。状况之惨烈不像是上山来剿匪，倒像是打了一场巨灵关攻城战。中央军这边伤亡虽然没有宪兵那么大，但一天打下来也有一千多伤亡，宪兵们忙碌的时候中央军的将领们也在紧急安排军士和军医清理着战场救助着伤员。

宪兵们一撤完，陈若平马上安排两个大队到两侧山峰去带那些宪兵俘虏回来，东侧山峰的俘虏就在十几里处，功夫不大就被带到了中央军大营，西侧山峰的俘虏就要稍微远一些，天都擦黑了才被带回营地。大家到了营地看到各种惨烈景象，不管是中央军的高手还是宪兵的俘虏都目瞪口呆说不出话。全都觉得像在做梦。

“做梦？难道你们宪兵做梦都想攻打我们中央军吗？”雷豹没好气地看着一群宪兵俘虏，看得一群人纷纷低头。

“陈大人，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这些战友的？”从宪兵那边过来协商的宪兵营管带问道。

“我们就是专门挑你们的大军没有搜查到的地方找，然后就在一片密林掩着的山洞里找到了，这些人全都中了毒，那个山洞有一块很高大的石门挡着，所以他们全都出不来。”陈若平说。

“那真是辛苦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宪兵管带说着说着有点说不下去，人家辛辛苦苦去找人救人。他们在这边趁别人不在攻打别人的营地，这种事情说出来确实不像人干的事，他本人是深深地觉得很惭愧。“陈大人，那个…我们况统领也是出于救人心切才会在今天多有冒犯。而且他本人也已经不幸战死，朝廷那边就请陈大人多多美言几句，不要让那些可怜的军士们背上什么叛乱的罪名。”

“咱们都是带兵之人，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件事情闹得太大。恐怕不是我美言几句就能揭过去的。你还是赶紧回去跟你的同僚和部下碰个头，把事情的详细情况写成汇报传书给京城，否则恐怕会更被动。”陈若平说道。

“好。那末将就赶紧回去了。”宪兵管带也不敢提什么要带走宪兵俘虏的事情，直接告了辞起身就走了。

宪兵管带刚走，一阵马蹄声在营地外响起，一队羽林卫在营前停下马示明身份，然后在传令兵的通传下来到中军大帐。

中军大帐，陈若平等人一看羽林卫到了，纷纷猜测皇上已经在附近。那名羽林卫将领先跟陈若平雷豹等人打了个寒暄，然后说皇上已经到了双龙山，羽林卫正在五里外扎营，抓到的马贼俘虏现在就要带走，山上的情况皇上也想问一下。众人一听便一起出了中军大帐，率领三个大队的中央军押着马贼俘虏和二十几箱黄金一起去了羽林卫那边。

杭晓这次出行只带了半个营的羽林卫，营地就驻扎在离中央军大营很近的一处山岗上，一行人押着俘虏到了羽林卫大营，杭晓看到众人来了顿时很高兴，暂时也不去管那些俘虏，只是把陈若平和中央军十八高手叫到了营帐。

营帐里，庆功酒已经准备好了，酒宴很丰盛，二十个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子上喝着酒说着这次行动的情况。陈若平作为行动总指挥，暂时没有提跟宪兵的冲突事件，只是把事情经过详细汇报了一遍。听到事情的种种惊险和蹊跷处，杭晓时而惊讶时而皱眉。

“你们说今天没有跟马贼战斗过，那怎么几个人身上都有很重的血腥味呢？”杭晓喝了杯酒，不动声色地问道。

“是这样的，宪兵那边听说我们俘虏了一批马贼，况统领就前后两次来我们营地要人，第一次是一个人来，第二次带了四个半营的宪兵。我们当时正在山上搜寻马贼和俘虏，宪兵和一群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一内一外攻击中央军营地，两个警卫营就这样跟宪兵发生冲突，等我们带着宪兵俘虏回来的时候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指挥兵马把宪兵击退，大概情况就是这样。”陈若平简单介绍道。

“还有这样的事？”杭晓一听顿时皱眉，马上喊进一名羽林卫军官让他给宪兵大营传书，让况从军立刻来这里汇报情况。

“陛下，那个…况统领已经在今天的战斗中阵亡了。所以陛下还是让其他人来吧。”陈若平说。

“什么？”杭晓顿时愣住。

“那些马贼俘虏很蹊跷，陛下最好暂时不要惊动宪兵大营那边，问一下情况再说。”雷豹小声说道。

“你是说……”杭晓沉吟，“行，马上提审俘虏，先带十个人进来。”他想了一下转头吩咐羽林卫军官。

功夫不大，十个马贼俘虏被羽林卫押进营帐，进来的时候就在发抖，看到营帐里的情形顿时更发抖。

“陆成良，青松派弟子。去年三月加入宪兵，现在是一名宪兵总旗，我说的没错吧？”杭晓看着一个“马贼俘虏”淡淡问道。

“皇上明察，我们只是…我们只是不想让朝廷白白损失一笔赎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把那些被俘虏的宪兵弟兄救回来，绝对没有吞没那笔赎金的想法。”陆成良磕头说道。

“你是在哄三岁小孩吗，你们要真是这种想法，直接把赎金放在宪兵大营就行，何必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挖地洞扮马贼围攻中央军大营？”杭晓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说吧，这件事情除了你们这些行动人员，谁是主谋，谁是同谋。说清楚了就是痛痛快快的一刀，不说清楚就是三千六百刀，说清楚了只死一个，不说清楚株连九族。”

一群假扮马贼的宪兵赶紧磕头求饶。说长官跟他们交待的时候真是这样说的，恳求陛下开恩。

杭晓摆摆手，让羽林卫拉出去审问。

“哎。好好一顿饭被他们破坏了心情，真是想想就生气。”羽林卫带着人出去以后，杭晓呼了口气说道。

“末将无能，没有抓住真正的马贼，甘愿受罚。”陈若平惭愧地说道。

“话也不能这样说，如果不是那些宪兵从中捣乱，你们按照原定计划是很有可能成功的。朕之所以生气并不是为五万两金子生气，而是气这些人破坏了朕的计划。”杭晓说道，“至于你们，你们虽然没有抓到马贼，但也把赎金和俘虏都弄回来了，再怎么说也是给朝廷节省下五十万两银子，这个功劳也不小。哎，但况从军他们那样一闹，两边的死伤恐怕不止两三千人，这个祸闯得就比五十万两银子大多了。如果那些真马贼趁着今天的战斗逃之夭夭，哼，那就远远不是能用银子来衡量的事情了。”

“我们这边战斗的时候包围圈一直没有脱节，所以马贼倒是不太可能从包围圈溜出去，而且西侧山峰的包围圈动都没动过，那边的马贼也不可能长着翅膀飞了，所以陛下可以不用太烦恼。”陈若平说道。

“嗯，那可真是难为你那两个警卫营了，打着仗看着俘虏还要兼顾着包围圈不能脱节，不愧是你亲自带出来的营。”杭晓赞许地点点头。“事情闹到这步田地，马贼没被放跑真是万幸，但接下来的匪该怎么剿却是个问题，这次剿匪是宪兵那边唱主力，况从军却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些事情而且还阵亡了，宪兵那边群龙无首，这种仗还怎么打？”

大家一听这个意思，杭晓似乎有让中央军作为主力来剿匪的意思，纷纷有些为难。双龙山的马贼有点邪乎，他们今天搜查了一天连根马贼的毛都没看见，搜到最后真是不得不服，所以今天吃饭的时候连我们一定再接再厉继续上山寻找马贼的说法都没有，现在杭晓却透露出这种意思，大家纷纷有点犯怵。打仗他们不怕，但总得有对手才能打，面对着一团空气，就算天下无敌也只能徒呼奈何，所以大家都不太敢接这个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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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双龙剿匪之升官发财

“陛下，实在不行就让中央军左右两卫的四个步兵营来吧，反正这样的山地作战有马无马也没多大区别，步兵反而能发挥用武之地。”陈若平踌躇了一会还是说道。

“左右两卫的步兵都有各自的军事重地要守，他们连巨灵关打仗都不调动，这种剿匪的事情更不能调动，否则让马贼跑出去占了那些险要之地就更麻烦。”杭晓说道，“我的意思不是要换你们中央军来剿匪，而是给群龙无首的宪兵找个龙首，这样仗才能继续打下去。”

“陛下的意思是要在我们这些人里面任命一名宪兵统领吗？”陈若平惊讶。

“是啊，这又不是没有先例，有什么好吃惊的，况从军就是从中央军出来的人，只不过他当时是任职副统领。”杭晓说。

“不是，末将的意思是我们刚跟宪兵打了一仗，这么快就要从我们当中选一个人当宪兵统领，这个……”陈若平的意思我们刚把况从军弄嗝屁了，结果我们这边马上就有人过去当统领，中间连个过渡都没有，这也太快了吧。

陈若平很惊讶，其他人的表情则是有的惊讶有的期待，毕竟统领这个职位是个闪闪发光的存在，诱惑还是挺大的。

“宪兵统领这个职位非同小可，通过以往的经验来看必须是打过硬仗立过大功的人才能胜任，否则根本镇不住人。因为别的部队都会觉得宪兵不会打仗只会躲在大家身后放黑箭，或者一天到晚没事找事。朕当初任命况从军当宪兵统领，正是因为他在一年多前的兵变中打过一场漂亮仗，现在看来他还是不行。”杭晓叹息着说道，“下一任的宪兵统领必须选一个英雄中的英雄猛将中的猛将，这样才能立得住站得稳，关键时刻才能服众。所以朕决定让莫聪来当这个宪兵统领，大家是什么意见？”

“陛下。末将更愿意驰骋沙场抵御外敌，宪兵统领一职陛下还是考虑其他人吧。”大家还没说话，莫聪首先表态。

“那你说说什么人合适？”杭晓问。

“我觉得右卫邓统领就挺合适，他一对金锤有万夫不当之勇，绝对是英雄中的英雄猛将中的猛将。”莫聪说。

“不不不，我觉得我不合适，我这个人性格粗狂不善于约束别人，当宪兵统领真的不胜任。”邓勇赶紧摇头说道。

“那贺统领谨慎细致，神箭十三郎的美名军中皆知，他也比较合适。”莫聪说。

“我从小苦练箭法是为了在战场上杀敌卫国。当宪兵统领不合适。”贺鸣也摇头推辞。

莫聪又说了徐虎雷豹等人，大家纷纷表示从小习武的意愿就是保家卫国，宪兵统领什么的就算了。

“宪兵给你们的印象就这么差，你们就这么看不起宪兵统领这个职位吗？”杭晓皱眉，“行了，我也不跟大家商量了，左卫副统领贺鸣从即日起担任宪兵统领一职，左卫副统领一职由飞龙营管带莫聪接任，飞龙营任左卫直属警卫营。”

杭晓话说完。酒桌上鸦雀无声，一方面是没想到宪兵统领这个职位最终会落到贺鸣头上，一方面是没想到莫聪会升任左卫副统领。被任命的两人也呆愣了半晌，然后才说了一番谢主隆恩之类的话。其他人也心情各异地向两人恭贺。毕竟两人都是官升一级，可喜可贺。

其他人在本次行动中立了大功，救回了俘虏又为朝廷挽回了五万两黄金的损失，杭晓对他们也挺痛快。每人赏赐黄金三百两，当然，莫聪和贺鸣也有份。毕竟他们也是行动人员。

……

从羽林卫大营出来，众人在路上由于有三个大队随行，所以各自都没说什么，一直等到回了中央军大营中军大帐，一群人才像失去了老师监管的学生一样哄闹起来。

“莫聪你真是不够意思，我手把手教你箭法，把你教会了你就把我赶到宪兵那边，有你这样的人吗？”贺鸣哭笑不得地抱怨莫聪。

“好了好了，大不了到了战场上你带着十万宪兵去杀敌就行了，实在不行就把宪兵加强到左卫，你来指挥，然后我还指挥飞龙营。”莫聪说。

“行啊，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能反悔。”贺鸣笑着叹了口气。

“大家都可以作证，绝对不反悔。”莫聪说。

“要我们当见证人也可以，我们先锤这小子一顿，让你小子在皇上面前推举大家当宪兵统领。”徐虎雷豹等人纷纷拳脚伺候。

“好了，你们两都高升了，至于这样吗？”陈若平看着一群人闹，笑着说道，“贺鸣当宪兵统领也有当宪兵统领的好处，至少咱们大家都是熟人，贺鸣的性格大家也都了解，不是那种动不动就鸡蛋里面挑骨头的人。贺统领，希望你以后继续发扬风格，为贵我两军的和睦相处树立一个榜样，让后任的宪兵统领也能跟大家和平友好相处。”

“大人现在就要赶我去宪兵大营了吗？”贺鸣苦笑。

“陈大人刚说了和睦相处，你自然可以呆在这，堂堂宪兵统领，谁敢赶你走呢？”邓勇笑着说道。

“你小子还笑，你粗线条不善约束别人，你哪里粗线条了？”贺明说着锤了邓勇一下。

大家正闹着，警卫营邓管带带着人搬来两坛酒拿来十几个酒碗，庆祝今天的胜利并且庆祝两人高升。陈若平表示庆祝胜利就不必了，宪兵毕竟不是敌人，今天的摩擦虽然是况从军心怀叵测一手造成的，但死伤的那些宪兵弟兄挺无辜，这第一碗酒就先敬两军在今天的战斗中阵亡的弟兄们，但愿以后这种摩擦冲突再也不要发生。大家一听纷纷端起酒碗缓缓浇到地上，祭奠那些阵亡的英灵。

第一碗酒完毕，大家又端起一碗酒祝贺两人高升。

“兄弟，你升得可是真够快，我以后就听你指挥了。”雷豹感叹着说道。

莫聪是雷豹手把手教出来的兵，现在却成了雷豹的顶头上司，这种感觉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说这些。左卫的事情还不是大家商量着来？至于上了战场，不是说好了由贺统领指挥吗？”莫聪笑笑，推碗跟雷豹一碰，把碗中酒一饮而尽。

大家说说笑笑地连喝了几碗酒，有人提议好不容易十八高手齐聚，贺鸣又马上要走马上任，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好好切磋一把。众人一听哄然同意，马上在中军大帐外点起篝火布置切磋场地。两个警卫营的军士们看到这种十八高手齐聚的切磋盛况都想来看热闹，陈若平赶紧下令各自坚守各自岗位。

贺鸣要调走，所以他第一个上场。其他人纷纷上去打擂。神箭手跟其他人切磋一般都不能贴身短打，不过贺鸣的近身格斗功夫也不弱，即使不能十招八招胜敌也不致十招八招落败，而且凭着矫健的身姿稍一拉开身位就是嗖嗖嗖几箭齐射，这种远近皆宜的战法令人防不胜防，前面上去的卢灿牟佳等人纷纷落败自愧不如，直到雷豹上场才打了个不生不败的平局。

“好了，也不要只是我一个人来，现在豹子就是擂主。其他人上去挑战。”贺鸣收起长弓退出圈外，让其他人上。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也不要一个一个来了，还是我上次说的。大家一起群殴莫聪，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到底是怎么打败武林中十八高手的，大家觉得怎么样？”徐虎提议。

“好。这个主意好，早闻莫将军威名赫赫，今天正好亲眼见识一下。”大家纷纷说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这样的切磋至少要一个多时辰才能分出胜负，还不如一对一来的快。”陈若平怕黑灯瞎火的群殴出现误伤，提议道。

“也行，那豹子下来，莫聪上去当擂主迎接大家的挑战。”徐虎说道。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莫聪兄弟把我打败自然就是擂主，哪用得着我下来？”雷豹不屑地怀疑着徐虎的智商。

大家纷纷哄笑着推莫聪上场，莫聪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去。莫聪雷豹打了个照面便开始切磋拳脚功夫，莫聪也没用什么高深的拳法，就是用平时教莫府小厮和丫环们练的那种军中流行的拳法，雷豹用的是则先皇杭路亲传的拳脚功夫，跟莫聪用的拳脚功夫相比基础差不多但增加了很多拔高和变化，就像简易基础版对比超级豪华升级了十几代版，就像龙形拳的入门招式对比莫聪现在所练的龙形拳，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但莫聪拳脚膝肘腿全无定势，出招之前毫无征兆，收招之后才会让人恍然觉得像某一招。两人打了半炷香的功夫，雷豹一招落败。

雷豹退出圈外，徐虎紧接着上来，用家传掌法跟莫聪切磋，莫聪还是用那套军中流行的拳法，不过还是拆得乱七八糟用得毫无征兆，旁观的人都看傻了，没想到大家都熟极而流的拳法还能这么用。两人也是打了大概半柱香的功夫，徐虎被一掌迫退三步，一招落败。

“我们来比比枪法。”牟佳作为前飞龙营管带，在枪法上有很深的造诣，手持一杆亮银枪向莫聪发起挑战。莫聪进了飞龙营才开始现学枪法，不过由于在巨灵关的时候就每天跟着大家操练，所以基础打得非常扎实，扎刺圈缠扑拿点拨各种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篝火照耀下，两杆长枪被舞动得寒星点点银光霍霍，打了两柱香的功夫，莫聪一招落败。

“牟管带枪法厉害，莫聪佩服。”莫聪心悦诚服地说道。

“哪里哪里，我只是比莫管带多练了几年，假以时日，我肯定不是莫管带的对手。”牟佳也客气地说道。

“听说莫兄弟刀法如神，我来跟莫兄弟比比刀法。”左卫先锋营管带彭天化从兵器架上拿起两把马刀，伸手递给莫聪一把。彭天化是后卫副统领方天浩的师弟，按照派系来分算是方天浩一派的人，但是由于长期在左卫呆着，跟陈若平等人的关系也很好。彭天化虽然不像贺鸣、徐虎、雷豹等人一样是陈若平的铁杆心腹，但也是关系挺过硬的人，算是两个派系之间的一座桥梁。

两人寒暄过后各自拔刀出鞘战在一处，莫聪的乱劈柴刀法一施展开，篝火照耀下一抹抹刀光又快又乱，把旁观的人看得各种目瞪口呆。

“兄弟，几个月不见，你这个乱劈柴刀法大有进益啊。”徐虎惊讶地说道。

“还行吧，主要是刚杀了隆国皇子那会练出来的，每天都要面对数不清的围攻追杀，想不长进都不行。”莫聪一边说话一边刷刷刷刷随意挥洒，一抹抹刀光凌乱不堪地朝彭天化各个部位飞去。彭天化刚开始还能看清马刀的形状和刀锋来势，打到后来满眼都是雪亮刀光，打到五六十招的时候实在眼花缭乱分不清东南西北，感觉挡得住这刀挡不住那刀，十几抹刀光总有一抹怎么挡都挡不下来，只好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心悦诚服地认输，真心表示确实没见过这么古怪又厉害的刀法。

彭天化之后卢灿何云忠等人也上来跟莫聪比试切磋，有的胜有的败，主要是看用什么兵器。一场切磋打完，大家都觉得酣畅淋漓，不过徐虎还是觉得莫聪没有尽全力，否则打败武林顶尖十八高手的人不可能只是这个水平。

“那天是有人在暗中帮我，不然的话大家早就见不到我了。”莫聪随口解释了一句。

大家又围着篝火堆喝了会酒说了会话，时间已经接近子时，陈若平说十几个人都一天多没合眼了，赶紧洗洗睡吧，大家一听也觉得有点疲乏，便各自回了警卫营给大家准备好的营帐洗漱休息。

“这边的事情是不是就没我什么事了，我是不是可以回飞龙营了？”莫聪临走之前小声问陈若平。

“皇上没发话，我也不知道。”陈若平说。

“好吧，那我正好可以在这陪你多呆几天，你快去洗漱吧，我一会去找你。”莫聪点点头，起身去了营帐那边。

陈若平脸一红，也起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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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双龙剿匪之走马上任

就在十八高手齐聚中央军大营切磋喝酒的时候，宪兵大营那边已经风云突变，假扮成马贼的二百多宪兵在杭晓的威逼下已经全部招供，把与行动有关的一众宪兵军官将领全部供了出来，羽林卫当场就带着圣旨前去抓人，一夜之间况从军安插在宪兵中的亲信被一网打尽。不过被抓回来的人都众口一词地表示自己接到的命令是为朝廷省一笔银子然后通过宪兵的努力救出俘虏，并没有私吞赎金的企图，跟之前那些人说的毫无二致。

“好吧，你们既然这么为朝廷着想，朝廷也肯定你们的忠勇，不杀你们的头，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所有军官将领全部降为普通士兵，原来是将领的每人一百军棍，军官每人六十军棍，军士每人四十军棍，现在立刻出去受罚。领完军棍，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就给朕好好围剿马贼，以后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要自作主张。”杭晓挥挥手让羽林卫把众人带出去。

大家都以为要人头落地，没想到最后得到的是一撸到底的摘衔和几十不等的棍刑，于是纷纷叩头不止肝脑涂地，表示一定再接再厉为皇上剿灭马贼。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朕这次是给你们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以后再敢擅自做主私改军令，绝对定斩不饶。”杭晓冷冷地说了一句，让他们全都出去。

宪兵现在士气低落，不扶一把反而打压的话这次的剿匪也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而且这些人杭晓也看出来了，确实是想让宪兵在双龙山扬威一把打一场漂亮仗，不想这么窝窝囊囊地拿朝廷的银子去向马贼赎人，这种考虑也算是忠勇可嘉，太深责的话反而会打压大家的积极性，所以杭晓也不想把这些人全都杀了。

赶走了这些人。营帐外很快响起执行军棍的行刑声，一群人在陛下行营外也不敢出声喊叫，只是闷着嘴咬着牙一五一十地接受着棍刑。功夫不大，棍刑执行完毕，一队羽林卫押着这些人回了宪兵大营那边，宣布了对他们的处罚，另一队羽林卫去中央军那边接手被十八高手救出来的宪兵俘虏。

宪兵俘虏们身上的毒还没解，见到杭晓的时候连说话的力气都很小，杭晓反复询问他们被俘虏的细节和被关押的细节以及中毒的种种感受，大家只是说莫名其妙就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关押在了一座山洞里，山洞里有水有食物，但有大石挡着门出不去，大家又中了毒浑身无力，所以也无法推开大石逃出去，一直等到十八高手来了才获救，在此期间没有看到马贼的面目和身影，也没有听到马贼说话或者跟他们交谈。

杭晓立刻喊来几名御医察看众人的情况，问他们中的是什么毒。御医察看了一下，说这些人中的是一种普通迷药，不过剂量有点大所以现在还没缓过劲来，这种迷药不用解。过一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还是解了吧，他们毕竟还要打仗，哪有那么多时间好等？”杭晓皱眉说道。

几个御医急忙配置解药给众人解毒，杭晓让他们多配置点。以防其他人也中了这种毒。

就在这边所有线索一无所获的时候，莫聪跟陈若平正在营帐里小声说着剿匪的事情，两人都不知道这场剿匪还要持续多久。但看皇上却丝毫没有撤兵的意思。

“打这种找不到对手的仗真是累，不过好在我们只是包围并且步步缩小包围，贺鸣才真是头疼得恐怕今天晚上都睡不着呢。”陈若平说。

“有前期的宪兵做对比，他就算一个马贼都找不到，只要把队伍安然无恙领下山就算大获全胜，没什么好头疼的吧。”莫聪说。

“你说那些马贼都藏到哪去了呢，怎么会一个都看不到？”陈若平问。

“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会知道？”莫聪笑笑。

“唉，你说是不是真的有神仙在帮他们呢？”陈若平问。

“不知道，我现在就想着神仙赶紧帮帮我，守着一个大美人却不能睡觉快憋死了。”莫聪说。

“你回你的营帐睡就不憋了，我又没喊你过来。”陈若平轻笑。

莫聪不说话，只是在暗夜中轻轻褪去陈若的衣衫，营帐里很快响起一片压抑的轻喘声。

……

第二天一早，贺鸣去宪兵大营走马上任，莫聪也接到正式任命回了飞龙营那边，其他的中央军高手只留下了几个前卫中卫后卫的人，隶属于左右两卫的全部回了驻地训练新兵。

飞龙营大本营，熊彬和龙五等人听到莫聪升任左卫副统领，顿时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你走了咱们营怎么办呢？”熊彬问。

“你当管带啊，再说我也走不到哪去，飞龙营以后就是左卫的直属警卫营，你就是直属警卫营管带，当然，番号还是飞龙营。”莫聪说。

“那谁是副管带？”一群总旗期待地问。

“这个可能要等过几天的任命。”莫聪说。

当天中午，飞龙营的全体将士都知道了莫聪高升的消息，其他营地的总旗军官下午都来到大本营，晚上集体为莫聪庆贺。莫聪表示以后可能会经常去其他营转一转，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每天都在飞龙营呆着，所以飞龙营的军务就要靠大家一起努力，尤其是新兵训练方面一定要抓紧，绝不能让飞龙营的荣誉损伤一丝一毫。

“以后我准备和豹营以及其他几个轻甲营搞一些对抗，以这样的方式不定期地检验一下大家的练兵效果，所以大家都要好好练兵练出精兵。”莫聪说着把双龙山上陈若平那两个警卫营的光荣事迹说了一下，期待飞龙营也能有那么优异的表现，关键时刻绝对不掉链子。大家一听都表示一定好好练兵，一定不辜负副统领的期待。

晚上的庆贺结束，莫聪参加完飞龙营的篝火会，回营帐练了会功，等到营地里安静下来的时候飞身闪出营帐回了京城，跟莫笑莫敏紧急商量了一下双龙山的情况以及宪兵和中央军冲突的情况。

“那我是不是马上就可以跟你去飞龙营那边？”莫敏一听找茬的人已经死了。新任的宪兵统领又是贺鸣这种好哥们，那去飞龙营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对了，说到这个…龙五在那边山上修了一座院子，地方还比较隐蔽，你完全可以过去住，不过你最好还是带几个丫环去吧。”莫聪说。

“行啊，那我就带着四个贴身丫环去，她们这些天跟我关系改善了一些。”莫敏高兴地说道。

“双龙山那些人怎么样？实在不行就让他们撤了吧，在那守着受什么罪呢？”莫笑问。

“他们都不愿意撤，有时候当兵的人想法很固执。我也尊重他们的意思，要留守就留守，反正联系起来还方便些。”莫聪说。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双龙山的事情，莫聪又问了一下墨玉那边的生意和小伙计们的情况，莫笑说这些天反正是陆陆续续正在招人，招得差不多了那些小伙计就可以出去，但他们没有接受过什么训练，而且生意前期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要想行动恐怕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对了。陈大哥说她不能娶墨姑娘，害怕时间长了府上的下人会发现蛛丝马迹，这个事情大哥你就转告一下墨姑娘。三妹去那边的时候不要带太多东西免得引人怀疑，去了那边再临时添置就行。”莫聪匆匆交待了几句。飞掠出莫府一路回了飞龙营，一来一去没用半个时辰。

到了飞龙营，丫环们的摸营训练才刚刚开始，莫聪装作巡视营地的样子在指定地点放好指定物品。然后就等着丫环们来偷。

“统领爷，您酒醒了？”一个巡哨的中旗军官看到莫聪在巡营，小声问道。

“嗯。吐了就好了。”莫聪站定脚步轻声聊着。

两人在这边轻声巡着营聊着天，丫环们那边已经开始行动，数道穿着夜行衣的身影在哨兵视野死角无声无息一闪而过，游动哨换了个方向转回来的时候，刚才那个方位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众多明哨暗哨游动哨守卫的粮草营帐里，一块比其他压布石稍大的石头压在一辆粮车顶端，门口的游动哨刚刚过去，一阵小风掠过，账帘微微扬了一下又轻轻落下，一道黑影在夜空中疾掠出大营，弧线滑落在营地西南方一块大石后。紧接着，数道黑影纷纷从树上或者营帐阴影里迅速朝西南方向而去，跟大石后的黑影汇合在一起。

“少爷老是让我们干这种无聊的事情，有意思吗？这也太没有挑战性了。”抱着石头的小月蒙着面小声说道。

“好了，我们赶紧发消息吧。”小梅小声说了一句，朝远处做了个手势，一只小巧的飞禽从一棵树上轻快地飞了出去，也不鸣叫也不扑棱，双翅一展直接朝西南方向的巍巍群山飞去。

“你们刚才行动时好几次都带起了风声，账帘掀动的幅度也太大，小莺小燕隐蔽的位置太靠前，小月太急于动手差点暴露了身形，刚才那些只是一般的哨兵和普通军官，如果碰上中央军的高手巡营，你们恐怕已经被发现了。”莫聪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一群丫环当中，小声点评着丫环们今天行动的表现。

“中央军的高手都像少爷这么厉害吗？”一个丫环问。

“只能说大家各有所长吧，他们的耳力目力虽然比不上我和你们，但比刚才那些人厉害得多，你们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所以今天你们虽然行动成功了，但还是暴露出很多问题，回去都好好琢磨一下，把该改进的地方好好改进，一切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才行。”莫聪说。

丫环们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小环小佩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莫聪小声说了一句，两个丫环越众而出，其他丫环返身朝西南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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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双龙剿匪之大人物

第二天上午，内务处给莫聪送来新盔甲新官印新腰牌，这些东西本来昨天下午就能送到，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才到。莫聪也没有计较这么多，说了几句客气话送走了内务处的人。

瑞国的盔甲不仅做工精良而且非常注重款式，副统领盔甲比管带盔甲更加威武霸气，而且甲胄上置有非常隐蔽的佩戴披风的小环扣，细细的披风带穿插而过系在环扣上，一个黑披风副统领就此诞生。

中午，莫敏带着四个丫环来到飞龙营，看到副统领盔甲黑披风的莫聪顿时有点不敢认了。

吃过午饭，莫聪带莫敏和四个丫环去看了一下山上的小院，然后让她们看看缺什么东西就抓紧时间置办，最好今天晚上就直接住到这里，不要在军营入住。看得差不多了，莫聪就从一条路下山回飞龙营训练新兵，莫敏则是带着四个丫环从另一条路下去在附近的市镇采购东西。

下午，莫聪正在营地带着四个大队的老兵新兵练阵法，哨兵来报，说来了一个大人物，指名点姓要见莫聪。

“什么大人物？”莫聪让熊彬接管训练，兜转马头往营地门口那边赶，一边策马而行一边问哨兵。

“我也不认识，但那个人自称大人物，说是让统领爷过去看一眼就知道。”哨兵迷糊地说道。

“你不认识就胡乱通传吗，哨兵要是都像你这样营地不就乱套了吗？”莫聪无语地训斥道。

“我不认识那个人，但跟那个人同行的人带的腰牌我认识，所以就过来了。”哨兵解释道。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策马疾奔到营地门口，莫聪打眼一看，十几骑人马正在营地门口等着，一人在前十几人在后，整支队伍人数虽少却很有一股气势。

“不知大人物驾到，有失远迎。”莫聪看到营门口的人之后便加快马速赶到近前。翻身下马行礼。

“几天不见，莫将军又升职了。”大人物看着莫聪身后飞扬的披风笑着说道。

“托大人物的福。”莫聪一边说话一边把人往里面请，众人除了前面的大人物早已经下了马在营前立定，大人物一看莫聪做了请的姿态，便翩然下马自顾自地往里走，马匹自然由后面的人牵着。

一行人在中军大帐一侧的拴马桩上栓好马匹，一起跟随莫聪进了中军大帐。

“不知公主前来所为何事？”进了中军大帐坐下，莫聪才开口询问杭蕊公主的来意。

“我在宫里不好玩，找你妹妹说是来这边了，然后我就过来了。”杭蕊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其实也没什么，我妹妹来这边只是短暂停留一两天，完了就会返回京城，到时候公主就又可以跟她一起玩了。”莫聪说。

“那她现在在哪呢？”杭蕊问。

“她现在正在外面的市镇闲逛玩耍，可能要到晚上才回来，所以公主最好还是不要等她。”莫聪说。

“没什么啊，我可以一直在这等着她，她可以住在这边，我也可以住在这边。”杭蕊说。

莫聪顿时无语。杭蕊身边侧立的那些人也是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神情。

“军营不比宫里，到处人多眼杂，公主殿下不能在这边休息，实在不行末将就送公主回去吧。”莫聪直截了当地说道。堂堂公主留宿在飞龙营，这个传扬出去真不叫事。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不想这么快就回去，晚上我跟你妹妹睡一起就行。你妹妹武功那么高，一定能保护我周全，不会有什么事的。”杭蕊说道。

“但我妹妹晚上要跟我一起睡。”莫聪说。

杭蕊的脸腾的一红。卡了一会才商量着说道：“我就占用你妹妹一晚上，明天就回去好不好，现在回去天都黑了，路上也不安全，莫将军就让我在这住一晚上吧。”

“那公主在这里稍坐，末将去去就来。”莫聪想了一下起身出了中军大帐。

找到飞禽传令兵，莫聪让他立即给双龙山中央军大营传书，让那边直接把传书转呈给皇上，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安排请皇上示下，吩咐完毕又回了中军大帐跟杭蕊说话。

功夫不大，双龙山的传书回来了，让莫聪立刻把杭蕊护送至双龙山羽林卫大营，莫聪把传书看了一遍又让杭蕊看了一遍，然后就带着不情不愿的杭蕊出了营地向北而去，跟杭蕊同来的那些人则是一个个面色惶恐，都不知道见了皇上是什么情形。

傍晚时分，一行人来到双龙山羽林卫大营，杭晓见了杭蕊就是一顿训斥，杭蕊带出来的那些人则是一人罚一百军棍，说是下次再敢私自带公主外出，定斩不饶。

“父皇不要打他们了，是我硬逼着他们跟我出来的，而且一路上也保护得很周全，他们这样尽忠职守父皇该赏他们才是。”杭蕊拦着不让打，还说自己又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管是自己也好还是这些人也好都没有做错事。

“朕要是把你关起来，你怎么可能一天到晚在京城闲逛，还顺顺利利从京城出来。朕不是不让你外出，只是不能私自外出，这些人护卫有功，朕自然会赏，但跟着你一起胡闹自然要罚。朕也是给你提个醒，你要是真不想让这些人受罚，以后就少做些胡闹的事情。”杭晓不容置疑地让羽林卫拉出去行刑，一百军棍噼里啪啦打完之后一人又赏了五十两银子。一行人都已经被军棍打得皮开肉绽起不了身，只能趴在那里领赏谢恩。五十两银子已经是笔不小的横财，大家来之前对挨揍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对发财却没有心理准备，所以虽然挨了军棍心里却不觉得委屈，谢恩也是真诚谢恩，并纷纷表示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规劝公主并且紧急禀报。杭蕊一看这些人被杭晓这样恩威并施地就收买了，顿时撅着嘴不高兴。

莫聪一言不发地在旁边看着杭蕊跟杭晓撒娇闹别扭，心里不由得想起了慕容明月，慕容明月是不是也经常跟他父皇这样撒娇呢，慕容明月那次来巨灵关好像也是偷跑出来的，想着想着，莫聪有点走神，杭晓叫了他两遍才听到。

“末将想着副统领一职事关重大千头万绪，一时走神，还请陛下见谅。”莫聪回过神来随口解释了一句。

“其实也没那么麻烦，就是原来管一个营现在管十二个营，慢慢熟悉一下也就习惯了。”杭晓说，“你既然操心着这些事情，不如就到若平那边请教请教，她是左卫副统领出身，对这个职位很有心得，你去跟她多聊聊，很多事情自然能抓住头绪。”

“好，那末将现在就去陈大人那边请教。”莫聪点点头，告辞离开。

到了中央军大营，陈若平对莫聪的到来非常意外也非常高兴。

“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来了？”她红着脸小声问莫聪。

莫聪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然后一边吃饭一边聊着一些副统领职务的事情。

就在这边闲聊的时候，杭晓也正在营帐里训斥着杭蕊，让她别有事没事就往莫府跑，现在竟然又跑到飞龙营，这种事情传扬出去会让杭蕊自己很没面子，也会让瑞国皇室很没面子。

“我是找莫聪的妹妹玩，又不是找莫聪玩，有什么好丢面子的？”杭蕊撅着嘴说道。

“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就是打着这个幌子以便接近莫聪，就像当初接近陈若平一样，什么办法都用尽哪怕只看一眼都在所不惜。”杭晓叹了口气说道，“莫聪是很好，父皇也很看重他，但人家已经结婚了，你这样闹来闹去准备闹哪样，你是想让父皇把你许配给他做小妾吗？”

杭蕊不说话。

“好了，以后不准再到莫府去，找莫聪的妹妹也不行，贺鸣就在山上，父皇现在就把他喊过来，你们两见一见，他也很不错的，说不定你一看就会很喜欢。”杭晓说了一句，起身准备出去叫人传书给宪兵大营那边。

“我不见，谁爱见谁见。”杭蕊赌气地说了一句，站起身跑了。

“给我拦住她，送到营帐里关起来。”杭晓起身冲外面吩咐一句，立刻有羽林卫过来拦截。

“让开！”杭蕊拔出马刀凶巴巴地左劈右砍，跟一队羽林卫战在一处，羽林卫也不敢跟她真打，也不敢伸手去捉拿，局面一时呈僵持状态。

正在此时，一道黑影从一个营帐的阴影处一闪而出，三拳两脚放翻几个羽林卫，单手夹住杭蕊的腰飞身而起朝东北方飞掠。形势急转直下，一群羽林卫暗哨擎起弓箭又投鼠忌器不敢射，几个高手见状赶紧尾随追赶，那道黑影的身法却快得出奇，夹着一个人都快得犹如流星赶月，飞掠间几乎足不点地。大家眼看就要追脱，正在此时一道更快的明黄身影跃过众多追赶者疾掠而去，很快就接近了那道黑影。

黑影临危不乱，待到后面的人迫近时忽然一个斜身转折变向朝北而去，十几支细小暗器随着变向的一刹那封住了后面那人进退趋避的空间。后面的人看也不看直接挥袖扫出一道劲风把暗器扫落，扫落暗器的同时人也已经转向追了过去。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上，左右两侧的密林中忽然飞出十几支羽箭嗖嗖嗖嗖交错而过，巧之又巧地挡住了黄影的身形，黄影身形一滞躲避羽箭，前方的黑影忽然转身射出一支箭，带着强劲的风声闪电般朝黄影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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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双龙剿匪之声东击西

正在此时，一道乌光划破夜空叮的一声击在那支箭的箭头上，黄影危急之势立解，两道身影一个朝黄影而去一个朝黑影而去。

“陛下不要着急，让莫聪去救人。”陈若平闪身把杭晓挡住，伸手击落射来的几支羽箭。

“他们有埋伏，一起去！”杭晓随口说了一句，继续前追。

说话之间那道黑影已经闪入一片密林消失不见，衔尾直追的莫聪紧接着也闪入密林。杭晓和陈若平往前疾掠了一段也跟着进入密林，密林中树冠树干交错密布，月光有的地方能照亮有的地方完全是黑的，两人的视线忽明忽暗地交错着，方向什么的非常不好辨认，只是用耳朵听着前方细微的动静紧追不舍。

刚追了一小会，陈若平和杭晓忽然都有点眩晕，别说是追赶，马上就有要晕过去的迹象。随着他们的止步前方的轻微动静越来越远最终全部消失，密林中变得一片安静。陈若平趁着还没有晕倒赶紧扶着杭晓往林外走，以免中毒越来越深。两人刚艰难地出了林外，后面的羽林卫高手也追到了，看到两人昏昏欲晕的状态赶紧过来保护。

“你们派几个人去大营东北方道路两侧的密林及沿途搜索查看一下，他们埋伏有神箭手，注意安全。”杭晓服用了羽林卫高手随身携带的御医配置的解药之后晕厥的感觉稍微好了点，吩咐几个羽林卫高手立刻去察看。羽林卫高手分出三五个前去察看，剩下的人留在这边护驾。

几个羽林卫高手刚走，密林中响起一片沙沙的声音，不大会功夫莫聪横抱着杭蕊从林中走出来，跟众人汇合在一处。

“那个刺客呢？”杭晓问。

“那个刺客跑着跑着忽然把公主抛在地上身子一轻七拐八绕地跑，我怕公主出意外就先把公主救回来了。”莫聪说。

“你没中毒？”陈若平诧异。

“没有啊。”莫聪说。

“你是不是喝过五毒教的什么圣药，然后就百毒不侵了？”杭晓问。

“陛下明鉴。”莫聪说。

几个人说着话把杭蕊也用解药救醒。大队的羽林卫已经骑着马赶过来，杭晓杭蕊陈若平莫聪便各自骑了一匹马回羽林卫大营那边，羽林卫大队一分为二护送的护送搜索的搜索。

到了羽林卫大营，杭蕊才刚刚从迷糊状态变成后怕状态，听到杭晓说起事情经过吓得面色惨白。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赌气乱跑，这里是双龙山，马贼横行的地方，今天要不是若平和莫聪，不光你要被马贼掳走，朕也会跟着遭殃。”杭晓叹了口气训斥着杭蕊。“对了。你们两怎么会忽然出现在那个地方呢？”他转头问莫聪和陈若平。

“莫聪向我请教一些关于副统领职位的事情，我们吃了晚饭就在营地周边一边查看着包围圈的情况一边探讨，听到那边有动静就过去了。”陈若平解释道。

“你们护驾有功，又顾全了蕊儿的清白，这两样功劳都不小，朕该怎么赏你们呢？”杭晓思索着说道。

“陛下和公主吉人自有天相，我们只是正好赶上，再说护驾本来就是做臣子的应尽的本分，所以赏赐就不用了。”陈若平说道。

莫聪也说杭晓对自己的赏赐已经够多了。不需要赏赐什么自己也会恪尽职守以报皇恩。

“不行不行，朕的安危和蕊儿的安危哪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老百姓都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朕当然也要按照七级浮屠以上的标准赏赐。不过现在朕手边没有其他东西，先赏赐你们每人一千两黄金，其他赏赐等回京之后再补上。”杭晓说着吩咐羽林卫军官拿两千两黄金进来。

羽林卫军官躬身出去，功夫不大转回来。小声在杭晓耳边说了句话。莫聪和陈若平都耳音极灵，听到好像是在说黄金不见了。

“那些马贼还玩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这一套，真是太狡猾了。”杭晓说着叹了口气看着两人。“咱们追那个人的时候马贼趁着营地里高手尽出，偷偷把黄金都盗走了，朕现在…只有回京之后把所有赏赐补上了。”

莫聪和陈若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说了些大户人家的小姐都自称千金小姐，杭蕊公主的安危自然胜过普天之下所有的黄金，只要公主平安无事，黄金迟早能追回来等等话。

几个人又在营帐里说了会话，莫聪和陈若平便起身告辞，两人一起回了中央军大营那边，然后莫聪骑上马回了飞龙营。

飞龙营西北面的山居小院，莫敏已经带着四个丫环把很多东西都采购齐全了，并且在山上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她们等不到莫聪回来，只好自己先吃饭，吃完了饭就在院子里喝着茶享受着山居的宁静。一直等到快半夜了，莫聪终于上了山，莫敏问怎么这么久才过来，莫聪就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下，莫敏一听也是各种惊奇。

“你救了杭蕊公主，万一她更加缠上你怎么办呢？”莫敏担心地问。

“皇上也看出了这种意思，所以现在正考虑把公主许配给贺鸣，公主虽然刁蛮但还是比较听皇上的话，所以应该没什么事。”莫聪说。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点了四个丫环的昏睡穴让她们静静睡觉，然后跟莫敏起身去了小梅她们住的那个地方。小梅小月等人见莫聪莫敏一起来了，纷纷围拢着她们说着话，莫敏见丫环们都不记恨自己，心里才稍稍放下。

“还是喜欢跟你们一起呆着，现在莫府的丫环看来看去都没有熟悉感和亲切感，总是有那么一点生分，尤其是上次的事情发生以后。”莫敏叹了口气说道，“这也都怪你们少爷，非要让我扮什么河东狮吼，弄得大家见了我都像见了老虎一样。”

“少奶奶，我们跟少爷睡觉，你不怪我们吧？”小婷问。

“说实话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谁让大家这样阴差阳错地走到了一起呢。”莫敏说。

“我们只是占用少爷一点点时间，大部分时间少爷还是陪着少奶奶想着少奶奶，所以少奶奶千万不要因为我们的事情生气才是。”小梅说道。

大家说了会话叙了会旧，上山上看了看飞禽基地等等设施，然后莫聪莫敏便下山回了那边的小院。

接下来的几天，莫聪每天厉兵秣马地训练着新兵，晚上有时候在营地过夜有时候在山上过夜，在营地的时候丫环们就下来接受各种摸营训练，在山上的时候则是丫环们分成两组守东西和偷东西。丫环们练功的进展都很快，小梅小兰小月都已经突破第六层境界进入第七层境界。小婉小婷也到了突破的边缘，其他丫环也都相差不远。

双龙山的剿匪行动已经进行了有一段时间，由于莫聪忙着这边的事情也没去关注剿匪的进展，但莫聪还是偶尔会趁着夜色去看看丁小龙丁小凤他们，看一下他们那边是个什么状态。两人现在对莫聪已经完全相信并且非常相信，毕竟这次的反围剿行动如果只靠他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胜利，剿匪剿了这么多天剿死一个宪兵统领一个宪兵副统领俘虏了那么多人赚了那么多金子而且连暴露都没暴露，打仗打成这样他们以前做梦都没想到过。

“我们这边的合作还不开始吗？”丁小凤觉得双龙山这边开张了，有必要让其他地方也动一动来个开门大吉。

“我们要么不动要么一举摧毁赵荣在瑞国的势力。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很多事情需要慢慢打探，比如哪些人是赵荣的势力，他们存放银子的地点是哪里。只有把这些都搞清楚了才能动手。否则一旦打草惊蛇弄得他们有了防备，咱们这边的行动就不好开展了。”莫聪说。

“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谁呢，你跟赵荣有什么仇恨。为什么要跟我们一样处心积虑地对付他？”丁小凤问。

“我是瑞国人，看不惯赵荣的横行霸道和诸般恶行，就是这样。”莫聪说。

“你不是为了银子？”丁小龙问。

“说到这个咱们要做个君子协定。将来行动成功之后得到的银子咱们要做个划分，你拿你们的一部分我要拿走一部分，你们该拿的部分就是朝廷多年来亏欠你们的军饷犒赏等等银子加上适当的利息，其他的我要拿走另有其他用途。”莫聪说。

“这个…赵荣欠我们的何止是多年来的军饷犒赏，我们整个后半辈子都砸在了他手上，如果这样算起来的话那得多少银子啊。”丁小凤感叹。

“我妹妹的意思是…几年的军饷对我们来说只是杯水车薪，毕竟我们有这么多人要生存这么多年，所以把全部银子拿给我们都不一定够，当然，阁下这个想法也算公平合理，所以我觉得可以接受。”丁小龙说。

“到时候看情况吧，如果银子多你们就多拿点，银子少就少拿点。其实银子不在于多少，关键在于怎么用。比如眼下这四十多万两银子，摊到八万多人头上每个人也就是五两多，确实杯水车薪，但集中起来却是一笔巨资，你们如果拿来做生意能开不少买卖养活不少人。将来行动得到的银子肯定比这个还多，你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就能养活更多人，这样总比你们一直当马贼强。”莫聪说。

“我们这些人打仗还凑合，做生意确实不是那块料，搞不好用不了一年就赔光了。”丁小龙为难地说道。

“这个不一定，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你们有八万多人，未必就没有做生意方面的人才。”莫聪说。

“但我们连个正常身份都没有，怎么做生意呢？”丁小凤问。

“到时候就假造一个身份吧，这个其实挺简单的。”莫聪说。

“我对这个还是不感兴趣，我还是喜欢当马贼，还是喜欢呆在山上自由自在的，看到或者听说哪里有为富不仁的人就出去抢一把，我觉得还是这种生活更适合我。”丁小凤摇摇头。

“好吧，人各有志，随你们的意思吧。”莫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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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风云剧变之敲定二婚

莫聪的日子就在训练新兵训练丫环熟悉副统领职位中一天天度过，几天后，围困双龙山的巨大包围圈终于缩小到了最小，跟将近十万宪兵在双龙山主峰胜利会师，但这场围剿行动也彻底宣告失败，因为一个马贼都没找到。

这场行动持续了半个多月，出动兵力四十多万，唯一一场可以称之为战斗的战斗就是宪兵和中央军的那场冲突，那一天的战斗就死伤了三千多人，真正遇上马贼都未必会死这么多。但这场失败的剿匪行动对于瑞国朝廷也未必没有好处，因为杭晓早就秘密组建了四个骑步混合营，这次剿匪本来就是想把山上的马贼清空然后把双龙山这个山头稳稳地占住。通过十几天的剿匪，朝廷对双龙山的地形地貌已经有了非常系统非常全面的了解，山上的剿匪部队还没撤，两个骑步混合营已经陆续进驻双龙山两侧山峰，占据有利地势，建好了各种坚固的永久工事，牢牢扼守住了双龙山两峰之间作为运输命脉的交通要道。

新组建的两个骑步混合营隶属中央军左卫序列，专司扼守双龙山，也就是替代了原来右卫那两个营，把双龙山的地盘收回了朝廷手中。

剿匪大军下山后，杭晓也带着羽林卫班师回朝，这场行动虽然比较乱七八糟，但不能说各部不努力，所以适当的犒赏还是要意思意思。犒赏的时候莫聪也被紧急传书召回了京城，杭晓还是实现了当初的承诺，赏给莫聪和陈若平一人一千两黄金，一人一座玉玲珑宝塔。莫聪高高兴兴捧回家，莫府上下皆大欢喜。

由于飞龙营那边的新兵训练工作已经开始了一个多月，各种训练都已经步入正轨，莫聪索性在京城多住了几天，看了一下墨玉新开买卖的情况。墨玉确实是做生意的人才。一个月的功夫五家门面已经开了起来而且全部红火热闹，五个小伙计在墨玉的统一管理下打理着生意，全都做得井井有条。小伙计们现在独立出来了也有闲工夫了，练功的进程自然是飞速增长，全都到了第四层第五层左右的境界。

“你们在这开门面做生意，青龙帮的人没来收保护费吗？”莫聪问小东子。

“还真来过，后来一看是我在打理生意，然后就说了几句客气话走了。”小东子说。

“是吗，那你还真有面子。”莫聪笑笑。

“还不是靠莫将军的面子。”小东子也笑笑，“莫将军。你什么时候也带我们出去练练，不然只练功夫不练阅历恐怕不成。”

“你们在酒楼的时候就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接触，现在又经常到各地进货采购，阅历应该算是比较丰富了吧？”莫聪说。

“这方面还好，主要是…哎，我也说不清楚，我的意思是想跟着莫将军到处走走，学一些功夫方面的实用。”小东子说。

“好吧，那我这次回飞龙营的时候你们抽几个人跟我过去。我好好练练你们。”莫聪点点头。

转弯了生意这边，莫聪跟陈若平一起来到上品香酒楼那边见了一次墨玉，陈若平当面说了一下自己不能娶墨玉的原因，劝她还是找个人赶快嫁了吧。

“那你自己怎么办呢。你就一辈子不嫁人吗？”墨玉理解了陈若平的处境，但也觉得她一直这样太孤苦伶仃。

“我……”陈若平看了莫聪一眼，红着脸说道，“我其实已经是他的人了。只是我们的关系不能公开，所以一直就这样下去也行。”

“什么？”墨玉惊讶得说不出话，自己心上的男人已经成了一个男人的女人。这种感觉对墨玉来说确实很别扭很难接受。

“所以啊，我自己都托付终身了，墨姐姐就更不能在我身上耗费时间，真的…赶紧找个人嫁了吧。”陈若平说。

“我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墨玉心里的寄托已经完全崩塌，喃喃自语地说道。

“我觉得墨姐姐可以考虑一下我大哥，你们两为人都很好厨艺都很好性格也都重情重义，你嫁给我大哥我觉得挺合适。”莫聪一有机会就开始撮合。

“你大哥……”墨玉迷茫，“莫将军，要不我嫁给你吧！”她转头看着莫聪，石破天惊地说道。

陈若平和莫聪顿时风中凌乱。

“这…为什么呢？”莫聪非常无语，这种事情关我什么事？

“因为我喜欢英姿飒爽的将军，但陈将军不行，别的将军我又不喜欢，而且这样我跟陈将军也能算是一家人，所以……”墨玉语无伦次地说道。

“你现在还不是跟她关系挺好姐妹情深，不用…真的不用嫁给我。”莫聪说。

“但我总得找个人嫁了啊，与其嫁给别人，不如嫁给你，这样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嫁给别人那算什么一家人呢？”墨玉说。

“你快劝劝她吧，她已经走火入魔了。”莫聪看着陈若平。

“墨姐姐好不容易想嫁人了，我怎么劝呢？”陈若平无语。

“她这是要嫁人吗，她这是非要跟着你，你去哪她去哪好不好？”莫聪更无语。

三个人争执了大半天，墨玉的心志非常坚决，就是要嫁给莫聪，以这种方式跟陈若平成为一家人。

“实在不行你就娶了吧，反正你丫环一大堆外面还有什么美女教主，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多一个少一个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墨玉出去张罗生意之后，陈若平说。

“我跟我妹妹商量一下吧，看她是什么意思。”莫聪说。

当天晚上，莫聪就跟莫笑莫敏紧急商量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莫笑在酒楼的时候已经听到了所以并不怎么吃惊，莫敏却是一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样子。

“这样也行吗？”她无语地说道。

“反正她并不是看上我，而是陈大哥去哪她去哪。”莫聪说。

“墨姑娘对陈若平确实有点走火入魔。”莫笑说着叹了口气。

“怎么办，赶紧拿个主意。”莫聪问。

“那你就娶吧，墨姐姐反正也挺可怜的，如果这样就能满足她的心愿，我是没意见。”莫敏说。

“好吧。那我选个日子通知一些朋友来参加婚礼，毕竟娶你的时候那么热闹，这一次虽然不大办但也不能一个人都没有。”莫聪点点头。

把事情定好，莫聪就开始让莫管家准备婚礼的事情，莫管家一听又要准备婚礼，顿时有点迷糊，问莫聪是迎娶谁家的姑娘。

“就是上品香酒楼的墨姑娘，嗯…这次的事情只是小打小闹，我说一批人的名字你记下，然后把帖子写出来就行。到时候也不用收贺礼也不用怎么样，大概几十桌酒席就能解决。当然，该准备的花轿那些还是要准备，虽然是小打小闹但也不能冷冷清清，咱们府上必须一片喜庆祥和。”莫聪说。

“原来是少奶奶娘家人，那真是亲上加亲更加亲，少爷放心吧，我一定准备得妥妥当当热热闹闹，虽然没有迎娶少奶奶那么大的声势。但绝对让新娘子满意。”莫管家说道。

跟莫管家这边交待完毕，莫聪就去了上品香酒楼后院跟墨玉说了一下，说莫敏同意了。墨玉下午的时候有点冲动，现在冷静下来面对莫聪顿时又羞又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墨姐姐可要想好，别到时候我帖子发出去了花轿准备好了你又不嫁了，那就玩笑大了。”莫聪看着墨玉的神情无语地说道。

墨玉红着脸不说话。

“你要是没决定好，那我就回去告诉管家先不要忙着张罗一些事情。免得到时候双方都难堪。反正现在消息还没传出去，还有挽回的余地。”莫聪说。

“我嫁，我想好了。”墨玉红着脸说道。

“行。那我回去了，我跟管家初定的日子是十几天以后，你看这个日子是太仓促还是太慢，反正都看你的意思。”莫聪说。

“你决定就好了，我没意见。”墨玉说。

两人说了一会婚事的事情，墨玉又跟莫聪说了一下生意上的事情。五家买卖已经开起来了并且走上了正轨，银子却只花了不到一千五百两，剩余两万八千多两银票墨玉就拿出来还给了莫聪。

“怎么才花了这点银子？”莫聪接过银票诧异地问道。

“你大哥说伙计们才刚刚开始试手，生意不易开得太大，最好能先做小买卖历练几年再开大买卖，我觉得也是这个道理，所以就刻意控制了成本，门面不大而且全都是租的，加起来才用了不到二百两银子，五个地方进的货加起来有八百两银子左右，剩余的五百两就作为平时杂七杂八的进货、人工等等开支，一千五百两银子已经足够了，实在周转不开的时候我这里也有银子，反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也不用分那么清楚。”墨玉说。

“你和我大哥真是……都是精打细算会过日子的人。”莫聪听着听着感叹道。

“你怎么这样呢，我都要嫁给你了，你怎么还说这种话？”墨玉红着脸说道。

“好吧，我……一时间没习惯过来，以后就不说了。”莫聪也觉得有点好笑，他脑子里始终觉得墨玉和莫笑最般配，不知不觉地就有点习惯性思维，直接就搞忘了面前这位已经算是自己的未婚妻。

敲定了跟墨玉的婚事，莫聪便赶回去让莫管家写帖子，第二天一早便雪片一般发了出去，小厮们全都骑着马往京城的很多府邸送喜帖。家里这边忙碌着，莫聪则是则是带着莫敏和四个丫环去了飞龙营那边，临走的时候跟小伙计们说了一下让他们暂时不要去飞龙营那边找自己，等这边婚事尘埃落定之后再说。小伙计们也都知道了墨玉要嫁给莫聪的事情，纷纷高兴得不行，说是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以后自己也算是莫府的小厮，一起出去有的是机会。

京城的事情全部敲定完，莫聪便带着莫敏她们去了飞龙营那边，到了飞龙营把莫敏等人安顿好，莫聪跟熊彬交待了一些军务，然后就去了豹营那边。他现在已经是左卫副统领了，不能一天到晚只呆在飞龙营，其他营也要走走转转。

到了豹营，莫聪雷豹战友见面自然是一阵拳脚捶打寒暄，雷豹虽然对于没有当上副统领有点失落，但这种情绪很快也就过去了，毕竟莫聪的能耐在那摆着不得不服，而且莫聪来当副统领比自己当副统领更能给左卫提气，所以当天晚上喝酒切磋的时候早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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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风云巨变之衣锦还乡

“我今天来其实是假公济私，名义上是来豹营转转，督促一下豹营的新兵训练情况，实际上是通知你十几天后参加我的婚礼。”莫聪进了中军大帐坐下，开门见山地跟雷豹说道。

“你小子这么快就要娶二房了，这才几个月？”雷豹惊讶。

“管他几个月呢，反正到时你来就是了，就是大家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你也不用送什么贺礼。”莫聪说。

“以你这样的速度我是有点害怕光给你送贺礼就要送得倾家荡产，不过一点都不送也说不过去，意思是总要意思一下的。”雷豹说。

“好吧，送不送送多少随便，你人是一定要到。豹营这边的新兵训练我是没什么说的，因为我也是从豹营出来的，知道你训练新兵有一套，行了，赶紧开饭，我吃了饭连夜赶去先锋营。”莫聪说。

“你至于这么忙吗，来都来了今天就在这住下，很多豹营的老战友大家一起聚一聚。”雷豹说着出去让火头兵赶紧准备开饭。

当天晚上，豹营摆了十几桌酒，跟莫聪相熟的战友们齐聚一堂给莫聪庆贺，谭星宇在酒桌上非常感慨，说起以前的很多事情尤其怀念，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喝着聊着老半天吃完。

吃完了饭，豹营的篝火会更加热闹，楚鹰等人想起了当时选拔军官时的切磋场面，纷纷提议再跟莫聪切磋一把。莫聪也来者不拒，一个人当擂主大家来单挑，楚鹰谭星宇等人都是半柱香的功夫纷纷落败。

“莫统领功夫的长进真是神速，一年前的拳脚功夫实在是简单得不能看，现在是神出鬼没难以捉摸。”楚鹰佩服地说道。

“千军万马淬炼出来的，不会也会了。”莫聪笑笑。

在豹营呆了一晚上，莫聪第二天就去了先锋营，跟彭天化说了一下要结婚的消息。彭天化也是各种惊讶，说莫聪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彭天化老中央军时期就是管带，资历跟贺鸣一样，所以先锋营的新兵训练自然不用莫聪多说，莫聪通知完了参加婚礼的事情，在先锋营吃了午饭，然后就去了下一个营。

就这样一连走了好多天，辗转了很多个营，走到最北端的时候莫聪忽然想去黑山行省那边看看，离开那个小村庄已经十几年了。下了山以后也一直没回去，上次结婚的时候忙着各种事情脱不开身，这次怎么的也得回去跟那边说一下，如果张大叔张大婶愿意以养父母的身份过来参加婚礼，这也倒是美事一桩。

主意已定，莫聪便从嘉龙行省打马转往黑山行省，用了两天多时间赶到了黑山脚下那座小山村。

小山村的村口，莫聪原来住过的那个小木屋已经不在了，莫聪骑着马信步往村里走。很多村民看到来了一位黑甲黑披风的将军，纷纷惊讶地驻足观瞧，这个地方荒凉闭塞，连州兵都很少有人来。他们见过的大官也就是上次羽林卫来调查莫聪身世的时候来的中旗军官，所以一看来了个穿披风的大将军，都稀奇地不得了。

这些村民年长的莫聪都认识，年轻的莫聪就认不出来了。莫聪跟年长的叔叔伯伯大爷大妈打招呼的时候一群人都受宠若惊，待莫聪说了自己是木头一群人才恍然大悟起来，纷纷奔走相告。

很快。张大叔张大婶听到消息从家里赶出来，到了被围拢起来的莫聪那边顿时木头木头叫着，老泪纵横。莫聪也非常感慨，十几年不见，张大叔张大婶都明显地老了。

跟大家寒暄了一会，莫聪牵着马跟张大叔张大婶一路往家里走。

“二妞嫁人了吗？”莫聪边走边说话，问着家里的情况。

“嫁人了，早就嫁人了，咱们农村的姑娘嫁人嫁的早，现在二妞娃都多大了。”张大叔说。

“大妞姐现在好吗？”莫聪问。

“她也挺好，上次知道你还在人世之后就老念叨你，说是好好的怎么也不回来看看。”张大婶说道。

“我也是太忙了，一直抽不出来时间，这不一有时间就回来了。”莫聪说。

三人进了柴门小院，莫聪大量了一下小院的情况，跟十几年之前相比稍微有些变化，但并不是很大。进了屋里坐下，张大婶给莫聪沏上茶倒上水拿过来山野水果使劲招呼莫聪快吃点快喝点，张大叔则是询问着莫聪这些年的情况。莫聪一边喝着茶一边大致说了一下，也把自己马上要结婚的事情说了说，让他们二老最好能去京城一趟主持一下婚礼。

“我们农村人没见过世面，去了恐怕要给你丢人的，还是不去了吧。”张大婶一听顿时退缩，她们连黑山行省的省城都没去过，何况是京城，莫聪现在又是将军又是府邸，张大婶想想就犯怵。

“京城其实也没什么好吓人的，再说是去自己家，有什么丢不丢人的。”莫聪劝道。

“我觉得咱们可以跟孩子去一趟，把婚事办完了再回来，这样也显得慎重。”张大叔说。

三个人一起商量了一会说了会话，莫聪便骑上马带着张大叔去大妞二妞家里报个平安，两个姑娘都嫁得不算太远，骑着马用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大妞家。

大妞嫁的人家不算太贫寒也不算太殷实，就是类似张大叔家的一座农家小院，一家人看到张大叔领着一个黑甲黑披风的将领进来，顿时各种惊讶。

“大妞，你认不出来他是谁吗？”张大叔问大妞。

“你是…你是木头吗？”大妞看了一会终于依稀认出一点眉目，上来拉住莫聪的胳膊顿时流下眼泪，莫聪也非常感慨，张大叔一家人大叔大婶对他自然不用说，大妞当初待他也是情同姐弟，现在姐弟重逢，不由得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叫舅舅，快叫舅舅。”大妞拉过几个比莫聪小不了几岁的孩子让他们喊人，几个小姑娘小伙子都很怕生很忸怩，半天才别别扭扭叫了一句。莫聪也没让他们白叫，没人给了十两银子做见面礼。

一大家子人寒暄了一会，大妞就跟莫聪和张大叔一起去二妞家，二妞家离张大叔家比较远，离大妞家却比较近，三个人走路走了一会就到了。到了地方一看，二妞家的家境就要比大妞家里殷实一些，青砖大瓦房宽敞豁亮，家里的摆设各方面也算是十里八乡比较好的。

不过二妞家里人的态度就不是太好，看到张大叔和大妞进来一开始没什么好脸色，颇有些瞧不起的样子，看到莫聪进来了才震惊地收起高傲的脸色，茶水什么的各种伺候。二妞跟莫聪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而且同吃一口奶长大的，两人见了面自然也是各种感慨各种叙旧，二妞家的孩子都还比较小，最小的一个还不会说话，莫聪本来也准备各自给十两银子做见面礼，但冷眼旁观这家人确实有点嫌贫爱富的嘴脸，索性没有给，想着等到了张大叔家再说。

闲聊了一会，四个人便牵着马回了张大叔家，就像小时候一起回家那样。到了家张大婶已经把饭做好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闲聊着，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

饭桌上莫聪说了一下自己的意思，大妞一听表示自己也想去看看，二妞说自己要带好几个孩子有点走不开，去了那边孩子们也闹，还是等下次有机会再去。

“我这次回来赶路赶得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这一百两银子你先收下，平时的时候贴补一下家用，然后有余力就好好照顾一下二老。”莫聪说着掏出五锭银子交给二妞，二妞也不客气，当即就收下了。

在小山村住了一晚上，莫聪第二天就带张大叔张大婶大妞三个人往京城赶，四个人先去镇子里买了一辆小马车和两匹马，然后莫聪骑着战马飞龙，张大叔赶着马车载着张大婶和大妞，四个人一起往京城赶。

几天之后到了左卫最北边的一个营，莫聪把小马车换成了中央军的大马车，速度顿时加快了许多，三两天就到了飞龙营那边。到了飞龙营，莫聪把三人安顿好，然后就上山把莫敏和四个丫环一起接下来。张大叔等人到了军营本来就犯怵，见到莫敏和四个丫环更是犯怵，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比画里的姑娘还漂亮的姑娘，当莫聪介绍莫敏就是自己正妻的时候，张大婶情不自禁地问这次就是要和这个姑娘结婚吗？

“我们已经结过一次婚了，这次是跟另一个姑娘结婚。”莫聪随口解释了一下，然后就让大家先在管带营帐休息，他出去问了一下熊彬等人这些天的军务情况。

“我去一趟猛虎营和另外几个营，这几天你就在这边照顾张大叔他们，我把几个营转完了就回来大家一起回京城。”莫聪叮嘱了莫敏几句，又找来龙五叮嘱了几句，然后便上了马去了猛虎营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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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婚前遇贼（三更求支持）

几个营都转完，莫聪回到飞龙营，带着张大叔张大婶大妞以及莫敏和四个丫环一起往京城返。张大叔张大婶见莫敏和四个丫环都会骑马，顿时各种惊讶。

三个时辰左右到了京城，莫府已经是一片张灯结彩喜庆祥和，丫环小厮们都在来往忙碌着做着婚礼前的最后准备工作，张大叔张大婶大妞一到莫府门前就各种犯怵，进了门看到数也数不尽的院子和一大群丫环小厮更是怵之又怵。莫聪向莫管家和一众下人们介绍了一下，然后就带着张大叔他们去了正院最里进那边。

当天晚上，莫府做了丰盛的宴席接待张大叔等人的到来，莫管家也安排好了东侧院的几间屋子让张大叔他们住下。莫笑回来之后莫家三兄妹陪张大叔他们聊了很久，大家相互认了认亲，说起莫聪小时候的一些事情都是感慨良多。

聊到深夜之后张大叔一家人睡下，莫聪莫敏也回了正院那边，两人分别了十几天自然有很多话要说很多事要做，一夜柔情蜜意到天亮。

接下来的两三天莫聪带着张大叔张大婶大妞在京城各个地方转了转，当然，由于是婚前所以就没有去上品香酒楼。陈若平听说莫聪的老家来人了也到莫府了拜见了一下，张大叔张大婶听说是莫聪的顶头上司顿时惶恐不已，说了很多农村人的质朴客气话，听得莫聪哭笑不得又不好说什么。陈若平本来是怀着见公婆的心来的，结果来了之后是这种状况，也有点哭笑不得不好解释。大家坐在一起各种奇葩笑料地吃了一顿饭，然后莫聪送陈若平回去，两人又笑了一场。

“哎，墨姐姐都可以嫁给你，我却只能跟你保持这样偷偷摸摸的关系，想起来心里真是难受。”陈府正房。陈若平小声感慨着。

“我一直就在奇怪，你当初为什么要女扮男装来到瑞国，现在为什么又不能暴露身份，这个能告诉我吗？”莫聪问。

“其实真的没什么，只是当时先皇杭路觉得从陈国引进人才也就算了，引进的还是一个姑娘，这样会让瑞国的千万男儿脸上无光，他自己也会很没面子，所以当初就做了这样一个约定，让我一直不能公开身份。”陈若平说。

“他当初为什么要引进你呢。你在你们那边很出名吗，或者说你在陈国是什么身份？他为什么引进你而不引进其他人？”莫聪问。

“我在陈国就是将门之后，从小就很有军事方面的天赋，我们陈国并没有多少战事，杭路跟我们陈国的国主商量了一下，说这个人闲置在陈国实在可惜了，不如跟我到瑞国去带兵打仗，然后我就来了。”陈若平说。

“那你当初就准备打一辈子仗一辈子都不嫁人吗，怎么会做这样的承诺？”莫聪问。

“我也是碰到你之后才有了想嫁人的念头。在这之前一直都没有，所以你说当初……我还真没有这个概念。其实我卸了这边的职务一回陈国就可以换个名字换个身份换回女儿身，但是你上次又说不想让我回陈国。”陈若平说。

“那你明天就回去吧，后天就回来。”莫聪说。

“怎么可能那么快呢。中央军的一大堆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即便卸任也得几年以后。”陈若平说。

“其实我一直以为你是陈国的公主，然后很小的时候就嫁到瑞国来当太子妃一类的妃子，后来发现很有军事天才就女扮男装进了军队。所以不能公开身份。你真的不是公主吗？”莫聪问。

“你确实非常有想象力。”陈若平轻笑，“但是很可惜我不是公主，让你失望了。不过你要是很想娶一个公主的话我看杭蕊公主就挺喜欢你的，你并不是没有娶公主的机会。”

“算了吧，我对瑞国的公主不是很感兴趣，其他国家的公主还可以考虑一下。”莫聪说。

“隆国的公主你也可以考虑吗？”陈若平问。

“当然，为什么不能呢？”莫聪反问。

“你不是杀了隆国皇子吗，怎么可能有隆国的公主嫁给你？你就做梦吧！”陈若平轻笑着一语道破真相。

“是啊，我也只能做梦的时候想想。”莫聪感叹，“实在不行的话这样吧，等我迎娶墨姐姐的那天你也一起过去洞房花烛，那样就……”

“你又来了，我才不干呢。”陈若平红着脸微嗔道。

……

两人在这边商量的时候，京城的某间密室里另有几个人在秘密商量。莫聪又要结婚的消息京城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有的是收到帖子知道的，有的是看到莫府门口的张罗布置知道的。这次结婚虽然不是宫里操办，但浩大的声势也不是普通人家可比的，尤其莫聪现在刚刚升任副统领，双喜临门，所以莫管家也就把这件事情操办得非常热闹。

这种双喜临门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很多人的耳朵里，于是有些人又按耐不住了。

婚的前一天，上品香酒楼直接打烊，所有成员都回后院布置关于婚礼的一切，连五个小伙计也都回来帮忙。老板娘终于想开了要嫁人了，这么隆重的事情大家都极度重视，穿梭来往挂灯贴字采购东西忙得不亦乐乎。由于两个月之前刚刚有操办莫敏婚事的经验，大家这次也算轻车熟路，各种准备工作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夜里，各种准备还在依然忙碌地进行着，墨玉作为新娘子终于体会到了新娘子的喜悦和激动，看着一群人忙来忙去，自己坐在屋子里试着嫁衣翻着嫁妆。正在这个时候，五个小伙计都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你们两去看看，发现可疑的人就抓到柴房，注意别暴露自己。”小东子不动声色地吩咐了一下小南子小北子，让两人去看看情况。

小南子小北子若无其事地搬着凳子去了小院外面张贴东西悬挂灯笼，两人一东一西挡在小院两侧，然后小南子借着悬挂灯笼的时机飞身而起落在西厢房的房顶上，落地之前一记手刀就把房顶上趴着的一个蒙面人打晕在地，落地之后又顺手补了几下穴道。做完了这些，小南子提着蒙面人飞身窜入柴房，又从柴房出来跃到院外的凳子上继续挂灯笼。

功夫不大，两人把灯笼挂完，搬着凳子一起回了小院，跟小东子商量了一下那个蒙面人该怎么处理，小东子说咱们几个不方便询问，否则就会暴露，实在不行就把人送到莫府那边，让莫聪处置。小南子一想也是，便去柴房提了蒙面人一路飞檐走壁到了莫府，把人扔到莫府正房房顶上。

莫聪也正在莫府准备婚礼的一些事情，听到动静立刻上了房顶，小南子把情况介绍了一下，然后飞檐走壁回了酒楼后院那边。莫聪把蒙面人提起来关在西跨院一间僻静的屋子，然后找来笔墨纸砚，点起一盏微弱的小灯开始询问那个贼人，两人用纸笔写的对答如下：

“名字，门派，谁派来的？”

“季狼，独行大盗，赵荣。”

“什么活？”

“婚礼当天掳走莫聪的新娘。”

“那你怎么今天动手？”

“婚礼当天不好动手，讨价还价到今天。赵荣觉得这样也能达到目的，就同意了。”

“赵荣想达到什么目的？”

“赵荣跟莫聪有仇，准备让莫聪宾客满堂却找不到新娘，正在到处找的时候他却在给新娘开苞，就是这个目的。”

“除了你，赵荣还有没有把这件事托付给其他人？”

“不知道。”

……

问完了口供，莫聪点了贼人的昏睡穴，把人带到西郊外。两人交谈了一会，那个贼人才知道莫聪就是莫聪，他在被逼供时已经见识过了莫聪的手段，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你别怕，你回答得痛快，所以我会让你死个痛快。不过有一条，你的脸我要借用一下，得罪了。”莫聪说着话一把将贼人的脸皮从骨肉上扯下来，另一只手掌力一吐，砰地一声把贼人击成一团血雾肉沫，连骨头都成了渣渣。

回到莫府，莫聪把人皮简单处理了一下，又用各种东西对着铜镜一阵鼓捣，一转身已经成了那个黑衣人的模样。他取了一套夜行衣换上，把脸蒙上，然后跟莫敏叮嘱了一番，让她做出一种自己一直都在正房的假象。

从莫府出来，莫聪趁着夜色一路朝东北方向飞掠。他本来不想这么早就动赵荣，但赵荣的举动已经彻底把他激怒。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从来都不是莫聪的信条，什么按部就班水到渠成，莫聪现在也不管了，这次就算把天捅破莫聪也要去教训教训赵荣，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一路飞掠到京城中部临近皇宫的赵府，莫聪直接飞身而入，一路走一路避开那些赵荣花重金豢养的府邸护卫。赵府是个比莫府大了两倍不止的府邸，拥有房屋四百多间，护卫二百多人。莫聪展开神识迅速搜索着赵荣住的地方，结果搜索来搜索去，准确搜索出了赵府一个正妻十二个小妾以及关押不听话丫环的处所，连库房都找到了十几处，赵荣却死活找不到。

莫聪又仔细听了听，最终把怀疑的目光聚集到守卫相对严密的几间房子。这几间房子从外表来看分辨不出是什么用途，但莫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从房子里传来，或者说从地底下传来。感觉这几间房子下面可能有暗室，莫聪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察看了一遍，最终在其中一间发现一处暗道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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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以牙还牙

莫聪在机关四周轻轻叩了叩，用耳朵听着机关的构造和特点，然后就尝试着打开机关，反复试了五六次之后，一扇石门嚓地一声轻响从地面打开。

莫聪拾阶而下，下了台阶又合上机关，刚走了十几步身侧忽然传来一道异样的风声。莫聪看也不看直接一脚踹过去，随着鞋面触到**骨骼的触感，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啊呀一声惨叫立刻响起。莫聪借着身侧耳室内透出来的微弱光线看了一下，只见一个人抱着腿坐倒在地杀猪一般惨叫着，旁边的地上掉着一把剑。他晃眼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赵荣。

“赵统领，你这是闹得哪一出，真想杀我而后快吗？”莫聪运用着夹喉变气的法子，用那个黑衣人的声音说道。

“季狼，你…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赵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脸上冷汗直冒。

“赵统领要杀我，我只是把你的骨头踢断，我过分还是你过分？”莫聪笑笑，一语双关地说道。

“谁让你偷偷摸摸闯进来的，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怎么知道我机关的打开方法？”赵荣已经有点顾不上疼痛，只是惊骇地看着莫聪。

“我是贼，当然什么门锁机关都难不倒我。”莫聪说，“这就是你的宝贝密道吗，我参观一下。”说着话抬脚就跨过赵荣往他旁边的耳室走。

“别进去。”赵荣又惊又怒地阻拦着。

莫聪进去一看，只见耳室里摆着一张床，床上有两个被绑住手脚的姑娘，衣衫凌乱不堪，眼神极度惊恐。

“这是你新抢来的？”莫聪看了一眼，转身问赵荣。

“是我买来的。”赵荣说。

“买？你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赵统领一毛不拔，银子只许进不许出。”莫聪猜测。

“青龙帮买来孝敬我的。也算是我买来的吧？”赵荣辩解道。“再说我怎么一毛不拔了，我不是刚给了你五百两银子吗？对了，这次的活做得怎么样？”

“你还敢说这次活？那个酒楼后院不知道暗藏了多少大内侍卫和羽林卫的高手，你差点把我害死你知道吗？”莫聪冷冷说道。

“是吗，那…那既然守卫这么森严，这次活就取消吧，免得到时候你被抓了把我也暴露了。”赵荣说。

“为什么要取消呢，我已经把人给你带来了，这次就是来跟你要余下的一千五百两银子。”莫聪说。

“是吗？你已经把人带来了吗？”赵荣眼睛一亮。

“是啊，就在外面。咱们还是老规矩，一手交人一手交钱。”莫聪说。

“行，那你赶紧带进来吧。”赵荣高兴得两眼放光。

“好，那你等着。”莫聪说了一句，转身往外走。

“你别走啊，先把我的腿接上啊。”赵荣在身后喊着。

莫聪理也不理，直接开了机关出了暗道。

片刻之后，赵荣的一个正妻十二个小妾全部被搬进了暗道。

“你…你什么意思？”赵荣惊恐地看着莫聪。

“你还问我？你明知道那里守卫森严却告诉我说那里完全不设防，你是想害死我吗？”莫聪反问。

“我是真的不知道。再说我害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只能白白暴露自己。”赵荣说。

“你是大统领，暴露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像以前那样屁事没有？哼。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根本就是想任由我自生自灭，甚至干脆死了更好。”莫聪怒哼一声。

“季狼，这次的事是我一时疏忽。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原谅一次好不好？这样，什么行动不行动我全都不说了，给你的五百两银子我也不要了。另外一千五百两的帐也给你结了，你看怎么样？”赵荣商量道。

“你打发叫花子呢？老子纵横南北偷盗无数，一条命只值两千两？”莫聪大怒。

“那你要怎么样？”赵荣白白损失两千两银子本来就够肉疼了，一听这样还不行，顿时也是勃然大怒。

“要怎么样？我如果想要你的命那也易如反掌，你要不要试试看？”莫聪冷笑一声。

“不不不，咱们是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呢？”赵荣是最惜命的人，听到莫聪的话顿时打了个寒颤。

“是啊，我也是看在咱们合作这么多年的份上不想撕破脸皮，所以你想要我的命，我却可以放你一马，咱们也算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过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就这样算了，看到没有，你这么多老婆，我挨个睡一遍，然后你再给我五万两银票，咱们就算扯平，愿意不愿意你自己看着办。”莫聪笑呵呵地打着商量。

“你……”赵荣气得脸色发青，暗骂此人无耻得令人发指。性命、金钱、美女，这三样东西在赵荣心里的分量可以说不相上下，一时间非常难决断。

“我从一数到十，如果你还没决定，那就让我来决定。”莫聪冷冷地看着赵荣。

“不用数了，不用数了，我决定了，你……我答应你的条件。”赵荣被莫聪尖刀般的眼神一盯，顿时吓得尿都快流出来了。

“好，赵统领是个爽快人，那我就开始了。”莫聪说着话开始干活。

接下来的两个多时辰里，赵荣的十三个妻妾陆续从昏睡中醒来，在赵荣眼前扭动娇喘不止。通道里光线昏暗，声音的回响却很大，赵荣隔着三尺距离看着那些妻妾扭动迎合颤栗，一会想抓起地上的刀杀人，一会想等到莫聪走后一定要狠狠地蹂躏这些人，一会想这些人全都不能要了，过了今天就全部休掉……

时间在赵荣的心事重重中度秒如年地流逝，莫聪在赵荣正妻身上驰骋了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把活全部干完，让赵荣的十三个妻妾雨露均沾。

“赵统领艳福不浅，你这些妻妾都很好。”完事后的莫聪环视全场，给了一句评语。

赵荣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被莫聪接好腿之后直接取了五万两银票，让这个瘟神走人。

“那两个妞我觉得挺不错，多少银子，赵统领开个价。”莫聪朝耳室努努嘴，示意想把那两个被捆起来的姑娘带走。

“银子不银子…算了吧，你要看着好就带走，反正也没花我的银子。”被打击到极致的赵荣心灰意冷地说道。

“好，还是赵统领够朋友。那咱们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以后有活赵统领还是用老办法联系我。”莫聪拍拍赵荣的肩膀，进耳室带着两个姑娘走了。

两个姑娘在耳室里就被点了昏睡穴，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处一座黑乎乎的民宅里，想说话却不能说，身子也不能动。

“你们先在这呆着，我去找人商量个好价钱把你们卖了。”莫聪说了一句，起身走了。

两个姑娘已经被卖了一次，听到又要被卖，顿时又惊又怕。不过她们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好乖乖地躺在那里任人宰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乎乎的屋子外面忽然响起几道风声，紧接着门一开，十几个姑娘从外面进来。

“应该就是这里吧。”为首的姑娘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然后挥挥手让其他人把里面两个姑娘的绳索解开衣服整理好，一行人匆匆出了民宅来到京城东南一座两进两出的小院。

“你们别害怕，我们是奇乐宫的人，奇乐宫你们听说过吗？”小院正房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看着两个姑娘，安抚着她们的情绪。

两个姑娘都没听说过，都摇摇头。

“没听说过也没关系，反正姑娘们来到咱们奇乐宫也就安全了，以后你们可以放放心心呆着。”那个女子自然是奇乐宫沈宫主，她听说了莫聪要娶二房的消息就专程从奇乐宫赶到京城的落脚地，准备给莫聪庆贺一下，结果半夜正睡着忽然来了一个蒙面人，以一个姑娘十两银子的价格卖给她们两个姑娘，沈宫主立刻就派弟子去蒙面人说的那个地方去找人，找到之后收到消息立刻付了银子，现在人也带回来了，沈宫主心里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开始猜测那个蒙面人是谁。

“你们是在什么地方被什么人带出来的？”沈宫主左想右想实在想不出来，开始问两个姑娘。

“我们是在赵荣府上被一个叫季狼的人带出来的，那个季狼也是个坏人。”两个姑娘说着把她们在地洞里看到的情形说了一下。

“赵荣……”沈宫主沉吟。

就在沈宫主猜测那个蒙面人身份的时候，莫聪已经回到莫府洗了澡睡觉，他本来想把事情经过瞒过莫敏，但莫敏的鼻子还是灵到了极点，刚躺下就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对，莫聪只好一五一十地招供。

“你怎么这样呢，狗咬你一口你把狗打死就算了，还非要回去咬狗一口吗？”莫敏听完之后皱眉说道。

“现在还不想打死狗，但又必须教训教训。”莫聪说了一句，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你跟那个奇乐宫宫主很熟吗？”莫敏又问。

“还可以，不过没有任何不该发生的关系。”莫聪说。

“我是想问你，把那两个姑娘放到哪里安全吗？万一她们被赵荣的人认出来，然后牵连到奇乐宫，进而牵连到你身上怎么办呢？”莫敏问。

“奇乐宫调教姑娘点石成金，那两个姑娘脱胎换骨之后连她们爹妈都认不出来，何况是赵荣的人。没事，别乱想了，快睡觉吧。”莫聪说着轻轻拍着莫敏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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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三人洞房

第二天一早，上品香酒楼的一群厨子很早就来到莫府帮忙，跟莫府的四个厨子一起准备着婚礼酒宴。吃过早饭，春夏秋冬四个女传侍和酒楼新招的几个男伙计也过来帮忙。莫聪很早就换上了新婚衣服，张大叔张大婶和大妞也全部穿扮一新，整个莫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上午时分，前来贺婚的客人一批一批到来，由于是纳妾，请的人本来就少，来的人也就没有了莫府大婚时候那种规模。这次来的客人主要是两类人，一类是莫聪在中央军和宪兵那边的朋友，一类是武林人士。两类人当中前者占了大多数，武林人士只来了一百多人，都是跟莫聪关系非常好的武林门派的人士，但五毒教主龙幼朵还是没有来，只是让京城这边的五毒教教众送来一份贺礼表达了一下祝福。

贺鸣、邓勇、徐虎、雷豹等人见了莫聪都是一阵捶打寒暄，说莫聪这个速度也太快了，莫聪说那你们也赶紧努力。

众人闹了一会，吉时已近，龙五带着三个警卫中队去迎亲，众人浩浩荡荡去了上品香酒楼后院那边，酒楼后院的五个小伙计和四个丫环堵着门不放，闹着要银钱要糖果。

大门这边闹着，墨玉在屋子里凤冠霞帔嫁衣盖头全部弄得妥妥的，嫁妆也都在旁边放着。她听着外面喧闹的声音，心里无限感慨，想起了自己的亲人，想起了这么多年的苦楚，想着想着不由得流下泪来。过了一会龙五发放完糖果进了屋，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墨玉横抱起来出了门上了花轿，一群丫环和小伙计也回到屋里拿上嫁妆跟着花轿一起走，街道两边自然又是很多老百姓看热闹看排场。

到了莫府附近，迎亲队伍直接抬着花轿从侧门进了莫府，也没有弄什么拜天地等娶妻时候那种复杂仪式。花轿停稳之后莫聪直接把墨玉抱进西侧院的洞房就算了事，纳妾仪式基本上就宣告结束，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大家吃吃喝喝恭喜恭喜。

“墨姐姐，仪式简慢，真是太委屈你了。”洞房里，莫聪看着披着盖头的墨玉惭愧地说道。纳妾不比娶妻，规格档次各方面都差着十万八千里，对于墨玉这样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确实有点委屈。

“没事，已经很好了，你快去招呼外面吧。一会少喝点酒。”墨玉披着盖头小声说道。

“好，那你要是饿了就让她们拿点东西给你偷偷吃点。”莫聪说着看看墨玉的四个陪嫁丫环，她们也叫梅兰竹菊，不过跟小梅小兰小竹小菊却是真正的丫环与千金小姐的区别。

安顿好这边，莫聪出来招待今天来的客人，今天来的人并不是太多，总共也只有五六十桌酒席，不过这五六十桌人都是莫聪生死与共的战友或者武林中最好的朋友，所以一番酒敬下来莫聪也被灌得够呛。

中午吃完饭。武林人士早早地就告别走了，熊彬和龙五等飞龙营的将领军官们也带着一个警卫中队回了驻地那边，只有陈若平贺鸣邓勇徐虎雷豹等人留在莫府跟莫聪在后园闲聊。大家问起贺鸣在宪兵那边的情况，贺鸣表示自己现在纯粹把宪兵当作战部队操练。上了战场绝对是一支生猛的部队，大家纷纷表示那样最好。

“咱们以后还是要多聚聚，以前说是在贺老大那边聚，现在就改成在飞龙营聚。”莫聪对徐虎雷豹等左卫将领说道。

“没问题。飞龙营离我们驻地还近些，聚起来更方便。”徐虎说。

“你们也不要单纯聚会，最好能带几个中队过去对抗对抗磨合磨合。这样上了战场才能不仓促。”陈若平说道。

大家一起聊到傍晚，在莫府吃了晚饭就各自告辞离去，闹洞房什么的纳妾也不兴这个，所以莫聪也省了一番皮肉之苦。

“你晚上真的不过来吗？”送陈若平的时候莫聪小声问道。

“这像什么话呢？”陈若平红着脸说道。

“我是觉得一会洞房花烛的时候很尴尬，下不去手，你要是能开个头就好了。”莫聪说。

“我才不来呢，我跟你那样…我在墨姐姐心里的形象就全部毁了。”陈若平脸更红。

“我就是想达到这样的效果啊，否则她现在已经过门了，但心里还是想着你，怎么想怎么别扭。你就牺牲一次，把她彻底拯救了让她彻底解脱吧。”莫聪说。

“好吧，但是…只限这一次，下不为例。”陈若平一想到呆会二女共侍一夫的情形就脸烫得不行。

当天夜里，陈若平被悄悄接到莫府，在墨玉之前跟莫聪进行了洞房花烛仪式，期间墨玉各种惊呆，陈若平各种羞涩，经过一番激烈战斗，陈若平的男儿形象在墨玉心里彻底坍塌，轮到墨玉洞房花烛的时候一切也就水到渠成。

一场混乱的洞房花烛之后三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莫聪问墨玉现在是不是跟陈若平一家人了，墨玉红着脸不说话。

天快亮的时候，莫聪把陈若平送回去，然后回了莫府跟墨玉睡着回笼觉。墨玉心里已经彻底没有陈若平，身子也已经被莫聪完全占领，一直到天亮都睡得踏踏实实。

早上起来，莫聪墨玉一起到正房那边吃饭，莫笑莫敏张大叔张大婶大妞见了墨玉各自神情不一。莫笑很淡定，莫敏很别扭，张大叔张大婶大妞则是都很满意的样子。墨玉看到大家都盯着自己，一时间又羞涩又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莫笑莫敏。

“既然是一家人了，那就大哥、小妹这样叫吧。”莫聪也看出了墨玉的困惑，随口说道。

吃过早饭，莫聪把府上的下人们召集起来交待了一下，说墨玉虽然是以纳妾的形式娶进门的，但在府上的地位跟莫敏全无二致，让大家平时伺候的时候不要有什么正妻小妾之分。

“少爷，那…二少奶奶安排在哪里住呢？”莫管家问。

“就在西侧院吧，不用挪地方。”莫聪说。

“那少爷要是再纳一房妾怎么办呢？”莫管家问。

“哪有那么多妾可以纳的，这次只是特例，以后不会了。”莫聪说。

交待完了这些事情，莫管家把这次的贺礼情况向莫聪汇报了一下，这次来的客人少，而且没有什么亲王群臣名流富豪，所以贺礼比上次就少得多，只有五百多两金子三千多两银子，折合下来八千多两银子。

“八千多两还少？你是大方惯了不知道穷日子怎么过了吗？”莫聪无语。

“对了，奇乐宫本来想再送两个丫环，但沈宫主看到上次送来的丫环少爷都没动过，于是就改送了银子。”莫管家说。

“好，这样最好。”莫聪点点头。

说完了府上这些事情，临近中午的时候莫聪就跟墨玉到上品香酒楼后院回门。回到酒楼后院，墨玉各种感慨良深，只是一天的功夫自己就发生了这么大的身心变化，以前真是想象不到。到了院里看着熟悉的一砖一石一草一木，回到屋里看着每天上香祭拜的观音像，墨玉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酒楼的厨子们伙计们看到两人回来了顿时纷纷道喜，然后把精心准备的回门宴流水一般端上来。吃饭的时候莫聪问墨玉酒楼的事情怎么办，墨玉说继续开着吧，反正离得也近，否则自己忙惯了忽然闲下来会很不习惯的。

“我是觉得你安排一个人打理生意，然后你和我妹妹一起跟我去飞龙营那边，这样比较好，要不然刚结了婚你就独守空房，万一什么登徒浪子来了也是个麻烦。”莫聪说。

“这样对你不会有影响吗，其实我觉得你就算只带小妹去也不见得很合适，毕竟那是军营。”墨玉说。

“我在那边修的房子离军营有七八里地，又没有在军营里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对了，你在山上能住惯吗？”莫聪问。

“慢慢就习惯了吧。”墨玉说。

“那就行。”莫聪点点头。

两人吃了饭就离开小院一起回了莫府，墨玉的四个丫环已经得知莫府的丫环们都在练功，便让莫聪也教她们练功，莫聪说这个好办，然后就让墨玉回去跟莫敏聊天说话，自己在院子里教丫环们练功。

军中流行的这套拳法和相应的内功非常简单，教了一个时辰四个丫环也就学得差不多了，大家正练得起劲，墨玉喊了两个丫环进去说了会话叮嘱了一番，说是自己不在这边的时候酒楼的生意就委托给她们打理。墨玉的四个丫环都是很小就跟着墨玉伺候墨玉，一听墨玉要跟她们分开顿时有点伤心低落。

“没什么，墨姐姐只是过那边住几天，又不是不回来了。”莫敏在一旁说道。

安排好了这边的事情，莫聪第二天早上就带着莫敏墨玉还有墨玉的两个丫环，小东子等三个伙计，以及张大叔张大婶大妞，一起去了飞龙营那边。到了飞龙营，莫聪让莫敏安顿墨玉他们，他自己则是让龙五精心挑选一队人马护送张大叔他们一家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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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互相磨砺

莫聪骑着马随着护送队伍一直穿出双龙山，过了乌龙镇，给了张大叔和大妞每人三百两银子，叮嘱他们好好的，自己有时间就回去看他们。

“孩子，你到了战场上一定要当心，平时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回去看看。”张大婶擦着眼泪叮嘱道。

“木头，来，让姐再抱抱你。”大妞说着抱了抱莫聪，眼泪大颗大颗滑下。

一家人依依不舍地分别，莫聪叮嘱龙五一定要护卫周全，然后骑着马站在原地目送众人远去，才返身回了飞龙营那边。

当天夜里，莫聪就在营地里开始训练三个小伙计，三个小伙计本来就都是机灵小伙，功夫也都磨练得挺刻苦，第一天的训练就让莫聪很满意，比丫环们刚开始的时候好得多。当然，由于十三个丫环的真气气量本来就比小伙计们高得多，而且现在已经陆陆续续进入第七层境界，身手方面比小伙计们要厉害得多，所以相对来说两边都各有优势。

“我大哥练出来的人果然不同凡响，但你们也知道今天的训练存在一些不足的地方，所以一定要再接再厉。”当天的训练结束后莫聪表扬着三个小伙计，同时勉励他们继续努力。

训练结束后莫聪让小伙计们回山上，自己则是留在了营地里调整着哨兵的哨位和巡游地点巡游频率等等布置。莫聪对丫环们伙计们的训练和对飞龙营新兵的训练本来就是一对矛与盾的关系，通过这样的训练双方存在的问题都能一目了然地暴露出来，所以这种训练对于飞龙营的练兵也是一种两不耽误并且互相磨砺的事情。

送走了伙计们，微调了新兵们，莫聪回营帐掩了一会耳目就去了丫环们所在的山上。小月听到莫聪纳了一房妾，顿时有点不高兴，说你当初不是说不能娶小老婆吗，怎么现在又娶了呢？

“说了半天你还不是嫌弃我？”她撅着嘴说道。

“我发现每天就你话很多。那小梅她们我也是因为嫌弃吗？”莫聪无语地说道。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莫聪基本上就呆在飞龙营这边，训练新兵训练丫环训练小伙计。丫环们和小伙计们虽然都在练功都在训练，但为了保密彼此并不碰面，训练的时间都是交错进行。这半个月期间莫聪每天都在山上住，每天的晚饭也是在山上吃，墨玉厨艺精湛，每天都变着花样给莫聪做各种好吃的，不仅滋补营养而且美味十足，莫聪吃了几天就没办法再吃飞龙营的饭了，后来就发展到早中晚都在山上吃饭。有时候还会带着龙五等亲信到山上吃一次饭。

这段期间徐虎雷豹等人也来飞龙营聚了一次，各自带了几个新兵中队搞了搞对抗磨合，莫聪根据对抗当中发现的几个营训练新兵方面存在的问题跟几个营的管带探讨琢磨了一下，有针对性地让他们回去之后有针对性地做一些改变，提高训练效果，下一次对抗的时候再看效果怎么样。

这边的训练告一段落，时间已经到了瑞国新历的年底，莫聪莫敏墨玉一商量觉得还是要回去过一过节，于是莫聪莫敏骑着马。小伙计们赶着车载着墨玉和两个丫环，大家一起回了京城。

瑞国新历的新年只是一个小节日，不比旧历新春那样受重视，但莫府每逢节日都还是挺喜庆。在莫管家的操办下还是很有节日的气氛。莫聪等人到了家，看到一片喜庆气氛心里也都挺高兴。当天晚上，莫聪莫敏墨玉吃过晚饭聊了一会，莫笑就和打理上品香酒楼生意的两个丫环一起回来了。墨玉问了一下酒楼的情况，听到生意各方面都比较正常才放了心。

“小姐，这个可不是我们邀功。咱们酒楼的生意自从莫府大婚之后就非常火爆，你嫁给莫将军之后更是火爆地不得了，反正现在比以前还要好呢。”两个打理酒楼生意的丫环汇报着情况说道。

“那就好，有你们两个打理我本来就放心，现在一看更放心了。”墨玉点点头。

“不过这次我们想跟小姐过去，酒楼的生意就换梅姐和竹姐来打理吧。”一个丫环说道。

“也行，那你们现在就去教教她们。”墨玉说。

“对了墨姐姐，你开酒楼这么多年，到底赚了多少钱？”莫聪好奇地问。

“怎么，你还在乎我那点小钱吗？”墨玉笑着说道，“其实也没赚多少，因为当初盘那座酒楼和那座院子就花费了一千多两银子，酒楼平时买生卖熟又有各种开支，再加上官府收的税钱和青龙帮收保护费，每个月下来其实所剩不多。要不是你帮着把青龙帮的钱要回来而且多要了两倍，酒楼的生意就真的亏惨了。”

“那到底是多少钱，总得有个数吧。”莫聪问。

“我手里只有九千多两银子，你可以自己算，除了本钱和你追回来的钱，是不是没赚什么钱？”墨玉说。

“三年多赚了一千多两银子，已经很厉害了啊。”莫聪说。

“那也没有当官的厉害，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墨玉笑着说道。

“你既然有这方面的才能，那府上的银子你就看着调动吧，再开一些买卖也可以，反正都由你来安排。”莫聪说，“府上现在有二百七十多万两银子，金子也有将近六千两，留下二百万两的整数应急，再留一些零头做日常花销，七十万两银子你可以随便调动看看做些什么买卖。”

“咱们府上有这么多银子吗？”墨玉震惊。

“说起来惭愧，这些银子当中有二十万两左右是朝廷的赏赐，其他的都是两次结婚收的贺礼。”莫聪说。

“是吗，那我结婚收了多少贺礼呢？”墨玉问。

“八千多两。”莫聪说。

“那你结一次婚就当我经营二十多年酒楼，你再多结几次婚不就行了吗，还做什么买卖？”墨玉说。

“有你这样怂恿自己的男人多结婚的人吗？”莫聪无语。

“我的意思是府上既然已经有这么多银子了，那就不用再开什么买卖，不然传出去影响不好，而且做买卖的门面人手等等各种事情忙起来挺麻烦的。我做了半个月的甩手掌柜感觉挺好，让我拿七十万两银子去做各种买卖我实在不想这么折腾，还不如在山上好好陪陪你或者陪小妹她们说说话。”墨玉说。

“好吧，那就随你吧，你苦了这么多年确实也该好好享受享受生活。”莫聪点点头。

两人聊了会天，莫聪就回正房那边叫上莫敏到了东侧院跟莫笑碰了一下头，说了一下小伙计们的训练和练功情况。

“照这个进度下去，说不定年前就能开始行动。”莫笑听了一下情况说道。

“刺探情报的行动年前应该可以开始，但真正的行动恐怕要推到年后，如果巨灵关那边打起来。这边的事情就只有靠你和三妹安排了。”莫聪说。

“阎涛不是说不打仗吗？”莫笑问。

“最好是不要打，但打仗的事情一向虚虚实实，谁说得清楚呢。”莫聪说。

兄妹三个碰了一下情况，莫聪莫敏就回去休息。莫敏经过莫聪的不懈双修，化体已经快要修满，但总是还差着一小截尾巴才能突破。莫聪让她不用太着急，多化一段时间把经脉锤炼得越强韧越好，否则既是到了结丹境界，经脉不强韧也顶不住剧烈打斗时巨量真气的反冲。

“你每天这么强劲地冲击我的经脉。还不够剧烈吗？”莫敏问。

“两种力道不一样，一种是窜动一种是对撞，没有可比性的。”莫聪说着继续用功双修。

一晚上过完，时间已经是新年。当天早上，莫府的早餐非常丰盛，大家一起吃了饭，莫笑去了上品香酒楼那边。莫聪出去溜达了一圈闪身去了阎涛府上。

两人很长时间不见，各自有很多情况要说，阎涛的飞禽已经全部训练好了。暗语也已经全部搞出来了，但有关赵荣的势力和爪牙把银子存放在哪里，这方面的情报却是一片空白，毕竟这种绝对私密的事情是很难刺探到的，只能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来推断。但阎涛一向就以推断见长，所以情报虽然没有但还是给了莫聪很多线索，接下来就要靠莫聪派出行动人员循着这些线索敲定一下看看是否准确，另外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存放银子的地点。

“双龙山那些人都挺好吧？”说完了这边的情况，阎涛开始问莫聪那边的情况。

“都还行，就是下雪的时候出入有点不方便。”莫聪说。

“他们为什么不干脆撤出去呢，留在那里有什么意义？”阎涛问。

“他们虽然是被瑞国抛弃的军人，但依然是军人，那里是他们的山头，所以他们要坚守。”莫聪说。

“说到这个还真是个事，你准备合作完了怎么安置他们呢？”阎涛问。

“我建议过他们做买卖，他们说他们就喜欢当马贼。”莫聪说，“说到这个…右卫有那么多幸存者，中卫和前卫的人也不可能全都死光吧，那二十多万人现在在哪里？”莫聪觉得老头下山一趟不可能只救右卫的人，把前卫中卫置之不理，所以应该是也找了个地方把他们妥善安置起来了，如果能了解到老头的安置办法，右卫也照着来安置就行。

“我还确实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一点这方面的蛛丝马迹都没有，但我跟你一样，也觉得他们都没死。”阎涛说。

“他们没死，右卫的人也没死，那当时怎么会挖出那么多中央军的尸体呢？”莫聪问。

“我也觉得很神奇，但那些尸体我察看过，真的是尸体而不是什么障眼法，关键是瑞国各地也没有哪里反馈有丢失尸体的情况。”阎涛说。

两人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越说越想不通，索性跳过这个话题，探讨起隆国会不会打过来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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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五毒风情

“据我判断隆国应该不会打过来。”阎涛说，“他们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开始对草原上的其他部落用兵，跟我前期的判断基本吻合，更关键的是隆国皇室现在好像有点回避巨灵关这个话题，不要说出兵攻打，就连平时说话都不怎么提。”

“是吗，那还真是奇怪。”莫聪觉得这件事情可能隐约跟慕容明月有关，但到底怎么个关联法又想不清楚，只能心情复杂地随口说了一句，心里却有点期盼隆国能打过来，然后能在巨灵关见到慕容明月。

两人又小声商量了一会，莫聪带着阎涛弄好的暗语回了莫府，至于飞禽还是让莫笑有时间再去送。

回到莫府，莫聪细细看着阎涛整理出来的暗语，暗语一共五个等级，最高等级是莫家三兄妹之间互相联络的等级，第二个等级是莫家三兄妹与阎涛相互联络的等级，第三个等级是莫家三兄妹跟十三个丫环联络的等级，第四个等级是莫家三兄妹跟小伙计们联络的等级，第五个等级是跟更外围的人联络时使用的等级。

“我们三个联络本来就有灵云山的联络方式，阎涛弄这样的最高等级有什么用呢，而且这套暗语既然是他弄出来的，那么最高等级和第二等级他都知道，那干嘛还做这样的划分呢？”莫敏在旁边不解地问。

“其实这样也好，我们自己的联络方式能不用就尽量不用，这样泄露灵云山秘密的风险也就没有了，否则我们用来用去万一被什么人推断出来，那我们就毫无秘密可言了。”莫聪说。

“说的也是。”莫敏点点头，继续跟莫聪一起看暗语，边看边记。

当天晚上，莫笑回来也看了两遍暗语记了记，然后三兄妹就把暗语付之一炬。只记在心里。莫聪又跟莫笑说了一下送飞禽的事情，莫笑表示没问题，一定按时送到。

把该记的该交待的都弄完，莫聪莫敏回了正房休息，新年新气象，莫聪觉得还是要有个好开端，于是一晚上把莫敏墨玉陈若平都兼顾了一下，第二天天快亮了才起身回了莫府。

在莫府吃过早饭，莫聪就带着莫敏墨玉两个丫环两个小伙计一起去了飞龙营那边。当天夜里，莫笑把飞禽送过去。给丫环们大致说了一下习性等等事情，然后连夜就返回了京城。莫笑刚走，莫敏就过来给丫环们做着暗语方面的训练，用各种方法强化着她们的记忆。莫聪则是留在飞龙营营地对两个小伙计进行着各种训练，间或也给他们做一些情报方面的培训。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十三个丫环对暗语方面已经全部掌握，对新的飞禽也已经用得得心应手，莫聪就根据阎涛提供的线索把她们分派到各地去刺探情报。丫环们现在的修为已经稳定在了第七层，而且经过两个多月的非人训练身法和经验各方面都已经今非昔比。完全不夸张地各种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们接受了任务，带好了飞禽暗器盘缠衣物，各自奔赴各自需要刺探的地点。

“你说她们能行吗。要不要我们暗中跟看一下？”丫环们走后莫敏担忧地说道。

“十三个人十三个方向，怎么可能跟得过来？而且她们要去好几个地方去好多天，我们三个都忽然消失了怎么能行呢。”莫聪说，“没事的。前期的训练已经做得非常到位非常充分，丫环们完全可以胜任这样的情报刺探任务，而且她们早就想着去做一些有挑战性的事情。这种事情其实相比摸营来说更没有挑战性，我只是想让她们单独出去一趟长长见识长长阅历，而不是让她们去做什么很高难度的事情，所以你要相信她们，一定能漂亮地完成任务并且提前归来。”

“好吧，那小伙计们怎么办呢，龙教主那边的圣药还没好吗？”莫敏问。

“她三个月前就跟我说过段时间来找我，后来一直没有消息，应该是还没好，实在不行要不然我去看看她？”莫聪问。

“那你大概走几天？”莫敏问。

“从这里到苗疆两千多里，一两天就能回来吧。”莫聪说。

“那你就去吧，你也知道不能消失太久，所以必须快去快回。”莫敏撅着嘴说道。

两人商量已定，莫聪就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熊彬和龙五交待了一下各方面的军务，说了一句自己要去其他地方转转散散心，然后就从飞龙营出发直奔南疆。

莫聪的天龙心法进入元婴期已经已经有将近半年时间，在不懈练功和经常双修这样双管齐下的修炼中，元婴的成长非常迅速，再加上莫聪体内本来就庞大异常的真气，现在的修炼也算是顺风顺水一日千里。他展开身形一路飞掠，早上出发上午就到了中林寺附近，途中遇山翻山遇水飞度，当天下午就到了苗疆。

苗疆是苗人聚居地的统称，有三四个行省的很多地方都是苗疆而且彼此未必相连，甚至有的相隔还非常远。莫聪傍晚时分来到五毒教总坛所在地，这里非常有地方特色和苗人风情，不过由于是冬天，沿途也没有看到有穿龙幼朵那种相对暴露的衣服的姑娘，而是都穿得比较厚遮挡得严严实实，莫聪打望来打望去有点失望。

到了五毒教总坛，莫聪非常担心龙幼朵会不在，幸好溜了一圈在总坛后山的一排木屋里找到了龙幼朵。

“你终于肯过来看我了？”龙幼朵一见面就扑到莫聪怀里，撅着嘴说道。

“你怎么不过去看我呢？”莫聪问。

“你那边娇妻美妾丫环成群，我过去有什么意思？”龙幼朵微嗔地说道。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就问起圣药的情况。

“你这次过来就是来找我要圣药的吗？”龙幼朵不高兴地说道。

“不是啊，否则的话我发一次传书就行，何必亲自过来？”莫聪说，“对了，你们这边一下消失了两个灵使十几个教众，没有引起什么轰动吧？”

“没有，新的灵蛇使和新的玉蟾使早就选出来了，大家对这种事情早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而且那两个人平时有什么心思其他人多少也能看出来，他们忽然消失也都在大家的意料之中。”龙幼朵说。

“那新选出来的人可靠吗，对你忠心吗，他们会不会害你？”莫聪问。

“可靠不可靠都是相对的，至于会不会害我，他们想害我也害不了，哪怕是勾结其他门派的人。我这三个多月每天都在练你教我的刀法，如果是现在开武林大会，说不定武林盟主就是阿幼朵。”龙幼朵说道。

“那就好，你果然是一个不只靠脸蛋和身材当教主的教主。”莫聪说。

两人说着话就情不自禁地进入缠绵程序，一缠绵就时停时歇地战斗了整整一夜，一直到第二天天完全亮了才起来吃了点早饭，算起来整整六个多时辰。吃过早饭，莫聪伪装成一个武林门派的人士下了山重新来拜见龙幼朵，然后龙游朵就带着莫聪在五毒教总坛周边四处逛啊逛，一边逛一边说着苗疆的地域风情，说着她平时喜欢去的地方。

“你真的不跟我过京城那边呆一段时间吗？”莫聪一边信步闲逛一边问。

“我想在这边过完年再过去，要不然来回折腾起来很麻烦。而且京城的冬天太冷了，我还是喜欢在这边过冬天。”龙幼朵说。

“那我还要等三个多月，等到春天来了你才过去吗？”莫聪问。

“你可以到这边来看阿幼朵啊，如果能在这边过年那就最好。”龙幼朵说。

“这个恐怕不现实，这两年隆国每年都专门挑过年的时候攻打巨灵关，过年的时候正是朝廷弦绷得最紧的时候，我那个时候能在莫府带着就不错了，更不用说来这里。”莫聪说。

“隆国万一真的打过来也好，阿幼朵就能以助战的名义到巨灵关找你，那样我们就可以长相厮守一段时间，而且你的娇妻美妾和宝贝丫环你一个都带不过去，到时候就只有我陪着你。”龙幼朵笑着说道。

“我妹妹也是武林人士，她应该可以过去吧？”莫聪有点底气不足地说道。

“阿幼朵觉得不太可能，打仗的时候是绝对不允许带家眷的，这是多少年来军中的规矩，不可能其他人不行你就可以，否则很多将领的妻子也是武林人士，他们怎么没有带着走呢？”龙幼朵说。

“如果是那样我宁愿辞了这个将领不做，隐居深山逍遥自在地过，也好过被别人像防贼一样防着。”莫聪说。

“好啊，那你到时候就到我们这里来隐居吧，我们这里也有很多山，就像我住的那里就很不错。”龙幼朵挽着莫聪的胳膊说道。

“我也觉得你们这里挺不错，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住在这里应该非常好。不过我看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姑娘，怎么没看到她们穿你那样的衣服呢？”莫聪问。

“你要想看，阿幼朵晚上回去穿给你看就是了。”龙幼朵浅笑着说道。

“你不是很怕冷吗？”莫聪问。

“有时候怕有时候不怕。”龙幼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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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分服圣药

两人闲逛了一天，天南地北说了一天话，晚上回去又缠绵悱恻地战斗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龙幼朵才把圣药交给莫聪。莫聪见她这么为难这么依依不舍，索性说不行就真的过飞龙营那边住一段时间吧，龙幼朵还是不想现在过去，坚持要等过完年再说。

告别了龙幼朵，莫聪一路往京城方向赶，到了京城附近也没有进城，而是弯也不转地直接赶回了飞龙营。

当天夜里，莫聪让两个小伙计喝了圣药，不过没有像莫聪在莫府那天晚上那样喝一大碗，只是小半碗够量就行，两个小伙计喝下去很快有了反应，肚子疼得死去活来，鼻血也流得止不住。一直折腾到第三天早上症状才逐渐消失，把墨玉和两个丫环吓得以为他们怎么了。莫聪看了之后也是心有余悸，本来还想给墨玉喝点让她直接百毒不侵，一看这种状况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个小伙计消停了，莫聪又暗中返回京城给另外三个小伙计服用了圣药，并且提前告诉了他们相关的症状，三个小伙计一听眉头都不皱地视死如归喝了下去，一副硬汉形象，不过随之而来的症状马上就把他们折腾得死去活来。莫聪根据经验点了一些止痛的穴道推拿了一番，三个人才缓过劲来。

“怎么样，够冲吧？”莫聪问脸色惨白的三个小伙计。

“嗯，差点昏过去。”小东子呼了口气说道。

莫聪询问了一下他们学习暗语的情况，通过一番考察几个人都还学得不错，对飞禽方面的掌握虽然没有实际操作过但理论知识已经够用。

两边圣药都喂完，莫聪又到阎涛府上问了一下，看他需不需要这种药，阎涛一听当即喝了小半碗，然后也是各种难受，当然。比起小伙计们症状稍微要轻一些。从阎涛府邸出来，莫聪又去了陈若平府邸，让陈若平也喝一点。

“这个真的有效吗？”陈若平一听成分顿时头皮发麻，心想该不会是什么恶作剧吧。

“龙教主应该不会这么狠毒想把我的家人全都害死吧。”莫聪说。

“你给其他人喝了吗？”陈若平问。

“只是给我妹妹和我大哥喝了点，反正是喝了有点难受就是了，你要忍着点。”莫聪说。

“那墨姐姐呢？”陈若平又问。

“她身子经不住这种药，不敢给她喝。”莫聪说。

“好吧，那我就喝了？”陈若平迟疑地端起碗看着莫聪。

“喝吧喝吧，我不会害你的。”莫聪说。

两人说着话陈若平把圣药喝下，却没有小伙计和阎涛那么大的反应。把莫聪弄得挺奇怪，觉得可能是男女有别的缘故或者陈若平练的功夫不一样的缘故。

把重要的人全都喂了圣药，最后圣药还剩了一些，莫聪重新把圣药封好，准备等下次见到龙幼朵的时候还给她，毕竟这种圣药非常珍贵炼制也不易，一滴都不能浪费。

忙完了京城这头重新返回飞龙营呆了几天，丫环们陆陆续续传回情报，她们的任务都完成得很不错。该刺探的情报全都刺探到了，对于青龙帮以及赵荣一些势力爪牙存放银子的地方全都摸得一清二楚。当然，她们只是去了瑞国的一部分行省，更多的地方和更多的人可能要等到年后再去刺探。毕竟赵荣的势力爪牙众多，靠几天时间就刺探完毕是不现实的，这一次派她们出去仅仅只是一次年前练兵，真正的大面积刺探要在年后从容安排。全部完成情报收集工作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此时年关已近，莫敏墨玉已经在商量什么时候回去，再有几天就是旧历新春。她们也该返回京城置办一些年货了，春节是一年当中最重要的节日，很多京城的商贩也要回去过年，回去晚了东西什么就不好买了。

“我觉得可以不用着急，莫管家会操办好各种年货，到时候肯定会非常丰盛非常齐全，你们想到的想不到的他都会想到。”莫聪说。

“我知道莫管家会弄好，但很多东西要自己买才有意思，全部假手他人就没有了那种感觉。”莫敏说。

“要不你们就先回去，我这边可能要多忙几天，毕竟我把飞龙营和左卫全部撂在这里回去过年也不合适。”莫聪说。

“好吧，那你忙完了一定要早点赶回去。”莫敏点点头。

两人明语暗语说了一大堆，墨玉和丫环伙计听来都是字面意思，莫聪莫敏却已经暗中商量好了加快情报刺探工作的计划和细节。很多情报只靠丫环们去刺探也不是不行，但莫笑莫敏亲自去速度会更快效果会更好，尤其他们两都在京城呆着，京城当中赵荣的党羽、势力、爪牙的情报年前这几天就可以刺探清楚，省得过了年才忙忙慌慌丫环们也去莫笑莫敏也去。莫聪的意思是这些事情莫笑这段时间已经在做了，而且以莫笑的踏实和细致绝对万无一失，莫敏的意思则是自己回去帮把手会更好，两人这样商量了几句便达成共识，莫敏现在就回去。

当天上午，莫敏带着墨玉和两个丫环两个伙计返回京城，莫聪飞禽传书左卫各营来飞龙营汇合，统一安排年关将近这几天的训练和军务保证将士们在各自营地都能训练好巡逻好并且好好过个年。

两天后，各营管带齐聚飞龙营，驻守在双龙山两侧的两个骑步混合营管带也前来汇合，大家一方面战友相聚一方面商量着过年的安排。大家在一块聚了两天，时间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五，各项军务布置都已经商量妥当，各营管带纷纷离开飞龙营回去安排。

当天上午到当天晚上，丫环们陆陆续续从各个行省返回了山居小院，最后一个丫环小柔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半子时，大家聚齐以后相互说了一下这次出去的辛苦和收获，都感觉重新聚首心情很激动。十三个丫环聚在一起哭着笑着说了一会，小梅便趁夜去了飞龙营找到莫聪做汇报，说十三个丫环都回来了。莫聪就跟小梅一起上了山，看望着凯旋归来的丫环们。

“你们都不错，任务完成得都很出色。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好好休整几天好好过个年，其他行动等年后再说。”莫聪勉励了丫环们几句，让她们好好放松一下。

“少爷，你奖励奖励我们吧，我这些天每天不是荒山野岭就是深宅大院，甚至是哪个官府的府衙，一个人真的很害怕。”小婷说道。

其他丫环也都很期待地看着莫聪，她们这些天任务虽然完成得出色，但期间的艰难惊险孤独寂寞也是一种很难忍受的折磨，尤其是在半夜盯梢的时候，在某个地方一呆就是几个时辰，天气又冷夜色又黑心里又孤单，那个时候也就只能在心里默念着回来以后如何如何犒劳自己，吃点什么好吃的买点什么好东西做点什么很享受的事情。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当初想过的那些事情就全部浮上心头，洒脱地急切地不管不顾地等着兑现。

“这样吧，我让我大哥过来给大家做几顿好吃的，然后你们每人跟小梅领十两银子在周边市镇采买一些喜欢的年货，但是绸缎布匹和一些显眼的配饰不要买，以免无意中暴露身份。除了这些，你看你们还要什么奖励？”莫聪问。

“我要跟少爷睡觉。”小月说着扑进莫聪怀里，其他丫环们也纷纷围拢着两人抱成一团，有的流泪有的欢笑。她们本来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出那么远的门完全是生平第一次，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更是以前做梦都没想过，莫聪却让她们独自去那么远的地方完成各种惊险艰难的任务，这对她们的心志和能力都是一种超越极限的挑战。现在她们都做到了并且安然无恙地返回了，内心的激动和喜悦完全无法言喻。

当天夜里，十四个人抵死混战了整整一夜，天亮后丫环们各自穿好衣服易好容带着银子下了山，三三两两在周边各个市镇采购着年货，买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一直逛到傍晚大家陆续回来，发现莫笑已经做好了整整一桌子菜，而且带来了很多绸缎布匹棉花等等做新衣的东西。

随着年关越来越近，上品香酒楼已经没有多少客源，莫笑最近一段时间也彻底清闲了下来，每天就是在京城闲逛闲逛，找地方喝喝茶看看戏，用神识刺探一下情报，到了饭点就回莫府吃饭，是名符其实的甩手大爷。带来的这些绸缎布匹都是小伙计们自己的生意，莫敏暗自挑选了一些委托莫笑带过来，让小兰小菊手巧的人利用这几天的时间给大家都做几套新衣服好过年。丫环们吃着各种美食看着各种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绸缎布匹，心里都非常高兴，山居小院也被她们买回来的各种年货装扮得年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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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除夕之夜

莫笑做好了晚饭跟丫环们说了几句话便匆匆赶回了京城，莫聪则是利用每天傍晚闲溜达的惯例时间上了山跟丫环们一起吃饭，大家说起不能回京城过年，都觉得有点小遗憾，不过在这里呆了三个多月，丫环们也已经习惯了山居生活，十三个人又能聚在一起过年，觉得这样也挺好。

“你们不用想得这么严重，谁想回去过年都可以回去，只是不能回莫府。我已经在京城那边盘了一座院子，你们过年这几天可以回去住。”莫聪说。

“那跟住在这有什么区别呢，来回折腾起来还挺麻烦，我是宁愿在这边住，反正少爷有时间过来看看我们就行。”小月说。

“行，我年前这几天一直在这边，过年的时候也会抽空过来。”莫聪点点头。

边吃边聊吃完了饭，几个丫环收拾桌子，几个丫环去起茶倒水，小兰小菊等丫环已经开始准备做衣服。丫环们在山上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小兰小菊负责，其他一些丫环对阵线活也不外行，可以帮着打打下手做一些简单的事情，大家一起合作做衣服的进度就非常快，莫聪一碗茶还没喝完小兰小菊已经裁出来四套衣服的料子。

“你们先忙，我该回去了，一会小菱小柔小婉小婷下山摸营，其他人好好休息好好练功。”莫聪放下茶碗说了一句，起身走了。

下了山回到飞龙营，这边的篝火会才刚刚开始，莫聪跟一群新兵老兵聊天切磋到大晚上，然后军士们陆续回营休息，营地渐渐安静下来。莫聪巡哨的时候四个丫环来了，摸营行动不到半个时辰就顺利完成，然后莫聪回了副统领营帐休息，四个丫环也悄悄跟了进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转眼已到除夕，经过几天的收拾和采购，山上的小院和山下的飞龙营都已经年味十足。这天早上吃了饭，莫聪跟熊彬龙五等人交待了一下过年这几天的军务安排，然后就准备骑马返回京城。

“今年还真是有点奇怪，隆国真的不会打过来？”熊彬和龙五想着前两年的经历，都觉得心里不踏实。

“管他打不打，该安排还不是要安排。”莫聪说，“龙五你不仅要安排好营地的事情，娶媳妇的事情也要抓紧时间办。我是希望过了年回来就能喝到你的喜酒。”

“这几天这么忙这么紧张，我是走不开，一切都等过完年再说吧。”龙五说。

几个人聊了一会，莫聪便骑着马返回京城，上午出发下午就到了京城。此时的京城已经是一片年味十足，莫府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莫聪一到家就感受到了新年的气氛，丫环小厮全都穿上了崭新喜庆的新衣服，忙忙碌碌地准备着年夜饭。空气中洋溢着一种过年的味道。

莫聪把马交给一个小厮，问了一下莫管家府上最近的情况，莫管家说没有什么情况，只有一些很喜庆的事情。宫里这几天送来很多年货，还新送来八个丫环，莫管家已经安排到了西侧院那边伺候墨玉。

“好，那就好。”莫聪听到一切安好。便点点头感叹一句。

“对了少爷，小梅她们怎么样，会回京城来过年吗？”莫管家小声问道。

“前段时间我去看了看她们。她们有的已经恢复了有的还在养伤，今年过年只能在外面过了，而且即便将来恢复好了我也不想让她们回到京城这边，准备在外面安置她们，这样很多事情比较方便。”莫聪说。

两人聊了几句，莫聪回了正院那边，莫笑莫敏出去闲逛采购还没回来，莫府只有墨玉一个主人在。莫聪晃了一圈去了西侧院那边，诺大的西侧院随着八个新丫环的入住逐渐有了很多人气，莫聪到处看了看，见墨玉已经把酒楼后院那边的观音像请过来了，专门选了一间屋子供奉起来，香炉檀香等等一应齐全。

墨玉见莫聪回来了非常高兴，偎依着莫聪说着别来的话。两人虽然是先结婚后恋爱，但由于婚前就有一定的接触和情感基础，成婚后的感情更是一日千里，分别了这几天墨玉感觉已经过了很长时间，每天上香拜佛祈祷隆国千万不要打过来，企盼莫聪早点回来。

两人聊了一会，莫聪回到正院那边洗澡换衣服，焕然一新之后莫笑莫敏也提着一些小玩意回来了，交给丫环们去悬挂之后三兄妹就聚在一起说着这几天的情况。

莫笑在京城及周边的情报刺探工作半个多月前就开始了，莫敏回来以后也陆续出去几趟。莫笑是白天出去晚上也会出去，把整个京城几乎都转遍了。赵荣在京城的党羽爪牙和相关富商有一百多人，很多都是狡兔三窟的大鱼，在京城内外好多处地方都存放着财产，莫笑半个月来已经摸得清清楚楚，听到有京城外的线索也会立即过去查看落实，三个人碰了一下情况，决定趁着过年这几天把京城周边几个行省的情况彻底摸清楚，过完年之后再一步一步扩大刺探范围。

三个人说了会话，天色渐渐擦黑，外面的街道上已经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二哥，我们也去放爆竹吧，去年的时候咱们到处找老头，京城里面各种烟花那么漂亮，今年我让莫管家买了很多烟花，今天晚上能痛痛快快地放很久。”莫敏听着外面的声音兴冲冲地拉着莫聪出去，两人找到莫管家拿了一些爆竹去莫府大门前燃放，莫府的小厮们也跟了出去。

爆竹声声人欢笑，莫聪莫敏和小厮们在莫府正门前说着笑着玩闹着，莫府几十个丫环在府内把一道道菜肴流水一般端到正院第一进的大饭厅，大饭厅摆了六桌香气腾腾的年夜饭，莫府后园的美酒也搬出来五坛，有酒香浓郁的也有清香淡雅的。年夜饭摆好，莫管家到门外请莫聪莫敏回府吃饭，大家就把没有放完的爆竹收起来，等交子之时再出来热闹。

回到正院第一进的大饭厅，一大家子五十多口人齐聚一堂一起吃饭，这也是莫聪的主意，说是人多一点一起吃饭才有过年的味道。一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吃完，莫聪给府上的丫环小厮一个人发了五两银子，让他们过年这几天有空闲时间就在京城逛逛。

回到正院最里进，时间还比较早，莫聪让莫笑莫敏墨玉三个人聊着，自己起身去了一趟陈府。陈府那边的年夜饭已经吃完了，陈若平和陈竹正在正房守着岁聊着天，两人见莫聪来了都有点意外。

“你怎么除夕晚上就跑过来了？”陈若平高兴又惊讶地问。

“想你了就过来看看。”莫聪说，“你这半个月都忙什么呢，怎么一次飞龙营都没去过？”

“过年了，要忙的事情多着呢，既要安排中央军中央军中卫过年的事情，又要参加朝廷的各种朝会议会，探讨隆国大军的动向，不过还好，今年隆国总算是没打过来，终于可以安安生生过个年。”陈若平说。

“你们过年的时候从来不回陈国吗？”莫聪问陈若平和陈竹。

“一开始的时候要回去，毕竟那时候官职也不重要，回去就回去了，后来这几年就一次都没回去过。”陈若平说。

“我还说什么时候跟你去陈国看看呢，到时候你要回去的话一定要记得通知我，我跟你过去看看。”莫聪说。

“我回陈国是回家，你跟着去干什么呢？”陈若平脸一红。

“怎么，我们的事情你连陈国那边都要隐瞒吗？”莫聪诧异。

“陈国那边知道了瑞国那边自然就知道了，当然要隐瞒。”陈若平说。

“那你可真悲惨。”莫聪撇撇嘴，“那今天晚上你过去住，这个没问题吧，要不然过年就要分开住这样的兆头可不好。”

“好吧，但是要晚一点，而且我…我不跟墨姐姐一起住，我们要分开住。”陈若平红着脸说道。

“行，那交子放完烟花之后我过来接你。”莫聪点点头。

在陈府这边说完话，莫聪起身去了一趟飞龙营那边，先暗中看了一下大本营的军士们都还挺好，过年的时候也围着篝火聊天的切磋的唱歌的，状态很热闹很稳定。看了一遍，莫聪又到山上看了一下十三个丫环，丫环们都吃过饭正聚在一起聊天，而且全都换上了小兰她们做的新衣服，看起来也都挺高兴，大家一看莫聪来了更高兴，纷纷围拢着莫聪问着京城那边的情况，莫聪便简单说了一下。

“少爷，你晚上要在这边住吗？”小月问。

“我要回那边，不过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的话我可以带你回去。”莫聪说。

“要不我们都回去吧，趁夜赶回去看看咱们莫府的烟花，然后再慢慢赶回来。”小梅提议道。

丫环们顿时纷纷响应，都想跟莫聪回去。

“好吧，那就事不宜迟，赶紧出发。”莫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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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死去活来

半个多时辰之后，莫聪和十三个丫环一起潜回京城，一起回到莫府。莫府的院子又多又宽大，十三个丫环在东侧院那边的跨院一藏身，神不知鬼不觉。

此时的时间已经接近岁末交子之时，莫府的丫环们已经包好了饺子放在一边准备下锅，小厮们也已经把各种烟花爆竹盘出来在大门外等着，随着远处钟鼓楼的钟声响起，京城的夜空一片烟花璀璨，莫聪莫笑莫敏都在大门外跟小厮们一起燃放着烟花，五颜六色的烟花一飞冲天绽放成各种模样，看起来绚丽纷呈。墨玉没有他们三兄妹这么爱闹，只是站在正院最里进仰头看着夜空中不断升起的烟花，十三个丫环也在东侧院那边静静地看着，有些人脸上还流着泪。

一场烟花放了很久才放完，回到莫府，莫聪让莫管家多煮点饺子，说他们三兄妹就好这口。饺子煮好送到正院最里进的饭厅，莫聪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了几盘送到东侧院的跨院那边，跨院锅碗瓢盆铺盖被褥样样齐全，十三个丫环们蒙上窗点上灯一起吃着莫府的饺子，在莫府过着年。

吃完了饺子把现场恢复成原状，十三个丫环商量了一下暂时就在东跨院住下，看看京城的过年气象和过年热闹再回那边，莫聪则是等莫府差不多安静下来就去陈府那边接陈若平。

接了陈若平到了莫府，莫家三兄妹和陈若平墨玉一起商量该怎么过这个年，莫敏说要不就跟墨玉一起回一趟米罗行省，走走那边的亲戚，墨玉的家人虽然被马贼杀害了，但老家那边还是有一些三亲四戚在，上次结婚由于是纳妾，墨玉并没有通知那边的亲戚们，现在过年了完全可以回去看看。

“京城离我们家两千七百里。去了年也就过完了，实在没办法去。”墨玉说。

“你们家呢，有多远？”莫聪问陈若平。

“五千多里。”陈若平说。

“好吧，一个一个都够远的。”莫聪点点头，“咱们这些人在京城也没什么亲戚好走，去拜访战友吧他们也不一定呆在府上，要不然我们就每天睡觉吧，从正月初一睡到正月十八，有人问起陈大哥的话我就说是从外面带回来的姑娘。”

“我才不干呢，我有很多事情要忙的。”陈若平红着脸说道。

“一年到头都在忙。也该歇歇了，你回陈府就说要去各地视察部队，然后我就悄悄带着你回来，这样绝对神不知鬼不觉。”莫聪说。

“我不干。”陈若平红着脸摇摇头。

几个人说了一会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莫笑说要不然莫聪就趁着过年这几天带莫敏出去转转，武林大会的时候没带莫敏去，莫敏每天都挺不开心的。

“也可以，不过这两个怎么办呢？”莫聪问。

“你们只是出去转几天就回来，又不走多长时间。”莫笑说。

“行。”莫聪点点头。

五个人说了会话。莫笑回东侧院那边休息，莫聪说要不四个人一起在正房睡吧，陈若平和墨玉都脸红地不干，莫敏更是掐着莫聪说别胡闹。莫聪一看实在不行。只好把陈若平送到西侧院那边的跨院，把墨玉送回西侧院，然后一晚上辗转三处战场。

第二天一早，莫聪和陈若平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一阵鞭炮声吵醒。陈若平一看天色说自己该回去了，然后就穿好衣服回去，战场什么的也就不收拾了。反正莫府这么多丫环，每个人都有跟莫聪睡觉的嫌疑，随便喊个丫环过来收拾就行。

早上吃了饭，给莫笑拜了年，兄妹三个一起商量着过年这几天的安排。莫笑昨天说让莫聪莫敏出去转转，就是想把一些地方的情报零敲碎打地刺探清楚，免得过完年再集中刺探，到时候既大张旗鼓又惹人怀疑。兄妹三个一起商量着行动路线行动目标等问题，这次不光是莫聪莫敏要出去，莫笑也要暗中出去，他们的计划就是在过年这几天把京城周边几个行省的情报刺探清楚，其他地方的情报等过完年之后再陆陆续续派丫环们出去刺探，也可以让小伙计们到各地进货的时候进行刺探，反正原则就是既要从容安排又要抓紧时间，否则赵荣有那么多势力那么多爪牙，每个人又狡兔三窟存放着多处财产，拖拖拉拉来进行的话一年两年都未必能刺探清楚。

三个人商量好了路线和目标，莫聪就去东跨院那边叮嘱丫环们看一会京城的热闹就赶紧回山上练功，好好休整几天之后准备各种行动。

“少爷，你这几天准备怎么过？”小竹小声问道。

“我准备带你们少奶奶出去转一圈，顺便踩几个点。”莫聪说。

“要不我们也去吧。”小月说。

“你们去可以，不过不能跟我们一路，咱们分头行动进展能快一些。”莫聪说着就给丫环们布置了一下任务，让小月小竹一组、小兰小菊一组、小菱小柔一组、小莺小燕一组、小环小佩一组、小婉小婷一组，六组各自奔赴六个行省刺探情报，任务完成之后迅速返回集结待命，小梅则是在飞龙营那边的山上留守，肩负喂养飞禽管理情报的重要任务。

“这次的目标有点多，你们不用贪多求快，但也不能拖拖拉拉，咱们的原则就是要全面刺探出每一个贪官的所有存放财产地点，行动的过程中一是要注意隐蔽，既不能暴露身份引火上身，也不能暴露痕迹让人察觉，二是不能节外生枝，除了刺探情报之外其他事情什么都不要沾，除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或者人命关天的事情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其他偷窃的打架的什么都不要管，要迅速完成任务迅速回来。”莫聪很认真地交待着。

接受了任务，丫环们迅速潜出莫府返回飞龙营那边的山上收拾东西出发，除了她们这路人马在行动，三个回米罗行省探亲的小伙计更是年前就接受了莫笑布置的任务，一路往米罗行省赶路的途中就做着各种情报收集工作，到了米罗行省之后呆几天摸查清楚那边的情况就会返回京城。

送走了丫环们。莫聪回到东侧院跟莫笑莫敏商量另一件事情。

“墨姑娘现在已经嫁过来了，她为人又死心塌地重情重义，比五个小伙计应该可靠度更高，我觉得可以给她传一部分功，大哥你觉得怎么样？”莫聪问。

“我觉得咱们的人已经挺多了，让墨姑娘再参与进来完全没必要。墨姑娘什么都好，就是担惊受怕的心比较重，有些事情不让她知道反而好些，免得她担心。”莫笑说。

“我不是想让她行动，只是想让她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否则随便一个蟊贼就能把她掳走也是个麻烦，而且她的体质不能喝五毒教的圣药也挺麻烦。”莫聪说。

“这个倒是没问题，咱们府上的丫环小厮都全部练功，墨姑娘当然也可以练功。”莫笑说。

三人商量了一会，莫聪去了西侧院找到墨玉。

“大白天的，合适吗？”墨玉一听莫聪要现在和她睡觉，顿时满脸通红。

“有什么不合适的，不过为了不吵到这里的丫环们，咱们偷偷到跨院那边去吧。”莫聪说着带着墨玉到了西跨院。

来到西跨院。莫聪前戏中打开了墨玉的数条经脉的穴道，输了一部分真气进入墨玉体内，然后通过双修的方式增强着墨玉的体质，用的也是化体的一些手段。墨玉第一次接触双修。虽然气量不多但感觉还是很强烈，半个上午，两人一直在双修中度过，当天中午吃了饭。莫聪又把墨玉带到跨院那边，让她喝了小半碗圣药。

“这是什么啊？”墨玉见小半碗黑乎乎的浓稠药物很冲鼻，皱眉问道。

“喝吧。不会害死你的。”莫聪强制着让她喝下去，然后立刻挺身进入双修程序，用双修的方式控制减轻着她体内的症状。墨玉刚开始不觉得怎么样，后来就觉得血液流动越来越快，心跳得也越来越快，感觉非常痛苦又非常舒服，一下午晕厥了好多次。

“我死了吗？”当天晚上，墨玉躺在西侧院的床上幽幽转醒，小声问一个丫环。

“小姐，你吓死我了，你确实是差点醒不过来。”梅丫环哭着说道。

“你们少爷呢？”墨玉呼了口气说道。

“少爷过正院那边吃饭了，你们…你们睡觉怎么能睡一整天呢，这不是要命吗，少爷也太不怜惜小姐了。”另一个丫环哭着说道。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墨玉小声责备了一句，轻轻起身下了床，别别扭扭地往外走，她虽然感觉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但某个部位确实红肿难受，两个丫环见状赶紧过来搀扶。

“你怎么过来了，多睡会啊。”莫聪正跟莫笑莫敏吃饭，看到两个丫环扶着墨玉进来，诧异地问道。

“肚子有点饿，想吃点饭。”墨玉红着脸说了一句，轻轻在椅子上坐下，“你们也去吃饭吧。”她转头向两个丫环说道。

“除了肚子饿，还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没有？”两个丫环走后，莫聪小声问道。

“不舒服的感觉倒是没有，只是感觉身子很轻，精神也很好。”墨玉一边吃饭一边小声说道。

“那就好，我都提心吊胆一天了，没事就好。”莫聪说。

“你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奇怪呢？”墨玉小声问。

“是五毒教的一种很珍贵的药，喝了以后能滋阴美容延年益寿反正好处多得不得了，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种药材料难得炼制也非常困难，而且不是什么人都能喝的，万一其他人都想要我又拿不出来，而且又不敢让人家喝，就会很麻烦。”莫聪说。

“好吧，那我谁也不告诉。”墨玉点点头。

四个人吃完饭，莫聪察看了一下墨玉的身体情况，各方面的症状都很好，而且传进去的真气非常稳定非常活泼。莫聪给墨玉输入的真气气量比小伙计们还要少，打通经脉穴道的数量却比小伙计们多，甚至比丫环们还多，毕竟让墨玉练功不是为了速成然后去执行什么行动，所以墨玉可以慢慢聚气慢慢练，这样既能强身健体提高自保能力，又不至于把她自己吓坏，毕竟一夜之间成为一个武林高手，这不是人人都期待并能接受的事情。

察看完墨玉的真气情况，莫聪就把飞凤心法的第一层教给墨玉让墨玉练。

“我可以练功吗？”墨玉有点惊讶。

“现在练确实比较晚了，但练一练至少能强身健体，所以我觉得还是练吧。”莫聪说。

“好吧，我看到丫环们也在练功，我也练就是了。”墨玉说。

“丫环们练的功跟你练的不一样，她们练的是军中流行的功夫，你练的是咱们黑山派的功夫，这个也要保密。”莫聪说。

“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绝世秘籍，这个我懂的，我就说是在练和她们一样的功夫就行了。”墨玉点点头。

四个人说了会话，莫聪便送墨玉回去，墨玉的四个丫环都有点想说莫聪又不敢说，莫聪也不想多解释什么，让墨玉躺好盖好被子就回了正院那边。

第二天早上，休息了一夜的墨玉渐渐好了很多，四个丫环一看没事气才消了。吃过早饭休息了一会，莫聪就把与飞凤心法配套的第一层功夫教给墨玉，第一层的功夫虽然已经是最简单的，但对墨玉来说还是有点难，墨玉学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完全学会，跟丫环们当初的情况差不多。

“我真的可以练功吗？”墨玉还是有点不相信自己，而且刚才学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很没有这方面的天分。

“可以练啊，我们门派的功夫很好练，练起来也很容易上手，这几天我不在家你就慢慢练吧，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大哥。”莫聪交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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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四路刺探

教完了功夫，莫聪莫敏墨玉以及墨玉的四个丫环一起去了上品香酒楼后院那边，上品香酒楼是墨玉的娘家也是莫敏的娘家，大年初二这个亲戚还是要走的。酒楼后院那边一大早就在准备中午的饭菜，见到几个人来了大家一起说着过年的吉祥话说着酒楼里的一些事情。中午时分，两个小伙计也从京城各处赶到了酒楼后院，大家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吃过午饭，墨玉留在酒楼后院跟大家聊天，莫聪莫敏起身回了莫府，收拾了一下东西连马都没骑就出了莫府。

“少爷、少奶奶，大过年的你们这是要出远门吗？”莫管家看着莫聪莫敏背着小背囊往外走，小声问道。

“也不远，我们就是趁着这两天有闲工夫准备出去转转散散心，七八天就能回来。”莫聪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两人出了莫府一路往南走，街上熙熙攘攘人流不断。京城的春节虽然很多人都回老家过年了，但由于京城本地居民本来就多，所以大街上行人和各种热闹也比较多。莫聪和莫敏穿过行人穿过各种卖小吃的玩杂耍的变戏法的等等人群渐渐到了京城南门，从南门出了城一路向南而去。

冬天的都江已经结冰，两人沿着冰面横跨都江一路往南，然后又折而向西，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二哥，咱们今天晚上在哪住呢？”莫敏看着沿途的客栈纷纷关张，想着晚上要吹着冷风露宿野外，想想就觉得没有过年的感觉。

“有的是地方住。”莫聪随口说了一句，带着莫敏从大路拐上小路，跋山涉水一路飞掠，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晋州行省省城。

由于是过年，省城的酒楼客栈全部歇业，街上来往拜年的行人倒是不少。两人大大方方地溜进当地一个专做煤炭生意的富商家里。这家正三亲六戚拜年的拜年拉家常的拉家常，两人随便找了间屋子歇了会喝了口热茶，茶还剩半盏就起身出了门换下一家。

就这样时官时商地走了七八家，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两人便停留在最后一个目标家里不走了。这次要刺探的目标非官即商非富即贵，都是大门大院大户人家，过年的时候亲戚往来纷乱嘈杂人影乱晃，这家人家的下人们也没注意到多了两个客人，还以为是哪个远房亲戚来拜年的，只不过由于八竿子打不着不能上正席所以才被安排到比较偏远的房间。于是也就客客气气地给兄妹两上了饭菜上了茶，说着一些过年好之类的客气话。

京城的口音跟晋州省城的口音还是差着很多，不过飞龙营全国各地的人都有，莫聪是什么地方的话都能来两句，跟这家人家的下人们对答起来也毫不露怯，莫敏则是一副羞答答的样子不说话。

“我说有地方住吧，你还不信。”莫聪等下人们走后大马金刀地吃着饭喝着酒，让莫敏也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在这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吃了饭莫聪莫敏就混在一堆亲戚中间出了门，一路赶往下一个地方。就这样混吃混喝地走了七天，兄妹两辗转了京城周边三个行省的近百个城镇，赵荣的党羽和相关富商在全国来说既分散又密集。这也是内务处的性质决定的，资源丰富的地方分布的就多一些，资源贫乏的地方分布的就少一些，所以虽然是三个行省。两人所花的功夫却不一样，有的只停留半天到一天，有的就要停留的时间长一些。

三个行省转完。两人商量了一下也该回去了，然后莫聪就背着莫敏一路飞掠回京城以南二三十里的地方，天黑之前慢悠悠转回莫府。

此时已经是正月初九，但京城的年味还是很足，一大家子人在大饭厅里吃着饭说着一些京城过年的热闹和莫聪兄妹两一路南行“三百里”的所见所闻，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吃完了饭，莫敏墨玉回正房聊天，莫聪莫笑到东侧院那边说着这几天刺探到的情报，莫聪莫敏辗转三行省的时候莫笑也去东北方几个行省转了一圈，大鱼的情况已经完全摸清楚了，小鱼的情况也搂草打兔子摸了一些，至于小虾米就完全没管，一方面是因为没什么价值，另一方面是这些人并不属于赵荣的铁杆爪牙，而是什么人都能跟，换一个上司还是照样恭维照样做事的那种。

碰完了情报，莫聪回正房跟莫敏墨玉聊了一会天，察看了一下墨玉的练功情况。由于飞凤心法第一层本来就简单，只要求调动真气而不涉及精确控气，所以墨玉练了八天已经圆满掌握，已经能够熟练调动体内的所有真气。

“还好你回来了，这些天我挺尴尬的。”墨玉说着练功的情况尴尬地说道，“我这几天碰到不会的就去请教大哥，府上的下人们见我经常去东侧院那边，看我的眼神就有点那样，以为我跟大哥有什么事呢。”

“别说下人们误会，我以前也挺误会的。”莫聪笑笑，“我以前老是觉得我大哥很喜欢你，而且你们两非常般配，我不止怂恿过一次让我大哥赶紧娶了你，在巨灵关的时候就说过好几次，回到京城以后又提了好几次。”

“是啊，你结婚之前半个月还劝我嫁给大哥呢。”墨玉想起以前的种种事情，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感觉。

三个人说了会话叙了一会别来之情，莫聪把飞凤心法第二层教给墨玉，把第二层的功夫也教了一下。由于墨玉已经有第一层的功底，第二层功夫学起来就快了很多，不到半个时辰就学会了。莫聪现在教墨玉的只是拳脚功夫和心神方面的修炼，至于暗器就一点都没教，毕竟练暗器需要专门的场地专门的器械，墨玉在西侧院那边练很快就会暴露，莫聪的打算是等墨玉有了一定基础之后再让她跟莫敏厮混着慢慢学，到时候在山上学也可以在正院这边的练功房学也可以，哪边都方便。

在莫府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莫聪就带着莫敏墨玉以及墨玉的两个丫环去了飞龙营。墨玉的丫环在莫府呆了一段时间，不仅功夫见长，也学会了骑马，所以这次去再也不用赶马车，五个人骑了三匹马不快不慢地赶着路，下午时分就到了飞龙营大本营。

到了营地，莫聪让莫敏墨玉她们自行上山，他自己则是召集了熊彬龙五等人问了一下驻地的情况。过年的这些天驻地一切正常，每天好酒好肉好伙食，吃好喝好之后训练得也特别好。新兵入营至今已经三个多月了。各方面的操练虽然比老兵还有差距，但差距正在逐步缩小，即使现在上战场也再不会像去年那样仓促。

“你娶媳妇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莫聪问完了军务，把龙五叫到统领营帐里开始问私事。

“家里那边正在操办，到了日子我回去一趟住上几天，然后就能把人接到这边。”龙五说。

“大概什么时候，给个准日子我好安排时间跟你一起过去。”莫聪说。

“大概是定在元宵节以后两三天，所以我元宵节当天就要走，不过这么大的节日你就没必要跟着过去了。你这边一大家子人都等着你回去过节吃元宵看花灯呢，跟我过去我可担待不起，至于我的喜酒等我把人接到这边大家一起喝场酒就行。”龙五说。

“没事，我带着一大家子跟你一起去就行。”莫聪说。

两人聊了一会叙了会旧。天色已经是傍晚，莫聪说到山上去吃饭吧，然后就带着龙五上了山。山上的小院里，墨玉正在准备晚饭。隔着老远就香气扑鼻流口水，龙五边走边说这可不行，万一香味飘出去引得外面的人循着味上了山就坏了。莫聪笑着说哪有那么夸张，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进了小院。

晚上大家边吃饭边说着去龙五老家参加婚礼的事情，莫敏说她过年的时候刚刚跟莫聪出去玩转了一圈，要不这次就换墨玉跟着去吧，墨玉一听表示没什么意见，自己确实想跟莫聪出去转转。

吃完了饭，莫聪把龙五送到山下，然后就返身往山上走，走到半路飞身掠往西南，到了丫环们住的那座山上。十二个丫环都还在外面刺探情报，山上只有小梅一个人，一个人在山上呆了整整十天，小梅已经各种孤单寂寞，莫聪一来马上非常高兴，斟着茶倒着水问着近况。

“我们能有什么事情呢，一切都好，主要是你，一个人在山上呆了这么久，实在辛苦了。”莫聪喝着茶说道。

“也不辛苦，挺清净的，一个人呆着比较无聊就只能练功，所以练得也比较快，我现在已经挺习惯了。”小梅说，“少爷过这边来准备呆几天？”她看着莫聪问道。

“可能四五天，完了要跟龙五去参加一下他的婚礼。”莫聪说。

“少爷不回京城过元宵节赏花灯吗？”小梅诧异。

“花灯可以年年赏，龙五的婚礼不是年年有，所以还是去参加婚礼吧，不过你可以悄悄潜回京城去看看热闹，排遣排遣这些天的憋闷。”莫聪说。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察看了一下小梅的练功情况，飞凤心法练到第七层以后难度大大增加，控气方面的精准要求得越来越高，而且生出很多阴柔、回旋、交错、发散、吸附等等力道的变化，这主要是跟通窍的要求有关，而且很多力道发面莫聪也做了适当的难度拔高，把一些化体期结丹期甚至元婴期才需要掌握的力道提前就糅合进飞凤心法当中，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了这套心法的完整性和全面性，使得无法接触高层心法的丫环们却能掌握很多高层技巧。小梅练到第七层已经两个多月了，什么时候突破第七层却遥遥无期，莫聪让她不用太担心，每天聚气通窍同时练，这样气量会越来越多，控气手法也会越来越精准，长期坚持下去总有突破的日子，这样练功对于心性也是一种磨练。

“飞凤心法前六层都很容易速成，第七层开始就越来越难，我专门把难度设置成这样，就是想让你们既容易上手又不一味速成，这样你们既能看到希望又会越来越远离心浮气躁急于求成这些不好的心态，把自己真正练成一个高手，所以你自己也不用着急，每天坚持练功用心练功就可以了。”莫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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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战云密布身份泄露

最近的情节太紧张节奏太快，四个字的章节名连半章的内容都概括不了，每次取章节名都各种头疼。

接下来的几天，莫聪每天都在飞龙营各个营地辗转，闲暇之余就在大本营西南西北两座山上辗转，四天时间匆匆而过，正月十五早上，莫聪吃了早饭直接带着莫敏墨玉和墨玉的两个丫环下了山，然后准备让莫敏跟两个丫环骑马返回京城，莫聪安排好营地的事情就准备带着墨玉跟龙五一起出发前往龙五的老家。

就在这个时候，一封紧急传书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瑞国历五七四年二月六日，旧历正月十五，瑞国老百姓瑞国朝廷瑞**队都沉浸迎接元宵节的欢乐气氛中，瑞国情报处忽然收到一封特急情报，隆国大军已经在数天前一举荡平了北方草原的两个鲜卑部落，大军兵锋随时可能南下，示警瑞国做好各种紧急战备。随着这份情报，瑞国的空气变得骤然紧张起来，朝廷马上通知中央军左右两卫枕戈待命，只等一声令下就迅速拔营奔赴巨灵关。

“这怎么办，怎么这样呢？”龙五听到消息立刻傻了眼。

“我问你，你那个媳妇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要跟着你吗，即使你结了婚马上去打仗她也在所不惜？”莫聪问龙五。

“能不打仗当然最好不要打，但她既然愿意嫁给我，自然是有这个心理准备的。”龙五说。

“好，那我就特批你几天假回去结婚，结完婚立刻归队。”莫聪说。

“这个…合适吗？”龙五犹豫。

“合适，快去吧。”莫聪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龙五骑着马悄悄离开，莫聪跟莫敏说了一下情况，让莫敏带着墨玉她们回去。

“怎么……我们又不去龙五家了吗？”墨玉听到莫聪让她回去顿时诧异地问。

“这几天要搞一次大的实兵对抗训练。去不成了，你跟我妹妹回去吧，等这边的事情忙完了我再把你们接过来。”莫聪说。

“好，那你要早点。”墨玉说。

告别完毕，莫敏墨玉和两个丫环离开营地返回京城，此时的京城也正在开着各种紧急会议，布置着各种战备工作，锣鼓喧天的京城和阴云密布的军机处完全是两个世界。

当天晚上，京城的元宵之夜非常热闹，花灯如海车水马龙。舞龙舞狮大脑壳踩高跷等各种节目在各处街道上演，看热闹的人群穿插如梭往来不绝，小梅傍晚的时候已经潜回京城，此时正易了容隔着莫敏和一群莫府丫环不远看着热闹，她本来也是这里边的一群人，现在却只能孤悬在外，看到一大群莫府丫环说说笑笑的情形，小梅心里挺不是滋味，不过想到自己与之前已经判若两人。身手方面已经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小梅觉得这样的代价也值得。毕竟她现在无论身手如何，从本质上来说也还是莫聪的丫环，而且跟莫聪的关系比眼前这些丫环近得多也亲密得多。所以小梅觉得这些代价也就无所谓了。

莫敏早就察觉到了小梅的存在，跟一群丫环说话的时候就用暗语通知小梅，莫聪随时可能开拔，让她这几天一定要在那边好好照顾好莫聪。小梅一听顿时热闹也顾不上看了。直接闪身出了京城一路回了飞龙营那边。

到了飞龙营，飞龙营的篝火会正在进行，由于是元宵。今天篝火会的节目也就比往常多，一群军士们多才多艺地表演着各自准备的节目，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小梅躲在暗处看着这边的热闹，一直等到篝火会结束营地全部安静下来，才到了营帐找到莫聪。

“少爷，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呢？”小梅坐下之后小声问莫聪。

“你们好好练功，行动方面听我大哥安排。”莫聪说。

“但是我们好几个月见不到少爷怎么办呢？”小梅问。

“这个恐怕不光是你们，连我妹妹都会几个月见不到我，不过也没什么，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莫聪说。

“少奶奶是在明处没办法离开，我们却没有这方面的阻碍，要不我召集几个姐妹回来，一起到巨灵关照顾少爷吧。”小梅说。

“不用，我是去打仗又不是去度假，怎么能带你们去呢？”莫聪说。

“我们也可以打仗。”小梅说。

“你们的战场不在巨灵关，而是在瑞国各处刺探情报，一个国家所谓内忧外患，贪官带来的内忧并不比外敌入侵的毁灭性小多少，所以你们现在各自的任务也是挺艰巨的，没必要因为照顾我而脱离自己的战场。”莫聪说。

“我们有这么重要吗？”小梅问。

“当然。”莫聪说。

“好吧，那我就坚守岗位，每次都好好完成任务。”小梅点点头，“但是这几天我每天都照顾少爷，这个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不过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一个问题，你先在这里睡觉吧，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莫聪说着起身出了营帐。

出了营帐，莫聪一路飞掠到双龙山，此时的双龙山虽然有两个骑步混成营在驻守，但地盘太大不可能每个地方都守完全，莫聪翻过重重山峰穿过重重密林来到一片乱石堆，闪身进了其中一座木屋。

“你怎么每次都这样呢？”丁小凤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被推醒，不悦地说道。

“是我。”莫聪说。

“我知道是你，你以为我在说谁？”丁小凤问。

“我以为你在说你哥。”莫聪说。

“我哥才不会像你这样三更半夜偷偷摸到我房里来呢，尤其在我睡觉的时候。”丁小凤说。

“好吧，你哥是个好哥，我不是。”莫聪说，“我这次是来跟你说一声，银子的下落正在打听，打听好了自然会有人给你们传书通知你们行动，在此期间你们要潜踪隐迹注意安全。”

“有人会给我们传书，你要离开一段时间吗？”丁小凤琢磨着莫聪的话，小声问道。

“不是，主要是我会在全国各地到处跑，所以到时候传书的人未必是我。”莫聪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能告诉我吗？”丁小凤问。

“这个跟我们的合作没有一点关系，你没必要知道。”莫聪说。

“你告诉我又怎么了，你是怕我出卖你吗？”丁小凤不依不饶地问。

“我们只是简单的合作关系，我又不跟你相亲，有必要把很多事情告诉你吗？”莫聪笑笑。

“对了，你结婚了吗？”丁小凤问。

“这个跟我们的合作更没有关系，好了，我走了。”莫聪说着站起身。

“你先别急着走，我说说看你看我猜得对不对。”丁小凤拉着莫聪的袖子说道，“我觉得你是中央军的人，而且驻地就在附近，我猜得对不对？”

“你是怎么猜的，能不能说说理由？”莫聪问。

“因为你说话做事有很深的军人烙印，而且你跟宪兵很不对付，对我们右卫的人则是比较同情，所以我猜你是中央军的人。你每次来的时间都相对固定，这种时间加上你的身法速度判断，你所在的驻地离双龙山应该不会超过一百里，你应该是每次参加完中央军的篝火会回营休息之后趁夜来这里，我说得对不对？”丁小凤问。

“你们情报人员都喜欢这样做推定吗？”莫聪笑笑。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丁小凤说。

“我是你的合作伙伴，不是犯人，我拒绝回答问题。”莫聪说。

“另外你的武功很厉害，打败我们四个不费吹灰之力，从这么多蛛丝马迹来判断，你就是原来的飞龙营管带，现在的左卫副统领，你是莫聪，对不对？”丁小凤不理会莫聪的打岔，只是石破天惊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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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争抢时间奔赴边关

“你确实很聪明，那我为了安全起见是不是该杀你灭口呢？”莫聪问。

“我们既是合作伙伴又是战友，你应该相信我早就把真相告诉我才对，这样装神弄鬼实在很讨厌。”丁小凤也不怕莫聪杀人灭口，只是撅着嘴说道。

“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莫聪说。

“我知道轻重的，不会乱说的。”丁小凤说。

“要绝对守口如瓶才行。”莫聪说。

“我绝对守口如瓶，跟我哥都不说。”丁小凤说。

“那就好，我走了。”莫聪说着话闪身而去。

“哎……”丁小凤还要说什么已经面临一片空气，只好呼了口气打住。

莫聪从双龙山下来一路想着丁小凤的话，心里很警惕，他平时做事已经非常谨慎，没想到还是会暴露出这么多可供推断的蛛丝马迹，看来以后还得更加谨慎才是，否则万一碰上聪明人，万一碰上杭晓蒋波和丁小凤一类的情报推断高手就会很麻烦。

怀着这样的心思，莫聪一路回到飞龙营。飞龙营这边小梅刚躺了一会莫聪就已经到了营帐，速度非常之快。莫聪问了一下，听到这边没有军令传来才放下心。

“你要在这里睡觉吗？”莫聪见小梅迟迟不走，问道。

“我想跟少爷睡觉。”小梅红着脸小声说道。

“好吧，不过早上要早点回去。”莫聪说。

春节是瑞国一年当中最大的节日，元宵节却是瑞国一年当中最热闹的节日，从正月十五到正月十七，连续三天都是白天有热闹晚上也有热闹。正月十六，元宵节的热闹才进入第二天，瑞国各地正洋溢着各种喜庆的节日气氛，瑞国的各种紧急战备工作也已经陆续展开。各种军用物资又像年前一样陆续开始往巨灵关运送。

飞龙营这边，莫聪也一直守在营地里等待着随时可能到达的军令，所以周边的市镇虽然在热热闹闹地过元宵节，莫聪却连溜达都没出去溜达一下。

晚上结束了篝火会回到营帐，莫聪正坐在床上练功，营帐外忽然响起一道微风，紧接着账帘一掀，一个黑影闪身进来。

“怎么是你呢？”莫聪睁开眼睛诧异地看着黑影。

“怎么，你这里经常来其他人吗？”黑影揭开脸上的蒙面，赫然是丁小凤。

“不是。这里挺危险，你以后千万不要随便过来，我有事情自然会去找你。”莫聪说。

“我是听说你们要打仗了，就特意过来看看你。”丁小凤坐下说道。

“你们耳朵真够灵的，什么绝密消息都能听到。”莫聪说。

“不是听到的，是我推断的。”丁小凤说。

“好吧，那你看也看了就赶紧回去吧，我要继续练功了。”莫聪说着闭上眼睛。

“你这么不欢迎我吗？”丁小凤皱眉。

“我是怕你暴露，另外…我跟你除了合作好像也没什么共同话题。这样呆着挺别扭，所以你还是早点回去吧。”莫聪说。

“谁说没有共同话题，我们都是军人，又都是练武之人。打仗的事练功的事都是共同话题。”丁小凤说。

“你只是曾经的军人，现在的身份是马贼，你要好好好珍惜这个身份，不要随意在两个阵营乱窜。至于练功。我们门派的功夫不外传，所以没什么好谈的。”莫聪说。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怕你走了我们的行动会不好开展。不是来跟你套近乎的。”丁小凤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如果条件成熟了自然会有人给你们传书通知你们行动的。”莫聪说。

“好吧，那我走了。”丁小凤说。

“嗯，走吧。”莫聪说。

“你能让我看你一眼吗，我想看看你真实的样子。”丁小凤问。

“你不是正在看吗？”莫聪说。

“这么黑怎么能看见？”丁小凤说。

“那你看吧。”莫聪说。

丁小凤轻轻晃了一下火折子，营帐里顿时亮了起来。

“你就是长得这样吗？”丁小凤拿着火折子看着莫聪。

“是啊。”莫聪说着话呼的一口把火折子吹灭，营帐又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你……”丁小凤在黑暗中说了一句，又止住不说。

“看也看了，你早点回去吧。”莫聪说。

“那个…你没走的时候我每天来看看你可以吗？”丁小凤问。

“不可以，我要练功也要睡觉，这两样都不能被打扰。”莫聪说。

“我只是看看你，又不打扰你。”丁小凤说。

“那你看吧，我要睡了。”莫聪说着三两下脱了衣服拉开被子睡觉。

丁小凤看到莫聪话还没说完就真的睡了，顿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迟疑了一会就把蒙面拉起来闪身出了营帐，莫聪听到她的声音走远了才呼了口气。

丁小凤前脚刚走，小梅后脚就来，还带了一些自己做的好吃的。两人正吃着东西说着话，账帘一闪一道残影飞身而入，却是莫敏来了。小梅一见莫敏来了就准备起身离开，莫敏却说不用慌，她只是说几句话马上就走，然后问了一下莫聪什么时候出发，家里的事情怎么办等等，莫聪一一交待了一下，让莫敏和莫笑抓紧时间安排情报刺探工作的进展。

“我想让一个丫环假扮成我呆在莫府，然后我跟你去巨灵关。”莫敏小声说道。

“还是等事情告一段落再说吧，毕竟丫环们也都有她们的事情。”莫聪说。

“那你去了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莫敏说。

“嗯，我会的，你这么急着回去吗，睡一会半夜再走吧。”莫聪说。

“睡了我怎么赶路呢，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莫敏轻轻抱着莫聪说道。

“行，那你早点回去。”莫聪说着轻轻拍拍莫敏的背。

送走莫敏，小梅把桌上的食盒收拾好藏好，然后就服侍莫聪睡觉，接下来的几天也是每天晚上都下山来照顾莫聪，早上再离开。

这天半夜，莫聪正在营帐里和小梅缠绵欢好着，紧急军令忽然传来，隆国大军已经南下，朝廷命左右两卫火速驰援巨灵关。

瑞国历五七四年二月十二日凌晨，中央军左右两卫二十个骑兵营迅速开拔，从驻地出发前往巨灵关。左卫由于驻地本来就近，先头的几个营天蒙蒙亮时已经进入直康行省境内，后续部队也浩浩荡荡地沿京城西郊至西北郊一线紧急行军。

大军以换马不换人的方式紧急行进着，中午时分已经各自行进了二百多里，经过中午吃饭和简单休整，大家又开始行进，一下午的时间又挺进一百里，先头部队才开始扎营休息，后续部队则是以匀速前进的方式一直行进到天完全黑了才开始扎营，各营之间的距离经过一天的行军已经渐渐缩小，很多营的各个大队已经基本连成一片。就这样一连几天紧急行军，大军离巨灵关已经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遥远的隆国，鲜卑大军也在铺天盖地一般沿着草原南下，隆国这次带兵的是三王爷慕容铎，兵马带得不算太多，只有二十五万，攻城器械却带了着实不少，满眼望去乌泱泱一大片。慕容铎带的这二十五万兵马只是隆国南下大军的一部分，另外一部分由慕容烈统帅，只是由于慕容烈前期攻打的那个鲜卑部落规模较大，全部整编需要一段时间，大军休整也需要一段时间，所以这次的隆国大军就是慕容铎先行，慕容烈隔一小段时间就会大军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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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魔宗阴谋

隆国皇宫附近的一座毡包里，慕容扩和慕容烈正在商议这次攻打巨灵关的细节。

“这次我们再没有后顾之忧，很多东西也缴获得比较多准备得比较足，你这次过去既是运输补给又是打后援，节奏一定要抢好。具体的用兵我就不说了，你和你三哥都是多年带兵的人，也不用我多交待，我的要求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个地方拿下。”慕容扩说道。

把巨灵关称为那个地方，这已经是隆国皇室将近一年来的习惯用语，慕容扩每天都要说很多次那个地方，早就说得顺溜无比，别人一听也就知道是哪个地方，不用细琢磨。

“魔宗会出手吗？”慕容烈比较关心这个问题，魔宗是隆国的一支奇兵，有与没有差别很大，这次荡平北方草原两个鲜卑部落的战斗，魔宗只出动了两个尊者两个护法，战斗就进行得顺畅无比，摧枯拉朽势如破竹。事后魔宗的人也向那两个鲜卑部落的首领交待过，隆国统一草原是大势所趋，魔宗只是顺势而为，毕竟统一的好处多于坏处，从短期来看可能是残酷的阵痛，从长远来看却能结束旷日连年的征战不休，彻底避免部族生灵涂炭。不过结束了部落征战之后那些魔宗高手就脱离大军回到了魔宗堡，到底去不去巨灵关参战也没有说，弄得慕容烈心里也没底。

“魔宗的意思是他们出动对方也会出动，所以有点为难，但仅仅只是为难，并没有把门关死，这件事我再斡旋一下吧，但咱们这边要做好魔宗不出战的准备，毕竟攻打那个地方是咱们大军的任务，魔宗出不出战都有他们的道理。所以咱们也要体谅一下，不要太让魔宗为难，最好就是咱们这边打得很有起色，关键时刻魔宗帮把手，然后大事可成，不能从头至尾都依赖魔宗高手。”慕容扩说道。

“好吧，我明白了。”慕容烈点点头，“月儿现在怎么样？”他知道慕容扩最关心这个问题，而他自己也比较关心，说完了打仗的事情就开始问道。

“月儿的情况还比较稳定。头疼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有些字眼还是不要说，免得她又犯头疼病。”慕容扩说。

“其实我觉得挺奇怪的，月儿到底是因为想起什么事情而头疼还是因为想不起什么事情而头疼，你们问过她吗？”慕容烈问。

“我们也问过，但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莫名其妙地就会头疼，有时候睡着睡着就疼醒了。但具体想什么又说不出所以然。”慕容扩叹息地说道。

“这种问题就不能让魔宗彻底给她根治一下吗？”慕容烈问。

“我问过老祖，老祖说正在想办法，月儿这几天已经被接到魔宗堡去了，希望她回来的时候能彻底好完全。”慕容扩说。“你和你三哥这边也要抓紧努力，到时候争取来个双喜临门，彻底解决掉我的两块心病。”

……

魔宗堡，雪伦老祖正在给慕容明月根治着头疼的毛病。连续几天却没有多大进展。

“月儿，你一般是什么情况下头疼会发作？”雪伦老祖问。

“一般是在晚上，大多是梦到一种很奇怪的梦。”慕容明月说。“我老是觉得有个人在看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在看我，而且很想跟我说话的样子。我在梦里不管问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他都不答应，我问着问着就醒了，醒了就头疼。有时候白天也会忽然恍惚一阵忽然开始头疼，但次数比较少。”

“那你觉得那个人可能是谁，他是不是想害你？”雪伦老祖问。

“我觉得他是个我很熟悉的人，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至于是不是想害我，我不知道。”慕容明月说。

“这么说来你是中了一种妖术。”雪伦老祖说，“这种妖术简单来说就是把你和一样东西联系了起来，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看这样东西，你在隆国就能感应到，进而就会感觉到头疼。”

“那怎么办呢，月儿就要一直这样被人控制吗？”慕容明月担忧地说道。

“其实想解决的话也好办，把那个人杀了就行，但我担心的是那个人妖术高超，你不仅杀不了他反而会被他蛊惑，到时候不仅你头疼，我也会很头疼了。”雪伦老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师尊知道这个人是谁吗？”慕容明月觉得雪伦老祖好像知道一些内情，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我知道这种妖术，能在千里之外夺人心魄的妖术。”雪伦老祖说。

“千里之外夺人心魄，这么厉害吗？”慕容明月惊讶。

“嗯，是很厉害，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从目前来看那个人的妖术修炼得还不是太厉害，你只是有些头疼症状而已，如果真是到了厉害的时候，相隔千里就能把你的心神震碎魂魄打飞。”雪伦老祖说，“但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不能让这个妖人做大，免得成了气候更加难以铲除。”

“师尊的意思是…那个人是灵云山人吗？”慕容明月问。

“是啊，灵云山跟咱们魔宗是千年大敌，他们害死了咱们很多门人弟子，从咱们魔宗立派那天起到现在为止，一个宗主十几个灵使几十名护法都直接或间接地死在他们手上，被他们害死的尊者更是数不胜数。他们现在又把目光瞄上了你，咱们这边也要有所行动才是，不能这样坐以待毙。”雪伦老祖说。

“好，他既然想害我，那我去把他杀了。”慕容明月说着握紧手中的马王刀。

“你一个人恐怕不行，必须多几个人去才稳妥，而且现在去恐怕找不到他，必须等前方传回一些情报才行。”雪伦老祖说。

“好，那月儿等待命令就是。”慕容明月点点头。

“嗯，你不仅要等待命令，还要趁这几天的时间好好练功，多多吸取马王刀里的真气，只有准备得足够充分才能有备无患。”雪伦老祖欣慰地鼓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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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埋伏战

慕容明月和雪伦老祖在魔宗堡说话的时候，遥远的巨灵关，莫聪率领的左卫十个骑兵营已经抵达。由于他们并没有携带什么重型装备器械，一路急行军下来竟然比隆国大军到的还早，徐士谦和谭英等北路军将领见左卫来了自然非常高兴，两路人马汇合之后说了一下军情就是一阵寒暄。

“你们左卫的副统领换得真快，前年是陈统领，去年是贺统领，今年就是莫统领，不过不管是哪个统领，各个都能力挽狂澜于既倒。”谭英笑着说道。

“谭大人说的正是我所担忧的事情，我刚刚掌管左卫不久，甚至开始当将领的时间也不足一年，很多事情都需要两位大人提点，还望两位大人担待我才疏学浅经验不足，平时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就多指导多包涵。”莫聪也像徐士谦和谭英说道。

“莫统领言重了，贵我两军向来都是合作关系，而且每次都合作得非常良好，这次左卫在莫统领的带领下肯定也能跟咱们北路军合作愉快。”徐士谦说道。

几个人寒暄了一会，左卫各营已经陆续安营扎寨，莫聪的副统领营帐还是在原来那个地方，挺安静不受打扰，在营帐附近转着，想起关于慕容明月和莫敏的一幕幕往事，莫聪感慨良多。

当天中午，斥候传来紧急报告，隆国大军前锋已经接近巨灵关二百里范围，人数约有五万，后续部队与前锋间隔十余里，数量不详。莫聪跟徐虎雷豹等人火速商量了一下，决定抓住机会打一次埋伏战。

“敌军每次来至少有二十万兵马，你们左卫只有十万，这个仗恐怕不好打吧？万一被敌军堵在城外进不了城就不好办了。”徐士谦持反对态度。

“我们每次来都是敌人比我们先到，这次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不趁机打一次埋伏实在可惜了。”莫聪说。

徐虎和雷豹等人也纷纷这样说。

“但敌人离巨灵关只有一天左右马程。巨灵关对面的草原又没有什么高山密林，咱们怎么打埋伏呢？”谭英沉吟。

“高山密林没有，小树林和乱石堆还是有的，另外草原的地势虽然大致平缓，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小山包小土坡，利用这些地势打一场四五万人的埋伏战不成问题，咱们主要针对的目标是敌人的前锋，捎带毁坏一下敌人的攻城器械，这样既能挫敌锋锐又能给后期的城防减轻压力。”莫聪说。

“行，那就赶紧干吧。”众将一听纷纷同意。

当天下午到第二天早上。左卫加北路军几十万人迅速在巨灵关以北三十里处一片小山包包围着的宽大区域进口和出口挖了两条十几里长的鸿沟，鸿沟上铺着半开裂的薄石板盖着土层草皮层。这片区域并不是通往巨灵关的必经之路，翻过区域两侧的大小山包也可以抵达巨灵关，但由于隆军的重型攻城器械和石弹等笨重东西不方便翻山，所以一般情况会派出前锋对这片区域进行清场，确认安全之后才会让那些宝贝飞石车等攻城器械通过，瑞军打的就是这种心理战，通过两道沟渠给隆军来个掐头去尾，把隆军的攻城器械陷在这片区域内。然后从容收拾隆军蛇头，趁机毁坏攻城器械。

当天早上，左卫轻甲重甲骑兵和北路军的一些抛石部队分别在指定地点埋伏好，抛石方向和抛石距离全部事先调整得妥妥的。保证十几波次攻击就能覆盖整个埋伏区。

当天上午，隆军先锋的斥候已经抵达埋伏区域，他们三三两两散布开察看着地形和是否有瑞军埋伏的痕迹，确认安全后迅速用飞禽报信。功夫不大。五万隆军先锋呈宽大面铺天盖地而来，沿着两侧山包和山包内外的大片区域行进，隆军先锋的兵力两翼展开极远。从埋伏区一直延伸到了埋伏区两侧山包外十几里的宽度，通过这样的清场基本上杜绝了瑞军打埋伏的可能。

小半个时辰左右，隆军先锋清场完毕，停留在埋伏区域半里左右的位置休整兼等待后部，中午时分，浩浩荡荡的隆国中军终于到来，乌泱泱的攻城器械和笨重石弹一辆接一辆通过半开裂的薄石板，一次一次加大着石板断裂的速度。为了安全起见，隆国中军从埋伏区域经过的时候同时也派出大队兵马在两侧山包通过，一上一下同时行进，以防瑞军在这一带做什么手脚。

正在此时，山包两侧外围的地上翻开一块一块地皮，一辆辆瑞军抛石机出现在一些树林和乱石堆中，抛石手迅速校正着方向并搬运着石弹。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隆国中军的蛇头早已经过了埋伏区域一两万人，隆国中军的蛇尾还在埋伏区域外等着通过，就在这个时候，埋伏区域进口和出口的石板几乎同时断裂，地上轰的一声出现一条巨大的鸿沟，一下把隆国大军格成三段。隆军大惊失色，慕容铎赶紧前军饶过鸿沟向后迂回，同时命令中军后军同时朝山包两侧发起攻击，迅速与前军合兵一处。命令刚刚下达，瑞军的石弹已经一块一块呼啸而至，有的直接砸在了埋伏区域里的隆军攻城器械上，发出咔嚓咔嚓的木头断裂声，有的滴溜溜飞着砸在毫无遮拦的山包上下的隆军头上，一时间飞石车等攻城器械被砸毁无数，隆军死伤惨重。

飞石呜呜呼啸着发动了十几波次攻击才骤然停止，抛石手迅速隐入地洞返回安全地点。此时的隆国前军已经开始沿着鸿沟向后迂回，但鸿沟非常宽深而且延伸得也特别长，要想全部迂回完毕也要一段时间，正在这个时候，空中忽然飞来密密麻麻的一颗颗石弹，滴溜溜呼啸着劈头盖脸往毫无遮拦的隆军前军头上砸。

“赶紧去把他们的抛石阵地拿下，小心有埋伏。”被困在中间区域的慕容铎赶紧传令让隆军前锋化被动为主动，但同时也要万般小心。

隆军前锋立刻分出几路兵马去对付瑞军西南西北两个方向掩藏在斜坡下的抛石阵地，他们刚冲出去不远，立刻赶到一阵大地的震颤，瑞国的重甲骑兵出动了。

瑞国和隆国交战几百年，吃尽了隆国骑兵作战的苦头，瑞国的重甲骑兵正是在这种苦头中应运而生。重甲骑兵这个兵种，不动如铜墙铁壁，动起来就是钢铁洪流，摧毁一切破坏一切，隆国骑兵的钢刀羽箭在这种全副武的铁人铁马装面前基本没什么杀伤力，重甲骑兵势不可挡的冲锋却常常能击垮数倍甚至数十倍的隆国大军，两三个重甲骑兵营一下午的切割就能让整个隆国大军的防御阵线支离破碎。

当然，重甲骑兵也不是无敌兵种，隆国飞石车密集投射石弹就能有效破坏重甲骑兵的冲锋阵线，甚至直接就能给予毁灭性打击，但今天的隆军情况有点特殊，能够得着的飞石车已经被破坏得七七八八，飞石部队自己都深陷泥潭不能自拔，再想克制几个营的重甲骑兵冲锋已经绝无可能，只能再想其他的办法。

整整半下午，左卫几个重甲骑兵营横冲直撞，隆军前军的阵线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很多人一边被砍杀一边绕着鸿沟往后迂回，结果刚一露头，立刻遭遇了早已埋伏好的北路军巨弩兵和左卫几个轻甲骑兵营的弓弩齐射，巨弩呼啸羽箭纷纷，顷刻间死伤惨重，更惨的是瑞国的重甲骑兵还在屁股后面驱赶着他们，稍微跑的慢点就会被一阵钢铁洪流碾压而过，被撕成一地碎片。慕容铎临危不乱，指挥中军和后军加快速度向包围圈两侧发起攻击，给迂回的前军减轻压力并尽快合兵一处。

两军在这片方圆十几里的区域混战到傍晚，隆军的前军中军后军渐渐连成一片，瑞军也从进攻状态迅速变为撤退状态，重甲骑兵在前轻甲骑兵殿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巨灵关撤退。隆国大军不可能推着飞石车推着石弹跟着瑞军的骑兵跑，更不敢冲过去面对轻甲骑兵两边一拉重甲骑兵返身杀回的瑞军变阵战术，只好对着瑞军撤退的背影徒呼奈何。

瑞军撤回巨灵关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虽然只是战争的第一天，巨灵关内却一片欢腾，似乎他们已经提前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今天的埋伏战只动用了六万骑兵五千步兵，却取得了十万大军都未必能取得的战果，一战就让隆军死伤四万有余，摧毁飞石车几百辆，而自身的损伤却只有几千人，几千人当中还有很多是重甲骑兵的轻伤者，真正重伤和阵亡的不足一千人。

面对这么大的大捷，北路军统领徐士谦立刻笑得合不拢嘴地向朝廷写着战报，谭英则是赶紧跟贺鸣邓勇以及陈若平联系，让他们抓住战机火速抵达，直接一鼓作气把决战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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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刺杀黑白披风

瑞军这边写战报的时候，隆军那边也在写战报，不过相比徐士谦的欣喜若狂，慕容铎就显得愁眉不展，隆国好不容易准备了很久的飞石车一下午就被摧毁了一半多，大军刚来第一天就遭遇惨败，这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坏消息，但慕容铎的战报还是写得很客观很详细，并且说明没有魔宗高手的威慑瑞国的将领说不定会利用这次士气大振的机会提前发起决战，到时候败势一成，慕容烈再想支援也已经鞭长莫及，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派魔宗高手过来镇镇场子，不能任由瑞军将领这样自由发挥。

慕容铎饭也来不及吃就开始写战报，写完之后迅速让神鹰带回隆国，心里期待着魔宗高手能够迅速到来。

神鹰发出去的时候，遥远的隆国那边，慕容扩已经在和雪伦老祖商谈着魔宗出战的事情。

“根据我们的情报，现在的巨灵关只有莫聪一个人，他的大哥和妹妹都在京城处于不能随军状态，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铲除莫聪，等他们汇合在一起恐怕更难铲除。”慕容扩说道。

“我也这么认为，所以这几天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雪伦老祖说道，“我之所以在等，只是在等一个得到情报的借口，现在大军已经出发好几天了，月儿他们可以出动了。”

“月儿也要去巨灵关刺杀莫聪吗？”慕容扩惊讶。

“月儿是最好的人选，其他人去可能还要费很大麻烦，月儿去却能事半功倍，当然，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安排了另外几个灵使和几个护法随行，所以月儿是不会有危险的。”雪伦老祖说。

“我倒不是担心月儿出危险，只是怕她见到莫聪以后会想起以前的事情，然后会毅然决然地跟着莫聪走。那样的话很多事情就无法挽回了。”慕容扩担忧地说道。

“慕容居士的担心也有道理，其实我派那些人去也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一旦发生这种情况他们也能把月儿带回隆国，所以这种可能性我已经把它降到了最低。”雪伦老祖说。

两人这边又商量了一会，雪伦老祖迅速返回魔宗堡，开始向慕容明月等人布置出战任务。很多话雪伦老祖已经提前跟其他弟子打过招呼，现在只是跟慕容明月交待这次去的首要目标是铲除瑞军左卫副统领，这个副统领黑甲黑披风很好辨认，次要目标是一个银甲白披风的统领，也很好辨认。到了那边把这两人铲除之后立刻回来不要做任何停留。

“师尊，他们当中哪个是想害我的那个人？”慕容明月问。

“黑披风的那个，但白披风的那个也不是什么好人，隆国每年有十几万人战死，就是拜这个白披风所赐。”雪伦老祖说。

“好，那我去杀了他们。”慕容明月点点头。

当天夜里，魔宗包括慕容明月在内的三个灵使三个护法从魔宗堡出发赶往巨灵关，为了安全起见，马王刀不是由慕容明月掌管而是由魔宗的另一个灵使掌管。慕容明月对此也没有意见，因为她现在的功力其实只是护法级别，马王刀这样的师门神器当然要稳妥保管才好。

魔宗高手这次出战没有惊动任何人，整个隆国除了雪伦老祖之外也就只有慕容扩知道。六个高手沿着广袤的草原迅速向南飞掠，慕容明月吹着冷风在夜色中疾进，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赶路的情形她忽然觉得有点似曾相识。

“难道我以前去完成过这样的出战任务吗。怎么全都不记得呢？”慕容明月默默想着。

巨灵关那边，陈若平是大捷之后第二天下午抵达的，同行的还有贺鸣率领的十万宪兵。巨灵关的战斗宪兵每次都只是敲边鼓。不过这次由于统帅的风格不同，这次不论是兵力还是气势都有点要唱主角的意思。陈若平和贺鸣到达以后北路军这边自然是欢喜异常，当即就把昨天的战斗情况说了一下，而且说隆军昨天就到了，到现在还没有开始攻城，可见士气被挫到了什么程度。

“这么说来，隆军当中没有魔宗高手？”陈若平问。

“没有，我们的将领全部安然无恙，但昨天没有不代表今天明天没有，这个事情还真不好说。”谭英也是经过陈若平提到才忽然想起魔宗高手这个茬。

“魔宗高手的问题其实可以不用担心，你们忘了吗，神仙会显灵的。”莫聪看着雷豹笑着说道。

“我觉得他们可能是怕了咱们这边的神仙，连巨灵关都不敢来了。”雷豹很认真地说道。

大家顿时议论纷纷，魔宗高手去年就没出现，昨天也没出现，还真有可能是遮掩。

“两位大人是什么意见，我军现在发起总攻吗？”陈若平问徐士谦和谭英。

“这个…要不然再用城墙和北路军削弱一下他们的兵力？我主要是担心慕容烈一来会越打越多。”谭英赞同现在决战。

“但歼灭二十万生力军也不是十天八天就能完成的任务，到时候我军攻势已疲，慕容烈兵锋正盛，情况恐怕不妙啊。”徐士谦谨慎地说道。

大家商量了一会，一致同意等右卫十个营抵达之后再说，否则以左卫十个营和十万宪兵，对上二十万多万隆国生力军，这种情形直接展开决战确实有点鲁莽。

开完紧急军务会议，一群将领们聚在一起吃饭，询问贺鸣在宪兵那边的情况。贺鸣表示还行，没有原先想象的那么状况糟糕，反正兵是一群好兵，就看怎么带怎么用。大家纷纷表示宪兵其实挺精锐的，战斗力也不弱，如果能把这块好钢用在好刀刃上确实是一件对瑞国大大有利的事情。

众人吃完了饭就各自回去巡营的巡营休息的休息，陈若平赶了好几天路又开了半天会自然是疲累已极，回到营帐洗漱完毕就躺下睡觉。

她刚刚躺下，莫聪就闪身进来躺在旁边，问她过年这些天都忙些什么，陈若平便大概说了一些，基本上都是些军务方面的事情。两人也是小别二十多天了，这次相遇之后自然是激情无限缠绵无限，经过小半个时辰的欢愉，陈若平由紧绷绷的疲累状态彻底放松，踏踏实实地在莫聪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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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情人相会生死一战

接下来的章节是全书的最最最高*潮，大家好好享受吧！！！

第二天中午，慕容明月一行人抵达鲜卑大营，慕容铎见慕容明月跟着魔宗一群高手来了顿时非常惊讶，慕容明月神色也有点不自然，东看看西看看若有所思。

“月儿，你也是魔宗过来助战的人吗？”慕容铎惊讶地问，他其实早就知道慕容明月是魔宗的灵使，惊讶的是雪伦老祖竟然会冒着慕容明月可能想起一切的风险派她前来。

“是啊，但是这件事情三叔一定要保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慕容明月说。

“那你这几天住哪里呢？”慕容铎问。

“随便安排一间营帐就行，月儿会保护自己，三叔不用担心。”慕容明月说。

“好，那三叔马上安排。”慕容铎也觉得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安排公主营帐，免得慕容明月住在里面会想起什么，另外也免得别人知道慕容明月来了，人多嘴杂说一些她去年也来过之类的话。

两人说了几句话，慕容明月问起这边打仗的情况，慕容铎就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慕容明月听到这么快就死了那么多族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听说那场战斗是瑞国中央军的左卫副统领指挥的？”旁边一个魔宗灵使插口问道。

“正是，这个人是咱们隆国的大敌，从去年到今年杀了咱们不少人。”慕容铎说。

“这次我们主要就是来铲除他，希望大帅尽快安排作战把人引出来。”灵使说道。

“马上安排。”慕容铎点点头。

巨灵关这边，瑞军正在吃午饭，城墙上传来警报，说隆国大军攻过来了，大家赶紧抛下饭碗上城墙准备战斗。莫聪率领一群左卫神箭手。贺鸣率领一群宪兵神箭手，在城墙上协助北路军作战，左卫和宪兵的其他人则是等待着出城作战的时机。

一场战斗打到下午，隆军攻势已疲。站在城墙上看着战场形势，一群北路军和中央军将领商量着要不要出城，今天只是战斗第一天，巨灵关城墙的防守压力并不大，左卫和宪兵完全没有出城作战的必要，但有些将领从杀伤敌人有生力量的角度出发，还是建议尽快出城。免得敌军的疲兵退回鲜卑大营。

“还是等右卫来了再出城。”陈若平一句话终止了争论，她是历年来的巨灵关总指挥，很多事情都是她说了算，很多战机都是她把握，在目前这种情况下陈若平是觉得一点出城的必要都没有，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约约察觉到敌军似乎是在诱敌，而不是真的出现了战机，所以不赞成今天出城。

一场战斗就在傍晚结束。魔宗高手们在鲜卑大营守了一下午却没见瑞军出城，都有点失望。吃晚饭的时候慕容明月就建议要不直接进巨灵关动手，大家都不同意，说巨灵关是瑞国的地盘。魔宗的人不能擅自进入，所以还是等他们出了城再说。

“大家这样不是自欺欺人吗，难道在城外杀瑞国的将领瑞国的神仙就不会管了？”慕容明月说，“而且据我所知咱们要铲除的那个副统领本来就是灵云山人。也就是咱们说的瑞国的神仙，所以城里城外有又有什么区别呢？”

大家商量了一会还是不同意，慕容铎让慕容明月不要着急。说明天瑞军说不定就会出城了。

就这样等到第二天，隆军一大早就发起了攻势，而且攻势非常猛烈，陈若平站在城墙上看着隆军的动向心里想着事情，总是觉得隆军是在引诱瑞军出城。

“难道是魔宗高手来了？想把我们引出去一网打尽？”她心里默默地想。

想到这个可能，陈若平当机立断准备率领左卫出城，宪兵也出城协助作战，众人闻言纷纷大惊，说陈若平昨天还坚决不出城，现在战机并不明显，怎么又要出城了呢？

“我去指挥部队，你在城头观敌掠阵。”陈若平也不解释，只是向莫聪交待道。

“还是我出去吧，你在城头指挥，如果有不对的就发旗语。”莫聪说。

“这样，我们都出去，我坐镇飞龙营，这样总可以了吧？”陈若平想了一下说道。

两人商量已定，点起兵马准备出城，出城前陈若平跟众位将领交待了一下，说隆军当中有可能隐藏有魔宗高手，大家出去以后一定要小心在意，身边多带弓弩手尤其是硬弩手护卫。众人一听纷纷面色沉重，但随着城门一开还是浩浩荡荡出了城。

鲜卑大营那边，六个魔宗高手一听瑞军骑兵出站了，立刻喜形于色，换上隆国小兵的衣服出了阵。随着两军在城下来往冲杀，魔宗高手距离莫聪和陈若平也越来越近。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陈若平百忙中发现莫聪有点不对劲，急忙问道。

“没什么，隆军当中可能真的有高手，你要小心。”莫聪随口说了一句，遥遥看着远方，体内的真气随着气机牵引动荡得很厉害。

两人说着话，魔宗高手已经越来越靠近，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莫聪和陈若平，现在看到两人在一起，更是省了不少事。六个人迅速接近目标，呈扇面包围之势。

“小心。”莫聪眼看人还没到一串天魔印已经非常隐蔽地拍来，立刻把陈若平斜身一护，抬手跟飞来的天魔印对了一掌，身子跟着一颤。

“这些人是真的高手，不好对付。”莫聪感受了一下对方的功力，觉得至少有两个灵使，其他最起码也是护法，比上次的七个尊者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正想着，魔宗高手那边也震惊地对了个神色，没想到莫聪这么轻描淡写地就化解了他们的天魔印。六个高手纷纷谨慎起来，用鲜卑语商量了一句，迅速施展天魔合体一击，力求快速毙敌。六个人有的施展拘魂术，有的施展幻术，有的施展束缚术，有的用天魔石，有的用天魔印，有的用马王刀，所有的攻击手段瞬间合一，飞速向莫聪和陈若平飞来。

危急时刻，莫聪直接抓起陈若平往上一抛，准准地把她抛回城墙上，同时施展开龙形拳跟六个高手战在一处。他认识马王刀，知道马王刀的厉害，所以闪转腾挪中一直避敌锋锐，寻找着功力较为薄弱的人下手，不过六个人都不是庸手，而且平时就经常合练天魔合体，对敌之时远远近近所有的距离所有的细节都非常注意，根本不给莫聪各个击破的机会，魔宗修为最高的一个灵使手持着马王刀，跟另一个灵使用双重幻术做着配合，对莫聪的威胁非常大，莫聪走了三五招身上就被划了三五刀，还好每次都及时消去了力道，否则早就被砍成了好几段。

陈若平一阵恍惚就直接被抛上城头，再往下面看时战场一片人影绰绰很难发现莫聪在哪里。不过飞龙营的位置陈若平是很清楚的，莫聪的黑披风也还算醒目，陈若平找了一会也就找到了。

“陈大人，你怎么忽然上来了？”谭英问道。

“没事，下面有点乱，我上来指挥。”陈若平若无其事地说着，心里担心着莫聪的安危，刚才那几个人恐怕就是魔宗高手，但莫聪又能跟魔宗高手打成那样，莫聪又是什么人呢？

陈若平遥遥关注着下面的战局，心紧紧揪着。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关注整个战局，一颗心全都在莫聪身上牵着，随着莫聪每一个闪转腾挪砰砰跳得很快，呼吸也有点透不过来。

“陈大人，下面的战局好像有点乱，你赶紧指挥一下吧。”谭英看到左卫的阵法有点凌乱，各营之间毫无配合可言，不禁担忧地说道。

莫聪正在跟六个魔宗高手生死鏖战，确实已经无暇分心来指挥，他这边指挥一端，左卫确实有点乱。

“贺老大，你先指挥一下，别忘了咱们约定好的。”莫聪遥遥向贺鸣喊了一声，让贺鸣赶紧指挥。

贺鸣一插手，战场的乱局才稍微好了些。

魔宗高手这边，六个高手一看久战不下顿时有点焦急，拿着马王刀的高手一刀紧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地朝莫聪劈砍着，几次都差点把莫聪捅个透明窟窿却几次都功亏一篑。飞龙营这边一看副统领一直被两个人围攻却一直射箭射不到帮忙帮不上，心里又诧异又惊讶。忙乱之中，莫聪终于抓住一个机会一下把一个魔宗高手吸了过来。

那名魔宗高手挣扎了几下，头盔掉落露出一头乌发，赫然是慕容明月。

“月儿，怎么是你？你…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莫聪心神巨震，呆呆地看着慕容明月。

慕容明月听到莫聪竟然叫出自己的名字，也有点呆愣，同时发现这个人依稀有些似曾相识。

两人正各自呆愣着，手持马王刀的那名魔宗灵使一看机会来了顿时近身噗的一刀捅进莫聪小腹又狠狠一搅，马王刀的刀尖从莫聪后腰露出来直接把莫聪插倒在地。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慕容明月看着小腹中刀口吐鲜血的莫聪，心里没由来的一痛，流着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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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战场异变情敌相遇

“我是莫聪，我……”莫聪正要向日思夜想的慕容明月说什么，其他五个魔宗高手的攻击已经又一次来到，一连串无色的天魔印砰砰砰砰陆续击在莫聪身上，把他从马王刀的中部击到了刀尖部位。

正在这个时候，雪亮修长的马王刀忽然铃铃铃铃震颤起来，刀身骤然发出万丈光芒，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无论城头的瑞军还是城外的瑞军甚至远处的隆军，纷纷用手遮挡着耀眼的白光，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五个魔宗高手眼看异变突起赶紧闭上眼睛只是不停地攻击再攻击，用一切手段摧毁着莫聪的经脉，手持马王刀的魔宗灵使则是尽力控制着马王刀的震颤，想拔出马王刀直接砍下莫聪的透露，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拔不出来。按照以往的经验，把马王刀捅入丹田马王刀就会开始吸收真气，这次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马王刀不仅不灵了而且出现了这样的异变。

“莫聪，你是莫聪，我是你的姑娘。”就在众人全都不知所措的时候，慕容明月忽然仰天长啸一声，一把推开那个正在拔刀的灵使抱起莫聪飞身而去。

众人眼见白光消散，一道褐色身影在战场上空一掠而过转瞬不见。

“慕容公主，等等！”几个魔宗高手纷纷向北追去，数道身影眼睁睁地飞过众人头顶消失不见。

正在对战的瑞军和隆军全都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一瞬间全都停止了打斗，一群城墙上的瑞军将领也全部目瞪口呆。

陈若平只是愣了一下就迅速回过神来，飞身跃下城墙尾随着那些人的身影一路向北而去，背后响起一片陈统领陈大人的惊呼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徐士谦和谭英面面相觑，“我怎么听到有个姑娘用鲜卑语大喊了一句她是莫聪的姑娘，然后就忽然抱着莫聪飞走了？”徐士谦小声问道。

“是啊。后面那些人喊那个人慕容公主。”谭英神色震惊。

“陈大人又去哪了呢？”徐士谦遥遥看着陈若平的身影越来越远，直接朝鲜卑大营那边奔去，一时间风中凌乱。

此刻不仅是瑞军将领们风中凌乱，鲜卑大营的慕容铎更是凌乱不堪，慕容明月仰天长啸的声音响彻云霄，他远远地就听得清清楚楚，刚刚感觉事情不妙，头顶立刻飞过数道身影，紧接着一个银甲白披风的身影也穿过战场迅速飞掠而来。

“陈若平，是陈若平。赶紧擒住她。”慕容铎眼看陈若平直奔鲜卑大营的方向来了，立刻下令部下动手，陈若平却似乎无心恋战，只是东一闪西一晃避开众人，迅速穿过一座座鲜卑营地向北而去，很多人眼看追不到赶紧放箭，陈若平噗噗中了几箭，身法还是一刻不停。

要说现在最凌乱的人，非陈若平莫属。她在城墙上揪着心担心了莫聪半天，却忽然看到异变突起，就在莫聪不知道是死是活之际，一个鲜卑女子忽然大喊她是莫聪的姑娘。而且这个女子的身份竟然是隆国公主，一连串的事情纷至沓来，把陈若平平静的心搅得一团凌乱，她现在只想立刻找到莫聪。看看莫聪是死是活，问问莫聪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除此之外。什么隆国跟瑞国打仗，什么巨灵关的一群将领，陈若平已经全都顾不上了。

她就这样穿过鲜卑大营一路飞奔着向北而去，也不知道飞奔了多久，却一直看不到那些人的身影。她跑啊跑，身上的箭伤不断流血却顾不上拔也顾不上上药。

“莫聪说他喜欢一个姑娘，那个姑娘的家里却跟他有无法调和的矛盾，难道说的就是这个姑娘，隆国的公主？”陈若平跑着跑着忽然想起这个事情，骤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往南已经看不到巨灵关，不知道已经跑出来多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若平茫然了一会，拔掉身上的箭支扔在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上了点药。往南往北都是茫茫草原，抬头低头都看不到任何痕迹，陈若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找。

“西南方向一百里的石头山上，莫聪在那里。”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在陈若平耳边说道。

“你是谁，你在哪？”陈若平大惊，左顾右盼看不到人。

“我是神仙，救过你的命，你快去吧，不然一会找不到了。”那个声音渺渺说道。

“感谢神仙救命之恩，感谢神仙指示方向。”陈若平双膝跪倒磕了三个头，起身飞快地朝西南方向掠去。

天色越来越暗，陈若平选定西南方向一路奔行着，草原上的夜风在耳边呼呼刮过，冰凉无比，陈若平的心里却很温暖。莫聪有神仙帮助，应该不会死。她心里默默想着。

奔行了一个多时辰，月色下渐渐现出一座石头山的轮廓。陈若平心里一暖迅速朝石头山接近，结果隔着一百多丈的距离就听一个声音远远地问道：“陈若平？”

听声音似乎就是下午那个鲜卑女子，不过此时说的是瑞国话，瑞国话说得还有点京城口音。

“我是陈若平。”陈若平怔了一下，扬声说道。

“你是男是女，你跟莫聪是什么关系？”那个声音冷冷地问了一句，语气颇为不善。

“我是…我是女子，是莫聪的战友。”陈若平说。

“战友，我怎么没见他其他战友找过来？”声音冷哼一声问道。

“我是他有实无名的妻子，你是谁？”陈若平站定，冷声反问了一句，她本来就胆子非常大，不屈服任何威胁，现在又有神仙给她撑腰，更是觉得没什么好害怕的。

“你们果然有事。”声音沉默了一会黯然说道。

“莫聪现在怎么样，他…他还活着吧？”陈若平一边循着声音的方向走一边问道。

“我不知道。”声音叹了口气。

说话之间，陈若平已经赶到了石头山上，只见月光下一个黑衣女子正怀抱着莫聪坐在一块大石上，旁边放着出鞘的马王刀，莫聪脸色惨白身上处处血迹，小腹上有一个很吓人的伤口，不过隔着盔甲和衣服看不到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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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紧急护送暗夜捉拿

“你是隆国的公主？”陈若平试探着拿起莫聪的手探着脉，一边小声问道。

“我叫慕容明月。”慕容明月抬头看了陈若平一眼，又低头看着陈若平抓着的莫聪的手。

陈若平这才第一次正面看到慕容明月的容貌，顿时心里一震，一时间忘了说话。

“你跟他，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慕容明月见陈若平不说话，毫无感情地轻声问道。

“去年巨灵关之战胜利以后，他喝了酒跟我睡了觉但一直不知道，直到他结婚的那天才忽然想起来，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陈若平说。

“他那个时候不知道你是姑娘吗？”慕容明月问。

“他不知道，我一直在瞒着他。”陈若平说。

“他…结婚了？什么时候结的婚？”慕容明月问。

“去年八月底结了一次，是跟她妹妹，去年十二月又结了一次，是跟……”

“跟你吗？”慕容明月问。

“不是，我的身份是个秘密，没办法公开也没办法嫁给他，他娶的是另外一个姑娘，一个喜欢我的姑娘。”陈若平说。

慕容明月顿时被他们这种混乱关系搞得有点蒙，一时之间理着关系不说话。

“你呢，你是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的？”陈若平问。

“去年巨灵关打仗，他杀了我哥哥，我来找他报仇，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慕容明月叹了口气说道。

“难怪他去年有一段时间很失落很消沉，还大病了一场，人都瘦得没有了模样，还说梦见他喜欢的姑娘回来杀他，原来是这样。”陈若平也叹息地说道。

“是吗，他…他当时很难受吗？”慕容明月小声问，眼中泪光莹莹。

“是啊，慕容扩…应该是你父皇吧。五月底的时候安排了十几万大军专门杀他，又是毒箭又是毒水又是巨石的，他当时很伤心，我问他他说是为飞龙营死去的人伤心，现在想起来，可能是因为见不到你而伤心。”陈若平回忆着当时的情形流着泪说道。

“我父皇……他真的这样做吗？”慕容明月流着泪问道。

“是啊，他中毒之后怕连累大家，就找了个地方去淋雨，把一身淋干净了才回来。回来之后故意不给肩膀上的弩箭伤口上药，说是这样疼着才能忘掉一些事情。那时候他可能就是想彻底忘掉你。可惜过了不久不仅忘不掉，而且梦到你回来杀他就开始生病，说你把他忘了。那场病生了一个多月，后来他妹妹带他回门派修养了一个月才恢复过来。然后他就回到了京城，然后就跟他妹妹结了婚，然后一直等到今天，你果然回来把他杀了。”陈若平看也不看慕容明月，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我……不是我杀的，我怎么会杀他呢？”慕容明月哭泣着说道。“他…他现在怎么样，还有脉象吗？”她紧张地看着陈若平问道。

“我摸不到他的脉，但我感觉他还活着。”陈若平摇头说道。

“我也觉得他不会死，他跟我说过他的命很硬的。几次都差点死都没有死。”慕容明月哭着看着没有死却跟死人差不多的莫聪。

“但他的小腹被捅穿了，流了很多血，虽然现在不流了。”陈若平一边说一边解开莫聪的盔甲察看着伤口，越解手越抖。解开之后看到莫聪的小腹上有一个无限深的伤口，微微一动还往外涌着血，陈若平掏出药瓶往伤口上撒着药粉。慕容明月看到有风就伸手挡着。把小腹上以及身前几个刀口上都撒了药粉涂抹均匀，陈若平又轻轻把莫聪翻过来给他背后的刀口上着药，后腰的贯穿刀口比前面稍小。

“你在笑吗？”慕容明月抬头看看陈若平。

“没有，我是忽然想起有一次他说他妹妹是个姑娘不方便给他上药，非要我给他上，想起来就觉得很好笑。”陈若平一边轻轻上着药一边说道。

“你的药能救活他吗？”慕容明月问。

“我不知道，但至少能止痛。”陈若平把药上好，收起药瓶说道。

“那他怎么办，怎么才能救活？”慕容明月解开黑衣撕下一环白绢递给陈若平。

“我知道一个人能救他，但现在巨灵关正在打仗，我没办法送他去，只有先把他送回巨灵关，让瑞国朝廷把他送去。”陈若平一边给莫聪包扎一边说道。

“我想送他去。”慕容明月说。

“你是魔宗的人，你敢进巨灵关吗？”陈若平包扎完毕轻轻打了个结，随口问道。

“我以前经常进去啊，不然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呢？”慕容明月说着轻轻给莫聪穿着衣服。

“好吧，但是你不能露面，否则他会很麻烦，毕竟你是隆国的公主。”陈若平也给莫聪穿着衣服，一边说道。

“这个我知道，我现在有点担心，我今天…我会不会把他害了呢？我的意思是你们瑞国会不会以为他是隆国的奸细呢？”慕容明月问。

“我不是瑞国人，我是陈国人，至于你说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所以你暗中保护着他也好。”陈若平说。

“好吧，那我们就走吧。”慕容明月说着轻轻把莫聪抱起来，一路朝东南方向而去。“你帮我拿着刀。”她随口跟陈若平说道。

陈若平便拿起石头上的马王刀，跟着慕容明月一路往巨灵关走，接近鲜卑大营附近的时候慕容明月稍微偏离了一下方向，尽量隔着五六十里的距离来到巨龙山下，然后又贴着巨龙山的山根到达巨灵关城墙，然后一手抱着莫聪一手提着陈若平飞身而入。

到了莫聪的营帐把莫聪放下，慕容明月就在营帐里静静地守着莫聪，陈若平则是迅速去找徐士谦、谭英、贺鸣、徐虎、雷豹等将领，说莫聪已经找到了，正在营帐休息，现在需要向朝廷紧急传书把莫聪带回去疗伤。

“陈大人，你……你……”徐士谦你了好几句，却不知道要问什么。

“大人，你是在哪里找到莫聪的？”徐虎一边往莫聪的营帐走一边小声问道。

“在西北方大概一百里左右的一座山上，是沿着时有时无的血迹找到的。”陈若平边走边说。

“找到的时候就他一个人吗？”雷豹问。

“嗯，然后我就把他带回来了。”陈若平说。

几个人说着话来到莫聪的营帐，进了营帐点起灯盏一看，莫聪脸如白纸浑身浴血，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活着的样子。众人赶紧要出去叫军医来，陈若平说军医救不了莫聪，现在只能让朝廷尽快送莫聪去陈国疗伤。

“大人，我觉得还不如先派一支兵马送莫聪回去，传书的事情可以慢慢传，毕竟伤情耽误不得。”贺鸣建议道。

“也可以，那就安排飞龙营的人吧。”陈若平想了一下说道。

“双龙山的马贼有没有剿干净都说不清楚，我是觉得必须派一个稳妥的人护送才行。”雷豹说道，“不然这样吧，让卢灿暂时管着豹营的事情，我把莫聪护送回去。”

“也可以，不过你一定要快去快回。”陈若平点点头。

“那是肯定的。”雷豹匆忙说了一句，出去挑选人员。

众人又呆了一会，等雷豹把人手挑选好之后看着把莫聪抱进马车才放心离去，雷豹一共挑选了三个中队，个顶个的都是好手，一行人骑着马护卫着马车出了巨灵关一路向南而去。

陈若平把马车送走了才返回巨灵关回到营帐，她刚准备洗漱一下睡觉，营帐的角落里站起一个人影。

“那些人准备对莫聪不利，也准备对你不利，我都听到了。”慕容明月说道。

“是吗，他们准备怎么对莫聪不利？”陈若平一怔。

“他们早就把事情向瑞国朝廷传书了，咱们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在焦急地等消息，那个护送莫聪走的雷豹，他是瑞国皇上的师弟，说今天的事情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必须尽快找到你和莫聪，然后送回瑞国让瑞国的皇上审问清楚，其他人也是这个意见。”慕容明月说。

“不会吧，怎么可能？”陈若平惊讶，“雷豹……雷豹可能是想让我和莫聪能尽快洗脱嫌疑证明清白，所以才会想着尽快找到我们送回瑞国吧？”她迟疑地说道。

“反正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劝你也赶紧跟我走吧，咱们一起暗中看着莫聪，如果一切正常自然最好，你们两可以尽快洗脱嫌疑，如果有异常情况就立刻出手把莫聪抢出来，然后一起送到陈国疗伤。”慕容明月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营帐外忽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一些轰隆隆的声音。

“有人来抓你了，还带着巨弩，赶紧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慕容明月说着拉着陈若平起来。

“我不走，我倒要问问他们，我陈若平到底哪里对不起瑞国，弄得这些人要像防贼一样防着我。”陈若平想起平常的种种事情，顿时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愤怒，直接掀开账帘走出去，站在营帐门口看着远远到来的北路军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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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奸细

“你们要干什么？大半夜的是在执行谁的命令？”陈若平远远喝问着那些拿着弓带着弩的兵马。

“他们是北路军，当然是执行我的命令。”徐士谦在人群中遥遥说道，“陈大人，雷豹刚才已经跟我们商量过，今天的事情必须尽快找到你和莫统领，然后送回国内面见陛下，现在莫统领已经被送走了，陈大人也请吧。”

“我得到的命令是在巨灵关指挥兵马，不是回国，徐大人不要搞错了。另外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处理，并不是雷豹说了就算的，一切都要等待朝廷的决定。”陈若平说。

“也可以，那就请陈大人先行配合，等朝廷的正式决定来了之后再看情况处理。”徐士谦说道。

“徐大人的意思是先把我关起来吗？”陈若平冷笑。

“只是把陈大人保护起来。”徐士谦说。

“跟他们废什么话，赶紧走了。”慕容明月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营帐，夹着陈若平的身子纵身一跃，转瞬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赶紧放箭，通知城墙上的城防弩准备。”徐士谦远远地喊道，众人一听密密麻麻地放着箭，城防弩也乱射了一会弩，不过都只是空射好像没有听到有人中箭的动静。

“看来瑞国皇帝对你很信任啊。”暗夜中，慕容明月小声说道。

“什么意思？”陈若平问。

“如果不是平时就有皇帝的旨意，那个人敢这样对你吗，在没有任何结论的情况下。”慕容明月说。

陈若平沉默不语。

通过这么多年的经历陈若平很清楚，皇上当然不会绝对信任任何人，但弄得这么剑拔弩张她还是有点意外。根据今天晚上的情形，陈若平判断徐士谦确实应该得到过杭晓的密令或者暗旨，否则也不会冒然下令抓捕自己，抓捕不到就要乱箭杀人。很明显杭晓下的暗旨是一有异动可以当场格杀，想到这些陈若平就心灰意冷。她这些年为瑞国东挡西杀每天都在忙碌着做很多事情，没想到在杭晓眼里却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想想自己很多年都没有回陈国，过年的时候还在忙着各种军务，几天前还在急匆匆地往巨灵关赶，陈若平真是觉得自己很可怜也很好笑。

“你不要这么难过了，你只是放弃一个本来就猜忌你不喜欢你的瑞国，又不是放弃自己的祖国，有什么好难过的呢？我才是真的应该难过。”慕容明月安慰陈若平。

“你为什么应该难过呢？”陈若平放下心思问道。

“反正很难过就是了。”慕容明月说。

“你是准备彻底离开隆国吗？”陈若平琢磨着慕容明月的话。问道。

慕容明月不说话，只是在暗夜中一路飞掠，很快追上了雷豹等人护卫的马车。

“雷爷，莫统领真的是奸细吗？”暗夜中一个豹营的小旗军官问道，这些人都是安插在豹营的羽林卫，私下里对雷豹都是以雷爷相称。

“放屁，以后再说这种话老子扯烂你的嘴。”雷豹没好气地骂道。

“我是不相信，只是听到很多人在议论。”小旗军官小声说道。

“奸细会给这么多人议论的机会吗，奸细会一来巨灵关就杀掉隆国几万人吗。也不动动脑子。”雷豹冷哼一声说道。

……

就在雷豹等人护卫着莫聪所在的马车一路南行的时候，京城，莫府，所有的丫环小厮一如既往地有的忙碌有的练功。生活平静无比，莫笑还是吃了早饭就去了上品香酒楼那边，莫敏还是跟墨玉及几个丫环聊着天说着话。这样的平静持续了一天，第二天早上。莫敏和墨玉吃完早饭要出门逛街的时候忽然受到了莫府四个小厮的询问和阻拦。

“放肆，我们出门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管了，闪开。”莫敏身子一晃一人一个耳光把四个小厮扇倒在地。带着墨玉扬长而去。

“你们四个到底怎么回事，少奶奶本来就因为很长时间没见到少爷心气不顺，你们怎么还敢这样拦她呢？”莫管家指挥其他小厮把四个小厮扶起来，小声问道。

“我们就是害怕少奶奶和二奶奶去找少爷，所以才这样。”四个小厮说道。

众人一听纷纷了然，打仗期间将军不准携带家眷，否则视为准备通敌叛国，这已经是瑞国不成文但很多人都知晓的规矩，莫敏和墨玉万一真的去找莫聪，事情还真有点麻烦。这四个小厮的身份大家其实已经心知肚明，他们既然蹲守在莫府担任着监视职责，今天的阻拦也就理所当然了。

“不行，我得马上出去一下。”一个小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出门而去，不过并不是去追踪莫敏和墨玉，而是一路去了皇宫。

工夫不大，小厮通传完毕进了皇宫，值守的侍卫头领却说皇上正在瑞华殿紧急议事，有什么急事可以先向蒋波汇报。小厮便找到蒋波，把莫府的情况说了一下。

“以后不要这么大惊小怪，也不要太露痕迹。”蒋波淡淡说了一句，打发小厮回去。

瑞华殿，杭晓正在跟赵荣、阎涛等人正紧急商量着巨灵关的事情，关于陈若平和莫聪以及魔宗高手的情报半夜时分已经传回，这次议会也是半夜就已经开始，一直开到了现在。通过一晚上的紧急讨论，各种紧急措施临时讨论出来临时就已经开始运转，比如严密监视陈府莫府，紧急召集武林人士到巨灵关助战以便对抗魔宗高手，立刻传书沿途地方军增强雷豹等人的护卫力量，一定要将莫聪安全护送回京城等等。会议开到现在各种措施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瑞国各处也已经纷纷开始行动，瑞华殿里的文武群臣现在只是在讨论一个问题：

陈若平和莫聪到底是不是隆国奸细。

这是一个非常突如其来的问题，也是一个让众人措手不及的问题，瑞国众所皆知的杀了隆国皇子的英雄莫聪竟然有可能是隆国奸细，为了这个问题的是与非，满殿群臣展开了非常激烈的讨论。

“我觉得莫统领不是奸细。毕竟他跟隆国有杀皇子这样解不开的仇恨，前几天又刚一到巨灵关就打了一场漂亮的埋伏仗杀伤了那么多隆国人，他怎么当奸细，奸细有这么当的吗？”一个元老重臣说道。

“对，我觉得这有可能是隆国在用反间计，故意让一个女子在两军阵前那样大喊一声，然后让咱们这边猜忌莫统领。”另一个大臣说道。

“是啊，根据他们事前先跟莫统领有过一番恶战的情形来看，他们还确实有可能是在用反间计。”另一个大臣点点头。

“你们说的可能正好是他用来迷惑视线的手段，毕竟奸细不可能把一切都写在脸上，而且前期那些事情…什么杀隆国皇子，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是隆国弄个假皇子出来骗取咱们这边的信任呢？”赵荣说，“另外有一点，梅林海就是因为跟隆国不明不白进去的，莫统领府上却有一大批梅林海系统的女子，这两件事情难道是巧合吗？”

他话一出口，一群党羽跟着嗡嗡嗡嗡进言，都说莫聪杀死的那些隆国人说不定根本就没死，只是跟莫聪打配合假装了一下战果，然后好让莫聪升官升得快一点，早点成为隆国重要的棋子，以便在关键时刻在内部为隆国打开巨灵关的大门，至于他是什么时候被隆国腐蚀的，那就一切皆有可能，可能一开始就是隆国派来的，也可能是在去年巨灵关的战斗中被俘然后放回来的，另外也有可能是在打完仗回到京城之后被拉拢腐蚀了，因为他府上本来就养了一群隆国奸细，每天住在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是不是还吹点枕头风，这样的诱惑是很难经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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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两国同忧

赵荣等人分析得有鼻子有眼头头是道，而且人数众多此呼彼应，一时间就把“莫聪是不是奸细”这个问题引向了“莫聪到底是什么时候成为奸细的”，另外“莫聪在京城的奸细同党应该怎么处置”等等问题，他们这样一说，其他人既不好插口又不好再下定论，有些人更是拧眉思索着，觉得他们说得也有道理。

“那陈若平呢，陈若平会是奸细吗？”杭晓环视着众人。

“陈若平如果不是奸细，根本不可能从有魔宗高手坐镇的鲜卑大营把莫统领带回来。”赵荣说。

“他们既然是奸细，而且好不容易都身处要职，隆国那边为什么要闹这么大的动静把他们暴露出来呢？”阎涛笑着反问。

“这个……”赵荣答不出来。

“朕也觉得隆国应该不会这么傻，否则也不会成为咱们瑞国几百年的大敌。”杭晓舒了口气说道，“但这件事情毕竟事关重大，不可能问都不问就不了了之，我的意思还是要把他们两人叫回来调查一下，尽快把清白证明清楚之后返回巨灵关去掌管那一摊子事情。”

“但现在陈统领不知所踪，莫统领昏迷不醒，即使想调查也没办法调查。”一个大臣说道。

“嗯，这件事情朕再想想办法，你们下去吧。”杭晓思索了一会，让众人退去。“阎涛，你留一下。”他看到阎涛也起身要走，按按手让他先留下，然后一起去了御书房。

“关于陈若平和莫聪是不是奸细，你是什么结论？”到了御书房坐下，杭晓问阎涛。

“隆国派遣高手刺杀陈若平和莫聪，莫聪发现情形不对就把陈若平抛上城头，然后眨眼间莫聪被刺杀并被掳走，陈若平跃下城头去救。穿过鲜卑大营的箭雨沿着痕迹寻找，最终在一个地方找到了莫聪，基本上就是这样。”阎涛宛如亲见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两都不是奸细？”杭晓问。

“陈若平从陈国过来帮瑞国对付隆国，几年来杀敌无数，多次力挽狂澜于既倒，怎么可能是隆国的奸细，她图什么？莫聪去年反复被隆国追杀，十几万隆国大军专门围困飞龙营并动用毒水毒箭围杀莫聪，这次又被隆国派来的高手刺杀生死不知，怎么可能是隆国奸细？”阎涛说。

“也有可能是他们假戏真做并且做得有点过。惹恼了隆国那边，所以隆国才专门派人过来刺杀他们，没有这种可能？”杭晓问。

“既然是这样，他们为什么又要放过陈若平呢？”阎涛反问。

“他们可能是觉得杀鸡给猴看，目的既然达到了就不必把陈若平杀死，让陈若平把莫聪带回来并且治好，这样以后还能继续用。”杭晓说。

“那他们为什么要在两军阵前暴露莫聪的奸细身份呢？”阎涛又问。

“这个可能仅仅是个意外，那个隆国公主应该就是慕容扩用来引诱莫聪当奸细的诱饵或者说是奖赏，两人很久不见了。见面之后并且刺杀成功之后那个公主才发现是莫聪，然后就情不自禁地这样喊了一句，然后就想带着莫聪回隆国，被同伴拦下劝说而且等到陈若平找来之后才把莫聪交给陈若平照顾。”杭晓说。

“陛下说的这些倒也完全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隆国用的反间计，而且用得很成功，至少现在陛下已经在开始怀疑他们两个人，两个打仗最厉害的人。”阎涛说。

“是啊。两个打仗最厉害的人同时出现这种情形，真是头疼。”杭晓扶额说道。

“隆国的公主是堪比陈若平莫聪的高手，陛下觉得有这种可能吗？”阎涛又问。

“你的意思…真的是反间计？”杭晓皱眉思索。

“他们两有什么动机当奸细呢。要说公主，咱们瑞国的公主更加国色天香，杭蕊公主对陈若平和莫聪似乎都很喜欢，但这两人又完全没有这种意思，既然这样…莫聪怎么可能会被隆国那边的什么公主引诱过去当奸细呢？”阎涛说。

“好吧，朕再好好想想，另外…梅林海那一派系的姑娘很多都在莫府，这是怎么回事？”杭晓问。

“陛下觉得梅林海是奸细吗？”阎涛问。

“这个…没有定论。”杭晓说。

“那不就行了吗，一些未必是奸细后代的女子住在另一个人家里，通过这个来证明那个人就是奸细，我觉得这种联系完全是牵强附会。”阎涛说。

“我们在这里推断来推断去也推断不出所以然，还是等两人回来再说吧。”杭晓呼了口气说道。

两人又说了会话，阎涛起身离去，杭晓在御书房踱步踱了半上午，中午的时候出去让蒋波率一千羽林卫去半路接莫聪。

“对了，有件事情正要跟陛下说，莫府的小厮刚才来汇报，说莫家的少奶奶和二奶奶出门了。”蒋波说。

“好吧，那你们速速把莫聪接回来，莫府周边和上品香酒楼周边多派一些人盯着，但不要打草惊蛇。”杭晓说。

功夫不大，蒋波领命而去，杭晓又找来另外两个人，让他们带两万羽林卫在瑞国西郊和南郊布防，谨防陈若平把莫聪劫走送到陈国疗伤。

“你们到了地方之后秘密通知西南沿途的地方军和官府，让他们抓到可疑人员立刻送到京城。”杭晓小声交待道。

“陛下不会连阎统领都不相信了吧？”被交待的杭晓的师弟小声问道。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为了以防万一，阎涛在这件事情上太相信陈若平，朕是怕他有抵触情绪所以不想通过情报处来传令。”杭晓说。

匆匆交待了几句，两人领命而去，功夫不大两个营的羽林卫从皇宫西门南门出发赶往目的地。当时正是中午时分，京城里人来人往饭馆酒楼热闹喧哗，京城的人羽林卫黑压压地一队接一队行进，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议论纷纷。以此同时，八大门派和一些其他门派的驻京武林人士已经用飞禽把紧急传书传回总坛，瑞国各地的武林人士相互联络的相互联络，紧急行动的紧急行动。

一时间瑞国上空阴云密布，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气息。

就在瑞国这边乱纷纷的时候，隆国那边也乱成一团。慕容扩收到前方的传书顿时大惊失色，他之前就最害怕慕容明月去了巨灵关会想起什么，然后跟着莫聪一走了之，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慕容明月果然去了鲜卑大营就一直若有所思地东转西看，到了晚上更是经常神秘失踪，回来的时候一问才说她似乎来过这个地方，很多石头和树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出去就是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在两军阵前，慕容明月见到莫聪之后果然想起了一切，抛下同门抛下战场抱起莫聪闪身就走，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慕容扩看完传书赶紧骑上马去魔宗堡，结果赶了半天路过去一看，雪伦老祖也正愁眉不展地跟几个刚刚回来的弟子说着话，马王刀的刀鞘就放在雪伦老祖和几个弟子之间，马王刀却不知所踪。雪伦老祖见慕容扩进来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继续问几个弟子当时的一些情况。

慕容扩坐在旁边听了听，魔宗上下对马王刀杀不死的人和马王刀吸不出的真气都很费解，而且对马王刀忽然发出万丈光芒的异变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马王刀在魔宗存放了二百多年，从来没发生过这种异变，大家绞尽脑汁都想不通当时怎么会发出那样遮天蔽日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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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神仙与马贼

“老祖，月儿不见了，这件事情该怎么办？”慕容扩听了一会，抽着一个功夫插口问道。

“这件事情确实很蹊跷。”雪伦老祖说道，“我当时的计划是利用莫聪看到月儿之后分神的机会趁机杀死莫聪，然后几个灵使迅速带月儿回来，这样月儿即使暂时想起什么也不打紧，回来之后再行调理就是。这样莫聪也死了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干扰的源头去除了月儿以后也就不会再头疼。却没想到情况会这样，莫聪怎么都杀不死，月儿恢复记忆又恢复得那么快。”

“据说月儿是抱着莫聪往隆国方向来了，就请老祖施展神通寻找一下吧。”慕容扩说道。

“我已经找过了，月儿此时不在隆国。”雪伦老祖说，“这件事情我会抓紧时间向神仙回禀，一方面是问问马王刀的异变是怎么回事，一方面是让神仙出面干涉一下，有神仙出面，月儿肯定很快就能回来。”

“那就好。”慕容扩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雪伦老祖坐定施法跟天界联系，天上的魔仙很快被惊动。

“马王刀发出万丈豪光？我怎么觉得这是马王刀认主的征兆？”一位大魔仙摸着胡子说道。

“怎么可能呢，马王刀连我们都不认，认灵云山弟子为主，开玩笑吧？”另一个魔仙说道。

“是不是他们看错了？”另另一个魔仙说道。

“这个也有可能，毕竟口口相传会越传越夸张。”魔仙们点点头。

“马王刀先搁在一边不说，那个魔宗丫头跑去跟灵云山弟子私会，这个事情怎么办？”一位大魔仙问。

“这种下界小打小闹的事情，可以不用管。”一个大魔仙说。

“那魔宗心法外流了怎么办？”另一个大魔仙问。

“魔宗心法又不是什么人都能练的，而且跟灵云山的心法背道而驰，想练绝对是找死，外流了让灵云山弟子全部逆脉而亡才好玩。”一个大魔仙高兴地拍着手说道。

“好吧。那就不管，让魔宗的人也不要管。”魔仙们纷纷赞成这个毒辣的主意。

一群魔仙迅速商量完毕，然后向雪伦老祖传达了意见。

“怎么样？”慕容扩见雪伦老祖睁开眼睛，顿时着急地问。

“神仙说……人间自有真情在，月儿既然想跟那个莫聪走，我们就不应该横加阻拦。”雪伦老祖说。

“什么？”慕容扩顿时鼻子都气歪了，这个…绝对是在假传神仙的意思，是在推脱责任吧？

“慕容居士不要误会，我真没有推脱责任的意思。”雪伦老祖猜到了慕容扩的想法，叹了口气说道：“月儿不仅是慕容居士的骄傲和掌上明珠。也是魔宗寄予厚望的灵使，我花了很长时间培养月儿，所下的功夫所花的心血不比慕容居士少多少，从我内心出发，我也是希望能尽快把月儿找回来，但神仙们是这个意思，而且告诫我们不要轻举妄动，所以我也没办法。”

“那这件事情就只能这样算了吗？”慕容扩呼了口气。

“我知道慕容居士不甘心，其实我也很不甘心。”雪伦老祖说。“这样吧，咱们这边放一些消息出去，就说莫聪是隆国的奸细，他当时杀的隆国皇子是假冒的。隆国只是通过这种手段把莫聪一步步送到瑞国高层好让他成为一个大有价值的棋子，关键时刻为隆国打开巨灵关大门。这个消息一传出去，莫聪和瑞国朝廷的关系就会非常紧张，灵云山跟瑞国的关系也会跟着受影响。等他们内部闹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的时候，咱们这边就能做很多事情。”

“嗯，瑞国的皇帝一向愚蠢无比又喜欢猜忌。咱们用反间计也是屡试不爽了，问题是瑞国皇帝不知道莫聪是灵云山弟子吗，他怎么可能怀疑莫聪是奸细呢？”慕容扩问。

“这个问题居士可以放心，瑞国皇帝连灵云山这个门派都未必知道，更别提灵云山弟子了。”雪伦老祖说。

“是吗，那他确实太傻了。”慕容扩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

……

就在慕容扩与雪伦老祖详谈反间计细节的时候，瑞国这边，蒋波率领的一千羽林卫快马加鞭从京城北门出了城，一路往巨灵关方向行进。一千羽林卫全部配备瑞国最新发明的手持式连发弩，弩身细巧精密，弩箭喂有毒药，无论用来防守还是进攻都犀利无比。

一千羽林卫轻装快马一路风驰电掣，奔行了半个时辰之后在一个军马场门口换了马继续前行，就这样一路换马一路疾奔，傍晚时分已经急行军三百多里，双龙山已经被抛在身后。

双龙山的小木屋，丁小凤正在思索着京城及各地情报人员传回的情报，判断着瑞国的局势。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一个人小声报告，说北边传来一份紧急情报。丁小凤连忙起身开门把飞禽接在手中，取下情报之后喂了点吃的重新放飞，然后回屋打开纸条看情报内容。情报是丁小龙从北部山区传来的，说确实有一辆三百多人护送的马车正从北边往京城方向赶，据眼线回报，带队的是左卫豹营管带雷豹，马车里的人据说是左卫副统领莫聪。

“果然是莫聪。”丁小凤呼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莫府受到严密监视，大批羽林卫从京城出发向北急行军，北边也有一辆疑似押运着莫聪的马车紧急往京城方向赶，带队的还是杭晓的师弟雷豹，种种迹象表明莫聪此时已经处于非正常状态，杭晓跟莫聪的关系也已经处于非正常状态，此时的莫聪恐怕正受着伤或者中着毒，他此次回京的将要面对的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最大的可能应该是被带回去接受某种调查。

想到这些，丁小凤心急如焚，她匆匆出了小屋去往秘密飞禽基地，向遍布各地的马贼情报人员传出紧急命令，要求北路各部严密监视马车动向，必要时出手救援，驻京情报人员密切关注莫府情况，情况危急时立刻协助莫聪家人转移。

情报一封一封发出，丁小凤向留守双龙山的部下各自叮嘱了一番，然后趁着擦黑的天色下了双龙山，一路往京城方向而去。她一路换马紧急奔行了几个时辰，翻过防守森严的城墙潜入京城，后半夜的时候终于到了莫府附近。

此时的莫府周边已经眼线遍布，即使是深更半夜也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丁小凤悄悄避开那些眼线从一个角落翻入莫府西跨院，然后悄无声息地去了正院那边。

莫府正房和东侧院，莫敏和莫笑都已经听到了西边的动静，莫敏迅速穿好衣服藏在正房门侧，暗中等着声音接近。功夫不大，丁小凤穿过西侧院到了正院最里进，稍微观察了一下院落布局就悄无声息地进了正房。她刚一进门，一种古怪力道立刻把她按倒在地，倒地之前穴道已经被点住，身上暗藏的毒粉和匕首已经被搜出扔到一边，偷袭她的人动作之快令人匪夷所思。丁小凤一合未交就已经被制服，心里迅速想着该怎么办，她正想着，身子一轻已经被提起来腾云驾雾一般飞掠而去。

“大哥，我抓到一个贼人，你审审。”莫敏把丁小凤放到莫笑房间的地上，小声说道。

莫笑过来揭开丁小凤的蒙面，看了一会就解开丁小凤的穴道。

“丁小凤，有什么事情你说吧。”莫笑在椅子上坐下轻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丁小凤惊讶。

“我二弟知道你，我自然知道你。”莫笑说。

“好吧，我是来通知你们一件事情，莫聪似乎已经身受重伤，正在被押往京城接受调查，你们莫府这边情况也不妙，很多人在暗中监视控制，你们必须尽快做好撤离准备，必要时候我们的人员会协助你们撤离。”丁小凤说道。

“我二哥的受伤情况以及伤情伤势你有确切消息吗？”莫敏小声问。

“没有，但好几天不出马车，据此判断应该伤势不轻。”丁小凤说。

“好，谢谢你来报信，你把你们驻京人员的联络方式说一下，必要时候我会去找他们寻求帮助。”莫笑说。

丁小凤就迅速说了一下什么王二麻子剪刀铺邓记包子铺徐记铁匠铺乱七八糟一大堆名字和联络暗语说了一下。莫笑莫敏迅速记了一下，记好之后莫敏把匕首和毒粉还给丁小凤，莫笑迅速把丁小凤送出莫府送出京城，临别之际交给她一只小鸟，说了一些联络暗语，让丁小凤有跟莫聪相关的消息就用飞禽传书，不要再冒着危险来莫府联络。

“这种飞禽很难训练的，是你练出来的吗？”丁小凤接过小鸟惊讶地问道。

“你知道它的习性就好，不用我多交待，其他事情不用多问。”莫笑说。

两人又匆匆交谈几句，莫笑趁着夜色返身回了京城，跟莫敏紧急商量着局势和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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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风云际会

“朝廷不仁别怪咱们不义，二哥为瑞国东挡西杀力抗魔宗高手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到头来还要被扣个奸细的帽子。你看看这几天小厮们那副嘴脸，还有周围各种盯梢的人，直接就把我们当贼一样盯着，这种事情你可以忍，我忍不了。”莫敏说。

“那你准备怎么办？”莫笑问。

“朝廷既然把咱们当成贼，咱们就索性当一回贼，一夜之间把莫府搬空，然后我带着愿意跟咱们走的人一路闯出京城去黑山主峰黑龙顶，你一路北上救出二哥到黑龙顶汇合。二哥说过，黑山本来就是咱们先辈住的地方，黑山主峰黑龙顶有类似灵云山的茅屋，回黑山对于咱们来说既是名义上的回家也是真正的回家。”莫敏说。

“到了黑山之后呢？”莫笑问。

“该干什么干什么呗，我们给二哥疗伤，小伙计和丫环们继续刺探情报，一切照旧。”莫敏说。

“也行，不过照你这么说的话咱们搬东西也不用偷偷摸摸来，一切都用光明正大的方式，直接带着全府的人和全府的东西离开京城半路上接上二弟去黑山，朝廷要是有意见，咱们就说二弟身受重伤必须回门派疗伤修养，以后左卫副统领什么的就不做了，直接让朝廷另请高明。”莫笑说。

“这样也行。”莫敏点点头。

两人商量已定，莫笑就去找五个小伙计，让他们尽快做好撤离准备，莫敏则是先跟墨玉说了一下情况，说是从各种途径了解到莫聪在巨灵关身受重伤，现在正乘坐着马车赶往京城，她准备带着阖府上下一路北上去迎接莫聪，然后直接带着莫聪回黑山疗伤，以后什么军务战场管带副统领。全都不做了，一家人好好在黑山上过日子就行。墨玉一听既同意又担心，能够解甲归田安安生生过日子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但一听到莫聪受了很严重的伤她一颗心却又揪着担心地不得了。

“我看这几天有几个小厮盯得挺紧的，咱们离开莫府都一路有人盯梢，离开京城恐怕更不可能吧？”墨玉问。

“有什么不可能的，一切皆有可能。”莫敏说，“咱们两个已经商量好了，你现在就回酒楼那边去跟大家商量一下，原则就是愿意跟咱们走的咱们坚决带上。不愿意跟着走的咱们也不勉强，但留下的人就要做好羽林卫随时踹门而入严刑逼供的心理准备。”莫敏说。

“这么严重吗？”墨玉一听更担心起来。

“很多事情朝廷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没有证据的时候用尽一切手段也要找出证据，最后不管有没有找到，人已经被他们整死了，找到跟没找到都已经没区别了，咱们府上很多丫环的家里都遭遇过这种情况，不信你可以问问。”莫敏想着小梅她们的遭遇，叹息地说道。

她以前听陈若平说起梅林海冤死的事情。听到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句话，心里就暗暗发誓，如果哪天莫聪也碰到这种情况，绝对不给朝廷留下一丝一毫宁可信其有的机会。哪怕把瑞国闹个天翻地覆甚至彻底换个天都要直接把莫聪救出来，现在这一天终于来到了，莫敏也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局面的准备。

就在两人小声商量的时候，瑞国各地的武林人士已经被纷纷发动起来。从各门各派出发前往巨灵关助战。中林寺、云水派、丐帮、唐门、五毒教等等消息灵通的门派早已经在路上。五毒教这次一共出动了十几个人，全部是教中顶尖好手，最低的都是圣护法级别。龙幼朵亲自带队从苗疆腹地五毒教总坛出发。一天一夜奔袭一千二百里，一路向北。

瑞国各地众多武林人士在往巨灵关行进，蒋波率领的一千羽林卫也在不停地换马急行军日夜奔袭。他们接到的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尽快与雷豹汇合，尽快把莫聪送回京城，为了完成这个紧急任务，沿途的军马场早就接到了传书，在他们到来之前就早早地准备好了马匹，羽林卫一到地点就迅速换马，然后借助已经稍微跑热了身子的马匹一路快马加鞭风驰电掣，半个时辰就能急行军七八十里。就这样半个时辰一换地快马赶路，一千羽林卫从京城出发以后第二天夜里就已经在离京城两千多里的地方跟雷豹他们接上了头。

“莫统领情况怎么样？”蒋波看到雷豹等人毫无异常才松了口气，又轻轻掀开马车的车帘看了看，随口问雷豹。

“三天了喂不进一口水一口饭。”雷豹叹了口气说道。

“雷师兄不要太担心，咱们一路换马不换人地往京城赶，两三天就能赶到。”蒋波说道。

“回京城？我还以为陛下派你过来是直接带莫聪去陈国疗伤。”雷豹皱眉说道。

“回一趟京城又不算太绕路，陛下就是想亲自问一下情况。”蒋波说。

“你是在哄三岁小孩吗，问情况不会等在路上问，非要把人带回京城问吗？而且莫聪现在一直昏迷不醒，问又能问出什么事情？”雷豹不悦。

“师兄就不要对我吹胡子瞪眼了，把人交给我们你赶紧回去吧，你这样跟我扯东扯西只会更会耽误时间。”蒋波苦笑着说道。

“我是要回去，不过是回京城，你们不要听那些狗娘养的内务处的人东扯西扯这个是奸细那个是奸细，我看他们才是一群祸国殃民的奸细，不把瑞国整垮誓不罢休，走吧！”雷豹也不理蒋波也不让位置，抬手一鞭啪地抽在几匹马屁股上，马车继续前行。

蒋波对着雷豹也没脾气，只好跟在马车一侧随行护卫。

一千三百多人护卫着一辆马车紧急往京城赶，每赶半个多时辰路换一次马。这辆马车是六匹马拉的大车，车里放着一张床，莫聪就在床上躺着，脸色刷白嘴唇发青，看上去就像一个死人。莫聪身体内部的情况更糟糕，关键经脉全部粉碎消失，非关键经脉全部碎裂寸断，断口之间留存着大段大段的缺失，消失和缺失的部位多达几千处，真气流通的路径已经彻底断绝无可挽回，只能残存在一小截一小截断开的经脉里，一动不动半死不活，一如莫聪现在的身体状况。而莫聪丹田里的巨量真气却找不到宣泄出口，只能在丹田里汹涌澎湃乱冲乱撞，莫聪的幼小元婴身处真气的惊涛骇浪中，犹如茫茫大海中的一叶孤舟，不断承受着滔天巨浪的反复冲击，苦苦支撑苦苦挣扎，随时都有被冲烂击垮彻底灰飞烟灭的危险。

一行人马穿山过桥一路往南行进，到了一座大城池的时候终于停下来歇了口气，当地的地方军已经接到命令，派了一个大队紧急增强护卫。羽林卫却不敢松懈，休息也是换岗休息，马车周边随时保持着五个中队的守卫力量，喂了毒的连发弩保持着上弦待发状态紧紧扣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一切可能的突发情况。雷豹他们就没有这么紧张，一看到了地方就开始休息，雷豹直接在马车里休息，挨着莫聪的床靠着马车内壁闭着眼睛似睡非睡。

休息了几个时辰天已经亮了，众人吃过早饭出了城继续赶路。

就在他们马不停蹄一路疾奔的时候，京城里已经谣言纷纷波谲云诡。很多人在纷纷扬扬地议论着，说是瑞国出了两个大奸细，其中一个不知道是谁，另一个却赫然是去年刚刚立过大功的莫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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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奸臣谗言

关于莫聪是隆国奸细的流言，民间流传着很多版本，有的很夸张有的很艺术有的很写实，但众多版本的一致之处和共同的基础都是说莫聪跟隆国那边互相勾结杀了一个假冒的隆国皇子，然后就回瑞国来请功，并且一路爬上了副统领的位置。

正在京城里闲逛的杭蕊每到一个地方都能听到各种流言，听来听去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回了皇宫找到杭晓问是怎么回事，莫聪怎么忽然就成了奸细？

杭晓一听也很错愕，这件事情朝廷只是关起门来紧急跟几个文武重臣商量了一下，并没有对外流传，怎么民间已经说得这么有鼻子有眼了。他详细问了一下流言的各种说法，然后找来一个羽林卫军官。

“你带一些人去赵荣府上对赵荣掌嘴五十，让他管住自己的嘴也管住别人的嘴，要是再让朕听到一次这样的议论，听到一次掌嘴五十。”杭晓脸带愠色地吩咐道。

“是。”羽林卫军官答应着出去。

“父皇，莫聪到底怎么了，赵荣为什么要编造这些流言呢？”羽林卫军官走后杭蕊问道。

“没什么，就是在巨灵关那边受了点伤，正准备接回宫里来治疗。”杭晓说。

“父皇要把他关起来吗？”杭蕊警觉地问道，如果只是疗伤，莫府也好巨灵关也好哪里都能治疗，怎么可能兴师动众地把人带回宫里来治疗，杭晓这样的措辞已经说明那些流言并不是空穴来风，杭晓现在确实已经不信任莫聪，已经在安排人手带回来调查。

“也不是关起来，就是治好了问几句话。”杭晓说。

“他犯了什么事，问什么话？”杭蕊问。

“他跟隆国的公主是情侣关系，你说他犯了什么事？”杭晓反问。

“什么？”杭蕊惊讶。

“当然了，这只是战场上反馈回来的情报。具体是怎么回事还要等莫聪回来以后再详细追问。”杭晓说。

“他…他宁愿喜欢隆国公主都不喜欢我，他怎么这样呢？”杭蕊呢喃着说道。

“是啊，我们蕊儿哪里比隆国公主差了？”杭晓笑笑。

两人又说了会话，杭蕊闷闷不乐地吃了午饭，在宫里走来走去无心练功也无心做任何事情，她左思右想左思右想，索性出了皇宫去了莫府。

到了莫府，莫敏正跟丫环们说着准备撤离的事情，见到杭蕊来了顿时有点惊讶。杭蕊拉着莫敏进了一间屋子，小声问莫敏莫聪是不是真的喜欢什么隆国公主。

“隆国公主？”莫敏惊讶。联想到莫聪受伤的事情，这才觉得整件很可能是跟慕容明月有关。

“是啊。”杭蕊一瞬不瞬地看着莫敏，期待着她的答案。

“我二哥确实喜欢一个隆国公主。”莫敏呼了口气说道，“那是去年的时候，他在巨灵关杀了一个隆国皇子，然后隆国的公主就偷偷跑到巨灵关给她哥哥报仇，我二哥跟那个隆国公主打斗厮杀了几番，那个公主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我二哥，两人相处了可能有十几天时间。然后那个隆国公主就说要回隆国说服她的父皇母后，要跟我二哥一起来瑞国生活。她回去之后我二哥就苦等了好几个月，生了一场大病，后来我带着他离开巨灵关修养了一段时间。病才慢慢好，然后我们就一起回了京城。我二哥跟那个隆国公主就是这样的关系，我本来以为那个隆国公主已经不回来了，结果她又回来找我二哥了吗？”

一个故事把杭蕊听得曲曲折折起伏跌宕。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么说你二哥真的不是隆国奸细？”她想了一会问道。

“怎么可能呢，绝对不是。”莫敏说，“这种事情…你回去也好好跟你父皇说说。我二哥只是魅力很大，惹得隆国公主都喜欢他，这种事情说起来也是为国争光的好事，让他不要一惊一乍地左一个奸细右一个奸细乱扣帽子。我们兄妹三个本事不大也没有想过当什么奸细，你父皇既然不信任我们了，我二哥又受了非常严重的伤，我们就准备辞官回家好好养伤，远离各种是非。以后军务上的事情跟我二哥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他一介草民也没有能力给隆国打开巨灵关大门，这样你父皇也就可以放心了。”

“你…你们真的要走吗？”杭蕊惊讶。

“是啊，留在这里干什么呢，每天被当做贼人一样监视着？”莫敏笑着叹了口气，“我刚才说的话每一句都千真万确，你回去转告你父皇，让他不用再理会我二哥的事情，安安心心处理巨灵关的大事。至于我们的去留问题，我们是决定要走，希望他能念在君臣一场的份上不要让我们太难堪。”

“好吧，那我现在就回去跟我父皇说说。但是你们能不能不要走呢，我很舍不得你们走。”杭蕊说。

“看情况吧，如果你父皇相信我们，我们给我二哥治好伤之后说不定还会回来，如果你父皇不相信我们，我们就只有彻底不回来了。当然，不论我们在京城还是在黑山，你都是我的好朋友，都可以随时找我玩。”莫敏拉着杭蕊的手说道。

“好吧，那我赶紧回去说说。”杭蕊说着起身走了。

一路回到皇宫，杭蕊迅速找到杭晓把事情说了一下。

“还有这样的事？”杭晓将信将疑。

“是啊，莫敏说不管父皇信不信，他们都准备辞官回家，远离各种是非，希望父皇看在君臣一场的份上准许他们回去好好给莫聪疗伤。”杭蕊说。

“这个…父皇考虑考虑吧。”杭晓思索着说道。

跟杭蕊这边说完，杭晓迅速召集文武重臣商量事情的新进展，赵荣等人一听确实有隆国公主这回事，顿时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纷纷鼓噪起来，说怎么样，我们之前说的正确吧，那个莫聪确实跟隆国公主有瓜葛，现在只是眼看瞒不过去了才这样编了个故事企图逃脱罪名，咱们朝廷这么多双明亮的眼睛，哪有这么好糊弄的呢。其他人听到是这样顿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因为人家本家都承认了确实有这么回事，他们还能怎么说呢。于是一场廷议顿时变成一家之言，舆论的声音完全被赵荣及其党羽把持。

“阎涛，你是什么意见？”杭晓见阎涛一直不说话，很认真地问道。

“我没意见。”阎涛说。

“没意见是什么意思？”杭晓问。

“就是不发表评论的意思，因为这种事情就像莫聪妹妹说的，打胜仗和娶隆国公主，全都是为国争光的事情，没必要这样大惊小怪。”阎涛说。

“万一那个隆国公主要说服莫聪打开巨灵关大门呢？”赵荣问。

“莫聪不是要辞官吗，他一介草民怎么打开巨灵关大门？”阎涛很好笑地说道。

赵荣一时语塞。

“这件事情朕觉得还是要慎重，不能只听了莫聪妹妹一席话就直接把人放走。莫聪现在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暂时也不可能跟他妹妹串供，还是等他回来把一些事情落实清楚再说吧。”杭晓说。

“陛下，万一他们以前早就串好供了呢，早就约定好事情败露就这样统一口径呢？”赵荣宁可信其有地说道。

“这个……”杭晓一时之间更犯难，因为赵荣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议题又回到了该怎么处罚莫聪的轨道上，赵荣说莫聪已经被控制起来了，莫聪的家属眼看事情败露已经做好了叛逃的准备，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必须做好各种紧急措施，防止她们逃出京城救走莫聪逃往隆国。赵荣的党羽们也在旁边添油加醋，说再不抓捕就真的让他们逃跑了，到时候只能追悔莫及。杭晓就在这样的一片混乱中，下了一个让他追悔莫及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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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硬碰硬

当夜，五千羽林卫从皇宫四门蜂拥而出，兵分七路赶往莫府、上品香酒楼以及五个小伙计的住处，此时已是夜深人静，马蹄的轰隆声一路回响，惊醒无数梦中人。大家砰砰心跳着纷纷想着，不知道哪家又要被查抄了。

京城的地盘很大，抄查莫府的三千羽林卫用了大半个时辰才来到莫府这边。带队将领离得老远就让羽林卫和大内高手分散把莫府团团包围起来。羽林卫们经常扮演这种抄家的角色，对这样的行动熟练地不得了，他们早就听说莫府珍宝如山美女如云，现在终于有机会查抄这么重要的地方，大家心情都有点激动。

一切都布置好，带队将领上去叩门环叫门，被包围的莫府安安静静，叩门环的声音听起来都非常响。叩了好几声喊了好几声，里面一直没人开门，羽林卫将领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下令把门撞开。莫府的大门还是比较沉重结实，一群羽林卫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门成功撞开。大门轰然向两边打开，羽林卫将领刚要往里迈步直接就被一道强劲真气击得倒飞出去，压倒身后的一大片羽林卫。羽林卫将领当场晕了过去，二三十个羽林卫纷纷骨断筋折。

“想活命的马上离开，不要逼我大开杀戒。”一个声音在暗夜中冷冷地说了一句，震慑着包围莫府的三千羽林卫。

“里面的人休得放肆，我们奉皇上旨意前来查抄莫府，胆敢抵抗者格杀勿论。”一个羽林卫军官大声喝道。

“查抄莫府吗，好的很。不过这么好一座府邸不到一年就被查抄，真是有点可惜。”声音叹息着说了一声，话音未落，莫府的围墙轰然倒塌，无数砖块碎石崩飞而出。带着强劲的力道把众多羽林卫成片成片扫落马下，只是眨眼间的功夫，整整一面围墙已经彻底坍塌，莫府正门前的一千多羽林卫倒下一半。余下的羽林卫大惊失色，一边向皇宫告急一边把弓弩羽箭射向已经没有了正面围墙的莫府。箭矢纷飞中，莫府前院开始坍塌，无数碎砖碎石带着强劲的力道嗖嗖飞出，噼里啪啦席卷着还停留在马上的羽林卫。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诺大的莫府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包围莫府的三千羽林卫全部人仰马翻。莫笑莫敏墨玉莫管家八个小厮五十二个丫环、上品香酒楼四个女传侍五个小伙计十三个大厨二厨。整整八十六个人在一片废墟中傲然而立，旁边停着三十几辆马车和十几匹马，脚下还躺着被点了穴道昏睡不醒的四个一直伪装成小厮的大内侍卫。

“出发吧。”莫笑说了一句，大家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穿过废墟浩浩荡荡向京城西门行进。

此时的皇宫已经接到接到羽林卫的传书，说莫府隐藏着一大批武林高手，正通过拆除莫府的方式跟羽林卫展开对抗，由于高手太多，羽林卫死伤惨重。请求大批羽林卫紧急支援。杭晓一看传书大惊失色，立刻向京城和全国的官府军队发出缉拿令，目标是莫家一家人以及陈若平，但缉拿令并没有对陈若平点名道姓。只是把样貌特征通传，让各地秘密抓捕，并且严禁向民间扩散抓捕消息。因为杭晓虽然觉得有可能是从巨灵关潜逃回来的陈若平向莫府通风报信并且协助他们叛逃，但考虑到与陈国的关系。航晓还是决定慎重行事，不能大张旗鼓地缉拿陈若平。

命令签署好，飞禽纷纷从皇宫飞出。飞往京城四门和全国各地，可惜还没有飞到西门的时候西门已经人仰马翻城门大开，莫家一行人已经大大方方出了城门扬长而去。他们一路往北行进，不管大队兵马还是小队兵马，只要一拦截立刻会遇上一阵噼里啪啦的石子乱风，整支队伍顿时人仰马翻。整支队伍一路行进，遇山穿山遇河过河，遇到城郭刚刚接近城郭城门就缓缓从里面打开，众人过去之后又缓缓闭合。

“少奶奶，帮我们的真的是神仙吗？”行进中，小梅小声问莫敏。

“我也不知道，你能看见有什么人在帮我们吗？”莫敏问。

“看不见。”小梅说，“我只是想…能不能让神仙帮我们惩治一下赵荣那些恶贼呢？”

“很多事情咱们不是正在做吗，而且咱们也完全有能力做到，何必要麻烦神仙呢。”莫敏说。

“也对。”小梅点点头。

大家不疾不徐地赶着路，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到了双龙山附近。队伍到了一片树林中休息，莫笑闪身上了双龙山。到了丁小凤所在的地方，莫笑告知丁小凤大家已经撤出来了，然后问了一下莫聪的位置。丁小凤说莫聪已经进入嘉龙行省，离京城还有一千多里。

“听说莫府一夜之间忽然倒塌了，去查抄的几千羽林卫全部身受重伤，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丁小凤好奇地问。

“我们怎么能做到呢，肯定是神仙觉得我们可怜，然后才救了我们。”莫笑说。

“是吗，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分，我们也被神仙救过。”丁小凤说着就把右卫被神仙搭救的情形简单说了一下。“我们都被神仙救过，而且都被朝廷追杀，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要不你们这一小支队伍直接加入我们吧。”她想了一下开始拉人。

“我也有这个意思，不过不是我们加入你们，而是大家相互团结起来。”莫笑说，“我们准备向黑山行进，平时就住在黑山主峰黑龙顶，那只飞禽你先还给我，等它在那边住习惯了再给你送过来，平时就互相联络消息。”

“黑山……”丁小凤沉吟，“黑山倒是比双龙山的地盘还大，我们在那边也驻扎着一支队伍，要不这样吧，我跟你们一路走，到了地方大家相互见一见交个朋友，以后就住在一起相互照应着。”

“不用，你这边先关注着情报吧，最好能给我拿一只不固定地点的飞禽，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络。反正我们大致的方向就是黑山方向，你把方向搞正确就行。”莫笑说。

“行，那我现在就去拿。”丁小凤点点头。上次双龙山剿匪宪兵被双龙山缴获了一大批飞禽，丁小凤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已经改变了它们的停留反射习惯，现在已经完全收归己用。

功夫不大，丁小凤取了一只飞禽回来交给莫笑，两人又交谈了几句，然后莫笑就匆匆下了山。到了山下，大家又开始行进，并且很快到了双龙山两座主峰附近。两座主峰夹持着的官道地势险要，很多地方还设有中央军左卫骑步混成营的防御工事，一行人在这种地方行进都有些心惊胆战，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在两峰之间穿行了一个多时辰，山腰上那些军士好像完全对他们视而不见，听到队伍行进的声音连头都不转一下。

终于完全穿过双龙山，天已经黑了下来，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进了乌龙镇，在一座空院子里休息了一夜。半夜时分，一只小鸟飞过来停在一辆马车上，莫笑听到动静出来看了一下，喂了小鸟一点吃的，从小鸟腿上解下一张纸条，然后又把小鸟往南放飞。

纸条是丁小凤传来的情报，说莫聪的位置在嘉龙行省某处，让他们不要擦肩而过。莫笑看完纸条震成粉末，然后继续睡觉。

几乎是同一时间，身在嘉龙行省的蒋波正在跟雷豹商量要不要变换线路的问题。他们这一路上老是感觉有人在盯梢，这种感觉普通人可能不太敏感，蒋波这种情报人员却是一下就能看出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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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尺二

他们正商量着，一只飞禽降落到他们住的地方，蒋波取过情报一看，杭晓指示莫府人员已经集体叛逃，根据路线判断是要北上营救莫聪，现在要求蒋波和雷豹立即易容并改变路线行进，绕过乌龙镇和双龙山，从中央军前卫防区回京。

“什么情报？”雷豹问。

“陛下让我们易容绕过乌龙镇，从前卫防区回京。”蒋波说。

“那要绕好远啊。”雷豹说。

“其实也没多远，我们现在变路的话一点都不绕。”蒋波说着出去做安排。

经过半个多时辰秘密准备，一支五十多人的队伍赶着几辆小马车趁着夜色金蝉脱壳，大部队赶着大马车天亮时分继续原路前行，缺失的五十多人就直接让地方军充数，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莫笑一行人则是在第二天蒙蒙亮的时候穿出乌龙镇向北行进，乌龙镇一过就是嘉龙行省地界，莫笑一边前行一边注意着前方的动静，以免跟莫聪他们擦肩而过。早上，丁小凤又传来一份情报，又说了一下羽林卫大队的最新位置，提醒莫笑不要错过。莫笑看了一下把纸条震碎，带着队伍向西而行。

“大哥，现在就要开始往黑山赶了吗？”莫敏诧异地问道。

“你们先行一步，我去把二弟救出来就去追赶你们。主要是这么多人我怕引起对方的警觉，到时候投鼠忌器就不好办了。”莫笑说。

两人说着话往西而行，莫笑叮嘱莫敏一定要注意安全，专门走小路不要走大路，遇到大队官兵不要逞强硬闯，绕一段路隐蔽通行也不要出现无谓死伤。莫敏表示知道了，让莫笑赶紧去，不要错过了那边的事情。

莫笑便脱离队伍一路向东而去。根据情报，羽林卫大队已经进入龙马郡。跟他们刚才的距离已经不足二十里，莫笑判断着时间和路程迅速直线穿插，很快就听到了大军行进的声音。隐在一棵树上，莫笑展开神识察看着大军的情形，查看来查看去却找不到莫聪存在的感觉。

“是金蝉脱壳还是莫聪身体情况有异所以感知不到？”莫笑迅速做着判断，在大军护卫的那辆马车过来的时候忽然飞身疾掠，一道微风轻轻掀开轿帘，莫笑沿着一点缝隙飞快地看了一眼，身形如同似有若无的轻烟一样一晃而过。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莫笑已经可以确定马车里的人不是莫聪。莫聪乘坐的马车肯定已经改变路线秘密回京了。

念头急转之间，莫笑身形一闪沿途返回去追赶莫敏她们，并把情况紧急商量了一下。

“那些人也太狡猾了。”莫敏懊恼地说道。

“这也难怪，咱们在京城一动他们肯定要改变路线。”莫笑说，“不过也不要紧，他们既然搞金蝉脱壳，那就说明他们的目的地还是京城，目的地一确定其他的事情就好办了，因为回京毕竟也就那几条路。我赶紧追过去就是了。”

“这些人怎么办呢，你走了我一个人恐怕照顾不过来。”莫敏说。

“这样吧，我先把你们安顿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然后我再去那边。”莫笑说。

众人说着话一直沿着小路走。走了大概几个时辰终于看到一座比较大的林子。莫笑便带着众人进了林子，林子越走越密马车没办法通过，只能停在浅浅的位置，莫笑在周围布置了一些结界。叮嘱大家把马匹栓到林子深处，不要喧哗不要乱走动，一直留在这里等自己回来再走。

叮嘱完了众人。莫笑重新沿着原路往东南方向而去。经过这一番来回折腾尤其是布置结界，时间已经是傍晚，莫笑一路疾掠一路察看着痕迹，发现确实有一支五十多人的小队伍和一辆小马车在沿着另一条路行进。确定了这个细节，莫笑终于松了口气，开始沿着马蹄印车轮印一路奔袭，入夜时分翻过城墙潜回京城，并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进了皇宫。

御书房，杭晓正在跟雷豹蒋波说着这几天的事情还有一路上的情况。两人是中午时分到京城的，到了京城之后雷豹听到各种谣言满天飞，肺都快气炸了。

“陛下，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相信内务处那帮家伙的话，他们就是一些唯恐瑞国不乱的人，陈大人和莫聪在战场杀敌的时候，他们那些人在干什么？”雷豹义愤填膺的说道。

“有些事情也不一定是谣言。”杭晓说，“至少那个隆国公主确实存在，至少莫府的人已经集体叛逃了，还把朕好心好意给他们修建的莫府弄成了一片废墟，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不准备继续当瑞国臣民的意思吗？”

“当时的羽林卫是去抄家，也就意味着那座府邸陛下已经准备收回了，再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们可能也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才这样吧。”雷豹说。

“他们不舒服，朕还不舒服呢。”杭晓冷哼一声说道，“现在莫聪既然昏迷不醒问不出任何事情，朕也不想再夜长梦多，明天午时三刻直接开刀问斩，什么都不想问了。”

“那陛下就把我一块斩了吧，我平时跟莫聪关系很好，跟陈大人更是好得不得了，他们是奸细我还能清白到哪里去？”雷豹叹了口气说道。

“你也别跟我闹脾气，休息几天赶紧回巨灵关，以后你就掌管左卫吧。”杭晓呼了口气。

几个人在御书房说着话，莫笑在一座殿宇上听得焦急万分。他展开神识把整座皇宫都搜索遍了却没有找到莫聪的存在，现在又听到杭晓已经失去耐心直接要杀了莫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他绕着皇宫转了几圈，又在刑部大牢羽林卫大牢等等地方找了一会，死活找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道一掠而过的身影引起了莫笑的注意。“这是什么人？”莫笑非常诧异，瑞国除了他们三兄妹，再也没有人能有这么如鬼似魅的身法，但眼前这个人却分明比莫敏还要快，依此判断绝对是其他门派的修真者。

他沿着那个方向悄悄跟了上去，一路来到皇宫北边的一处极不起眼的冷宫。之前那个人在冷宫一侧的宫殿殿角潜伏着，看到莫笑正在接近，指了指月亮指了指自己，莫笑这才恍然大悟。

两人互相表明身份之后，莫笑迅速飞掠到慕容明月所在的殿角，慕容明月打手势表示莫聪被暗藏在这这个冷宫下面的一座很深很深的地牢，但由于有机关所以打不开，然后就一直在这里等待机会。莫笑打手势表示自己可以试试，让她在外面盯着稍，他马上就下去。

两人商量已定便分工合作，慕容明月在外面盯着，莫笑直接一闪而入进了冷宫。他轻轻抚摸着冷宫的各个地方，仔细听着被抚摸时候各处的反应，很快找到了机关所在。稍微碰了碰试了试，听了一下机关内部的构造，莫笑轻轻一转嚓的一声轻响打开一座石门。

石门下面几个守卫正要问口令，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莫笑闪身而入，身法快得犹如一道似有若无的轻烟。身后的石门嚓的一声轻轻关上，一开一关之际莫笑已经飞掠到几十丈外。

这是一座七转八折并逐步斜伸向下的地牢，每个转折处都设有机关，每座机关前后都有几名到十几名不等的手持喂毒连环弩的羽林卫。莫笑一边迅速前行一边用龙心禅震晕机关前后的羽林卫，然后迅速打开机关或者强行把石门横推进机关窍内，机关窍内的拌齿根本挡不住莫笑的横推力道，有的直接被震碎有的被迫逆向转动，一座座坚固石门就这样一扇接一扇被打开，莫笑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泛着潮气的地下。

打开最后一座石门深入到地下，立脚处是一些亮堂堂的火把和灯盏。莫笑风一般飘过，几个刚准备转头往石门那边看的羽林卫顿时穴道被点声音喊不出来，后面的一些羽林卫则是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端着上了毒箭的强弩警惕地守卫着。莫笑迅速闪到火把阴影处沿着微弱光线一路往前走，很快来到一座断开的石桥旁。

窄窄的石桥从莫笑站立的一侧伸出去两三丈，再往前就是黑黢黢深不见底的鸿沟。站在石桥旁往鸿沟对岸看，只见很远很远的地方影影绰绰有两个微弱的灯盏，目测有一百多丈距离。借助两个灯盏的微光，莫笑看到鸿沟对岸折叠竖放着一座吊桥，吊桥两翼和吊桥后面影影绰绰布置着黑压压的羽林卫和闪着寒芒的城防弩。莫笑展开神识察看了一下，莫聪就在吊桥、城防弩、羽林卫层层把守的一座牢房里。

莫笑一边感叹着这里的守卫森严一边纵身前跃，跃到最高点时在地牢顶部一借力弧线向鸿沟对岸飞落。一群羽林卫持着各种弩警惕地守卫着，却没察觉一道虚影已经落在他们身后，还没落地已经折身向纵深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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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当劫狱的碰上劫道的

一间潮湿的堆满枯草的地牢里点着一个昏暗的灯盏，莫聪脸色刷白嘴唇发青静静躺在杂草上，看样子就像一个死人。两个太医一左一右坐在他身侧一个诊脉一个灌汤药，最后只是无用功，脉象也摸不到汤药也灌不进去，反而滴滴答答打湿了莫聪耳畔一堆草。莫聪和太医周围，一百多名羽林卫弓弩上弦马刀出鞘森严地看守着，很多人的弩箭蓝汪汪直接对准莫聪，一看情况不对会立刻激发，地牢的铁门外面更是守着三个大队的羽林卫，各种明哨暗哨游动哨一直延伸到了两三里外，这么复杂到极致的地牢，这么森严到极限的守卫，就算是鸟都飞不进来，更不用说把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救走。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本来就有点瞌睡的御医全都打了一下瞌睡，头一点再一睁眼的时候，昏暗的灯光下莫聪已经踪迹不见。两人都以为自己在做梦，赶紧掐了一下大腿再定睛一看，还是没有。

“将军，人不见了。”一个太医推了推旁边的羽林卫。

“什么？”羽林卫扭头一看，莫聪早已经踪迹不见，地上只有一堆被汤药打湿的枯黄杂草。

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忽然在大家眼皮地下凭空消失，地牢内一片哗然，有些人赶紧扒拉着枯草到处寻找，有些人则是赶紧拍门让外面的羽林卫赶紧守好外面的吊桥，并迅速通知鸿沟对岸的羽林卫去给皇上报信。

就在这些人忙得一团乱麻的时候，莫笑已经背着莫聪飞身借助顶壁反弹跃过鸿沟，一溜轻烟通过重重机关出了地牢出了冷宫，飞上冷宫一侧的殿角。

慕容明月见莫笑出来了迅速凑过来察看莫聪的情况，月光下莫聪脸色刷白呼吸全无脉象全无完全就像一个死人，但试了几处似乎又有一些真气残存。莫笑和慕容明月一时间也搞不清楚莫聪是怎么回事该怎么治疗，同时听到冷宫的机关打开很多羽林卫乱纷纷冲了出来，慕容明月便打了个手势往西南方向飞掠而去。莫笑抱着莫聪一路跟着。

此时的陈若平正在京城西郊外等着，看着远处高大的京城西门，心里感慨万千。她以往出入这些城门都是堂堂正正，值守的将士见了都毕恭毕敬，这次却是偷偷摸摸地进偷偷摸摸地出，跟做贼毫无区别，这种强烈的反差强烈震荡着她的心神，让她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

陈若平心里正感慨着，两道身影以不快不慢的速度飞掠而来，她赶紧收起心思看了一下。见是慕容明月和莫笑才松了口气。三个人迅速商量了一下，陈若平表示陈国那边的医生很厉害，如果普天之下有人能救莫聪那肯定非陈国的医生莫属，所以想带莫聪去陈国疗伤。莫笑想了一下，觉得有慕容明月和陈若平护送莫聪的安全应该没问题，便点点头表示同意。他把莫聪交给慕容明月抱着，把一只飞禽交给陈若平。

“你怎么会有情报处的飞禽呢？”陈若平接过小鸟惊讶地问道。

“我们在黑山主峰黑龙顶，有情况及时联络。我把莫府那些人安顿好了就去陈国找你们，你们要在住的地方做好标记。”莫笑也来不及多解释。匆匆说了一下联系密语就返身而回。

“走吧。”慕容明月轻声说了一句，抱着莫聪闪身出发，陈若平一看赶紧跟上，慕容明月刻意放慢跟陈若平保持着差不多同步的速度。

“莫聪他们三兄妹的情况你了解吗？他们真的是什么黑山派的人吗？”陈若平一边疾掠一边小声问。

“他是这样跟我说的。”慕容明月点点头。嘴角有一丝忍不住的小得意。两人跟莫聪虽然都是这样的关系，但陈若平不知道的事情她却知道，这种优越感想起来就觉得很好。经过一路的解除慕容明月对陈若平已经基本没有什么芥蒂，但莫聪既然都对陈若平保守秘密。慕容明月自然也要帮着保守，因为她从小也是这样保守秘密，连至亲都不知道她是魔宗的人。

就在两人一路披星戴月往陈国赶的时候。皇宫内部已经一片哗然，杭晓接到莫聪被救走的消息之后大惊失色又愤怒异常，立刻急令西南方向各路部队秘密拦截抓捕可疑人员，当然，他还是不好明目张胆地说是捉拿陈若平，只是把特征描述得很清楚。

此时的莫笑已经借着夜色一路飞掠回了莫敏她们停留的地方，并且带领大家从林子里出来迅速从小路切上大道，一路向黑山方向行进。莫敏问了一下莫聪的情况，莫笑表示情况非常糟糕，但有陈若平和慕容明月护送去陈国安全方面应该没问题，所以就准备用几天时间安顿好这些人然后再赶去陈国。

“大哥，你不是说慕容姐姐已经失去记忆会害我二哥吗，那我二哥在她手上不是随时会有危险吗？”莫敏担忧地说道。

“她现在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没事了。”莫笑说。

一行人风餐露宿往黑山赶，莫笑莫敏还好些，一些胆小的丫环或者小厮却时刻处于紧张状态，连墨玉都一路上非常害怕，稍微听到一点马蹄声响动或者人声喧哗就紧张万分。不过中途休息的时候说起一些事情大家还是比较欣慰，觉得一大家子人能在羽林卫抄家和全国大搜捕的天罗地网中逃脱出来并一路走到现在，真的要感谢苍天保佑神仙显灵。

“谢谢少奶奶把我们都带出来，不然我们就有苦头吃了。”莫府的丫环们都很感谢，她们很多人遭受过抄家入狱的经历，有些人则是听到过，那天晚上羽林卫来抄家全都吓得不得了，现在是一路走一路很庆幸很欣慰。

“嗯，这几天稍微吃点苦，到了地方就好了。”莫敏点点头。

“大少爷，我们还有多远才能到黑山？”小梅小声问莫笑。

“还有三四天。”莫笑一边说一边写着情报，写完了放出飞禽送走。今天的事情扑朔迷离波折不断，现在相对稳定了，有必要通知一下丁小凤。

众人就这样走走停停惊惊恐恐地赶着路，第三天上午终于到了黑山行省，第四天早上终于看到了黝黑巨大的黑山轮廓。大家一路走来，本以为双龙山就是比较大的山了，结果过来一看相比黑山完全是小巫见大巫，藏身在这么大的深山老林里面，确实是比较安全了。

一行人正松了口气沿着群山之间的大路小路行进着，一座山峰上忽然奔下来一彪人马拦在路当中，说这些山是他们开的，这些树是他们栽的，赶紧放下银两就饶他们不死，如若不然就男的杀女的奸。众人才出阎王殿又到鬼门关，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大家别怕，我上去看看。”莫笑叮嘱了一下众人，打马上前。

“别过来，别再往前走。”马贼头领一看莫笑溜着马毫无惧色地过来了，顿时有点紧张。

“你们是丁小凤的人马？”莫笑走近了小声问。

“是啊，你是？”马贼头领怔了一下问道。

“我姓莫。”莫笑说。

“原来是莫大侠，久仰久仰失敬失敬。”马贼头领顿时大笑着让手下赶紧收起刀箭，一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才刚刚相认的欢乐场面。“莫大侠，我们接到丁大人的命令，紧急在黑山主峰建造了一批房屋，咱们这就去吧。”

“好，那就有劳了。”莫笑点点头，招呼大家跟着马贼走。

莫府一行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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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魔君真气重见天日

一群马贼一群莫府家人沿着一条山路进了巍巍群山，迅速向黑山主峰行进，马贼头领叫戴正啸，是丁小凤所在营的一名总旗，他一路走一路介绍着这里的风土人情地形地势，那种状态不像一个马贼，而像一个导游。

众人一路向前走一路有新的马匹过来接力，又有一些马贼喽啰加入到队伍当中帮忙推车或者抬车，莫府的丫环和小厮们看到这个阵势有点心惊胆战，因为马车里全都是金银宝贝，万一哪辆马车忽然垮了落了一地，或者哪个马贼临时起意要劫财，事情就不可收拾了。好在这样的事情一直没有发生，马贼们只是马拉人推帮着众人迅速行进，就这样从早上行进到下午，莫府一家人终于到了黑山主峰脚下。

黑山主峰黑龙顶高逾千丈山势陡峭，很多路根本容不下马车行进，莫笑让大家把马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然后五百多个马贼帮忙抬着一起往山上走。大家穿过巨岩穿过乱石穿过层层密林一路上山，傍晚时分终于到了山腰处的一片平坦地势，看到了一排一排一座一座整整齐齐的木屋，木屋周边围着鹿角，看起来不像庭院而像军营。上品香酒楼一群人和莫府的一些练功不久的丫环一路爬山爬得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感觉腿都快断了，不过大家看到终于到了还是很高兴。马贼们把东西放下，戴正啸详细介绍了一下房屋周边的道路水源等等事情，然后留下一些晚饭用的补给就带着马贼们起身告辞。

“莫大侠，咱们既是邻居又是一起落难的弟兄，以后有什么事就尽管招呼，咱们一定有多大力气帮多大忙。”戴正啸拱手说了一句，带着一群马贼浩浩荡荡下了山。

莫府众人看到马贼们走了才彻底松了口气，被随行东西该搬的搬该抬的抬该收拾的收拾，莫管家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管家。迅速看了一下各个木屋的情况就确定好了什么地方做什么用途，什么人住什么房间，功夫不大就安排得井井有条，府上的丫环小厮们对于收拾屋子打扫院子铺床叠被等等也早已经是熟练工种，很快就把各间屋子收拾好把衣物被褥等等存放好。

当天晚上，上品香酒楼的厨子和莫府的厨子一起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大家聚在木屋前的一大片空地上共同感叹着一路上的坎坷，庆祝着新生活的开始。莫笑莫敏墨玉也就家里的情况和以后的生活做了一下安排，莫府一共有一个管家八个小厮四十九个丫环，上品香酒楼有东西南北中五个小伙计梅兰竹菊春夏秋冬八个丫环另外还有十三个厨子。墨玉说大家早就是一家人了，经过这次的事情更是彻底住在了一起，以后墨家的下人就是莫家的下人，于是莫家就有了男丁二十七人丫环五十七人共八十四个下人，除了小兰在飞龙营大本营那边的山上留守，其他人都在。

“京城的各种流言大家都已经听到了，一路上的事情大家也都经历过了，朝廷对通敌这种事情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一点小梅她们感同身受。不用我多说。为了预防不测，为了避免大家受到无辜牵连，我们特意把跟我们莫家人一条心的人全部带了出来，以后这里就是大家的新家。这里地处深山宁静清雅。比喧闹嘈杂的京城住起来更舒适，大家慢慢习惯以后就会喜欢上这个新家。”莫笑说道，“当然，山上比起京城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比如买东西不方便，上山下山的路不方便。为了适应这些不方便，以后的对外采购就由五个小伙计和小梅她们负责。其他人就暂时不要下山，免得出现意外。”

一群新旧莫府下人纷纷表示能跟莫家三兄妹成为真正的一家人非常高兴，感谢他们的信任，感谢他们把自己从风狂雨骤的京城营救出来。

一顿饭吃完，小梅等丫环们就在住处附近搭建飞禽联络基地，莫笑和莫敏则是忙着在一些路上布置结界，一通忙活下来已经是深夜。莫笑跟莫敏叮嘱了一番，让她好好照顾着这边，然后就趁着夜色下了山，一路去追赶慕容明月和陈若平。大家上山的时候用了半天时间，莫笑下山却只用了小半盏茶的功夫。他下山之后就展开身形一路飞掠，向京城方向而去。

几个时辰以后，莫笑赶到京城西郊，来到几天前他跟陈若平和慕容明月以及莫聪分别的地方，然后沿着她们去的路一路追赶。陈若平和慕容明月虽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莫笑还是有追踪的办法。

就在莫笑展开身形奋力追赶的时候，慕容明月和陈若平已经在距离京城四千多里的地方，离陈国还有一千多里。受伤的莫聪一路上都是由慕容明月紧紧抱着，陈若平则是带着飞禽紧紧跟着，即便这样也要隔一两个时辰就要休息休息，否则实在缓不过来。

“你们魔宗的人到底是不是人？”陈若平在一次休息间隙喘着气问道。

“当然是了，不是人怎么会有感情呢？”慕容明月说，“但是我看你的功夫也挺好了，你是陈国的修真者吗？”

“什么修真者？”陈若平不解。

“就是你们陈国人说的…神医。”慕容明月说。

“我不是，否则我自己就能救莫聪，何必要赶回陈国。”陈若平说。

“那你到了地方能找到她们吗？”慕容明月问。

“我找不到，但陈国皇室能联系到。”陈若平说。

“你不是陈国皇室的人吗，我以为你是陈国的公主。”慕容明月说。

“莫聪也以为是，但我真的不是。”陈若平微笑着说了一句，低头看着莫聪。

“那你们陈国皇室会把莫聪押回瑞国吗，听说你们两个国家关系挺好的。”慕容明月担忧地说道。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虽然不是陈国皇室的人，却跟陈国皇室有莫大关联，我在瑞国遭受了不公平待遇，陈国皇室会站出来为我撑腰而不是站在瑞国那边。为了我，陈国也会把莫聪保护起来。”陈若平说。

“是吗，那你到底是陈国皇室的什么人？”慕容明月好奇地问。

“也说不上是什么人，只是我们家比较特殊，几百年来一直掌管陈国兵马，从来没有变过。”陈若平说。

两个姑娘正轻言细语地说着话，旁边放着的马王刀忽然发出一串铃铃轻吟，莫聪的手指也微微动了一下。

“他动了，你看到了吗？”慕容明月问陈若平。

“是风吹的吧。”陈若平看了一会没看到莫聪动，就轻轻给莫聪掩了掩被子。慕容明月却是分明看到了莫聪动了一下，她握着莫聪的手轻轻抚摸着，轻轻唤了几声莫聪的名字。

莫聪此时正做着一个无比漫长的荒诞离奇的又非常艰难的梦，梦到小时候在跟一群小孩打架，但那些小孩都是七八岁十一二岁的小孩，自己却分明是个婴儿，只能挨打没办法还手。他不断承受着那些人的拳打脚踢，身上疼得很厉害，心里只想着赶紧长大赶紧长大。

随着这样的梦，莫聪体内的巨量真气汹涌澎湃着，想在全身流动却由于经脉寸断无法流动，只能一次一次剧烈撞击着丹田然后反冲回去剧烈冲击着幼小的元婴，元婴在惊涛骇浪中苦苦支撑，不断承受着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真气冲撞。就在元婴马上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元婴内核里忽然爆出一团耀眼夺目的光芒，迅速沿着寸断的经脉飞逝，光芒只有小小的一团，但生生不息源源不绝，寸断的经脉在光芒流动中一点一点被桥接起来，如同断裂的藕上连起一些细细的丝线，澎湃的天龙真气忽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从丹田喷涌而出，在经脉和丝线中流动着。那些丝线纤细无比却强韧无比，无论真气怎么澎湃流动都不会断开，而且随着光芒的生生不息，那些丝线也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慢慢增粗着，经过十天时间，已经从一开始的几乎不可见变得一丝一丝纤毫毕现，莫聪丹田里真气的汹涌澎湃之势也大大缓解。

元婴内核里的这团耀眼光芒就是莫聪自身的先天真气，只是由于一降世就被一层一层的死人真气包围起来，然后又被转化成的天龙真气包围起来，所以一直没机会露出真面目。巨灵关一战，魔宗灵使用马王刀刺破层层真气一直刺入元婴内核，这些先天真气终于被激发，并瞬间与马王刀完成认主仪式，马王刀里蕴含着的上一代魔君真气在气机牵引之下一瞬间发出万丈光芒。之后的莫聪由于经脉寸断真气无法流动，身体很快进入自我保护状态昏迷过去，昏迷的这些天里，元婴不断承受着丹田中真气的撞击，元婴内核里的先天真气不断桥接着寸断的经脉，虽然缓慢但很有成效。

随着丹田里真气澎湃的形势缓解，莫聪的自我保护式昏迷状态也慢慢缓解，慕容明月轻轻抚摸着他的手叫着他的名字，莫聪也昏昏沉沉地轻轻反握着慕容明月的手，嘴唇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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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生于瑞国死于瑞国

“他真的动了，你看。”慕容明月喜极而泣，让陈若平赶紧看。陈若平也已经看见了莫聪的手在微微地动着，顿时握在双手之间摩挲着。

“我们在这里多停留一会，万一他醒过来呢。”陈若平观察了一会莫聪的状态，拿起旁边的水用筷头轻轻喂着莫聪，莫聪的嘴唇沾到水滴，微微动了动。

两人等了一会，莫聪却没有醒，只是微微动了动又立即陷入昏迷状态一动不动。两人等来等去越等越担心，索性抱起莫聪继续赶路。紧急奔行了一个多时辰，慕容明月忽然感觉到莫聪在轻轻拉着自己的衣角，低头一看莫聪正微微睁着眼睛看着她，嘴巴微微动着想说什么。慕容明月赶紧斜身进了路边一片小树林，陈若平一看也跟了进去。

“莫聪，你醒了吗？”慕容明月轻轻把莫聪放下，凑近问道。

“你……”莫聪看着慕容明月，微弱地说了一个字。

“我回来了，一直跟着你，不走了。”慕容明月握着莫聪的手，流着泪说道。

“莫聪，我们准备带你去陈国疗伤，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陈若平在另一边摸着莫聪的脉小声问道。

“回去。”莫聪微弱地说道。

“你不想去陈国吗？”陈若平觉得莫聪的脉象虽然微弱但还算稳定，心揪着问道。

“现在……不去。”莫聪转过眼珠看着陈若平。

“但你现在不能回瑞国，瑞国已经下了缉拿文书，到处在秘密抓捕我和你们兄妹，我们现在只能去陈国暂避一段时间，让那边的神医帮你治好伤再回瑞国。”陈若平小声说。

莫聪闭上眼睛微微摇摇头，一脸苦涩的神情。堂堂的灵云山人却要受瑞国通缉跑去陈国避难，这个说起来实在是一件很可笑也很可悲的事情。灵云山人一向低调地帮助瑞国度过各种危难，但低调来低调去。最后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慕容明月在旁边看着莫聪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一个为瑞国力挽狂澜濒临死亡的修真者却被瑞国冠以奸细名头四处追杀，最后只能到国外去避难，这种心情确实是一个修真者最难以忍受的吧。

“回去，我要回去。”莫聪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睁开眼睛微弱而坚定地说道。

“好，我…我们送你回去。”慕容明月知道莫聪作为一个瑞国的修真者肯定死也不愿易到陈国去避难，便点点头轻轻把他抱起来往回走。

“我们已经赶了一大半路，还是先去陈国治疗一下吧。”陈若平看着莫聪。担忧地说道。

“没事，走吧。”慕容明月摇摇头，返身往回走，陈若平一看也只好跟着。

三个人沿着来路一路返回，由于这次已经不急着赶去治疗，所以速度就放得比来的时候慢。经过一处地方休息的时候陈若平用飞禽发了传书，说莫聪已经醒了，坚决不去陈国治疗，现在大家正在赶往黑山的路上。并说了一下行进线路。

三个人就这样沿着原路返回，一路往黑山方向行进，莫聪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什么时候醒也没规律。有时候说一句半句话就又昏迷了，弄得两人心里都非常担心，生怕他昏过去之后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就这样紧张万分地赶了将近一天路，傍晚时分三人正在一个林子里休息。林子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沙沙声，陈若平听到声音赶紧去摸盘起来放在一边的黑龙鞭，慕容明月却让她不要紧张。说来的人应该是莫大哥。功夫不大，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近，果然是莫笑在一路飞奔。

“莫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赶过来了？”陈若平惊讶地问道，她早上才发了传书，莫笑傍晚就到，从黑山到这个位置有六千多里，这种速度也太吓人了。

“不是，我前几天就托朋友安顿我妹妹她们，差不多了就直接追赶你们，今天终于赶上了。”莫笑说。

陈若平一听就介绍了一下莫聪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情况，然后让莫笑帮忙劝说一下莫聪，让莫聪能去陈国治疗一下。

“他不想去那就干脆回去吧，回去静养一段时间恢复一段时间再说。”莫笑说。

“他这种状态能恢复起来吗，会不会越来越糟呢？”陈若平担心地问道。

“应该不会，我察看了一下，他现在的情况比前几天稍微好了些。”莫笑察看了一番之后说道，“慕容姑娘，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说的好好的忽然就不回来了呢？”他转头问慕容明月。

“我父皇骗我说一定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然后就一边下令围杀莫聪一边请我师尊洗去我的记忆，直到这次在巨灵关我才想起这些事情。”慕容明月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那你以后还回隆国吗？”莫笑问慕容明月。

“莫大哥以前劝过我，莫聪也劝过我，小妹也劝过我，说我父皇和我师尊绝对不会接受莫聪，回去之后只能火上添油，我一直心存幻想想回去试试，但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慕容明月叹了口气说道，“我也尝试了也失败了，而且差点永远忘了莫聪也差点害死莫聪，这种教训有一次就够了，我再不想来第二次，以后我不会回隆国了，一直会陪莫聪呆着，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那就好。”莫笑点点头，“陈姑娘呢，朝廷现在正在各地秘密捉拿你，你有什么打算？”他转头问陈若平。

“我当然也是跟着莫聪，不然还能怎么样？”陈若平说，“我这些年总是在东奔西跑忙忙碌碌做着这样那样的事情操着这样那样的心，中间虽然也遇到一些被猜忌被不信任的情况，但没想到会被不信任到这种程度。就像慕容公主说的，很多教训只要有一次就够了，我不会再走回头路去尝试第二次教训。”

“既然这样，我们路过京城的时候就把陈管家一起救出来吧，我前几天是考虑到你跟朝廷还有一线挽回的余地，所以没有冒然把陈管家带走。”莫笑说。

“好。现在风声正紧，我也生怕她会出事。”陈若平点点头。

三个人商量了一会休息了一会，然后莫笑就接替慕容明月抱着莫聪一路走，有了莫笑这个强援，大家赶路的速度就快了很多，空出手来的慕容明月夹着陈若平的腰一路飞掠，莫笑则是背着莫聪不疾不徐地跟着，两天多时间就赶到了京城附近。

“莫大哥，你的功夫这么好吗，竟然能跟上慕容公主的速度？”四个人在京城西郊一个隐蔽林子里休息着。陈若平惊讶地问莫笑。

“还行吧，我也是紧赶慢赶才能勉强跟上。”莫笑说，“这样，你们先往前赶路，我摸进城把陈管家救出来就去追赶你们。”

“好，那一定要注意安全。”陈若平也不废话，只是点点头说道。

大家商量已定，莫笑便潜入京城去救人，慕容明月和陈若平则是带着莫聪继续向北行进。行进了一会。莫聪从昏迷中醒来，问了一下地方，问莫笑去了哪里。陈若平说大家已经在京城西郊附近，已经接近了原来飞龙营靠南的一座营地位置。莫聪想了一会。说不能再这样偷偷摸摸行进，否则朝廷会以为陈若平把他带到了陈国，找陈国要人又要不到，最终影响瑞国和陈国的关系。不如在沿途抢几匹马光明正大地一路往黑山方向走。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真是难为你了，这时候了还在为瑞国和陈国的关系考虑。”陈若平听得叹了口气。“不过带着马匹反而不好在城郭之间通行，毕竟人还可以翻过城墙。马匹就没办法，还是就这样走吧，大不了到了地方露一下面就是了。”她想了一下说道。

“可以换马。”莫聪微弱地说道，他这几天每次说话都很简短，但意思很明白。

“好，那就听你的。”陈若平点点头。

“月儿不要露面。”莫聪又补充道。

“好吧，我藏起来暗中保护你们。”慕容明月点点头。

大家商量已定，陈若平就去就近的军马场偷了一匹马出来，她对马匹挑剔的很，偷马都要挑最好的，选来选去才选出一匹龙马郡的宝马，骑上马一路赶了回来。重新汇合好，陈若平就把莫聪绑在身后一路骑马前行，慕容明月在后面尾随保护。那匹马虽然不如陈若平的战马黑云神骏，但也是万里挑一的好马，一路跑起来又快又稳。

三个人两明一暗地行进着，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还没有等到莫笑前来汇合，却意外地碰到了一彪向北行进的兵马。陈若平发现那些兵马的时候那些兵马也发现了陈若平，立刻后队变前队拔刀上箭挡住了去路，一员将领从人群后面骑着马穿过来站在队伍最前面，远远地看着陈若平和莫聪同乘的马匹接近。

“大人，真的是你吗？”雷豹神色复杂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陈若平，扬声问道。

“是我。”陈若平接近到一定距离便兜住马头，远远地跟雷豹打着招呼。

“你这是要去哪？”雷豹问道。

“带莫聪回黑山。”陈若平说。

“哦？怎么不去陈国了，莫聪醒了吗？”雷豹说着往前走了两步，想去看看莫聪的情况。

“是啊，他醒了，不想离开瑞国。”陈若平说。

“这样也好，大家都在瑞国。”雷豹点点头，他说着话靠近了陈若平和莫聪，察看着莫聪的状况。

“雷大哥，感谢你一路护送。”莫聪虚弱地说道。

雷豹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他护送莫聪回来的初衷并不是要像杭晓做的那样把莫聪囚禁起来，而是赶紧送到陈国去治疗，没想到现在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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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患难之际见真情

“这是统领盔甲，回去转告你师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既然这么不信任我，我为瑞国卖命的日子也就到此为止。”陈若平也叹了口气说了一句，随手把一个包裹扔给雷豹。

“大人，这个……恐怕有误会吧？”雷豹接住包裹顿了一下说道。

“误会？确实是有误会，但只是他误会我而不是我误会他。”陈若平说，“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是看在多年战友的情义上让出一条路，我陈若平表示感谢，你要是不让路我也不怪你，毕竟职责所在。但现在你是兵我是贼，说不得我也只好打马一路冲杀过去。”

“大人，你不要说这么伤感情的话，你回陈国也好去黑山也罢，我雷豹一路护送就是了，哪里会阻拦你？”雷豹快哭了，多年的战友忽然变成敌对，而且面对的是他最崇拜的陈若平，这种骤然而来的突变是他无法接受的。

“伤感情…确实，我以前也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么伤感情的事。”陈若平擦擦眼角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你不用…真的不用这样，不用为了我跟你师兄翻脸，巨灵关正在打仗，你不用管我们，尽快赶过去吧。”

“算了，事到如今我也看开了，我师兄今天能这样对你明天就能这样对我，反正瑞国连你这样的擎天之柱都能随时放弃，离了我雷豹更是照样玩得转，以后我就跟着你们，中央军也好羽林卫也罢，哪里都不去了。”雷豹满脸泪水地呼了口气，开始解身上的盔甲。

“雷爷，你……”前方的兵马一片哗然，几个军官纷纷抢出来劝阻着，让雷豹不要这么冲动。

“雷爷。陈大人要过去我们不阻拦就是，一路护送去黑山也行，但你不要这样扔下弟兄们一走了之啊。”大家纷纷说道。

“你们不要拦我，但也不要跟着我，我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你们很多人都有妻儿老小，我可以走你们不能走。”雷豹冷静地说道，“这样，你们紧急给皇宫传书，就说我出了城行进了一会就忽然脱离队伍不见了。让陛下紧急处置事态，然后你们原地待命，告诉弟兄们都机灵点装得像点，不要露出破绽害了所有人。”

众人一看劝不住，赶紧按照雷豹所说的办法做布置，很快，一只飞禽腾空而起向皇宫方向飞去，而此时的雷豹也已经一身布衣地跟着陈若平和莫聪一起行进。

两匹马不疾不徐地赶着路，陈若平莫聪和雷豹也说着一路上可能遇到的危险和情况。正说着话，一道身影从后面疾掠而来，最后凝成莫笑和陈竹两个人的样子。陈若平看到陈竹被救出来了终于松了口气，莫笑却是看到雷豹也跟着来了顿时有点诧异。

几个人一路往前走一路说了一下情况。陈府这几天虽然没有被查抄，但陈竹等下人一直处于被控制的状态，陈竹晚上正睡着觉就被一个人推醒，以为是陈若平回来了。结果是莫笑。陈竹一听陈若平很安全，莫笑是回来救她的，二话不说直接穿好衣服就跟着莫笑出来。除了一些银票什么都没有带。

说话之间众人已经到了一处城郭，陈若平和雷豹正准备弃马翻过城墙继续前行，却诧异地看到城门正在缓缓打开。众人连忙藏身隐蔽处看是不是有兵马出来，结果等了一会也没看到。大家面面相觑地看了一会，陈若平说走吧，然后就一起进了城。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行进到天亮，一行人已经过了飞龙营大本营原驻地，来到了双龙山附近。

“这是怎么回事，神仙显灵？”在一片密林中休息着，雷豹惊讶地说着沿途的蹊跷。

“是啊，神仙一直在暗处跟着我们。”莫笑说，“不过也不知道神仙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兔子就要烤好了，希望神仙闻到香味能赶过来一起尝尝。”

“莫大哥真会开玩笑，神仙怎么可能让我们这些凡人看见呢？”雷豹笑着说道。

正说着话，身旁掠起一道微风，再一看篝火旁边多了一个黑衣女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烤至金黄滴滴流油的兔子。这个女子眼神很清澈，气质很空灵，举止非常飘逸，而且给人的感觉尊贵无比，让人连直视都不敢直视。雷豹看了一眼就看看莫笑看看陈若平，两人都很淡定，再看看莫聪，莫聪是正昏迷着没有反应，只有陈竹眼睛盯着烤兔，还没发现旁边多了个人。

“这是神仙吗？”雷豹也不敢开口询问，只是在心里猜测着这个仙女一般的完全不像世间人的女子是何方神圣。他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漂亮的姑娘不光见过很多，睡过觉的都有很多，慕容明月却一出场就把雷豹震撼得不敢直视，可见容貌气度之非同凡响。

过了一会，莫笑把烤好的兔子分给众人，陈竹吃着赞着忙乱了一会才终于发现身边多了个人，瞬间也是各种震惊各种震撼。“你……你就是一直在帮我们的神仙吗？”她呆呆地看着慕容明月问道。

“是啊，以后也会跟着大家一起走。”慕容明月说道。

“这个神仙还是京城口音。”雷豹一边吃着兔子一边心里默默地想。

他们在这边烤着火吃着烤兔的时候，瑞国朝廷已经一片哗然一片混乱，杭晓的亲信，嫡亲的师兄弟，刚升任左卫副统领的雷豹，带兵出城之后忽然就不知所踪，结合到雷豹这几天的言行和以前就跟陈若平莫聪形同莫逆的交情，杭晓和一众大臣判断雷豹肯定是去找陈若平和莫聪了。陈府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是管家陈竹忽然离奇失踪了。

“他们就是一路的，他们都是奸细。”赵荣眼看奸细越来越多，兴奋地不得了，雷豹以前就跟赵荣很不对付，望月楼的事情据说就是雷豹捅出来的，但摄于杭晓对雷豹的信任和非同寻常的关系，赵荣也拿雷豹没办法，连进谗言都不敢。现在终于逮着机会了，那肯定是要大说特说的。

“雷豹是奸细？你有什么证据？”杭晓面对赵荣的说法轻哼一句问了一句，不知是喜是怒。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扔下军队跟着陈若平莫聪跑了，当然是奸细。”赵荣很肯定地说道。

“就是，雷豹平时就跟陈若平莫聪形同莫逆，他们肯定早就是一伙的了。”一个党羽附和说道。

“是啊，莫聪受了伤就是雷豹从巨灵关护送回来的，陈若平一直没现身应该是在暗中跟着，他们回来本来是想心存侥幸蒙混过关继续潜伏在瑞国朝廷高层，没想到陛下慧如炬一下就识破了他们的奸细身份。他们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被破除了，现在只能仓皇逃窜。”另一个党羽进一步附和。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果平时关系好就是奸细同党，雷豹跟朕的关系更好，这几天一直在跟朕商谈着巨灵关的战事，昨天下午还跟朕一起喝了一下午酒，按你们这种说法，朕是不是奸细？”杭晓冷哼一声问道。

他本来就心里不痛快，觉得雷豹置二十年师兄弟情义于不顾置好不容易得来的副统领职位于不顾说走就走一走了之，太不拿自己这个师兄和皇上当回事，赵荣等人却一点眼色都没有，还要往他伤口上添油加醋撒盐放作料，杭晓当即就不假思索地驳斥一句，弄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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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欢迎加入马贼队伍

就在赵荣及其党羽在纷纷喧嚣着进谗言的时候，杭晓却在一片混乱声中越来越清醒。他跟雷豹是嫡亲的师兄弟，这么多年关系良好感情深厚，雷豹现在居然放弃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左卫副统领一职，跟着陈若平一走了之，这个消息对杭晓来说完全是晴天霹雳，也是一个非常惨重的打击。

这些天杭晓受的打击已经够多了，颇有点焦头烂额的意味。巨灵关一下少了陈若平和莫聪两根顶梁柱，战况一时间急转直下，这两个人的离开不仅仅是在指挥上影响了战局，更是在军心上影响了战局。历次巨灵关作战都是陈若平在指挥，现在陈若平忽然不在了，而且很多消息真真假假云里雾里，左右两卫议论纷纷众说纷纭，一时间都有些无心作战。

除了巨灵关这个大麻烦，京城的各种事情也比较麻烦，中央军中卫是陈若平直接统领的军队，刚接到缉拿文书就一片哗然，很多人据此猜测出百姓们传言的两个奸细之一竟然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陈若平，消息不胫而走，京城百姓顿时议论纷纷喧嚣尘上。大部分人说陈若平和莫聪不是奸细，瑞国肯定是中了隆国的奸计自毁城墙，有的说朝廷寡恩猜忌反复无常，已经遭了天谴，好端端的莫府忽然说倒塌就倒塌了，这就是神仙显灵在向朝廷警示，有的说那两个人真的是奸细，是朝廷请神仙把莫府端除了，免得给一个奸细留着那么大一座府邸丢人现眼……

很多流言蜚语已经让杭晓感觉到了很大压力，更大的压力却来自陈国，消息走漏以后，陈国已经迅速做出反应向瑞国表明了态度，说瑞国如何对待自己国家的有功之臣他们不管，但陈若平作为陈国派遣过去帮助瑞国的人被扣上这种莫须有的奸细罪名他们不能置之不理。陈国君主要求杭晓立刻昭告天下为陈若平洗刷清白，并且立刻把陈若平和陈竹送回陈国。否则就要重新考虑两国之间的关系。

“重新考虑就重新考虑，陛下励精图治国势强盛，咱们瑞国难道还怕一个小小的陈国不成？”赵荣等人叫嚣地说着，建议杭晓采取强硬态度，不仅不把人送回去，而且立刻关闭陈国边境设军守卫以便给陈国施加压力。

一番朝议之后杭晓头疼地回了御书房，跟阎涛商量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该怎么办。

“陛下，我说句大实话，我从来没有觉得莫聪和陈若平是奸细，现在反而越来越觉得赵荣有可能是隆国奸细。”阎涛石破天惊地说道。

“哦？怎么说？”杭晓一怔。

“这件事情可能要从几年前开始说。”阎涛说。“几年前赵荣当上内务处统领就开始疯狂敛财，瑞国国库年年空虚，亏空得连军饷都发不出来，然后就造成了各处军队的不满。就在中央军闹得最凶的时候隆国刚好打了过来，幸好陈若平力挽狂澜顶住了局面，国内的形势也在陛下一步一步励精图治当中逐渐好转。但仅仅才过了一年多，最近马上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赵荣等人不仅急着把陈若平和莫聪等瑞国的擎天之柱扳倒，而且极力怂恿瑞国跟陈国关系交恶。让瑞国四面受敌，如果非要说他们之间有一方是隆国奸细，那也应该是赵荣他们这群居心叵测的人而不是陈若平和莫聪等人。”

“赵荣是奸细……可能吗？”杭晓皱眉。

“陈若平都有可能是奸细，赵荣为什么不可能是奸细？”阎涛说。

“朕还是不相信赵荣是奸细。但这件事情怎么处理……你帮着想个好办法。”杭晓把话题岔开说道。

“这个……根据军马丢失和陈府人员失踪以及雷豹消失的情况判断，陈若平和莫聪行进的路线并不是去往陈国而是要去黑山，陛下直接昭告天下就说他们不是奸细，而雷豹也是陛下派去帮助和慰问他们的人。等他们到了黑山以后再派几个御医过去给莫聪看看病，然后跟陈国联系一下看看那边能不能派几个神医帮莫聪医治，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阎涛说。

杭晓一听。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反正现在到处捉拿也捉拿不到陈若平和莫聪，反而弄得雷豹也跟着走了陈国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张了，与其这样骑虎难下不如顺坡下驴，这样巨灵关的军心也稳了，民间的谣言也消弭了，与陈国的关系也缓和了，而且还能落个大度的美名，这种一石四鸟的办法果然比赵荣那帮蠢货出的馊主意强多了。杭晓想了一会就点头同意，让阎涛立刻动用情报网络向各处传令，让各地军队和城池一路放行，并且紧急跟陈国联系。

“哎，以后这些事情朕直接找你商量，再也不听他们那些人嗡嗡嗡嗡乱出主意了。”杭晓布置完之后感叹地说道。

当天上午，各地都收到了传书和命令，要求在显要位置张贴榜文昭告天下，说朝廷已经调查清楚，莫聪不是奸细，以前的通缉抓捕命令全部取消，各处官府和军队对莫聪一行人必须一路放行并提供马匹补给等必要帮助，使莫聪能尽快返回门派疗伤。与此同时，给陈国的传书也已经拟好了，杭晓说自己从来没有认为陈若是奸细，只是由于陈若平牵涉到了莫聪一事并且一路与莫聪同行，所以才不得不向各地军队提供有关陈若平的特征和线索，但这也并不意味着要抓捕陈若平。现在事情已经搞清楚了，陈若平正护送着莫聪回黑山，杭晓也派了自己的师弟雷豹一路护送，请求陈国能尽快请几名神医来瑞国协助医治莫聪的伤势，必有重谢。

满天乌云一夜之间风流云散，莫笑莫聪陈若平等人一路正商量怎么打过去，结果忽然就受到了各地官府的盛情款待，又是好酒又是好肉又是好马一路招待着，莫聪也重新有了乘坐马车的待遇。

“雷豹，你面子好大啊，你一来你看…大家都巴结。”陈若平跟莫笑雷豹喝着酒聊着天笑着说道。

“哪是我面子大，明明是大人面子大。”雷豹也喝了一碗酒笑着说道。

“以后别叫我大人了，朝廷现在虽然不抓捕我了，但我也不会再回朝廷任职，大人什么的……以后就不要提了。”陈若平说。

“好马不吃回头草，我知道你不准备回去，我也不准备回去，但大人永远是大人。”雷豹说。

“你这是何必呢，朝廷又没抓捕你，何必非要跟你师兄弄得这么僵？”陈若平笑笑，“我和莫聪无所谓，你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再见你那些师兄弟了吧，还是听我的，回去吧。”

“也行，但我要把你们一路送到黑山再回去，到时候我师兄要杀要剐就随他吧。”雷豹说。

“现在一路上又没危险，你不用护送，再说还有神仙呢。你还是赶紧回去看一下吧，免得事情拖久了误会越来越深。”陈若平说。

“那好吧，我师兄待我不薄，我也不想这样不辞而别，这次回去跟我师兄说说，把所有职务都做一个交接，然后再去黑山找你们。”雷豹说。

大家商量已定，雷豹和陈若平等人便分道扬镳，雷豹回了京城，陈若平等人继续向黑山行省行进。大家一路走一路猜测着朝廷的意思，猜测着杭晓的意图。

“皇上估计是想用这种方式表示友好，然后把你们骗回去吧，轻则继续当牛做马，重则斩首示众，所以少爷，你可千万不要上当。”陈竹担忧地说道。

“你放心吧，我已经看透了，再也不想回去。好马不吃回头草，我也不是一个想猜忌就猜忌想捉拿就捉拿想请回去就请回去的人，这种事情只发生一次就够了，我累了。”陈若平说。

几个人正说着话，前方的密林里远远冲出一彪人马拦住道路，后方也有人挡了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劫道的来了，把银子放下，让你们过去。”一个人高声喝道。

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经过这一路的闯关进城，他们连大军都不怕，这些拦路的马贼更是不会放在眼里。陈若平一马当先地往过走，边走边问道：“你是高凌飞？”

“阁下是？”对方一愣，朗声问道。

“我是陈若平。”陈若平停下马说道。

“原来是陈大人，听说你最近被朝廷捉拿，怎么还敢这样大摇大摆地赶路？”高凌飞问道。

“高手嘛，就是这种风格。”陈若平笑着说道。

“现在大家既然都是贼，陈大人有没有兴趣加入到我们马贼队伍当中来？”高凌飞问。

“算了，我在瑞国呆不下去还可以回陈国，你们的风水宝地我就不去了。”陈若平笑笑，“怎么，今天这道是必须劫吗？”

“哪有这种事情，咱们战友之间好不容易见面了，上山喝一杯才是正经。”高凌飞大笑着说道。

“我这有个重伤的人必须赶紧送去疗伤，喝酒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反正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处地方我既然知道了以后肯定会来找老战友喝喝酒。”陈若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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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五雷轰顶咔嚓嚓

“哦？什么人受伤了，是莫聪莫统领吗？”高凌飞问。

“是，所以确实耽误不得。”陈若平点点头。

“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过去看看莫统领，就我一个人过去，可以吧？”高凌飞问。

“这个……”陈若平迟疑地回头看莫聪的意思。

“让他过来吧。”莫聪在陈若平身后微弱地说道。

高凌飞便骑着马赶过去，离莫聪等人越来越近，结果还隔着三四丈的距离，一支羽箭从密林中飞出射在高凌飞马前几步距离。众人都诧异地转头看，却什么都看不到。高凌飞停下马远远地看了一下莫聪的情况并问了几句，然后就兜转马头返回，并且让手下兵马让路，莫聪等人也不客气，骑着马从路中间飞驰而去。

高凌飞等四人走远了，带着队伍钻进密林往山上走，很快过来几个神箭手跟他们汇合到一起。

“小凤，你那支箭是什么意思？”高凌飞一边上山一边问丁小凤。

“莫聪是好人，你不能杀。”丁小凤小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好人？”高凌飞皱眉。

“你是坏人吗？”丁小凤反问。

“还行。”高凌飞说。

“那不就行了。”丁小凤说。

“我是你大哥，他是杀了你二哥的凶手，什么叫那不就行了？”高凌飞皱眉。

“你觉得萧二哥做的坏事多不多？”丁小凤问。

高凌飞沉默。

“当时的情况莫聪是兵萧二哥是贼，莫聪遇到那样的事情当然要出手，换了你我恐怕也会出手，所以这件事情就不要再追究了。”丁小凤说。

“好吧，此一时彼一时，既然现在大家都是贼，交个这样的高手朋友也不错。”高凌飞想了一会小声说道。“对了，那个高手阁下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始合作？”

“他说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合作的事情会有人专门给我传书。”丁小凤说。

“好吧，那你吃完寿宴就赶紧回去吧，免得耽误大事。”高凌飞点点头。

一群马贼在深山老林里说着话，莫聪他们一行人已经穿过险要的大山继续前行，慕容明月始终处于时隐时现的状态，没人的时候就现身跟大家一起前行，看一看莫聪的情况，有人的时候就隐蔽行进一路护送。

此时的雷豹已经骑着快马一路回了京城，他本来以为见了杭晓不死也要脱层皮。没想到杭晓见面之后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拉出去砍头，只说了一句回来了就好，然后问了一下陈若平和莫聪的情况。雷豹挺意外地说了一下情况，并且告诉杭晓幸好收回了成命，不然真的会酿成大错。

“朕收回成命只是觉得事情查清楚了，一码归一码，怎么就酿成大错了？”杭晓看着雷豹一惊一乍的样子，不悦地问道。

“陛下有所不知，他们一路有神仙护送。神仙都帮他们…他们能是奸细吗？”雷豹很认真地说道。

“神仙…你看到了？”杭晓对雷豹这种喜欢谈论怪力乱神的性格已经见怪不怪，只是不当回事地笑着问道。

“看到了，这次是真的看到了。”雷豹说。

“是吗，那你说说…神仙长什么样？”杭晓一怔。

“跟着他们的是一个仙女神仙。那个仙女……眼神很清澈，气质很空灵，举止非常飘逸，而且给人的感觉尊贵无比。让人连直视都不敢直视。”雷豹回忆着说道。

“哦？神仙都施展了哪些神通？”杭晓问。

“忽然就出现了忽然就不见了，我们一路穿过很多城郭，还没接近城门就自动打开了。进了城之后又会自动关闭，我们都出了城了城里的士兵都没有发觉。”雷豹说。

“那个神仙说过话吗？”杭晓想了一下问道。

“说过，而且有点京城口音，我当时还觉得挺好笑。”雷豹说。

“京城口音……很纯正吗？”杭晓问。

“还行吧，但听起来怪怪的。”雷豹说。

“这就对了，你说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神仙，或者说不是咱们瑞国的神仙，而是隆国公主，隆国的神仙。”杭晓判断道，“据战场反馈的情报，那个公主也是魔宗高手之一，而且正是她带莫聪飞快离开的，她现在又跟陈若平和莫聪出现在了一起，所以十有七八就是她。”

“好像也是，她有些气度好像是有公主的范。”雷豹若有所思地说道，“但是这也不能证明莫聪是奸细，否则只可能莫聪跟那个公主去隆国，不可能那个公主跟莫聪来瑞国。”

“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但这件事情我已经不想再提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赶紧带人回巨灵关，不要莫名其妙玩失踪了。”杭晓说。

“我回来正是要说一下，我准备去黑山找莫聪和陈大人，巨灵关我就不去了。”雷豹说。

“你开什么玩笑？”杭晓惊讶地说道。

“我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雷豹说，“我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打仗的事情我不怕，死在战场也觉得很荣幸，但我受不了的是我们在前方打仗朝廷内部有一群小人胡作非为乱进谗言，不把瑞国弄垮誓不罢休。这些年我已经见惯了听惯了也见烦了听烦了，以后就想眼不见心不烦。请陛下看在我们师兄弟多年的情分上准许我离开，反正我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了，而且是去黑山又不是叛逃国外，以后隔三差五地想大家了还是会回来住。”

“好吧，你还越说越深刻了，那我也给你说一件深刻的事情。”杭晓说，“你知道陈若平为什么要铁了心救莫聪，为什么铁了心不回陈国要跟莫聪回黑山吗？”

“关系好呗。”雷豹说。

“关系是很好。”杭晓点点头，“陈若平的真实身份是个姑娘，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什么？”雷豹目瞪口呆。

“所以啊，我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这么着急上火，为什么会判断陈若平有可能跟莫聪一起成为隆国奸细，就是因为他们两是有实无名的夫妻关系，一个叛变了另一个也会跟着叛变。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要跟着人家两口子去黑山，你不觉得挺好笑吗？”杭晓皱眉看着雷豹。

“怎么会这样呢？”雷豹还处于五雷轰顶的状态一片焦黑不能自拔。

“好了，我现在不再追究他们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宽容，你就别跟着添乱了，明天就出发给我赶回巨灵关，另外陈若平是姑娘这个秘密不许外传。”杭晓说。

“我现在就出发，现在就去问一下陈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再去巨灵关。”雷豹说。

“你不嫌累的话就去吧。”杭晓没好气地说道。

雷豹呈迷糊状态骑上马一路飞奔去追赶陈若平他们，一边走一边想着一些事情，越想越觉得杭晓说的可能是真的，陈若平真的是个姑娘，以前的很多困惑随着这个真相豁然开朗。

就在雷豹飞马疾奔的时候，另外一个人也在骑着马朝莫聪他们的方向紧急奔行着，不过雷豹是朝西北，这个人却是朝东南。

五毒教前几天接到朝廷的助战邀请就马不停蹄地一路奔袭前往巨灵关，一路往北走了几天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京城陆续传来消息说莫府被监视了被控制了忽然变成废墟了，沿途所经过的地方也到处都在乱纷纷地捉拿人，龙幼朵当时就判断莫聪可能已经不在巨灵关，而是出了什么事情受到了朝廷的追捕，想到这些龙幼朵立刻安排所有带出来的手下回总坛以防不测，一遇到大军围攻就不要客气尽情燃放毒烟，她则是秘密潜伏起来，让各地五毒教教众寻找一下莫聪的下落和消息。这几天正到处没有消息，朝廷忽然贴出布告说了跟莫聪有关的事情，沿途的五毒教教众也终于发现了莫聪等人的下落，然后立刻发来传书，龙幼朵一收到消息立刻快马疾奔，一路朝莫聪他们行进的路线追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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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公主遇教主，正妻遇情人

这天中午，陈若平陈竹莫笑等人正在一个酒楼吃饭歇脚，忽然看到一个人落座邻桌。

“这不是莫大侠吗，真巧。”龙幼朵像是偶然才发现莫笑一样很意外地打着招呼。

“是啊，能在这里见到龙教主，真是太巧了。”莫笑笑着说道。

“她就是五毒教的龙教主吗？”陈若平小声问。

“莫大侠这是要去哪里？”莫笑还没回答，龙幼朵已经问道。

“我二弟受了点伤，我带他回门派疗伤。”莫笑说。

“伤得重吗？”龙幼朵关切地问道。

“很严重。”莫笑说。

几个人说着话已经从两张桌子坐到了一张桌子，龙幼朵问了一会情况才舒了口气稍微有点放心，并且表示想跟他们一路去黑山。

“龙教主大驾光临，当然欢迎之至。”莫笑笑笑。

“你就是龙教主吗？”陈若平看看龙幼朵，问道。

“是啊，但阿幼朵已经名花有主了，陈将军可以不用惦记。”龙幼朵笑吟吟地说道，“我们五毒教的几个圣使有很多不错的姑娘，陈将军看上哪一个就跟阿幼朵悄悄说一下，我可以给你们介绍。”

陈若平顿时无语，莫笑陈竹也很无语，慕容明月则是在外面的马车里轻轻笑着。

“那个龙教主也是喜欢你的姑娘吧？”马车里，慕容明月一边喂莫聪汤汤水水的食物一边问道。

“你不要杀她。”莫聪说。

“你这么紧张她吗？”慕容明月微嗔地说道，“好了，我谁都不会杀的，是我不回来在先，不是你对不起我，别想了。”她说着轻轻喂莫聪吃东西。

吃过午饭大家继续行进，慕容明月自然是坐在马车里不露面。龙幼朵也不知道慕容明月是谁，只是敏锐地感觉到这个木姑娘对莫聪不是一般的关心。心里很诧异。

“你真是有福气，连神仙都喜欢你。”龙幼朵在一次休息途中小声跟莫聪说道。

“你也有福气。”莫聪说。

大家正说着话，远远地听到一阵清脆的马蹄声，雷豹已经风急火燎地赶到了。他一到地方看见又多了一个美女，心里诧异无比，莫笑简单介绍了一下，雷豹才恍然大悟地向龙幼朵说了一些久仰久仰的话，他这两天恍然大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有点目不暇接。

跟龙幼朵打了招呼，雷豹到马车里问了一下莫聪。

“兄弟。你跟哥哥说句实话，那个黑衣仙女是隆国公主吗？”他小声问莫聪。

“是。”莫聪说。

“那你再跟我说句实话，陈大人是姑娘吗，你们是那种关系？”雷豹又问。

“是。”莫聪说。

“要是这种情况的话我就不好跟你们一起回黑山了，你们一家人回去团聚，我不好去凑热闹。”雷豹呼了口气小声说道。

“嗯，你去巨灵关吧。“莫聪说。

“行，那你好好养伤，我再跟陈大人说几句话就走。打完仗我回来看你们。”雷豹匆匆说了几句，安慰莫聪好好的什么都不要想，只管尽快疗伤，然后就出了马车去找陈若平。

“大人。你……”雷豹也不知道怎么说。

“不是说了不叫大人吗？”陈若平说。

“不行不行，总不能叫你陈姑娘吧。”雷豹说。

“什么，你……”陈若平大惊失色。

“我师兄已经告诉我了，说你们一家人团聚我就不要跟着凑热闹了。我想了一下也是，然后就决定回巨灵关打仗，大人不会怪我言而无信吧。我主要是觉得这样跟着你们很别扭。”雷豹快言快语地说道。

“我不会怪你，你赶紧去吧，我当时还使劲劝你回巨灵关来着。”陈若平松了口气说道，“不过你要为我保密，这件事情也不是我要故意隐瞒你，而是你师父跟我之间的一个约定。”

“我理解，那我就走了，你们好好照顾莫聪，我从巨灵关回来就去看你们。”雷豹点点头，跳上马飞奔而去。

送走了雷豹，陈若平跟莫聪小声说了会话，大家又继续前进，就这样走走停停地一路走着，几天之后终于到达黑龙顶。

黑龙顶，龙幼朵看着新修的木屋和一大家子人，心里很诧异，问莫笑和莫聪这就是黑山派吗。莫笑表示黑山派也在黑龙顶，但在另外一个地方，现在这个地方是为了让莫府这些人有个落脚处才临时修建的。大家一边说话一边穿过一排一排木屋进了其中一座，莫敏和墨玉以及莫府下人们见莫聪终于回来了，纷纷松了口气，莫敏忙着察看莫聪的伤势，连龙幼朵的到来也没顾上针锋相对，虽然早就准备以后见了她不会给她好脸色。

“你们不用担心，我这几天好像越来越有恢复，最起码昏迷的次数和时间越来越少了。”莫聪努力说着话安慰着莫敏和墨玉。

“好吧，我们不担心，你不要多说话。”莫敏看着莫聪虚弱的样子，拉着他的手说道。

察看了一会莫聪的伤势，莫敏跟慕容明月进了一个木屋，小声问着慕容明月的情况，问她是不是还要回去，说莫聪实在经受不住这样的折腾。面对莫敏这些问题，慕容明月很伤心也很难过，说自己已经决定不回去了，以后会一直呆在瑞国陪着莫聪。

“那就好。”莫敏点点头，“说实话你走了之后我二哥非常难过，我也跟着很难过，每天都想着你能早点回来解除我二哥的难过，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我二哥反而成了这样，当然，这件事情你也是受害者你也很委屈，我现在只想着大家能安安生生的，不要再折腾。”

“我不会再犯第二次错的，你放心吧。”慕容明月拉着莫敏的手说道。

两人在木屋里小声说着话，莫府一家人也不以为意，因为在莫笑的介绍中，这位木姑娘是来给莫聪疗伤的高人，所以莫敏跟她说说话商量一下莫聪的治疗也很正常。

她们在这边商量的时候龙幼朵也在和莫笑等人商量，龙幼朵用下蛊的方式观察了一下莫聪内伤的情况，发现这个人还活着还能说话真是一个奇迹，至于奇迹之外该怎么治疗却一筹莫展。陈若平说朝廷好像已经在跟陈国那边商量，让那边请神医过来给莫聪治疗，如果神医真的能来说不定会有办法。

“很多东西断了就是断了，不会再生长出来，就像人死不能复生一样，神医来了……阿幼朵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办法。”龙幼朵说。

“不用担心，神医是我们陈国的神仙，很厉害的，他们会有办法的。”陈若平说。

“大哥，你让丫环们不要都在这呆着，该干什么干什么。”莫聪看到小梅她们都在这边，小声对莫笑说道。

“嗯，我们回来了她们就可以出去了，不过也不能都出去，还是要留几个人在这边。”莫笑点点头，“你不用管这些了，你自己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他问莫聪。

“我感觉断了的地方好像有一些细丝一样的连接，有一些气流能微微通过，但很微小很微小。”莫聪说。

“我也感觉好像是这样，以前通不过的地方现在能微微通过，照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能完全恢复呢。”莫笑说。

“但愿吧。”莫聪说。

两兄弟说了会话，莫笑就把一些丫环分派了出去，她们有些回小兰那边接替小兰值守，有些去各地刺探情报，有些则是留在这边预防各种突发事件和饲养管理飞禽。除了做这些事情，莫笑还在忙另外一件事，他们这次从京城出来很多东西并没有完全带走，因为东西实在太多不可能一次带走，只能存放在阎涛那里或者存放在丁小凤的人那里，放在阎涛那里的东西可以不用着急转移甚至不用转移，其他地方的东西则是要尽快转移。这几天陆陆续续就有一些东西被运到了黑山，莫敏每天都要接收一批存放一批，莫笑回来了很多事情就由莫笑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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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真气黑洞

当天晚上，不管是慕容明月还是陈若平还是龙幼朵，大家各自有了各自住的地方，莫聪自然是跟莫敏住在一间木屋里。躺在床上，莫敏小声跟莫聪说着话，问着他感觉怎么样难受不难受等等情况。

“二哥，你现在能双修吗？”莫敏忽然小声问道。

“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人都快死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跟我那样吗？”莫聪微弱地笑笑。

“什么啊，我是想用这种方式给你疗伤，看看有没有效果。”莫敏红着脸掐了莫聪一下，又不敢掐得太重。

“行，那就试试吧。”莫聪说。

两人便在木屋里开始尝试起来，莫聪微微地试探着用着真气，莫敏也轻柔缓和地将一缕缕真气渡入莫聪体内，小心翼翼地熨烫修补着寸断的经脉，两人双修了一个多时辰，收效虽然有但非常微小，连几千处断口的某一处的百分之一都没有修补起来。

“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呢，这也太慢了吧？”莫敏说，照这样的速度下去，要双修几十万个时辰才能好，就算不吃不喝不睡觉一直双修一直双修也要几十年时间。

“别灰心，我自身也在恢复嘛，恢复到后来说不定就能稍微快点。”莫聪安慰道。

“要不换慕容姐姐试试吧，你的经脉是魔宗真气损伤的，她修补起来说不定能快一点。”莫敏说。

“行，那就让她试试。”莫聪说。

莫敏便出去找到慕容明月，把她叫到木屋里，说了一下双修的功夫以及一定要控制着力度慢慢来等注意事项，然后就出了木屋让他们尽快开始。莫敏走后慕容明月就开始跟莫聪双修，两人是真的久别胜任何新欢，还没有开始心就砰砰砰砰跳着。

“你回隆国那么久，没有梦到过我吗？”莫聪一边双修一边小声问道。

“梦到过。但我不知道你是谁，我的记忆都被洗去了。”慕容明月轻轻抚摸着莫聪的胳膊说道。

“那你在巨灵关的时候怎么忽然又想起来了呢？”莫聪问。

“我去巨灵关的路上就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一进鲜卑大营更是想起了很多情景，想起我哥哥死了，想起我紧急赶路给他报仇，想起在中军大帐看你的画像，但我左看右看却看不到画像，只能慢慢想，后来在战场上看到你，就想起来了。”慕容明月说。

两人一边轻言细语地说着话一边轻柔地双修着。天龙真气和天魔真气虽然完全不同，但两人很快发现彼此之间居然非常吸引，或者具体来说就是莫聪对慕容明月的真气具有很强大的吸力，慕容明月想控制力道却发现控制不住。

“这是怎么回事？”慕容明月感觉着体内的真气飞快流逝，惊讶地问道。

“要不然先停止吧，万一把你的真气都抽空了就完了。”莫聪想起自己能够吸收别人真气的天赋异禀，隐约觉得可能跟这个有关，但他以前都是吸收死人的真气，现在却不停地吸收着慕容明月这个大活人的真气。真是很不正常。

“你不要管我，你自己觉得怎么样，受得了吗，伤势有好转吗？”慕容明月一边继续着动作一边问。

“受得了。伤势…我试试。”莫聪说着微微加大了一些运气的强度，觉得果然比之前强了一些。

“那就好，失去的真气我慢慢练回来就行，没事的。马王刀里还留存着很多真气，应该能补回来的。”慕容明月说着就放心地继续跟莫聪双修。

随着两人的双修，天魔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入莫聪体内。莫聪经脉断裂处的细丝随着真气的流动一点一点缓缓增粗，莫聪元婴内核里的光芒也随之一点一点地加强并扩散，双向修复着莫聪受损的经脉。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停止双修，莫聪试了一下，情况已经好转了一些，经脉断处细丝的粗度韧度都比之前有所增加，可以通过的天龙真气也相应的有所增加。

“你怎么样，真气少了多少？”莫聪问。

“少了大概五分之一，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次就用完了。”慕容明月担忧地说道，莫聪就像一个黑洞一样强力吸收着慕容明月的真气，这样下去确实很快就会被吸干。

“那以后不能再像这次这样双修，每次只能来一小会，最多一盏茶的功夫。”莫聪说。

“没事，只要你能尽快好起来就行。”慕容明月说。

两人正说着话，莫敏进来看了一下情况，问莫聪有没有效果，慕容明月顿时满脸通红地盖好被子睡在莫聪旁边，莫聪说感觉还可以，但是非常消耗慕容明月的真气，所以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嗯，最开始的修补最困难，因为真气通过的量实在太少了，慕容姐姐的真气如果真的有效果，那就让她打一下最前面的基础，让真气通过的容量最大可能地增加一点，然后我来帮你修补就可以了。”莫敏说。

“恐怕也只能这样。”莫聪说，“我现在经脉断了实在没办法运行真气自行疗伤，只有辛苦你们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慕容明月每天练功不倦，很勤奋地吸收着马王刀里的真气，然后把得到的真气用双修的方式向莫聪输入，她吸收得很慢，输入得却很快，一天练功吸收来的真气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就被吸完了。莫聪也是每次觉得差不多了就会让慕容明月停止，让后让莫敏接着双修，用天龙真气不断熨烫修补着破碎的经脉，而莫聪自己也在慢慢慢慢恢复，就这样三管齐下地治疗了一段时间，莫聪渐渐地已经可以下地活动了。全府上下看到这种情况顿时高兴无比，龙幼朵更是觉得能恢复成这样实在是个奇迹。

这天早上，一家人刚吃过饭，正要下山采购的小伙计回报，说山下出现大批羽林卫，好像是奔着这边来的。莫笑一听让大家不要害怕，然后匆匆下山去察看情况。

到了山下，莫笑一路来到大队羽林卫跟前，带队的是蒋波，跟莫笑打过招呼之后说是陈国的神医来了，这次羽林卫就是护送神医来给莫聪疗伤，没有别的意思。莫笑便说山上住的地方很小，羽林卫的弟兄们可能要委屈一下现在山脚扎营休息，陈国的神医和蒋波倒是可以上去。蒋波说自己也可以不用上去，只要让神医上去尽快给莫聪治疗就行。

两方寒暄完毕，莫笑就带着陈国的神医上了山。莫笑还是第一次见到陈国的修真者，一路上山一路问着陈国那边的情况。

“莫大侠就不要跟我们藏着掖着了，我知道你们是灵云山人，这次我们之所以过来也是看在你们灵云山宗主的面子上。”神医笑着说道。

“是吗，我们的宗主在你们那边吗？”莫笑一愣，打听着老头的下落。

“这个我不太清楚，反正我是没见到。”神医说。

“贵派的事情我不太了解，但看样子你对我们门派倒是挺了解。”莫笑说。

“我也是刚刚知道，不过你放心，你们灵云山人很神秘很低调，我不会暴露你们的。”神医说。

两个人一路聊着到了山上，陈若平和陈竹见到陈国来人了自然高兴万分，她们和这位神医以前也不认识，但知道陈国有这样一群神仙一般的人物，医术高明救死扶伤，就连陈若平的疗伤圣药都是陈国皇室向神医门求来的，每一滴粉末都珍贵无比。神医门的弟子以前还专门教过陈若平一些功夫以及自救救人的医术，好让她在紧急的时候救死扶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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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大误会大麻烦

陈国神医跟陈若平陈竹寒暄了一会，迅速到了莫聪所住的木屋察看莫聪的情况。他摸着莫聪的脉象，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弄得一群人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

“怎么样？”诊脉完毕，莫笑莫敏问道。

“他的情况很奇怪，很多经脉断了但好像又没完全断，有些经脉似乎还在慢慢生长，但生长的速度又不一样，极少的部位有生长，绝大多数地方则是没有这种现象，你们这段时间给他做过治疗吗？”神医问道。

“是做过一点。”莫敏说。

“那就难怪了。”神医点点头，“他这种情况用医术是治不好的，只能用你们门派行功办法一点一点慢慢修复，但由于很多地方已经完全消失了，不可能凭空造起来，所以即使修复也不可能修复到跟原来完全一样。以后做任何事情都要撑着点，不要用蛮力，以防勉强修补好的地方重新破裂。这些药对于修复经脉可能没多大用处，但可以固本培元做一些柔和温润，让修复好的经脉能更稳固一些，你们给他服用一段时间让他好好恢复恢复，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神医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告知了服用方法，然后就起身告辞。

莫笑刚准备送神医下山，山下忽然响起一片喧哗声和兵马打斗的声音。

“你们瑞国这边可够热闹的。”神医摇头说了一句，“陈将军，要不你们就跟我回陈国吧，我正好一路护送你们回去。”他转头看着陈若平说道。

“不用，麻烦神医转告陛下和我的家人，我就准备在黑山这边一直陪莫聪呆着，让大家不用挂念。”陈若平说道。

“哦？你决定了？”神医一怔。

“决定了。”陈若平点点头。

“好，那我到了陈国一定转告。”神医也点点头。

大家商量已毕。莫笑便送神医下山，一路走一路都能听到兵马打斗的声音。

“莫大侠，你们这是何必呢，非要低调行事弄个奸细的名声，直接说出你们的身份不就行了吗？”神医听着山下的动静小声说道。

“这边的事情确实让神医见笑了，不过很多事情我也没办法做主，毕竟我们门派千年以来的规矩就是这样。但神医可以放心，陈将军在这边安全肯定没有问题。”莫笑说。

“这个当然，有你们在胜过千军万马，我没什么不放心的。”神医说。

两人一路走一路下了山。山下已经打得乒乒乓乓不可开交。交战双方是护送神医来的羽林卫和黑山马贼，双方一看莫笑下来了同时表现出关注。

“莫大侠，山上没事吧？”蒋波和马贼头领戴正啸几乎同时远远地问道。

莫笑顿时尴尬无比，神医脸上的表情也很精彩，既难以置信又哭笑不得，同时又觉得这样看热闹挺好玩。

果然，蒋波马上反应过来，“莫大侠，你们……你们跟这些马贼认识？”他震惊地问道。

“我们进山的时候遇到过。不打不相识。”莫笑说道。

“原来是这样。”蒋波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莫大侠，既然两边都是朋友，那就让他们罢手停斗吧，免得增加无谓的死伤。”神医看着双方死伤的人员。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

“好，大家都听我一句，各自退后三里，不要再打了。”莫笑也觉得瑞国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有点让神医见笑。索性用龙心禅扬声说了一句，交战双方顿时感觉到一股惊天气势扑面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紧紧攥着所有人的心。一千多羽林卫和五百多马贼全都双手颤抖呼吸不畅，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逃走。

“各退三里！”神医也清喝一声。

双方人马早就承受不住压力，顿时哗啦一声朝两边退去。

神医马上给羽林卫这边救死扶伤接骨上药，一群羽林卫纷纷表示着感谢，一番忙碌之后神医又到马贼那边紧急救治了一下，马贼们有点搞不清他的身份，只是被他高明的医术和快到极点的手法震撼得无以伦比，也纷纷表达着感谢。

双方的人员救助好之后，神医便向莫笑告辞，在一群羽林卫的护卫下向京城行进。蒋波本来有点不太看得上这个神医，觉得其貌不扬也没什么大手段，结果刚才一喝之威竟然如此恐怖，而且医术也高明得匪夷所思。

“蒋江军谬赞了，我只是医术还过得去，威势什么的就全然没有。”神医说道，“事情办完了，我也该回去了，请蒋将军转告贵国陛下，陈将军是老将军之子，在陈国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没有必要去当隆国奸细，在这边的生活也请陛下不要搅扰，免得破坏两国几百年源远流长的友好关系。”

“好，我一定转告。”蒋波说道。

神医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在众人视线中如同一道轻烟而去，一众羽林卫自然又是惊叹不已，纷纷顶礼膜拜。

就在这边忙碌的时候，莫笑也在跟马贼叮嘱着事情，马贼头领戴正啸看这个情况好像是帮了倒忙，连忙解释说朝廷的信誉一向不好，弟兄们看到大队羽林卫包围了黑龙顶立刻就赶来救援，没想到那些羽林卫是护送陈国的神医来的。

“没什么，你们这样帮忙我们感谢还来不及，说其他的就见外了。”莫笑说，“不过你们的存在既然暴露了，接下来的时间就要加倍小心，如果我所料不错，朝廷很有可能过一段时间就会派兵马来围攻黑山清剿你们，很多事情你们要早作准备，最好能撤离到其他地方暂避锋芒。”

“撤来撤去迟早也会暴露，反正黑山地盘这么大，他们如果来了我们就慢慢跟他们捉迷藏吧，他们要是不怕再来一次双龙山那样的惨败就尽管来。”戴正啸大笑说道。他并不知道在双龙山帮助他们的就是莫笑莫聪两兄弟，只是觉得自己这边反正有高手相助，既然已经大胜过一次再来一次那也无所谓。

“好吧，那你们就赶紧回去救助一下受伤的弟兄。”莫笑点点头。

“好，那我们就回去了，不过陈国的神医说起来真恐怖，医术那么高明也就算了，气势也那么惊人，说一句话就能震退两方兵马，神仙确实是神仙。”戴正啸回想着刚才的情况心有余悸地说道。

莫笑也不解释什么，只是附和着说了几句神医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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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黑山匪事

跟马贼告辞完毕，莫笑匆匆上山跟莫聪莫敏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两人一听羽林卫和马贼都出于保护黑龙顶的目的乒乒乓乓打了一仗，顿时也像被九雷轰中一样满脸焦黑。

“这怎么办呢，蒋波带着羽林卫回去一说，皇上肯定更觉得我们是隆国奸细，而且现在正在跟马贼勾结准备颠覆瑞国。”莫聪哈了一声哭笑不得地说道。

“他要想这样我们就彻底如他所愿。”莫敏现在对瑞国朝廷已经有非常大的不满，觉得索性把盘子弄崩再重新收拾都比现在强，现在的瑞国隔三差五就要来一次奸细或者叛贼事件，几十万为国家浴血奋战的将士说猜忌就猜忌说杀头就杀头，瑞国之所以出现这么大面积的马贼，完全都是被逼的，就像他们自己这次被逼上黑山一模一样。与其让这种情况接连发生连续发生，不如快刀斩乱麻来个一次性了结，直接换个不要乱来的人当皇帝。反正在瑞国之前，这片土地上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现在的瑞国就是推倒了前一个乱成一片的朝代之后建立起来的，瑞国现在乱象存生，索性改朝换代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样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而且巨灵关正在打仗，万一内忧外患一起来就要生灵涂炭了。”莫笑说。

“大哥说得对，改朝换代的代价非常大，现在的瑞国三面受敌内部也不稳定，稍有不慎就是内忧外患一起来，所以推倒重来这种办法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莫聪说，“杭晓这个人我接触过几次，他不论是谈吐智慧还是手腕气度都颇具明君风范，老头下山后杭路离奇驾崩杭晓紧急登基，这件事情很可能是老头在背后做了推手。杭晓既然有可能是老头特意选出来收拾局面的新皇帝，咱们就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动不动就推倒重来，那就跟杭路的稍有猜忌就杀光三卫重建中央军的做法没有任何区别。”

他顿了顿说道，“当然，杭晓虽然有明君风范，但皇帝该有的猜忌玩平衡等等所谓的帝王之心或者帝王毛病他还是有，所以很多事情咱们该做还是要抓紧做，不能任由局势一步一步恶化，最终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从目前来说，贪官必须要治，马贼也不能让他们蜕变成真的马贼。这两件事情再不加以控制就会愈演愈烈最终把局势弄崩。杭晓既然坚决不治理赵荣等贪官，咱们就出手治理，杭晓既然坚决不肯接纳那些为瑞国浴血奋战多年却被抛弃的军人，咱们就出手接纳。这两件事情我原来的打算就是一并处理一并解决，现在看来时机已经成熟，咱们该抓紧时间出手了。”

莫笑莫敏一听，也都觉得莫聪说得有道理，接下来的几天兄妹三个就紧锣密鼓地商量着，一条条行动计划陆陆续续被制定出来。

与此同时。杭晓在皇宫已经接到了蒋波的传书，说黑山一带盘踞着大量马贼，而且跟莫家来往颇深交情匪浅，杭晓立刻召集群臣紧急廷议。商量着如何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陛下还记得几个月前军机处会议，陈若平和莫聪一直反对清剿双龙山马贼，剿匪开始之后马贼又忽然失去了踪影，在大军天罗地网的围捕中流窜自如。而且很多宪兵将士离奇失踪，中央军和宪兵大战了一场，朝廷损失惨重。现在看来莫聪和陈若平早就跟那些马贼有联系。上述那些情形就是他们暗中帮助马贼导致的结果，如今真相大白，两人也已经逃到黑山，明目张胆地跟马贼结合在了一起，或者说已经上山当了马贼，这种情况再不加严惩再不去清剿就会养虎为患集腋成裘，局面总有一天会不可收拾，还是迅速清剿为上。”赵荣在殿中撅着屁股躬身说道。

他话一出口，不仅是他的党羽爪牙，就连平时一些中立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极少数人则表示黑山上有马贼不代表陈若平和莫聪是马贼，马贼必须清剿，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奸细事件却最好不要翻旧账，免得彻底激怒陈国。因为陈若平在陈国地位尊崇，不可能有陈国不回跑到黑山当马贼，这种事情是绝对说不通的。

“绝对说得通，否则黑山马贼为何迟不出现早不出现，恰恰就是他们到了黑山以后出现。”赵荣及其爪牙义正言辞地说道，“他们的隆国奸细身份暴露之后潜逃到黑山，明目张胆地跟其他奸细也就是那些马贼结合起来意图颠覆瑞国，等坐大以后他们在内隆国在外，一内一外互相配合，瑞国很快就会内外交困疲于应付，陛下明鉴，万万不能给他们坐大的机会啊！”

“陛下明鉴，万万不能养虎为患，追悔莫及。”一群党羽爪牙纷纷说着，大殿内一片貌似忠义的回响声。

“阎涛，你怎么看？”杭晓思索了一会问道。

“我赞同清剿，当然，只是请剿马贼。”阎涛说。

“那就说说具体计划。”杭晓说。

“具体计划现在没办法实施，因为巨灵关正在打仗，很多部队没办法抽调，只有等巨灵关打完仗之后各路大军后撤回国时发起突然袭击，这样最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而且刺探情报等事情也能利用这段时间从容安排。”严涛说。

“我觉得可以不用这么麻烦，地方上出现匪情本来就是地方军应该负责的范围，不必每次都要动用中央军。”赵荣说道，“黑山行省地处西北，即使巨灵关打仗也不会调动黑山的军队，所以黑山地方军大可以直接上山剿匪。”

“黑山那么大，靠黑山行省十几万地方军剿匪，他们能完成任务吗？”杭晓犹豫。

“应该没问题，地方军虽然不如中央军精锐，但他们也有他们的优势。”赵荣说，“首先他们本来就驻扎在当地，行动起来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其次他们久驻黑山，对地形相对熟悉，又占据着当地各处咽喉要地，虽然不能全部围山但也能达到初步封锁的效果，第三他们跟当地官府关系密切，围剿行动可以跟当地官府组织的府衙差役乡兵游勇一起配合，让那些马贼陷入黑山百姓的汪洋大海中无处藏身。当然，很多事情到时候要做好宣传做好舆论，极力渲染马贼的恶行，让百姓不用组织就能自发组织起来一起对付马贼，有这三个优势，他们根本不用动用十几万人去剿匪，只需要五万左右兵力就能彻底清剿匪患，毕竟那些马贼再多也不会超过五千人，十个打一个，就算打得再糟糕都能打赢。”

“这样说来确实应该动用地方军剿匪。”杭晓点点头，“鉴于上次双龙山剿匪的失利教训，这次剿匪不再大面积调动军队，很多行动也要绝密进行，另外情报处也要尽快收集马贼活动的情报，确认马贼所在的大体方位，以便地方军有的放矢，不要再像上次那样让大军无头苍蝇一样漫山遍野乱找。”

“是。”阎涛领命。

当夜，瑞国情报处黑山分处接到上峰命令，要求紧急收集关于黑山马贼盘踞方位的情报，为即将开始的剿匪行动提供情报支持。与此同时，丁小凤也接到了戴正啸的紧急传书，连夜从双龙山启程赶往黑山，紧急安排反围剿部署，同时安排遍布全国的眼线关注着瑞**队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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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迷糊关系迷糊阵营

兵马未动情报先行，剿匪还没开始，瑞国情报处黑山分处和马贼情报处黑山分处的两方情报人员已经开始暗战，他们都是阎涛的徒弟，刺探情报的方式也有很多相近之处，不过由于各自身份不同方便程度不同，所以双方的很多做法还是有两极分化。

经过化妆易容、伪装百姓、与本来就伪装成百姓的情报人员对接以及实地查看路形路线、查看各地货物被采购程度等等一系列情报刺探手段，瑞国情报处黑山分处的情报人员大致判断出了马贼盘踞的方位，马贼情报人员也大致判断出了剿匪部队的来源和大致兵力。

当双方情报人员的暗战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丁小凤并没有参与情报第一线的刺探工作，而是在黑山上汇总着一封一封情报，通过各种蛛丝马迹推断着官兵的各种部署，同时在黑山上做着相应的部署。忙碌的部署之余，丁小凤还忙里偷闲地去黑龙顶拜会了一下莫聪，看看伤势问问冷暖。

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莫聪已经能够基本活动，但还是不能用太大力气，做什么事情都要撑着点悠着点，这种情况比起莫聪在巨灵关奋勇杀敌或者在京城力战十八高手的时候是凄惨了很多，比起莫聪在双龙山上瞬间击退四个马贼当家的时候也凄惨了很多，把丁小凤看得唏嘘不已，不过莫聪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

“我现在的情况虽然大不如从前，但知道自己能使多大力能做多大事，所以虽然虚弱却不会倒下或崩溃，你们也要量力而行才是。”莫聪说。

“是啊，我们已经不是中央军而是马贼，以前可以一往无前气吞万里如虎，现在必须适应马贼这个身份，以马贼的方式打仗。说到这个还要感谢莫将军。上次的双龙山反围剿你教了小凤不少东西，这次小凤也会活学活用尽力周旋。”丁小凤笑笑说道。

“那就好。”莫聪说，“另外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们的合作马上就能开始了，我们的情报人员正在紧急完成最后一批情报收集任务，再有几天就能回来，你们这边可以根据已知情报尽快把行动小组划分出来，把带队人员和行动人员挑选好。”

“大概有多少处目标，需要多少人手？”丁小凤问。

“人数目标有二百一十五个，地点目标有八百多处。但京城的目标你们可以不用管，另外会有人负责，京城之外的一百二十二个目标三百多处地点就由你们负责端除。”莫聪说，“我们的行动目标有的是超级大鱼有的是大鱼，有的只是一些小鱼，所以根据目标不一样所需要的行动人员数量也不一样，有的小组只需要几个人，有的小组则是需要上百人，当然。不管是大组还是小组，人手都必须精挑细选。”

“好，那你把各地需要的小组数量和小组人数汇总一下告诉我，我马上让大家开始选拔人手。”丁小凤说。

“这个就是。”莫聪说着递给丁小凤一张纸。

“你不用现在记。可以拿回去慢慢看，反正我们双方都已经很很信任，我现在也无所谓暴露不暴露。”莫聪说。

“莫将军这就开始下逐客令了吗，我还以为你要留我吃顿饭呢。”丁小凤看着那张纸笑着摇摇头。

“我们行动成功之后马上就有很多很多银子了。还怕没饭吃吗，快回去安排吧。”莫聪说。

……

接下来的几天，分布在瑞国各地的马贼都接到了丁小凤的传书。要求尽快组织人手准备行动，莫府的九个丫环也陆续完成了最后一批情报收集任务，从全国各地返回往黑山方向集结。

针对赵荣及其党羽爪牙关联富商的情报刺探工作年前就已经开始，距今已有几个月时间。几个月以来，莫笑莫聪莫敏和十三个丫环五个小伙计陆续辗转京城和瑞国各地十几个行省，对二百多名目标的八百多处财产存放地点进行了细致全面的情报收集工作，现在情报收集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一份一份与准确情报挂钩的行动计划被拟定出来，形成一张天罗地网的行动蓝图。

分布在瑞国各个行省的马贼根据行动地点的数量分成了三百多个小组，每组根据难易不同和财产多少不同有组员几人到几百人不等，每组带队的都是管带副管带总旗军官中旗军官等等高级将领高级军官，行动成员最次的也是小旗军官。当然，他们只是负责京城以外地区的行动，京城内部的窝点端除任务由于难度大危险系数高而且很容易暴露很容易被抓捕，所以京城的行动就由莫笑莫敏十三个丫环和五个小伙计负责。

对于莫家兄妹和丫环小伙计们端除京城整个窝点的计划，莫敏觉得很勉强也很困难，建议慕容明月和陈若平也参加，现在莫聪受伤了没有办法行动，这边的人手骤然少了一个强力人物，慕容明月和陈若平却是现成的人手，莫敏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给她们找点事情来做。

“我觉得人手已经差不多了，而且你们都走了，山上没有人守着也会出现问题，不如就让她们呆在山上吧。”莫聪考虑到慕容明月毕竟是隆国公主魔宗高手，参加这样的行动有点不合适，陈若平虽然不是敌国人，但这种瑞国内务最好还是不要把她卷进来，免得人多嘴杂泄露出去影响两国关系。

“好吧，我主要是看到陈大哥这几天已经闲得坐立不安了，不有点事情忙她会觉得浑身难受，所以就想这样一举两得，你既然是这样考虑的，那就算了。”莫敏说。

“嗯，陈大哥的强项是指挥大兵团正面作战，我们这种小打小闹的行动对她来说既不过瘾又不适合，所以她就不用参加了。”莫聪点点头。

……

这天下午，陈若平扶着莫聪在黑龙顶转悠着，看着蓝天白云巍巍群山，偶然问起莫聪兄妹这几天在商量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听到风声说朝廷可能要围剿黑山了，商量一下万一被围攻我们该怎么办。”莫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说道。

“我听说这一带的马贼都是丁小凤的兵马，而且是从双龙山撤过来的，另外丁小凤最近也经常上山拜访你，你以前就跟他们认识吗？”陈若平也坐下问道。

“我以前在飞龙营驻地的时候跟他们打过一些交道，去拜过他们的山头，杀了他们的二当家萧木华，后来我受伤被各地追捕，他们觉得同是天涯沦落人就伸出援手帮了莫府这些人一臂之力。”莫聪简单说道。

“难怪那天高凌飞要查看你的伤势呢，原来你们以前就认识。”陈若平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你就搞错了，我去拜山头的时候是蒙着面的，所以我认识高凌飞高凌飞却不认识我。高凌飞那天之所以要查看我的伤势，其实是想借机杀了我给萧木华报仇，藏身暗处的丁小凤察觉了他的意图就射了一箭以示阻拦，然后那天我们才顺顺当当过去。”莫聪解释道。

“你杀了萧木华，高凌飞要杀你，丁小凤要救你……你们的关系是够复杂的。你说去拜过山头，大概是什么时候去拜的？”陈若平理了一会也理不清楚，想了一下问道。

“大概是在去年十月初，就是双龙山剿匪部署之前。”莫聪回忆了一下说道。

“那不是我征完兵回来去找你的时候你就知道双龙山的一些情况吗，你当时怎么把我瞒得死死的一点风声都不透露呢？”陈若平皱眉抱怨。

“当时你是瑞国的中央军总统领，我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我既顾忌这层身份又怕自己的举动牵连到你，所以就什么都没跟你说。现在不一样了，你现在的身份只是我的妻子，而且不牵连也牵连了，所以就可以告诉你了。”莫聪解释道。

“那双龙山剿匪期间很多马贼那边的事情你也知道内情了，或者说很多蹊跷事情本来就是你暗中做的手脚？”陈若平思索着问道。

“你这种说话口吻，真是很像一个正在审问部下的中央军总统领。”莫聪笑笑说道。

“我习惯了站在朝廷的立场说话做事，一时间忘了自己已经被那个阵营抛弃了。”陈若平也笑笑，慨叹地说道。

“所以说啊，你管那么多事情干嘛，好好享受这里的清静就好。”莫聪说着在大石上躺下，看着蔚蓝的天空和轻轻的白云。

“说起来我们现在跟高凌飞丁小凤他们一样都成了朝廷眼中的贼，甚至朝廷有可能以为我和你就是马贼的头领，如果朝廷来围剿黑山，你能不能跟丁小凤商量一下，让我带领一支兵马打打仗呢？”陈若平也在莫聪身边躺下轻声问道。她过惯了金戈铁马的军营生活，骤然闲下来非常不习惯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现在听到又要打仗了，心里就有点宠宠欲动。

“这个还是算了吧，指挥马贼作战跟指挥中央军作战感觉都不一样套路更不一样，你上去指挥未必能过瘾，而且万一暴露了身份就有可能影响到陈国和瑞国的关系，绝对的因小失大。你赶紧收一收自己的职业病和劳碌命，别老是一天到晚想着打仗的事情。”莫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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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四章 行动

瑞国历五七四年四月十六日，瑞国对黑山马贼的围剿战斗正式打响，经过前期的情报准备，黑山地方军基本确认了黑山马贼盘踞的地点，并迅速派出五万多人紧急行进上山围剿，与此同时各地官府也组织了乡民游勇在各个村落市镇做好布置防止马贼逃窜。

同一天时间，莫聪铺排在瑞国各地的兵马也已经纷纷展开行动，这次行动共分三百多个行动小组，每个小组几人到几百人不等，全都是从老右卫八万多人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针对大鱼的行动小组带队的不是管带就是副管带，最次也是总旗军官级别，而三百多个小组的全部人员清一色都是小旗军官中旗军官这种级别的好手，针对京城的所有目标更是由莫笑莫敏十三个丫环五个小伙计直接负责。

三百多个行动小组夜半时分开始行动，在各种仓库里、夹墙里、粮仓里、地窖里搬运着成批成批的金银财宝和各种面额的银票。当天晚上，赵荣在瑞国的各处势力各处爪牙存放钱财宝物的地点纷纷失窃。行动从夜半子时一直持续到半夜寅时，各地的人们都还在香甜的睡梦当中，京城之外各处窝点已经被全部端除完毕，三百多个行动小组纷纷趁着夜色带着战利品回归各自的山林。

京城这边的行动是在亥时开始的，京城有近百个赵荣的党羽爪牙和京城富商，莫笑莫敏十三个丫环五个小伙计共二十个人根据难易程度各自负责一部分，二十个人来来往往奔走忙碌，得手之后就把各种金银财宝珍奇异宝大小面额的银票统统存放在京城东街一座空空荡荡的院子里，再由阎涛负责转移。京城里的赵荣党羽全都是大鱼，而且很多人狡兔三窟，二十个人以超级迅捷的身法一刻不停地从亥时忙到卯时，将近四个时辰才把近百人员的四百多处财产全部端空。

莫笑莫敏生怕丫环们去了一些地方会忍不住杀一些人或者救一些人。行动之前就反复强调这次行动只是转移财产，关于人员的问题过一段时间再说，绝对不能节外生枝，否则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把整个行动完全破坏掉。丫环们到了一些深宅大院以后看到一些的官员商人或者青龙帮的头目在蹂躏凌辱一些梅林海派系的后代，当时就义愤填膺忍不住想出手，但还是想到了命令强忍着没有动手，直到转移财产的行动结束全部了，才跟莫笑莫敏请求，请求这几天停留在京城。一起营救那些落难的姑娘们。

梅林海派系的姑娘们一共有四十多个，去莫府避难的有十二个，其他人则是都被安排在了瑞**界人士的府上，以免被赵荣等人抢走。赵荣在莫聪奸细事件之后就反复强调梅林海一系的后代不能继续留在原来的人家，以免类似莫聪的事情发生，于是这些姑娘们就凄惨地沦落到了赵荣等人手中。她们有的已经被虐待致死，有的已经被卖到了妓院，有的还在每天遭受着赵荣等人的日夜蹂躏。

莫笑莫敏在夜里的行动当中也看到了一些落难姑娘的情况，现在又见小梅等人哭着央求着想救人。一时间比较犹豫。

“我们要么就一个都不救，要么就全部都救，否则别人马上就能猜到是我们在做事。”莫笑犹豫道。

“那就全部都救吧。”莫敏说。

“那加起来要多少人。”莫笑思索。

“所以我们要在京城边上建立一个安全地带，先把人救出来存放在那里。然后再一批一批运走。”莫敏说。

“京城边上……这样吧，我去找阎涛问一下，看看有没有紧急出城的转移通道，如果有的话就在通道出口附近建立安全地带。”莫笑说。

两人商量已定。莫笑迅速去找阎涛，阎涛正在地下通道里搬着一箱一箱的金银财宝，莫笑见状也帮忙搬运着。

“转移通道倒是有。不过这种通道属于绝密，外人既不能知晓也不能进去，你们最好还是想别的办法，我只能给你们提供一座很大的很空的府邸。”阎涛说。

“好吧，那你带我去看看地方。”莫笑说。

两人说着话出了地下通道上了平街，并迅速来到京城西街一座跟莫府差不多大小的府邸。

“这不是陈府吗？”莫笑惊讶。

“是啊，但是已经没人住了，里面的东西也都搬空了，这里十几个院子几百间屋子，容纳三四万人不成问题，你们可以放手去救，不用担心人太多没地方摆放。”阎涛说。

“救人容易运人难，怎么运出京怎么运到黑山，这才是大问题。”莫笑沉吟着说道。

“你是神仙，不会把人一下变走吗？”阎涛问。

“把三五个人变到半里外差不多，把上万人从京城变到黑山去，我还没有修到这么高深的境界。”莫笑惭愧地说道。

“那就只能慢慢转移了，实在不行就先把人藏在江边的山上，然后利用青龙帮的大船把人转移走。”阎涛说。

“好吧，那我把人先安顿下来再来找你商量船的事，另外梅林海派系有些被卖到妓院的姑娘你有线索吗？”莫笑问。

“被卖到妓院的只有三个，一个在春香楼第三层第五个房间，两个在望月楼第三层的第三第七个房间。”阎涛说。

“望月楼又开起来了？”莫笑问。

“是啊。”阎涛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那我走了，你也赶紧休息，那么多的金银财宝不可能一晚上搬运完，慢慢来吧。”莫笑叮嘱了阎涛一句。

“好，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阎涛点点头。

两人分开后莫笑迅速去跟莫敏等人汇合，把情况说了一下。

“大少爷，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小梅眼看天快亮了，心里有点焦急。

“现在已经太晚了，等到晚上吧，利用这点时间我们也好好做些准备。”莫笑说。

“好吧。”小梅点点头。

大家在山上商量的时候，京城及各地的赵荣爪牙有些已经发现了财产丢失的情况，纷纷大惊失色，纷纷向赵荣汇报。当赵荣得到各种不好的消息以及府上失窃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吃早饭的时候，这顿早饭当然吃得各种精彩。

接下来的一整天，各种坏消息不断传来，从朝中党羽到关联富商，从青龙帮到各处爪牙，瑞国各地所有财产一夜之间全部不翼而飞。赵荣又惊恐又愤怒，躲在自己府邸的地下通道里根本不敢露面。那么多地方的财产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能玩出这种大手笔而且玩得这么迅速这么隐秘，那绝对是朝廷出的手，是皇上出的手，除此之外再也想象不出谁能刺探到那么准确的情报动用那么多高手。

“是皇上在出手警示自己吗？”赵荣一想到这个就不敢上报朝廷，然后让相关衙门立案追查，否则很多事情就是不打自招。但不上报，这件事情又只能不了了之，这样赵荣又不甘心，到底该怎么办，赵荣头疼了一早上。考虑来考虑去，赵荣最后还是决定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皇上既然收回了银子留下了自己的命，说不定也是警示自己不要再胡来的意思，那自己以后就夹着尾巴做人吧，夹着尾巴做人也比做死人好。

当天早上去上朝，赵荣战战兢兢地观察了一下杭晓的神色，发现没有什么异常才渐渐放心，早朝结束回到家，赵荣立刻把各路党羽各路爪牙集合到密室商量着大计。由于这些人有官有商有黑*帮，所以大家的顾忌程度也有所不同，有的人发现失窃直接就报案了，有的人则是像赵荣一样不敢声张。

“你们报了案也好，万一这件事情不是皇上干的，也好迅速抓到贼人追回咱们的财物。”赵荣思索着说道。

“什么？皇上干的，这怎么可能？”有人惊讶地说道。

“那你说还能是谁干的？”赵荣反问。

“这个……”大家同时语塞，这么大规模的行动，一夜之间把所有财物全部搬空，动用人手怕是要达到四五万人，而且情报还这么准确，这种情况除了皇上出手确实没有别的解释。

“你说那些搞情报的人也真是的，怎么这么无孔不入见缝插针呢，这么机密的事情连咱们的妻妾下人都不知情，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一群人头疼而心有余悸地说道。

“你说咱们在这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皇上会不会知道呢？”一个人杯弓蛇影草木皆兵地说道。

“那就早早地散了吧，最近一段时间做事情都当心点，兢兢业业把事情做好，争取挣个好表现。”赵荣想了一会说道。

“统领爷，那咱们那些金银财宝怎么办呢？”有人问。

“治安署和六扇门不是已经介入调查了吗，等着信就行了。哎，这个事情也是，这两个衙门要还是咱们的人就好了，直接打声招呼就可以大面积开展调查，哪需要像现在这样想报案都不敢。”赵荣懊恼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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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丢人

散了众人，心惊胆战的赵荣跑到皇宫去给杭晓献计献策，努力挣着表现。

“陛下，黑山的剿匪行动已经开始了，臣有一计可以迅速控制势态，避免马贼越坐越大。”御书房里，赵荣说道。

“哦？什么计策，说说看。”杭晓问。

“俗话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们既然已经知道莫聪和陈若平跟那些马贼有勾结，而且很可能就是那些马贼的头，那么控制住他们就等于控制住了黑山匪患的根源，所以恳请陛下直接派兵奔赴黑山主峰抓捕莫聪和陈若平等匪首，免得到时候局势混乱再也找不到他们。”赵荣说，“另外听说莫聪在黑山有养父养母和两个姐姐，我们去把他的家人抓起来，这样就不怕莫聪等人不就范。”

“这个……”杭晓觉得刚昭告天下说这两个人不是奸细，现在又忽然翻脸说他们是奸细，这样做有点出尔反尔，但他自己也觉得莫聪和陈若平有可能就是马贼匪首，擒贼先擒王是个不错的办法，只是为了避免担上出尔反尔的名声，即使要抓人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抓，只能表面上说是黑山匪患严重，考虑到莫聪和陈若平等人的安全问题，必须把他们从黑山接出来以免受到战火波及。

“嗯，莫聪和陈若平朕还是信得过的，应该不是奸细，而且不会跟马贼勾结。但他们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地方呆着毕竟不安全，派一支兵马进去把他们救到安全地点也不错。”杭晓想了一会说道。

“陛下英明，那就赶紧下令吧。”赵荣拍着马屁说道。

……

当天下午，莫聪和一家人正在喝茶聊天，忽然听到一只飞禽飞回的声音，莫聪受伤在身走路都需要人搀扶，莫笑莫敏以及丫环小伙计又全都不在身边，只好让慕容明月带着他上山去查看情报。

到了后山。莫聪让慕容明月把那些飞禽喂一喂，然后从几只飞禽腿上取下一些情报一张一张看着，一天多时间没看，山上已经回来三份情报。

“这些都是送信的小鸟吗？”慕容明月一边喂飞禽一边问。

“是啊，都挺乖的。”莫聪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一封一封情报，第一封情报是丁小凤传来的，说各地的行动很成功，收获情况正在统计，不日汇报。第二封是莫笑莫敏传来的，说行动很成功。但行动当中发现很多落难丫环，大家决定营救。第三封是阎涛传来的，说赵荣已经向皇上建议迅速抓捕莫聪陈若平张大叔张大婶等人，皇上已经准备向黑山地方军下达命令，让莫聪紧急应对。

“我祸不及妻儿，你们却非要赶尽杀绝，既然这样那就来吧。”莫聪把情报看完默默呼了口气，走到飞禽基地旁边的木屋里迅速写下一张传书选了一只飞禽送走。

当天晚上，莫笑等人在江边的一座山上整理着布匹绳索等物品。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们昨天晚上搬运财物就是用的一种绳索伸缩节，一次就能搬运好多箱东西，有了这样的成功实践。他们决定今天晚上救人的时候也用这种装备。当然，由于人和货物不一样，所以伸缩节的孔眼大小以及收束位置等等都要做相应调整。由于要救的人实在太多，点住穴道一个一个搬运又实在麻烦。莫笑和莫敏在这种装备之外又研制出了一种用布匹和绳索做的超级大担架，到时候直接把人往上一扔，把担架四头一抬。莫笑莫敏两人就可以成批成批往外搬运。

大家正紧急准备着，忽然听到飞禽飞到附近的声音，莫笑赶紧出去查看，然后把传书带回来跟莫敏一起看了一下。

“既然这样那就做吧，反正也多不了多少人，而且正好可以避免惹人怀疑。”莫敏说。

“行，那我们马上跟大家交待一下。”莫笑点点头。

两人迅速跟丫环们和小伙计们交待了一下即将开始的救人计划的变动，大家一听也没什么意见，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而且让那些坏人吃点苦头，尝一尝祸及妻儿的恶果也是好的。

当天晚上，京城的居民们刚刚开始进入梦乡，莫笑等人的救人行动已经开始。莫笑先打头阵，直接进入一个地方用龙心禅把人震晕，莫敏等十九个人就迅速开始救人，大家救人用的工具都是莫敏打的绳索伸缩节，这种伸缩节可以把十几个人捆在一起，两只手一提就能提走二三十人，一个大府邸需要营救的人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能搬空，一些比较小的地方更是一个人瞬间就能清扫一空。

莫笑就这样马不停蹄地辗转各处去把人震晕，莫敏和十三个丫环五个小伙计则是马不停蹄地去救人，大家把人救出来之后统一放置在空空荡荡的陈府，很快陈府的各个院落就横七竖八地躺着站着坐着很多人。

救大活人比搬运财物麻烦，很多细节都要考，但救人也有一个比较方便的优势，就是没有财物那么零碎，不需要把一些东西零零碎碎地装箱，所以二十个人仅仅用了两个时辰就把几百处地方的年轻姑娘一扫而空，几个赵荣开办的妓院里所有的姑娘也都被清扫一空。

“好了，你们到山脚等着接人，一定要注意隐蔽和安全。”莫笑小声吩咐了一句，让八个丫环赶去山那边，他和莫敏则是跟剩余的五个丫环五个小伙计把救来的人迅速抬到超级大担架上面准备往外运。这种超级大担架一共有两架，可以轮流轮换往外运，莫笑和莫敏在路上的时候丫环和小伙计就忙着把人往上搬，等他们两回来就差不多刚刚搬好。

莫笑和莫敏抬着超级担架飞掠出陈府飞掠出京城，后发先至地在赶在了八个丫环前面，然后两人迅速把超级大担架上的人往下卸，丫环们过来的时候刚好卸空，两人迅速回转，八个丫环迅速把人往山上搬。

莫笑莫敏就这样全力飞掠来回往返了几十趟，天快亮的时候被救出来的人已经被转移到了山上。

“接下来该怎么办？”莫敏全力飞掠一夜累得够呛，微微喘着气问莫笑。

“小伙计们先回去照顾黑山那边，我们在这边找一些大船把人运回去。”莫笑说。

“好吧，那你们赶紧回去吧。”莫敏转头向五个小伙计说道。

天色蒙蒙亮，莫笑迅速返回京城找阎涛商量船只问题，此时的赵荣正躲在地下的密室里睡得迷迷糊糊，恍惚间忽然听到了机关开动的声音。

“谁？”赵荣惊恐地问道。

“老爷，是我。”护卫首领赵劲松小声说了一句，关上机关走进来，“老爷，咱们府上又失窃了，一百多个丫环全都不见了，另外从大奶奶开始所有的奶奶和姨太太们都不见了。”

“什么？”赵荣大惊失色，这十几个妻妾是他最近刚换的一批，原先那批早就被休了被卖了或者是被贬成了丫环，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这十几个人就不翼而飞了。

他呆愣了半晌，忽然觉得这件事情好像不是皇上干的，否则要是皇上动的手，直接拿银子就行了，怎么还偷人呢，但如果不是皇上动的手，又能是谁呢？他左思索右思索，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也只有这个人才能有皇上那么大的能量，调动这么多高手同时行动。

想通了这些事情，赵荣立刻连爬带滚跑到皇宫向杭晓汇报失窃的事情，说不仅是自己，京城很多人家里都失窃了。

“哦？失窃，什么时候的事？”杭晓问。

“昨天……昨天晚上。”赵荣把时间推后了一天。

“丢了多少东西？”杭晓问。

“反正已经被偷得什么都没有了，另外连人也丢了。”赵荣哭着脸说道。

“丢人？什么丢人？”杭晓诧异地问。

“就是……从正妻到小妾再到所有的丫环，全都不见了。”赵荣说。

“还有这种事情？”杭晓难以置信，因为这种事情实在匪夷所思。

两人迅速说了一会，赵荣说怀疑这件事情是莫聪干的，只有他能调动这么多高手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他要是跟你有这么大的仇，直接把你杀了了事，何必费这么大劲又偷丫环又偷东西？”杭晓问。

赵荣嗫喏地说不出话，他是实在不敢跟杭晓明说自己的损失有多大，否则一说杭晓就会明白，这是比杀了自己更痛苦的事情啊。

“好了，你也不要在这东猜西猜了，赶紧到治安署报个案，让人去勘察一下现场，并且在京城和周边全力搜捕可疑人员，几个时辰时间就算绝顶高手也跑不了多远，何况还带着那么多人。”杭晓说。

当赵荣跑到瑞国治安署的时候，发现这里早已经人头攒动，而且全都是他的熟人。

“你们怎么也来了？”赵荣惊讶地看着一个一个党羽爪牙。

“我们家丢了很多人，不管是小妾丫环还是三个女儿，全都不见了。”一个党羽哭丧着脸说道。

其它人也纷纷说一家女眷全都不见了，当然，人老珠黄的没丢，丢的都是年轻姑娘，身份则是应有尽有，有的是正妻有的是小妾，有的是丫环有的是女儿，还有一些是来家里串门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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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马贼势大

“你们这么多人全都丢人了，而且全都丢尽了？你们这些人的女眷加起来恐怕得有一万多人吧，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全部不见了，难道是被妖怪吃了？”治安署的官员难以置信地看着人头攒动的一大群人。

“这个……我们不仅丢了人，而且家里的财物也全都被搬空了，还望贵署尽快派出人手调查追捕，为我们这些受害者挽回损失。”赵荣说道。

“赵大人，我听说你们家里光是护卫就有几百人，什么人能跑到你们家去把所有财物都搬空，把所有女眷都偷走，而且完全没有惊动护卫，这也太匪夷所思了，难道是神仙干的？”治安署的官员还是不敢相信这种事情，觉得能玩出这么大手笔的不是神仙就是皇帝，想到此事有可能是皇上暗中做的，他一时间有点犯嘀咕，不知道该管不该管，是装模作样一下还是真的去调查追索。

就在一群人嗡嗡嗡嗡吵吵嚷嚷的时候，黑山那边的剿匪战斗打得正激烈。五万黑山地方军满以为只要找到马贼的踪影，手拿把攥就能彻底剿灭马贼，没想到马贼是找到了，结果最后是他们被马贼打得漫山遍野乱窜。那些马贼天时地利人和样样占据，有些在地势险要的地方隐藏着等着放冷箭，有些在绝不可能出现的地方等着打埋伏，有些在平坦的地势犀利地变幻着阵法，五万黑山地方军不到两天时间建制就被切割得七零八落彼此不相联系，第三天开始就有人员大批大批失踪，按情况判断应该已经被俘虏了。

果然，第三天傍晚，地方军早早地就收到了一支冷箭，说他们手上有一万八千多俘虏，还是老规矩一百两一个，索要白银一百八十七万五千两。地方军剿匪总指挥哭着脸发出传书，说马贼势大，马贼故伎重演，请求朝廷紧急支援，请求朝廷尽快准备银两。

朝廷收到传书之后大惊失色，杭晓赶紧召集文武群臣紧急商议这种突发事态。他们本来以为黑山马贼只有两三千人，没想到前方的判断是至少有七八万，而且战斗力强悍无比，无论追击骚扰切割包围全都犀利无比，这么厉害的悍匪。别说五万地方军，就是二十万地方军来了都够呛。

“马贼真有这么多人吗？”杭晓迟疑地看着一殿文武群臣，觉得应该是黑山地方军夸大了敌情，马贼再多也不可能有七八万吧。

“很有可能有这么多，而且应该就是莫聪组织的，不然也不可能发生前两天那么蹊跷的事情，那么多地方的财物和人员一夜之间不翼而飞。”赵荣苦着脸说着，一语道破真相。

“你说的那件事，光是京城就至少得有上万人同时动手。而且这些人还必须全都是顶尖高手，瑞国哪来这么多顶尖高手，就是朕手下也凑不齐这么多人，何况是莫聪？”杭晓不悦地看着赵荣。心想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着他那点破事。

但赵荣那点破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杭晓到现在也弄不明白。在全国范围搞这么大的行动，确实只有杭晓能玩出这么大的手笔，但杭晓又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件事不是自己做的。而且即便自己派人做都未必能做得这么神不知鬼不觉，一时间杭晓都很震惊，隐隐觉得说不定真是神仙显灵在惩罚赵荣等一大群贪官。一想到这个，杭晓对赵荣的心态渐渐有了一些变化。

赵荣也听出了杭晓的情绪，赶紧放下自己的私事说起了公事，他说马贼既然势大，那就更应该调集军队迅速剿灭，以免让马贼越做越大，最后闹得不可收拾。

“巨灵关的战斗虽然激烈，北部一些行省的地方军不敢抽调出来剿匪，但黑山以西和黑山以南的一些行省完全可以抽调部队去前线剿匪，另外黑山行省自身还空闲着十万地方军，这样做一下抽调，很快就能抽调出几十万大军，这些人很快就能把黑山马贼一举剿灭。”赵荣说道。

“陛下，臣觉得这样不妥，黑山相邻的几个行省全都属于多山地区，万一大面积抽调部队去黑山，黑山那些马贼却趁机流窜到其他地方，那才是此呼彼应后患无穷，远远比只有黑山一处难剿得多。鉴于这个情况，每个行省即使抽调也只能少量抽调两三万人，大部分兵力还是要靠黑山行省来出。”一位大臣说道。

“嗯，这个也不得不防，好吧，那就尽快商量一下看看该从哪里抽调多少人，并尽快把命令传下去。”杭晓点点头。

当天晚上，朝廷向黑山及几个行省作出命令，要求各地尽快调集兵马支援剿匪前线，而且黑山地区必须火速派兵支援，对于马贼提出的要银子的条件可以尽力周旋，以便给支援腾出时间。另外，由于黑山地区匪患严重，考虑到莫聪和陈若平等人呆在黑山有危险，朝廷也好心地安排了两支黑山地方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赴黑山主峰，专门营救莫聪陈若平等人以及莫聪的养父养母等人。

第二天天不亮，平静的小山村被一队兵马打破平静，张大叔张大婶还在睡觉就被一群地方军砸烂屋门蜂拥而进，然后就被五花大绑扔上马背紧急往回赶。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大妞二妞家，大妞二妞以及几个小孩全部被绑起来扔到马背上往安全地点“护送。”

清晨时分，天蒙蒙亮，支援剿匪前线的黑山地方军还没有抵达，黑山主峰黑龙顶已经被专门来“营救”莫聪陈若平等人的黑山地方军四面围住，由于找不到上山的路，他们只好一起在山下喊，让莫聪和陈若平立刻下山跟他们走，以免受到战火波及。

此时的莫笑莫敏十三个丫环全都不在黑龙顶，小伙计们也都在路上还没回来，一家人听到山下的动静全都惊慌失措。

“少爷，官兵来了，怎么办呢？”莫管家看着被墨玉搀扶出来查看情况的莫聪，焦急地问道。

“不用担心，他们上不了山，让大家全都不要惊慌，该干什么干什么。”莫聪淡淡说了一句，打开鹿角出了院子。

“山下那么多人，我们怎么办呢？”墨玉看着远处山下影影绰绰的人，听着不知道多少人一起的呼喊声，心里很担心。

“没事，我们就在山上呆着，每天让小伙计们出去采购一点东西，你和墨姐姐等人也在山上打点猎物，就这样先跟那些官兵耗着吧，他们耗不起了自然会走。”莫聪说。

“小伙计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墨玉问。

“应该今天就能回来，下午或者晚上吧。”莫聪说。

两人正说着话，莫聪忽然听到一只飞禽飞回的声音，于是让墨玉搀扶着他一起往后山走。到了后山，莫聪让墨玉喂一下飞禽，然后从一只飞禽腿上取下一张情报看着。

情报是丁小凤发来的，说一支黑山地方军在黑山主峰五十里外的农户家里抓走一些人，另一支黑山地方军正在朝黑山主峰行进，让莫聪紧急应对。莫聪迅速写好一封传书发回去，让丁小凤不用担心自己这边的情况，只要安心把自己的仗打好就行。

“你在跟什么人联系？”墨玉看着飞禽飞走，小声问莫聪。

“一个姑娘。”莫聪说。

“啊？你还有其他姑娘吗？”墨玉惊讶。

“不是，我们……挺清白的。”莫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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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进一步势大

两人说着话喂着飞禽，喂好之后就一起慢慢下山回了住处。此时的丁小凤已经接到传书，心里焦急不已。莫聪虽然让她不要担心这边的情况，但丁小凤却不知道怎么非常担心，尤其她已经接到了黑山本地及周边几个行省的情报，说很多都有地方军开拔的迹象，应该是要来加入黑山剿匪行动，五万人的地方军丁小凤依靠地形和迷药还能应付过来，更多的人来了仅凭这一万多马贼就不好对付了，弄不好就会全军覆没，一想到这些丁小凤更加心急如焚。

她迅速思考了一会，马上向瑞国各地的马贼传书，让大家立刻向黑山行省行进，跟黑山的人马里应外合打一场里应外合的反围剿大仗，然后彻底扎根黑山。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黑山行省的地方军纷纷倾巢出动支援剿匪战场，周边几个行省的地方军也在紧急调动着，沿着各种路线支援黑山剿匪前线。当他们在行进的时候，马贼的七万多人马也在各种深山老林迅速向黑山向黑山方向挺进，遇到实在没有深山老林的地方就沿着村庄小路昼伏夜出地穿行，当地的老百姓听到这几天老是过兵马也早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察觉此军非彼军。

朝廷的兵马和马贼的兵马都在向黑山方向行进，车辚辚马萧萧轰隆轰隆不绝于耳。高凌飞等人一边向黑山行进一边察觉黑山行省的很多地方都几乎是空城，根本没有多少兵力驻守，他们紧急跟丁小凤传书来往商量着，很快制定出一条兵不血刃彻底占领黑山行省的计划。

第一批赶到黑山前线的支援部队是黑山行省的地方军，他们人数约有两万，到了地方之后就跟先前那些地方军一起包围着马贼所在的地方，讨论着这一仗真不好打，结果他们晚上还在一起喝酒一起讨论。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被俘虏了，俘虏他们的正是先前跟他们探讨的那些地方军兄弟。接下来的时间俘虏们就惊讶地发现，他们的被俘仅仅只是开始，一批一批的俘虏很快就被押到了离他们不远的山岗上密林里，而且全都处于中毒状态，身子软得别说打仗，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七八天时间很快过去，偌大一座黑山已经容留了将近二十几万地方军俘虏，有些是黑山行省的，有些是其他地方的。黑山地盘也大。随便把人一塞神不知鬼不觉。

就在这些人陆续被俘的时候，黑山行省的各地官府每天都能收到来自前方的战报，说仗打得很激烈但也很有进展，要求尽快运送补给过来，各地官府都已经没什么兵可派了，再派城就空了，只好要求各部派一些人回来跟当地民夫一起运送补给粮草。

于是，各个城池很快被回来运输粮草的冒牌黑山地方军占领并接管。

就在马贼完全占领彻底控制黑山行省的这天晚上，高凌飞丁小龙丁小凤顾锴等人齐聚黑龙顶。跟莫聪一起商量着大计。丁小龙先说了一下双龙山剿匪时跟莫聪的愉快合作并肩作战，又说了一下近期的端除赵荣爪牙财产的行动，说有这样两次成功的合作经历，大家对莫聪已经非常信任。现在大家一起在黑山生活，希望以后也能继续这样愉快合作。

“双龙山的时候你们就一起合作过吗？”陈若平在一旁问道。

“是啊，我们当时在双龙山只有三百多人，连前期进山踩点的宪兵斥候的一半都及不上。但就这样都硬是顶住了四十多万人的围剿而且俘虏了那么多人，如果没有莫将军的帮助，这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丁小龙说。“这次黑山剿匪我妹妹也沿用了一些双龙山那样的策略和布置，终于以一万兵力顶住了五万地方军的围剿，为后面的行动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所以没有莫将军的帮助，我们也不可能做到兵不血刃就能占领黑山行省。”

“这次我没有帮什么忙，是你妹妹悟性好学得快，完全自学成才。”莫聪说道。

“莫将军是想急着澄清什么吗，想澄清你跟我们没有太多瓜葛？但你再澄清朝廷也不信啊，否则又怎么会派大军围山，怎么会派人去农户家里抓捕跟你有关系的人？”丁小凤不满地说道。

“我不是在澄清什么，只是在夸奖你。”莫聪说。

“莫将军，小妹的话说的也是事实，朝廷对你成见已深，你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再换回他们的信任，这种事情我们也算过来人，对此深有体会。”高凌飞说道，“我们都是怀着一腔热血报效朝廷最后又被朝廷抛弃的人，但我们并没有被瑞国抛弃，否则神仙也不会搭救我们，更不会看着我们占领黑山而不阻止。过了两年东躲西藏的日子，经历了两次大规模的反围剿阵势，我们看透了也想通了，朝廷是不仅不接纳我们这些人，而且不想让我们活在这个世上，既然朝廷这样不认我们，那我们以后也就不认朝廷，杭家去跟那帮奸臣们一起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们把黑山行省一占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莫将军，你说我们这样做过不过分？”

莫聪沉默不语。

朝廷非要让这些人死，这些人为了活命占据黑山行省作为独立王国安居乐业，这样的做法从感情上说并不过分。但朝廷决不允许瑞国版图上有这样一个独立王国存在，察觉到真相之后肯定会派大兵围剿，这样一来牵一发而动全身，瑞国内部就会战端不休，到时候说不定死的人更多，会远远不止八万人这个数。但非要把这八万人推出去让朝廷杀了，莫聪也做不到，因为这些人的经历莫聪自己也切身体会到了，朝廷不要他们是朝廷的错而不是他们的错，没有理由让朝廷错上加错一错到底。

“我理解大家的处境和心情，也不觉得大家这样做有多过分，但建立一个独立王国的代价是很大的，可能比我们这么多人加起来的代价还打，而且最终有可能让瑞国内战不休彻底崩乱，所以具体该怎么办，说实话我很矛盾。”莫聪想了一会说道。

大家也都纷纷沉默，觉得莫聪说的是事实。

“大家来找我是什么事情，先说说吧，说说看大家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办。”莫聪看到场面有点沉默，挑破话题问道。

“是这样，陈将军和莫将军都是带兵的人，都知道靠八万多人马防守这么大一个行省根本不现实，何况还是我们这种非正常情况。我们想动用赵荣等人那些财产在黑山行省迅速招兵买马以便站稳脚跟，不知道莫将军是什么意思？”丁小龙问。

“对了，咱们的行动一共得到多少银子？”莫聪问。

“经过汇总，三百多个行动小组共缴获黄金十五万两，现银三千六百三十万两，银票四千七百四十八万两，各种珍奇异宝保守估价八千万两，合计一亿六千五百二十八万两。”丁小凤说道。

“这么多？”陈若平震惊。

“是啊，赵荣和那些贪官富商把瑞国几年的收入都揣到自己兜里了，能不多吗？”高凌飞点点头，“这些还只是各地的财物，京城的部分由于我们没有参与所以不知道有多少，但保守估计也不会少于这个数。”

“嗯，京城那边的数字也统计出来了，一共收获了黄金三十七万两，白银包括银票两亿七千六百多万两，各种奇珍异宝数不胜数。这些大贪巨贪，确实了不得。”莫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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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占领黑山

“几亿两银子，难怪瑞国那几年穷得连军饷都发不出来，原来都被捏到了赵荣等人手里。”陈若平感叹。

“咱们行动当中得到的一部分银两本来就是朝廷多年来欠大家的，所以你们可以自由支配，不用问我。但有些话我事先也说过，行动成功之后我要拿走一部分，现在说起来的话你们比较急于用钱，那现金现银和银票就归你们，各种珍奇异宝送到我这来我慢慢变卖，这样咱们双方都能得到八千多万两，大家觉得这样分配公不公平？”莫聪问。

“银子再怎么分配都没问题，全部交给莫将军也没问题，只是通过几次合作我们觉得莫将军是有大手笔大气魄的人，虽然不敢奢望莫将军能加入我们，但很希望能跟莫将军一起共同治理好黑山，把黑山这个地方变成我们安生立命的地方，不知道莫将军愿不愿意帮我们一把？”丁小龙问道。

“丁将军言重了，不过既然说到这个事情我也出个建议，贵部现在初步占领了黑山行省，招兵买马确实迫在眉睫，但更迫在眉睫的是如何让朝廷不来攻打黑山，否则即便招起兵马也无法仓促之间成军，朝廷大军一到，那些兵马到底有多少可靠，是站在你们一边打朝廷还是站在朝廷一边打你们，真不好说。毕竟你们只有八万人的班底，为了守住黑山却需要至少三十万兵马，新招的人是你们本身的三倍多，这样的兵马你们根本没办法控制。”莫聪说。

“这也是我们上山的原因，莫将军本身就是黑山人，去年又为瑞国立下擎天之功，在瑞国各地都有很高的声望，只要莫将军振臂一呼，黑山新招的军队稳定性就会牢固很多，不那么容易被朝廷瓦解。陈将军更是多次为瑞国力挽狂澜。是赫赫威名的一代名将，在整个瑞**界都享有无上荣耀，如果你们二位肯出面主事黑山，黑山大局可定。”高凌飞说道。

“陈将军是陈国人，她一出面局面恐怕会更乱，我也只是大家传说中杀了假冒隆国皇子借机往上爬的隆国奸细，现在又受伤在身连路都不能自己走，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大的号召力。”莫聪说，“不过大家既然相信我并且找我来说这些，我倒是可以想办法跟朝廷说和说和。劝说朝廷不要来攻打黑山，这样大家才能和平共处相安无事，黑山也才能真正成为大家的安身立命之所。”

“如果可以这样当然再好不过，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准备招募一些兵马以防万一。”丁小龙说。

“我觉得可以，这样两手准备是比较稳妥，但我有一个建议。”莫聪说，“你们那边有二十多万俘虏，其中十几万是原来的黑山地方军。招募兵马的时候可以考虑从这些人当中挑选一些，然后再新招一些，这样可以既省时省力又比全部新招人马更能迅速形成战斗力，至于其他俘虏不是黑山本地的就可以放走。是黑山本地的就组织他们开荒挖矿做各种事情，这样总比流失出去好。”

“我想跟大家一起招兵，然后一起训练新兵，可以吗？”陈若平在旁边问。她过惯了金戈铁马的军营生活。骤然闲下来之后怎么都不舒服，现在听到高凌飞等人这么诚恳地找上门来，心里就比较宠宠欲动。

“陈大人肯出山相助。我们当然欢迎之至。”高凌飞等人喜悦地说道。

“可以是可以，但你最好不要表露身份不要公开露面，免得引起麻烦。我不知道小凤会不会做易容面具，如果会的话就给陈将军做一个，另外教教她如何改变声音。”莫聪说。

“你自己不是会吗？”丁小凤说。

“好吧，我忘了自己会了。”莫聪说。

……

第二天一早，黑山行省各地官府贴出告示紧急招兵，待遇各方面都很诱惑，就是在黑山本地驻守，一个月饷银还不少，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很多人都来报名，负责招兵的人却说咱们虽然是紧急招兵，但各方面的条件还是要严格把关严格筛选，众人纷纷排着队登记着自己的情况，排着队接受着选拔新兵官员的严格筛选。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若平每天都在行省内部到处辗转奔波，就像以前那样四处挑选合适的兵员，每次回去都欣喜地说着各地的征兵情况。莫聪无奈地说她真是劳碌命，现在好不容易能闲下来了还是要争着抢着日夜奔波。

“我喜欢过这样的生活，太多年的习惯，没办法。”陈若平一边卸着脸上的易容伪装一边说道。“你这个人也是，以前怎么有那么多事情瞒着我呢，又是跟马贼合作在双龙山反围剿，又是跟马贼合作对付赵荣，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不许瞒着我了，知道吗？”

“当时你是中央军统领，现在只是妻子，当时我怕连累你，现在你已经被连累了，所以我这些事情我当时要瞒着你，现在就不会再对你隐瞒了，否则高凌飞他们来的时候我也不会通知你过来。”莫聪说。

两人说了会话一起去吃饭，陈若平进了大饭厅一看，只见今天的人特别齐全，莫笑莫敏墨玉慕容明月龙幼朵全部都在，陈若平坐下之后就问莫笑莫敏去了哪里，怎么这么多天才回来，莫笑说去京城办了点事情，遇到了一点突然情况所以耽搁了行程。陈若平猜测两人是去京城参加对付赵荣的行动，忙完了才回来，所以就了然地点点头。

大家一起吃完饭，莫家三兄妹一起商量了一下，商量当前的局势应该怎么办，商量莫笑她们救回来那些女子应该怎么安置。

“我的意见是就让她们住在黑山，反正黑山一下涌进来八万多条光棍，男女比例严重不平衡，她们的到来正好可以缓解一下。”莫聪说。

“你想的真周到，马贼的生儿育女问题都考虑进去了。”莫敏笑得不行。

“这本来就是两全其美的事情，解决双方的实际困难。”莫聪说，“但是怎么能让朝廷反应过来之后不攻打黑山，这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我的初步想法是这样，大哥回京城到阎涛那里拿上一些缴获的银票悄悄送到杭晓住的地方，然后写清楚这是赵荣等人这些年私吞的钱，神仙现在拿到之后还给朝廷，让朝廷不要再胡乱折腾不要攻打黑山，而且要尽快治理赵荣等贪官，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反正很多银子本来就是打算还给瑞国的。”莫笑说。

……

兄妹三个在黑龙顶上商量的时候，杭晓正在皇宫愁眉不展。仗已经打了快二十天了，黑山那边每天都传来捷报，说一天扫荡了多少里歼灭了多少马贼，但这么多天都过去了却连一个马贼的人头都没送回来，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很不正常。

正在凝眉思索的时候，阎涛拿着一份情报进来，说忽然收到一份奇怪的情报，黑山可能发生了无法预知的情况。

“什么情况？”杭晓心里一惊。

“什么情况情报上没说，只是情报本身有异常。”阎涛说，“剿匪期间的战报一直是前线传回的，暗语方面一直没有异常，这份情报是黑山府台发来的，有几处暗语完全是乱码，根本破译不出来，我怀疑黑山分处的情报人员已经被挟持或者控制，正在用这种方式示警，以此推断，整个黑山行省可能已经处于失控状态。”

“什么？”杭晓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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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银贵妃

当天下午，瑞国情报处一连向黑山分处发了几次传书，询问黑山行省现在的情况，但每一次都石沉大海。杭晓赶紧召集文武群臣议事，商量如何应对这种紧急事态。群臣说必须紧急派周边行省的情报人员潜入黑山查看情况，并且把情况迅速传回，阎涛说已经下了这样的命令，初步情报很快就能传回。群臣说赶紧通知周边行省的地方军做好准备，如果形势不妙就立刻奔赴黑山平叛，阎涛说命令半个时辰前已经发出去了，各地应该很快就能收到。

“黑山…黑山……怎么会这样呢？阎涛，据你判断，黑山那边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情况？”杭晓问。

“有可能是黑山马贼趁黑山地方军倾巢出动去剿匪的时机，迂回到各地占领了各地官府。”阎涛说。

“马贼真的有那么多人？”杭晓震惊。

“能跟二十万地方军僵持半月，又能分出兵力迂回占领各处官府，依此判断应该不会少。”阎涛说。

“调虎离山、趁虚而入，那些马贼的计策真是高明。”杭晓沉吟道，“但马贼占领黑山……马贼为什么要占领黑山呢，占山为王还不够，难道还要当黑山王吗？”

“陛下，这件事情肯定是陈若平和莫聪主谋策划，他们肯定原来就跟双龙山的马贼有联系，上次朝廷去围剿双龙山的时候他们通风报信让马贼流窜到黑山，现在又趁着黑山兵力空虚把整个行省都占领了。事到如今，只有趁马贼立足未稳之际迅速调集兵马把黑山夺回来才是上策，这样也可以跟黑山内部的地方军里应外合，彻底剿清匪患。”赵荣说道。

“那万一马贼又趁势侵入其他地方呢？”有人质疑。

“每个地方都只调动一半兵力，这样就不会给马贼趁虚而入的机会。”赵荣说。

“好，那就不用等什么情报了，现在就火速给黑山周边行省的地方军传令。让他们派一半兵力留一半兵力，迅速进入黑山行省平叛，另外调集中央军前卫六个骑兵营，西北军六个骑兵营，迅速奔赴黑山。”杭晓拍板下了决定。

瑞国历五七四年五月初，黑山行省刚刚被马贼控制不到半个月，瑞国朝廷迅速调集五个行省的地方军，中央军前卫六个营，西北军六个营，共计四十八万人马。迅速奔赴黑山平乱。就在大军刚刚开动的时候，北边传来急报，隆国增兵五十万，由慕容烈率领，日前已从隆国开拔赶往巨灵关。杭晓顿时大惊失色，赶紧又召集群臣商议。

大部分人说巨灵关的事情是头等大事，万一让隆国打进来，那就不光是黑山行省的问题，很多行省都要遭殃。所以主张让这去剿匪的四十八万兵马迅速转换方向驰援巨灵关。赵荣等人却说攘外必先安内，现在不清剿会让马贼越坐越大，给将来造成无穷后患。

“陛下，臣可以确定陈若平和莫聪真的是隆国奸细。否则不会这么巧，他们在那边占了黑山行省，隆国就配合他们增兵巨灵关，隆国就是故意想让我们无暇分身。以便让那些奸细在黑山立稳脚跟，陛下万万不可上当啊。”赵荣声泪俱下地说道。

“赵荣，我现在可以确定你确实是隆国的奸细。否则不会置巨灵关于不顾非要去打黑山，那些部队本来就离巨灵关不远，掉个头就能迅速赶到巨灵关，而黑山的事情即使紧迫也可以抽调南部一些行省的军队去平叛，你这样不分轻重缓急，极力鼓动陛下不管巨灵关，你是何居心？”阎涛站出来说道。

此话一出，一殿群臣尽皆哗然，阎涛是瑞国官场上有名的万金油，跟哪个派系的人都混得开，很少有这样旗帜鲜明地站出来指责谁是奸细，这种情况即便是某些很老的元老都是第一次见，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等着看杭晓的反应。

“你……你血口喷人，我还不是为黑山的事情着急才这样，难道巨灵关重要，黑山就不重要吗？”杭晓还没说话，赵荣一蹦三尺高跳脚说道。

“好了，就按阎涛说的办，各部紧急掉头紧急驰援巨灵关，至于黑山的事情具体应该抽调哪些兵马，大家议一议吧。”杭晓呼了口气说道。

群臣们一听调子已经定下来了，纷纷献计献策，从瑞国南部抽调四十万军队去黑山平叛，而且以中央军后卫副统领方天浩为帅。

“嗯，方天浩老成谋国，是个合适人选，那就下命令吧。”杭晓点点头。

当天晚上，四十八万人马接到急令，迅速掉头火速驰援巨灵关，中央军后卫以及瑞国南部的一些兵马也接到了北上平叛的命令。各路大军风云而动的时候，杭晓却在皇宫辗转反侧睡不着，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莫府的事情黑山的事情赵荣等人失窃的事情，很多事情都无法用常理解释，莫府忽然倒塌，莫家一家人在全国大军围追堵截之下安然去了黑山，赵荣等人的钱财家人全部丢失，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全都指向了四个字：神仙显灵。

“难道陈若平莫聪真的不是奸细，赵荣才是奸细？那他们为什么又要占了黑山行省呢？”杭晓翻来覆去地想着。

第二天黎明，杭晓刚刚醒来就在枕边看到一大摞银票，他以为是做梦，结果定睛看了好几眼，又伸手摸了摸，银票确实是真的。杭晓一下坐起来仔细查看着这座偶然临幸的皇宫妃嫔住所，一切都很正常，门也关着脚印也没发现，枕头边的银票却真真切切，数了数足有一亿四千多万两。

“这真是神仙显灵天佑瑞国吗？”杭晓整理好银票呼了口气，却见一张白纸从银票底部飘然落到地上，杭晓急忙拿起来观瞧，只见上面写着：贪官祸国，内忧外患，内忧暂除，银两归还。下面跟着一长串人的名字，有赵荣，有内务处的各个大员，有京城及全国各地的富商官员，还有青龙帮的一些头目。

杭晓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拿着纸的手都在抖。

“陛下，什么事情这么紧急？”旁边的妃嫔慵懒地说了一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没什么，嗯…从今天起，朕加封你为银贵妃。”杭晓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起身走了。

早上，瑞华殿的早朝结束，杭晓把赵荣和赵荣的一些党羽单独留下，把他们叫到了御书房。这些人这些天都有点惴惴不安，每天都有朝不保夕的感觉，不过到了御书房见杭晓只是照例说着一些紧急向巨灵关战场运送粮草物资等等事情，心里才稍微放下一点。

说完了这些事情，大家本来以为事情就完了，杭晓却忽然话锋一转提到了先皇杭路。

“先皇在时就很器重大家，几位爱卿也算是先皇留给朕的肱骨之臣，不过…有些话先皇在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尤其是对赵荣说得很清楚。赵荣，先皇叮嘱你的那些话你要每天早中晚各复述一遍，时时提醒自己注意，以免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否则真要有那么一天，即使先皇的在天之灵能饶恕你，朕也决不饶恕，你听明白了吗？”杭晓喝着茶淡淡说道。

“臣明白……明白。”赵荣流着冷汗磕着头。

“你们几个也一样，谁要是兢兢业业做事，朕自然会赏，谁要是耍小聪明做糊涂事，朕就会换成另外一种赏赐。”杭晓冷冷地环视着一群官员说道。

一群人赶紧扑通跪倒连连磕头，口称不敢。

“这是一亿四千万两银票，擢内务处紧急兑换成库平银充盈国库，羽林卫随同押运。”杭晓说着把几厚摞银票扔到赵荣身前，又让蒋波去集结人马。

赵荣看着眼前的银票，心里又惊又恐又心疼，只是在那里跪着大气不敢出，其他内务处官员也纷纷额头触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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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外 阴内晴

趁着蒋波集结人马的空当，杭晓紧急拟了一道旨意，把散布全国的涉案官员和物资关联商全部抄家，犯员全部凌迟，凌迟完毕人头挂在当地城头示众七天以儆效尤，犯员九族男丁全部发配各地终生做苦役，女子视情况发配做苦役或充作军妓、或临时豢养以待赏赐给有功之臣做家妓；取缔青龙帮，大小头目全部抓捕问罪，帮主赵三问斩，帮众遣散；煤炭、木材、特种皮革、金属矿石等物资全部收归国有，由朝廷统一调度，地方不得插手，私人不得介入……

“你们几个全部官降三级留职察看，察看期间统一住宿所在府衙不得外出。好了，把人带下去。”杭晓摆摆手，等候在旁边的羽林卫带着赵荣等人和几大摞银票出去。

“有些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杭晓看着御书房内空出来的一大片地方，呼了口气自言自语。

很快，一只只飞禽从皇宫展翅而起飞往瑞国各地，接下来的几天，各行省的地方军蜂拥而动，几百名官员富商被抄家带口锒铛入狱，皇宫的羽林卫也迅速行动起来，一万羽林卫在京城和京城周边迅速执行抓捕任务，另有两万羽林卫在京城和周边行省的各大钱庄紧急兑换现银并紧急押运回京城，瑞国一时间风云雷动。

就在全国风雨大作的时候，杭晓把阎涛招入皇宫，跟阎涛一起商量了一下这些天的事情尤其是今天的古怪事情，事到如今杭晓确实相信这些事情背后是神仙显灵，也有点倾向于莫聪陈若平不是奸细，但对于赵荣到底是不是奸细，杭晓还是不能确定，另外莫聪陈若平既然不是奸细又为什么要占领黑山，也有点搞不懂，他叫阎涛来就是为了商量这些事情。

“赵荣他们这些年做的事情朕也知道一些。没想到这么令人发指触目惊心，一亿四千两，瑞国几年的收入，他们竟敢这样鲸吞豪夺。”杭晓呼了口气说道。

“确实比较吓人，难怪那几年连军饷都发不起。”阎涛点头说道。

“朕知道你这些天有点怀疑赵荣是奸细，但巨灵关正在打仗，很多事情离不开内务处的协调，所以朕先让他们带罪就职，一切都等打完仗再说。”杭晓说，“现在黑山的事情到底怎么处理。你是什么意见？”

“黑山那边的情报已经传回来了，黑山行省内部属于军管状态，各处官府都在张贴告示紧急招兵，看来确实已经被占领，至于如何处置，还要看陛下的意思。”阎涛说。

“神仙说赵荣是贪官，而且贪官误国，这一点已经很明确，但神仙并没有说陈若平和莫聪是不是奸细。而且一个行省就这样被占了，朝廷如果置之不理，其他地方恐怕会纷纷效仿。所以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派兵攻打。”杭晓思索着说道。

“也可以。反正朝廷现在有钱了，南部那些军队也好久没打仗了，大军这样动一动既是拉练又能及时平叛。”阎涛点点头。

“好，那就原定计划不变。”杭晓欣慰地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杭蕊轻声走进御书房，说想去黑山行省看看莫聪一家人。杭晓顿时黑线，阎涛也听得有点无语。

“还是过一段时间再去吧。黑山那边正在打仗，等打完仗再说。”杭晓说。

“他们不是每天都打胜仗，每天都扫荡好多里已经快把马贼杀完了吗，说不定我去了仗已经打完了。”杭蕊说。

“那也难保有个把流窜的马贼，那些马贼很凶的，你忘了在双龙山上被马贼掳走的事情吗，听话，别闹了。”杭晓责备道。

三人正说着话，外面忽然响起一声飞禽飞动的声音，阎涛迅速出去查看并拿回一份情报。

“蕊儿回去跟你母后玩吧，我跟阎统领有事情商量。”杭晓示意杭蕊出去。

“好吧。”杭蕊撅着嘴出去。

“什么情报？”杭蕊走远后，杭晓问阎涛。

“这是黑山马贼发来的，说他们是原来右卫的人，承蒙神仙搭救侥幸存活，现在在黑山只是找个安生立命之所，恳请陛下念在他们多年为国的份上允许他们在那个地方安居乐业平静生活，他们愿意归还此次剿匪中俘虏的地方军九万人。”阎涛说。

“右卫的人，右卫的人真的还活着？而且还有那么多，能占据整个黑山行省？”杭晓惊讶。

“反正上面署名是高凌飞等人。”阎涛把情报递给杭晓。

“他们活着，那当初那些尸体是谁？”杭晓拿着情报也不看，只是问道。

“不知道，只有神仙知道。”阎涛耸耸肩。

“那这件事情怎么办，神仙不可能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去清剿他好不容易才救下来的人吧？”杭晓问。

“连面都没见，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是高凌飞等人，我觉得还是先派大军去看一看，如果真的是他们再说，如果碰到神仙阻拦再说。”阎涛说。

“对，也是这个理。”杭晓点点头。

两人在皇宫商量着，莫聪等人也在黑龙顶进行着紧急商议，丁小凤说传书已经发出去了，至于杭晓会不会给神仙面子，会不会派兵来攻打就说不定了。

“神仙面子再大杭晓也不可能放任一个行省独立不管，所以该派兵还是会派兵，所以大家还是要做好准备。”莫聪说。

“不过听说很多大军都在向巨灵关开进，这样总算是给了我们一线喘息之机，杭晓要是抽调南边的部队过来，最快也要十几天才能集结到位，那时候咱们的新兵就训练了一个月，步兵基本上就有一战之力了。”丁小龙说道。

“莫将军，我有一个想法，就是把咱们新成立的黑山军效仿中央军编制分成五卫，陈大人统帅中卫，小龙和我分别掌管左右两卫，小凤和顾锴掌管前后两卫，你是什么意见？”高凌飞问。

“我觉得可以不用分这么细，新军只有三十多万，本来就是三卫的编制，所以分成三个卫比较合适，这样也会避免设立的卫太多会造成缺乏沟通缺乏交流互相隔膜等等弊病。”莫聪说，“至于谁统帅哪一卫，各位都是资历高深经验丰富的统兵将领，全都可以胜任，所以人选方面我没意见。不过陈大人毕竟是陈国人，不适合在瑞国做这种事情，也不适合在黑山统帅军队，所以她就哪个卫都不统帅。当然，招兵以及平时的训练她可以负责一下，外敌入侵时她也可以指挥一下，也就是只做事不任职。”

“也就是相当于总统领，但有实无名。”顾锴说道。

“也可以这样理解，我主要是觉得放着这么大一个人才不用有点可惜，而且陈大人自己也是属于闲不住的人，所以才做这样的考虑，大家如果觉得有问题也可以不采纳我这个考虑。”莫聪说。

“不不不，我觉得这样很好，陈大人一代名将天下皆知，数次为瑞国力挽狂澜，我们大家都是很佩服很景仰很信任的，也非常荣幸能够作为陈大人的下属，而且我之所以说让陈大人统帅中卫就有让陈大人当统领的意思，莫将军不要误会。”高凌飞说道。

“我们之间不存在误会。”莫聪说，“另外我觉得小凤既是打仗天才又是情报天才，所以情报方面的事情她可以兼任，至于军纪方面可以成立一定数量的宪兵，后勤方面也可以设立一个类似内务处那样的部门，这样军队系统基本就建起来了，至于文官系统可以等基本稳定之后慢慢建立，或者是沿用以前一些人，或者是任用一些新人，怎么都行。”

陈若平也加入大家的讨论，对瑞国朝廷的一些成功经验和存在的弊端都发表了一下看法，让大家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尽力把黑山这个家园管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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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厉兵秣马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家就着紧要的事情抓紧处理着，练兵、囤粮、打造兵器铠甲弓弩箭矢、加筑城防隘口修筑防御工事。陈若平主抓的是练兵，她喜欢做这样的事情，也擅长做这样的事情，在她辗转各地的精心操练下，新兵们迅速成长着，以前的一些黑山地方军也迅速成长着。

由于是中央军系统的班底，篝火会等等活动很自然地就引进了黑山新军当中，这是迅速增加感情增进交流相互提高的平台和机会，经过一场场的篝火会，很多原来处于敌对的人亲热地聊着天切磋得不亦乐乎。军营之内强者恒大，原来的黑山地方军本来就被马贼打得心服口服外加佩服，现在又知道人家不是马贼而是原来的右卫，而且通过这些天的接触觉得这些人豪迈勇武之处确实令人心折，喝酒聊天交朋友各方面也豪爽豁达畅快淋漓，对他们这些俘虏过来的人也没有另眼相看或者每天盯着防着，渐渐的大家也就打成了一片。

陈若平和高凌飞、丁小龙、丁小凤等人也时常交流切磋，切磋武艺切磋战法。陈若平对双龙山剿匪和黑山剿匪的战斗情况非常感兴趣，她以前是朝廷一方的人，现在是马贼一方的人，朝廷那边的战斗过程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马贼这边到底是怎么打的却毫无所知，所以就经常跟丁小凤交流探讨请教。

“这种打法…说起来还是先皇杭路教会我们的。”丁小凤坐在营地附近的一块大石上，看着远处近处的巍巍群山慨叹着说道：“两年前兵变的时候，中央军前卫中卫几十万人马被杭路率领的高手投毒，一夜之间全军覆没，我们右卫也差点遭殃。到了双龙山之后我们就一直在想一直在研究，研究这种打法研究一些药物，终于在双龙山反围剿期间小试了一把取得了一点战果。当然，杭路当时有大批羽林卫和宪兵做帮手。所以才能俘虏几十万人，双龙山的时候我们只有几百人，不可能达成这么大的战果，这次在黑山就不一样了，我们一开始就有一万人，后来高大哥他们又增援了两万人，抓起俘虏来自然就痛快得多，成批成批地俘虏，终于达到了俘虏二十多万人的战果，算是报了当年的一箭之仇。不过当年被俘虏的人都死了。现在的俘虏都还活着……”她说着叹了口气。

“你说你们是被神仙救的，那神仙不可能只救你们不救当年的中卫和前卫吧，说不定他们也在哪个地方好好活着呢，别这么难过了。”陈若平说着拍拍丁小凤的肩膀安慰道。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陈大人、丁大人，刚刚收到一封急报，朝廷从南部调拨的军队以后卫副统领方天浩为将，以后卫飞廉营管带侯慎思为先锋。正在向黑山逼近，侯慎思所部正在朝黑山东南关紧急行进，预计还有三天马程便可抵达。”

陈若平和丁小凤听到身后的咳嗽声才反应过来两人的肢体动作太亲密，一时间都有点尴尬。

“一万先锋来打黑山。侯慎思真对不起自己这个名字。”丁小凤重新调整姿势坐好，迟疑地说道。

“方天浩可不是急躁的人，他的意思估计是让这一万先锋先来探探路，万一黑山内部不稳就直接里应外合把黑山拿下。否则就等待后部一起前来。这一万先锋应该就是一个态度问题，表明朝廷收回黑山的决心是坚决明确的，后卫也是接到命令就立刻响应马不停蹄地赶来。”陈若平说。

“那咱们该怎么办呢。出城迎敌还是……”丁小凤迟疑。

“你不是刚说了学会了那种战法吗，到时候就照那样来就行了。”陈若平说。

“后卫的人不比地方军，他们也是很厉害的，而且侯慎思也是老中央军十八高手之一，瞒过他的耳目去投毒恐怕有点难度。”丁小凤说。

“嗯，要不去跟莫聪商量一下，看他有什么办法。”陈若平说。

“好。”丁小凤点点头。

两人说着骑上马去黑龙顶，到了山脚把马栓好上了山。到了莫聪他们的住处沿着鹿角进去，正要往莫聪的屋子走，忽然碰到一个丫环过来。

“两位将军找我们少爷吗？”丫环问。

“是啊，他不在吗？”陈若平问。

“他在东侧茅屋那边，我带两位将军过去吧。”丫环说着头前带路。

三人沿着山路往上走了一截，然后进了右侧一片密林，穿过密林渐渐看到一片平坦地势和几座茅屋。远远看去，几间茅屋都很旧，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屋子，但给人的感觉又很牢靠很坚实，无论多大的风雨都能屹立不倒。莫聪莫敏莫笑正在几间茅屋围成的小院里喝着茶聊着天，一些丫环小伙计正在院子外围练功。

“这就是你们黑山派吗？”陈若平好奇地打量着几座茅屋问道。

“是啊，怎么样，还不错吧？”莫聪说。

“是很好，一过来就能感觉到心里很静，那你们平常练功的地方在哪里呢？”陈若平问。

“我们满山遍野都能练功，不过也有一些专门用来练功的东西，走，咱们一起去看看吧。”莫聪说着站起身。

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莫聪现在走路已经不需要别人搀扶了，自己就可以正常行走，不过不能太使力，速度不能太快。几个人沿着茅屋后的山路走了一截，拐过弯很快就看到了一些乱石头掩映的一个山洞，走进山洞，里面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石球和石桩石柱石锁等等东西，看起来都是练功用的。

“这些……你们拿这些石头怎么练功呢？”丁小凤一边走一边看一边问。

“反正就是练力气，可惜我现在受伤了不能演示。”莫聪摸着那些石头说道，“三妹，你演示一下吧。”他转头对莫敏说。

“好。”莫敏说了一声，轻轻在一颗大石球上踢了一下，石球带着一道劲风呼地飞向几根石桩所在的方向，众人正看着石球滴溜溜在空中旋转飞动，莫敏已经飞身而起，后发先至地跃上一根石桩，然后又飞身跃往另一根石桩，空跃之际就在石球上击一拳或拍一掌，随着她不断地飞跃走桩，石球一直滞空滴溜溜旋转却不掉落，这种神奇景象一直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莫敏才随手一抄连人带石球飞身而回。

陈若平和丁小凤已经看呆了，那个石球半人来高，虽然不算这里最大的但也有一千多斤，莫敏就这样举重若轻地玩转了一趟又带着石球飞身回来，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地仿佛是带着一只蚊子走了一圈。

“你们……你们平时就是这样练功吗？”陈若平惊讶地问。

“差不多，但我一般是飞跃石桩练暗器，石球主要是我大哥练。”莫敏说。

“那你怎么练呢？”丁小凤问莫聪。

“我就是砍柴、采石头，然后等他们把这里的东西练废了就用采来的石头重新做一批石球石锁石桩等等东西。”莫聪说。

几个人一边说话一边把山洞整体参观了一遍，看了一会山洞壁上古里古怪的完全不认识的字，然后才出了山洞回了茅屋那边。

“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莫聪一边喝着茶一边问。

“后卫飞廉营管带侯慎思率一万先锋逼近黑山，我们就是想商量一下该怎么对付。”丁小凤说，“我准备还是用老办法下毒，但想到侯慎思还是比较厉害，怕这个办法行不通，所以就这里来请高人下山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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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风波

“后卫侯慎思……一万先锋，我建议不要用毒，否则即使俘虏过来最后还得放回去，俘虏期间我们还得管饭，他们一万多人也挺能吃的，这样不划算。”莫聪说。

陈若平和丁小凤顿时无语，这也太精打细算了吧？

“那怎么办呢？”丁小凤问。

“直接把侯慎思和一些高级军官俘虏过来，好吃好喝好招待，让他们帮着咱们向黑山百姓说说话压压惊，就说朝廷不是派大军来围剿黑山，只是来给大家送粮食送马匹送装备的，这样就行了。”莫聪说。

“这样能行吗？”陈若平怀疑，觉得这也太儿戏了。

“他们本来就是来干这个的，怎么不能行？”莫聪说，“等他们来了咱们就这么办，否则你们提前用毒被他们研制出解药就不灵了，毒要用在刀刃上，等他们全部大军来了再用，等整路大军都被迷翻了咱们一个俘虏都不抓，只要他们的马匹、粮食、装备等等补给，人就让他们从哪来回哪去，这样咱们一颗粮食都不用浪费。”

“好吧，那到时候你也要派出那么多高手去下毒才行。”丁小凤说。

“没问题，我这里别的没有，高手多的是。”莫聪点点头。

“是吗，哪有高手呢，我怎么一个都没看到？当然，你大哥和你妹妹除外。”丁小凤左顾右盼地问道。

“那些就是高手。”莫聪偏偏头，意指正在练功的丫环和小伙计们。

“恕我眼拙，看不出来。”丁小凤看了一会大家练功，耸耸肩说道。

几个人说了会话聊了一会军情军务，然后就跟一群丫环小伙计一起往莫聪他们的住处走，到了住处附近的飞禽基地，丁小凤借用莫府的飞禽向部下发了一封传书，让情报人员密切关注后卫先锋行进位置。其他人员照常训练。

发完了传书大家一起到了黑龙顶的住处，丁小凤说当时修建这些木屋的时候有些事情没有考虑周全，应该修个大门写个莫府才对得起这么一大家子人。莫聪表示这样的视野就相当好，而且又有低矮鹿角当围栏，不用多此一举修什么大门围墙。大家说着话进了莫府大院，休息了一会就开始吃午饭。

“你是一忙起来就不准备在这住了吗？”吃饭的时候莫聪问陈若平。

“也不是啊，这不是回来了吗？”陈若平说。

“陈大人有的是地方住，凭什么非要回这住呢，这是你们一大家子人住的地方，又不是陈大人的府第。”丁小凤摇摇头说道。

“你是不是看上陈大人了？”莫聪问。

“没有。我只是说个道理。”丁小凤脸一红。

莫笑、莫敏、慕容明月、墨玉等知情人士纷纷微笑不语。

吃过午饭，陈若平和丁小凤起身回去操练兵马，莫聪则是给十三个丫环布置任务。

“大家好好准备一下，等飞廉营一到就动手抢人，一个管带一个副管带十一个总旗军官正好十三个人，你们一人招呼一个。”莫聪说。

“好。”丫环们纷纷答应。

“少爷，你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带领我们一起行动呢？”小兰问道。

“完全恢复……神医不是说了我不可能完全恢复吗，我也不报这样的念头。反正一点一点来吧。”莫聪说，“我现在的恢复虽然缓慢，但比起一般人快得多，从昏迷不醒到可以下床活动到不用人搀扶就能行走自如。整个期间才用了两个月，已经很神速了。”

“这样说起来少爷是恢复得很快，但我们还是想着少爷能一夜之间完全恢复如初，那样就好了。”小竹想象着说道。

……

给丫环们布置完任务说了会话。慕容明月来找莫聪双修，她这些天每天练功不辍双修不止，已经把马王刀里很多真气都转输给了莫聪。也正是靠这样不懈的努力莫聪才一天一天恢复得这么快。两人说了会话，莫聪见慕容明月有些情绪低落，问她是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

“我是梦到了我父皇和母后。”慕容明月点点头，“我这样就离开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你父皇应该挺好，否则也不会向巨灵关增兵，你母后就不知道了。”莫聪说。

“我想……我想去巨灵关看看我三叔我四叔他们，顺便让他们给家里报个平安，就说我在这边过得很好，让我父皇母后不要担心，你同意吗？”慕容明月问。

“这个……”莫聪很犹豫，生怕慕容明月又像上次那样一去不回，毕竟回来不回来不是她单方面能决定的，万一碰上什么事情能不能回来还真难说。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让大哥跟我一起去，万一碰上什么事情他也好把我带回来，反正我是没有离开你的想法，不过我也很担心会碰到什么突发情况。”慕容明月说。

“行，那你们商量一下看什么时候去。”莫聪点点头。

两人说了会话，由于没有情绪所以也没双修，他们出了屋子去找莫笑莫敏商量了一下，莫笑一听表示没问题，可以跟慕容明月走一趟。莫敏则是有点担心，担心这样一走不仅慕容明月回不来了，莫笑也会出什么意外，所以想跟着一起去照应一下。

“小妹还是留在这边吧，这样莫聪也能有人照顾。”慕容明月摇头说道。

两人商量已定，莫笑表示事不宜迟，最好现在就走，赶到巨灵关差不多就是夜里，然后说一会话明天早上之前就能赶回来，大家也都觉得这样快去快回最好，然后两人直接出发前往巨灵关。

“二哥，你说慕容姐姐会不会把大哥带过去加害大哥呢？”两人走后莫敏担忧地说道。

“月儿要真想害大哥的话怎么会不带马王刀呢？”莫聪轻轻拍拍莫敏，让她不要担心。

“我老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上次你一个人去了受了一身伤回来了，大哥要是也这样可怎么办呢，那时候我们灵云山这一代人就只剩了我一个不成器的弟子，老头估计会急死的。”莫敏还是很担心，眉头不解。

她这么一说莫聪也有点担心起来，可惜两人已经走了，莫聪受着伤没法追，莫敏想追也追不上，只能干着急。

“要不我也去一趟吧，要是真有什么事也好跟大哥有个照应。”莫敏说。

“你还是不要去了吧，你去了我更担心。”莫聪说。

“不行，我越想越怕，还是要去。反正我虽然没有大哥他们快，但慢也慢不了太多，还是去吧。”莫敏说着站起身。

“那你一定要机灵点。”莫聪跟着站起来。

“我知道，你不用出来了。”莫敏匆匆说了一句，身子一晃出了屋子转瞬消失不见。

三个人都走了，时间对莫聪来说忽然变得无比漫长，左看一下天色右看一下天色，怎么都黑不了，墨玉还是头一次见莫聪这么坐立不安，关切地问他怎么了，莫聪说莫笑莫敏和慕容明月出去办一件事情，自己有点害怕他们出危险。

“大哥和小妹都是很厉害也很聪明的人，慕容公主也不是寻常人，应该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想来想去了。”墨玉轻声安慰道。

“慕容公主忽然梦到自己的父皇母后，然后我大哥三妹就跟她一起去巨灵关看看她的三叔四叔，巨灵关那个地方，哎……”莫聪说着呼了口气，上次好几个魔宗灵使齐聚巨灵关，自己刚刚受伤，这次要是也发生这种情况莫笑和莫敏就会凶多吉少，不由他不担心。

正当莫聪在黑龙顶坐立不安的时候，莫笑慕容明月和莫敏正两前一后向巨灵关疾掠。莫敏才刚刚修满化体，修为不要说比莫笑，就是比慕容明月都差着老大一截，所以她虽然奋力急追却一直都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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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凶吉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巨龙山脉的轮廓在夜空中隐隐浮现，如同一条巨龙蜿蜒起伏。莫笑和慕容明月过山越岭一路疾进，晚上终于抵达了巨灵关。

此时的巨灵关，瑞军将士们早已经吃过晚饭，大家有的在参加篝火会有的在抢救伤员搬抬尸体，有的在城墙上警惕地注视着远处的动静。莫笑和慕容明月并没有在关内停留，直接飞掠出城就一路前往鲜卑大营。暗夜中的鲜卑大营犹如巨鹰一般展着双翅，又如一座龙潭虎穴等待着他们到来。

慕容明月展开搜魂术迅速确定了慕容铎和慕容烈的位置，然后就带着莫笑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鲜卑大营。鲜卑大营中军大帐，慕容铎和慕容烈两兄弟正在讨论着战情，忽然看到慕容明月出现在他们眼前，顿时又惊讶又高兴。

“月儿，你……”慕容铎站起来关切地看着慕容明月。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慕容烈则是坐着不动看着慕容明月。

“我父皇母后怎么样？”慕容明月也不多说，直奔主题。

“你父皇还好，你母后生了重病，每天都在念你的名字。”慕容烈说。

“我上次已经跟他们说得很清楚了，我母后怎么还这样呢？”慕容明月蹙眉说道。

“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你是去瑞国，你母后怎么能不担心呢？”慕容铎说道，“好了，现在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赶紧回去看看你母后吧。”

“我不回去，我这次过来就是看看两位叔叔，然后让两位叔叔向我父皇母后带个话，我在瑞国生活得很好，让他们不用担心。”慕容明月说。

慕容铎慕容烈又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让慕容明月不要去瑞国。慕容明月只是不听，反复说自己在瑞国过得很好。

“好了，兵危战凶，两位叔叔保重。”慕容明月见该说的已经都说了，在此也停留了挺长时间，便匆匆了一句转身就走。

“月儿……”慕容铎和慕容烈在后面直追，但慕容明月身法奇快，马上就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慕容灵使真的这么不顾亲情和师门之情，非要一走了之吗？”慕容明月刚闪身掠出十几丈，暗夜中一个声音说道。紧接着数条人影已经拦截在慕容明月身前身后，正是魔宗的剩余三个灵使和几个护法。

“是师尊托梦诱骗我过来的吗？”慕容明月看着这些人的阵势，沉声问道。

“何必说这么多，拿下。”一个灵使说了一句，众人飞身朝慕容明月扑去，慕容明月眼前顿时幻影重重缭乱纷杂。

正在此时，一声龙吟般的啸声响起，莫笑闪身出现在慕容明月身边，带着慕容明月寻了一丝缝隙夺路而走。

“灵云山大弟子。久违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似远似近地说了一句，声音飘飘渺渺。

“大哥快走，是我师尊。”慕容明月大惊失色，让莫笑赶紧离开。

莫笑不说话。只是带着慕容明月急速飞掠，眼看巨灵关越来越近，再有几十丈就能跃上城墙。正在此时，一只无形大手忽然把莫笑擒在空中进退不得。慕容明月也被一只无形大手牵引着飞退而去。

“月儿，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回去，就在这里看着师尊如何报仇。”一个苍老的声音说了一句。一种无形而巨大的气流波动飞速朝莫笑涌去，途中的山包巨石全都化为齑粉，一路所向披靡。

慕容明月又悔又恨，想去救莫笑却身子飞退不由自主，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强大无匹的天魔印朝莫笑拍去。天魔印飞速涌动，砰的一声击在莫笑后背上，莫笑却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灰飞烟灭，而是被这一击之力震得如同一颗飞石飞进了几十丈外的巨灵关。

“走吧，跟师尊回去。”雪伦老祖的声音说了一句，一股无形力道牵扯着慕容明月向北疾飞，雪伦老祖的人却完全看不到。

正在此时，一股大风在四周吹起越吹越大越来越飞沙走石，牵引着慕容明月的力道被风吹得越来越弱终于彻底消失，慕容明月一得自由立刻向前掠去，飞奔极速越过城墙闪入巨灵关。身后的大风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卷起无数草皮乱石铺天盖朝鲜卑大营而去，一座座鲜卑营帐接连被卷上天，随同很多人和马匹一起旋动着向北飞去，混乱之势如同末日来临。

“跑。”几个魔宗高手听到风声的一刹那立刻往北方疾掠，完全是紧急奔命的状态，他们在前面逃命，身后的风声越来越近，飓风翻卷着人马碎石转瞬即至，几个魔宗高手呼啦一声被翻卷起来瞬间北去。也不知道飞了多久，风力渐渐减缓下来，一群人和马啪嗒啪嗒从天上往地上斜抛掉落，沿途落了一长串。

“我不想跟小辈一般见识，你不要老是让他们来送死。”一个声音飘飘茫茫地说着，声音不大整个天地却都在跟着颤，众人的耳膜也跟着嗡嗡发颤。

“是你的小辈过来抢我的弟子，我只是让他们把人带回去。”另一个声音说道。

“你的弟子？你的弟子为什么不跟你回去，反而一得自由就进了巨灵关，看来你这个师父当得挺失败。”先前那个声音大笑，笑声震动天地。“你跟我虽然是同辈人，但你不是我的对手，跟你打是欺负你，你还是带着想跟你走的弟子回去吧，以后这里就是两派分界线，魔宗弟子踏前一步者死。”

随着“死”字久久回荡，大地抖动震颤着从中裂开，一条半尺宽深不见底的裂缝横切南北，随着裂缝稳固成型，大地终于不再震颤，所有的风声和其他声音也都安静下来，安静得犹如天地初开。

一群死里逃生的人全都惊魂未定，睁着眼睛东张西望，时而看看地上深不见底的裂缝。

巨灵关这边，慕容明月一进去就展开神识用搜魂术四处搜寻莫笑的位置，然后迅速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莫笑，意外的是莫敏正在莫笑旁边。

“大哥怎么样？”慕容明月看着莫笑的样子，小声问莫敏。

“你回去吧，不要再来祸害我们。”莫敏冷冷地看着慕容明月。

“我……”慕容明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虽然不是故意的，但莫聪莫笑受伤确实都是因她而起，一时间又悔恨又难过。

莫敏却不再理她，轻轻抱起莫笑飞出巨灵关往西南而去。慕容明月犹豫了一下，马上跟了上去。莫敏见慕容明月追上来了，也不跟她说话，只是一路飞奔，慕容明月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跟着。

几个时辰之后，三个人到了黑山，焦急了一晚上的莫聪见他们回来了终于松了口气，看到莫笑昏迷着又紧张起来。

“二哥，你现在就做个了断，要么要大哥和我，要么要她。”莫敏轻轻放下莫笑，气呼呼地说道。

莫聪不说话，只是查看着莫笑的伤势。解开衣服，莫笑后背全部乌青渗血，看起来触目惊心，摸摸脉搏，脉象倒还挺稳定，没有什么经脉被震断的迹象。

“大哥只是昏迷，一会就能醒。”莫聪松开脉搏也松了口气，“至于你说的做个了断，我把伤养好之后自然会去找害我和害大哥的人做个了断，这两件事情跟月儿无关，所以不存在我跟她了断。”他顿了顿看着慕容明月说道：“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你还是放不下自己的父皇母后，那就回去吧，等他们彻底不担心了再来找我。”

慕容明月摇摇头。

莫聪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去了陈若平的屋子拿了疗伤圣药回来，给莫笑后背的伤止痛。药才上了一半，莫笑已经渐渐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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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大兵压境

“大哥你没事吧？”莫聪和莫敏都问道。

“没事，慕容姑娘呢？”莫笑问。

“回来了。”莫聪说。

“那就好。”莫笑说，“我当时看到鲜卑大营情况有异又听到三妹来了，赶紧发啸声让她躲进巨灵关，然后就带着慕容姑娘走，结果可能是她师尊来了，我一下就被定在空中进退不得。”

“后来呢？”莫聪问。

“后来我背后就挨了一下，不过在被拍到的一刹那一股力道拉着我直接往前飞，缓解不少来自背后的力道，不然就真的回不来了。”莫笑说。

“老头？”莫聪问。

“除了他没有别人。”莫笑说，“慕容姑娘，你是怎么回来的？”他头也不转地问道。

“我当时被一股力道拉着往北飞，忽然刮过来一阵风抵消了那股力道，然后我就能动了，然后就回来了。”慕容明月说。

“那就好，这次的事情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三妹毫发无伤，我也只是皮外伤，但再来一次就未必会有这么幸运，所以……千万不要再有下次了。”莫笑说。

“我已经跟我两个叔叔说清楚了，让他们给我父皇母后带话，以后就不再回去了。”慕容明月说，

“嗯，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所以才会义无反顾地带你回来，你当时要是犹豫的话我就自己走了。”莫笑说。

几个人说了会话，莫敏见莫笑没什么大事，气才渐渐缓过来，慕容明月也跟莫敏好好说了一下，说莫聪受伤当晚由于太急切了什么招呼都没打就来了瑞国，所以这次才想趁着两个叔叔都在巨灵关跟他们说一声，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莫敏才呼了口气原谅了她。

“照你们的说法。老头在灵云山吗？”莫聪问莫笑。

“不知道，也说不定是从其他地方赶过来的。”莫笑说。

“他也真奇怪，既然那么快就能从一个地方赶到另一个地方，怎么就不过来看看我们呢，好像跟我们有多大仇躲着不见一样。”莫聪难以理解地说道。

“你们的师尊没有阻止我回来，他应该是认可我吧？”慕容明月小声问。

“应该是吧。”莫聪看看莫笑，看看莫敏，两人也都点点头，“不过他有点担心你过来之后引起魔宗心法外泄进而引发神仙大战，所以你千万不要跟我们说任何关于魔宗心法的事情。免得惹出大麻烦。”莫聪看着慕容明月说道。

“我当然不会说了，再说你们的心法本来就很厉害，何必要学我们的心法呢。”慕容明月笑笑。

……

几个人在这边说着话，巨灵关那边的鲜卑大营已经一片狼藉，大营中部到左翼的营帐被夜里的飓风破坏得很厉害，营帐有的彻底不在了有的只剩下了一两根光架子，人和马丢失了很多，连慕容铎和慕容烈两兄弟都不见了。一群隆国大军夜里发现不对就赶紧骑着马追着那股飓风一路向北找，追着追着却越追越远。一直跑到天快亮已经准备放弃搜索和救援了，却忽然发现晨曦的微光中北方过来大队人马。

搜索追寻的人赶紧跑过去查看，结果看到慕容铎慕容烈两兄弟领着几万人马正在往回赶。

“三王爷、四王爷，你们没事吧？”搜寻人员赶紧问道。

“没事。”慕容铎和慕容烈都灰头土脸非常狼狈。脸上也都是震惊无比的神色，回答他们的时候也有点心不在焉。

两支人马合兵一路一起往鲜卑大营赶，到了地方看到一片狼藉更是震撼无比。

“瑞国的神仙真恐怖，还好没有为难我们这些普通人。”慕容铎心有余悸地说道。

“是啊。我已经是第二次在瑞国神仙手上死里逃生了。”慕容烈打量着中军大帐光秃秃的几根柱子唏嘘感叹着。

两人感叹了一会，又商量了一下慕容明月铁了心不会来这件事情该怎么办，然后就写了一封详细的报告传回隆国。

一天后。乌拉布草原的隆国皇宫，慕容扩正看着前方传回的报告，羽真皇后看着慕容扩阴晴不定的神色，心里跟着起伏。

“怎么说？”羽真皇后见慕容扩终于看完了，急切地问道。

慕容扩就把情况说了一下，说慕容明月回来让两个叔叔代为传话说她在瑞国很好，魔宗的人连雪伦老祖都出动了都没把慕容明月拦下来，倒是鲜卑大营被瑞国神仙一怒之下吹得七零八落。

“月儿既然在那边过的很好，而且那边的神仙又这么厉害，咱们就不要再闹了，免得那边的神仙不喜欢月儿给月儿气受。”羽真皇后担心地说道。

慕容扩呼了口气不说话，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但就这样让慕容明月一走了之他又不甘心。如果慕容明月是跟别人走还好说，现在却恰恰是跟杀了亲生儿子的人走，这口气慕容扩实在咽不下去。

“月儿不是说她在那边很好吗，你也不要多想了。反正月儿已经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总是要离开我们的。”羽真皇后见慕容扩愁眉不展便轻声宽慰道。

“那她也不能嫁给一个杀了长风的人吧？”慕容扩重重地呼了口气。

羽真皇后也沉默。

“这样，你也别多想了，这件事情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慕容扩见羽真皇后眼圈发红又要哭了，知道提起慕容长风就提到了她的伤心处，顿时转过来安慰羽真皇后。

……

瑞国那边，前往黑山平叛的大军正步步逼近黑山行省，前锋距离黑山西南的第一处关隘已经不足半日马程。中央军后卫飞廉营管带侯慎思一路率兵行进一路犯嘀咕，不知道这场仗该怎么打。黑山马贼到底有多少人朝廷一直没有给出明确数字，但能迅速打败二十几万地方军并且彻底占领黑山行省，马贼的人数应该是个非常恐怖的非常超乎想象的，关键是统帅那些马贼的人还很有可能是陈若平，这样一个绝世名将统帅着这么多凶悍马贼，想凭一个营拿下黑山简直是白日做梦。但军令如山平叛如救火，侯慎思作为前锋也不敢止步不前，只好一路忐忑一路行进。

当天傍晚，飞廉营抵近黑山行省西南的省境，并根据斥候查探到的敌情在两座城池向前交汇的三十里处安营扎寨，准备明天一早兵分两路攻城。把营寨扎好，侯慎思让各部谨慎巡营注意夜间安全，谨防马贼趁夜下毒，然后就召集副管带和几个一众总旗军官商量明天一早的作战计划。

跟侯慎思一样，大家心里对以一个营彻底攻占黑山行省不报什么希望，但一鼓作气拿下几座县城作为大军的立足点还是很有希望的，而先锋的作用正在于此，所以大家的着眼点也就在于一些防守相对薄弱的县城，在于如何迅速攻占几个县城并布置兵马连成一片，牢牢把飞廉营这颗先锋棋子扎进黑山，为后续部队的到来打下坚实的基础，到时候后续部队就可以沿着攻占下来的县城迅速向其他地方进发。

由于军情紧急敌人彪悍，大家迅速商量了一下就各自回了各自的部队掌管兵马安排夜间巡营等等军务，免得立足未稳给敌人可乘之机。为了保密起见，各大队的总旗军官回去之后并没有立刻宣布作战任务，只是安排了夜间巡营加强警戒等等军务，等着明天一早再向部下明确进攻方向，以保持攻势的隐蔽性和突然性。等他们安排完军务巡视完营地回到营帐休息的时候，一道道隐蔽在暗处的身影各自开始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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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组合招

第二天早上，后卫飞廉营的军士们吃过饭休息了半天，迟迟不见长官出来下达进攻命令，都觉得有点奇怪。警卫人员觉得情形不对赶紧到营帐里查看情况，却震惊地发现不是一个长官不在，而是一个都不在。这个时候大家才慌了神，纷纷议论着长官们去哪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此时的飞廉营最大的军官就是中旗军官，他们商量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向中军紧急传书，说了一下飞廉营遇到的蹊跷情况，并原地不动等待命令。

后卫副统领方天浩收到传书眉头紧皱，他已经预料到此战不好打，却没想到会不好打到这种地步，先锋去了寸功未建十三个高级军官高级将领就先不见了。

“命令飞廉营原地补给原地待命，不要轻举妄动，命令中军后军加快行进速度，尽快跟飞廉营汇合，中军后军各部军官将领要加强警卫力量防止敌人故伎重演，另外要严格防范敌人投毒。”方天浩稍一思忖下了命令。

就在方天浩率领中军紧急行进的时候，侯慎思等飞廉营高级将领高级军官正在黑山一座小县城里接受着热情款待，他们醒来之后发现一起被俘本来就大惊失色，看到眼前招待他们的人更是大惊失色。

“高凌飞、丁小龙，你们不是死了吗，你们……你们到底是人是鬼？”侯慎思震惊地看着两人。

“半人半鬼，不人不鬼，反正没有候管带高官厚禄娇妻美妾日子过得舒适。”高凌飞笑笑说道。

“黑山马贼全都是你们右卫的人马？”侯慎思心想怪不得这么难打，二十多万地方军半个月就全军覆没，原来是右卫这块强悍难啃的骨头。

原来的中央军五卫，左右两卫一直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中央军有十八高手，光分布在这两个卫的就有十个之多。其他三卫加起来才只有八个，而且右卫的丁小凤实力并不比十八高手差，只不过当时为了凑十八这个数，丁小凤又是个姑娘不太热衷于出这种风头，所以高手之名才没有叫响。有这些人指挥马贼打仗，上面又有比他们更超然的陈若平居中坐镇，难怪黑山马贼会这么强悍这么难打。

侯慎思正想着，高凌飞和丁小龙已经跟他打起了商量，说大家相识一场现在又重逢，实在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现在这边虽然把侯慎思等人抓过来了，但并没有加害他们的意思，只是想请他们帮个忙安抚一下黑山百姓，让百姓们不要惊慌失措，朝廷是派人来送粮食送马匹送补给，不是来攻打黑山，让大家安安心心好好过日子就是。

“你们可以杀我剐我，这个要求恕难从命，另外也奉劝各位一句。为了不让黑山百姓遭受战火波及引发生灵涂炭，你们还是早点退出黑山找其他地方藏身吧，否则大军一到黑山必然被攻克，你们只能身背更多血债。”侯慎思斩钉截铁地说道。

高凌飞和丁小龙劝了半天劝不动。只好让人把他们严加看管起来，然后给丁小凤发传书问莫聪该怎么办。其实他们劝侯慎思的时候心里就觉得这件事情不靠谱，这种荒唐的要求侯慎思怎么会答应呢，被俘虏了什么都不做大不了死一个。万一做了就是死全家，这种蠢事侯慎思才不会做。

丁小凤收到传书之后很快去莫聪说了一下情况，埋怨莫聪尽出馊主意。

“怎么是馊主意呢。一万先锋按兵不动又给了我们几天准备时间，争取到了这么好的局面你们应该感谢我才是，怎么还埋怨我呢？”莫聪无语。

“能不能用易容的方法换上他们的盔甲安抚百姓呢，反正人在我们手上。”丁小凤想了一下问道。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既然不想跟我们合作咱们就不要害人家，把人看好做好各种准备就是了，另外需要投的毒物也要尽快交给我，我好安排人手。”莫聪说。

“好吧，那就再相信你一次，不过你能跟我说说去抓那些人的到底是谁吗，是你大哥和三妹吗？”丁小凤问。

“是啊，他们厉害吧。”莫聪也不想解释什么，随口答了一句。

两人商量已定，第二天下午丁小凤就把收集和准备好的毒物交给莫聪，莫聪拿着那几大包毒物去给龙幼朵看，说她这个五毒教主再不努力就要被丁小凤抢过风头了。

“这些药应该是春城派给他们提供的，否则靠他们不可能自行调配出来。”龙幼朵尝了一点那种毒药，一边辨认着成分一边说道。

“是吗，那比起你们的毒药怎么样？”莫聪问。

“毒药这种东西就跟武功一样，没有好坏高低之分，关键是看什么人用，下毒手法高不高明，春城派的毒药自然有独到之处，不过下毒手法比起我们就差远了。”龙幼朵说，“你拿这些毒给阿幼朵是想让我去给来围剿的大军下毒吗？”她想了一下问莫聪。

“不是，下毒的事情另外有人做，不用你去涉险，你就好好呆着好好练功等着当下一届武林盟主就行。”莫聪说。

“武林盟主……阿幼朵对这个其实不感兴趣，就想让你多陪陪我。”龙幼朵投进莫聪怀里说道。

跟龙幼朵说了会话，莫聪就去找到十三个丫环五个小伙计，让他们尽快熟悉毒药的分量和用法等等知识，准备热情款待远道而来的围剿大军。

比起研制毒药，怎么用药就相对简单，丫环和小伙计们学了一会也就会了，剩下的就是熟练手法以及到围剿大军有可能扎营的地方查看水源等情况，把一些功课提前做好。

布置好了一切，莫聪就去查看莫笑的伤势，莫聪在巨灵关受的只是皮外伤，经脉一点损伤都没有，所以进过几天的恢复以及陈若平疗伤圣药的治疗，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受伤之初就完全行动自如，根本不像莫聪这样支离破碎连真气都无法运行。听到莫聪的投毒计划，莫笑表示那么多大军只靠丫环和小伙计们恐怕应付不过来，为了保险起见他和莫敏最好也加入行动。

“我觉得没必要，那么多大军铺排开，尾巴早就从黑山边缘甩到其他行省去了，即使迷翻他们也没办法把很多东西缴获回来，咱们只要清扫一部分就行。”莫聪说。

“说的也是。”莫笑点点头。

两人说了一会打仗的事情，莫笑又关心起了莫聪的伤势，问莫聪治疗的进展怎么样，经脉的情况怎么样，毕竟他的恢复状况是灵云山目前面临的头等大事，没有什么比这个重要。两人说着说着又说起了老头，莫聪说自己伤得这么重老头连看都不来看看自己，恢复什么的真是没底。

“老头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废柴了，所以不要我了？”莫聪叹息地说道。

“怎么可能呢，老头连慕容姑娘都帮你救回来了，而且是冒着神仙大战的风险直接从魔宗宗主手中抢回来的，你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可见一斑，你就不要乱想了。”莫笑说，“不过我最近在想一件事情，你跟慕容姑娘双修的时候既然能吸收她的真气，而她的真气又是从马王刀里一点一点吸收来的，你为什么不试试直接吸收一下马王刀的真气呢，这样不是更直接更快捷吗，何必每天只双修一盏茶的功夫这样慢腾腾地来呢？”他思索着说道。

“对啊，那我现在就去试试。”一语惊醒梦中人，莫聪一拍大腿站起来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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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靠不靠谱

找到慕容明月，莫聪说了一下自己直接吸收马王刀里面真气的想法，慕容明月有点为难，说这种吸收方法跟魔宗心法有关，而且跟一些经脉的修炼方式有关，要教莫聪的话一是会透露出魔宗心法捅出大篓子，二是害怕莫聪的经脉特点并不适合做这种吸收性练习，所以只好像现在这样慢慢转化慢慢双修。

“我们每天这样双修疗伤就算很慢但也很好不是吗？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抛下一个人治疗呢？”慕容明月问。

“我就是觉得太慢了。”莫聪说。

“你知道吗，其实我宁愿这样慢一点，不想太快。”慕容明月说。

“为什么呢？你不想让我快点好吗？”莫聪诧异。

“不是，慢一点也比出差错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经脉的损伤恢复起来本来就很慢，何况你是以完全断绝的状态来恢复，我觉得这样的速度已经算很快了。”慕容明月说，“另外我也想通过每天的双修慢慢抚平你内心的伤口，让你慢慢淡忘所有仇恨，不要总是想着报仇。”

“你觉得我不该报仇吗？”莫聪皱眉。

“不是该不该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慕容明月说，“我师尊跟你师尊一样已经修炼了几百年，你即使完全恢复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所以，我不想让你去送死。”

“根据我大哥的描述，你师尊的修为确实已经到了非常恐怖的境界，如果不是当时老头忽然出现，我大哥也不可能安然回来，我们跟你师尊的差距确实天差地别。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急切地想着早点好起来早点重新开始提高修为，这样才能更快地缩小跟你师尊之间的差距。其实我所谓的报仇也不是非要杀什么人，毕竟我也好我大哥也好我们都没死。我其实就是想跟你师尊要个说法，跟你父皇母后要个说法，让他们不要再一天到晚阻拦我们的事情。只有修炼到一定程度，差距缩小到一定程度，我才有可能带你回隆国然后再安然带回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莫聪说。

“我明白，但根据我对父皇和师尊的了解，你根本说服不了他们，所以你还是放弃这个打算吧，反正我现在已经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你不用这样以身犯险。”慕容明月说。

两人说了会话，慕容明月便开始练功，莫聪则是拿起旁边的马王刀翻来覆去把玩研究着。马王刀原来的刀鞘在魔宗那边，现在的刀鞘是莫聪让小伙计量了尺寸寻找能工巧匠重新打造的鲨鱼皮刀鞘，刀鞘上已经没有了万马奔腾图案和华贵的玛瑙制作的马眼，取而代之的瑞国的刀鞘式样，刀鞘吞口处的鎏金纹饰与刀柄上镶嵌的红宝石切合得丝丝入扣，雪亮的长刀慢慢入鞘时黄金宝石合二为一璀璨夺目，狭长的白色鲨鱼皮刀鞘简约流畅舒适自然。

“给我吧。我要开始吸收真气了。”莫聪正把玩着马王刀，慕容明月睁开眼睛说道。

“好吧，不过你也不要太累了。”莫聪说着把马王刀递给慕容明月。

……

几天后，剿匪大军的中军浩浩荡荡抵达黑山行省与其他行省交界处的位置。浩浩荡荡地安营扎寨准备攻城。由于这次是进入黑山平叛，剿匪大军的阵容不仅有轻装快马的骑兵，而且有攻城拔寨的飞石兵巨弩兵，各种攻城器械一眼望去密密麻麻。高凌飞和丁小龙等人藏身远处的山上看着剿匪大军的阵势。感觉头皮发麻。看这个架势，朝廷确实是下了大决心大力气准备迅速收复黑山，这要真打起来恐怕撑不了一个月黑山就会被朝廷重新占领。

黑山行省是瑞国的内陆行省。没有靠近任何一国边境也不是外敌入侵时首当其冲的地方，所以朝廷在黑山行省的防卫布置上并没有下多大力气，为数不多的地方军也就是协助官府管理管理地方上的事情，很多城镇虽然有城池但并没有架设守卫森严的抛石机城防弩等大型守城设备，就连盔甲兵器箭矢等等战争物品都存放得非常少，紧紧能够满足原来的地方军日常训练所用，用以打一场这么大规模的守卫战却明显不够。

为了弥补这些先天不足，高凌飞等人占领黑山之后就利用大批大批俘虏迅速修建新的城防新的关隘，并抓紧打造盔甲兵器箭矢等等战争消耗品，制造大型城防弩抛石机等等守城器械，但由于他们占领黑山的时间太短，很多准备都说不上有多充分，很多战争物资守城器械都缺乏到了极点，所有急赶出来的东西都被架设分布到了最外围的一些城池，内围的一些地方则是基本上处于有城无防的状态，一旦外围被攻破，剿匪大军的挺进速度绝对会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一想到这些，高凌飞等人就头疼无比。

……

“你这边的人手都准备好了吗？”黑龙顶上，丁小凤担忧地问莫聪。

“不仅准备好了，而且已经派出去了，通知你们的人做好准备往里边搬东西就行。”莫聪说。

“到底靠不靠谱，你别把大家都害死了？”丁小凤还是觉得不踏实。

“应该比较靠谱。”莫聪说，“不过我有个疑问想问你，你们的药到底是从哪来的，是你们自己配的吗？”他想起龙幼朵的话，疑惑地问丁小凤。

“怎么，你是怕牵连到五毒教吗？”丁小凤笑笑说道。

“牵连了谁也不好，万一给你们提供药物的人被朝廷杀了，你们以后就没办法这样打仗了。”莫聪说。

“所以我们已经尽早地把他们保护起来了，倒是五毒教莫将军要提醒龙教主注意一下，万一朝廷稀里糊涂迁怒于人派大军去围攻五毒教，那就不好玩了。”丁小凤说。

“那样才好玩，因为五毒教也早就做好了各方面的准备，而且五毒教的药比你们现在用的药更毒更狠。”莫聪说。

“那我就放心了。”丁小凤点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陈若平也进来，问大兵压境下毒计划到底靠不靠谱，实在不行的话就用正面作战的方式撕碎敌人的防线摧毁敌人的攻城器械，就像巨灵关那样，这种作战方案可能还靠谱些。下毒什么的确实是听起来就不靠谱，毕竟敌军阵营宽广铺天盖地，而且经过好几次教训敌人不会毫无防范，要想达到预定下毒效果需要动用的高手数量是庞大的，高手的身手也是要求极其严苛的，莫聪这边不可能拥有这么庞大的高手阵容。

“那就把这个制定成预备方案，下毒不行就正面作战，也算是双保险。”莫聪说。

“好吧，那我们就去准备了。”丁小凤说着起身跟陈若平出去，迅速调兵遣将准备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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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顺逆无常

围剿大军这边，后卫副统领方天浩也在根据斥候传回的一封一封情报紧锣密鼓地制定着作战方案。

方天浩这次接到命令得知有可能跟陈若平打对台，心里很纠结很荒诞，因为他是擅长防守的将领，陈若平是擅长进攻的将领，现在的局势却恰恰攻守互换，他负责攻城陈若平负责守城，对这种做梦都想不到的局面方天浩非常哭笑不得。他很想跟陈若平面对面地交流一下，建议大家把角色互换，他坚守黑山让陈若平来攻，但这种事情想想也不可能，所以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作罢。

不过作为防守行家方天浩也知道短短一个月的准备时间黑山行省的防务不可能坚固到什么吓人的程度，所以对这次作战心里虽然觉得荒诞但还算有底气，唯一担忧的就是害怕陈若平太犀利，会把整体的攻防局面逆转成局部的马贼攻剿匪大军守，进而撕开剿匪大军前沿阵地破坏一些攻城械具，那样大军就只能毫无凭借苦苦作战了。

为了防止这个局面发生，方天浩索性把一些巨型抛石机和连环弩床弩等攻城武器架设在前沿布置出一种可攻可守的局面，以此克制有可能的骑兵冲锋，并达到快速攻城的效果。随着这种方案制定成型，一架架抛石机和巨型弩纷纷从后军调到前军，准备天一亮就架设这种攻守皆宜的阵容。

另外鉴于双龙山剿匪和前锋将领被俘的前车之鉴，方天浩反复强调各部一定要加强巡营加强警戒防止马贼伺机抓捕将领或者投毒搞破坏，各部听说了前锋的遭遇之后也早就警惕起来，不管白天黑夜警卫和岗哨都森严无比密不透风，对军官将领和食物水源等等地方的保护级别都提高到了空前森严的程度。

围剿大军到来之后并没有做任何停留，根本没有安营扎寨直接就展开了围剿攻势，黑山行省东部到南部的一些边缘县城纷纷陷入巨石纷飞弩箭交织的战争状态下。

第一天的攻城进度非常快，这也印证了方天浩之前的预测。黑山马贼只是紧急修筑了一些关隘却没有多少加固城防的飞石巨弩等武器，只能用一些弓箭和强度不高的弩箭来对抗围剿大军的攻势。围剿大军这边的武器却犀利无比，飞石巨弩激射起来铺天盖地，那些临时修建关隘根本挡不住这样高强度的打击，半天功夫直接土崩瓦解。

从早上到傍晚，仅仅一天时间围剿大军就接连攻破了从东到南的三十几处临时关隘并占领了一些外围小县城，面对这样的战果方天浩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而是命令已经进入黑山境内的六万前军连夜兵分三路向纵深以及向北向西挺进，同时命令中军其他营沿着前军的脚步迅速跟进步步为营，牢牢占领已经被攻克的地方。并迅速分处兵力与朝往纵深的前军呈宽大正面一路挺进，各部在挺进途中要谨慎查看食物水源，时刻保持警惕以防马贼抓人下毒。

给前军和中军下完这些命令，方天浩又迅速跟后军联系了一下，这次的剿匪大军共有三十六个营四十多万人，现在抵达黑山附近的只有前军六个营中军十个营，另外二十个营的后军还处于步兵骑马紧急行进的状态，最近几天就能陆续赶来。这些后军都是一些不太精锐的地方军，方天浩没有想过让他们攻城拔寨势如破竹占领黑山。只是要求他们迅速到达指定位置，然后沿着前军和中军的脚步冲进去把已经打下来的地盘牢牢占据住，好让前军和中军腾出手来继续向前挺进，这样有人负责突飞猛进打地盘。有人负责步步为营占地盘，精锐部队和一般部队分工合作，黑山很快就能被收复回来。至于马贼会不会向其他行省逃窜，方天浩已经向朝廷上书建议周边行省加强城防加强一些深山老林方向的围堵。一边打一边堵才能彻底剿清匪患。朝廷收到这样的建议当然是欣慰不已，杭晓连连赞叹方天浩老成谋国，直接暗示方天浩。只要打下黑山彻底剿清匪患，中央军总统领的位子就非你莫属。

马贼这边，经历了一白天的失败之后所有的将领心里的弦都绷得紧紧的，心情也都比较沉重，他们原先就已经预想到了靠这种脆弱的有城无防的关隘根本抵挡不住朝廷的围剿大军，只是没想到连一天都没抵挡住就接连被攻克了。

就在大家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打的时候，很意外地却陆续收到了来自丁小凤的传书，传书的内容是让他们紧急出城收缴各种物资。各个将领都怀疑自己看错了，但传书又非常紧急，说时间紧急让他们迅速收缴物资并且利用收缴来的物资迅速加固城防，白天被攻克的关隘也要紧急修补紧急加固架紧急架设抛石机城防弩。

大家都像做梦一样陆续打开城门派出人手，果然发现被占领的县城已经静悄悄地毫无动静，连岗哨都在睡觉，各种武器装备攻城器械粮草辎重马匹等等东西全都处于无人看管状态。

“原来是真的啊！”一群马贼兴奋地开始忙碌起来，搬运物资修补关隘加固城防，他们都是资深马贼，对这种抢人越货的工种熟练无比，而且别人又是直接送货上门，根本用不着他们长途搬运，所以大家就高高兴兴地一边修补关隘一边指挥人员搬抬着各种巨弩和抛石机加固关隘，省时省力省距离。

黑山行省东部和南部被攻克被占领的地方情形大都一样，都是围剿大军在睡觉，马贼们在他们身边忙忙碌碌搬着各种东西做着各种事情，其他正在向黑山行省西部北部以及纵深方向挺进的围剿大军则是在抵达既定位置布置攻城作战的时候，或者在行进中途休整的时候，慢慢慢慢地就睡着了，然后沿途的马贼们纷纷倾巢而出，迅速搬运着他们的粮草辎重，缴获着他们的武器装备和马匹，然后带着丰收的喜悦把各种东西运回去迅速加固各处关隘各处城防。

整整一夜时间，除了方天浩的警卫营以及一个预备营由于地处黑山西南五十里得以幸免，其他进入黑山行省境内的前军六个营中军八个营全部被迷翻，粮草马匹武器辎重全部被缴获。

第二天早上，方天浩一问各部都没有消息传回，心里顿时觉得不妙，赶紧让飞禽传令兵向各部传书询问情况，并且命令布置在前方的斥候迅速突前查看情况，功夫不大斥候传来消息，说昨天被攻克的那些关隘一夜之间已经原地复活了，而且上面多了很多抛石机城防弩。方天浩听到消息大惊失色，赶紧骑上马飞奔而去亲自查看情况，在他面前，偌大的黑山行省摇身一变从防务空虚状态变成壁垒森严的状态，一架架石机巨弩都被布置在险要位置，重重的石弹和冷森森的弩箭遥遥对准了它们原来的主人。

“这是怎么回事？”方天浩看着那些长矛一般的粗大弩枝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着，感觉像在白日做梦。就在他无比迷糊的时候，眼睛瞪着的那座关隘忽然开了城门，一个个赤手空拳无盔无甲的人排着队慢吞吞向他走来，走到近处发现是昨天晚上才沿着这个地方进去的剿匪大军。

“你们的武器呢，你们的盔甲呢，你们……”方天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人。

“都被缴获了，马贼们说不想浪费粮食，不要我们这些俘虏，就把我们放出来了。”一个方天浩部下微弱地道。

两人在这交谈着，俘虏大军迷迷瞪瞪排着队继续往前走，像是在梦游一样。方天浩焦急地询问着昨天晚上的情况，大家却都说不清楚，只是说好好的忽然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有人告诉他们，你们回去吧，我们不想浪费粮食，然后他们就回来了。

整整一个上午，黑山行省的七八十处关隘都在开门放着俘虏，连午饭都没留他们吃一顿，这些俘虏们出了关隘就朝方天浩所在的位置缓慢行进，中途实在饿得不行了就到一些相邻行省要求提供食物，那种凄惨的样子根本不像剿匪大军，而像十几万逃荒的人。方天浩也早早地向周边行省传书说明了情况，请求他们给予各种方便，同时又向朝廷紧急传书汇报战况。

当天晚上，黑山内部还在紧急加固着城防，朝廷则是在紧急商议着事态变化以及如何应对。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不仅杭晓傻眼，文武群臣也都傻了眼，风云雷动的围剿大军变成了给对方送物资送补给的运输大军，刚开战一天就彻底充实了对方空虚了自己，这么美好的战果是大家全都没有想到的。比战果更让人惊讶的是对方达到战果的手段，朝廷已经三令五申要求剿匪大军防毒防毒，剿匪大军却还是着了道，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实在想不通也防不住，让人连调派后续部队的心都酝酿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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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跟神仙打仗

“黑山马贼如此厉害，大家都说说吧，怎么办？”瑞华殿内，杭晓环视着一殿文武群臣头疼地问道。

“陛下，事已至此恐怕只能变围剿为围堵，迅速加固周边行省的防务，以防马贼冲出黑山占领其他地方。”一位大臣说道。

“黑山那块地方就不要了？”杭晓皱眉。

“这个……”大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现在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而是要不回来的问题。

“陛下，黑山马贼的战斗力既然这么强悍，手段既然这么高明，不如直接下一道旨意收编他们，然后将他们派遣到巨灵关对付隆国大军，这样黑山那边兵力也空虚了，巨灵关的大敌也可以击退，一举两得。”另一位大臣建议道。

“收编他们，怎么收编？”杭晓问。

“这个恐怕要问清楚他们的头目是谁，然后给他封个官职让他代守黑山，另外派兵协助巨灵关作战。”大臣说道。

文武群臣顿时议论纷纷，觉得这也是个办法，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主动封官至少比被迫承认黑山行省丢了强，至于对方会不会乖乖地去巨灵关作战那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毕竟朝廷的信誉一向不好，对方恐怕也有引蛇出洞的担忧，但这样也就解决了黑山行省丢失的面子问题。

“只有这个办法了吗，再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杭晓问。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派出高手潜入黑山探听情况，或者伺机以牙还牙用下毒的方式打开城防，不过有没有这方面的高手就不知道了。”一个大臣说。

“五毒教擅长做这样的事情，何不请五毒教出山相助呢？”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围剿大军中毒的事情说不定就是五毒教干的，你还指望五毒教站在朝廷这边帮着打黑山吗？”

“就是，听说五毒教主龙幼朵跟莫聪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有她做教主五毒教是不可能对付莫聪的。”

“那咱们就兵发五毒教换个听话的教主，这样总比强攻黑山好得多。”

……

一群人议论纷纷地说道。

“围攻五毒教……”杭晓沉吟，“这样吧，还是先礼后兵算了，先带着厚礼去一趟五毒教总坛，既是商量合作又可以查看他们内部的情况和合适的新教主人选，等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再说，至于黑山的围剿也暂时不要停止，完全可以边打边谈封官的事，否则对方一点压力都没有谈起来会很困难。嗯。黑山那边的封官联络和五毒教的联络可以齐头并进地来，而且都要保密。”他汇拢了一下大家的意见说道。

文武群臣当然齐赞皇上圣明，这么高明的计策都能想得出来，有这样三管齐下的办法，黑山行省指日可平。

……

几天后，黑山前线的方天浩正在极其郁闷又极其不服气地布置着新的围剿方案。对面的敌人实在太阴险太狡猾太可恶，不敢光明正大地正面作战只敢这样偷偷摸摸地下毒，这种卑劣行径极大地激发了方天浩的怒气值。在战争中学习战争是每个将领必修的课程，既然对手是这样的对手。方天浩觉得自己这方也必须做出相应改变以适应新形势下的新打法。他们很快布置好方案，决定以毒攻毒以牙还牙。一些精锐高手纷纷被挑选出来作为潜入黑山的人选，一包包毒药也从各大药店搜罗出来经过毒医调配炼制化成粉末打包携带。

当天晚上，方天浩向挑选出来的高手们下达了作战要求。要求他们数天之内完成投毒任务，待新装备来到时务必保证黑山全境的人和牲畜全部处于慢性中毒状态，届时大军就可以高歌猛进迅速收复黑山。

数百高手出了中军大帐迅速趁着夜色用各种勾挠工具从各种可以攀爬的地方潜入黑山，然后在攀爬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已经中了毒。好不容易爬上去了人也睡着了。

“这些人，还敢跟咱们玩毒。”几个小伙计藏在远处看着高手们一个一个中了招，欢欣不已地小声议论着。然后用他们已经用惯的绳索伸缩节把这些人捆到一起运回城里关起来，丫环们也在做着同样的搬运工作，莫笑则是辗转各处查看着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大家合作得轻车熟路顺畅无比，不到一个时辰就化解了围剿大军以毒攻毒的计划。

就在以毒攻毒的高手们全军覆没了几天后，朝廷围剿大军的新装备陆续被送到黑山前线。鉴于前期被莫名其妙下毒的惨痛教训，方天浩已经让派过来协助作战的御医根据那些将士们所中的毒调配了能够前期预防和后期迅速解毒的解药，然后才开始部署作战任务。

剿匪大军中军大帐，正在大家紧急部署的时候，一支响箭忽然划破天空射在营帐的木桩上，发出崩的一声嗡嗡震颤声。方天浩赶紧让人出去查看，并取回书信一份。打开传书看了看，上面写的是：

“我们没有中毒，你们不要误判形势，为了避免无谓的死伤你们还是赶紧撤吧，你们的几百高手我们也不要赎金了，请到东边的密林慢慢找。”

方天浩看完书信呼了口气，一边派出人手去东边的林子里找人，一边刷刷刷刷亲笔写了一封书信骑上马去了最近的一处黑山关隘，然后张弓搭箭把书信嗖地一声射到城墙上，然后又打马转回。

“方统领不要生气，为一群马贼不值当。”朝廷派来商量封官的钦差大臣劝道。

“谈不上生气，只是给他们下个战书。”方天浩淡淡说道。

“这样最好，方统领这边保持强硬的进攻势态，我进了黑山很多话说起来也有底气。”钦差大臣说道。

“末将剿匪不利，让皇上心忧了。末将的意思是再等一两天，等我们这边的攻势展开之后看看效果再决定进不进黑山，大人觉得如何？”方天浩问道。

“这样也好，反正御医已经研究出了破解毒物之法，马贼失去了这个依仗，方统领大显神威的时候也就到了，那我就恭候佳音。”钦差大臣点点头。

两人正交谈着，外面又是嘣的一声响箭射来，部下拿来书信一看，上面说御医研制出的解药是没用的，因为他们已经换了一种毒物，所以还是劝他们赶紧撤军吧，不为别的也要多为部下的生死考虑考虑。

两人看完书信大惊失色，没想到他们在营帐里说什么马贼全部能听到，方天浩赶紧出营帐左看右看，又派出部下在附近查找，却什么都没找到。

就这样接连几封他们说什么人家就反驳什么的书信之后，方天浩和钦差大臣彻底惊呆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这仗还怎么打下去，这边正在小声布置人家那边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这边主攻方向刚确定那边就发信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还说那个地方不好打，劝他们换个主攻方向。这样来来回回被搅和了几次，后来方天浩不得不把说话商量变成手指沾着水在桌子上写字商量，结果写来写去还没商量完，对方就发来书信说他们这个计划怎么怎么不好存在哪些哪些缺陷，建议他们怎么怎么样。

看到这样的书信，一群人彻底崩溃。

“我感觉自己不是在跟马贼打仗，而是在跟神仙打仗。”方天浩苦笑着说道。

“事情太蹊跷，方统领不如向朝廷汇报一下，看陛下怎么决定。”钦差大臣建议道。

“这样合适吗，陛下会不会以为我剿匪不利还妖言惑众？”方天浩迟疑。

“这不是正好我也在这边吗，有我做旁证陛下应该会相信的。”钦差大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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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给谁封官

很快，方天浩把传书写好用飞禽向东南方发了出去，一群人陷入沉默。八里外的一块大石上，莫笑也收拾起笔墨纸砚长弓羽箭闪身朝黑龙顶掠去。

很快到了黑龙顶，莫笑跟莫聪莫敏说了一下情况，两人一听方天浩和那个钦差大臣的反应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碰到了神仙出面阻挠，不知道杭晓这次会不会撤兵呢？”莫聪笑着说道。

“他要是不撤大哥就直接去皇宫说一声吧。”莫敏也笑。

“我要是有老头那个本事就好了，站在黑龙顶说句话皇宫就能听到，那样就省得来回跑了。”莫笑说。

“你现在站在十几里外用龙心禅专门对着一个人说话别人应该能听到吧？”莫聪问。

“不知道，一会试试。”莫笑说。

三人说了会话，莫聪去找龙幼朵问五毒教那边的情况。龙幼朵说没什么情况，她已经传书通知那边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下来，朝廷什么时候让来就什么时候来。

“嗯，收了人家的重礼是要给个面子，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说不定朝廷最后不会让你手下的人过来呢。”莫聪说。

“那他们忙活一通干什么呢？”龙幼朵不解。

“应该就是两个武林门派走动走动吧，顺便看看你们到底跟这边有没有勾结，以此窥探一下我跟马贼有没有勾结，无非就是这些目的。”莫聪说。

当天晚上，陈若平回到黑龙顶，说起方天浩给她下战书的事情，问莫聪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是想硬碰硬地打一仗吗？”莫聪问。

“有点手痒。”陈若平说。

“手痒……率领骑兵去冲锋他们布置好的巨弩飞石阵线，我看是皮子痒。”莫聪笑笑，“方天浩这个人看起来是个忠厚老实的大叔，没想到还挺腹黑挺会用激将法的。你要是上去不仅是暴露而且是送死。”

“那你就再出动一次高手把他们的巨弩飞石阵缴获了，然后我带兵出去跟他们打一场硬仗。”陈若平说，“我是考虑到不硬碰硬地战一场不仅敌人不服气，我们这边的将士和百姓心里也会没有拥戴感。”

“这个不好缴获，一方面是他们现在有解药也有防备，另一个是他们并没有把所有巨弩和抛石机布置在前沿，很多是藏在后面等待随时补充的，所以想要彻底拔掉巨弩飞石阵是不可能的。”莫聪说，“至于你说的靠打一场硬仗来竖立拥戴感，我觉得现在不管是军心还是民心都不是你想得那么稳定。万一很多军士上去来个临阵倒戈就没有拥戴感只剩挫败感了。总之现在打仗时机不成熟，你真想跟方天浩较量的话以后再说吧。”

……

两人在黑龙顶商量着，京城皇宫，杭晓也正在跟阎涛商量。

情报处晚上已经收到黑山前线的传书，说黑山的情况很蹊跷，似乎占据黑山的不是马贼而是神仙，各种神奇事件接连不断，杭晓听到阎涛的汇报顿时很惊讶。

从莫府集体叛逃事件开始，很多事情背后都遥遥指向了两个字：神仙。不管是莫府的人还是黑山马贼。不管是逃亡还是打仗，整个过程如有神助。

“神仙真的站在他们一边保护他们吗？”杭晓迟疑地问阎涛。

“应该不是只保护他们吧，围剿大军被俘虏的十几万人全都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朝廷前段时间也得到了神仙送回来的一亿四千万两银票。神仙应该是双方都在保护。”阎涛说。

“你的意思是……神仙在帮助朝廷，但也不希望朝廷攻打黑山，是这样吗？”杭晓问。

“看样子好像是这个意思。”阎涛说。

“那现在怎么办，还打不打？”杭晓问。

“还是打吧。不打的话钦差不好谈。”阎涛说。

“有神仙帮他们，方天浩所部一举一动还没下达命令对方就知道得清清楚楚，而且一旦攻进去又会发生莫名其妙的送粮食送补给事件。打……怎么打呢？”杭晓皱眉沉思。

阎涛也不说话。

“这样吧，让方天浩继续保持施压态势，封官的事情也要赶紧谈。”杭晓想了一会说道。

“陛下，这次封官……该给谁封官呢？”阎涛问。

“是啊，该给谁封官呢？”杭晓自言自语，“高凌飞等人是一群名义上已经死了的人，陈若平是陈国人，他们都不适合做咱们瑞国的封疆大吏，实在不行就给莫聪封个官吧，反正他之前就是副统领，这次在战场上受了伤没办法再打仗，升任黑山总督也算是朝廷对他的一点表示。”

……

第二天上午，黑山前线收到京城传书，命令方天浩就近操练所有兵马以壮声势，同时命令钦差大臣尽快进入黑山行省境内谈判封官事宜。

下午时分，随着一道关隘打开，二百羽林卫护送着钦差大臣进入黑山行省。大家一边行进一边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行省，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蒋波前段时间刚刚护送陈国神医来过黑山，结果仅仅两个月时间，黑山各地已经物是人非。

此时不仅是他们心里怪异无比，沿途看到钦差卫队的黑山百姓也很怪异。这段时间黑山局势一直剑拔弩张，当地百姓一直人心惶惶无所适从，现在看到钦差进了黑山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一时间各地都在议论纷纷，不知道以后的黑山是太平之地还是战火连天。

傍晚时分，钦差队伍在一个府衙前停下来，高凌飞丁小龙等人出来接待。此次前来谈判的钦差大臣也是朝中老人，见到高凌飞等人以后自然是惊讶万分，蒋波和一些羽林卫更加惊讶而且惊恐，因为两年前正是他们把高凌飞等人的尸体埋葬入殓的，结果这些人却又活生生出现在他们面前跟他们打着招呼。

众人失魂落魄地进了府衙，府衙内的一座会客厅里已经摆上酒宴，大家依次序同席而坐，推杯换盏中说起了正事。

“高统领，现在的黑山是哪位在当家主事，我奉天子钦命前来，很多事情需要速速商谈。”钦差大臣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就步入正题。

“我就是这里的大当家，这些是其他当家的，大人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们说。”高凌飞说道。

“莫聪莫统领，他不算这里当家的吗？”钦差大臣问。

“莫统领跟我们只是邻居，相互之间并不往来，他当然不算当家的。”高凌飞说。

“原来是这样。”钦差大臣沉吟，“高统领可能有所不知，陛下并不知道诸位还在人世，所以此次派我前来是来找莫统领商谈一些事情，高统领如果方便的话就帮忙代为传话或者引荐一下，黑山的事情具体怎么办，咱们三方可以坐下来一起谈。”

“莫统领住在黑龙顶，那个地方道路复杂难以辨认，我们去拜会过几次一直没有摸到门路，所以传话或者引荐什么的确实爱莫能助。这样吧，明天我们一起到黑龙顶山脚下表示一下来意，看看到时候莫统领会不会接见吧。”高凌飞说道。

“这样也好。”钦差大臣点点头。

当天晚上，钦差大臣和羽林卫就入住府衙，蒋波把这里的情况紧急传书向杭晓汇报了一下，然后就跟钦差大臣商谈着一些事情。

蒋波没有担任情报系统头目之前就是羽林卫，对城防等等军务相当了解，此时眼看黑山境内防卫坚固壁垒森严，黑山军的气势也不输于瑞国任何一支军队，尤其比外面剿匪大军当中一些二流三流军队彪悍精锐得多，这么大一个行省想要强攻下来代价是巨大的，耗时是漫长的，再加上对方有神仙相助，想收复基本是不可能的。面对这样的情况，朝廷谈判的一些筹码必须提前想好，既要稳住形势又要守住底线，如果能适当分化瓦解当然最好。

黑山军的当家人是高凌飞丁小龙等人而不是莫聪，这个钦差大臣和蒋波已经可以确定，这种比较突发的情况对于朝廷来说算是一件好事，因为朝廷有足够的理由给莫聪封官而不是给高凌飞等人，但莫聪又不是黑山的实际控制人，这样有职无实和有实无职的冲突长期积攒下来，黑山能从内部乱起来也未可知。所以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上了黑龙顶就暗中挑拨莫聪和高凌飞两方的关系，为他们将来的破裂冲突埋个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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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如封似闭

第二天一早，高凌飞丁小龙带着一个警卫大队随同羽林卫和钦差大人前往黑龙顶。他们所在的府衙地处黑山行省西南部，距离黑山中部的黑龙顶路途非常远，一千二百多人赶了三天路才赶到黑龙顶山脚下。

到了山脚，眼看一座直插云霄的高峰斜斜而上，莫聪他们的住处也不知道在哪个位置。通信如此不便，联络只能靠吼，一群黑山军便双手拢在嘴边高声表明身份和来意。

功夫不大，一个人沿着山路下来走到众人面前，问清楚了情况之后就带着高凌飞、丁小龙、蒋波以及钦差大人四个人沿着山路开始上山。高凌飞丁小龙蒋波都是高手，上山之际身法矫健轻快，钦差大人就有点恼火，山路又七拐八绕一会飞岩一会山涧一会窄路一会密林，钦差大人不一会就走得心惊胆战腿筛糠。

下山带路的是莫笑，他看到钦差大人上山确实比较恼火，就说我扶着你走吧，然后就伸出胳膊把钦差大人一夹，一路飞岩走壁轻快而上，上山的进度骤然加快了很多。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众人终于抵达了莫府所在的位置，莫笑领着四人打开鹿角进去，把他们请到一间作为会客厅的木屋落座休息。经过这么一段惊心动魄的下马威一般的山路，钦差大人对于莫聪竟然没有亲自出来下跪迎接等等礼节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到了会客厅坐下就惊魂未定地沿着没有门的会客厅看着这座没有围墙的莫府，看着远远近近的巍巍群山。

他们刚坐下不一会，几个丫环马上进来泡茶，她们虽然已经在莫府呆了一年，来到山上也已经有几个月了，但是看到蒋波的羽林卫盔甲还是很害怕，倒茶的时候也哆哆嗦嗦的。

“你们少爷伤势怎么样，什么时候过来？”蒋波随口问道。

“我们少爷正在疗伤。很快就会过来。”一个丫环战战兢兢地说道。

“哦？你们少爷疗伤的方式打坐行功还是药物蒸熏？”蒋波问。

“我们也不知道。”丫环说。

众人便喝着茶坐了一会，说着黑龙顶上的好风光，此时阳光明媚山清水秀，清凉的山风轻轻吹进会客厅，确实令人心旷神怡。功夫不大，莫聪从外面进来，看到众人之后迟疑地打着招呼寒暄着。

“莫统领伤势恢复得真快，确实如有神助。”蒋波是亲自从两千多里外“护送”莫聪回京城的人，此时看到行走自如面色正常的样子，回想起莫聪当时在马车里面如白纸脉象全无完全像个死人的样子。心里惊讶地不得了。

“托皇上洪福，总算捡回来一条命，不过莫某现在布衣一介草民一个，统领什么的就不要再提了。”莫聪坐下淡淡说道。

“莫统领此言差矣，陛下感念莫统领屡建奇功又为国受伤，特意命我前来探望伤势，并且再三叮嘱一定要向莫统领表达朝廷重视重用之意。如今莫统领身体已经康复，以后黑山的事情还要请莫统领大揽全局多多费心。”钦差大人说道。

“郭大人不要只看表面，莫某现在外伤是好得差不多了。内部经脉却支离破碎，以后就是一介废人。这种状况别说统揽黑山大局，就连下黑龙顶都是奢望，所以还要请朝廷另选高明。”莫聪叹了口气说道。

“黑龙顶的山路我见识过了。艰难之处确实难比登天，不过莫统领的大哥刚才带我上来也并不困难，所以莫统领上下黑龙顶并不是什么难事。”钦差大人说道，“另外朝廷请莫统领出山任职。自然不会把府衙府邸修建在山上，而是在山下一马平川的地方，所以莫统领这方面的担心大可不必。”

“郭大人是陛下钦差。蒋大人是陛下心腹，当着明人不说暗话，莫某一家人好不容易才从各种奸细的帽子下逃脱出来，从京城逃到黑山，来到黑龙顶隐居，对于出山任职这种事情既不敢又不想。我们已经决定一辈子穿布衣当草民隐居黑龙顶，还望两位大人向陛下代为转述莫某的意思，请陛下另请他人掌管黑山。”莫聪说。

钦差大人和蒋波听莫聪这么斩钉截铁，顿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几个月前的莫府叛逃事件确实弄得满城风雨，搁谁身上谁都心里不痛快，所以莫聪有这样的情绪也是正常的。另外朝廷对于莫聪也只是半信半疑，奸细的帽子并没有完全摘掉，这次前来封官也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们来之前以为莫聪跟高凌飞等人勾结得狼狈为奸一拍即合，甚至莫聪就是这些人的头目，一听到朝廷要封官安抚肯定高兴地合不拢嘴，没想到现在的情况却是双方并没有太多交往，莫聪又死活不同意出山任职，局面一时陷入僵持状态。

众人说了会话，莫管家过来说午饭已经好了，大家便起身移步饭厅去吃饭。大家进入的饭厅是个挺大的饭厅，桌子上的菜也挺丰盛，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想到的想不到的应有尽有。不过饭厅里却空荡荡地没什么人，既没有莫家的人作陪，也没有丫环端茶倒酒服侍，就是一桌子菜几张空椅子。莫聪招呼大家坐下吃菜喝酒，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巨灵关战事以及京城的一些事情，就是半句不提黑山。

一顿饭吃完，钦差大人有点坐不住了，借口想看看黑龙顶风景把莫聪拉到外面单聊。鉴于莫聪直来直去，钦差大人也就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朝廷的难处以及为什么不给高凌飞等人封官而要给莫聪封官的原因说了一下，让莫聪无论如何也要出任黑山总督一职。

“黑山行省被马贼占领，陛下非常着急，莫统领是为朝廷立下大功的人，也是朝廷信任的人，而且又是黑山人，所以陛下想让莫统领把黑山的事情管起来，这样黑山百姓心里安定，朝廷的面子也可以兼顾。还望莫统领以大局为重不计前嫌出山任职，以避免黑山成为动乱瑞国的根源。”钦差大人担忧而殷切地说道。

“其实朝廷大可以跟高凌飞他们商量一下，直接任命一名官员进来掌管黑山，这样不是也可以稳定大局吗？”莫聪问。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这样做朝廷倒是放心的很，高凌飞他们不放心啊，所以行得通的人选还是莫统领。”钦差大人说。

“看来陛下是认定我是马贼的头领，否则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莫聪笑笑说道。

“莫统领不要误会，我们进入黑山之前对黑山内部的事情一无所知，完全是在摸着石头过河，我们也是前几天晚上看到高凌飞等人对莫统领颇有尊敬之意，最后才敲定这个办法。”钦差大人说。

“好吧，那我就出任黑山总督，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莫聪说。

“莫统领请讲。”钦差大人一听莫聪答应了，顿时松了口气问莫聪的条件。

“大人也知道莫某手下无兵无将，所谓的总督只是个虚职，而且已经成为一介废人，再也不能弓马刀枪上阵杀敌，所以担任黑山总督之后我一不做事二不下山三不进京面圣四不出征各地，只是担个虚名，朝廷如果可以答应我也可以答应。”莫聪说。

“这个……”钦差大人迟疑，“这个我跟陛下汇报一下再跟莫统领回复吧。”

“好，至于黑山的具体事情郭大人恐怕就要跟高凌飞等人谈，因为他们才是黑山的实际占领者，在具体事情上我是完全做不了主的。”莫聪说。

“好吧，莫统领快言快语，那我就尽快跟高凌飞等人详细商谈一下，然后一并向陛下禀报。”钦差大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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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不敢应战

两人转悠着回到黑龙顶莫府，钦差大人表示时候不早了大家也该下山了，然后就跟蒋波等人告辞离去，他们完全不认识路，自然又是莫笑送他们下的山。

到了山下，黑山军和羽林卫一起来到几十里外的一座府衙，然后钦差大人就跟高凌飞等人开始就黑山行省的具体事务展开了锱铢必较的讨价还价。由于局面完全在高凌飞等人掌控中，跟朝廷完全就是可谈可不谈的状态，所以钦差大人虽然能言善辩巧舌如簧但还是没占到半分便宜，从傍晚一直说到深夜嘴巴都说干了都没给朝廷捞回一个子的好处。

当然，高凌飞和丁小龙也没向朝廷提什么条件，只是死守住一点，黑山是大家的黑山，他们占住这块地方并不是想霍乱地方霍乱朝廷霍乱瑞国，只是为了能有个地方安身立命，所以黑山还算是朝廷的黑山，但兵马钱粮官员任命等等大小事情朝廷都不能插手，出兵作战进贡纳粮什么的更是直接免谈。黑山并不作为瑞国的独立王国与世隔绝地存在，普通百姓的正常走动正常交易完全可以有，黑山会专门开放一些关隘供人员出入货物交易……

谈判一直持续了好几天，蒋波每天都用飞禽汇报着情况接收着传书，杭晓得到黑山那边的消息也不诧异，因为事先他就想象到会是这样。现在莫聪和高凌飞等人的条件跟他的预设并没有多大差距，而且有些还显得很通情达理，所以谈了几天见实在不可能有什么进展了，杭晓便发传书让钦差大人答应他们的条件，朝廷这边准备莫聪这个黑山总督的官服官印等等物品，送抵黑山封官完毕后钦差大人和蒋波再离开黑山回京城。

就在蒋波忙碌着飞禽传书的时候，黑山军也在忙碌着给丁小凤传书汇报着谈判进展，莫家三兄妹得知谈判已经基本上尘埃落定。齐齐松了口气。黑山剑拔弩张的时候他们每天都很担心局面会失去控制无法收拾，现在则是高凌飞等人也找到地方安生立命了，朝廷那边也认可这个现状了，几方都相安无事。得到消息，莫家三兄妹高兴地庆祝了一番，有了黑山这个独立家园，以后朝廷再有什么冤屈落难的人直接往进拉就行了，省得藏来藏去藏得麻烦。

几天后，莫聪的官府官印送抵黑山，隆重的封官仪式举行完毕。钦差大人和蒋波等羽林卫撤出黑山，在黑山边境停留了一个多月的围剿大军也随之撤离，黑山上空密布的战争阴云彻底消散，百姓们也从各地官府的告示上得知了莫聪出任黑山总督黑山局势完美解决的消息，纷纷奔走相告开始了踏踏实实的新生活。

莫聪上任后的第五天，围剿大军最后一批部队正在安排撤离，大军前方的关隘忽然打开，从里面骑着马出来十四个人，其中十三个是中央军将领和军官。另一个身穿布衣。一行人策马奔行到围剿大军大营门前，哨兵一看是陈若平和侯慎思等人。

功夫不大，十四人进了中军大帐见到方天浩，方天浩见到侯慎思等人回来倒是不奇怪。见到陈若平却很惊讶。

“陈大人这是？”方天浩诧异地问着陈若平的来意。

“是这样，我参加莫总督的就任酒宴时听一些人说方统领给我下战书想跟我较量一番，可惜我现在一介布衣无兵无将，只好直接到贵部来借一支兵马以做较量之用。反正现在贵部已经在准备撤离。并没有什么紧张的军务，咱们就利用半天时间摆开阵势较量一番，方统领觉得如何？”陈若平问。

方天浩一愣。心想你疯了我可没疯，我才不会拿后卫弟兄的生死当儿戏，借出一支兵马跟你较量，让后卫自己人杀自己人。

“陈大人误会了。”方天浩打了个哈哈说道，“我当时是觉得黑山有陈大人这样光明磊落勇猛无敌的绝世名将，那些马贼却要用下毒暗算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来对敌，这实在有损陈大人的威名，所以才气愤之下让他们有本事就摆开阵势硬碰硬地战一场，没想到他们以讹传讹说我向陈大人下战书。”他顿了顿说道：“我部离开驻地已经有一个多月了，现在撤离回防就是最紧急的军务，所以借兵较量实在没有时间也没有兵力，还望陈大人明察。”

“我是赋闲了一段时间确实手痒，非常想找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较量一番，不过既然方统领有难处，那就算了。”陈若平理解地笑笑，告辞走了。

“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当时是怎么被俘虏的？”陈若平走后方天浩立刻询问侯慎思等人。

“不知道，就是忽然就被点了昏睡穴，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被俘虏了。”侯慎思等人纷纷说了一下自己的被俘情况。

“这么说你们几乎是同时被俘的？”方天浩听完情况之后难以置信地问道。

侯慎思是老中央军十八高手之一，其他的飞廉营副管带和十一个总旗军官也都是千里挑一的高手，即使陈若平亲至高凌飞亲来，即使身处敌暗我明的环境，也不可能让这些人毫无还手之力，一招之内就把他们点穴致昏俘虏带走。现在却是十三个人同时被俘虏，也就意味着对方阵营里至少有十三个比陈若平还厉害的超级高手。

“有这么厉害的高手吗，而且还这么多？”方天浩想着想着又想到了神仙，他以前不信这些，这次却不得不信。

就在方天浩猜测莫府十三个丫环身份的时候，陈若平已经骑着马回了黑山关隘，到一座军营里跟莫聪高凌飞丁小龙丁小凤等人汇合到了一处。

“报仇了吗？”莫聪问。

陈若平笑笑不说话，高凌飞等人也纷纷笑起来，说方天浩那个老狐狸肯定不会上这种当。

“诸位，钦差也走了大军也撤了，现在黑山行省已经变成了我们自己的家园。以后在这个家园里，大家每个人都有合法身份，不会再遭受官府的通缉和朝廷的围剿，每个人都可以安居乐业生儿育女，过上正常人应该过的生活。以前那种东躲西藏担惊受怕的日子，从此就一去不复返了。”营帐的酒桌上，莫聪端起酒碗说道。

“感谢莫大人大力相助！”高凌飞等人也纷纷端着酒碗激动万分，他们过腻了深山老林里东躲西藏的生活，本来已经抱着孤注一掷放手一搏下定决心不管死活的心态准备拿下黑山作为安身立命之所，为了实现这个大目标已经做好了付出很多代价付出很多牺牲的准备，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容易就占稳了黑山行省。此时听到莫聪的话向往着以后的生活，大家心里都既感慨又激动。

“莫大人，你擒俘虏下毒到底是动用的哪些高手，咱们现在正在庆贺，也把这些高手们请出来让大家一起感谢感谢吧。”高凌飞喝完碗中酒说道。

“高手嘛，当然要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可能轻易露面呢？”莫聪笑笑说道，“现在黑山已经是咱们自己的家了，咱们庆贺是一方面，怎么经营好是另一方面。咱们这次向朝廷争取了很大一块好处回来，要利用好这些好处迅速让黑山富裕起来让自身强大起来，这样才能站得久站得稳，百姓也才会真正地拥戴咱们。我这次过来就是跟大家商量商量这个事情。”

“莫大人，我们都是带兵打仗的人，治军还行，治民就有点为难，这方面的事情你恐怕要召集一些文官商量才行，我们能做的只是派出人手监督一下新旧官员，其他的恐怕帮不上太大的忙。”丁小龙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黑山毕竟是大家的黑山，所以很多事情大家要一起商量。”莫聪说，“黑山的文官系统要怎么建立，我心里已经有了初步打算，今天趁着大家都在，正好一起把把关看稳当不稳当。黑山的旧官员可以留用一部分，但只能留一些踏踏实实干事的，高层文官必须全部换新人，这样才能既有新气象又不会耽误做事。”

“这个确实，选文官就跟选武将一个道理，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要是选个赵荣那样的贪官作为文官高层，那黑山就完了。”丁小凤点头说道。

“原来的宰相梅林海是个很好的文官，可惜被赵荣那个奸贼诬陷成隆国奸细害死了。”有人也搭腔说道。

“我这次就是想让梅林海的千金掌管文官系统，不知道大家是什么意见？”莫聪问。

“梅林海的千金，莫将军认识吗？”大家纷纷问道。

“不仅认识，而且……她是我府上的丫环头领，平时就有很强的统帅能力和管理能力，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想法。”莫聪说。

“那完全可以试试，虎父无犬女嘛，反正无论如何也不会比赵荣那个狗官差。”有人说道。

莫聪又说了一些高层人选，大家也都没意见，至于一些底层的官员，大家一致认为能留用的就留用，不能留用的就提拔几个肯踏踏实实做事的，反正原则就是底层要稳上层要正，这样才能不出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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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对台戏

莫聪陈若平高凌飞等人在军营里呆了几天，商量了一下黑山军务民政的基本构建问题，在瑞国朝廷基本构建的基础上加以改进构建出了黑山行省的机构体系。在新改进的机构体系当中，由于大家都非常讨厌内务处，所以干脆没有沿用这个名字，而是换了一个名字叫做军务处，这个军务处跟瑞国朝廷的内务处不仅名字不一样，职能上也有区别，概括来说就是只管兵器和各种装备的制造、保管、发放，不管银钱粮饷。这样一番改进下来，大家都觉得皆大欢喜痛快无比，好像已经向内务处报了仇一样。

“莫大人，我们现在银子也有了家也有了，朝廷亏欠我们的算是全都收回来了，但赵荣欠我们的命还没收回来，这件事情什么时候解决呢？”众人商量已定，丁小凤问道。

“你真是个记仇的人，看来我以后要小心点，千万不要无意中惹到你。”莫聪笑笑说道，“皇上一个多月前已经杀了一大批贪官和赵荣的关联富商，但保留了赵荣等几个内务处官员的人头和职务，皇上的意思可能是等巨灵关打完仗之后再做处理。我们先静观其变吧，到时候要是皇上不出手咱们再商量。”

丁小凤抿抿嘴不说话。

忙完了这边的事情，莫聪和陈若平就回了黑龙顶，一回去就找小梅商量让她出任黑山行省总督属官的事情。小梅很诧异也很意外，说自己从来没有这个想法，而且这方面的事情从来没接触过，恐怕会把黑山弄得一团糟，劝莫聪还是另选他人。

“你不要这么没自信。”莫聪说，“你冰雪聪明好学上进，平时不论是管人还是做事都很有自己的方法，不仅能把自己的事情做得精益求精。还能让别人信任你佩服你依赖你服从你的各种安排，你这种润物细无声的统帅能力和个人魅力是很适合担任这种职务的。”

“我还是担心自己做不好。”小梅说。

“没事，一步一步慢慢上手就可以，期间遇到什么麻烦困难大家都会一起处理的。”莫聪说，“你已经不是一个普通姑娘，身边的姐妹又各个身怀绝技文武双全，有这么大的优势还怕什么事情做不好吗？”

“我不想下山，就想在山上陪着少爷，陪着大家。”小梅说。

“你可以经常回来甚至每天回来啊，就像陈大人那样。”莫聪说。

“陈大人是个姑娘吗？”小梅诧异。

“好吧。我说漏嘴了，这件事情你要保密。”莫聪说，“其实我让你出任这个职位除了你本身就很有才气很能干，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想让你用这种方式为你父亲正名，你一定要做出成绩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也为小兰小竹等等被无辜牵连的姑娘们争口气。”

“好，那我做。”小梅点点头。

几天后，黑山行省布政使的人选新鲜出炉，黑山官员和百姓们对这位名叫梅若婷的布政使完全不熟悉不了解。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朝廷那边收到报备之后却是很多人都很惊讶。

“莫聪这是要故意跟朝廷打对台吗？”杭晓看着这个名字皱眉说道。布政使是督抚属官，专管一省民政、财政、田土、户籍、钱粮、官员考核、沟通督抚与各府县，总之是个相当重要的官职。莫聪现在却故意任命梅林海的女儿梅若婷担任这个职位，显然就是故意要给朝廷好看。

黑山现在已经被马贼占领，是名副其实的山高皇帝远，杭晓手再长也没办法对莫聪任用什么人当布政使阻拦干涉。但莫聪这种故意搭台子打对台的做法还是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赵荣等人察言观色之后自然是大进谗言，说莫聪启用奸细之后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奸细之心昭然已揭。他们肯定是想把黑山彻底变成隆国入侵瑞国的内应和前站，等着隆国打进来好提供财物钱粮，所以陛下千万不能放任他们这样胡来，必须另想办法剪除这些奸细之后。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现在大军都进不了黑山，什么人还能进黑山剪除那些人？”杭晓一肚子气说道。

“可以用朝廷的名义召集各门各派的武林高手秘密潜入黑山铲除奸细。”赵荣说。

“各门各派……各门各派都跟莫聪关系好的很，他们会去黑山铲除莫聪吗？”杭晓皱眉。

“他们以前关系好是因为莫聪身负英雄之名，现在莫聪已经是举世皆知的奸细，咱们瑞国的武林门派眼睛是雪亮的能够分清忠奸的，所以这个办法应该可以。五毒教也跟莫聪关系很好，他们上次不就已经答应要去黑山前线协助作战吗？”赵荣说。

“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就像你说的…即使要联络各门各派也要秘密进行，这就要花不少时间。嗯，我私下安排吧。”杭晓想了一下点点头。

他对于黑山行省的丢失始终还是不甘心，各种办法也都想过，所以赵荣出的这个主意可以说是一拍即合，但杭晓是个谋定而后动的人，很多事情要走一步看三步，几十万大军都收复不了黑山，靠一些武林高手显然也不可能完成，必须各种办法结合起来而且秘密突然才行。为了达到行动的秘密性和突然性，杭晓已经暗中筹划了很长时间，跟各门派的联络也早就已经开始，现在等待的是其他力量的到达和行动的时机，时机不成熟之前，杭晓绝不会打草惊蛇。

就在朝廷这边谋划着如何铲除莫聪和梅林海一系奸细后代的时候，黑山这边很多人对小梅的安全也很担心。陈若平表示小梅毕竟是个姑娘家，一个人去就职太危险，还是要多派一些人员护卫才行。

“那就让小竹跟她一起，两人既能做个伴不孤单，遇到事情也能有个商量和照应。”莫聪说。

“你多派一个姑娘去不是多增加一份危险吗？”陈若平无语。

“你以前还不是全国各地到处跑吗，她们现在只是在黑山境内，比你当时可能遇到的危险小得多，没事的。”莫聪表示用不着担心，“她们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倒是你这边……你现在也不在朝廷担任官职了，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换过来了吧？老是这样假装成男人，你自己不觉的烦吗？”他看着陈若平问道。

“这个……”陈若平迟疑。

“我是觉得没什么好犹豫的，你骑上马光明正大回陈国，到陈国换了身份悄悄回来，这样你就算站到别人面前别人也不知道是你，毕竟换装前后差别挺大的。”莫聪说。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正好可以见见我的家人。”陈若平说。

“行，那我假扮成陈竹的样子跟你一起回去。”莫聪说。

两人商量已定，又找来莫笑莫敏慕容明月和墨玉商量了一下，几个人一听都有点犹豫，毕竟莫聪现在受伤在身几乎不能动用真气，身手和之前完全天差地别，也就相当于一个身体健康的普通人，在路上遇到什么事情都很危险。

“没什么危险的，我在巨灵关伤成那样都能活着回来，还能有什么危险能要我的命呢，你们就放心吧。”莫聪安慰众人。

“要不还是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否则我实在放心不下。”慕容明月担心地说道。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莫聪摇摇头，陈国的神医门跟灵云山关系很好，也就意味着跟魔宗很有可能是敌对关系，慕容明月冒然跑去陈国，自己又受了伤完全没办法动用真气，一旦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就追悔莫及了。

“那你把马王刀带上，关键时刻好防身。”慕容明月说道。

“行，这个可以有。”莫聪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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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神器异变

大家商量已定，莫聪和陈若平就去找到陈竹，照着陈竹的样子准备着易容的面具。

“少爷，我好想跟你回去啊。”陈竹可怜兮兮地看着陈若平。

“我回去打个转就回来了，我们一走你马上就可以恢复女儿身了，所以乖乖的就在这呆着吧。”陈若平拉着陈竹的手说道。

用各种材料鼓捣了一会，易容的面具终于做了出来，莫聪站在陈竹旁边让陈若平近距离看了看，除了个头比陈竹高，其他都很相像，陈竹又是个小管家平时没什么人见过，骑在马上应该也没人能看出端倪。

易好容收拾好东西，莫聪跟陈若平一起下山，陈若平想着要带莫聪一起回陈国了，心里自然欢欣不已，一路走一路轻轻哼着歌。

“这是陈国那边的歌谣吗？”莫聪问。

“是啊，好久没这样心情愉快了。”陈若平轻笑着点点头。

两人下了山找附近的黑山军要了两匹马，然后一路去了丁小凤所在的军营，丁小凤一听陈若平要回陈国顿时诧异无比。

“你怎么好好的忽然就要走了呢？”丁小凤问。

“这边的事情基本已经稳定下来了，我也想回去了。”陈若平说。

“那你还回来吗？”丁小凤问。

“可能就不回来了，以后就在陈国那边呆着，你帮我转告一下大家吧。”陈若平说。

“你就这么着急走吗，不跟大家一起吃个饭告个别？”丁小凤诧异地问道。

“我们这几天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吃饭吗，我就是害怕正式说起来会很伤感，所以特意这样说走就走。没事的，反正陈国和瑞国又不是敌国，我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看大家了，你们好好把黑山管理好就行。”陈若平说。

两人说了会话告了会别，丁小凤找了两匹好马给他们换上。然后亲自送了十几里叮嘱一路珍重，目送他们走远了才返回去。莫聪和陈若平则是轻装快马风驰电掣一路往南赶，沿途遇到一些熟人的军营就进去打个转说一声，休息一会又继续赶路，就这样轻装快马一路疾赶，两人第二天上午就出了黑山行省关隘直奔陈国。

从黑山行省出来，两人大大方方沿着临近行省的关隘城池一路行进，很多地方收到守门军士的汇报当然很快就向朝廷传书反馈，说陈若平带着管家回陈国了。杭晓收到消息之后挺意外，让沿途一路放行。如果他们有什么食宿补给等等要求都可以提供方便，另外传书让人带话，请陈若平回京城一趟好为她设宴饯别。陈若平对这样的好意当然是婉言拒绝，说自己思乡心切设宴什么的就算了，反正两国关系一直良好，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回来看望陛下。杭晓一听这种意思知道陈若平对先前的事情还是心怀芥蒂，也就没有再强加要求，只是通知某地官府紧急准备了黄金一万两装箱用马车装好，等她们到了就让她们带走。同时又向陈国发传书说了一下陈若平要回国以及各种挽留都留不住的情况。

陈若平到了地方之后也没有要那些黄金，只是说瑞国战事连年耗费颇巨，杭晓的好意就心领了，顺便还让“陈竹”归还了一沓银票给当地官府。说反正自己要回陈国了，瑞国的银票也用不上了，就算是自己临走时的一点心意。当地官员见她态度很坚决也不好说什么，收了银票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就恭恭敬敬送走。

把在瑞国得到的一切归还给瑞国后。陈若平轻轻松松继续上路，莫聪则是由于要假扮陈竹所以只是随行而不开口。两人策马扬鞭直奔西南，离陈国已经越来越近。

赶路的这些天。莫聪每到休息的时候不是尝试练功就是尝试马王刀，看看能不能自行疗伤或者直接吸收马王刀里的真气疗伤。这几天的事情也很奇怪，他只要一动念头去摸马王刀，马王刀就开始在刀鞘里铃铃微响，但等到真的拔出来之后无论怎么试都吸不出来里面的真气，把莫聪弄得也不知道是方法不对还是马王刀里已经没有真气了。

这天晚上，两人在瑞国西南部一座山林里休息。瑞国西南部七月份的天气非常闷热，夜里的山林却凉爽宜人，两人在一块干干净净的大石上喝着酒说着一路上遇到的事情以及到了陈国有可能遇到的事情，各自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情。

“再有几天就能到家了，我忽然觉得很紧张。”陈若平轻啜了一口酒说道。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吧，你是怎么，担心你的家人不认可我还是不认可你在瑞国做的事？”莫聪问。

“可能都有点。”陈若平轻声说道。

“万一他们像隆国对待慕容公主那样，你一回去就直接把你留在陈国不让你回来了，你怎么办呢？”莫聪问。

“如果考虑到不影响两国关系，他们可能真的会这样做，那怎么办呢，要不然咱们不要回去了，直接返回黑山吧。”陈若平放下酒碗轻轻缩进莫聪怀里说道。

“到都到这了何必半途而废呢，还是回去看看再说吧，我上次见你们陈国的神医挺通情达理的，应该不会像魔宗的人那样强留人。”莫聪说。

“说到魔宗，你能跟慕容公主那样的魔宗高手对战那么多回合，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瑞国的神仙吗？”陈若平问。

“我是神仙的话怎么可能被魔宗的人伤成这样呢，你又不是没听说过瑞国的神仙有多厉害，魔宗的人连巨灵关都不敢进，更不用说明目张胆地跟瑞国神仙对敌。”莫聪说。

“那瑞国神仙为什么要传音让我去救你呢？”陈若平问。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神仙不是也在巨灵关前救过你吗？”莫聪说。

“说的也是，不过当时的情形真是把我吓坏了，你被这把刀一下刺穿小腹，紧接着你们那个位置就暴起耀眼夺目的白芒，晃得人什么都看不清楚，后来只听到慕容公主喊了一声，然后就抱着你飞走了，那种白芒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神仙显灵在救你吧。”陈若平心有余悸地说道。

“白芒？是白色的吗？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莫聪问。

“也不一定是白色，也可能是无色，反正非常非常亮，不仅晃得我眼睛睁不开，而且完全把整个战场都覆盖了，看起来非常震撼。”陈若平说。

“马王刀刺穿我的小腹……发出白光……”莫聪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着，想象着当时的情形，一边想一边拔出旁边的马王刀对准小腹的位置。

“你干什么？”陈若平吓了一跳赶紧拦住。

“我想再用马王刀刺穿一次小腹，看神仙会不会显灵来救我，如果会的话我就央求他把我治好。”莫聪说着话用马王刀刀尖抵着当时的伤口位置，那个位置正好处于丹田中部，元婴所在的位置。

“你疯了吗，哪有你这样的人呢？”陈若平赶紧去拉莫聪的手让他不要这样胡闹。

正在此时，雪亮修长的马王刀忽然铃铃铃铃地震颤起来，一道道汹涌澎湃的真气随着刀身的震颤一浪接一浪地直接涌进莫聪丹田，随着真气的涌动，从刀柄到刀尖位置光华流动越来越耀眼。莫聪发现这种异状之后立刻顺着陈若平外拉的力道把刀尖移开，真气的流动马上戛然而止，刀身上的光华也瞬间消散。

“别闹了，赶紧把刀收起来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呢。”陈若平说着把马王刀从莫聪手中抢下来，非常顺滑地归刀入鞘，然后把刀放到自己一侧，把酒碗等东西收拾了一下，轻轻躺下拉着莫聪让他快点睡觉。

“好吧，那就睡吧，不过……我的刀也想入鞘了。”莫聪说着在陈若平身上轻轻抚摸着，不一会山林间便回荡起一片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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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一夜光华

过了一会，陈若平在莫聪怀里沉沉睡去。莫聪也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却心里想着事情怎么都睡不着。

此时的山林夜深人静万籁俱寂，莫聪睁开眼睛看着满天星斗，想着从小到大各种奇怪的事情，越想越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为什么能吸收死人的真气，为什么能吸收慕容明月的真气，又为什么能吸收马王刀里的真气。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头绪，索性轻轻起身拿出一件衣服给旁边的陈若平盖好，然后拿起马王刀溜下大石进了附近一个山洞。

这座山洞是两人过来的时候发现的，由于里面黑乎乎气闷闷的呆着不舒服，陈若平才提议在大石上休息。莫聪进了山洞往深处走了走，然后立刻盘膝坐好拔出马王刀开始尝试吸收真气。马王刀顺着刀鞘铃铃轻颤地滑出来，刀尖一抵到莫聪的丹田中部位置，一道道澎湃激昂的真气立刻汹涌而出，黑漆漆的山洞很快就被马王刀上泛起的光华照亮并且越来越亮。

莫聪大口大口呼吸着，大波大波吸收着源源不断的真气，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是被介乎白色和无色的真气光芒从身体内部照耀成了空白还是被强大的气劲冲击成了空白，而他的身体却是真真实实地被马王刀刀尖上涌过来的光华迅速笼罩起来，连马王刀带他的身体都越来越亮，整个山洞被照得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涌入莫聪体内的真气也以光华的形态迅速流动扩散着，一部分流进丹田被小小的元婴吸收，一部分溢出丹田沿着各条支离破碎的经脉流动。随着光华无休无止的流动，断脉之间的细丝迅速增长变粗，一些已经完全消失的部分也渐渐凝出细丝并越来越粗。

整整一夜时间，莫聪就这样无休无止地吸收着真气，马王刀里的真气也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无休无止地往外涌动。以前莫聪吸收死人真气的时候一旦巨量真气涌入就会在丹田里跟天龙真气对撞激荡搞得他生不如死。这次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只是觉得越吸收身子越轻，越吸收越飘飘荡荡不知身在何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聪的头脑渐渐清醒过来，耳朵也渐渐听到了山洞外的声音。他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只见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亮，山洞里却比外面还亮，马王刀上不断泛起雪亮光华，从刀柄沿着修长的刀身流向刀尖，再从刀尖流到身体表面。把自己完全笼罩了起来。他呆呆地睁着眼睛看着光华流动，想着这是怎么回事，想着想着忽然听到远处有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声音行进的速度很快很细碎。

“陈竹你在哪，快出来不要吓我。”陈若平的声音由远而近，听起来非常焦急。

莫聪赶紧把马王刀从小腹上移开，慢慢归刀入鞘，山洞里的光华却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全部飞扑到了莫聪身上。光华萦绕地逐渐消失着。莫聪也顾不上这么多，直接拿起马王刀站起身就往山洞外面走，出了山洞就循着陈若平的声音而去，那些光华也聚而不散地紧跟着他。慢慢慢慢减弱减淡。

“你去哪了，把我吓坏了。”陈若平见莫聪提着马王刀从远处过来，立刻纵身跃过去把他的刀抢过来。

“我睡不着所以研究了一会马王刀，怕吵醒你就去了那边的山洞。”莫聪随手拉着陈若平的手往回走。

“我知道你很想快点恢复。但也不能这样胡闹。这把刀锋锐无比，你那样试着往自己身上刺一不小心就会受伤的，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陈若平定住脚步不走。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

“你还别说，我这样试了试还真有效果，我现在……力气很大呢。”莫聪说着轻轻把陈若平横抱起来往大石那边走。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力气大，快把我放下来吧。”陈若平想挣开又不敢太用力，轻轻拉着莫聪的衣角让他放自己下来。

“没事，上次你不是抱着我走了很远吗，这次我抱你。”莫聪一边说一边经过一棵一棵大树往大石那边走。

“你要是真想抱的话，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你从陈国把我抱到瑞国吧。”陈若平脸色微红地看着莫聪说道。

“决定嫁给我了？”莫聪笑笑问道。

“是啊，我可以恢复女儿身身份了，自然就可以了。”陈若平轻轻揽着莫聪的腰轻轻说道。

两人轻声交谈着回到大石这边，收拾好东西牵了马匹动身赶路。莫聪一路策马疾奔一路尝试运行着真气，经脉的断裂缺失处现在基本已经被一种介乎无色的似有若无的连接全部桥接了起来，金色的天龙真气从丹田里一出来就沿着经脉和这些连接迅速流动着，丝毫没有艰涩难行的感觉，而是一路畅通顺滑。莫聪迅速把真气布满全身，那种真气在全部经脉里循环流动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那种全身充满力量的感觉也终于又回来了。不过莫聪现在经脉的结构跟以前不一样，并不完全是以前那样的血肉结构，很多缺失和消失部分都是一种似有若无的光形态，而且留存的血肉结构表面也萦绕着一种似有若无的光，随着天龙真气的流动一种淡淡光华也流过经脉表面。

陈若平见莫聪只是赶路不说话，心里也不以为意，因为莫聪这一路假扮陈竹本来就比较沉默寡言，现在的状态跟平时也没什么区别。但也不知道为什么，陈若平却能感觉到今天的莫聪跟昨天有点不一样，但也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

“你今天好像确实比昨天好了很多。”晚上，两人在一个市镇上吃了饭买了东西，然后应莫聪的要求一起来到荒郊野外露宿，陈若平一边喝着当地的米酒一边看着莫聪说道。

“你能看出来？”莫聪诧异。

“我感觉。”陈若平说。

“我也感觉确实好了很多，所以今天就想继续那样试一试。”莫聪说。

“好吧，那我就不阻拦你，但自己要当心点，不要被刀尖伤到了。”陈若平说道。

“嗯，但是为了不吓到你我还是找个山洞试吧。”莫聪点点头。

“吓到我，疗伤而已，有这么吓人吗？”陈若平轻笑。

“反正我是被吓到了。”莫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现在对很多事情非常迷惑非常想不清楚，而且越想越匪夷所思。

他是灵云山弟子，马王刀是魔宗神器，他和马王刀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可以吸收真气，现在又进一步发展到他可以直接吸收马王刀里的真气，这种奇怪的令人难以置信的现象让莫聪很想现在就能见到老头问问是怎么回事。老头以前说过莫聪是天赋异禀，但莫聪觉得这种天赋实在太异禀了，异禀得有点吓人。

“你在想什么？”陈若平见莫聪陷入深深的思索，忍不住小声问道。

“我在想……”莫聪在想到了陈国能不能在神医门见到老头，但又觉得这个不可能而且不知道该怎么跟陈若平说，所以说了一半又打住，“我在想自己恢复得这么快确实有点吓人，你们陈国的神医会不会把我当成怪物抓回去开膛破肚做研究呢。”他想了一下笑着问道。

“怎么可能呢，神医门的人都很好，他们见你恢复这么快只会为你高兴不会想着害你的。”陈若平哭笑不得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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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神器威力

一晃眼有五个学徒又有一个生日红包，这是必须爆更的节奏。

两人喝了会酒说了会话，陈若平收拾东西准备睡觉，莫聪则是拿起马王刀准备疗伤。到了一个山洞坐下，莫聪并没有急于开始剖腹式疗伤，而是把马王刀拔出来摆弄了一会，左摸摸右摸摸想探寻一下这把刀里面到底有什么奥秘，为什么会能吸收别人的真气，又为什么能给自己输入真气。同时莫聪心里也有一个担忧，担心自己会把刀里面所有的真气都吸完，然后让这把神器彻底变成一把普通的刀。

“神器……好像确实有点神，但作为神器只有吸收真气和传输真气这两种作用吗？”莫聪握着马王刀左看右看，心里默默想着。

他正摸着看着摆弄着，食指指尖无意中触到了马王刀刀柄上的一颗红宝石，红宝石忽然从里到外透亮起来，一种莹润光华沿着宝石向刀身传递，雪亮修长的马王刀整体开始发散出一种白色光芒，没有昨天晚上那么亮，但也照得整个石洞亮堂堂的。莫聪诧异地看着瞬间变成了发光体的马王刀，试着轻轻挥动了一下，刀锋所向一抹淡淡白光挥洒而出，闪电般飞到山洞的石壁上，随着嚓的一声轻响，石壁上现出一道划痕。莫聪提着刀站起身去看了看那道划痕，却见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多深。

“还能这么用，真是挺犀利的。”莫聪对马王刀这种新用法如获至宝，轻轻挥动着山洞里挥洒着一抹一抹白光，小小的山洞经不住这样的折磨摧残，石壁上很快现出东一道西一道的深深裂痕，山洞顶部也扑扑朔朔地往下掉石块碎粒，莫聪眼看着快要垮塌了。急忙俯身拾起刀鞘蹿出洞外，他刚刚站定脚步还没来得及回头看，身后的山洞已经轰的一声彻底垮塌，一座小山压下来的声音传出去老远老远。

陈若平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一声巨响和大地的微微震颤惊醒，她睁开眼睛看了看莫聪不在，赶紧起身朝声音的方向而去，很快到了山洞那边。到了跟前，只见莫聪正双手各拿着马王刀的刀和鞘，呆呆看着已经被压垮的山洞。

“你没事吧？”陈若平过来一边挥着飘动的浮尘一边问莫聪。

“没事。”莫聪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看了陈若平一眼。

“怎么……你干的？”陈若平看着莫聪的神情诧异地问道。

“是啊。所以说比较吓人。”莫聪说。

“你……你是怎么弄的？”陈若平看着崩塌出来的坚硬岩石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把刀比较锋利。”莫聪说。

“我试试。”陈若平拿过马王刀对准一块石头作势要砍，莫聪赶紧拦住，说这样直砍恐怕会崩坏刀锋，必须用巧劲才行，然后随手挥了一下，刀离着石头还有两丈多远，石头已经嚓的一声断成两截。

“真神奇，你是怎么弄的？”陈若平惊异地看着整整齐齐的石头断面。

“你要用手指触着刀柄上的宝石，然后它就会发出一种刀气。随便一挥就可以隔空切金断玉削铁如泥。”莫聪说着把马王刀递给陈若平，让她尝试一下。

陈若平接过长刀触着上面的宝石左试右试，马王刀却毫无反应，并没有丝毫刀气发出。也没有隔空削断什么东西。

“看来这把刀比较认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用。”陈若平试了一会实在不行就随手还给莫聪，遗憾地说道。

“认生……这把刀是慕容公主的刀，它怎么不跟我认生呢？”莫聪思索着还刀入鞘。真想现在就回去让慕容明月试试，看看跟慕容明月认不认生，另外问问她对这件神器的了解有多少。

两人说着话回了休息的地方。莫聪提议连夜赶路，尽快到陈国呆几天然后尽快回去。陈若平也想早点心里踏实下来，一听这个提议便点头同意。两人迅速收拾好东西牵了马匹继续赶路，天亮的时候越过瑞国边境进了陈国的地界。

一进入陈国，陈若平的状态就彻底放松下来，一边骑着马赶路一边给莫聪介绍着沿途的山山水水，莫聪也心态很放松地看着一路上的青山秀水，感觉很舒服。

两人溜着马慢慢来到一座城池前，陈若平还没到城门口城头上已经欢呼起来，城下的军官也恭恭敬敬地向陈若平行着礼询问着一路辛苦，顺便对莫聪也很恭敬。

“你们家在陈国的势力很大吗，这些人对你都毕恭毕敬的。”进了城在街道上走着，莫聪奇怪地问道。

“还行吧，主要是我们陈国的军队几百年来都是我们家掌管，所以这个也不奇怪。”陈若平习以为常地说道。

两人正交谈着，迎面过来一支甲胄鲜明的骑兵队伍，隔着老远齐齐在马背上向陈若平行礼，然后缓缓来到两人身边护卫着掉头往回走。莫聪见有这么多人在身边簇拥也不好问什么，只是骑着马一路跟着陈若平走，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路浩荡人马护卫着的一辆马车，两人来到马车前下了马上了马车，然后队伍浩浩荡荡地继续向前开进。

“我们要去哪？”莫聪打手势问。

“回家。”陈若平唇语回答。

“我在你们家是什么身份？”莫聪也用唇语问道。

“丫环。”陈若平说。

“那我回去之后会不会被一个少爷看上，然后非要跟我睡觉？”莫聪笑着问。

“我就是少爷。”陈若平说。

“你在陈国不是女儿身份吗？”莫聪问。

陈若平笑笑不说话。

马车平平稳稳地行进着，接近中午的时候在一座府邸前停下，陈若平带着莫聪下了马车，然后缓步进了府邸。莫聪抬眼看了一下，只见府邸的匾额上写着“镇北将军府”五个大字，进了府门，立刻有一大堆丫环下人过来迎接，有些人还说着“小姐终于回来了”，“陈竹长这么高了”等等嘘寒问暖的话。众人穿过一进一进的院子往里面走，沿途聚拢过来的下人们越来越多，犹如众星拱月一般。经过了也不知道多少重院落，陈若平远远地叫了声“叔叔”、“大哥”、“二哥”、“三哥”等等称呼，然后快步过了一道小桥走到一群衣衫华贵的人面前。

“萍儿终于回来了，在瑞国那边受苦了。”一位威风凛凛的老者说了一句，其他人也纷纷说着，领着陈若平往一间屋子走，莫聪则是被晾到了一边。

这些人莫聪一个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怎么打招呼或者该不该打招呼，只好跟一群下人们站在那里看着陈若平他们一家人团聚。

“你过来啊，站在那干什么？”陈若平见莫聪没跟上来，回头说了一句，让他跟着进去，莫聪一听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到了那座类似宫殿一样的屋子里，立刻有丫环上来给陈若平和莫聪端过银盆和一些洗漱之物简单洗去一路风尘，然后两人才又跟着大家的脚步绕过屏风一起进了屋子里面，屋里的桌上已经摆好了各种菜和各种酒具餐具，众人坐下之后就开始一边吃饭一边聊起了瑞国的事情路上的事情以及陈国的一些事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莫聪才搞清楚这里并不是陈若平的家，而是陈若平的二叔家，只是沿途要经过这里所以特意进来拜访团聚。

“萍儿，瑞国的黑山行省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你最近一段时间就住在黑山，知不知道里边是个什么情况？”陈若平的二叔陈世豪问道。

“我在黑山属于隐居状态，对山下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不过听说是瑞国中央军的一些旧部占领了黑山，然后瑞国朝廷就认可了这个局面。”陈若平说。

“现在的黑山总督莫聪，听说你跟他关系很好，而且就是因为他才从巨灵关战场脱离出来去了黑山，是这样吗？”陈世豪问。

“是的，另外不瞒二叔说，他就是莫聪。”陈若平指了指莫聪说道。

“是吗？”陈世豪和几个儿子非常诧异，这才纷纷向莫聪打起招呼问着事情表达着景仰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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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陈若冰

莫聪照例谦虚了一番，说好汉不提当年勇，自己以前只是碰巧撞上一件唾手可得的功劳，现在受伤之后已经成了一个病人，所有的一切都不值一提，连朝廷封的总督也是有名无实没有任何含金量，连黑山的一兵一卒都无法调动。一群人被他忽悠得云里雾里，纷纷说这次既然来了陈国就让神医好好医治一下如何如何。

一顿饭吃完，陈若平起身告辞，莫聪也跟众人打过招呼跟着陈若平一起出去上了马车继续前行。陈世豪带着几个儿子一起送出门外目送远去，然后返身回去说着陈若平回来的事情，尤其是说为什么要带莫聪假扮着陈竹回来的意思。

“我看这个情形萍儿只是回来打个转，完了之后还是要去瑞国，也可以说这次回来只是个幌子。”陈世豪思索着说道。

“她也是的，瑞国那边那么不待见她还到处追捕她，既然回来了何必再回去呢。”陈世豪的大儿子说道。

“她是要回黑山又不是要回瑞国，你没有听瑞国皇帝那个意思嘛，萍妹是因为跟莫聪有私情才不管不顾地脱离了巨灵关战场一路陪着莫聪，现在两人又回来了，说不定是回家来认认亲认认门，把婚事正式敲定一下，然后再回瑞国那边成婚。”陈世豪的二儿子说道。

“嗯，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就有必要干涉一下。”陈世豪呼了口气说道，“刚才莫聪说他在黑山并没有实权，完全就是一个形同虚设的总督，但瑞国那边的反应却不是这样，尤其是莫聪任用了前宰相梅林海的女儿梅若婷当黑山布政使，绝对是特意为之强势逆袭。这种强势和故意弄得瑞国朝廷非常难堪，弄得瑞国皇帝非常生气，萍儿要是去搅黑山这趟浑水。时间长了说不定会影响两国关系。”

“那爹爹准备怎么干涉？萍儿的个性非常执着坚定，她认定的事情别说几头牛能拉回来，就算陛下亲自跟她说她都未必肯听，千万不要弄得里外都不讨好才是。”陈世豪的三儿子说道。

“很多事情不能因为不讨好就不做，尤其是在关系到两国邦交这样的大事上就更不能含糊。咱们这边倒也不是怕瑞国什么，但自家孩子自家管，这是我这个长辈必须做的事情，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萍儿去犯错吧？”陈世豪呼了口气说了一句，起身走了。

……

“我觉得你二叔可能不想让你跟我去瑞国，不想让你去搅黑山那趟浑水。”就在陈世豪和几个儿子说话的时候。莫聪也在马车里小声向陈若平说道。

“我也觉得，所以咱们回家看一看就直接走，不给别人留下任何阻拦的机会。”陈若平说。

马车在两人的轻言细语中辚辚而行，傍晚时分停在一座巨大的府邸前。莫聪下车看了一眼，整座府邸规模宏大气势磅礴，大大的匾额上写着“镇安王府”四个金字，看起来极度高端大气上档次。

“这是你们家吗？”莫聪接陈若平下车的时候小声问道。

“是。”陈若平说道。

两人刚刚下车要往里走，府邸大门已经涌出一大群人来接，仓促之间莫聪也不认识谁是谁。大家却都认识他，说着一些陈竹怎么样陈竹怎么样的话。走进府邸，感觉就像进了亭台楼阁宫殿屋宇的海洋，放眼望去一大片一大片高高低低的建筑。很多建筑守卫还很森严，建筑与建筑之间的道路也很宽阔，五匹马并行丝毫不觉得拥挤。莫聪越走越觉得是进了皇宫，但外面写的明明是王府。

一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行人终于来到一座中型宫殿前，殿前两列侍卫见陈若平来了一起下跪行礼，待陈若平走完石阶进了宫殿才齐齐站起。莫聪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进了宫殿。只见宫殿很大，里面的陈设却很少，看起来很空阔。一个年轻男子正坐在书案前看什么东西，看到陈若平和莫聪进来了也不起身，只是抬头看着陈若平示意她在对面坐下。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莫统领吧，快请坐！”男子看到莫聪还在那装陈竹，皱眉微微笑了笑示意他也坐下，莫聪观察了一下，觉得这个男子跟陈若平眉宇之间有些相像。

“这是我哥，陈若冰。”陈若平介绍了一句，让莫聪不用客气，随便坐就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叫王爷还是……”莫聪迟疑地问道。

“就叫陈大哥就行了，你不是喜欢这样叫吗？”陈若平轻笑。

莫聪却叫不出来，倒也不是摄于对方的排场威势，这是觉得平时叫陈若平是陈大哥，叫这个人也是陈大哥的话会乱套，他想了一下索性默默坐定不说话。

“你这次回来是准备常住还是呆几天就走？”陈若冰见莫聪不说话索性也不再招呼，只是开门见山地问陈若平。

“呆不了几天，可能明天就走。”陈若平说。

“这么着急？”陈若冰皱眉，“你说你……好好的家不呆着非要去瑞国也就算了，现在还非要瓜田李下地要去黑山呆着，你就不考虑这样会给陈国和瑞国的关系造成多恶劣的影响吗？”

“我虽然是陈国人，但也算是瑞国的弃臣，黑山内部都是像我一样被瑞国朝廷抛弃的人，我喜欢在那个地方呆着，跟大家同甘共苦同舟共济。”陈若平说道。

“你准备嫁给莫统领吗？”陈若冰也不理会陈若平这套说辞，剑走偏锋地直接问道。

“我已经是他的人了，嫁不嫁倒是无所谓，不过有个这样的仪式当然最好。”陈若平说。

“你准备怎么嫁，直接把名字改回来叫陈若萍？”陈若冰问。

“名字随便编一个就行，关键是在这边的安排不能露馅，所以你要帮我找个替身。”陈若平说。

“然后呢，那个替身代替你当郡主，你到黑山当马贼？”陈若冰哼了一声摇摇头。

“你还别说，我觉得当马贼挺好的，海阔天空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惜黑山那些人已经不是马贼了，我想入伙也找不到人。”陈若平惋惜地说道。

“一日为贼终生为贼，至少对于瑞国朝廷来说是这样，你放着陈国的好日子不过，为什么非要跑到瑞国去担一个贼的名声呢？”陈若冰冷冷地说道，“莫统领，你带着伤千里迢迢跟着我妹妹过来，足见喜欢她的诚意，我对你这个人以及对你们的婚事都不反对。但有一条，我妹妹现在想做的事情既对自己不利又对两国关系不利，莫统领要是真的喜欢我妹妹就帮着劝劝，不要让她这样意气用事。至于你们的婚事，大可以在陈国办，而且保证会比在瑞国办得风光，另外莫统领的家人我们也会跟瑞国朝廷联系全部接到这边来，保证万无一失，莫统领觉得怎么样？”他转头看着莫聪问道。

“我可以劝她留下，但我自己没办法留下，我的家人更不可能过来。”莫聪说。

“哦？你是要对我妹妹始乱终弃吗？”陈若冰皱眉冷冷地看着莫聪。

“始乱终弃……对我始乱终弃的是瑞国朝廷。”陈若平也冷下脸说道，“我在瑞国的八年不敢妄谈什么功劳，但自认为勤勤恳恳忠心耿耿，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被人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从巨灵关外把莫聪救回来的当天晚上，瑞国北路军统领徐士谦立刻带领大批弓弩手到营帐抓捕我，看到我飞身离开立刻下令放弩放箭。那天晚上，我对瑞国朝廷的所有情义都被那些弩箭射断了，断得一丝一毫都不剩。我十三岁离开陈国去瑞国，八年多来一直在为陈国和瑞国之间的关系做着贡献，现在瑞国并不珍惜我所做的一切，那我还有什么好贡献的呢，继续为了所谓的两国友谊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婚姻一辈子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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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扮一天女人

一席话噼里啪啦说完，陈若平的表情越来越轻松，陈若冰的神色却越来越冷峻。“那你走吧，这边的事情我来安排，陛下那边我也会说清楚。当然，你要想多呆几天也可以。”他沉默了一会说道。

“我还是想在家里呆一晚上，明天再走，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陛下那边我就不去了。”陈若平点点头。

“这样吧，今天晚上看情况，如果没有情况就不走，有情况就走，实在要是想回来住的话抽空再回来就行。”陈若冰想了一下说道。

三人说了会话就起身去吃饭，席间陈若冰又问了一下瑞国和黑山那边的事情，陈若平对自己的哥哥当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莫聪也是有问必答。吃完了饭，陈若冰去安排替身的事情，陈若平则是带莫聪去了一间安静的房间住下。

“你哥对你还挺好的。”到了房间，莫聪才有空跟陈若平说道。

“是啊，我们家就只有我们亲兄妹两，关系一直很好。”陈若平点点头。

“你是真的准备放着这边的好日子不过，要跟我去黑山吗？”莫聪问。

“你是真的准备对我始乱终弃吗？”陈若平反问。

两人正说着话，陈若冰匆匆赶来，说这边的替身已经准备好了，让陈若平和莫聪随时可以离开。

“有必要这么仓促吗，弄得跟逃难一样。”陈若平无语地说道，“这么晚了陛下又不可能过来，而且来了也未必会阻拦我。”

“你既然不着急走，那就让莫聪跟我切磋一下武技，好不容易来一回嘛。”陈若冰说。

“他现在受伤了，不能跟你切磋。”陈若平说。

“是啊，我不能跟你切磋。因为受伤之后更厉害了。”莫聪也说。

“你们两的话我到底该听谁的？”陈若冰无语。

“你不是女扮男装的吧？”莫聪问。

“不是。”陈若冰看看陈若平，忍不住轻轻笑着。

“那我可以跟你切磋一下。”莫聪站起身说道。

“他是女扮男装的，你别理他。”陈若平又拉着莫聪坐下，弄得莫聪云里雾里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三个人正闹着，莫聪耳朵一动，听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响动声，稍加辨认感觉是五匹马风驰电掣往这边赶的声音。

“看来是阻挠陈若平离开的人来了。”莫聪心里默默想着，也不知道是该劝陈若平现在就走还是该等这些人来了说清楚了再走。陈若平好不容易回陈国一趟，莫聪不想让她在家里连夜都没过就立刻像逃难一样离开，他出发之前对能不能把陈若平带回去完全没有信心。现在却觉得完全没有问题，即使是神医门的人出面阻拦，看到自己应该也会给三分薄面。

过了一会，五匹马喀拉喀拉的清脆马蹄声越来越近，连陈若冰和陈若平也听到了，两人顿时神色一肃。“是五大侍卫来了。”陈若冰小声说道。

“怎么办，现在走吗？”陈若平紧张地看着莫聪。

“我觉得到家了还是不要弄得跟做贼一样，光明正大地说清楚再走吧，当然。很多话未必要跟什么侍卫说。”莫聪说道。

“好，那我听你的。”陈若平点点头。

“那我出去看看。”陈若冰说着起身出去。

“你哥真的是女扮男装的吗？”莫聪等陈若冰走后小声问。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要是的话你还打算一块娶吗？”陈若平蹙眉看着莫聪。

“不是，我就是被你骗得有点草木皆兵。而且有点好奇。”莫聪说。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过了一会陈若冰转回来，说五大侍卫是来打前站挽留陈若平的，陛下明天会亲自过来。陈若平一听头皮发麻地说那就先呆着吧。

两人当晚就在镇安王府住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莫聪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看到一个华服金饰的姑娘过来推自己，叫自己起床，莫聪愣了半天才认出来是陈若平，迷迷瞪瞪地呆着看了半晌。

“看什么，不习惯吗？”陈若平轻笑着说道。

“不是，太好看了有点认不出来了。”莫聪说，“你换上了这样的衣服，我假扮陈竹是不是也要换呢？？”他想了一下问道。

“是啊，这就是你的衣服，赶紧换上吧。”陈若平一边笑一边恶作剧地递给莫聪一套女装。

“那你去给我找两个馒头吧，要不然装不像。”莫聪看着那些衣服看着自己的身材说道。

“好，我这就去给你拿。”陈若平笑得不行，轻轻站起身出去，过了一会拿了两个白白的糯米馒头回来塞给莫聪。

“这里边好像有馅，不会挤出来吧？”莫聪小心翼翼地安装着那两个白白的糯米馒头，担忧地问道。

“我不知道。”陈若平一边帮莫聪打扮一边笑。

过了一会，莫聪梳妆打扮停当，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模样清新可人，身材高挑匀称，只是两个糯米馒头老是让莫聪有点担心，担心会把里面的馅挤出来。

“你们这就没有无馅馒头吗？装上这两个老是觉得悬吊吊的。”莫聪对着银镜看了一会问道。

“没有人会伸手捏你的，你只要自己不手痒去捏就不会露馅。”陈若平在旁边笑着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陈若冰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个情形顿时一愣。

“有你这样捉弄人的吗，赶紧换了吧，没必要扮成这样。”他哭笑不得地看看陈若平看看莫聪。

“我扮了八年男人都没说什么，他为了我扮一天女人有什么好说的？你别管了，赶紧让人开饭吧。”陈若平说。

“我过来就是喊你们开饭的，那就走吧。”陈若冰无奈地摇摇头。

三人说着话去吃早饭，陈若平自然是和陈若冰一起吃，莫聪则是沦落到了一群丫环们中间，体验了一把当丫环的感觉。丫环们跟陈竹也是很久没见了，一些关系好的就趁着吃饭的时间嘘寒问暖问长问短，弄得莫聪一顿早饭都没怎么吃好。

终于把早饭时间捱完，莫聪以为男扮女装的罪就受完了，没想到这才刚刚开始。陈若平是铁了心让莫聪做戏做全套装人装到底，吃完饭直接就跟陈若冰出去跟五大侍卫商量迎接圣驾的事情，莫聪就被撂在一群丫环中间自生自灭。这些王府丫环也是攒了好几年的话没有跟“陈竹”说，把饭厅收拾好就拉着“陈竹”去她们住的地方聊天说话，你一句巴拉巴拉把莫聪听得头昏脑涨。莫聪对陈国的方言听得本来就吃力，还要模仿她们的腔调偶尔搭一两句话，一上午时间弄得忙乱不堪。

终于又挨到午饭时间将近，丫环们也都开始忙碌起来。由于今天要迎接圣驾，镇安王府的午宴也准备得特别丰盛，杯盘碗碟流水一样似乎永远都上不完。

中午时分，陈国皇帝御驾亲临镇安王府，陈若冰陈若平自然是远远地出去迎驾，一行人边从王府大门进来往里走，皇帝一边说着“真是女大十八变”、“不如就嫁到宫中母仪天下”之类的话，听得莫聪神经很紧张。

当天的午饭只有陈国皇帝、陈若冰、陈若平三人关起门来吃，什么五大侍卫宫女太监都被远远地赶了出来。莫聪耳不听心不烦，索性没有展开神识去听他们说什么，只是在王府外院跟一群丫环们吃饭。一顿饭吃完，陈若冰陈若平陪着陈国皇帝去了十几里外的王府园林，莫聪则是跟一群丫环们收拾着杯具餐具，收拾完了就被丫环们拉去一起睡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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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女人难装神医难找

“小竹，你们这次回来应该就不走了吧？”躺在一张床上眯着，一个丫环问道。

莫聪听到这个称呼以为是莫府丫环在叫小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别人推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这个假扮的陈竹。

“嗯，应该是不走了。”莫聪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说道。

“你平时都挺活泼的，这次回来怎么蔫蔫的不说话呢？”丫环问道。

“我前几天一直在骑马赶路，今天又一直忙这个忙那个，累都快累死了哪还有力气说话呢，快睡吧。”莫聪小声说了一句，闭着眼睛继续睡觉。由于侧躺的姿势，胸前的两个馒头有点向一侧滑落的趋势，莫聪一边装睡一边还要护着胸，装得辛苦无比。旁边的丫环见他这么困，也就没有在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睡着。

眯了一会，莫聪由装睡进入真睡状态。他和那个丫环午睡的房间很安静，那个丫环又挨着他睡得很近，莫聪鼻端幽香身前柔软，迷迷糊糊就把胳膊搭在那个丫环纤腰上，一个午觉睡得舒坦无比。睡了大半个时辰，其他房间一些睡醒的丫环都跑到这边来说话，然后莫聪也醒了。

“小竹，你在瑞国那边有练功吗，我可是每天练的，咱们出去切磋一下吧。”莫聪正迷迷糊糊矫正着有点歪了的胸前伪装，一个丫环提议道。

“切磋……切磋好，我最喜欢切磋了。”莫聪弄好伪装起来，想着赶紧去做一点自己擅长的事情。

于是一群莺莺燕燕的丫环带着莫聪去了王府的练功场，场边刀枪剑戟各种武器应有尽有。莫聪也不知道陈竹擅长什么武器，一时间有点抓瞎不知道该挑什么，还好这里的一些丫环比他更了解陈竹，拿过一条两丈长的软鞭递给莫聪，自己也拿了一条软鞭摆开阵势准备切磋。

“看来陈家的姑娘们都很擅长长鞭一类的软兵器。”莫聪看着对面丫环的执鞭架势默默想着。同时扶了扶胸前的馒头，祈祷着一会切磋的时候千万不要露馅也千万不要掉下来。

“开始吧。”对面的丫环说了一句，二丈长鞭呜的一声横扫过来。

莫聪囿于馒头在胸不想闪转腾挪蹦来蹦去，只是微微滑着步微微动着手腕，手里的长鞭却像灵蛇时而蜿蜒时而笔直时而横档时而竖挑，十几个回合之后就用鞭稍在对面那个丫环手腕上轻轻扫了一下，丫环手臂一麻手指一松，一条长鞭顿时脱手。

旁观的丫环们都很惊讶，没想到几年不见陈竹竟然这么厉害，于是也上来纷纷用各种兵器跟莫聪切磋。这些兵器里莫聪对长鞭最不熟悉，其他的倒是都熟得多也运转自如地多，于是就装得有输有赢有胜有败，半下午打下来大家都很畅快很尽兴。

陈国的七月不算太热，但切磋了半下午众人都还是出了一身汗，于是丫环们纷纷提议去洗澡。莫聪一听顿时又愣又囧，说了一句回去拿衣服，然后就飞快地闪了。

回到住的地方，莫聪脱了穿了一天的女装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悄无声息地出了王府往西北而去。通过丫环们的交谈，他知道了陈国神医门的大体位置，现在一心就想去拜访一下神医门，看看能不能通过他们联系到老头。紧急问一下自己的很多事情。

除了王府，莫聪一路向西北飞掠。陈国人都知道神医门这个门派，但都不知道具体位置，只是说大概在陈国西北部的一座山上。山的周围全是水，放眼望去云气蒸缭迷离梦幻，完全就是人间仙境。这样的描述到底是被神医门救过的人亲眼所见还是纯粹想象杜撰莫聪也搞不清楚。不过有西北方这个大致方向就足够他去碰碰运气了。

陈国是一个多山多水的国家，一路上地貌多变眼不胜收，莫聪顾不上看沿途风景，只是遇山过山遇水过水直线向西北方向行进，途中无论遇到多宽的湖泊大河莫聪都是直接纵跃而过或者中途点一下水，身子像凭虚御空一样飞速前进。

他一边前行一边寻找着神医门有可能的位置，这种寻找并不是漫无目的的寻找，而是通过对上次来给他诊过脉的神医的气息和特征来找。丫环们所说的话并不完全是杜撰或者凭空捏造，莫聪越往西北飞掠就越觉得神医门有可能在西北，因为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一股神仙气息和一种似有若无的气机牵引，而且好像越来越明显。

“何方高人驾临神医门？”莫聪正在一片浩瀚无边的水面上一路飞掠着，耳中一个声音飘飘渺渺地问道。

“在下灵云山弟子，特来拜访神医门前辈。”莫聪口中说着话身子飞鸟一般急速而前，浩瀚水面上的烟波一层层被抛在身后。

“灵云山弟子……灵云山弟子已经有这么高的修为了吗？”声音诧异地说了一句，莫聪顿时感觉一股强大阻力扑面而来，同时身子好像也忽然重了几千倍，从轻飘飘的状态变得急速往下坠落。

扑通一声，莫聪从凭虚御空状态一下落到了浩瀚烟波的水中，一瞬间就从潇洒变成狼狈，好在七月的水并不凉，浸在其中反而洗去了一路风尘觉得很舒服。莫聪一上一下地晃了一会，憋了一口气钻入水面继续向前行进。他在水中行进并不比水面上慢，反而隐约有很顺滑很急速的感觉。

先前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也没有阻止莫聪向前游动，莫聪游了一会已经远远看到了一座云气蒸缭的孤岛和岛上的高山，傍晚的阳光下看起来云蒸霞蔚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灵气和仙境意味。确认了方向，莫聪立刻加速向前游动，急速向前的身体在碧绿的水面上划过一道长长的水痕，宛如一条巨龙嬉水而过。

眼看临近岛岸，莫聪身子一蹿越水而出，一个筋斗落到岸上，衣服落地之间已经被真气烘成干干爽爽的状态。他看着夕阳下云雾中的高山，也没有辨认方向就直接向前行进。神医门的结界看来就是环岛的这一大片浩瀚水面，真正到了岛上反而视野一片开阔，并没有用乱石密林造就什么浮光掠影的幻象阻隔世人。

莫聪一路走一路看着岛上的药物植被，闻着身后水面上飘来的淡淡水气，感觉全身很舒畅很放松。很快到了孤岛正中的山脚附近，远远地已经看到那个上次见过的神医正在山脚下等着，远远地拱手打着招呼。

“你恢复得好快啊，这才几个月就已经把经脉完全修复好了？”神医诧异地看着迎面而来的莫聪。

“说来还要感谢神医妙手回春。”莫聪微微笑笑，拱拱手说道。

“这可不敢当，我在黑龙顶说的话句句当真，你当时的情况是不可能完全恢复的，消失的经脉也是不可能重新长出来的，但你现在这个状态……好像不仅完全恢复了，而且我师尊说你的功力好像还有突飞猛进的迹象，真是奇哉怪也。”神医摸了摸莫聪的脉象死活想不通地说道。

“咱们都是神仙嘛，神仙当然不会像凡人那样面对伤势一筹莫展的。”莫聪说，“我这次拜访贵门派，一是要感谢神医先前施救之恩，二是想向神医门的前辈请教一些事情，来得有些唐突，还望神医莫怪。”

“莫二侠客气了，走，这就上山面见师尊吧，师尊刚才感知到你的气息正想见见你呢。”神医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在前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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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神医门

神医门所在的山并不是太高大，比灵云山当然不如，比黑龙顶也逊色很多，不过灵气却非常充足，而且由于四面环水烟波浩渺，感觉确实像人间仙境一般。莫聪一路跟着神医上山一路俯瞰着岛上的一石一木和岛岸尽头的浩瀚碧绿水面，心里有一种很空灵的感觉。灵云山什么都好，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但莫聪对这么大一片浩瀚清澈千里烟波的水面还是第一次见到，又觉得震撼又觉得喜欢，一路走一路眼睛都不舍得离开。

很快到了山腰附近，沿途渐渐遇到了一些其他的神医门的弟子，大部分都是背着药篓在采药或者做跟医药有关的事情，这些弟子有男有女，见到莫聪和领路的神医都诧异地打着招呼，直到得知是灵云山弟子才渐渐地不那么诧异。莫聪第一次拜访别的修真门派，规矩和客气当然非常注意，而且他发现神医门的弟子比灵云山弟子人丁兴旺得多，只是上了一会山就已经遇到七八个，到了住的地方说不定还能见到更多。

怀着这种好奇和羡慕的心情，莫聪一路跟着神医到了半山腰一块平坦地势，来到了神医门师尊和门人住的地方。跟灵云山茅屋的简陋不同，神医门住的地方跟这座岛一样环着很大一片水面，碧水上亭台、长廊、屋宇、小桥相映成趣，又与周围的山景和谐地融为一体，看起来非常舒适又赏心悦目，莫聪越看越喜欢，一时之间流连忘返甚至忘了要来干什么。

穿过各种小桥和重重建来到神医门门主所在的住处，莫聪规规矩矩地在门外报了身份来意，然后才跟着神医进了门。到了里面一看，整个屋宇地方很大陈设却很少，让莫聪一下就想起了陈若冰所在的那个宫殿。屋宇前部正中是一张放着纱灯灯盏的书案，隔着书案接近两丈距离是左右两排靠墙摆放的药柜。书案往后两丈左右是一架密密的珠帘，珠帘后面是什么就看不到，但看了这样的陈设莫聪隐隐觉得这个神医门门主似乎是个女子。

“你的样子就跟你师尊第一次来一样，对什么都很好奇，什么都打量。”一个女子的声音从珠帘后面传出，紧接着珠帘分开，一个身穿陈国华服年龄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大的女子从里面走出来，神情似笑非笑地看着莫聪。

“莫聪来得唐突，神医门的一山一水一屋一宇又巧夺天工引人入胜，看着看着就有点发呆。还望前辈不要见怪。”莫聪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口中说道。

“你师尊说你的修为只是元婴初境，我刚才感知你的气量和气势却远远不止，这是怎么回事？另外你几个月前才受了那么重的伤筋脉尽断，现在却已经完好如初，你是怎么做到的？”女子摆摆手示意莫聪坐下。

“前辈问的两个问题正是我想来神医门请教的问题。”莫聪说，“我跟我师尊分别已经有两年多，很多修为上的困惑和一些其他事情的困惑都急于找到我师尊询问解惑，如果前辈知道我师尊的下落并能告知。莫聪感激不尽。”他说着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头行礼。

“起来吧。”女子长袖一挥阻止了莫聪磕头的动作把莫聪扶起来，“你师尊云游四海行踪不定，他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答应你。等他晃到这里的时候我会劝他回去看看你们。他这个人也真是，有这么好的传人不好好教却每天东晃西晃，实在是懒散得令人发指。”

“前辈谬赞了，也是错怪我师尊了。他以前教我们三兄妹的时候着实费了很多心血很多苦心，现在看到我们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才出来云游四海享受清净，但我们几个却并没有他老人家想得那么成器。总是惹出一些乱局面来让他收拾，说起来实在无地自容。”莫聪感叹而惭愧地说道。

“你们三兄妹做的那些算什么乱局面，你师尊才是真正能搞乱局面的人。”女子笑笑说道，“他当年一人独闯魔宗堡，力毙魔宗四灵使十五护法三十六尊者，还把紧急下凡的魔仙揍了一顿，最后气得当时的魔宗宗主走火入魔爆体而亡，比起你师尊这些壮举，你们三兄妹算是乖的不能再乖了。”

听女子这么说，莫聪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同时也对老头当年的壮举悠然神往。“前辈，我师尊那次受了伤之后是不是就被送到了神医门来疗伤了？”他想了一会问道。

“是啊，你师尊的师尊当时就把他送到这边，不过他当时伤得很严重，就跟你几个月差不多甚至还要严重，后来我师尊也没办法治，还是天界的神仙下凡才把他治好。”女子顿了顿问道，“说到这个……你的伤是怎么回事，这几个月碰到天界下凡的神仙把你治好了？”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稀里糊涂的就好了，就是因为太稀里糊涂了，所以我就想尽快见到我师尊问问是怎么回事。”莫聪说。

“嗯，你的心情我理解，见到你师尊我也会跟他说，你放心吧。”女子点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带莫聪上山的神医进来说晚饭已经好了，问要不要现在开饭，女子点点头，说端到这里来就可以了。很快，几个神医门弟子端着一些精致菜肴进来摆到桌案上，香气扑面而来。女子留了几个弟子坐下一起吃饭，一边吃着饭一边问莫聪一些事情。

“你师尊做菜很好吃，这些菜恐怕不和你的口味。”女子自己很少动筷子，只是给莫聪夹着菜说道。

“没有没有，这些菜也很好吃，另外我师尊在我们那边极少亲自下厨，一般都是我大哥做，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尝过我师尊的厨艺了。”莫聪说。

“你师尊这个人……”女子笑着摇摇头。

“前辈，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我师尊经常来这里吗？”莫聪感觉这位神医门门主跟老头关系非同寻常，说不定就是那种传说中的纯洁的男女关系，忍不住问了一句。

“也不算经常，但只要来了都会住很长时间。”女子说道，“你师尊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疗伤的时候，一来就迷上了这里的山水景致，后来伤都好了却赖着不走，一直又逗留了几个月才被你师尊的师尊强行带走，说起来好笑的很。”

“这里的景致确实令人流连忘返，我刚才也是一来就入迷了。可惜我这次是过陈国来提亲的，马上就要回瑞国，不然也可以像我师尊那样多逗留一段时间。”莫聪遗憾地说道。

“到陈国提亲，要娶镇安王的女儿陈若萍吗？”女子问道。

“正是。”莫聪点点头。

“你跟她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但这件事情稍有不慎就会影响陈国和瑞国的关系，你一定要谨慎处理才是。”女子说道。

“前辈说的是，陈国这边已经帮她找好了替身，我们两人会悄悄返回瑞国那边，回去之后也不会大肆操办。”莫聪说。

“那就好，不过你们瑞国朝廷有些事情做得确实很过分，既然不信任陈国过去帮他们的人直接送回来就行了，偏偏又要用人又要防贼一样防着，隆国奸细……哼，真能开玩笑。”女子说着冷冷地哼了一声，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瑞国朝廷奸臣当道，确实有点乌烟瘴气。”莫聪惭愧地说道。

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吃完饭，莫聪起身告辞，他这次出来就是忽然出来的，为了不让镇安王府的人到处找，必须尽快赶回去。女子也没有多留，只是叮嘱了几句就让座下弟子送莫聪下山出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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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试刀

从山上下来，莫聪跟那个送行的神医客客气气地告了别，然后沿着岛外的水面一路飞掠而去。他这次来神医门虽然没有找到老头的下落，但意外的收获却不少，至少知道了神医门这个修真门派的一些情况，以及这个门派跟灵云山的关系很好，也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陈国跟瑞国的关系也才会这么好。

一路想着事情一路飞掠回镇安王府，时间已经是大晚上，王府的晚宴早就结束了，各处也都挺安静，并没有出现莫聪想象的那种很多人找他的情形。莫聪展开神识查看了一番，迅速找到陈若平所在的位置，然后悄无声息地去找陈若平汇合。

一间屋子里，陈若冰和陈若平正在小声说着话，莫聪忽然换了衣服不辞而别，陈若平自然是很担心，担心自己捉弄莫聪的行为有点过火，把他惹恼了，又担心莫聪在陈国人生地不熟哪里都不认识，受着伤到处乱跑会走丢。正担心着，莫聪敲敲门进去坐下，问陈若平什么时候可以走。

“你吓死我了，你这半天跑到哪去了？”陈若平拉住莫聪担心地说道。

“丫环们非要拉我去洗澡，我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莫聪笑笑说道，“你这边怎么样，跟陈国的陛下商量好没有？”

“已经都说好了，陛下迎娶我在这边的替身，我们今天就可以连夜回去。”陈若平说。

“那就好，我们虽然来到陈国的时间不长，但从出发到现在却已经挺长时间，也该回去了。”莫聪点点头。

“你这次过去就算嫁过去了，准备带些什么嫁妆或者人吗？”陈若冰问道。

“我们是要悄悄回去，带太多东西也不方便，带人就更不方便，反正陈竹在那边。我平时的各种事情她也照顾惯了，所以这方面你不用太担心。”陈若平说。

“好吧，那你们就趁夜出关吧，免得天亮之后不太方便。”陈若冰说道，“虽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你有空了还是多回来看看，多回来住几天，另外你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总统领了，不要一天到晚再去忙军营那些事情，不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我知道。”陈若平点点头。

两人说了会话。陈若冰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又帮莫聪和陈若平就收拾了一些东西，然后趁着夜色把两人送出府外又送出去老远才返回。陈若平没出来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真正出来了却有些伤感，分别的那一刻更是泪流满面，莫聪给她擦了擦眼泪说了些安慰的话，冷不丁了陈若平的浑水穴让她直接睡觉，然后轻轻把她横抱起来在夜色中疾飞向北。

他们从瑞国过来的时候走了很多天，莫聪全力展开身法往回返却快如轻风闪电。第二天早上就到了黑龙顶。到了莫府，莫聪把陈若平放到屋子里让她继续睡觉，然后匆匆找到莫笑莫敏说了一下此行的事情。莫笑莫敏听到他已经完全恢复了自然高兴万分，对于神医门和灵云山的关系也有点意外。

“二哥。你说老头会听那个神医门门主的劝说回来看我们吗？”莫敏问。

“不知道，但愿能吧。”莫聪说，“我现在真是对很多事情都莫名其妙，尤其是对关于马王刀的事情。真想现在就见到老头问问。”

“马王刀是魔宗的神器，你与其等着问老头，还不如直接问问慕容姐姐。”莫敏说。

“也是。那我就去问问她，另外你找一些合适的衣服给陈大哥拿过去让她穿上吧，从今以后她就可以大大方方地穿戴首饰以女儿身示人了。”莫聪说。

“你们走的这几天我就让小兰做了几套衣服，至于首饰就让她自己慢慢选吧，我这就给她送过去。”莫敏一听也很高兴，笑着站起身去拿衣服，莫聪则是拿着马王刀去找慕容明月。

到了慕容明月住的地方，得知莫聪已经完全恢复了，慕容明月也是高兴万分，当得知莫聪是通过自行吸收马王刀里的真气恢复的，慕容明月又惊异无比。

“你吸马王刀里的真气？你是怎么吸的？”她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就是把刀尖对准小腹伤口上的位置，然后就可以吸了，你呢，你平常是怎么吸的？”莫聪问。

“我平常是用双掌夹着刀尖，不过你竟然能吸马王刀里的真气而且吸得比我还快，这是为什么呢？”慕容明月问。

“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才来问你。”莫聪说，“这把刀是你们魔宗的神器，你对它的来历用途等等有什么了解？”

“我只知道这是魔仙赐给我们魔宗的神器，可以用来吸收真气也可以用来在练功的时候输入真气，其它的就一无所知了。”慕容明月说。

“你师尊呢，他对这把刀有多少了解？”莫聪问。

“他跟我的了解差不多，平时就当马王刀是一把锋利的宝刀，关键时候就用来吸收真气练功。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了解，否则我们魔宗那几个灵使也不会只把它当成一把利器来杀你。”慕容明月很担心莫聪会拿着这把刀去找雪伦老祖自投罗网，急忙说道。

“这样说起来还真是，不过我这次无意中发现了这把刀的一个秘密或者一种用法，走，咱们出去我给你演示一下。”莫聪想起慕容明月和一些魔宗灵使使用马王刀的情形，觉得他们好像确实只是当做一把利器来使用，当即也就相信了这个说法。

两人说着话从屋子出来，莫聪又去叫上莫笑，三个人一起去了住处外面的山上。

“你先试一下，用指尖触着宝石，看看刀有没有反应。”莫聪把马王刀递给慕容明月，让她试试。慕容明月把刀接过来，手握刀柄指尖触着上面的宝石，左看右看，没有反应。

“奇怪了，这把刀怎么连你都不认呢？”莫聪诧异地看看马王刀看看慕容明月。

“怎么不认，它不是在我手上吗，又没有跑。”慕容明月笑着说道。

“是没有跑，不过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大哥你试试吧。”莫聪看了一会对莫笑说道。

莫笑便接过马王刀试了试，也没有反应。

“怪了。”莫聪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示意莫笑把马王刀递给自己。就在莫聪伸手的一刹那，马王刀立刻铃铃轻吟起来，像是从莫笑手中飞出去一样直接飞到了他手里，一道光华从刀柄被握住的刹那开始向刀尖流动。

“还真是有点怪。”莫笑看看自己的手诧异地说道。

慕容明月也很诧异地看着莫聪和他手里的刀，这把刀陪伴了她很多年，此时此刻给她的感觉却很陌生，雪亮修长的刀身一瞬间变得耀眼夺目，似乎已经从刀形态变成了光形态。

“这个不算怪，你们看着前边那块石头。”莫聪说着指指前方五六丈外一块黑黝黝长满青苔的硬石头，手里的刀轻轻一挥，一抹似有若无的光从刀锋飞出，嚓的一声轻响，石头被一道整齐的裂缝一分为二，断面处平整光滑。

“我用马王刀十多年了，从来不知道还能这样用，我试试？”慕容明月惊讶诧异地从莫聪手上接过马王刀，白皙手指触着刀柄上的红宝石，试着让刀身发出莫聪握着时候那样的光。马王刀却瞬间恢复成了刀形态，慕容明月劈砍了几次也没有什么光飞出，更没有什么东西被隔空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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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喜帖

“魔宗神器不认魔宗弟子却认灵云山弟子，这是怎么回事？”莫笑诧异地把刀接过来试了试，结果这把刀也不是所有的灵云山弟子都认，而是只认莫聪一个人。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慕容明月说既然马王刀只认莫聪，以后就让莫聪用吧，反正以前在巨灵关的时候就说过这把刀自己也没想过要回来，这次来了瑞国以后也只是练功的时候用，平时根本摸都不摸。

“还是先放在你那吧，说不定它哪天想开了就要认你呢。”莫聪思索着摇摇头，把马王刀收到入鞘递给慕容明月。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回去吃早饭，到了饭厅里，莫敏墨玉陈若平都在，慕容明月看到换成女装的陈若平，既新奇又惊讶，马王刀的事情瞬间被抛在脑后，转而问起了陈若平这次回陈国的际遇。

“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回去说了一下要嫁过来，家里的人就说那你去吧，然后就又回来了。”陈若平说道。

“这么顺利吗？”慕容明月羡慕，同时心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跟莫聪一起回隆国这样说一次就好了。

“中间倒是也有一些波折，甚至还惊动了圣驾，但我国陛下很通情达理，经过我一番说服还是同意我过来了。”陈若平说。

“慕容姐姐，你不会是也想让我二哥跟你回隆国一趟吧，你答应过我们的，以后不折腾了。”莫敏看着慕容明月的神色担心地提醒道。

“嗯，我知道。”慕容明月遗憾地说道。

几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吃饭，聊着莫聪他们走后黑山这边的事情，聊着陈若平以后该换个什么名字在这边生活。莫笑说陈若平现在既然已经可以嫁人了，慕容明月也已经决定一直在这边住了，莫聪就不如赶紧把两人迎娶进门，总好过这样不明不白地呆着。莫聪以前不太在意这些可有可无的仪式。但后来知道这些仪式对别人来说却不是可有可无而是非常看重甚至比任何事情都看重，听到莫笑这样说也就点点头表示同意。

“陈国那边已经知道消息了，隆国那边还不知道，要不然趁着巨灵关的战事还没完我去送一回喜帖吧。”莫聪说。

“你还是不要去了，万一再发生上次那种情况。”慕容明月担忧地说道。

“没事，我多少次了都没死，去送一次喜帖更不会死。”莫聪表示不用担心，“不过说起来你们隆国这次打仗打得够持久的，这都七月份了还不退兵，难道是准备再坚持几个月等到草原入冬接着打吗？”他奇怪地问慕容明月。

“不知道。打仗的事我从来不关心。”慕容明月说。

“那你在隆国那边每天干什么？”莫聪问。

“骑马、打猎、练功、跟我父皇母后还有一些人说话聊天看各种围猎活动等等。”慕容明月说。

几个人聊着天吃完饭，慕容明月便回去给自己的父皇母后写信，问候了他们在隆国那边的情况，说了自己在瑞国这边的生活，说了自己准备嫁给莫聪的打算，让他们保重身体不要太操劳不用担心自己这边等等等等，然后就把信折起来装好。慕容明月本来打算跟莫聪一起去，莫聪却担心她去了反而会出现上次的意外，坚持要自己一个人去。

“二哥。慕容姐姐不去，我跟你一起去。”莫敏在旁边说道。

“你也不用去，我现在赶路挺快的，很快就回来了。”莫聪摇摇头。只带了马王刀和慕容明月的信笺就走了。

他下午出发，傍晚时分就到了巨灵关。由于奸细事件的影响，莫聪倒是不好在巨灵关公开露面，只是晃了一下就直接飞出关外掠过战场去了鲜卑大营。

鲜卑大营。慕容铎和慕容烈正在中军大帐商量着战局战事，说着说着眼前一花桌案边忽然多了个人。两兄弟大惊失色，一齐去摸桌边的战刀。一摸之下却发现不在了。

“两位不用紧张，我只是来送信的。这是月儿写给他父皇母后的信，麻烦两位……代为转交。”莫聪从怀里掏出信笺放在桌上。

“你是……莫聪？”慕容铎看莫聪的画像看了几百几千次，眼看这个人隐隐有些面熟而且身法惊世骇俗，而且月儿月儿叫得这么亲切，便猜测此人就是他们追杀了无数次的莫聪。

“我是，你们是月儿的三叔四叔吧，久仰了。”莫聪拱拱手说道。

他们三人相互之间也算打过很多次交道，面对面说话却是第一次，一时间彼此都觉得很诡异很荒诞，像是在做梦。

“月儿在瑞国生活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另外你们也赶紧撤兵回去吧，每年打来打去死那么多人又打不出个结果来，与其在这闻着尸臭受着罪，还不如回草原好好呆着骑骑马打打猎看看姑娘。好了，言尽于此，兵凶战危两位好自为之。”莫聪说着身子一闪从营帐里消失不见。

“这个……这个小子马上要娶月儿了，有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我还指望着他帮咱们打下巨灵关呢。”慕容烈愣了半晌一拍桌子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他是瑞国的神仙又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慕容铎说着拿起桌上的书信，起身出去找人立刻向隆国传书。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莫聪已经闪身回了巨灵关。

巨灵关的战事基本上处于不死不活的消磨状态，隆国的攻势有时候猛烈有时候不猛烈有时候还会休息几天，什么时候猛什么时候温柔什么时候休息都没有规律没有定数，巨灵关守军没办法未卜先知，只能什么时候都得把弦紧绷着，绷了将近半年已经疲累不堪。朝廷也想过与其这样耗着还不如集中兵力展开决战，但瑞军当中失去了陈若平这样既能把握战机又特别擅长进攻的统帅，其他人总是觉得对面的隆军还有五六十万，决战的时机不是很成熟，所以也只能这样耗着。

进了巨灵关天已经擦黑了，莫聪悄悄找到雷豹，问了一下这边的战事情况，说了一下自己要跟慕容明月和陈若平结婚的事情。雷豹见莫聪已经恢复如常自然是又惊异又高兴，对莫聪在黑山的情况也详细问了问，两人像以前在巨灵关的时候一样，一边喝酒一边交谈。

“你们到底干什么呢，怎么好好的黑山说占了就占了，而且专门鼓捣一些事情弄得朝廷神经那么紧张。”雷豹问。

“黑山是高凌飞他们占的，占了以后又没有什么文官管理，我被任命为总督之后只有找一些熟悉的人来管一些事情，基本上就是这样。”莫聪说。

“你们就准备一直占着黑山吗？”雷豹皱眉。

“那还能怎么样，难道还劝高凌飞他们把头伸出去给朝廷砍了算了？”莫聪笑笑。

“这个事情也确实难处理，当时赵荣他们诋毁丁龙丁统领的时候我就说是扯淡，没想到我师父竟然听信了那些家伙的话，硬是要拆了中央军重建，也把高凌飞他们逼上了绝路。”雷豹叹了口气说道，“那你们就在黑山好好的不要乱来，要是乱来的话哥哥绝对没说的，拼了命也要拦下来，你们可千万不要把局势弄成这样。”

“现在恐怕不是我们乱来不乱来的问题，而是朝廷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莫聪摇摇头说道。

“这是那把刀吗，你去年用的那把？”雷豹看着桌上的马王刀，不确定地猜测道。

“是啊，不过刀鞘被魔宗的人拿走了，刀插在我身上所以保留了下来，到了黑山那边以后就重新做了一把刀鞘。”莫聪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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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隆国嫁妆

“魔宗的人竟然杀不死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神仙？”雷豹问。

“我要是神仙的话怎么可能被魔宗的人捅穿肚子呢，早就放个大招把他们全都灭了。当然，我能活下来并且这么快恢复，确实要感谢神仙相救。”莫聪说。

两人边吃边聊喝了小半坛酒，莫聪说自己必须尽快赶回去免得家里那边担心，让雷豹如果能抽出空来就到黑山来喝杯喜酒，实在抽不出空来就等有空了再补，雷豹也抱怨了一会隆国这次实在太扯淡，明明已经后继乏力却还要在对面死耗着，弄得他也少了很多花天酒地吃喝玩乐的时间。

几天后，巨灵关。此时的巨灵关战事虽然还没有决战但已经接近尾声，随着夏日来临，草原上雨水增多补给难以运送，隆国大军虽然兵力雄厚却越来越后继乏力。这天傍晚，慕容铎慕容烈两兄弟正商量着什么时候撤军的问题，阿丹查奴进来禀报，说皇宫发来一封紧急传书。

慕容铎打开传书一看，只见传书是慕容扩亲笔书写，内容主要是说安排近期撤军的事情，另外说皇宫这边已经派出几个宫女和一批嫁妆前来巨灵关，让他们跟瑞国守军接洽一下让瑞军把这些宫女和嫁妆接进去。

慕容铎和慕容烈看完传书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慕容扩这是什么意思。“二哥这是要干吗？真的要把月儿嫁给那个莫聪？”慕容烈诧异。

“不好说，也保不准是什么魔宗高手假扮的宫女要混进去刺杀莫聪然后把月儿带回来。”慕容铎说。

慕容铎和慕容烈一边猜测着慕容扩的意思一边紧急安排撤军的事情，同时找来一名瑞军受伤战俘让他回巨灵关转达一下慕容扩要给莫聪和慕容明月送宫女送嫁妆的意思。

“难道莫统领真的是隆国奸细吗？”受伤的瑞军小兵听完之后目瞪口呆地默默想着。

当天晚上，受伤的瑞军小兵回到巨灵关，一入关就立刻受到严格盘问，问他怎么被俘的怎么逃出来的等等细节。小兵说我是受了伤昏过去然后就被俘了，由于伤重看守多逃不出来，这次是被放回来传消息的。消息就是莫聪近期要迎娶隆国公主，隆国皇帝要给这边送一批宫女和嫁妆。

一群瑞军高级将领闻言目瞪口呆宛若雷劈，雷豹则是比较了解内情，说这件事不要对外扩散不要走漏风声，他先跟皇上汇报一下看看皇上是什么意思。

“这个小兵不是奸细，放了吧。”雷豹叮嘱了小兵几句让他守口如瓶不要出去乱说，然后就让看守人员把他放了。

第二天后半夜，皇宫的羽林卫情报机构收到了神鹰带回的传书，并立刻向杭晓禀报。

“慕容扩这是什么意思？”杭晓听到传书内容以外听错了，难以置信地询问前来禀报的蒋波。

“可能是知道咱们已经封莫聪为黑山总督。就想用这种方式恶心咱们一下，让咱们觉得封了一个奸细当总督。”蒋波说。

“那也不用真的送宫女送嫁妆来吧？只需要传一些谣言不就行了？”杭晓摇摇头表示质疑。

“那就有第二种可能，就是慕容扩的女儿可能真的跟莫聪来了瑞国，而且已经通过某种方式告知慕容扩他们要结婚的消息，慕容扩实在没办法所以才这样。”羽林卫军官说说。

“应该是第二种可能，否则民间早就已经有传言了。”杭晓点点头，“那这件事情咱们就要低调处理，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让百姓们知道咱们封了慕容扩的女婿当黑山总督。总之消息绝对不能扩散。”

“那巨灵关那边怎么办呢，嫁妆咱们是要还是不要？”蒋波问。

“当然要了，隆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杭晓说，“通知雷豹秘密处理不要走漏任何风声。人和嫁妆接到就派人送回来。”

“好。”蒋波领命而去。

几天后，隆国大军撤走，巨灵关内一片欢腾。就在其他将领们忙着写战报的时候，雷豹带着一个中队的斥候出关巡逻。然后巡逻到一个地方找到十六个鲜卑女子和几大车东西。

“走走走，全都带回去。”雷豹摆摆手让斥候们赶紧带着人和东西回巨灵关，斥候们对这样的意外收获全都不怎么意外。把人和东西带上就直接回了巨灵关。

当天晚上，雷豹挑选了两个中队的“中央军”护送那十六个鲜卑女子和几大车东西返回国内，并反复叮嘱沿途要加强警戒并且随时和皇宫保持联络。

“雷爷放心，我们肯定安全送达。”领头的总旗军官说了一句，带着人走了。

一行人马日夜兼程从巨灵关出来往皇宫方向赶，由于语言不通，十六个鲜卑女子在路上也不说话，只是换成了瑞国服饰就一路跟着走。鲜卑人都是马背上长大的，这些人虽然是女子，对骑术却精通的很，丝毫不比护卫她们的人员逊色，一群护卫人员看着都觉得挺稀奇。

十几天后一行人抵达皇宫，十六个鲜卑女子和车上的东西都经过了严格检查才准予放行。杭晓命令一路护送她们回来的羽林卫严格把好口风，并且直接驻扎在一处小偏殿周围看守那些鲜卑女子，任何人不得入内探视。

当天晚上，杭晓紧急召集赵荣等人商量隆国给莫聪送来宫女以及嫁妆的事情，问他们该怎么处理，赵荣等人一听又惊讶又兴奋，纷纷说当然是假借名目去送这些宫女和嫁妆，暗中把武林高手混进黑山，然后等巨灵关那边的大军回撤有人要去黑山喝喜酒的时机里应外合攻取黑山。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一定要保持绝密，不能让普通百姓知晓莫聪是要跟隆国公主结婚，只能让一小部分人知道，所以你们几个一定要把好口风，不要到处宣扬。”杭晓点点头。

召见完了赵荣等人，杭晓又秘密召见了一批武林人士，把莫聪要迎娶隆国公主的事情说了一下，又带他们去看了看那些鲜卑女子和鲜卑嫁妆。武林人士刚开始还不信，见到这些女子和嫁妆之后才不由得不信。大家原来的立场纷纷开始动摇，都觉得让黑山被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隆国奸细占领，对瑞国确实是巨大的威胁，也都觉得有必要为瑞国铲除这个毒瘤，让黑山重新变成瑞国的黑山。

从皇宫出来，武林人士们聚在一起商量着，智弱大师、智障大师、静闲师太、丐帮帮主主等人齐聚一堂，纷纷说国家大义高于朋友私情，为了瑞国百姓不受荼毒，只好跟莫聪割袍断义痛手铲除。

“铲除？怎么铲除？莫将军的身手大家又不是没见过，当时洛飞羽等十八高手完全是败在他一个人手下，这件事情外界不知情咱们却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件事情恐怕还要想个妥当的办法才是，否则只能白白折损人手。”丐帮帮主说道。

“五毒教这次没来人，皇上恐怕也是忌惮龙教主跟莫将军的关系，害怕通知了五毒教会走漏风声，如果能把龙教主拉过来的话咱们就能添一大助力。”静闲师太说道。

“拉过来恐怕也没有太大作用，莫将军早已经百毒不侵，五毒教的毒药只能对付对付普通人，对他却没什么作用。”有人说道。

“我觉得可以没必要这么忌惮，莫聪前段时间刚刚受伤，这才几个月时间不可能完全恢复，甚至能不能恢复都是两说的事，所以咱们大可以放开手脚行事。”有人说道。

“鉴于上次听信谣言差点误杀好人的教训，我建议还是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有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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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瑞国公主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杭晓已经连夜找到阎涛，让阎涛给莫聪传书，说隆国那边忽然送来了一批宫女和嫁妆，朝廷这边准备近期给莫聪送过去，但迎娶隆国公主这种事情毕竟影响不好，所以瑞国朝廷的意思是让莫聪假装迎娶一位瑞国女子，然后借这个名义往过送。

“迎娶什么女子能有这么大的排场，让羽林卫护送陪嫁人员和嫁妆，陛下要不然直接把七公主赐婚给莫聪算了。”阎涛笑笑。

“开什么玩笑，蕊儿我已经准备赐婚给贺鸣了，现在巨灵关的仗也打完了，贺鸣一回来宫里就操办这件事情。”杭晓也笑笑说道。

阎涛便不再说什么，直接按照杭晓的意思给莫聪传了书信，然后出了皇宫回府休息。

“皇上找你什么事？”莫聪正在阎涛的书房等着，见阎涛回来了小声问道。

阎涛便把情况说了一下。

“看来皇上已经不信任你了，要不你跟我去黑山吧，免得事到临头才仓促准备，那样事情也恶心心里也恶心。”莫聪听完之后说道。

“我还是留下吧，毕竟我不在这边的话很多消息你们得不到，很多行动会不方便，所以留在这里即使不受信任也比直接走了强。”阎涛说。

“也行，那你要注意安全，另外某人那边你要抓紧时间联络一下，联络的时候可以顺便问问你的去留问题，这样比较稳妥。”莫聪说。

“好。”阎涛点点头。

两人商量已定，莫聪出了阎府一路回了黑山。慕容明月得知慕容扩送来宫女和嫁妆的事情，既感动又难过又期待。

“别这样难过吧，这件事情至少证明你父皇已经不止是默认我们的婚事，而且已经送来祝福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啊。”莫聪擦擦慕容明月脸上的泪水说道。

“是啊，我就是……高兴的。”慕容明月抽泣地说道。

“那就好。你们那边的人过来了你心里也该踏实了，我们的婚礼正好办得踏踏实实的。”莫聪说。

“什么时候办呢？”慕容明月期待地问道。

“只是说近期，没有具体说，要不我发传书催一催？”莫聪说。

“催吧，我很想见到她们呢。”慕容明月说。

……

第二天上午，瑞国情报处收到了来自黑山的传书，传书的内容是询问什么时候能把隆国的宫女和嫁妆送到黑山，黑山那边好安排婚礼日程。

“莫聪就这么急不可待地要娶那个隆国公主吗？”杭晓呼了口气说道。

“他们没结婚就住在一起了，说起来应该是那个公主比较急不可待吧。”阎涛笑笑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杭蕊公主从外面进来。央求杭晓让她去黑山看看莫聪他们一家人。“父皇上次不是说打完仗就让我去吗，现在已经不打仗了，完全可以去了。”杭蕊央求着说道。

“莫聪身为黑山总督都不来京城面圣，你一个公主千里迢迢跑到黑山去看他，不怕人笑话吗？”杭晓不悦地说道。

“我不怕人笑话，我就要去。”杭蕊说。

“贺鸣马上就从巨灵关回来了，等他回来你们的婚事就该办了，好好给我呆在宫里，别一天到晚东想西想。”杭晓摆摆手示意阎涛先出去。然后小声而严肃地对杭蕊说道。

“我不想嫁给贺鸣，就要嫁给莫聪。”杭蕊撅着嘴说道。

“莫聪已经娶妻了，而且莫聪……”杭晓一阵头疼，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皇。你……”杭蕊赶紧上来给杭晓轻轻捏着肩膀敲着额头。

“蕊儿，你就让父皇省点心吧。黑山那边全都是上次劫持你的马贼，莫聪更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头领，你说你去……你说你去那边干什么？”杭晓叹了口气说道。“至于你的婚事，贺鸣英雄了得又儒雅大度，是非常难得的如意郎君。你嫁给他会很好的，你就不要再闹了。”

“莫聪上次把我从马贼手中救下来，他怎么可能跟马贼是一伙的呢？”杭蕊不信。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可疑，好了，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你就好好听父皇母后的话，好好呆着吧。”杭晓说道。

“父皇，你就没想过一个问题吗，不管是莫聪还是马贼，如果他们是坏人的话神仙为什么要帮他们呢？”杭蕊一边轻轻给杭晓捶着肩一边说道。

“神仙……”杭晓迟疑。

“我们凡人有时候会看错人，神仙应该不会看错吧。莫聪既然是好人，立了那么大的功受了那么重的伤，父皇又冤枉了他害得他只能到山上去住，他多可怜啊，你就把蕊儿许配给他补偿补偿吧。”杭蕊说。

“真是越说越不像话，父皇给他的补偿还少吗，他立了功父皇就给他修了莫府，受了伤父皇就给他请神医医治并且封他为黑山总督，父皇对他已经够不错了，称得上皇恩浩荡了。他是怎么对父皇的呢？专门纠集一批马贼强占了黑山，启用梅林海的女儿担任黑山布政使，现在又要迎娶隆国公主，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往父皇心窝里戳，你还想让父皇把你许配给他，许配给他干什么，继续让他给父皇气受吗？”杭晓怒不可遏地说道。

“什么？迎娶隆国公主？”杭蕊震惊而诧异。

“是啊，隆国把宫女和嫁妆都送过来了，莫聪也刚刚发了传书催这边赶紧给他送过去，哼，都这样了你还要上赶着嫁给他，父皇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难道你真的要气死父皇才肯罢休吗？”杭晓深深叹了口气。

“如果是这样那我更应该嫁给莫聪，免得他长期被那个隆国公主教唆真的背叛了瑞国。父皇把我派过去监督他提醒他，提醒他父皇很看重他，让他千万不要做隆国奸细，这样不是很好吗，总强过一直跟他僵持着，一直眼睁睁地看着他沦为隆国奸细。”杭蕊说道。

“这个……”杭晓迟疑，杭蕊说的办法倒也是瑞国皇家常用的拉拢人的办法。即使不能一步到位也能暂时稳定，但杭晓担心的是莫聪已经铁了心要当奸细，这样的话就是把所有公主全部赐婚给他都未必管用。

“你说的事情父皇以前又不是没有考虑过，但父皇刚刚表现出这种意思莫聪立刻就宣布了跟他妹妹的婚事，显然是根本不接受咱们这边的赐婚，所以现在即便你想嫁人家也未必肯娶，为了避免再碰一次壁，你还是安安心心等着贺鸣吧。”他思索了一会说道。

“父皇不试怎么知道呢，万一他以前不想娶现在又想娶了呢，以前他是因为他妹妹所以不想再娶任何人。现在连隆国公主都娶了为什么不能娶我呢？”杭蕊不依地说道。

……

就在瑞国这边两父女商量的时候，隆国那边，慕容铎和慕容烈已经回到隆国皇宫，正在跟慕容扩说着一些战斗情况以及宫女嫁妆等等情况。

“二哥，你既然这么不情愿，那为什么还要送宫女和嫁妆过去呢？”慕容铎看着慕容扩的神色诧异地问。

“这个也是为了让月儿安心，另外也好派些人过去好好照顾她，免得她在那边一个人孤零零地受欺负。”慕容扩叹了口气说道。

“二哥也不要这么难过了，月儿长大了自然是要嫁人的。她既然这么想嫁给那个莫聪，那就让她嫁吧。反正你和皇后都很年轻，与其这样难过还不如抓紧时间再生一个小皇子或者小公主。”慕容烈说。

“你就是什么时候都没个正形，乱开什么玩笑？”慕容扩笑骂道。

“没开玩笑啊。二哥你才刚刚四十多，皇后还不到四十，完全来得及。”慕容烈说。

“我也觉得这是个办法，二哥春秋鼎盛年富力强。皇后更是跟月儿一起出去别人以为是姐妹两，你们这样的状态不仅可以再生一个，还可以再生很多个。”慕容铎一看气氛缓和也笑着说道。

“可惜再生多少个都比不上月儿一个啊。”慕容扩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经跟过去的那些宫女交待过了，让她们转告月儿既然木已成舟就不妨经常回来看看，反正他们已经结婚了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拆散，我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月儿能够听从劝说，偶尔回来看看大家。”

“月儿倒是有这样的身手和条件，嗯……这样也不错，总比一直躲着不见强。”慕容烈点点头。

……

当天夜里，巨灵关收到来自皇宫的密令，要求瑞国中央军左右两卫、前卫六个营、西北军六个营以及参战的地方军宪兵全部撤回国内，撤军途中在黑山行省周边集结，伺机收复黑山行省。这次回撤的大军共有六十六个营八十多万人马，朝廷已经在黑山行省周边秘密布置好了各种攻城武器供他们集结到位后使用，杭晓的要求是不惜一切代价从东边和北边两个方向紧急攻城，至于西边和南边则是有上一次的围剿大军和西北军负责截堵，所以不必担心马贼会趁乱流窜。

为了让大家团结一心奋力战斗，杭晓特意说了这次的事情只涉及收复黑山，并不针对莫聪，至于陈若平则是事前已经回了隆国，所以更与陈若平无关，所以要求各部必须勇猛坚决不能有丝毫犹豫。这次收复战的总指挥是宪兵统领贺鸣，杭晓特意给贺鸣单独发了一封传书，说打完这场仗就让贺鸣迎娶杭蕊公主，不管是杭晓还是杭蕊都在京城等候捷报，让贺鸣务必速战速决。

收到传书的当夜贺鸣便立刻安排大军陆续撤离，第二天下午便陆续撤出了巨灵关往国内行进，一些来不及带的重伤人员则是留在了这边让北路军的军医负责医治，等战斗完结之后再视情况发放抚恤或者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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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老头现身

就在大军一路浩浩荡荡往国内撤的时候，瑞国国内已经在为莫聪和慕容明月的婚礼造势，说是要给莫聪赐婚一位亲王的郡主，由于这位郡主乖巧可爱聪明伶俐，杭晓一直视同己出，这次赐婚的规格也完全是以公主出嫁的规格进行，郡主和陪嫁人员以及陪嫁嫁妆全部由羽林卫护送。

瑞国的官员和百姓们得知这个消息顿时议论纷纷，有的说是皇恩浩荡有的说是意图拉拢有的眼红羡慕有的说莫聪已经娶妻了这不科学……

京城内外各种说法甚嚣尘上，皇宫内部也是各种紧张准备，挑选进入黑山的羽林卫，配置各种防止被迷晕的解药、组织各门各派武林高手让他们分批前往黑山，另外也在准备着真正要赐婚的杭蕊和贺鸣的婚礼。

为了防止杭蕊一时冲动悄悄跑去黑山，杭晓给一大批大内侍卫羽林卫以及宫女太监下了命令，要求他们严防死守决不能让杭蕊出皇宫一步，违令者私放公主出宫者诛其九族，玩忽职守者诛其三族。各种死命令一起压下来，一群宫女太监侍卫羽林卫值守期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杭蕊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做什么都有至少五六双眼睛死死盯着，弄得本来就心烦的杭蕊崩溃无比。

黑山那边也已经同时为迎娶慕容明月和陈若平的同一场婚礼定好了日子，两人一个是隆国公主一个是陈国郡主，一年前还是针尖麦芒，现在却一致决定同一天嫁给莫聪，以示姐妹情深排名不分先后的意思。由于鹿角木屋的简陋莫府随着隆国陪嫁宫女的到来人员越来越多越来越住不下，莫聪莫笑就在黑山的重重山峦中千挑万选找了一个地方修建新的莫府。

莫聪以前就在京城的莫府住过很长时间，前段时间去神医门更是大开眼界，再加上以前就在飞龙营大本营附近的山上建造过小院，也算是眼见开阔经验丰富。兄弟两加上莫敏、墨玉、陈若平、慕容明月、十一个丫环五个小伙计以及莫管家一起群策群力出谋划策，没用半个月就依着山行地势建造出一座依山傍水的新莫府，新莫府落成的这一天小梅小竹也赶回来参观了一下并且跟着大家一起搬家。

黑山这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天早上，护送郡主陪嫁人员以及陪嫁嫁妆的三千羽林卫终于从皇宫出发出京城北门向黑山行省行进，沿途的百姓看到这种排场阵势自然是张圆了嘴巴议论纷纷，有的羡慕有的说派这么多人去说不定是去打仗的，毕竟普通百姓看到这么多人马也分辨不清具体有多少，只是觉得很多很多一眼望不到边，三千大军跟三万大军在他们眼里没有多大分别。反正都是大军。

这路大军并没有带什么粮草辎重，只是轻装快马一路前行，沿途的换马补给都是地方提供。就这样半天一换马地行进着，不几天就到了黑山行省省境。

黑山行省的一处关隘前，守关将士看到大队人马直逼过来，立刻下令关闭供普通百姓和商人进出的关隘通道，同时派出传令兵告知对方只允许二百羽林卫护送入关。羽林卫也没啰嗦，分出二百人马护送着出嫁队伍进入关隘，其他人马就地安营扎寨。

与此同时。从巨灵关撤回的大军也已经在黑山行省附近的行省集结完毕，西北军六个营、宪兵十个营、中央军二十六个营沿着黑山行省东部北部铺排开来，各种攻城武器也已经被秘密推到前沿，只等一声令下就开始攻城。地方军二十四个营则是被布置在了去往深山老林的必经之路。以防马贼趁乱逃脱。黑山行省内部，丁小凤也已经从遍布全国的眼线和情报人员处得知了朝廷此次密不透风的围剿计划和兵力排布，一群黑山军将领每天都在紧急布置紧急加固城防紧急制造弓弩箭矢巨石飞弹。

“这次朝廷在周边布置了那么多兵马，你准备怎么应付局面？”依山傍水的莫府。陈若平吹着带有清新水气的山风，在一座亭子里跟莫聪喝着酒商量着眼前的局势。

“来的都是客，我准备挨个发喜帖。”莫聪说。

“分化瓦解吗？”陈若平问。

“说实话我这次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实在不行可能只有硬拼一次。”莫聪说，“其实我挺不想硬拼的，别说不说，就说从巨灵关撤回来的大军，他们好不容易在巨灵关战场上捡回性命，现在却要跑到黑山来送命，想想就觉得挺没意思的。”

“实在不行就继续用下毒等等办法吧。”陈若平说。

“我这次什么办法都不想用，反正实在到了局面收拾不住的时候神仙说不定会显灵的。”莫聪看着远处的水面说道。

“你小子非要用这种办法逼我现身吗？”老头的声音杳杳传入莫聪耳中。

“你先坐着，我去换一种酒。”莫聪说着站起身出了亭子，“你快现身吧，我们都想死你了。”他一边往酒窖处走一边小声说道。

“我已经在黑龙顶了，你跟你大哥还有丫头赶紧上来吧。”老头的声音说道。

“好。”莫聪小声回答道。

过了一会，莫笑莫聪莫敏一起去了黑龙顶，在几座茅屋前见到了两年多没见的老头。莫敏自然是飞扑过去摇晃着老头问他这些年去哪了，怎么一直不回来看他们兄妹三个，就任由着他们三个一路跌跌撞撞没人疼，莫聪也站在旁边东一句西一句地问着，莫笑则是默默站着不说话，仿佛又回到了练闭口禅的时代。

“你们三个就你小子最能惹事，从年初到现在哪件事不是你惹出来的？”进了茅屋坐下，老头看着莫聪说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从受伤到朝廷围剿黑山到黑山被占，每一件事确实都跟我有关，但每一件都不是我主动招惹的。我好心好意去巨灵关打仗九死一生奄奄一息，朝廷反手就给我扣个奸细的帽子四处追拿，我好心好意从贪官那里抠回那么多银子还给朝廷，朝廷反手就派大军来围剿，我好心好意又是擒俘虏又是下毒又是装神弄鬼吓退了围剿大军避免了无数死伤，结果这才刚退了几个月马上又来了，阵仗还更大了。我到现在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刚才真是有心带兵出去硬碰硬地打一场，一战打出几十年的平安。”莫聪叹了口气说道。

“你还觉得挺委屈，好好的黑山你们说占就占了，朝廷当然急眼了。”老头轻哼一声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呢？放开城池让那些人打进来，把八万多马贼都杀了？就因为朝廷不信任他们？”莫敏问。

“你们请来的客人你们自己打发，我不知道怎么办。”老头说，“我这次回来是为另外一件事情，小子你不是到处找我吗，说说什么事吧。”他转头看着莫聪问道。

“你没感觉到我已经完全好了吗，而且比以前还好？”莫聪活动活动胳膊蹬蹬腿说道。

“我知道你好了啊，那又怎么样？”老头笑笑。

“不是，关键是……我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好了呢？”莫聪问，“马王刀是什么来历，它为什么能吸收别人的真气？我是什么来历，我为什么能吸收别人的真气？马王刀能给我输入真气给我疗伤，现在又似乎只认我一个人，我跟这把刀有什么关系？这把刀是魔宗的神器，我跟魔宗有什么关系？”他一口气把最近所有的疑惑都噼里啪啦地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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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神通

“这把刀是仙界魔君的战刀，本名叫魔王刀，后来传给魔宗之后也不知道是信仰问题还是口音问题，以讹传讹就叫成了马王刀。”老头拿起桌上的马王刀刷地一声拔刀出鞘，顿时满屋寒气，冷飕飕地贬人肌肤，“魔王刀在仙界也是鼎鼎有名的神器，在当年的神仙大战中着实杀死了不少神仙，很多神仙都闻之色变。它的作用并不只是吸收真气输出真气，还能施展很多无上神通，只是魔宗的人不太争气，很多神通都用不出来，所以才只把它当成一种用以克制秋水吸收真气的宝贝。但它为什么能吸收真气输出真气，这个却是连天上的神仙都不得而知，只是猜测可能是魔君在其中灌注了某种吞噬性质的真元，真气接近时就可以全部吞噬，需要的时候又可以释放出来。”

“那我呢，我为什么能吸收真气，为什么能用马王刀施展出一些神通？”莫聪问。

“你能施展什么神通，我看看？”老头说着把马王刀递给莫聪。

“到外面去试吧，在这里会把房子拆了的。”莫聪接过刀左右看了看说道。

四个人便从茅屋出来，来到一些乱石前。莫聪手指轻触马王刀刀柄的红宝石，隔空对准一块石头一劈，石头嚓地一声被劈为两半。

“怎么样，神吧？”他回头看着老头说道。

“这算什么神通，拿过来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神通。”老头伸手接过马王刀，也没有触摸宝石也没有弄什么刀光，只是遥遥对着一座山尖一记横削，五里之外的山尖嚓地一声从山体上被削下向左横飞，嘭地落到山涧里荡起无数飞尘。

莫笑莫敏都看得目瞪口呆，莫聪也觉得自己所谓的神通比起老头实在太小儿科了。

“这种隔空输出刀气的手段随便用一把破铜烂铁都能施展，这把刀的神通要是仅限于此的话那些死在刀下的神仙早就气得活过来了。”老头说着伸指在刀柄宝石上一触，一道耀眼白光立刻在马王刀上亮起。他像莫聪那样对准一块石头一挥，一匹白光立刻从刀锋飞出，瞬间钻进被削平的那座山体上，大山立刻从中间被劈成两半。老头做完这些就把刀还给莫聪，然后说这种所谓的神通只要真气足够谁都可以玩，说不上什么神通。

“那我为什么能吸收别人的真气呢？”莫聪接过马王刀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老头摇摇头说道，“有这种天赋异禀的人其实也不是只有你一个，我几百年来也见过一些，不过能力有的强有的弱，有的是很长时间才能碰到一个死人。即使能吸到些许真气到后来也就散得差不多了。有的是骤然碰到很多死人，类似战场那样成千上万，然后一下就真气爆体气绝身亡。”

“那我为什么能吸收马王刀里的真气呢？”莫聪问。

“魔宗的人都能吸收，你有这样的天赋异禀就更能吸收了。”老头说。

几个人说着话回到茅屋，莫敏问老头这次回来能不能不走了，就在黑龙顶住着，要不然他们三个老是连个主心骨都没有，遇到事情就抓瞎。

“我们这么想你，你就一点都不想我们吗。怎么宁愿在外面晃都不愿意跟我们呆着，不回来看看我们呢？”莫敏撅着嘴说道。

“我不在你们才可以独立做一些事情，这样才能成长得更快，我要是什么事都管着。你们永远都长不大。我这次回来也只是跟你们呆几天，完了之后还会出去到处晃。”老头笑笑说道。

“老头，你跟那个神医门门主，你们是不是……”莫聪问道。

“我只是喜欢神医门那个地方。没有你想的那些事。”老头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说道。

“你既然喜欢那个地方，为什么要把灵云山弄得那么简陋呢。灵云山东边就是大海，我们住的地方随便收拾收拾都要比神医门还漂亮。”莫聪说。

“灵云山是练功的地方，弄那么漂亮有什么用，你在山下不是建了一个院子吗，老头这次就是回来住一住享受一下。”老头说。

“好吧。”莫聪点点头，“大哥，你就没有什么要问老头的吗？”他转头看着莫笑问道。

“没什么要问的，听你们说话我就觉得挺好。”莫笑说道。

“你就不问问你能不能娶媳妇吗？老头，我大哥是不是因为练龙心禅所以一辈子不能娶媳妇？”莫聪笑着问老头。

“媳妇都被你娶完了他到哪去娶呢？”老头也笑笑看着莫笑，“反正你也老大不小了，咱们灵云山又不是修佛的，你碰到中意的姑娘完全不用绷着，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几个人说了会话便一起下了黑龙顶前往新建的莫府，老头在路上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中年大叔的样子，看得兄妹三个惊讶不已。

“有什么好惊讶的，咱们好歹也被别人称为神仙，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敢叫神仙吗？”老头一边走一边说道。

“不是，关键你是怎么做到的，什么易容的东西都没用，而且身高胖瘦都改变了。”莫聪惊讶地说道。

“天龙心法练到最高境界自然可以随意变化。”老头说。

“练到最高境界就算是神仙了吗？”莫敏问。

“算是吧。”老头说。

“对了老头，你练到最高境界怎么不上天当神仙呢？你是不是跟你三妹……”莫聪问。

“你小子又来了，我跟我三妹只是兄妹感情，没有你想得那么多关系。我不想上天是因为在人间呆久了习惯了，不是什么为情所困孤苦伶仃自己煎熬自己，你小子不要每天闲的没事给老头编排这些苦情戏，有这些闲功夫好好想想怎么修真吧。”老头笑骂道。

“我二哥就是喜欢这样胡思乱想地乱给人编排，以前在巨灵关的时候先是说我喜欢一个姑娘，又说我大哥喜欢另一个姑娘，然后又说我喜欢我大哥，整天就是这样乱七八糟地很烦人。”莫敏也笑着说道。

几个人说着话到了新建的莫府院落，大家看到三兄妹跟一个中年大叔一起回来了都很诧异，莫聪介绍说这是当地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叔，专门请回来请教黑山各种事情的，让莫管家马上安排一间安静的屋子给大叔住，莫管家一听连忙答应着前去安排。

新建的莫府院落座落在烟波飘渺的黑龙湖畔，大部分屋宇是依山而建面对着清澈的随天色变幻的湖面，另有一些屋宇是用长廊小桥接入湖心，跟周围的湖光山色融为一体。莫管家给老头安排的就是深入湖心的一座小院，小院没有围墙也没有什么遮挡视线的建筑，推开屋门就是碧水蓝天和水天相接处远远的山脊，视野开阔无比，住在里面非常安静非常舒适。

老头把山上的院落和湖心的院落都挨着看了一遍，虽然没说什么但看起来是很满意也很喜欢。慕容明月、陈若平、墨玉见莫聪三兄妹这样陪着一个中年大叔东看西看，心里很是诧异。

“这位大叔是什么人？”墨玉瞅着一个机会小声问道。

“是一个高人，你今天亲自下厨做一些拿手好菜吧，好好招待一下。”莫聪小声说道。

“好，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墨玉点点头。

当天晚上，老头就在湖心的屋宇中跟莫笑莫聪莫敏慕容明月陈若平墨玉一起吃饭，莫聪特意让小梅等十三个丫环上菜，以便让老头查看一下她们的资质。小梅虽然已经出任黑山布政使，但回到家里还是以丫环身份自居，对此莫聪也没什么异议。

一顿饭吃完，慕容明月等人离开湖心屋宇回去休息，留下三兄妹向这位高人请教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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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是六章 送帖

“怎么样，那十三个丫环和五个小伙计有没有适合修真的？”众人走后莫聪问老头。

“有两三个还行，但资质只是中等，即使修到尽头也只能到结丹境界，无法修出元婴。”老头说，“不过她们就这样练着倒也挺不错，这些姑娘和小伙计心地心志都很好，关键时刻也可以做很多事情起很大作用，你这个办法以后可以推广，但一定要宁缺毋滥。”

“嗯，这些人都是我和我大哥严格筛选过的，其他没有筛选过关的人就一个都没教。”莫聪说，“那我跟月儿的事情你现在反对吗，我已经跟她说了让她不要跟我们说魔宗心法的事情，这样也就不会捅出什么大乱子，而且她过来这么长时间了神仙也没出来干涉，应该是没事吧？”他想了一下问道。

“可能是我以前想得太严重了，也可能是魔宗的心法对于魔仙来说并不是太重要，这次魔仙没有出面干预我也挺意外。既然这样你们的相处我就不管了，但就像你说的，咱们灵云山有自己的心法，并不稀罕什么魔宗心法，别人说不说是一回事，你们也不要问不要打听，不要让那个姑娘为难。”老头说。

莫笑莫聪莫敏都点点头。

老头接着又叮嘱莫聪莫敏让他们好好修真，不要一天到晚被俗务缠身或者跟一些丫环聊天逗趣把修为进展都耽误了。两人一听都挺委屈，说他们每天都在好好练啊。

“好好练，你们两那么懒散也叫好好练？”老头哼了一声说道，“你们没发现你大哥已经非常厉害了吗，已经可以用呼风术隔音术以及一些简单的障眼法，莫聪你却一样都不会。”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呢？”莫聪诧异。

“这个我已经发现了，就是我和大哥带一大家子人从京城出来的时候。那一路小风吹着乱石飞着，穿过双龙山的时候山上的士兵竟然完全没有发现我们，当时我就挺诧异的，还以为是老头在暗中帮我们呢。”莫敏说道。

“好吧，看来我确实得努力了，但是这些法术是自然就能领悟还是必须要龙心禅修到一定程度才能领悟？”莫聪问。

“元婴修到一定程度就能领悟，跟练什么功夫无关，所以你赶紧好好练吧。”老头说。

“我还有几个问题，一是这次的危机到底怎么解决，二是以前的中央军中卫和前卫在哪里。三是阎涛用不用到黑山来？”莫聪一口气问道。

“我说了这次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以前那些人都活得好好的，阎涛还是留在朝廷当他的情报处统领。”老头也一口气回答道。

“好吧，既然你让我们自己解决，那我现在就去挨个送喜帖。”莫聪无奈地说道。

留下老头和莫笑莫敏聊天，莫聪从湖心处的屋宇出来，跃过长廊小桥来到依山而建的院落里找到莫管家，拿了一沓写好的喜帖闪身而去。这次包围黑山的大军将领很多都是老熟人老朋友生死战友，放在以前是肯定要来喝喜酒的。现在虽然呈两军对垒状态，但莫聪觉得还是得先礼后兵，实在不行也要等先喝完喜酒再开打。

趁着夜色一路飞掠，莫聪先来到贺鸣所在的地处相邻行省的营帐。结果还没进去就发觉很多人都在。

“都忙着呢？”莫聪掀开帐帘进了营帐，看着一群正在敲定作战方案的高级将领说道。贺鸣徐虎彭天化等人纷纷惊诧不已，一是没听到任何动静莫聪就进来了，二是没想到莫聪这么快就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三是大家正商量着怎么打黑山，这个货忽然就闯进来了。

“你来的正好，黑山内部到底是个什么形势。跟我们透露透露吧。”贺鸣问了一下莫聪的身体情况，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形势就是里面有三个卫的人马和足够支撑到秋收的粮食，以及先前围剿大军赠送的各种足够打一年仗的物资装备，你们要想强攻下来至少要死伤五六十万人。”莫聪也直截了当地说道。

“三个卫的人马，有多精锐？”徐虎问。

“八万多人的老右卫班底，高凌飞、丁小龙、丁小凤、顾锴等人统帅，都是你们的老熟人。”莫聪说。

“是吗，他们都还活着？”雷豹问。

“现在还活着，不过等这一仗打完就不知道了。”莫聪说。

一群人顿时陷入沉默，现在的瑞国中央军左右两卫是原来左卫三营两万多人的班底，对面的黑山军却是老右卫八万多人的班底，这种仗想想就不好打，更关键的是对面的人都是他们的老熟人，而且当初是怎么兵变被逼上绝路的大家也心知肚明，得知是跟这些曾经的生死战友对阵而不是所谓的马贼，一群将领心里都很沉重。

“所以说这个仗打起来真没意思。”莫聪看着大家沉重的样子也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我这次过来是要说一件有意思的事，正好大家都在，省得我一趟一趟跑了。后天就是我迎娶隆国公主的婚礼，大家有空的就去喝杯喜酒，其他一切事情都等喝完喜酒再说。”他说着挨个发着喜帖，大家打开喜帖看了看，喜帖上的新娘名字却叫杭荃，也就是那个所谓郡主的名字。

两军对垒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情，一群人也不知道是去还是不去，他们的计划是后天开始攻城，莫聪却让他们后天去参加婚礼，这个时间也太难调整了。

“打仗这种事情早一天迟一天有什么关系，别考虑了，还是跟我去喝喜酒吧。”莫聪怂恿道。

“问题是我们进了黑山还能出来吗？”有人苦笑着说道。

“绝对能出来，我说话算数。”莫聪说。

“要不就去吧，我还真想见见隆国公主是什么样。”徐虎说道。

“我见过。”雷豹说。

“什么样？”一群人纷纷问道。

“像仙女一样。”雷豹说。

“那得去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仙女呢，万一哪天打仗死了连仙女都没见过就太亏了。”有人说道。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纷纷把什么作战计划抛在脑后，他们都是刚刚下了巨灵关战场的人，对打仗本来就有点厌倦了，现在又得知是要跟原来右卫的人打仗，越发提不起战意，所谓的喝喜酒也是一种想要逃避的心理在作祟。

“去倒是可以去，但恐怕要跟皇上汇报一下，这样吧，我们现在发一封传书，明天下午应该就能收到回复，那时候再决定去不去怎么样？”贺鸣征询大家的意见。

“何必这么麻烦，直接说我们借着喝喜酒的机会进去刺探敌情不就完了吗？”雷豹说。

“对对对，这个理由很强大。”徐虎说。

一群人说说笑笑商量已定，莫聪就向大家告辞，临走前问了一下熊斌飞龙营的位置，然后闪身去了飞龙营那边。

飞龙营营地，龙五正带着一队游动哨巡视着，忽然听到一个角落里有微微的响动。龙五做了个手势带了两个人过去查看，结果还没走地方忽然就被藏身暗处的一道身影全部点中了穴道。

“你们的警惕性还是不高啊，这么大一片暗处都不注意。”莫聪小声说了一句，轻轻解开三个人的穴道。

三个人都又惊讶又高兴，纷纷问莫聪身体怎么样在黑山那边怎么样，莫聪简单说了一下，又问了一下飞龙营的情况。

“情况怎么说呢，也好也不好。”龙五说，“你走了以后各种说法满天飞，我都被抓起来关了一段时间，后来还是雷统领回来了才又把我放出来。可能也是因为这些原因，飞龙营的士气一直比较低迷，别人也总拿我们另眼相看不让我们出城作战，不过这样也好，这次飞龙营的死伤非常少，也算是因祸得福。”

“谁在那边扯淡搞这些事情，对你们另眼相看？”莫聪皱眉。

“主要是北路军的人，徐统领的人。”龙五说，“你和陈统领出事以后巨灵关前线的总指挥就换成了徐统领，他倒是也没乱来，不过很多事情让人感觉挺憋屈。”

“既然大家都没事，那这点憋屈也不算什么委屈。”莫聪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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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偷龙转凤

让两个小兵继续去巡哨，龙五单独跟莫聪聊了一会，听到莫聪又要结婚的事情，龙五已经习惯并麻木了，没有发表任何惊讶的言辞，不过听到新娘子的是隆国公主，马上又惊讶得目瞪口呆。

“那个……你不会真的是隆国奸细吧？”龙五问。

“娶个隆国公主就是隆国奸细了？”莫聪无语，“你呢，你媳妇现在安顿在哪了？”

“还在老家，准备这次回了驻地再接过来，不过看这个架势什么时候能回驻地都说不定，说不定这边还没打完，巨灵关那边就又开战了。”龙五苦笑着说道。

“朝廷也确实够能折腾，你们好不容易在巨灵关战场上活了下来，非要又在这边开战。”莫聪想象着飞龙营在即将到来的旷日持久的收复黑山大战中有可能出现的死伤，心里觉得挺不是滋味。这里的军士很多都是自己亲自训练出来的，现在却要面临这种两军对垒的情况，想想就觉得造化弄人。

两人又说了会话，龙五表示想退出飞龙营跟莫聪进黑山行省，反正他的老家就在黑山，回黑山也是回家，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去黑山也不是不行，但不能这种时候去。这样吧，你可以先带一些人假装成百姓的样子进入黑山喝杯喜酒，其他事情等喝完喜酒再说。”莫聪说。

两个地方走完，时间还不算太夜深人静，莫聪想了一下并没有回黑山，而是飞快地去了京城。到了京城已经是半夜，莫聪潜入皇宫展开神识确认了一下杭晓的位置，然后一路穿过重重殿宇晃过重重侍卫羽林卫太监宫女，来到瑞国皇后住的宫殿内。京城的七月气候炎热，莫聪眼看皇后寝宫纱幔轻拢皇后美姿若隐若现，也不好意思细看。只是在桌上匆匆放下一份喜帖就闪身走了。

出了皇后寝宫，莫聪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一个人呢喃说梦话的声音，梦话的内容大致是不想嫁给贺鸣要嫁给莫聪要去黑山怎么怎么样。莫聪听了一下觉得好像是杭蕊的声音，便循着声音来到皇后寝宫附近的另一座宫殿，结果还没到地方就发现守卫森严无比，四周竟然布置着十几个大内一等侍卫和两千多羽林卫。闪过这些侍卫和羽林卫进入公主寝宫，莫聪发现里面的宫女太监也特别多，而且有一个老太监还是武林绝顶高手，似乎就是传说中七岁就净身入宫领悟了辟邪剑法的夏公公。

夏公公只是在寝宫外院的椅子上盘膝坐着似睡非睡。寝宫从殿宇门口到杭蕊睡觉的床边还布置着很多太监宫女，殿宇的每个窗户内外都有几个手持精巧连环弩的太监，弩端的箭头蓝汪汪的似乎淬了剧毒，杭蕊则是在这样的重重包围重重守卫之下在纱幔轻拢的床上睡着觉说着梦话，一直说要去黑山要嫁给莫聪，央求她父皇不要把自己关起来。

“竟然弄这么大的阵仗？”莫聪看着里面的守卫情况心里默默想着，同时听着杭蕊的梦话也不由得想到了慕容明月被她父皇强留在隆国的情形。

从内心来讲莫聪是不想招惹杭蕊这个瑞国公主，但眼下大兵压境杭蕊又可怜兮兮地这样受控制受监管，莫聪决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神仙做到底。

他念闪而身动。从殿宇对面的殿檐弧线疾掠进殿宇内，隔着杭蕊的床还有两三丈距离时轻拢手指吸开纱幔帷帐把杭蕊直接从床上牵引过来，纱幔微分的一刹那又觉得杭蕊穿得太少，索性把旁边放着的一条也吸了过来。

纱幔帷帐随着一缕轻风微微荡起很快又落下。一群宫女太监在昏暗的灯盏下也没发觉，莫聪早已经一个转折飞掠而起，抱着只穿着贴身亵衣斜搭着一条的杭蕊飞身出了殿宇，绝顶太监夏公公以及几十个侍卫两千多羽林卫还在明处暗处忠于职守地严密护卫着。丝毫没有察觉公主已经丢了。

“我要去黑山，我要嫁给莫聪。”杭蕊好像是晚上喝了酒，已经被偷出皇宫了还在呢喃着说着梦话。莫聪也不搭她的茬，只是趁着夜色一路向西北飞掠。

两人过山涉水一路飞跃，天还没亮已经进入黑山行省。黑山的天气比京城稍凉，又是半夜人最怕冷的时候，杭蕊渐渐被凉风吹得有点清醒过来。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见满天星斗璀璨熠熠，月色下的各种山形轮廓飞快后退。

“这是哪，我在做梦吗？”杭蕊迷迷糊糊自言自语着。

“这是黑山，你不是要嫁给莫聪吗，我带你去。”莫聪蒙着面变着声说道。

“你是谁？”杭蕊这才惊觉自己被一个人抱着腾云驾雾一样急速飞掠着，慌张地问道。

“我是……神仙。”莫聪说。

两人小声聊着天一路向前飞掠，很快到了护送“郡主”出嫁的羽林卫队伍住的府衙附近。

“这里就是京城派来的羽林卫和他们护送的假郡主，我把那个宫女偷出来把你换进去，你悄悄地不要声张，等到了地方你就可以嫁给莫聪了。”伏在一座府衙屋顶上，莫聪小声向杭蕊说道。

“好，那你去偷吧。”杭蕊鸡啄米似地点点头。

莫聪便不再多说，听着府衙内部防卫的程度和布置潜入几间屋子分别看了一下，终于在其中一间屋子找到了那个假扮郡主的宫女。他点了那个宫女的昏睡穴把人偷出来，然后迅速返回屋顶把杭蕊换进去。

“我只能把你送到这，能不能嫁给莫聪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你一会就换上这身嫁衣行头，一切小心行事，我走了。”莫聪指指旁边的衣服，然后拿起杭蕊的闪身而去。

“我……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杭蕊轻轻掐了掐自己，伸手轻轻抚摸着身边的凤冠霞帔，感觉完全像在做梦。她这几天经常做梦梦见是自己坐着飞凤轿从皇宫出来去黑山，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成了真的。“神仙……真的是神仙显灵在成全我吗？”她看了一会想了一会，喃喃细语地也不知道在问谁。

莫聪则是没有做任何停留，拿着杭蕊的出去给屋顶上的宫女搭在身上，然后直接抱起来飞身闪人。很快到了黑龙湖畔的莫府，莫聪随便找了一间屋子把那个宫女放进去睡觉，然后赶到湖心的屋宇把事情跟老头说了一下。

“你小子还嫌这里人不够多吗，还要再带一个回来？”老头摇摇头无语地看着莫聪。

“反正已经这么多了，再多一个也没什么。”莫聪说。

“你就不怕杭晓一着急攻得更紧？”老头问。

“应该不会，杭晓还是很在意这个女儿的，当初在双龙山上冒着危险都亲自赶去从马贼手上救人，现在唯一对不住的就是贺鸣，不过这位公主本来也不想嫁给贺鸣，所以也无所谓了。”莫聪说。

“好吧，老头这几天就呆在这里，好好看看你这场三黄蛋的婚礼能热闹到什么程度。”老头笑笑不再多说什么。

……

两人在湖心屋宇里说话的时候，黑山行省各处，中林派智弱、智障、智残、智疯四大神僧，云水派静闲师太和各种师姐师妹以及座下僧俗弟子，丐帮正副帮主和掌棒掌钵传功执法四长老，还有飞羽剑派、青松剑派、五岳剑派等等等等各门各派各行各色的武林人士正在苦苦寻找着怎么都找不到的刺杀目标。

他们几天前就已经分批潜入黑山行省，带着朝廷给的画像寻找着各自的刺杀目标，结果找来找去没有任何人找到任何目标。眼看莫聪婚期将至朝廷大军的进攻时间将至自己这边却一筹莫展，几大门派的首脑紧急联络了一下，猜测那些人是不是都跑到莫聪那里藏起来了或者去庆贺婚礼了，否则目标一个都找不到，这绝对不科学。

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直接去黑山主峰借着拜访莫聪给莫聪贺婚的名义看看那些人在不在，然后伺机行动，至于莫聪这个大魔头本人，更是可以趁着贺婚机会伺机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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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震慑群雄

清晨时分，各个武林门派都已经汇聚到了黑山主峰附近，由于飞羽派青松派五岳剑派跟莫聪太苦大仇深，大家一致决定这三派的人就潜伏在山下拦杀一下漏网之鱼，上山的事情就交给其他门派。商量好之后众人便一起向黑山主峰行进，到了山脚附近飞羽派等三派的人就止步潜伏在一些树丛杂草或者乱石堆中，其他人继续向前。向前行进的人一路走到主峰黑龙顶山脚下，抬眼一看黑黢黢的山峰直插云霄，望来望去却找不到上山的路。

“请问你们在找人吗？”正忙乱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从山外背着一筐东西往过走，一边走一边问道。

“是，我们来拜访莫将军，给莫将军庆贺婚礼的。”一群武林高人纷纷说道。

“我是莫府的小厮，大家跟着我走吧。”小厮说着非常热情地招呼着这些远方来客，客气得不像一个府邸的小厮，而像一个酒楼或者饭馆里的跑堂小二。

一群武林高人就一边跟着小厮走一边问他是什么时候当的莫府小厮，怎么以前去莫府从来没见过。

“我原来是上品香酒楼的伙计，后来我们小姐嫁给莫将军，然后我们又一起从京城出来，我们这些伙计就全部成了莫府小厮。”小厮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众人一边说话一边沿着陡峭崎岖七拐八绕的山路往上走，有时候攀岩石有时候跳山涧有时候钻密林有时候专门从明明看起来是悬崖的地方溜下去，就这样艰难地走着，饶是一群人都是武林人士，功夫稍微低微点的就有点顶不住，那个小厮却背着一箩筐东西奔走跳跃健步如飞，把一群人看得暗暗心惊又暗自生疑。

有人正要忍不住问小厮是不是真正的小厮，小厮却说了一声到了，然后就领着众人七拐八绕地穿过一片密林来到一片平坦地势。走在前面的人已经远远看到了一排排用低矮鹿角围起来的木屋。

“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吗？”智弱大师问道。

“这是我们在山上住的地方，由于人太多了住不下，所以又在山下另外修了一座院子，我们少爷的意思是让各位先在这里住下，明天再下山参加婚礼。”小厮说道。

“那莫将军现在在哪？”静闲师太问。

“这次婚礼是陛下赐婚，我们少爷为了不出差错正在紧张地准备着婚礼前的各种事情，他说估计下午或者晚上就会上来跟大家相见，请各位稍安勿躁。”小厮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本来是想直接过来刺杀一些目标以及伺机铲除莫聪，结果莫聪却唱了这样一出空城计。弄得一群人想发招都没有目标。小厮却不看众人的神色，只是打开鹿角说着里面请等客客气气的话，然后根据来客的数量以及房屋的数量对什么人住什么地方简单做了一下分配，各派首脑就一人住一间，弟子就两人一间，短短的时间就安排地井井有条。

众人刚刚被安排好，又有四个小厮背着箩筐上了山，另外还有六个丫环，小厮们进来就把箩筐里的东西卸下来。说这是给大家准备的早中晚饭以及明天早饭的食材，马上就会有厨子上来做，丫环们则是开始烧水准备泡茶。一群武林人士被招待得既心意不定又不好意思，纷纷问着莫聪的身体情况以及莫府的一些事情。丫环们也大概说了一下。

“你们当中有一个叫梅若婷的人吗？”静闲师太问道。

“小梅姐正在处理一些黑山政务，明天才会赶回来，请问师太找她有事吗？”一个丫环问道。

“没事没事，贫尼只是听说她以丫环之身出任黑山布政使。觉得很好奇。”静闲师太说道。

“丫环之身又怎么样，我这些姐妹每一个都出身书香门第高贵婉约知书达理，要不是被赵荣那个狗贼迫害也不会沦落为丫环之身。小梅姐更是前任宰相梅大人的千金，既秉承梅大人忧国忧民的心志又继承梅大人聪明勤政的贤德，几个月来把黑山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称道，各位高手前辈这次该不会又是听信了什么人的谗言来铲除谁的吧？”一个丫环冷冷地说道。

一群武林高人面面相觑又面红耳赤，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位姑娘嘴皮子倒是利索，不知怎么称呼？”丐帮帮主肖劲然拱手问道。

“我叫小月，就是我们少爷当初从望月楼带回去的丫环。大概一年前的时候各位前辈为了我的事情去京城的莫府闹过一次，没想到时隔一年又聚到了这黑龙顶上。鉴于上次就有很多人有眼无珠不识忠奸听信谣言非要铲除我们少爷，这次大家来了我也要提个醒，瑞国有的是大奸大恶丧尽天良坏事做绝等着各位前辈去铲除的人，各位前辈如果有大把闲工夫不如睁大眼睛多看看哪里有需要惩强扶弱除暴安良的好事可以做，不用每天为虎作伥死盯着我们少爷不放。一年前我们这些莫府丫环过得很好不需要各位前辈解救，现在黑山百姓也过得很好不需要各位前辈操心。好了，言尽于此，各位前辈请用茶。”

小月说着执起茶海行云流水一般往茶杯中斟茶，一道道碧绿水线从她手中的茶海里弧线飞进一个个茶杯中，每个茶杯都只倒一次，茶全部斟好后每一杯碧绿茶水的高度却完全一致，一分一毫都不差，看起来既赏心悦目又令人震骇。

一群武林高人都震惊地低着头看着一杯杯雪白瓷杯中载浮载沉的绿茶，震惊着这种精确到惊世骇俗的力道把握，连小月她们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这个小姑娘有意思，说话虽然直接但句句在理。咱们一年前已经做过一次有眼无珠的事，这次真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再决定做不做。”丐帮帮主肖劲然把视线从茶杯上移开，环视着群雄说道。

群雄纷纷点头，都说事可一而不可再，光是听信一面之词就乱哄哄地跑来铲除什么人，这种亏以前既然吃过这次就要吸取教训。大家就一边喝茶一边商量，很快莫府的厨子已经来到山上，各种饭菜香味已经弥漫在群雄鼻尖，眼前的视野又群山连绵壮丽开阔，把群雄的心也弄得很开阔起来，纷纷夸赞黑龙顶真是个好地方，这么好的地方出来的人应该不会是奸细吧？

正当群雄在黑龙顶喝着茶赏着风光的时候，京城皇宫已经鸡飞狗跳乱成一团。杭蕊在数千羽林卫众多高手侍卫以及超级高手老太监夏公公的严密护卫下，在众多太监宫女眼睁睁的看管下，忽然之间不翼而飞了，这个消息一传出公主寝宫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夏公公天蒙蒙亮前去禀报的时候杭晓还在皇后寝宫休息，迷迷糊糊听到这个消息的杭晓自然是大惊失色，结果当他穿好衣服准备出来吩咐什么的时候，忽然瞥见帷帐附近的桌子上当当正正摆着一张大红喜帖，拿起来一看说的是莫聪和航荃明日成婚请各位务必光临如何如何。杭晓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长着翅膀飞进重重大内的喜帖，想着长着翅膀飞出皇宫大内的杭蕊，心想难道又是神仙显灵？

他放下喜帖匆匆出去找到蒋波，让蒋波立刻给已经进入黑山的羽林卫传书，紧急察看那个假扮郡主的宫女是不是被掉包换成了杭蕊，另外命令沿途官府立刻设卡拦截一切有可能是杭蕊的人，命令数万羽林卫数千宫女数千太监在皇宫每个地方每个角落寻找，看看杭蕊是不是藏在了什么地方。一时间无数人在整个皇宫翻箱倒柜进行着地毯式寻找，各处官府也在紧急设卡拦截着一个劫持了杭蕊公主的狂徒，一只神鹰也从皇宫展翅高飞紧急飞往黑山行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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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三黄蛋婚礼

就在全国各地鸡飞狗跳的时候，黑山行省却是外部战云密布内部喜气洋洋，护送假郡主出嫁的二百羽林卫一大早就迎来了来自莫府的迎亲队伍，这支队伍虽然人不多却是莫府大爷莫笑亲自带队。队伍浩浩荡荡地走了一阵，忽然又碰上了另外一顶造型精雅的花轿和几百人的迎亲队伍，而且碰上之后就自然而然地跟羽林卫护送的飞凤轿队伍连成了一片，过了一会又碰上了一顶，参与迎亲送亲的人数也从之前的二百多人一下激增到了一千多人。

黑山百姓还没有见过三顶花轿同时行进而且全部都是这么大排场的热闹，纷纷出来围观着议论纷纷，赞叹着总督娶亲好大的排场。队伍当中的羽林卫却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诧异地问莫笑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另外两个要嫁给我二弟的姑娘，趁着皇恩浩荡就一起办了。”莫笑解释道。

“有一个我知道，而且我们到了地方自然会把人换过来，但另外一个是谁呢？”羽林卫军官诧异地问道。

“是黑山这边的姑娘，才认识我二弟几天就非要嫁给我二弟，实在没办法。”莫笑说道，“我二弟的意思是陛下赐婚是陛下的一番心意，虽然轿子里的人不是真的郡主，但这样的皇恩浩荡我们莫府上下还是非常感激，所以到了地方也不用麻烦地换过来，直接三门亲事一起办就是了。”

“还能这样吗？”羽林卫军官实在没见过这种阵势，惊疑不定地看着三顶花轿自言自语着。

护送三顶花轿的队伍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行进着，当天中午一起在沿途的府衙吃饭休息，三顶花轿里的三个新娘子心情各异，一个是既欢喜明天就要到了又害怕一会会被发现，一个是终于要嫁给莫聪了终于体会到了瑞国这边结婚的热闹形式心里既高兴又稀奇又稍微有点遗憾不能按照隆国的方式来，一个是坐在花轿里还在担心着围困着黑山的大军怎么办，万一正结着婚外面的战斗已经开始了怎么办。

三个新娘子就这样心情各异地各自休息着。午后时分，从皇宫带着紧急传书的神鹰已经飞抵府衙上空，正看到标志物盘旋着缓缓下降。正在此时，一道轻烟迅速对着神鹰下降的弧线兜截而过，神鹰眨眼间便从空中消失不见。

过了一小会功夫，神鹰从另一个地方展翅而起，带着“一切正常”的消息朝瑞国皇宫飞去。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队伍又浩浩荡荡地开始行进，离黑龙湖畔的莫府越来越近。与此同时，贺鸣徐虎雷豹等人也装作看热闹百姓的样子跟着浩荡队伍一路前行。一边走一边说着莫聪真能乱搞，就没见过三个新娘子一起娶的人。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第二天上午，莫府这边各种婚礼准备已经就绪，莫管家和丫环小厮们各司其职迎接着形形色色前来贺婚的人群，有黑山军将领有黑山官员有武林高人有普通百姓，莫府原来的四个厨子以及上品香酒楼的几个大厨也在忙碌地准备着丰盛的婚宴。莫聪莫敏墨玉则是比较清闲，只是陪老头说着话看着热闹，莫敏一边看着眼前的热闹一边用灵云山暗语责怪老头。说自己结婚的时候老头不来，别人结婚的时候却赶来凑热闹，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老头也不回击什么。只是乐呵呵地看着。

随着吉时接近，三顶花轿以及浩浩荡荡的队伍从远处遥遥过来，声势壮观无比。已经抵达莫府贺婚的客人们看着远远的三顶花轿纷纷张大嘴巴目瞪口呆，都是活了小半辈子大半辈子头一次见这种事情。

就在众人的一片哗然和议论纷纷中。三顶花轿齐排排停在没有围墙的莫府院外，三个新娘子在各自喜娘的搀扶下出了花轿跨火盆过马鞍赶去沿途邪物象征兴旺平安，然后莫聪背一个抱两个直接把三个新娘子一起往莫府迎。徐虎雷豹等人看得笑得不行。全都顾不上掩饰身份了，纷纷凑上来对莫聪左阻右拦非要让莫聪多转几个圈才能进去，高凌飞和丁小龙等人也加入了起哄行列，两拨人在这种场合下碰了面，互相都觉得诡异无比，不过大家以前就是生死战友，现在又同是为了莫聪的婚礼而来，相互之间也就暂时抛开了什么你攻城我防守的破事，两拨人合成一拨人齐心协力给莫聪起着哄。

“你二哥把马贼、中央军、武林高手、羽林卫、隆国公主、瑞国公主、陈国郡主这样凑到一堆，确实够热闹的。”老头在一旁笑着对莫敏说道。

“他是挺能折腾的，太能折腾了。”莫敏也笑着叹着气。

“要不我们给他加把火，把动静闹得更大点？”老头问道。

“你也要折腾吗？”莫敏诧异。

“是啊，忍不住有点手痒。”老头说。

两人在这边说着话，莫聪那边已经历经千辛万苦把三个新娘子一起接到了天地红烛前，准备吉时一到就跟三个新娘子一起拜天地。这次的结婚算是莫聪的三婚四婚五婚了，但由于这三个新娘子身份都很特殊，莫聪也没打算以娶妾的规格来操办，一切都是按大婚规格，旁观者看着那么浩荡的队伍也都觉得这样按大婚操办才对得起场面，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吉时已到，老头作为莫聪请来的黑山当地德高望重的高人为莫聪主持婚礼，随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的声音，四个人两次同向而拜一次相向交拜，就在三拜完毕新娘子们抬身的刹那，一个新娘子头上的盖头忽然被风吹了起来，露出盖头下凤冠霞帔的国色天香。看热闹的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那个新娘一看有人已经认出自己，并没有惊慌失措地收拢盖头或者急急忙忙转身相避，而是朗声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是七公主杭蕊，得神仙相助终于梦寐以求跟莫聪喜结良缘，感谢大家前来祝福。”

一句话说完，近处的贺鸣雷豹等人全都像被焦雷炸过一样鸦雀无声，远处的羽林卫则是一片哗然，纷纷过来准备察看发生了什么情况，怎么好好的宫女忽然就变成杭蕊了。

“大喜的日子，大家好好吃饭喝酒就行了，千万不要乱来。”

“不要往过挤，小心伤了公主。”

羽林卫旁边的假扮迎亲队伍的黑山军见状纷纷排起人墙阻挡着他们过去，口中还说着劝说的话。

“来的都是客，大家稍安勿躁，等着新郎把新娘子送进洞房再出来跟大家喝酒。”老头作为主婚人轻轻说了一句，乱哄哄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在场每个人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个人说得很对，确实应该如此。

就在这种恍惚的安静间，莫聪把三个新娘子送进三座洞房，三个新娘子的反应不一而同，慕容明月最喜悦，陈若平最惊讶，杭蕊则是最激动最羞涩。莫聪也没顾上跟她们多说什么，只是喝过交杯酒交待了几句就出去招待客人。

婚礼现场出现了杭蕊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外面人群的反应也依地域分化成了好几种心态，黑山的人听到神仙帮助杭蕊嫁给莫聪，心里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觉得什么大兵压境的局势全都不重要了，神仙吹口气就能樯橹灰飞烟灭，徐虎雷豹等人则是本来就不想打这场仗，现在就觉得更难打而且根本不能打了，护送假郡主过来的羽林卫则是纷纷想着这次搞出这么大的乱子回去会不会被杭晓一怒之下杀了头并且连累家人，贺鸣则是想着杭蕊嫁给莫聪了自己怎么办呢，一群武林高人则是纷纷暗自庆幸没有鲁莽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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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三场洞房

一场婚宴就在这种七色纷杂的心态和暗流涌动的场面中进行着，莫聪遇到各色人物都杯到酒干，不管对方是黑山百姓黑山官员黑山马贼还是中央军羽林卫武林高手。

“你们也不要太担心，这件事情既然是神仙显灵，神仙肯定不会让你们背黑锅受牵连，这次回去绝对没事。”莫聪端着酒对一群面如死灰的羽林卫说道。

“神仙也会罩着我们吗？”一些羽林卫军官问道。

“当然了，神仙是瑞国的神仙又不是黑山的神仙，不信你问问雷豹，他都亲眼见过神仙在巨灵关显灵救了很多人呢。”莫聪说。

“这个真不是吹牛，我还确实见过，不仅我见过，贺大人邓大人徐虎等人全都见过，所以你们也不用怕。另外即使神仙不救你们，我也会在皇上面前为你们据理力争，你们绝对不会有事的。”雷豹也安慰着这些羽林卫。

“贺大人没事吧？”莫聪看着贺鸣发呆的样子，心里有点觉得对不住这位昔日的顶头上司。

“没事，我只是觉得有点突然，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皇上一直在撮合我跟七公主，我好不容易有点当真了现在却这样了。”贺鸣说道，“不过也没什么，我跟七公主交往的时间加起来总共也没超过一天，说不上什么痛苦难过想不开，她既然喜欢你很想嫁给你并且已经梦想成真，那我就祝福你们。”他说着端起酒碗跟莫聪碰了一下。

“人生就是这样各有各的菜，你这么大度儒雅又英勇拉风的人是不用发愁找不到好姑娘的。”莫聪点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向中央军和羽林卫的人敬了酒，莫聪又向黑山军那边的人敬酒，高凌飞等人见了今天中午这阵势佩服地不得了，心里也踏实了很多，别的不说，就是神仙和公主这两道护身符就能保黑山一方平安，杭晓就算不给神仙面子也不可能不顾忌自己女儿的安危和瑞国皇室的面子。今天中午这么一闹这场仗恐怕就打不起来了。

转到黑山官员和黑山百姓这边，大家对莫聪这个本来以为有名无实最后才发现能量巨大的黑山总督都表达了崇敬之意，莫聪也让百姓什么都不用怕，安安心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另外叮嘱黑山官员一定要勤勤恳恳造福一方，努力让黑山成为一个政通人和欣欣向荣的美好家园。

一路辗转到武林人士这边，莫聪倒是没什么，群雄却都多多少少有点尴尬。莫聪也没提什么让他们尴尬的事，只是说这几天的事情太匆忙有点招待不周，反正到了黑山就是到了家。让大家多在黑龙顶盘庚几天，等自己忙完了这边的事情就跟各位武林前辈叙叙旧切磋切磋。

“莫将军现在已经开始收门人弟子了吗？”静闲师太问道。

“门人弟子…也算是吧。”莫聪说。

“你那个丫环可真厉害，嘴皮子厉害手上功夫也厉害，那天露了一手可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惊呆了。”丐帮帮主肖劲然笑着说道。

“肖帮主是说小月吗，她这个人说话比较直，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各位前辈海涵，但说到功夫她还差得远，各位前辈就不要这样捧杀她了。”莫聪说道。

“莫将军，怎么龙教主不在你这吗？”有人问道。

“这种场合龙教主怎么可能在呢。”莫聪说。

“那你干脆把龙教主也娶了吧。何必这么别别扭扭的呢？”有人问道。

“我想娶，她不嫁，没办法。”莫聪笑笑，跟大家喝着酒。

……

一场婚宴从中午进行到下午。酒宴结束后一些客人陆陆续续告辞离开，贺鸣徐虎雷豹等人由于军务在身而且不知道朝廷是什么意思所以没办法在黑山内部久留，只好先告辞说以后有机会再来找莫聪叨扰详谈，雷豹跟二百羽林卫商量了一下。决定带他们直接回京说明情况，以防杭晓怪罪他们，羽林卫一听纷纷松了口气。众多武林人士则是闲云野鹤地留在了黑山。都想多盘庚几天再离开。

就这样走的走留的留，去黑龙顶的去黑龙顶回军营的回军营，浩大的人群最后只剩下了一些门派首脑和张大叔张大婶大妞二妞和一些孩子们，连黑山军的将领们也已经纷纷回去防备外面的大军忽然攻城。门派首脑们也没有久留，只是跟莫聪叙了会旧说了一些江湖事，早早地吃过晚饭就在两个小伙计的带路下上了黑龙顶休息，张大叔张大婶他们则是吃了晚饭被莫聪留在莫府，让他们多住几天再回去。

一切都安顿下来以后莫笑莫聪莫敏跟老头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办，老头说静观其变吧，根据他的经验瑞国朝廷并不会很买所谓的神仙的帐，反而经常做出一些忘恩负义的事，再加上丢掉一个行省确实不是小事，所以现在黑山的大局也未必就已经尘埃落定，该防备的还是要防备。

四个人一直商量到深夜，老头说**一刻值千金，让莫聪还是赶紧去洞房花烛吧，毕竟是大喜的日子，把三个人晾在那也不好。莫聪就回去跟陈若平商量，说能不能一起洞房。

“我才不干呢，那边的新娘子不是别人是杭蕊公主，我怎么能面对她呢？”陈若平红着脸说道。

“那你以后怎么面对她呢？”莫聪问。

“我也不知道，只能寄希望于她认不出我吧。”陈若平说。

见多人洞房的活动搞不起来，莫聪只好一个一个来，他第一个先去了慕容明月的洞房，问慕容明月觉得今天的婚礼怎么样，慕容明月说挺好的，而且现在跟自己很熟悉的隆国宫女也到了这边，她们从中午到晚上一直陪伴着自己，这种感觉特别好。

“那个大叔……他就是你师尊吧？”说了会话慕容明月小声问莫聪。

“是。”莫聪点点头。

“你师尊怎么那么年轻呢？”慕容明月问。

“他可以随意变，另外本来的样子也就是六十多岁的老头的样子，并没有几百年那么老。”莫聪说。

“随意变，这么厉害吗，那不是真的是神仙了？”慕容明月惊讶。

“是啊，他本来就是神仙。”莫聪说。

“那你师尊……他对我印象怎么样，我想去拜见拜见他。”慕容明月说。

“他对你印象很好，让我们不要问你魔宗的事情不要为难你，至于拜见……明天再拜见吧，今天是洞房花烛夜呢。”莫聪说着轻轻褪着慕容明月的衣服。

……

忙完了慕容明月这边，莫聪又来到陈若平这边，陈若平终于如愿以偿地嫁给了莫聪，心里很高兴，不过想到黑山外面包围着的大军心里又很担心。

“你是职业病又犯了吗，洞房花烛夜还想这些？”莫聪无语地说道。

“这次的围剿大军跟前几次不一样，很多都是精锐大军，而且很多将领都是朋友，真打起来的话怎么办呢？”陈若平问。

“我们奉陪到底就是。”莫聪说。

“具体的作战方案你准备……”陈若平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被莫聪堵住嘴巴唔唔地说不出来，作战方案很快变成了一片喘息声。

……

忙完了陈若平这边，莫聪最后去了杭蕊那边，杭蕊虽然平时很喜欢莫聪很想嫁给莫聪，但真到了洞房花烛的时刻还是很紧张很羞涩，莫聪也有点不好意思对她下手，索性并排坐在床上聊着天。杭蕊对莫聪的各种事情都很关心，问莫聪怎么认识隆国公主的，在巨灵关怎么受伤的，到了黑山怎么恢复的，莫聪都简单说了一下。

“你这次跑出来嫁给我恐怕能救很多人的命，但也可能彻底激怒你父皇，很多事情真是不好说，要不过几天我们一起回京去看看你父皇和母后吧。”莫聪说。

“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杭蕊点点头，“今天……今天是我们洞房花烛的日子，现在已经后半夜了，你…你就准备一直跟我这样说话吗？”她红着脸小声问道。

“我有点不好意思对你下手。”莫聪实话实说。

“你跟你们府上的丫环都经常睡觉，还把你妹妹弄的很伤心很难过，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吗？”杭蕊说。

“我看你也挺不好意思的。”莫聪说。

“我是有点紧张，不是不好意思，我们都是夫妻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杭蕊松了口气试探着投进莫聪怀里。

“我记得你原来是喜欢陈若平，为什么忽然就开始喜欢我了呢？”莫聪问。

“我也不知道。”杭蕊说，“你呢，你为什么宁愿喜欢隆国公主喜欢五毒教主喜欢酒楼老板娘都不喜欢我呢，我到底哪里不好了？”她挺委屈地问道。

“还行，我现在是觉得哪里都挺好的。”莫聪说。

“好吗？”杭蕊往莫聪怀抱深处缩了缩问道。

“好。”莫聪说。

两人的身体隔着夏天的单薄衣服相拥着渐渐都有点火热起来，又说了会话就开始情不自禁洞房花烛，杭蕊一开始羞涩紧张，后来慢慢便身心俱醉欢喜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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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黑山内外

第二天一早，三个新娘子都去拜见了张大叔张大婶，张大叔张大婶已经得知这两个儿媳妇一个是瑞国公主一个是隆国公主，接受她们拜见的时候都惶恐地不得了，大妞二妞在旁边也觉得很惶恐。拜见完了张大叔张大婶，慕容明月就去拜见老头，恭恭敬敬地按照瑞国礼仪向老头磕了好几个头口称师尊，老头说自己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见面礼，但说归说最后还是拿出一串精光闪闪的珠串送给慕容明月，说是戴上可以安定心神趋避杂念。

“我是个开明老头，你跟莫聪的事我不反对，但我们瑞国有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你既然嫁过来了就安安心心把这里当成家，不要总是想着回隆国，否则老头只能彻底把你送回去。老头洗别人记忆的手艺比你师尊强，洗了之后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你也绝对不会再回想起来。”老头说道。

“师尊放心，我再也不会想着回隆国。”慕容明月恭恭敬敬地行礼说道。

“那就好，老头之所以提前打招呼既是想让你自己少受折腾，也是想让莫聪少受折腾。莫聪这孩子命运多舛，遇到你之后更是接二连三劫难不断。你父亲和你师尊不把他铲除誓不罢休，阴谋毒计一条接一条，你来到这边如果不体谅他不安安生生呆着，最终只能一次次把他推进你父亲和你师尊设下的圈套中。这样的情况老头不想看到，你自己应该也不想看到，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安安心心在瑞国生活在瑞国修炼，如果隆国那边你父母真有什么事情，老头会通知你并负责把你送回去再接回来，这个你大可以放心。”老头说道。

“多谢师尊教诲，多谢师尊……”慕容明月含着泪恭恭敬敬地磕头行礼。

慕容明月去拜见老头的时候，杭蕊和陈若平两个新娘子避无可避地撞在了一起并且无可避免地聊起了天。杭蕊始终觉得陈若平似曾相识。但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陈若平也尽力避免着以前的中性腔调和举止做派，免得让杭蕊这个曾经的疯狂追求者看出端倪。

“莫小妹，真不好意思，我们一不小心就成了一家人。”杭蕊跟陈若平说了会话，又去找莫敏说话。

“这不是你蓄谋已久的吗？”莫敏没好气地说道。

“好了，我们以前关系就那么好，以后也好好的，好不好？”杭蕊央求道。

“你这次忽然就跑过来了，说嫁就嫁了。你父皇万一更怪罪我二哥怎么办呢？”莫敏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大不了他们要攻城的时候我就站在城头不让他们攻城就行了，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这些。”杭蕊说。

两人正说着话，慕容明月拜见完老头转回，隆国公主和瑞国公主第一次正式遭遇。同样作为公主，杭蕊非常惊讶于慕容明月举手投足间的气度，感觉既尊贵又空灵。

“难怪莫聪会喜欢你呢，你真的像个仙子一样。”杭蕊惊讶又震惊地拉着慕容明月的手说道。

“你也很好，以后大家都是好姐妹。”慕容明月说。

“你在这边过得怎么样。生活得习惯吗？”杭蕊问。

“很好很习惯，另外我父皇知道我要结婚特意送来一批以前就跟我很熟识的宫女来陪伴我，所以更习惯了。”慕容明月说。

“你父皇对你真好，我父皇就对我不好。前几天一直把我关起来哪里都不让我去，更别说送宫女送嫁妆了。”杭蕊撅着嘴说道。

“都一样，我父皇以前也用各种办法阻拦过我，不过幸好一切都过去了。”慕容明月感慨地说道。

就在两人姐妹情深聊着天交流着各自被各自父皇强行阻拦的遭遇和经验的时候。京城那边，杭晓已经收到了羽林卫的传书，得知了杭蕊确实已经被掉包跑到黑山嫁给了莫聪。

“神仙。到底是真的神仙还是有人装神弄鬼，真的神仙会这样捉弄人吗？自己不想看到什么结局偏偏就来什么结局？”杭晓怒不可遏地想着，马上下了一道命令让包围黑山的大军立刻发起攻势，事到如今他也豁出去了，管他什么神仙干涉女儿出嫁，黑山行省自己是必须要收回来。

神鹰带着杭晓的命令展翅飞往黑山前线，此时的黑山内部还沉浸在莫聪婚礼的喜悦中，很多百姓还在津津议论着莫聪三个媳妇一块娶的壮举，很多小孩心目中已经种下了“做人当如是也”的理想，决定以莫聪为榜样，长大后也这样来一次。莫聪原来呆的那个小山村的乡亲们集体参加完莫聪的婚礼回去更是逢人便说婚礼的热闹，有个未卜先知的老者则是神秘莫测地说他从莫聪小时候撒尿的姿势就看出此子将来必成大器，结果果不其然就当了黑山这块地盘的封疆大吏。

“赛半仙，你就少在那吹吧，木头以前在你们家墙根上撒了泡尿，你非要不依不饶地追着小孩打，现在又没脸没皮地吹起来了。”一个熟悉这段典故的大叔笑着说道。

众乡亲也纷纷大笑起来。

就在黑山内部谈论纷纷的时候，莫聪正在黑龙顶跟留下来的武林人士们叙旧交谈。自从武林大会一别大家也都将近一年没见了，昨天婚宴匆忙来不及说，今天闲下来自然要好好唠唠。

莫聪问这次怎么只来了十几个门派，很多以前的好朋友都没看到。一说到这个大家都有点尴尬，这十几个门派都是受到朝廷派遣来刺杀莫聪以及黑山军官员、将领的，其他一些没来的门派有些是因为门派太小没有接到朝廷邀请，有些是坚决相信莫聪坚决不出山，所以最后只来了山上这十几个门派以及山下的飞羽、青松、五岳剑派。

“莫将军，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我们都是奉命前来刺杀你和黑山官员将领的，唐门、五毒教、奇乐宫等门派坚决相信莫将军的为人，所以就没来。”云水派掌门静闲师太坦然说道。

“那师太是不相信莫聪了。”莫聪笑笑说道。

“相信不相信总要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贫尼虽然已经来黑山走了一遭，但很多事情还是看不明白，正想请莫将军解惑。”静闲师太说道。

“解惑不敢当，有什么疑问师太请讲。”莫聪说道。

“莫将军既然不是隆国奸细，那为什么要跟一群马贼搅在一起割据黑山呢？”静闲师太问。

“我不是隆国奸细，那些人也不是马贼，我们都是一群受到朝廷猜忌捉拿的人，不得已才在黑山这个地方寻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古来有句话说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反过来说我们这些人又确实不是该死之人，所以才会受到神仙眷顾得以存活至今。现在朝廷派各位来刺杀我们，派大军来围剿我们，我们为了活命不得不抱团取暖固守黑山，这就是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现状，请师太及各位前辈明鉴。”

“莫将军跟我们之间是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就什么都不用说了，但黑山外面的大军是实实在在枕戈待命准备随时攻打黑山，莫将军对此有什么准备吗？”丐帮帮主肖劲然问道。

“我无所谓准备不准备，黑山的防务自有原来的右卫现在的黑山军负责，他们能征善战者众多，比我带兵时间长打仗打得多的卓越将领也大有人在，这方面的事情我完全不操心。”莫聪说。

“莫将军，驻守黑山的虽然是原来的中央军右卫，但黑山外面的大军也不是好对付的，中央军左卫、右卫、前卫、后卫以及西北军六营，这些军队无一不是瑞国精锐，精锐程度跟原来的中央军右卫不相上下，而且又占着人数上的优势，黑山的防务在这样的形势面前恐怕有点岌岌可危。我还是建议莫将军能和谈就和谈，争取用不打仗的方式把黑山局势稳定下来，免得战端一起生灵涂炭。”中林寺方丈智弱大师合十说道。

“大师所言极是，黑山外面的大军很多将领都是我的昔日战友生死之交，很多人昨天还刚刚来参加了我的婚礼，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想跟他们相处敌对的。但和谈这种事情并不是我想和谈就能和谈，关键还要看朝廷的态度以及黑山军的态度，所以就我个人来说只能尽力争取，不敢保证就能谈下来。”莫聪说道。

“莫将军现在已是当朝驸马，大不了借着省亲的机会带着公主去跟皇上求求情，一家人之间有什么不好说的呢，说不定皇上看在公主面上直接下令撤军也未可知。”丐帮帮主肖劲然说道。

“公主是阴差阳错嫁过来的，并不是皇上想赐婚，所以我不去见皇上还好说，一见面皇上说不定更加火冒三丈，当场把我拉出去斩了也未可知，更不用说什么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了。”莫聪笑着说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一会黑山局势，又说了一会刚刚结束的巨灵关战事以及莫聪的身体恢复情况等等话题，莫聪表示托众位的福自己已经完全好了，一群人便纷纷说那就切磋一回吧，大家相识一场很多人都没有跟莫聪实际切磋过，连中林寺智弱大师、丐帮肖劲然帮主这样级别的武林泰斗对莫聪都是只闻其名没有亲眼见识过伸手，云水派的静闲师太也是上次没看到莫聪的面就被稀里糊涂点了穴道成了木头人，完全没跟莫聪交过手。大家一说就非常遗憾，这次来都来了而且都到黑山派门户黑龙顶了，怎么说都不能带着遗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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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师太受惊了

“各位武林前辈不会是想借着切磋的名义刺杀我们少爷吧？”一个婷婷玉立的黑衣丫环在旁边说道。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一群武林高手纷纷说。

“那就好，我们少爷虽然恢复差不多了，但还是不适合动刀动剑，还请各位前辈见谅。”丫环说道。

“你们少爷昨天三个新娘子一起娶，今天还能自己爬上黑龙顶，我看他生龙活虎的很，这位姑娘还是不要替他担心了，我们也是切磋一下点到为止，不会有事的。”丐帮帮主肖劲然笑着说道。

“小婷退下吧，我现在确实很生龙活虎，很想跟各位前辈切磋一下看看功夫恢复了多少。遇高人岂可交臂而失之，肖帮主，莫聪就斗胆领教一下贵帮的降龙十八掌。”莫聪说着站起身跟肖劲然切磋起来。

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威名赫赫，莫聪用的恰好又叫龙形拳，两人掌力威猛无铸，每一次相击都激起一阵劲风给人一种整座山都在摇晃的感觉。肖劲然十八掌打完进了九步退了九步，莫聪也刚刚回到原点，两人不胜不败。

“莫将军果然生龙活虎，贫尼来领教一下莫将军的剑法。”静闲师太一看两人比完了立刻连人带剑飞入圈内，一剑刺出十几道残影，剑光闪烁吞吐不定。

“我只会用刀不会使剑，师太见谅。”莫聪说着手向后一伸，一道白光从小婷手中飞到莫聪手里，一瞬间化成十几道光华迎向静闲师太的剑影。

“擒龙手？”刚要退开的肖劲然一看莫聪手里忽然多了把雪亮长刀，而且似乎就是那个黑衣丫环手里那把红宝石金吞口鲨鱼皮鞘的刀，顿时有点惊讶莫聪这手隔空取物的功夫。

其他旁观的人已经顾不上琢磨什么隔空取物了，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圈内莫聪和静闲师太的刀光剑影。静闲师太是武林中声名远震的高手，一套云水残影剑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一剑刺出能化成十六道残影。十六道残影皆可攻防，每次使出来都令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大家再一看莫聪的刀法更是风中凌乱，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刀法本来就很凌乱，另一方面是那把长刀已经幻成无数抹雪亮亮的刀光，比静闲师太的宝剑残影都多了一倍不止，而且越到后来越多，长刀本来的形态已经无从分辨，只能听到风吹过刀锋所产生清越吟吟声，忽东忽西时有时无，跟刀光一样扰人耳目。

圈内的静闲师太才是越打越心惊。莫聪刀一上手就横劈竖砍左削右挑，不仅把自己刺出的十六道残影挡得滴水不漏，而且长刀顺势破入剑影瞬间就是无数道耀眼白光扑面而来。静闲师太第一时间就觉得自己必死无疑，过了一会才发现自己没死，还在下意识地跟莫聪打着，而莫聪在哪她已经无从分辨，视野中只有一道道凌乱到极点的雪亮刀芒，有些冲着自己咽喉飞来，有些冲着胸前飞来。有些冲着小腹飞来，速度快得避无可避挡无可挡。静闲师太眼睁睁地看着刀光飞到自己身上，一瞬间觉得自己又要死了，过了那一瞬间才发觉自己还是没死。

静闲师太一颗心就这样由生到死由死复生生生死死地在雪亮刀光里起伏抛落了几遭。一声清越的金刃破空声在耳畔响起，无数刀光消散，一柄三尺三寸长的雪亮长刀凝为实形抵在静闲师太雪白的咽喉前，流线收紧的刀尖散发着飕飕寒气。

静闲师太心砰砰跳着。旁观的众人也在旁边呆愣着，终于可以理解莫聪一年前为什么能以一人之力挫败洛飞羽等十八高手，他这种刀法神鬼难测出神入化。那十八个人就算全都是洛飞羽也顶不住，更何况有些人实力还稍逊一筹。

“师太剑法高明，承认承让！”莫聪收刀倒握刀柄抱拳说了一句，提醒静闲师太切磋已经结束了。

“莫将军刀法通神，静闲佩服！”静闲师太回过神来倒持剑柄回了一句，心还沉浸在刚才的切磋中收不回来。

“莫将军的刀法叫什么名字，是黑山派的刀法吗？”中林寺达摩院首座智障大师问道。

“这种刀法名叫……乱劈柴，是我结合小时候砍柴的经历以及在军营里的一些经历杂悟出来的一种刀法，这种刀法杂乱无章破绽百出，让各位前辈见笑了。”莫聪谦虚地说道。

大家说了会话喝了会茶，莫聪又跟其他人切磋了一会，晚上跟众多武林人士一起吃了晚饭才告辞准备回黑龙湖畔休息。静闲师太却问莫聪能不能就在黑龙顶休息，夜里想好好向莫聪请教请教他那种神乎其技的刀法。

莫聪一听愕然无比，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莫将军跟三个新娘子新婚燕尔，大晚上的哪有时间跟师太切磋，师太就算再着急也等莫将军有空再说吧。”丐帮帮主肖劲然在旁边大笑说道。

“那就不耽搁莫将军了。”静闲师太也才忽然想起这一茬，脸色微红面色囧囧地说道。

“莫将军，黑山如果有战事，我们中林派最多只能两不相帮，还请莫将军见谅。”中林寺方丈智弱大师起身一边跟莫聪往外走一边说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诸位前辈多在黑龙顶盘亘几天，至于打仗的事大可以不用管。”莫聪知道智弱大师此时说话不仅代表他本人的意思以及中林派一个门派的意思，更是以武林盟主身份代表着整个武林的意思，顿时也很认真地点点头说道。

“我们离开中林寺时间已久，在贵派也已经叨扰了两天，对莫将军也庆贺了婚礼叙了久别重逢之谊，这就准备返回中室山中林寺，莫将军忙完了这边的事情可以到敝寺盘亘几日。”智弱大师合十说道，智障、智残、智疯三位大师也纷纷合十行礼表示告辞。

他们四大神僧全部离开中林寺已经有一段日子，现在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到了处理不下去的地步，继续留在黑山也是徒劳，不如早早返回门派管理派中事物，另外也向朝廷表明两不相帮的意思，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其他门派的首脑一看中林派要走顿时也纷纷向莫聪告辞，莫聪一看这架势心里也明白了大家想趁着还没开战迅速撤出黑山的意思，一时间也就不好继续挽留，只好寒暄了一番带路下山。

“师太如果不想回去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到黑龙湖畔住几天，我们少爷好抽一些时间跟师太切磋切磋。”小婷临分别时半开玩笑地跟静闲师太说道。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好意。贫尼刚才就是觉得马上要走了，所以才想让莫将军留在黑龙顶赐教一二，现在各位武林同道已经一起下了山，蔽派要跟大家一路同行，莫将军的刀法还是等有机会再来讨教吧！”静闲师太单掌一竖行礼说道。

“那各位武林前辈就放心前去，我会通知前方关隘一路放行。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等黑山这边稳定下来莫聪再清水洒街欢迎各位前辈来本派做客。”莫聪也不再多说什么，抱拳说了一句便带着小婉小婷小柔小菱小莺小燕六个丫环以及四个莫府厨子上马往黑龙湖畔返。

两拨人马分道扬镳，莫聪一行人很快回了黑龙湖畔，并迅速传书丁小凤要求开放沿途关隘让一群武林人士通行。忙完了这些刚坐下歇了口气跟莫笑莫敏说了一下情况，杭蕊进来问莫聪这半天都去哪了，怎么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莫聪便简单说了一下是去看黑龙顶上的武林人士，杭蕊一听顿时大感兴趣，立刻表示她也想见见这些久仰大名的武林人士，央求莫聪明天一早就带她上黑龙顶。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离开黑山了。”莫聪遗憾地说道。

杭蕊一听顿时从精神焕发状态蔫了下来，看得陈若平慕容明月一群人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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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天兵

黑山内部的生活就这样平静而快乐地度过着，然而好景总是不长，当天夜里，黑山前线的各路大军已经陆续收到了朝廷发来的“连夜发起攻势一个月收复黑山”的命令，东线的左卫右卫前卫北线的西北军接到命令后迅速展开兵力向黑山发起了第一波次的攻击，宪兵和地方军也纷纷做好了城破之时进驻占领步步推进的准备，好不容易平静了一段时间的黑山又陷入了战火纷飞的局面中。受到攻击的黑山守军立刻奋起还击，同时向莫聪紧急传书。

“朝廷既然这么不给面子那就打吧。”老头听到消息叹了口气，忽然从湖心小屋消失不见。

当天夜里，黑山东线北线的朝廷攻城部队奋战一夜攻克五座关隘六个县城，与此同时，黑山军忽然从南线齐出向中央军后卫和临近地方军发起攻势。出城作战的黑山军共分四个波次二十多万人马，第一波次和第二波次分别由黑山总督莫聪和一个神秘的女将军统帅，出城之后仅用了几个时辰就打通了后卫六营与地方军的结合部，天亮之前已经把中央军后卫六个骑兵营从南线二十多万大军阵线里切割出来团团围住，十几万人围着不到八万人各种犀利围杀。

南线统帅方天浩紧急命令地方军抄黑山军后路，结果地方军天蒙蒙亮的时候刚刚开始迂回调动，还没完成对黑山军左右两翼的包抄马上就被黑山行省涌出的第三第四波次十几万大军打得溃不成军。

南线围点打援的战斗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中央军后卫六个营死伤五万被俘三万，后卫副统领方天浩、飞廉营管带候慎思等十几名后卫高级将领全部被俘。黑山军并没有在南线继续追击那些仓皇后撤的地方军，只是清理了一下战场就迅速押运着俘虏回了黑山行省境内，从东线支援过来的宪兵赶到的时候面对的已经是一片防卫森严的关隘和十几万满地呻吟的朝廷伤兵。

黑山军从南线撤回之后并没有做丝毫停顿，留下丁小龙统帅的黑山左卫看守俘虏镇守南线，其余人马连夜北上东进。紧急加强着北线和东线的兵力。

朝廷布置在东线和北线的攻城大军都是中央军和西北军的精锐，将领们也都是能征善战的猛将，这两个方向不比南线那么好收拾，高凌飞、顾铠、丁小凤等黑山军将领一路行进一路商量着各种作战计划。

“莫夫人，你是什么意见？”丁小凤等人不认识换回女装后的陈若平，听声音也听不出来，但知道这位总督夫人是一个从天而降打仗极度厉害的角色，经过南线一战惊天地泣鬼神的指挥，很多将领都不自觉地唯她马首是瞻。

“我的意见……一味防守是不行的，必须寻找敌人的薄弱点主动出击。”陈若平说道。“现在的情况是东线和北线的朝廷军队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但他们所占领的地方比我们现在占领的地方防务空虚得多，只能等后面的地方军尾随上来步步进驻步步加强，这就给了我们很多分割包围的机会，面对这样的机会我们大可以主动进攻，趁他们立足未稳之际切断后路围而歼之。”

“这样能行吗？”一群将领纷纷犹豫。

“没什么不行的，仗打到这个份上就是要他们打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整体层面是他们在进攻，战场局部是我们在进攻。他们进攻时面对的是我们森严壁垒的拳头，我们绕到他们后方面却是对准他们的软肋，所以虽然双方都在进攻，进攻的难度却完全不同。”陈若平说。“现在战争的主动权还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进可以攻退可以守，如果不把握住这种机会主动出击，坐等他们把地方军压上来加强城防。届时局面会更不利，我们只能陷入一味防守的境地。”

众将领一听都觉得有道理，然后纷纷根据这个意见制定着作战计划。

……

就在黑山这边紧张布置紧张应对战局的时候。杭晓也在京城跟一群文武大臣紧急商讨着黑山的局势。从这几天传回的战报来看，朝廷的大军在南线遭遇了惨败，中央军后卫六个营全军覆没，余部仓皇南撤。东线北线的战局倒是还比较顺利，两边的推进速度虽然不能算神速但还算比较稳定，三十二个营四十多万人马几天之内都已经进入黑山境内一路向前挺进，外围的地方军也在陆续向已经被攻占下来的地方进发。

“看来之前真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扰乱军心，这次咱们把毒药的问题解决了黑山那些马贼也就玩不出什么伎俩了。”杭晓听着战报欣慰地说道。

“但南线大军确实是硬碰硬的惨败，照黑山马贼这种战斗力来看，东线北线说不定是在引诱我军深入。”阁老谭震云不放心地说道。

“南线的兵力布置确实有些薄弱，能打硬仗的又只有后卫的六个营，那些马贼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搞了这样一次突然袭击。东线和北线就不一样了，东线北线不是中央军就是西北军，马贼就是拼命抵挡都抵挡不住，放开城池引诱我军深入只会败得更快。”杭晓说。

“但还是要谨防马贼趁我军立足不稳迂回到后方搞一些分割包围和破坏的行动，或者伪装成居民趁大军一走重新占领关隘城池阻断我军后路。”谭阁老说道。

“嗯，这个是不得不防，所以我已经下令地方军尾随跟进迅速加强防务并清剿有可能躲藏起来的马贼，务必做到打下一片就要占稳一片，我们这样步步为营稳步推进，那些马贼想用什么计都用不出来的，匪患很快就能剿清。”杭晓说道。

赵荣等人自然是纷纷拍马屁大赞皇上圣明，连这么好的办法都能想出来。现在中央军左右两卫以及前卫六营西北军六营的攻势正猛，后面的地方军也已经陆续进了黑山境内跟攻城部队接上了头，黑山那些马贼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当天晚上，似乎是在为杭晓和赵荣的话做注解，两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大军忽然出现在黑山东线北线，并迅速紧跟着地方军的步伐进入了黑山行省。

随着他们一批批人马陆陆续续进了黑山，先前被攻破的黑山关隘莫名其妙地自动修补起来，很多攻城时候被打落的石块以及散布在关隘内外的作为抛石机石弹的石块忽然都飞到了天上密密麻麻地奇怪组合起来，落下的时候已经跟原先的关隘衔接整合在一起，把一座座普通关隘变成了一座座堪比巨灵关一样坚固精巧牢不可破的城防。随着一些哗啦哗啦的声音，城头上陆陆续续出现了一架架抛石机城防弩，那些刚刚进入黑山的神秘军队立刻熟练地登上城墙，熟练地调整着一架架城防弩抛石机的射击方向，搬运着各种巨弩石弹。

前期进入黑山的几万地方军还在连夜行进，后面的十几万地方军已经被隔绝在了黑山东线北线外，两支神秘的大军位于他们中间，迅速占领着一座座莫名其妙修复好加固好的关隘城池。由于这些关隘城池是从外向里逐次恢复，前面的地方军并没有发现后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是趁夜急行军向指定的被占领区域奔赴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们才发现身后跟着的不是地方军部队，而是中央军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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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死而复生

“弟兄们，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地方军的人惊异地回头问道。

“我们是中央军前卫步兵营的，奉命负责沿途城防。”被问到的中央军军官说道。

“好好好，那就好，有你们驻守着我们就不用担心后路被抄了。”地方军们纷纷放下心来，继续向前行军，后面的中央军也跟在他们后面向前行军。

两路人马互不干涉地前后行进赶往各自的目的地，后面的中央军从后向前进驻着一座座自动修复加固好的关隘城池，就这样一路行进了整整十天，前面的地方军终于赶上了前面中央军的尾巴，经过接洽纷纷入驻各自的县城，后面的中央军也抵着这些县城进驻着各自的城防，修筑着各种工事。

此时的黑山已经成了攻城部队在內围地方军在中间占领城防的中央军在外围的形势，而黑山外的世界早已经乱成一团。被挡在外面的地方军十天前就向朝廷紧急传书，说他们被中央军前卫和中卫拦在了黑山外，听到情报的杭晓简直难以置信。

“中卫的步兵营怎么可能在黑山前线，他们在黑山的话京城城墙上那些人是谁？”杭晓像听到了天大的玩笑。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收到情报之后情报处已经迅速联系了中卫以及前卫的六个步兵营，中卫全部都在京城，没有任何一支部队拔营，前卫那边的消息很快就能回来。”阎涛说。

“中卫……前卫……难道是丁龙时期的中卫和前卫，已经死了两年多的那些人？”杭晓思索了一会，震惊地看着阎涛。

“说不定真是他们，不过也有可能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冒充已经死去的人，毕竟黑山那些马贼还自称是两年前的右卫兵马，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布防在黑山南线的宪兵迅速派人过去看看。”阎涛说。

“那就迅速给贺鸣传令，让他亲自到东线询问察看对方的情况。”杭晓呼了口气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飞回一只神鹰。阎涛出去看了一下，拿回一份情报，何云忠报告前卫六个步兵营全部都在驻地，没有一兵一卒离开。

“真是活见鬼了，前卫六个步兵营全都没动窝，地方军却被前卫的步兵营挡在黑山外面，那是鬼挡住了他们吗。”杭晓郁闷地呼了口气，“这样吧，同时发两封传书，一封发给外围的宪兵。让贺鸣在外围察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一封发给已经深入黑山的攻城部队，告知邓勇他们的后路很可能已经被隔断了，地方军没办法进入，让他们迅速稳住攻势一边向前挺进一边就地组建新官府和新地方军。至于他们背后的情况……最好能利用新组建起的地方军回头去攻占那些被假中央军占领的关隘和城池，当然，他们也要适当出一些兵马，另外朝廷这边也会让外围的地方军从外向里攻，嗯。就是这样。”杭晓说着说着语气已经有点焦急，手心里也攥着两手汗。被困在黑山的全都是瑞国最精锐的军队，不由得他不紧张。

阎涛马上开始传书，给贺鸣、邓勇以及黑山东线、北线的地方军传令。让贺鸣察看情况，让邓勇就地建立新官府新地方军，让外面的地方军擦亮双眼认清楚那些人是假扮的并且迅速开始从外向里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重新占领那些城池。把邓勇所帅大军的后方打通并牢牢占稳。

杭晓眼看着命令写完神鹰飞走，心里却踏实不下来。

抄了邓勇后路的如果真的是已经死了两年多的原中央军中卫前卫，仅凭一帮地方军根本打不下那些重新被占领的关隘城池。以前的中卫和前卫跟右卫一样都是丁龙的嫡系。在整个瑞**界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中卫十个骑兵营两个步兵营两个骑步混成警卫营，前卫六个骑兵营六个步兵营，这二十六个营三十多万人马往那一挡进可攻退可守，而且跟已经变成黑山军的右卫里应外合，这种情况别说夺回什么关隘城池，邓勇率领的大军不要被前后包夹吃掉就是万幸。这也就意味着这次收复黑山的战役还没结束就已经基本宣告失败，一想到这些杭晓就心烦意乱。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贺鸣能迅速过去查探清楚情况，然后明确地说那不是以前的中央军，而是有人装神弄鬼假扮的。

就在这样的心烦意乱中过了两天，贺鸣和黑山外围地方军的传书都已经回来了，一个说镇守黑山东线的好像确实是以前的中央军前卫，贺鸣跟城头的将领远远地对过话，觉得对方极有可能就是已经死去两年多的前中央军前卫副统领郭子越，黑山外围地方军也发回了传书，说一定奋力攻城如何如何。已经深入黑山内部的邓勇部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不知道是飞禽被干扰了传不过去军令还是人已经全部被俘虏了传不回来书信。听到这些消息，杭晓更加心烦意乱。

“贺统领还传回来一份情报，说黑山南线的俘虏已经全部被放出来了，对方说他们不想浪费粮食养活这些俘虏，但方天浩、候慎思等后卫高级将领暂时没有被释放。”阎涛说。

“又是上次那种说法，他们也太抠门了吧。”杭晓苦笑。

几天时间就在这样的心烦意乱中度过，这天上午，雷豹带着五千羽林卫回到京城，一见到杭晓就说了一下杭蕊婚礼的情况，请求杭晓不要责难那二百羽林卫，毕竟神仙做事凡人既没有办法预测也没有办法阻拦，他们一路忠于职守并没有犯什么错。

“我现在已经顾不上考虑处罚这些人了，你先跟我说说黑山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你亲眼见到高凌飞丁小龙等人了吗？”杭晓问。

“确实亲眼看到了。”雷豹点点头，“不光见到了他们，也见到了一些黑山的新旧地方官以及黑山的部队，怎么说呢…黑山那个地方，绝对不是想象中那么好打。”

“是不好打啊，现在后卫六个营在南线全军覆没，左右两卫和前卫六个营西北军六个营身陷泥潭不知死活，他们好不容易打下出来的地方都被以前的中央军中卫和前卫牢牢占住了，哎……”杭晓说着叹了口气。

“情况这么严重吗？”雷豹震惊，“那就……那就赶紧跟黑山那边联系一下，干脆不要打了吧。”他焦急地说道。

“不要打，那黑山就不要了吗？”杭晓呼了口气。

“我那天也看明白莫聪和高凌飞他们的意思了，他们在黑山只是想找个安身的地方，并不是要占了黑山做什么独立王国或者分裂瑞国的事情，黑山就让他们住着也还是瑞国的黑山朝廷的黑山，何必这样大动干戈呢？”雷豹说。

“黑山还是瑞国的黑山，你能保证莫聪不是隆国奸细吗？”杭晓问。

“莫聪怎么可能是隆国奸细呢，咱们瑞国的神仙会帮一个隆国奸细迎娶蕊儿强占黑山吗？要真是这样，那神仙为什么还帮瑞国造了那么大一座巨灵关，每到危急时刻都忽然显灵抵挡着隆国的入侵击杀着前来进犯的魔宗高手，他是闲得没事干一会帮帮这边一会帮帮那边吗？”雷豹说。

“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杭晓松了口气点点头，“蕊儿婚礼那天怎么样，她高兴吗？”他换个话题问道。

“她是挺高兴的，说多亏神仙显灵才让她美梦成真心想事成，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莫聪。”雷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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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喝了酒，跟我走

“这丫头……去年莫聪大婚之前就跑到莫府去找莫聪，非要想着让人家重新考虑一下婚前换个新娘，等莫聪结婚了又一趟一趟往莫府跑，说是跟莫聪的妹妹玩实际是想见见莫聪，后来在双龙山上被莫聪从马贼手上救下来，回来以后就每天说要嫁给莫聪，现在……确实是如愿以偿。”杭晓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

“那不就行了嘛，神仙估计是既想满足蕊儿一个心愿，又想用这种方式暗示朝廷莫聪是一个可以托付可以信任的人，同时也是为了黑山那边能够和平解决。”雷豹说道。

“好吧，神仙既然这么用心良苦，那咱们就听神仙的，不打了。”杭晓手托双膝站起来，推开御书房的窗户看着外面薄云淡淡似阴还晴的天空。

第二天早上，莫聪刚刚起床出来就得到小兰汇报，说半夜的时候收到一封传书。

“你怎么不早点拿过来呢？”莫聪一边接过传书一边问道。

“我来过，听到少爷在忙就没有打扰。”小兰说。

莫聪不再说什么，只是打开传书看着，然后长长舒了口气。

“好消息吗？”小兰看着莫聪的样子问道。

“皇上要我和公主回京一趟，也说不上是好是坏。”莫聪说。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返回屋里跟莫敏商量了一下。杭晓忽然发来传书说莫聪和杭蕊的婚礼也举行了十几天了，老百姓家的姑娘出嫁都要回个门看看父母双亲，他虽然是一国之君但思念女儿的心跟寻常父母无异，所以就想让莫聪带杭蕊回京一趟。

“他没说撤军的事？”莫敏问。

“顺便说了一下。”莫聪说。

“既然是顺便，那咱们也等到了那边再顺便跟他说吧。”莫敏说。

“你也想去皇宫吗？”莫聪诧异，自从上次羽林卫来查抄莫府，莫敏对瑞国朝廷已经失望到了极点，顺带对皇宫这个地方都深恶痛绝。大有像拆掉莫府一样把皇宫拆成一片废墟的冲动。上次历经千辛万苦从京城的贪官那里抠出那么多银子交给朝廷，朝廷却反过手来就派大军来围攻黑山，而且还几次三番的来，莫敏心里更是火上加火，这种情况下说出去见杭晓的话确实令人很诧异。

“我才不想去，我说的是咱们这边的态度，不能他们想战就战想停就停。”莫敏果然说道。

“好吧，那咱们也态度强硬一点，哪能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呢？”莫聪点点头。

两人商量已定，莫聪就去跟杭蕊说回京的事情。杭蕊一听自己的父皇终于主动联络他们了。心里很高兴，但说起回京却又有点害怕，毕竟自己是好不容易才从京城逃出来嫁给莫聪的，莫聪在自己父皇眼里又一直戴着隆国奸细的帽子，这次回京到底是喜是忧是吉是凶都两说，自己回去应该没什么危险，莫聪去了就不好说了。

“我不想回去，至少现在不想。现在有大军在外面堵着路，我父皇对你的成见也没有消除。还是不要回去了，等过一段时间情况缓和下来再说吧。”杭蕊想了一会说道。

“好吧，那就随你的意思，另外你也可以写封信给你父皇报个平安。说说急切想回京省亲但又回不去的心情。”莫聪说。

“好。”杭蕊点点头，让丫环取来笔墨纸砚一气呵成挥就家书一封，让莫聪传书的时候一起带走。

第二天，皇宫收到来自黑山的传书。莫聪表示很想和公主一起回京城看望杭晓和皇后，但无奈黑山正在打仗，回京的线路全都被交战双方堵得死死的。所以一切事情都只能等打完仗再说。

“莫聪这是在装什么糊涂，几十万黑山军都是他的手下唯他马首是瞻，外面的贺鸣又是他的熟人，而且又有公主随行，谁会挡他的路？”杭晓听完传书内容没好气地说道。

“他是不是在等着咱们这边撤军？”蒋波想了一下说道。

“撤军……中央军加西北军四十多万人被困在黑山不知死活，联系都联系不到还谈什么撤军。”杭晓长出了口气说道，“这样吧，给莫聪回信，就说两边既然是一家人了，黑山的仗再打下去就没意思了，朝廷布置在黑山外围的大军近期就会撤走，被困在黑山里面的大军让他以总督身份协调一下，看看他们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能撤出来。”

两人在皇宫商量的时候，黑山那边，邓勇、徐虎、彭天化等将领也在商量眼前的事情怎么办。前方的城池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像巨灵关那样牢不可破的城防，大军的攻城进展跟之前的势如破竹完全相反，好几天了连一座城都没攻下来。这种差别巨大的前后对比只有一种可能，前面攻打下来的那些城池都是对方在故意引诱他们深入。后方的城池的情况他们也查探过，清一色是中央军在驻守，但他们自己就是中央军，守在城上的那些人是谁，一时间也搞不清楚。

他们此时的状况就是几十万大军被前后左右的城池关隘山峦天险困在了几个县城里，有吃有喝却进退不得，跟外界也联系不上。邓勇、徐虎、彭天化等高手也尝试过翻越前方或者后方的城池关隘打开通路改变这种态势的办法，可惜对方那边也有高手，他们每次还没摸到城池下就听到上面一片提示警戒的声音，弄得他们每次都只能无功而返。

强攻攻不下偷袭偷不到，一群人进退维谷，纷纷说着打仗打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打过这么蹊跷的仗。

就在大家聚在一起唏嘘感叹的时候，外面的传令兵来报，说黑山总督莫聪来了，众人一听纷纷精神一振，一起出去相迎。

“看来你们在这生活得还不错，小菜吃着小酒喝着日子过得挺滋润。”莫聪进了营帐看看桌上杯具餐具笑着说道。

“别废话了，赶紧说说前面是什么情况，后面是什么情况，黑山外面是什么情况？”邓勇急性子地问道。

“前面是黑山军，后面不知道，黑山外面的情况不清楚，不过朝廷的意思是让你们撤军，这是传书。”莫聪说着把一封传书递给邓勇，然后自顾自地倒了一碗酒喝着。

“你小子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赶紧说说到底什么情况？”徐虎也倒了一碗酒，跟莫聪碰了一下问道。

“你们后面据说是中央军前卫中卫的步兵营，你们前面除了黑山军，还有中央军前卫中卫的骑兵营以及统领处的两个骑步混合警卫营，这就是黑山内部的情况。”莫聪说。

“前卫的骑兵营挡在了我们前面，那我们是谁？”几个前卫骑兵营管带迷糊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莫聪说。

“黑山外面是什么情况？”徐虎也有点迷糊地想了一会，实在想不通才换了话题问道。

“黑山外面，驻守南线的后卫六个营死伤五万被俘三万，地方军死伤八万被俘六万，方天浩候慎思等高级将领被俘，整个南线大军溃不成军，贺统领正带着十个宪兵营在那里支撑局面。”莫聪说。

“黑山军的战斗力这么强悍？”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是啊，所以你们前期应该是被故意引诱进来的。”莫聪说。

“我师兄现在怎么样？”彭天化关切地问道。

“我没见过你师兄，不是很清楚。”莫聪说。

众人开始纷纷议论起来，实在想不通黑山军为什么会在东线北线诱敌深入，却选择南线作为攻击方向，毕竟南线的大军只是负责围堵又没有直接攻城，这种做法确实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我猜可能是这样的，黑山军的主力是以前的右卫，他们跟咱们关系都比较好，不想跟昔日战友刀兵相向，南线大军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地方军本来就跟老右卫没交情，后卫又是在两年前的兵变中拦截过他们的死敌，这次也算是报一箭之仇。”徐虎想了一会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说有可能就是这样，右卫的丁小凤本来就是个很爱记仇的人。

“朝廷让我们撤军，这种情况我们怎么能撤出去呢？”就在大家的议论中，邓勇看完传书问道。

“我就是来协调这件事情的，现在不光是你们忌惮黑山军，黑山军也忌惮你们，毕竟诸位都是能征善战的猛将，放开城池关隘让你们出去途中难免会遇到意想不到的突发情况，所以他们的意思是让你们的兵马全部放下武器退出黑山，你们去前方关隘里停留几天再出去。”莫聪说。

“要把我们扣为人质？”徐虎笑着说道。

“是啊，谁让你们一个个都是猛人呢，有你们带着队往外撤他们当然不放心。”莫聪也笑笑说道。

“好吧，看来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那就尽快安排。”邓勇起身给莫聪和众人倒上酒，端起酒碗说道。

“好，喝了这碗酒，大家就跟我走。”莫聪推碗跟众人一碰，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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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两国公主

放下酒碗，朝廷大军各营管带都出去安排兵马撤离的事情，黑山军那边也从关隘里出来一队队赶着大车的军士过来收拾武器装备一车一车往回拉，大家一边赶着车一边洋溢着丰收的喜悦，说每次打仗都能缴获很多东西，打了三次丰收了三次。

朝廷大军四十万精锐人马的武器装备搬运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全部搬回黑山纵深的关隘里，莫聪他们则是没有等这边的搬运进展，直接就跟着第一批搬运大军进了前方的关隘。有些朝廷将领从出发到进关隘一直很担心，担心手下人马放下武器之后会遭遇不测，邓勇和徐虎却说这个没必要担心，莫聪的为人他们很清楚，高凌飞等人也都是老朋友，他们不会干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

一群人骑着马说着话进了关隘，莫聪说关隘里吃不好喝不好住不好，与其住在这里还不如跟自己一起到黑龙湖畔的莫府住几天，大家一听纷纷表示同意，说来了黑山莫聪必须做东道，然后一行人没有做丝毫停留直接跟着莫聪往黑龙湖畔的莫府行进。

他们下午出发晚上在沿途一座军营里停留了一晚，第二天上午终于到了黑龙湖畔。黑山湖是黑山主峰黑龙顶附近的一个淡水湖泊，大家沿着湖畔一路行进一路看着沿途风光，周围是一座座黑黝黝的山，巨大的黑龙湖像一面镜子一样清澈明丽平静无波，蔚蓝的天空和一座座山影都在湖面上倒映着，看起来既瑰丽又壮观。

很快到了莫府，莫聪吩咐下人立刻准备丰盛午宴，然后带着一行人到了湖畔边一座大会客厅一起闲聊喝茶。大家正说着话，杭蕊从外面进来，问一群将领什么时候能撤军，她好跟莫聪顺利回京城。一群将领纷纷躬身行礼。说了一些黑山行省南北长东西窄等等地理特点，说大军已经在陆续撤离，预计十天左右就能从东线全部撤出黑山行省。

“那就好。”杭蕊也听不懂什么地理特点行军里程等等军事术语，只是听到十天觉得时间也不长，然后松了口气转身走了。

“七公主我们都见过了，你那位隆国公主呢，不让大家见见吗？”徐虎说道。

“就是，上次婚礼披着盖头没看到，这次就让大家见见吧。”其他一些人也纷纷说道。

“好吧，那大家稍微坐一会。”莫聪点点头。起身出去。

出了会客厅到了慕容明月住的地方，慕容明月正在跟几个隆国宫女说话，见莫聪进来才一起收住话头。

“你们聊什么呢？”莫聪也听不懂她们说话，只是好奇地问道。

“她们在说瑞国的公主要回去看她父皇了，我父皇也很想我，而且在她们临行前特意交待说我们已经结婚了，他再反对也没有用，让我有时间就回隆国看看一些亲人。”慕容明月说。

“你父皇真是用心良苦，都到这份上了还在想着用计策骗你回去。大军到不了的地方宫女能到。确实是好计策。”莫聪叹了口气摇摇头。

“以我对父皇的了解，他可能确实是打的这样的主意，毕竟我在这边并没有公开身份和你结婚，我一回去他就又可以跟我师尊联手把我控制起来。这样两国的人都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洗去我的记忆之后又可以把我嫁出去。”慕容明月也叹了口气说道。

“你也不要乱想了，这些只是我们的猜测，万一你父皇是真的想通了不会再阻拦我们了呢。”莫聪看到慕容明月情绪有点低落便安慰了一句。虽然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慕容扩对自己这个杀子仇人向来都是欲除之而后快，不可能这么快就想通。让最心爱的女儿跟最痛恨的杀子仇人过一辈子。

“那你也不要担心，我是不会上当不会轻易回去的。”慕容明月拉着莫聪的手轻声说道。

“嗯，我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这边有些好朋友想拜见你，见识一下隆国公主的绝代风华，你给不给他们这个面子？”莫聪问。

“既然是好朋友那就去吧。”慕容明月说。

两人说着话出了屋宇来到湖畔边的大会客厅，众人一见慕容明月进来顿时惊为天人，纷纷行礼说着公主殿下好，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敌国公主的身份稍有怠慢。慕容明月的气场也太过强大，从门口一进来一股尊贵无比的气度就扑面而来，震得众人不敢直视。

慕容明月并没有落座说话，也没有逐个去认识谁是谁，只是泛泛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说自己虽然是隆国公主，但嫁给莫聪并不是挑唆他当什么隆国奸细，请大家转告瑞国的皇上让他放心，然后就转身离开。

一群人这才纷纷回过神来，跟莫聪说着果然名不虚传之类的话。

“雷豹上次说这位公主是个仙女一样的人物，我还以为他在吹牛，结果今天一看真是这样。”徐虎说道。

“听说这位公主是魔宗高手，真的是吗？”邓勇问道。

一群人又乱七八糟问了一大堆问题，诸如怎么认识的，你杀了她哥哥她为什么还嫁给你等等等等，莫聪也简单回答了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一众将领就在莫府住了七八天，每天看着山看着水看着一群群莫府丫环在黑龙湖畔练功，日子过得优哉游哉。这天早上，高凌飞骑着马赶过来说朝廷大军已经撤完了，将领们可以回去了，将领们纷纷松了口气跟高凌飞寒暄着说着别来之情和两军交战的一些情形，都抱怨高凌飞他们太狡猾了。

“诸位也不用气馁，你们是在跟神仙打仗而不是跟我们打仗，打输了也没什么好丢人的。”高凌飞也客气地说了一句。

“高统领，帮助你们守城的真的是中央军前卫和中卫的人吗，这个不太可能吧，我就是前卫的人，我的兵马一直在县城里呆着，怎么可能跑到城头帮你们守卫呢？”一个中央军前卫骑兵营管带迷惑地问道。

“他们确实是中央军前卫和中卫，不过不是现在的而是两年前的，这些年我们右卫是在山上他们是在水里，大家都是被神仙救了以后最近才相聚在一起。”高凌飞说道。

“原来是这样。”众人纷纷恍然大悟又难以置信。

大家在这边说着话，莫聪和杭蕊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发，高凌飞问要不要派一支黑山军随行，否则公主回宫连个仪仗都没有就太寒酸了，说出去别人会笑话黑山的。

“没必要搞那些东西，我们跟邓统领他们随行，有这么多高手一起胜过任何仪仗。”莫聪随口说了一句，带着杭蕊和小东子小环小佩跟大家一起出发。

众人从黑龙湖畔出发一路向东行进，畅通无阻地穿过座座城池道道关隘，不到三天时间就从东南方向出了黑山行省。将领们出了黑山便各自去跟自己的部下汇合，莫聪跟他们告了别，说等京城回来的时候再去左卫驻地沿途拜访徐虎彭天化熊彬等人，然后跟杭蕊等人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一路向京城而去。

邓勇见莫聪执意不需要陪同，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京城发了一封传书汇报了一下情况，说大家已经撤出黑山，另外莫聪和七公主已经在向京城方向行进，然后就带着右卫的将领们去集结右卫的人马返回驻地。

莫聪骑着马小东子赶着车，五个人一路向京城方向行进，傍晚时分进了黑山行省东南邻省的一座大城，守城的军官一听是莫聪和杭蕊，赶紧放行并向上通报，五个人刚进了城走了一会就碰到当地官府的迎接，然后晚上就住在了当地官员的府邸。

第二天早上，莫聪和杭蕊婉拒了当地官府的护送，自行出发继续向京城行进，就这样连赶了三天路，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碰到来从京城赶来迎接的羽林卫。

“公主殿下一路辛苦，莫大人一路辛苦。”领头的羽林卫将领躬身行礼，请莫聪和杭蕊乘坐前来接驾的凤辇，莫聪表示自己喜欢骑马，然后就骑着马一路同行。

这次前来迎接的羽林卫正是上次失误的两个羽林卫中队，杭晓在他们出发前就说了这次是让他们将功补过，一定要迅速安全地把杭蕊接回来，只要不出什么差错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而且回来还有赏，大家看到终于顺利接到了人纷纷松了口气。

众人就这样浩浩荡荡一路行进着，沿途的官府和军马场早就得到了消息，迎驾的迎驾备马的备马，两天之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皇宫。

杭蕊从凤辇上下来看到生活了十几年的熟悉无比的皇宫，心里却不知道怎么的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前不久她每天都想从这里逃出去，现在回来却感觉亲切无比。皇后见了杭蕊自然是又哭又笑又埋怨又说回来就好，杭晓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很欣慰，莫聪看着一家人团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默默地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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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诡异省亲

“你身体怎么样，恢复了吗？”杭晓过了一会意识到把莫聪晾在一边有点久了，便转头询问着莫聪的情况。

“托陛下洪福，恢复得很好。”莫聪点点头回答了一句。

“你这么快恢复，是神仙救了你吗？”杭晓摆摆手让莫聪坐下，同时也坐在对侧问道。

“应该是吧，不然的话我可能在战场上就死了。”莫聪说。

“当时在战场上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跟隆国公主又是什么情况，这些事情你受伤的时候朕就想好好问问，这次既然回来了就详细说说吧。”杭晓说道。

“我跟隆国公主是去年在巨灵关战场认识的，当时她来给她哥哥报仇，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点喜欢我，然后我们就一起相处了几天。几天之后她说想回隆国跟她父皇母后商量嫁给我，我就让她回去了，结果回去之后她的父皇立刻勃然大怒，请了魔宗的宗主前来洗掉了她以前的记忆，以便让她好好在隆国生活。但由于她对我感情很深，记忆没有被完全洗去，还经常会碰到头疼的情况，魔宗的宗主认为是我在作怪然后就派了一些魔宗高手前来杀我，其中就包括隆国公主，后来我们就在战场上相遇，我被魔宗高手刺杀奄奄一息，她忽然之间想起了我恢复了全部记忆，然后就跟着我来到了瑞国，事情基本上就是这样。”莫聪原原本本地说道。

“还有这样的事？”杭晓听得惊讶无比，旁边的杭蕊和皇后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一时间都被其中波折起伏奇异无比的经过吸引了过去，听得又惊讶又聚精会神。

“后来呢，后来你是怎么醒过来又怎么恢复的？”杭晓想了一会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醒过来的，只是醒过来之后就发现陈若平陈大人和慕容公主一起带着我要去陈国医治，我不想离开瑞国，然后就跟她们商量了一下一路回了黑山。后来陈国的神医就到黑龙顶给我治疗了一番并且留下了一些神奇无比的灵丹妙药。然后我就慢慢恢复了。”莫聪说。

“原来是这样。”杭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是怎么跟马贼混到一起的？”他想了一下又问道。

“那些马贼不是马贼，而是以前的右卫旧部。我大哥他们带着莫府人员一起往黑山行进的时候被他们劫道，然后就不打不相识。”莫聪说。

“那现在呢，现在的黑山是个什么情况？”杭晓问。

“现在的黑山有以右卫旧部为班底建立起来的三卫人马，又忽然不知道从哪来了以前的中央军前卫中卫，所有人马加起来，差不多就是以前中央军全军的规模。”莫聪说。

“这么多兵马。”杭晓听得头皮发麻，“那政务方面呢，老百姓的生活都安排的怎么样？”他想了一下问道。

“政务方面梅林海的千金梅若婷一直在处理。几个月来越来越上手，整体情况还可以。”莫聪说。

“梅若婷是你任命的吧？”杭晓问。

“是啊，我一个光杆总督什么人都不认识，手边就小梅一个人还对这些东西相对熟悉一些，只好赶鸭子上架让她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说到这个还要感谢陛下当初给我送了一个这么出色的丫环。”莫聪说道。

“好吧，看来以前朕确实对你有很多误会，现在一切都说开了。你和蕊儿也成婚了，所有的误会也就不存在了。”杭晓听完了莫聪的一番话将信将疑地说道。

当天中午，瑞国皇宫准备了丰盛到极致的午膳迎接公主归宁省亲，杭晓和皇后以及瑞国皇室宗亲齐聚一堂。迎接着杭蕊这个被神仙偷龙转凤嫁到黑山的公主和莫聪这个突如其来的驸马。

莫聪这样的风云人物身上拥有太多标签，一会是杀了隆国皇子的功臣，一会是跟隆国里应外合的奸细，一会是黑山马贼的头领。一会又是临危受命的总督，现在又成了当朝驸马，太多的身份把瑞国的皇室宗亲搞得应接不暇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对他亲近一点热情一点还是该疏远一点冷淡一点。

一顿丰盛无比的午膳在神奇无比的气氛中吃完，莫聪和杭蕊又参加着各种归宁的流程仪式，忙碌了半天之后晚上终于在杭蕊的寝宫入住休息。此时的公主寝宫已经没有了那么多森严的守卫也没有了夏公公那样的绝顶高手太监，但宫女却比以前更多了。

“这些都是父皇准备陪嫁给你的宫女，这些是嫁妆。”杭晓看着寝宫里成群的宫女和摆放整齐如同小山一样的嫁妆向杭蕊说道。

“这么多吗？”杭蕊惊讶。

“也不算太多，主要是慕容扩嫁女都那么大方陪嫁了十六个宫女那么多嫁妆，父皇自然不能输给他，必须翻几倍才行。”杭晓说道。

“陛下还是不要送这么多宫女了，那边的房子不够这么多人住。”莫聪在旁边说道。

“那边的房子……朕在京城好好给你盖的莫府忽然就成了一片废墟，不够住也活该。”杭晓没好气地说道。

“那是神仙拆的，不关我的事，我当时还在雷统领护卫的马车里昏迷着呢。”莫聪解释道。

经过一次稀里糊涂的省亲，杭晓和莫聪的关系倒是无形中拉近了不少，不仅不是前段时间那样剑拔弩张的状态，甚至比最开始的时候还亲切随意。几个人又一起说了会话，杭晓让杭蕊先慢慢看嫁妆，然后把莫聪叫到御书房去商谈事情。

由于之前全部都是省亲的仪式，所以很多事情杭晓没时间多谈，很多人也没办法参与，现在仪式终于全部完结了，很多事情终于可以摆到桌面上来谈了，很多人也终于方便参加了，御书房顿时聚集了五个人，除了杭晓莫聪，还有阎涛、雷豹、蒋波。莫聪一看这局势，杭晓不仅要打亲情牌，还要打友情牌，看来是想让自己在黑山的上做出让步，或者试探自己在黑山事务方面的态度。

果然，杭晓一进来就重点介绍了一下阎涛：“雷豹你已经很熟悉了，阎涛可能相对要生疏一些，但你受伤期间尤其是瑞国内部布满流言蜚语期间，雷豹和阎涛却都旗帜鲜明地力挺你，说你绝对不是隆国奸细。他们一个千里迢迢护送你回来，并且不惜抛下好不容易得到的副统领职位一走了之，一个是在朝堂之上舌战群儒，并且不惜抛下多少年来的万金油形象指责说你是奸细的人是奸细，他们对你反正都挺够意思的，你要记住这些朋友，多多念着他们的好才是。”

“感谢雷大哥三千里护送，感谢阎统领信任。”莫聪点点头说道。

“咱们弟兄之间就不要搞这些客气了，现在满天乌云散了你和陛下也成了一家人，很多事情都要商量着来，向以前一样同舟共济才是。”雷豹说道。

阎涛也简单说了一下，说自己只是仗义执言说了几句话实在不足挂齿，让莫聪不用放在心上云云。

“黑山那边的事基本上平息下来了，只留下一点尾巴还没有处理完全，现在你这个总督就代表黑山表个态吧，方天浩等后卫将领什么时候能释放，以后的黑山在瑞国到底是个什么位置？”眼看大家寒暄已毕，杭晓端起精润的茶杯一边拨着茶一边问道。

雷豹蒋波和阎涛也在旁边帮着腔，说后卫那些将领跟莫聪原来都是的中央军序列，大家虽然不在一个卫但都是为瑞国保家卫国卖命的人，相互之间也算战友，劝莫聪高抬贵手回去就把他们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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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女生外向

“我这个总督陛下也知道，别人冲着以前的名望称我一声总督给我几分薄面，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大实权，代表不了整个黑山。”莫聪说道，“至于方统领等将领什么时候能被释放，我觉得这次黑山军并没有为难左右两卫以及前卫西北军的将领，自然也不会为难后卫的方统领他们。从黑山军处理很多事情的结果来看，他们也仅仅是把黑山当做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而不是颠覆瑞国的跳板，否则几十万瑞国精锐被困黑山，他们完全可以借这个机会做很多事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平解决放虎归山。所以以后的黑山就是住着一群朝廷旧部的地方，从本质上来说还是瑞国的黑山还是朝廷的黑山，跟以前没有区别。”

“如果真是这样朕就放心了。”杭晓思索着点点头，觉得高凌飞等人做的很多事情确实像莫聪说的这样，只是想在黑山安身立命而不是在瑞国搞什么事情，再加上其中有神仙的因素，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但有些事情也不得不考虑，黑山那么大一块地方说被占就被占了，说不交粮上贡就不交粮上贡了，其他地方一看这种形势也纷纷效仿，那瑞国岂不是乱套了，所以很多事情你这个总督还是要从中斡旋一下，争取既保持现在的现状又维持以前的局面。”他想了一下，退了一步说道。

“这个我是这样想的。黑山是个多山的行省，仅有的一些土地也称不上有多肥沃，一年下来也出不了多少粮食，那里的百姓也普遍比较穷苦，比不上其他地方的百姓殷实底子厚，这样的情况与其每年收粮收税涸泽而渔不如稍微休养生息几年，让百姓们稍微喘口气。至于交粮上贡的事我会尽量斡旋，反正朝廷现在也不差钱。更不差黑山那点钱。”莫聪说。

“谁跟你说朝廷不差钱了，朕现在每天都为了银子的事着急地不得了，每天拆东墙补西墙东拼西凑，你以为朕容易吗？”杭晓一看莫聪哭穷也开始哭穷。

“我就是见陛下一会双龙山剿匪一会黑山剿匪，动不动就是几十万上百万人马，所以觉得朝廷现在不差钱。陛下要是真的很差钱那就少用点兵，国库自然就不会那么紧张了。反正黑山现在相安无事，也用不着任何大军去收复，这样就能给朝廷节省很大一笔钱粮，比从黑山收来的钱粮都多。”莫聪说。

双方就这样你有来言我有去语地谈判交锋着。一直谈到茶都喝淡了换了好几盏才谈出一个初步结果，莫聪承诺黑山不会乱，并且会在有余力的情况下进贡一些钱粮物资，兵役方面每年也可以适当考虑，但现在的黑山军不受朝廷调遣也不参与任何征战。杭晓也承诺不会再派大军去围剿或者收复黑山，并且会保持黑山与周边行省乃至全国的人员贸易畅通，不会对黑山采取封闭围堵政策。

谈判完毕已经是深夜，五个人却喝了很多茶毫无睡意，杭晓吩咐太监上酒上菜。然后喝着美酒吃着小菜谈论着前几天的黑山战局。黑山军在东线北线诱敌深入呈合围态势，在南线却主动出击三天时间就秋风扫落叶一般击溃了方天浩率领的四十多万大军，这种战果着实震惊了很多人，现在莫聪这个知情人士过来了当然要好好摆谈摆谈。

“南线的大军虽然很多但战斗力确实不怎么样。也就是后卫的六个营堪称主力，其他的四十万地方军也就是抓抓贼欺负欺负老百姓的水平，打仗真的不行，所以黑山军当然要从南线下手。只要能把后卫六营从战线中分割出来吃掉，其他的大军全都不足为虑。黑山军基本上也是这样做的，穿插切割围点打援。用的都是很常用的手段，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莫聪说。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四十多万大军遮天蔽日铺天盖地，想从那么宽大的阵线上把后卫六营孤立出来谈何容易，这个不仅要有足够的情报支持，还要有高超的指挥能力，而且参战各部对各种战术指挥都要执行到位一点都不能出差错。你说没什么了不起，朕是觉得挺了不起的。”杭晓说道。

“黑山那边的情报负责人确实挺厉害的，情报收集方面就不用说了，情报干扰方面也很厉害，是个厉害角色。”阎涛也说道。

“这些事情未必就是人为因素，毕竟上次方统领就遇到过将令未传对方就已经提前知道的蹊跷事情，说不定神仙也在其中起了一定的作用，否则短期内就搞到那么精准的情报实在太匪夷所思。”蒋波也从专业角度说道。

几个人说了一会战法战术情报方面的事情，杭晓无意中看到莫聪身侧放着的红宝石刀柄鎏金吞口鲨鱼皮鞘长刀，便问莫聪这是把什么刀，怎么老是刀不离身地带在身边。

“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刀，而是一把宝刀，我曾经两次都差点死在这把刀下，跟这把刀也算有点缘分，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就一直带在身边。”莫聪喝着酒说道。

“这就是莫聪以前杀隆国皇子时候缴获的刀，名字好像叫马王刀。”雷豹也喝着酒说道。

“那我得好好看看。”杭晓说着接过刀翻来覆去反复看着马王刀刀柄上的红宝石和雕刻得活灵活现的马头，然后轻轻拔刀出鞘，雪亮的长刀从吞口处滑动而出，还没完全出鞘御书房里已经布满了冷飕飕的寒气。

“确实是把宝刀。”杭晓看着马王刀的刀尖刀锋，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寒气和摄人心魄的锋锐感觉，连连赞叹着。

“嗯，所以我能两次在这把刀下死里逃生，确实要感谢神仙保佑。”莫聪点点头说道。

众人正说着话，杭蕊从外面进来，看到杭晓拿着刀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怎么又黑灯瞎火地过来了？”杭晓话一出口才觉得物是人非，他以前也经常这样责备偷偷跑到御书房的杭蕊，现在的杭蕊却不是来找自己而是来找莫聪的，一想到这个杭晓心里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我看到莫聪出来这么久都没回去心里有点担心，所以过来看看。”杭蕊走到莫聪身边轻声说道。

“真是女生外向，你怎么就不担心担心父皇呢？”杭晓一边还刀入鞘一边不悦地说道。

“谁说我不担心呢，我过来本来就是既看莫聪又看父皇。”杭蕊笑吟吟地说了一句，随手把马王刀拿在自己手里。

“好吧，天色也不早了，都散了吧。”杭晓笑着叹了口气，让众人散去。

莫聪和杭蕊回了公主寝宫，杭蕊说起刚才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莫聪则是解释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让杭蕊不用担心。

接下来的几天莫聪和杭蕊就在皇宫住着，每天跟杭晓抬头不见低头见。莫聪现在虽然已经跟杭晓成了翁婿关系，但一句“父皇”却怎么都叫不出口，每次都是口称陛下，见了皇后倒是还比较亲切，随着杭蕊叫了几次母后，皇后挺心花怒放，对莫聪这个突如其来的驸马也越来越满意。

几天之后中央军左卫已经陆续回到驻地，雷豹也已经准备回驻地那边掌管军队，莫聪说那就一起走吧，然后就跟杭蕊一起向杭晓和皇后告别，在一队羽林卫的护送下离开京城返回黑山。他们来的时候只有五个人，回去的时候队伍却浩浩荡荡，光是陪嫁的宫女就能编成半个中队，陪嫁的嫁妆更是几十辆大车排成了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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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纵情山水

“兄弟，皇上对你是真的不薄，你在黑山那边也要好好对待蕊儿，黑山那边的事情也让他省点心。”雷豹骑着马跟莫聪并肩行进着，一边看着浩浩荡荡的陪嫁队伍说道。

“这个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在皇上身边说了一些很靠谱的话黑山现在估计还在打仗呢，哪会有眼前这些事情。”莫聪说。

随着两人的交谈，羽林卫大军和陪嫁队伍浩浩荡荡前行，当天傍晚抵达左卫飞龙营驻地。羽林卫安营扎寨的时候莫聪跟雷豹一起去了飞龙营大本营营地，吃着营地的晚饭看着营地的篝火会，莫聪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个地方倾注了他的很多希望和心血，训练新兵训练老兵训练丫环训练小伙计全都是在这里进行，没想到短短半年时间，这里已经物是人非。

雷豹、熊彬、龙五等人也很感慨，说起这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巨灵关管发生的一些事情黑山发生的一些事情感慨不已。龙五当面向雷豹打着申请，表示自己想退出飞龙营跟莫聪一起回黑山，对这个申请雷豹没办法阻拦也不想阻拦。龙五当初就是豹营的人，是多少年来雷豹手下的老兵，后来跟莫聪一起来到飞龙营并一路升任总旗军官，现在飞龙营已经跟莫聪没有半毛钱关系，龙五在巨灵关的时候又由于莫须有的莫聪奸细事件受到了很多不公平的对待，现在请求退出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我建议你还是留下吧，跟我回去一没仗打二没兵带，回去种地吗？”莫聪一听对龙五说道。

“我媳妇的地荒了半年多，是该种一种了。”龙五笑着说道。

“那你接过这边来种不是一样吗，谁又没拦着你。”熊斌笑骂道。

“算了，我为朝廷卖命卖了七八年，现在退出也正当其时，你们就不用劝我了。”龙五摇摇头说道。

当天晚上。莫聪带着杭蕊和小东子小环小佩一起到飞龙营大本营西北方的山居小院过夜，龙五则是在大本营营地连夜办理着职务上的一些交接，第二天早上，莫聪他们从山上下来，龙五的交接也办得差不多了，莫聪的战马飞豹和陈若平的战马黑云雷豹都让龙五从马棚里牵出来一起带回黑山，大家收拾准备了一下，然后一起出发向黑山行进，沿途碰到一些飞龙营营地莫聪都会进去看看跟大家打个招呼，碰到豹营、先锋营的驻地也会跟雷豹一起进去看看一些战友。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几天之后莫聪等人终于到了黑山东部省境，守关的黑山右卫照例只让二百羽林卫入关，羽林卫护送着莫聪一行人到了黑龙湖畔的莫府便返身回去。

莫府人员看到莫聪他们终于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这么多宫女这么多东西，纷纷惊诧不已，吩咐莫管家给宫女们安排住宿搬抬东西入库，莫聪则是带着龙五去见了莫笑莫敏，莫笑莫敏在去年的巨灵关之战中助战飞龙营，跟龙五也算半个战友。大家见了面倒是聊得很熟络。

言谈中莫笑问起龙五的去向，龙五表示没什么去向，准备直接回家种田，以后就当农民。

“那你这些年在军营里不就白呆了吗。与其这样你还不如在黑山军谋个职位。”莫笑说。

“黑山军……我跟他们又不熟。”龙五说。

“不熟怕什么，慢慢就熟了，你本来就是黑山本地人，又是经验丰富的中央军高级军官。这样的人才他们应该会求之不得的，不管怎么样先试试看吧。”莫敏说。

“也行，那我先回家一趟。加入黑山军的事情从家里回来再说。”龙五说。

当天中午，龙五在莫府吃过饭就骑上马往家飞奔，莫聪三兄妹和陈若平则是说着京城此行的情况，听到黑山的事情就这样和平解决，莫笑莫敏陈若平都松了口气。

“你的战马已经带回来了，去看看吧。”说完了京城的事情，莫聪带着陈若平一起去看战马黑云，陈若平半年多没见这匹爱马，一见之下亲切无比泪水涟涟。战马黑云很奇怪，怎么会有一个姑娘抱着自己哭呢，不过听到陈若平那熟悉的口哨声，黑云的耳朵立刻兴奋地竖起来，陈若平翻身上马一声呼哨，黑云立刻平平稳稳飞奔在黑龙湖的山水之间。

莫聪见陈若平一人一马这么欢快，也牵出飞豹策马而去，两匹马并肩飞驰在一方明镜似的黑龙湖畔，两人欢声笑语不断。

接下来的几天高凌飞、丁小龙、丁小凤、顾铠等右卫旧部和郭子越等前中央军前卫中卫将领陆续来到黑龙湖畔，一起商量着大战结束后的黑山军务。莫聪也不知道前卫和中卫这些人这些年藏在哪，这次过来只是短暂助战还是以后就不走了，询问了一番之后前卫和中卫的人表示他们这两年一直在江河湖海中藏身，既打渔又当水贼，专门对付青龙帮的大船以及赵荣来往运输的一些私货，至于以后的去留问题他们也不知道，神仙只是忽然把他们召唤过来，并没有说以后是回去当水贼还是停留在黑山。

“好吧，那你们就别回去当什么水贼了，就留在黑山过安稳日子吧。”莫聪听完之后说道。

大家也都过腻了漂泊不定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听到能这样也很高兴。但随之而来的问题也来了，以一个黑山行省的土地和人口供养五个卫的大军实在有点吃力，现在的黑山有六十二个营六十八万作战部队十二万辅助部队，八十万大军对于一个行省来说建制很庞大规模很恐怖，必须进行一系列的整编才能在黑山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否则外界不来攻打黑山自己都会垮。

“我知道大家都是主力中的主力精锐中的精锐，把谁的部下整编掉也不合适，但整编的事情又迫在眉睫势在必行，所以这次的整编并不针对谁或者谁的部下，只是通过精中选精优中选优的办法精简出三个卫的精兵，其余的人员则是根据身体情况年龄结构经验程度做不同的安排，或者作为屯守部队开荒种田储粮养马，或者作为军务部队研制生产各种武器装备，或者作为宪兵分管军纪，或者作为地方部队协助官府分管治安，或者直接复原安家落户，反正谁走谁留都会妥善安排，大家可以不用担心。当然，在座的诸位都是带兵多年的卓越将领沙场猛将，是非常宝贵的军事人才，大家当然是全部留在军中担任要职。我的意见就是这样，大家觉得怎么样？”莫聪环视着将星云集的中央军旧部将领问道。

一众将领议论了一会，一致同意接受整编，反正手下的兄弟各自都有去处，比以前的漂泊不定有上顿没下顿强的多。于是大家一致同意对八十万黑山军进行整编，然后根据黑山的地理特点和防务要领就整编后的三卫防区发表了一下意见，按照防区要求来确定每个卫的编制和兵种。

经过连续几天的商量讨论，一份份整编方案陆续出炉，各部将领都回去根据既定方案和标准开展整编事务。新建的黑山三卫共有三十六个营四十万作战部队，其中左卫十二营驻守黑山南部、西南部、西北部防区，右卫十二营驻守黑山北部、东北部、东南部防区，中卫十二营驻守黑山东部、西部、中部防区。统领左卫的是原中央军前卫副统领郭子越，统领右卫的是原中央军右卫副统领高凌飞，统领中卫的则是原中央军中卫的一名管带，三卫的总统领名义上是莫聪这个黑山总督，实际上是陈若平在协调管理，反正大家都各司其职人尽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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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刑满释放惹的祸

就在黑山军内部紧急整编的时候，黑山地区的秋收活动也已经到了季节。由于有第一次朝廷围剿黑山时留下的十几万地方军俘虏开荒种田，又加上第二次第三次朝廷围剿大军送粮食送物资带来的大丰收，黑山内部一时间仓也满井也满，新建的黑山军不仅没有向当地百姓征一颗粮，还开仓放粮救济了一些土地贫瘠生活贫苦地区的百姓。

十几万地方军俘虏在黑山呆了半年多，为黑山的粮食生产作出了巨大贡献，莫聪也没有为难他们，秋收结束之后就分发了粮食路费打开关隘让他们全部回归原籍或者相邻行省原来的官府。

同时被释放的还有方天浩、候慎思等中央军后卫高级将领，他们在两年前的兵变中为拦截右卫的行动做出了巨大贡献，在一个多月前的黑山大战中也付出了惨重代价，高凌飞丁小龙丁小凤等人报了一箭之仇之后并没有为难这些高级将领，每天好吃好喝好招待地关了一个多月，也让朝廷焦急了一个多月，然后就全部放出去。

临行释放的时候其他人倒是没多大反应，方天浩却是反复问高凌飞和丁小龙等人，一个多月前的黑山南线作战黑山军内部到底是谁在指挥，他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后卫六营三天之内全军覆没的惨败，一个多月来每天都在想着当时的战斗情况，每天都心有余悸耿耿于怀。

“仗都打完这么久了你管谁指挥的呢，早点回去收拾后卫残部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高凌飞不想透露任何内情，只是打着哈哈把一群人送出关外了事。

“方大人，咱们回去吧，别看了。”候慎思见方天浩出了关还在回望黑山一座座牢固无比的关隘，忍不住劝了一句。

“带了这么多年兵头一次打这么窝囊的仗，窝囊啊！”方天浩仰天长叹。

“统领爷别再想那场仗了，黑山内部都在传言他们有神仙相助。高凌飞等人也是蹊跷无比地死而复生，咱们是跟神仙打仗，虽败犹荣。”一个部下也劝道。

几天之后，方天浩候慎思等人抵达京城，杭晓亲自接见了他们，方天浩等人都很羞愧，说败军之将愧对陛下信任特来请罪。

“胜败乃兵家常事，何罪之有，你们这些天倒是受了不少罪，现在既然回来了一切都好了。军务上的事情先修整几天再说。”杭晓摆摆手让他们全部起来，然后一起去用膳。

当天的午膳很丰盛，杭晓一边吃饭一边详细询问着当时的战斗情况，这些人都是黑山南线主力和第一知情人，当时的战斗情况除了黑山军就只有他们最了解，虽然大战早已经尘埃落定，但该问的事情杭晓还是觉得有必要问一问，否则打得稀里糊涂败得稀里糊涂，不认真总结下一次还会失败。

将领们就把各自听到的看到的情况说了一下。时隔一月，他们回想起那场大战唯一的印象就是黑山军的精准犀利，切割穿插的方位之精程度之准包围之后围杀之犀利，现在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虽然外界都说这场战斗有神仙参与的因素。但他们作为现场指挥人员却能感受到当时的战场并没有什么神仙因素而是黑山军有高明的将领在指挥，只是指挥上确实用兵如神。

“当时的黑山军穿插切割多一分都没有，全部恰到好处刚刚到位，包围完成之后就是各种阵法或攻或守错落纷繁。我军发动了几十次突围攻势，外面的地方军也死命往里冲，但对方总是能在关键的时间赶到关键的地点。不仅能用各种防守阵法把防线堵得风雨不透，而且忽然一个变阵就换成了攻击阵法，攻防转换之快时机拿捏之准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能把九九阵法运用到这种程度的人，放眼瑞**界恐怕只有陈若平一人。”方天浩详细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同时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陈若平……”杭晓沉吟，陈若平几个月前已经回了陈国，而且根据陈国那边的消息已经嫁入皇宫做了太子妃，怎么可能忽然出现在黑山战场指挥兵马击溃南线大军。但当时陈若平离开瑞国的时候杭晓就觉得很奇怪很突然，他本来以为陈若平是准备留在黑山嫁给莫聪的，没想到忽然说走就走了，现在方天浩这么一说杭晓倒是觉得很有这种可能。

一顿饭吃完，杭晓让后卫众将领各自去休息，然后把当时参加了杭蕊婚礼的几个羽林卫军官叫到御书房，详细询问了一下婚礼当天的情况。羽林卫军官们说他们当时护卫着飞凤轿向目的地行进，忽然就遇到了另外一顶花轿，过了一会又遇到一顶，莫聪的大哥解释说那天的婚礼一共有三个新娘子，一个就是当时那个假扮郡主的宫女，另一个是隆国公主，第三个则是黑山当地的姑娘，这个姑娘认识莫聪时间不久却非要嫁给莫聪。

“那个姑娘长什么样……由于披着盖头没看见，但当时确实是三个新娘，而且三个新娘全都是按大婚礼仪操办的。”一个羽林卫军官回忆道。

“听说莫总督跟五毒教主关系很好，我们当时猜测那个新娘可能是五毒教的龙教主，但是后来莫总督又跟一些武林人士说龙教主不肯嫁给他，所以那个新娘具体是谁我们就不知道了。”另一个羽林卫军官说道。

“三个新娘……”杭晓心里默默想着，越想越觉的其中一个新娘应该就是陈若平，否则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让一群羽林卫军官退下，杭晓让蒋波立刻给雷豹发了一封传书，要求雷豹紧急回京询问一些情况。第二天晚上雷豹匆匆赶回，杭晓立刻问了一下对莫聪和陈若平的关系雷豹知道多少。

“莫聪当时说他们确实是那种关系。”雷豹说。

“哪种关系？”杭晓皱眉。

“就是……男女关系。”雷豹说。

“是吗，那当时跟莫聪结婚的三个新娘子，你有没有发现其中一个是陈若平？”杭晓问。

“这个……没发现，新娘子的形象跟陈大人平时的形象差距太大，而且还披着盖头，这怎么发现呢。”雷豹说，“陛下是觉得怎么了，怎么忽然问起他们两的关系了？”

“不是，关键是陈若平既然跟莫聪是那种关系，她又怎么可能回陈国嫁入皇宫当太子妃呢，这不是胡扯吗？”杭晓见雷豹还没反应过来，没好气地说道。

“这个……好像确实是在胡扯，但是陈大人要是不用这样的办法换回身份就没办法嫁给莫聪，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吧，毕竟她不能以男人的身份嫁给莫聪。”雷豹说。

“关键也不在于她嫁给谁，关键是……根据方天浩回忆，黑山南线的战斗黑山军那边是陈若平在指挥。”杭晓的郁闷进一步升级。

“是吗，难怪那场仗打得那么漂亮呢，原来是陈大人在指挥。”雷豹自言自语。

“你是想气死我吗，朝廷这边受了那么大的损失，你还说仗打得漂亮夸陈若平指挥的好，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杭晓皱眉看着雷豹，全身都处于一种要发飙的迹象。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陈大人通过南线一战结束了整个黑山战局，后卫加地方军实际阵亡没有超过四万，被俘人员也全部释放，这已经是朝廷比较小的损失。陈大人要是真的放开手打的话又岂止是击溃南线，反手过去就能把东线和北线的大军击溃，毕竟当时的情况是南线和北线的大军被困守在关隘间进退不得，陈大人战据天时地利又坐拥八十万大军却没有对他们做任何攻击，在他们放下武器撤出黑山的过程中也没有进行任何为难，显然是对朝廷没有敌意，所以陛下就不要再东想西想了。”雷豹说。

“嗯，事情是这个事情，但我心里还是不舒服，他们怎么能这样糊弄人呢，莫聪陈若平和陈国合起伙来糊弄瑞国，这种事是可忍孰不可忍。”杭晓呼了口气说道。

“陛下还是不要把这件事情看得太严重，陈大人嫁给莫聪就是黑山人了，黑山有战事她当然可以指挥，这个跟陈国没有任何关系。陈国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帮陈大人隐瞒了一下身份，这也是为她当初来陈国的事情做个收尾和了解，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举动。陛下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迁怒陈大人迁怒陈国，轻则影响与黑山的关系，重则影响与陈国的关系，所以这件事情陛下还是要三思而行。”雷豹说道。

“你现在说话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越来越有本事了。”杭晓叹了口气说道，“你别多心，我不是在责备你而是在夸赞你，现在的中央军统领职位一直空缺着，我本来想让方天浩来担任这个统领，可惜他刚刚在前线吃了败仗，吃了败仗马上升职也没有这样的先例，所以思来想去我决定让你来担任中央军的总统领，至于左卫那边的事情以后就让徐虎管着吧，这样的安排…你是什么意见？”

“我当然求之不得，但也有自知之明。”雷豹说，“以我现在的本事掌管左卫也就是刚刚够，当总统领就差点火候，方天浩虽然吃了败仗，但他在丁龙时期就是后卫副统领，不管是资历还是经验都足够胜任总统领职位，陛下还是任命他当总统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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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雷豹取经

“嘿，你还真是……越夸你就越喘。行，你既然这么谦虚谨慎识大体顾大局，这个总统领还非你莫属。好了，任职命令马上就发布，你这几天去跟徐虎交接一下，然后就回来上任吧。”杭晓摆摆手让雷豹先下去休息，然后命人草拟圣旨。

几天后正式任命通传各部，徐虎官升一级自然很高兴，方天浩对雷豹这个人选也早有心理准备，雷豹自己则是恭敬不如从命，各方皆大欢喜。

就在朝廷这边进行着重大人事更迭的时候，黑山那边的新军整编也开展得如火如荼，很多身体条件不再适合当兵的人员被挑选出来做复原安置，很多有其他特长的人员被挑选出来进入情报处军务处作为情报人员和军工人员培养，剩下的人员经过各种苛刻标准精挑细选了一遍，四十七万人被整编成了黑山三卫，另有十五万人被整编成了军务处屯守部队，专门负责种植军粮喂养军马管理分发武器装备，另外也配合地方官府管理治安，另外不到四万人整编成了三个营的宪兵分管军纪。

由于黑山军的班底囊括了原来中央军前卫中卫右卫的大部分人马，优秀人才实在太多太多，有丰富带兵经验和作战经验的军事人才也非常多，从家里返回的龙五进入黑山军之后只能降级做了一个中旗军官在黑山中卫任职，不过对于这个结果龙五也很满意，尤其他带领的中队就驻扎在黑龙湖附近，平时没事还能去莫府蹭顿饭。

这天中午龙五刚到了莫府，忽然发现莫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刚刚升任中央军总统领的雷豹。

“雷统领，你不是刚刚又升了官吗，怎么你也要弃暗投明过这边来吗？”龙五诧异地打着招呼。

“什么弃暗投明，你们这叫黑山。要说暗也是你们这边暗。我就是过来看看老朋友老战友。”雷豹笑笑说道。

“那就好，咱们也有日子没见了。”龙五见到老上司也很高兴，他以前就是豹营的兵，跟雷豹是生死战友，离开中央军都能这样聚聚感觉挺不错。

当天中午蹭完饭龙五告辞离开莫府，雷豹这才向莫聪说起此行的目的。

“我纯粹是被皇上赶鸭子上架才当的总统领，上任以后很多事情千头万绪摸不着边，这次就是专门过来拜见一下陈大人，请教一下关于这个职位的方方面面。”雷豹开门见山地小声说道。陈若平的身份在莫府还是个秘密，雷豹也不想给她捅娄子。所以虽然来拜见但一切还是小心谨慎。

“雷大哥也别太谦虚了，你带兵打仗有一套，人缘也好地不得了，当个总统领还不是游刃有余。”莫聪说。

“你就别抬举我了，赶紧让陈大人接见一下我才是要紧，另外高凌飞丁小龙那些好久不见的战友们也安排一下，我想跟他们也好好叙叙。”雷豹说。

“怎么，你要挖人吗？”莫聪笑着说道。

“怎么可能呢，我就是想挖他们也不跟去啊。”雷豹苦笑着摇摇头。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就去找陈若平。陈若平听说雷豹来向自己请教中央军统领一职的心得，又诧异又不习惯。

“我该换成男装去见他还是就这样出去见他？”陈若平别扭地问莫聪，她换回女装之后跟之前的形象判若两人，实在不习惯这样面对雷豹这个曾经八年的部下。

“很多人还不知道你就是你。所以你最好还是在黑龙顶接见雷豹吧，至于穿男装还是穿女装随你自己的意思。”莫聪说。

“好吧，那你先去招待吧，我抽空带一些衣服上黑龙顶等你们。”陈若平点点头。

当天中午吃过饭。雷豹和莫聪莫笑莫敏聊了一会，在黑龙湖畔游转了一会，然后就一起上了黑龙顶。他们并没有去那些鹿角木屋。而是去了黑龙顶的茅屋那边，也就是传说中的黑山派所在地。雷豹看着那些古味十足的茅屋顿时肃然起敬，看了一下山洞石球石桩等等练功的地方更是目瞪口呆。

“你们用这些东西练功，难怪那么厉害呢。”雷豹看着一堆堆大大小小的石头说道，有些还搬起来试了试。

看完了这些练功场所，几个人一起去了茅屋那边，陈若平早已经换好男装等候在那边，雷豹见到陈若平之后自然是一阵感慨寒暄，说自己被赶鸭子上架推到了中央军总统领职位上，现在面临的就是各种抓瞎，这次就是特意来向陈若平请教。

“你也不要太谦虚，你的能力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否则你师兄也不可能让你来当这个总统领，我觉得他在这个任命上还是非常英明的，慧识英雄。”陈若平笑着说道，“至于具体的事情我还真不好说，毕竟每个人的做事方式做事风格不一样，我自己的办法在你身上未必适用，我最多也只能说一些自己的心得体会和经验，太具体的可能就要靠你自己慢慢熟悉慢慢熟练。”

两人在这边说着话，莫笑在厨房那边烧水准备泡茶，莫聪莫敏则是一起去砍柴打猎准备晚上吃的东西。整整一下午时间，陈若平就向雷豹传授着自己的一些心得体会，还写了一封信给中卫的将领们，让他们好好支持雷豹的工作如何如何。

当天晚上，莫笑莫聪莫敏陈若平雷豹一起去了鹿角小木屋那边，点着篝火烤着打来的野味喝着美酒聊着天，雷豹问起此前黑山南线的战斗陈若平也不避讳，直言确实是自己指挥的。

“我嫁到黑山来就是黑山的媳妇，黑山有战事我当然可以指挥，总不能顽固不化到看着黑山内部死伤无数却什么都不做吧，这种坐以待毙的事我做不出来。”陈若平喝着酒说道。

“陈大人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你指挥得很好，又打出一次我努力学习的经典战例。”雷豹说。

“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其实当时的情况也是迫不得已，我们不在南线打在哪边打呢，南线兵力最多战力却最弱，东线北线又都是熟人，你总不能让我去跟邓勇徐虎他们打吧。”陈若平无奈地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黑山军十位高级将领一起来到黑龙顶，一起来看望雷豹，这十位高级将领除了丁小凤一人没有跻身十八高手之列，其余九人全都是原来的中央军十八高手，大家一亮相雷豹眼睛都看花了。

“你们黑山军真是不错，军容鼎盛将星璀璨，在座所有的人都比我雷豹资历老带兵经验丰富，太难得了。”雷豹喝着酒感慨着说道。他和眼前的很多人同为中央军十八高手，瑞国中央军却已经不是昔日的中央军，当年的十八高手左卫只剩下了徐虎、彭天化，右卫只剩下了邓勇，前卫只有何云忠一个，后卫只有候慎思一个，加上雷豹也只有六个，黑山军这边却赫然有九个高手，一下就占了十八高手的半壁江山，而且又有丁小凤这个并不弱于十八高手的高手以及陈若平这个可以力战十八高手的超级高手，是名符其实的阵容豪华将星璀璨。

“雷大哥也不用感叹，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四十万老中央军班底确实汇聚到了黑山，但新中央军那边也不用担心没有人才涌现出来。丁统领时期的中央军最鼎盛，陈统领时期的中央军最犀利，现在到了你雷统领执掌中央军，以后中央军是什么成色风格就全看你了。来，大家一起走一个，预祝中央军越来越强，黑山军也越来越强。”莫聪说着端起酒碗，众人也都端起酒碗，十二碗酒在篝火的火光中齐齐一碰，大家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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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第二天一早，雷豹离开黑山，带着从陈若平这里请教来的经验回去打造雷统领时代的瑞国中央军，莫聪也跟一众黑山将领打造着新时代的黑山军。

莫聪自己就是斥候作战一战成名的将领，在最近的历次战斗中更是把斥候作战运用到了极致，现在的黑山局势已经基本稳定，他思考很久的一个计划终于可以提上日程。

“双龙山反围剿，宪兵出动八百斥候高手前期踩点，我方也是斥候对斥候，用各种方法俘虏了敌方斥候才彻底把围剿大军变聋变瞎。端除贪官窝点的行动，前期的情报刺探没有精锐到极致的情报高手绝对无法完成，后期没有精挑细选的行动高手也不可能完成。后来黑山作战的绑架敌方高级将领、对敌方大军大面积投毒、精准获取各种情报等等战果更是离不开斥候高手情报高手行动高手。

我们已经在这么多战斗和行动中尝过这么多甜头，现在就有必要总结经验组建一支专门执行这些特殊任务的精锐军队，用以完成各种特殊任务。咱们黑山军有四十二万老中央军班底，这些人当初挑选进中央军的时候就经历了千挑万选，经过一次整编更是精锐到了极点，现在从这些本来就精锐至极的人员中挑选一些尖子做特殊训练，应该很快就能形成预期效果和预期战力。这个计划和念头我在左卫的时候就有过，现在在咱们黑山军当中提出来，不知道大家是什么意见。”莫聪环视着一群高级将领问道。

一众将领议论纷纷，都说这个计划当然很好，但想要达到预期效果恐怕没那么简单，黑山军各卫甚至各营本来就有类似这样的斥候部队，专门用来刺探敌情破坏袭扰绑架暗杀，但想要达到莫聪要求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效果简直难比登天。

“那种高手精锐斥候作战的战果是几十名武林绝顶高手带着他们各自的得意弟子才完成的事情。普通军官普通小兵就算再训练也不可能达成这样的战果吧。”将领们纷纷思索着，觉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同时老是觉得前期的很多事情就是那些实际上是被杭晓派来刺杀他们的武林人士完成的，当然，也有一些是神仙完成的。

“难度当然有难度了，做什么事情都有难度，但很多事只有试过才知道最终能不能做成。双龙山反围剿之前谁都没有预料到靠三百精锐能周旋四十万大军抓获两千俘虏，黑山的几次反围剿当中对于各种大丰收更是事前难以想象事后才尝到甜头。这个计划也是这样，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万一将来的效果超乎想象呢。所以我觉得还是可以试试，反正到最后即使达不到预定效果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当练了一次精兵。”莫聪说。

“关键是这支精兵谁来训练谁来统帅。”丁小凤一语问出大家最关心的事情。莫聪这个计划是要在各部当中挑选最优最好的人员，而这些人员也正是各部的宝贝，随便选走一个各部将领都会觉得肉疼，更不用说进行大规模选拔。

训练精兵谁都喜闻乐见，问题是精兵都被挑走对各部来说虽然不算釜底抽薪也算脱了好几层皮，最后这支精兵的归属都不得而知，大家心里当然有顾虑。这种顾虑与利益无关。与荣誉却息息相关，毕竟在座的人就算一撸到底也不至于去当小兵或者复原当农民，衣食方面完全无忧，在这种情况下大家更看重的是自己统帅的军队是不是精兵强将。能不能在强者如林的黑山军内立有一席之地，这是这些带兵多年的将领们很在乎的荣誉问题，所以一听到莫聪这种计划全都或多或少地有些不情愿。

“这支精兵当然是我来训练我来统帅，否则我堂堂总督手底下一个兵都没有。大家不觉得很丢人吗？”莫聪笑着说道。

“丢人也是你丢人，关我们什么事？”一群将领纷纷笑着说道，不过听到是莫聪要训练和指挥这支兵马。大家心里的顾虑和抵触就减轻了很多，莫聪不仅是地位超然的黑山总督，本来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而且在历次合作和战斗中也折服了很多人，如果是他要统领这支兵马，大家的意见就没那么大。

“莫大人准备挑选多少人？”众人的哄闹声中丁小龙问道。

“不多，只是在三卫和宪兵中挑选五千人。”莫聪说。

“五千人还不多？”众人一片哗然，五千人相当于在三卫和宪兵当中百里挑一，一筛子下去直接把最精锐的尖子全部筛走，这么恐怖的数字他们是很难承受的。

“大家不用担心，五千人员只是初步筛选，最后能留下两千人就不错了，我要求的是绝对精锐，不精锐的你们就算哭着喊着送给我我都不要。”莫聪说。

“就算两千人，每个营折合下来也要出五十人，这个……”丁小凤觉得这样也有点多。

“小凤就不要算这种小帐了，要不是莫大人多次帮助最终收留，别说每个营挑选五十人，就连整个营能不能活下来五十人都不知道，而且莫大人又不是建立自己的私家军队，不管训练也好成军也好都是为了黑山能够更稳固，说起来莫大人此举还是在帮我们。莫大人都这样不辞辛劳，我们右卫各部没什么好说的，坚决支持。”高凌飞表态说道。

左卫中卫和宪兵的将领一听也表示支持。

“大家也不用担心人员抽调走之后各部的战斗力会减弱多少，我的计划除了建立这样一支精锐的小部队之外，还想在黑山军中推广一套内功心法和相应的拳法刀法枪法等武功招式，糅合到日常操练中起到补强作用，这样长期操练下来各部的战斗力都会比原来有所提高而不是减弱。我们的军队整编其实是一个精简的过程，所以不仅要简而且要精，两方面都要着手才能保证黑山不出问题。在精方面，我们现在沿用的还是瑞国中央军操练军队的方式，这种方式不能说不好，但很多方面其实可以做一些改进和调整，否则我们这样操练别人也这样操练，那我们的黑山军还有什么优势可言？必须形成自己的一套训练体系才能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忧，才能真正在黑山这个地方牢牢站住脚。”莫聪环视着一群将领说道。

各位将领都是以前中央军的老人，也都知道大军的操练项目和操练基础并非一成不变，朝廷每隔几年或者几十年就会根据各种日常操练的实战效果做一些操练方面的适当调整，以保证大军操练既有所积淀又有所创新。不过现在军中操练的科目不管是功法招式还是分进合击之术以及九九阵法，全都是经过几百年千锤百炼沉淀下来的精华，朝廷就算调整也仅仅是细枝末节的微调，不会进行大改动大创新，莫聪却一上来就要把心法和招式这两个所有操练科目的基石做大幅度改动和创新，一时间各位将领都面面相觑，觉得有点不靠谱。

“这么大的改动确实不是件小事，大家如果觉得不放心，实际操练可以暂缓，等我把那支小部队初练一段时间试试效果再说，如果效果好再进行大面积推广。”莫聪也看出了大家的困惑，决定先试验一段时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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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练人练己

接下来的时间黑山三卫和三个宪兵营紧急选拔出五千精锐，这天早上，被选拔出的五千人陆续进驻专门修建的特训营地，他们不管原先是什么职位来自什么地方，现在的身份全都是小兵，五千小兵暂时被分成了五百个小队，每个小队入住一间营房。领取了装备布置好了各自的营房，时间已经是下午，五千小兵齐聚在营地前的空地上聆听莫聪训话。

“诸位都是从五十万黑山军和宪兵当中选拔出的顶尖精锐，有些人更是在前不久的黑山南线作战中显露出了不俗的本领，可以说个个都是军中翘楚。但种种辉煌荣耀对于诸位来说仅仅代表以前，现在大家被特意挑选出来齐聚到这座军营里，一切都要从零开始，从零开始接受更大的挑战和更艰苦的训练，迎接更大的辉煌和荣耀。”

冷冽的山风中，莫聪环视着乌压压一片人群。

“当然，来了这里不代表能留在这里，是经受住挑战留下还是承受不住考验回去，接下来的时间就要看大家的表现。我考核的标准很简单，就是三层心法，考核的期限四十天。从明天开始起算，十天之内练不满心法第一层的淘汰出营，各自回归各部，余下的人员十天之内练不满第二层的淘汰出营，再余下的人二十天之内练不满第三层的淘汰出营。三批淘汰完之后最终还能留在这里的人才是这个地方真正的成员，才会开始接受真正的挑战和磨练，大家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五千人齐声响应，声震山林。

“好。”莫聪赞叹点点头，对这些人散发出的气势很满意。他接着就把一套以军中流行的内功心法为基础，以很多门派的内功心法为借鉴，既保证效果又控制难度的内功心法第一层向众人传授了一下，把行功要领和各种窍要也详细解说了一下。

这套心法跟军中现行的内功心法既有共同的基础又有适度的改进和创新。上手并不是很难，莫聪所考核的正是那些改进和创新的部分，看看大家能否迅速适应这样的行功路线改进，并掌握一些与改进相关的控制技巧，以此察看悟性资质刻苦程度等等品性。

教完了心法时间已经是傍晚，在营地里吃过饭，莫聪趁着篝火会的机会教了一下与第一层心法相应的拳脚功夫，让大家结合着心法练。这种拳脚功夫非常简单，主要考量的不是招式而是用气手法，所以很快大家也都学会了。

当天晚上莫聪就在营地里住下。第二天早上起来便直接开始操练与第一层心法相应的刀法、枪法，这些操练科目跟以前的操练大同小异，只是在一些细微的地方做了一些调整，大家上手也就比较快，一上午的时间基本上已经熟悉过来。

大家基本上手之后莫聪就继续发扬了甩手大爷的风格，在五千人当中任命了一些本来就是军官的人管理队伍管理训练管理营地的一些事情，他自己则是每天呆在营地对面的一座山上临时搭建的木屋里闭门修真，平时就是吃饭时间露一下面，有时候甚至连续两三天都不见来营地吃饭。

众人对这位神龙架首不见尾的总督大人都很好奇。但由于营地管理得很严格而且大家各自身负事关淘汰与否的紧张训练，所以看不到莫聪的时候也只是猜测一下总督大人是不是回了黑龙湖畔。

莫聪却非常自律地没有回黑龙湖畔，只是一天到晚呆在木屋里修炼，有时候一练就是三五天。修炼期间既不吃饭也不睡觉。他被老头训诫之后尤其是得知莫笑的修真进度之后就一直对自己很严格，现在虽然由于要训练这些人所以不得不呆在这里，但每一天的时间他都没浪费，甚至由于这里没有姑娘打扰也没有俗务打扰所以修炼得更加忘我。

莫聪每天这样废寝忘食地修炼着。他体内的元婴却每天在真气的海洋中吃得好睡得香成长得很快很茁壮，虽然身体大小没有成长，还是那么大一点。但蕴含的能量和神识却在与日俱增。莫聪现在每天修炼的就是让元婴尽快成长，以期做到一些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关于元神、神识、元婴三者之间的关系以及具体的修炼方法，老头在黑山逗留的那几天莫聪好好问了问，老头说元神就是一个人的神智、记忆和灵魂，是每个人生来就都有的，神识是修真者在自身元神基础上通过不断修真修炼出的一种扩大化的感知天地万物的能力，元婴则是修真者精魂和真气凝结成的能量体。

元婴作为一种能量体，说白了就是一种更高等级的更加精纯的真气形态，修炼元婴实质上还是在修炼真气。但由于元婴在成形过程中凝聚了修真者的心神意念精气灵魂，所以它不仅仅是一种蕴含巨量真气的能量体，更是一种本身就拥有神识的能量体。修真者修炼元婴的过程就是修炼自身的过程，通过日复一日的修真，元婴所蕴含的真气会越来越强越来越精纯，元婴的神识也会越来越强大，与之相应的自身的修为和神识也会越来越强大。把元婴修到一定程度，修真者就可以直接操控元婴做一些以前没办法做到的事情，比如以自身为引呼风唤雨，或者凭虚御空离地飞行，到这个时候修真者也就有点神仙的样子了，在世人看来也就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就成了一般人所谓的神仙。

莫聪搞透彻了很多东西搞明白了很多方向之后就开始了非常刻苦的修真，每天十二个时辰少最少要修五六个时辰，多的时候更是接连几天不吃不喝不睡觉一直在运转心法修真，以便让这个元婴小祖宗尽快成长。

十天时间在莫聪和特训大营里五千人的不辍练功中匆匆而过，这天早上，莫聪准时出现在营地，开始进行第一次考核。

营地外的空地上竖起五百个人形木桩，五百个小队一批一批分十次开展考核。考核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每一个小队派一个军士上去对着木桩施展莫聪教的拳脚功夫，等五百人集体把一套拳脚功夫施展完毕莫聪就开始点名，一部分人站到一边一部分站到另一边，暂时也没有说哪边是走哪边是留，弄得大家心里都很忐忑。

就在这样的忐忑中第二批五百人进了场地，对着一个个木桩噼里啪啦一阵拳脚，莫聪等众人打完之后又开始点名，两边队伍的人数又各自增加了一部分。

就这样考核了整整一天，五千人终于全部考核完毕，考核的结果是三千七百多人留下一千二百多人淘汰，听到结果的一刹那一千多被淘汰的人有的羞愧有的请求再来一次机会有的表示不服，莫聪便简单说了一下这些人的差距所在以及淘汰理由。

“来到这里的人机会都只有一次，离开这里的人也不代表不优秀，否则当初也不会被选进来。好了，暂时留下的人不要骄傲，要离开的人也不要气馁，我会集体传授大家第二层心法，大家不管是留下的还是离开的都好好练就是了。”莫聪说着教授了第二层心法和相应的拳脚功夫，并现场操练了一下刀法、枪法的一些变化，然后命令留下的人员在营地里操练、练功，带着淘汰的人员出了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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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魔鬼三关

一千二百多名被淘汰的人员都挺郁闷，一路上都不说话，莫聪知道这些傲骨铮铮的优秀军人惨遭淘汰心里很不爽，但也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说明天早上就把他们组成一个大队跟其他黑山军对抗一下，看看这几天操练的效果如何。

“大家虽然从营地里出来了，但还是要珍惜营地的荣誉，好好打好这次对抗，让别人知道咱们都是好样的。”莫聪给大家鼓着气说道。众人一听果然郁闷心情缓解了很多，纷纷摩拳擦掌表示一定不给特训营地丢脸。

当天晚上，莫聪带着一千二百多人在沿途一座空营地里入住，并连夜分好了小队中队大队的人员和职位，领取了刀枪弓箭盾牌等武器，骑兵熟悉了各自要乘骑的战马。

第二天早上，黑山中卫的一个骑步混合大队奉命前来对抗，高凌飞郭子越丁小龙丁小凤等将领全都赶到校场观摩。临时组建的大队由莫聪指挥，黑山中卫的骑步混合大队由黑山中卫副统领李力山指挥，两方兵马摆开阵势乒乒乓乓打了半上午，中卫大队“死伤”六百被俘三百逃窜二百，临时组建的大队“死伤”四百多，临时大队胜出。

对抗打完，各个将领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觉得这次对抗与其说调整性操练有多大效果，不如说莫聪指挥阵法的手艺比较犀利，手下的人马也个顶个的优秀，这两个因素结合起来才大获全胜，操练上的因素实在让人难以看出端倪。

“可能是时间太短了所以看不出来，等下一批被淘汰的人员出来以后再对抗一次吧，下一次换两个人指挥，小龙和小凤兄妹两来一次对抗，至于人员可以专门挑选一批比较精锐的人员，这样两方人员的实力就基本持平了。”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商量了一会对抗彻底结束。众将领返回各自营地，临时组建的大队也各自回归各部，莫聪则是骑着马回了特训营地。接下来的日子暂时留在营地的人员又是每天操练每天练功，紧张而刻苦地争取着军人的荣誉，为留在营地而挥洒着汗水和努力。

十天时间很快过去，第二次考核的日子很快来临，由于上次的木桩基本上都在考核以及平时的操练中被打废了，军务处特意根据人数换了三百多根新木桩以供考核。随着莫聪一声口令，三百多人走到木桩前乒乒乓乓开始施展拳脚功夫，一通拳脚施展完毕又静静站在木桩一侧等着莫聪点名。

莫聪迅速示意三百多人分列两边。然后下一波三百多人入场。就这样考核了整整一上午，考核结果最终出炉，这次的人员由于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玩了命地刻苦练，再加上能留下的本来就相对更优秀，所以这一次被淘汰的人数只有四百多人。莫聪照例在临走时教了双方第三层心法以及相应的拳脚功夫以及刀法枪法，让无论走的人还是留下的人都继续练下去，然后就带着被淘汰的四百多人员出了营地。

第二天早上，黑山军将领们又一次如期赶到对抗校场，由于这次被淘汰人员只有四个中队左右的人。丁小龙丁小凤就各自带了四个中队展开对抗。两人临时抽签决定带哪支队伍，抽签的结果是丁小凤带第二批淘汰人员，丁小龙带专门挑选出来用以对抗的黑山军精锐。

兄妹两各自熟悉了一下自己的队伍和部下，安排了一下阵法战术。然后就摆开阵势小规模对抗了一番，一炷香的功夫对抗结束，所有人大惊失色，丁小凤部以微弱损失大获全胜。丁小龙部则是不是被歼就是被俘，好不容易逃出去几个还被丁小凤一阵连珠箭射“死”了。

“小凤现在打仗越来越鬼了，四百多人的小对抗还要搞各种埋伏包抄。”丁小龙到了一群将领中间哭笑不得地说道。

“我感觉那些人指挥起来很顺手。不管是正面对抗还是迂回侧翼都能很顺利地切入到位，完全就是指哪打哪而且顺滑无比。”丁小凤说道。

“我也感觉这支小队伍很犀利，进攻势不可挡，防守固若金汤。”一些观摩的将领纷纷说道。

“这次的人比较少，不太能看出来效果，接下来的二十天就把这四百多人和之前的一千二百多人都放在这个军营里操练，二十天之后让他们跟第三批淘汰人员一起组成一个阵营与黑山军精锐对抗，这样人数也多了他们练的时间也长了，有没有效果更能体现。”莫聪提议道。

众将领一听纷纷同意。

大家商量已定，莫聪从第二批被淘汰人员当中选了一个原来就是军官的人负责留在这个军营向第一批人员传授第三层心法拳法刀法枪法，两批人员的操练也由这个军官负责，他自己则是回了特训营地。

此时的特训营地不管是练功还是操练都已经到了紧张万分如火如荼的白热化阶段，这次的考核期限虽然是而是天，但第三层心法的难度也比前两层增加了一倍不止，所以这些暂时留在特训营地的人员还是压力山大，每天就是玩了命地练。

莫聪前二十天就一直没有回黑龙湖畔，整天呆在特训营地对面的山上修真不止，这次回来受到这种火热激情感染，莫聪也就玩了命了，每修满五天才去营地吃一顿饭，顺便看看大家的练功和操练情况，吃完饭指导几句立刻又返回山上打坐修真。有时候到了夜深人静外面山风呼呼，莫聪侧耳听一下就能分辨出特训大营有多少人在睡觉有多少人还在练功。这次的人员为了能留下来全都练得很刻苦，很多人一天只睡两三个时辰，其他时间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雪全都苦练不辍。

就这样膘着膀子玩着命苦练了二十天，第三次考核的日子终于来临，一大早大家就被莫聪告知，这次考核不是用前两次那种木桩，而是用一种很坚硬的石桩。一群人被带出营地转过山坳来到一片空地上，三百多根灰黑色的石桩已经在一片洁白的雪地里等待着他们，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开始吧。”莫聪一声令下，第三次考核正式开始。

随着一百多轮砰砰乓乓的的拳打脚踢，三百多根石桩变得残损不堪，最终的考核也全部结束，三千多人员一边关心着谁走谁留的问题一边惊讶着自己实力的飞速提升，半天时间就把石桩打成那样，这是以前难以想象的事情，即便木桩也没这么不结实。

“大家也看到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特训大家的本领都比以前有了大幅提升，所以这次不管谁走谁留都不遗憾，要离开这里的人出去以后就把咱们特训营的本领在全军当中推广，努力把黑山军打造成一支无坚不摧的劲旅。”莫聪先说了一下临别感言，然后宣布九百多人离开，两千三百多人留下。

要离开的人全都遗憾不已，最终能留下的人则是纷纷松了口气，两方的人依依不舍地告别着，莫聪安慰要走的人任务重大不用气馁，激励留下的人真正的磨练才刚刚开始，在以后的训练中都要继续保持这种刻苦不懈才行，谁要是表现得不好还是会淘汰。

把留守人员安顿好，莫聪带着要离开的人员去了专门用来对抗的军营，第二天上午第三场对抗正式开始。参与这场对抗的双方军士都有两千六百多人，对抗双方的将领则是高凌飞和郭子越两个副统领。由于这次的对抗人数较多，双方都不约而同地把手下一分为四，中军两翼预备队设置得样样齐全。经过半上午的激烈对抗，高凌飞所率领的特训营淘汰人员优势极度明显，郭子越所率领的黑山军精锐遭遇极度惨败。

特训营出来的人员一路势如破竹，两翼都没动对方的中军已经被突破，紧接着一路向内突破，直接就把阵线打穿了，高凌飞当时也没想到有进展这么神速，赶紧派出两翼迅速压上，左右两翼的骑兵立刻奔腾而出，很快就跟打穿了敌方阵线的中路骑兵完成包抄，后面的步兵也迅速跟进，骑兵分割一片步兵掩杀一片，最后连预备队都没动窝已经取得了胜利，三路骑步兵加预备队还“幸存”着两千多人，对方已经全军覆没。

“这也太夸张了吧。”一群将领看得目瞪口呆，如果第一次对抗是有指挥因素和人员因素，第二次是人太少了看不出来，第三次这么明显的优势就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了。

于是关于操练的调整方案当天就获得全部将领一致通过，两千六百多名从特训营出来的人员返回各部担任教官在全军推广新心法新拳法新刀法新枪法和新的操练方式，将领们纷纷憧憬着能把三十六个营的黑山军和三个营的宪兵全都训练成这样的精兵。

“五十万大军全部操练成这样是不可能的，能操练出十万就不错了。当然，通过这样的调整黑山军的战力肯定能比以前上升很多个台阶，基本上能达到第二批被淘汰人员当时的水平。”莫聪迅速给大家泼了一瓢凉水又给了一个希望，通过这样的操练各营都会操练出一批非常精锐的部队，其他人员的实力也能大幅提升，这样刀尖刀锋全部磨砺一新，将来的黑山军必定是一支无坚不摧的劲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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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呼风

当天下午，从五十万黑山军当中经历了大浪淘沙的筛选又经历了魔鬼三关残酷淘汰最终留下的两千三百多人开始了真正的训练。

训练第一课：挨打。

两千三百多人被分成一百多个小组，每个小组二十多人，一组一组地上去被莫聪操练。这些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翘楚中的翘楚，第一组上去非常担心二十多人一起上会把总督大人打伤，结果上去连莫聪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全部撂倒，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旁观的两千多人看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第三组把第一组抬到一边，第二组上。”莫聪招呼了一声，让接下来的两组抓紧时间。

第三组的人迅速出去搬抬倒地的二十多人，第二组的人迅速出列准备搏斗。莫聪也不多说，一看第二组已经准备好了就开始主动出击，途中不管遇到一个人两个人还是三五个人全部只攻不守，二十多人还没完成合围就已经纷纷中招，身上被击打得砰砰乓乓作响，转眼间的功夫全部倒地。

就这样一组挨着一组来，一百多个小组全部操练完毕天已经完全黑了，被结结实实操练了一顿的两千多人都有点没心思吃饭，前面的小组早就爬起来刻苦练功去了，最后几组躺在雪地上缓了一会也终于能自己爬起来了，二话不说就开始练功。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回去练，今天开始练第四层心法。”莫聪让众人先不要忙，然后准备传授第四层心法，并告诫大家第四层心法要绝对保密，不能对外界透露一丝一毫，上不传父母下不传子女。

“别人可能不信头顶三尺有神灵，诸位都是被神仙救过的人，有些更是神仙直接派遣到黑山的人。这就一起向神仙起个誓，有生之年绝不泄露一丝一毫。”莫聪环视着众人说道。

众人一听纷纷凛然，集体抬手起誓，声动山谷，随着大家的起誓声，一阵奇异的风呜呜地吹拂着，翻卷着地上和空中的雪花漫天飞舞纷纷扬扬击在众人身上脸上，仿佛神仙在回应着他们的誓言，两千多人见此情形心里更加凛然，表情更加虔诚。

传授完第四层心法。众人都没有去吃饭，而是坐在雪地里直接开始练功，也不知道是受了莫聪的打击还是受了神仙的激励。莫聪一看大家这么刻苦也就不再多劝，自己盛了两个人的饭菜回了自己的小木屋。

“二哥，你也学会呼风术了？”莫聪从食盒往桌上摆放着饭菜，莫敏小声问道。

“我也是第一次尝试，结果就用成了。不过你也听到了，我能呼出来的只是很小很小的风，用来吓唬人还凑合。用来击退兵马就不行了，远远没达到大哥那种境界，还得继续努力才行。”莫聪把饭菜摆好，一边给莫敏盛着饭一边说道。

“你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大哥比你早修真了六年，你们现在的进度却相差不大，你已经算突飞猛进了，老头那天虽然说了让你不要被俗务打扰抓紧时间练功。但他的神情还是很高兴的。”莫敏一边给莫聪夹着菜一边小声说道。

“你呢，你什么时候能修满结丹？”莫聪问。

“不知道，另外我也不着急。大哥二十四岁修满结丹，我现在才十八岁，还有六年时间可以慢慢修，完全没有压力。”莫敏笑吟吟地说道。

“说起来你其实也练得挺快，四岁引起五岁聚气十二岁通窍十三岁化体十七岁结丹，比我慢一年比大哥快一年，不错不错。”莫聪也给莫敏夹了点菜。

两人边吃边聊把饭吃完，莫聪把餐具收拾进食盒里送出去，顺便把一帮顶风冒雪的人赶去吃饭，让他们吃完饭回营房好好练，一帮人挨了揍空着半天肚子喝了半晚上西北风也确实饿了，纷纷从雪地里站起来拍打拍打排起队去吃饭。

接下来的几天莫聪把这两千多人分成了两个大队，并根据平时的接触和他们原来的职位设置了小旗中旗总旗军官，两个大队的建制设立起来以后特训营也分成了东西两座营地，两个大队就在各自的营地里刻苦地练着功，而且每天的事情就是练功，连原来的日常兵马操练都被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练功闲暇的各种切磋各种对抗，包括格斗对抗摸营对抗刺探情报对抗。

莫聪在东大营与西大营之间的一座山上修了几座木屋住着，每天除了练功就是指导两个大队练功，要么就是安排西大队去摸东大队的营地，刺探他们一日三餐的菜单，顺手在锅里放把盐或者偷点什么东西或者绑架一个军官，等东大队怒了之后又挑拨东大队去报复西大队。两个大队每天就在这样刺探与反刺探破坏与反破坏窃取与反窃取绑架与反绑架的对抗中磨砺成长着，不仅练功进展一日千里，各种本事也嗖嗖往上蹿。

莫敏墨玉慕容明月陈若平杭蕊时常会来这边住几天，陈若平看到莫聪这种训练方式觉得很莫名其妙，觉得这不像在练兵，而是像闹着玩。

“你要是这么觉得那就很好，免得这些人枯燥无趣。”莫聪笑着说道，“不过玩归玩，大家的训练效果还是不错，照这种进度再玩几个月就能成气候。”

“好像还挺胸有成竹的样子，你以前这样训练过其他人吗？”陈若平好奇地问道。

“你觉得这些人实力怎么样？”莫聪不回答，只是看着下面的大营问道。

“还行吧，人员本来就是最精锐的人员，两个大队也称得上全军最精锐的大队。”陈若平说。

“好，那我们在两个营地都放一样东西，让他们重兵把守，然后再把东西偷出来，以此测试一下他们的火候。”莫聪说着在地上找了两块石头，五指一戳轻轻插进石面里，一只手提着一块沿着山坡往下走，陈若平一看也跟在后面。

两人先到了西大队，莫聪把一块石头交给西大队总旗军官，告知他这是一块非常宝贵的石头，他们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守卫好这块石头，如果石头丢失就要接受连翻三座大山去河里挑一桶水然后顺流而上把水倒进河的上游这种莫名其妙的处罚。莫聪交待得严肃认真，总旗军官听得一愣一愣，陈若平在旁边看得忍俊不禁。在西大队这边交待完，莫聪和陈若平又去了东大队交待了同样的任务，然后就出了营地往对面的山上返。

“你要让他们互相偷吗？”陈若平一边走一边小声问道。

“他们现在旗鼓相当，互相偷可能已经偷不到了，必须派更厉害的人才能偷出来。”莫聪说。

“你自己要亲自出马吗？”陈若平问。

“是啊，要不然还能让谁去呢。”莫聪说。

两人踩着咯吱咯吱的雪地慢慢上山，墨玉正在山上的小屋里准备晚饭，还没到地方就闻到阵阵香气。到了山上，墨玉正在做菜，小月小柔小莺小燕正在端着一盘一盘菜和碗筷往中间一座木屋的桌子上摆放，一副马上要开饭的架势。莫聪和陈若平站在厨房外跟墨玉说了会话等了一小会，最后一个菜也炒好了，墨玉端着菜出来跟大家一起进了中间一座木屋坐下吃饭。陈若平一边吃一边夸赞墨玉厨艺好，墨玉则是不停地给莫聪和陈若平夹着菜，说莫聪在这边呆了这么长时间恐怕都没吃好，这次她专门过来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莫聪就要多吃点。

七个人吃完饭，莫聪跟陈若平墨玉说着话，小月小柔则是分头去偷石头。她们动作很快，把碗筷收拾出去就下山，上山之后就接着跟小莺小燕一起洗碗，中间陈若平都没有察觉到她们离开。

第二天早上，莫聪和陈若平一起去两个营看了看，两个营的总旗军官和两三个中队的守卫这才发现营帐箱子里的石头已经不见了。

“你们没完成守卫任务，那就受罚吧。”莫聪耸耸肩说了一句，转身离开营地。

功夫不大，两个营地的人员各自三十多人一组挑着木桶奔跑如飞翻山越岭去冰河里打水倒进冰河上游，完成之后又奔跑如飞地回来换下一组。他们东大营的人在冰河东岸西大营的人在冰河西岸，一边凿冰打水一边还在问对面的人因为什么接受处罚，把水打上来就沿着两岸飞奔十里到达指定地点哗啦一声把水倒掉，然后又挑着空桶往回跑。沿岸的百姓看到这些人神经病一样的举动全都跑出来看热闹，一边看一边议论纷纷，听到大家的议论声特训营的人员脸上全都火辣辣的，感觉很囧很丢人。

“那两块石头是你偷回来的吗？”陈若平诧异地问莫聪。

“是啊。”莫聪站在山上看着一群特训队员忙碌的身影说道。

“你昨天不是一直在睡觉吗？”陈若平回想着昨天晚上的情形，莫聪先是跟墨玉睡，后来是跟自己睡，中间一直就没有停歇过，实在想不通莫聪是什么时候跑出来偷石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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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年关

莫聪也不解释，只是看着两个大队的特训队员忙着挑水。两个大队的人折腾了整整一天才全部接受完处罚，随着一桶一桶冰水从下游倒回上游，大家这几天好不容易萌生起来的一点点小骄傲也全部被冰水浇得丝毫不剩，受完罚就灰溜溜地回去夹着尾巴继续好好练。

时间就在所有人的勤学苦练中飞快流逝，转眼又到了旧历年关。莫聪一直在营地里呆到腊月二十八，安排好了营地的各种事情之后才骑马返回了黑龙湖畔。此时的莫府已经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片年味十足。莫聪回来之后大家一起商量过年怎么安排。杭蕊表示可以去京城过年，既热闹又可以去皇宫住几天。莫敏表示现在往京城赶也来不及过年了，还不如过年就在黑山过，把年过完了再到京城去看看元宵的热闹，大家一致同意这样最好。

“要是老头能回来跟我们一起过年就好了，说起来我们才是真的好久没在一起过年了。”众人离开后莫敏小声说道。

“是啊，我也很怀念以前在灵云山一起过年的时候，老头一般都会亲自做很多好吃的，然后还会给我们一些小玩意作为新年礼物，可惜老头现在又不知道晃到哪去了，连过年都不说回来。”莫聪也怀念地说道。

“你们说的我都想回灵云山去过年了。”莫笑在旁边说道。

“黑龙顶跟灵云山有什么区别，大哥至于跑回灵云山去过年吗？”莫敏笑着说道，“如果老头能回来，我们一起在黑龙顶的茅屋过年就是，反正人是一样的人茅屋是一样的茅屋，我感觉没区别。”

“说的也是。”莫笑点点头，“这样说起来黑龙顶那些鹿角小木屋也该拆除了，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人在上面住。各部将领来了也是在黑龙湖畔议事，那些木屋就没有存在继续的必要。咱们去把那些木屋都拆了吧，这样的黑龙顶才能让我感觉到灵云山那种灵气十足又与世隔绝的感觉。”

三个人说了会话就一起上山去拆除黑龙顶的鹿角和木屋，拆完之后弄成一堆一堆柴火整整齐齐地摆在茅屋附近备用，莫笑还把以前在灵云山挑水用的大木桶和铁桦木扁担带到了山上，准备还像以前那样每天下山到附近的一条河里挑水。

兄妹三个好好收拾了一番之后下了山，刚回去小梅就悄悄跟莫聪说收到一封传书，龙教主正在赶往黑山的路上，说是准备到黑山来过年。

“她终于肯过来了。”莫聪笑着叹了口气。龙幼朵自从得知双黄蛋婚礼之后就一走了之，莫聪想娶她也不嫁。执意要回苗疆，莫聪也没办法，只好送她出了当时大军围困的黑山，结果后来双黄蛋变成了三黄蛋，龙幼朵更是几个月传书也不回莫聪过去找也不理，把莫聪折腾没脾气，现在竟然主动要来黑山过年，这个消息让莫聪很意外也很惊喜。

问明了龙幼朵的行进路线和大体位置，莫聪饭也没吃就直接离开黑龙湖畔出了黑山。

龙幼朵两个多月前就已经离开苗疆东游西晃。晃荡得离黑山越来越近却死活不进来，每天就是管理一下周边行省的五毒教众，拜访一下周边行省的武林朋友，一直晃到最近看到很多人都忙活着准备过年。龙幼朵才觉得自己也该回去过年了。但转念一想自己呆的地方离黑山这么近离苗疆那么远，自己的心也是想去黑山过年而不是回苗疆过年，索性发了一封传书说自己来了，然后就从周边行省出发向黑山行进。

她午后发了传书开始出发。到傍晚的时候已经赶了一百多里路，眼看天色擦黑就决定找个客栈住下。此时离过年只有三天，各个客栈都住满了赶路回家过年的人。龙幼朵找了几个地方也找不到合适的客房，索性决定露宿荒郊野外。

从城里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龙幼朵吹着冷风一边继续往黑山方向走一边找合适露宿的地方，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好像有人在跟着她，回头一看却什么都看不到，当她转身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脚步声也会继续响起，她走得快后面的人也走得快，她走的慢后面的人也走得慢。

“什么人活得不耐烦了，敢这样跟着我？”龙幼朵心里默默想着，一边照常走一边布着毒，风一吹直接向后飘散。果然，过了一会后面的声音再也没有了。

龙幼朵转念一想，决定返回去看看跟着自己的是什么人，顺便毁尸灭迹。她展开身形迅速往回返，走了不到半里借着月色看到雪地上躺着一个人。龙幼朵迅速接近补了几指穴道，然后夹手就去抓那人脸上的蒙面。

就在龙幼朵手指即将触到蒙面的一刹那，蒙面人忽然抬手在她小臂上一戳，龙幼朵的手顿时停在蒙面人脸前。龙幼朵大惊失色，立刻出腿向蒙面人胸口踢去，结果蒙面人一个翻滚迅速避开，躲避途中弹身而起朝侧面攻来。龙幼朵也顺势旋身而踢，旋转的身子带起一片雪雾，看起来既灵动又有威势，蒙面人也不客气，身子微微侧转双臂一伸把旋腿踢过来的龙幼朵横抱在怀里，二话不说飞身而去。

“烦死了，有你这样吓人的吗？”龙幼朵伸手拉开莫聪脸上的蒙面撅着嘴说道。

“你给了我一个惊喜，我也要给你个惊吓。”莫聪说。

“你怎么这么快就赶过来了？”龙幼朵问。

“是啊，知道你要来我当然要跑得快点赶来接你了，一路上跑得飞快，腿都快跑断了。”莫聪说。

“那你现在还不慢点，风吹得冷死了。”龙幼朵说着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莫聪就稍微放慢了一点速度，同时用自己呼的风抵消着身前吹过来的风，龙幼朵才感觉好了一点，不再那么周身冰冷，莫聪又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她盖上，龙幼朵感觉更温暖了一些，温暖得过了一会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龙幼朵睁开眼睛看了看，发现自己正在一间屋子里躺着，身上盖着很暖和的被子，旁边整齐摆放着几件很好看的衣服，莫聪却不知道在哪。龙幼朵茫然了一下坐起来穿着衣服，正穿着门轻轻打开，两个丫环从外面进来并迅速关上门，然后走到床边服侍她穿衣。

“这是专门给我做的衣服吗？”龙幼朵试了一下衣服刚好合身，一分不长一分不短，穿起来既舒适又恰身，照了一下就转头问旁边的丫环。

“是，这是我们少爷专门让人给龙教主做的衣服，一年四季的都有，就在柜子里。”一个丫环说着打开旁边的柜子，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种款式面料的四季衣裳。

“你们是新来的丫环吗，怎么瞅着有点面生？”龙幼朵看完衣服合上柜子问道。

“我们是陪嫁过来的宫女，所以龙教主没见过。”一个丫环说道。

“宫女……那我真是受宠若惊。”龙幼朵愕然说道。

三个人说了会话，龙幼朵便跟着两个丫环去了饭厅那边，莫笑莫聪莫敏慕容明月陈若平墨玉杭蕊已经在桌前就坐，加上龙幼朵正好八个人。人一到齐热腾腾香喷喷的早饭立刻端上来，大家便一起吃着早饭聊着天。

对于龙幼朵的到来莫敏墨玉陈若平慕容明月都比较淡定，杭蕊则是比较好奇，一边吃着饭一边问各种问题，有些是武林中的事情有些是关于莫聪的事情，龙幼朵是五毒教主，座下教众上万，是名符其实的动一动瑞国武林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现在却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跟她一起吃饭，这样的事情让杭蕊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

龙幼朵见大家对自己并不排斥，瑞国公主又对自己的教主身份很好奇，便打开话匣子说着武林中的一些事情，她本来就很健谈而且风趣幽默，说起这个门派那个门派以及武林中的轶事传说如数家珍，一来而去不仅杭蕊听得津津有味，莫敏墨玉等人也大感兴趣，几个人很快就打成一片姐妹情深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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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隆国宫女

年前的最后几天就在这样的欢乐气氛和计划中度过，除夕很快来临。除夕傍晚，莫笑莫聪莫敏带着十三个丫环五个小伙计在黑龙顶上祭拜了师门先辈，然后一起下山在黑龙湖畔过除夕。

莫府现在共有一个少爷一个大少爷五个少奶奶一百五十一个丫环二十七个家丁，另外还有龙幼朵一个什么都不算的人，加在一起共有一百八十八人，莫府当天晚上摆了二十多桌年夜饭，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过除夕。

慕容明月和十六个隆国宫女第一次过瑞国的春节，对各种习俗都很好奇，各种璀璨烟花丰盛年夜饭也让她们感觉到了浓浓的节日气氛。在瑞国呆了几个月时间，十六个宫女在慕容明月的悉心教导下已经会说一些瑞国话，虽然发音听起来就有异域味道但交流起来没有问题。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莫聪就问她们习不习惯这里的生活，想不想家等等问题，十六个宫女都说有时候会想家，但这里也很好。

“你们那边不过年吗？”杭蕊好奇地问慕容明月。

“也要过，但很多习俗跟这边不一样，我们祭祀全都是用牛羊，吃的东西也跟这边不一样，另外除了这样聚在一起吃饭还会有给长辈敬酒，唱歌跳舞，赛马等等活动，反正也挺热闹的。”慕容明月说道。

“唱歌跳舞好，咱们这边也有很多能歌善舞的姑娘，一会吃完饭大家就一起唱歌跳舞吧。”杭蕊高兴地说道。

“苗疆那边呢，你们怎么过年？”莫聪问龙幼朵。

“都差不多吧，都是祭祀、吃饭、走亲访友，另外还有一些斗牛赛马男女对歌等等活动。”龙幼朵说道。

一顿热闹的年夜饭吃完，一些丫环留在饭厅收拾杯具餐具，其他人则是在黑龙湖畔点起篝火唱歌跳舞。从隆国陪嫁过来的十六个宫女平时不怎么说话，到了这样的场合却很活泼。而且全都能歌善舞让人大开眼界。杭蕊一看慕容明月带来的宫女这么厉害当然也不示弱，立刻组织了一些精通歌舞的瑞国宫女上去切磋，黑龙湖畔一时间各种争奇斗艳各种热闹。

“我觉的以后可以经常搞一些这样的活动，这比军营的篝火会都热闹。”莫聪对陈若平说道。

陈若平身份受限也没办法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一场热闹的篝火会结束，大家纷纷返回莫府开始包饺子守岁。慕容明月对饺子这种神奇食物很感兴趣，跟着大家包了几个，然后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很快就比一些心灵手巧的丫环都包得快包得好。龙幼朵对于很多活动也是第一次参加，好奇不比慕容明月少多少。但大家对五毒教主包饺子都有点害怕，很担心她不小心沾上什么毒粉害死一家人。

“我们五毒教下毒的手法哪有你们想得那么差呢，怎么可能不想下毒的时候不小心下出去，放心吧，不会毒死你们的。”龙幼朵不理会大家的质疑，继续轻灵迅速地一个一个包着。

守完岁放了烟花吃过饺子，除夕夜就算过完了，新的一年已经来临。莫聪遵循着新年要有好兆头的惯例，跟莫敏墨玉慕容明月陈若平杭蕊都睡了一觉。跟龙幼朵也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已是年初一，大家在莫府吃过早饭，然后莫聪骑着马莫敏等人坐着马车，一起去了张大叔家拜年。小小山村一下来了这么多衣衫华贵惊天绝色的人。村民们全都惊呆了，很多都跑到张大叔家看热闹，一时间院里院外都挤满了人。莫聪趁着拜年的机会问了问大家的生活情况，然后说了一下黑山准备扩大丝织和特产规模的计划。让大家做好各方面的准备，在农闲的时候组织好人手学习种桑养蚕丝织等等手艺，一些山珍特产也有意识地多种植一些。

中午在张大叔家吃过饭。莫聪等人回到黑龙湖畔，在湖畔组织了一场赛马会，参加赛马会的不仅有来自隆国的宫女，还有一些莫府的小厮和丫环们。看着几十匹马奔腾而出，听着小厮和宫女丫环们的欢声笑语，莫聪小声问慕容明月这些隆国宫女私下里有没有看上哪个府上的家丁或者外面的将领，如果有的话自己可以做主把她们嫁出去。

“她们是过来照顾我的，你要把她们赶走吗？”慕容明月惊讶无比。

“我就是随便问问，如果她们有想嫁的人我可以成全，并不是要赶人走的意思。”莫聪说。

“她们在这边人生地不熟，就是跟着我还好一点，嫁到外面去怎么能生存呢，别人说不定会因为她们是隆国人的身份敌视甚至虐待她们，到时候就会很凄惨，你还是赶紧打消这个念头吧。”慕容明月说道。

“其实我也是好意，觉得她们每天在这里虚度青春年华挺可惜的，外面又有大把光棍找不到老婆，所以就觉得如果有合适的而且她们自己看上的就完全可以嫁出去，并不是想把她们强行分配给什么人。”莫聪解释道。

“她们都是很好的姑娘，你自己就不想要吗？”慕容明月问。

“我哪顾得了这么多，这里的丫环总共有一百五十一个，我只跟其中的二十四个睡过觉，而且是出于迫不得已的情况或者其他情况，其他的就完全没碰过也不准备碰。与其让她们每天耗在这里虚度年华，还不如尽早给她们找个好人家把她们安顿下来。”莫聪说。

“还是不要了吧，她们在这里本来就生活得很好，没必要在外面另外找人家，我也很需要她们在这里陪伴我照顾我，你不要把她们赶走好不好？”慕容明月说。

“好好好，那就让她们一直留着。”莫聪看着那些隆国宫女纵马疾驰的背影说道。

一场热闹的赛马会就在两人的轻言细语中激烈进行着，那些隆国宫女马术精通，比一些瑞国骑兵都厉害，更别说比那些没怎么骑过马的丫环小厮，所以在一轮一轮的比赛中一直都是隆国宫女占很大优势并且迂回转折遥遥领先，直到小月小竹和小东子等人上去才扳回数局，为瑞国这边争了口气。

“你也想上去比比吗？”莫聪看着陈若平跃跃欲试的样子笑着说道。

“有点，不过我在想隆国人的骑术确实很厉害，连普通的宫女都这么厉害更别说专门的隆国骑兵。”陈若平说道。

“好吧，过年就说过年的事，不要老想着军营里那些事了。”莫聪见陈若平职业病又犯了，顿时无语地说道。

一场别开生面的赛马会结束，大家都很欢快，一些丫环小厮聚在一起说着谁输谁赢的成败得失，小梅小月等见过大世面的丫环则是没有参与这样的小小讨论，只是在莫聪莫敏身侧身后侍立着，那些隆国宫女则是簇拥着慕容明月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有的用瑞国话有的用鲜卑话。

当天晚上，莫聪和莫笑商量着过年以后新开一些买卖来缓冲巨大的军饷压力，黑山现在粮食基本上能自给自足，但几十万大军的军饷压力巨大，去年半年一直是在吃贪官留下的老底，但长此以往肯定不行，必须另想办法开源才行。两人商量了一下都同意在黑山之外开设一些买卖，反正府上有现成的厨神、精通丝织的丫环以及堆积如山的珍奇异宝，开一些酒楼布庄首饰店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这些事情具体商量起来又比较麻烦，包括分派哪些人手，选择哪些地点，选择什么买卖，做哪些前期训练后期保障等等问题。

两人正商量着，慕容明月忽然敲敲门进来把莫聪叫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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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投怀送抱

情节要发飙了，大家准备好收藏打赏，多多订阅，有月票的来点月票鼓励鼓励。

“什么事这么神秘，还不能当着大哥说？”莫聪诧异。

“跟大哥没关系。”慕容明月笑笑，挎着莫聪的胳膊往前走。

两人说着话进了一间屋子，莫聪打眼一看十六个隆国宫女全都在，而且全都穿得很少，放眼望去一片雪肤美腿。十六个宫女看到莫聪进来都有点紧张，站在那里也有点局促，

“我让她们今天晚上就跟你睡觉，你就别赶她们走了。”慕容明月把门关好小声说道。

“你不想让她们走我自然不会往外赶，至于睡觉就算了，我现在每天都挺忙的，确实顾不上这么多人。嗯，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天够冷的，你们快穿好衣服回去休息吧。”莫聪说着话随手一挥，旁边的衣服纷纷飞到宫女们身上，把满室春光遮盖起来。

“都这么晚了你有什么好忙的呢，先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商量吧。”慕容明月说道。

“我确实准备睡觉了，不过是跟其他人，你让她们快回去吧，怪难为情的，你看她都快哭了，我就不站在这吓人了。”莫聪打着哈哈转身走了。

“公主，怎么办呢，少爷好像根本看不上我们。”莫聪走后一个宫女披着衣服委屈地说道。为了统一称谓，莫府不管是丫环宫女还是隆国宫女都喊莫聪是少爷，没有其他的称呼，莫聪的意思是这样才有一家人的感觉，大家刚开始叫的时候有点怪，但后来也就习惯了。

“是啊。这里的丫环每个都很好，我们在里面一点都显不出来。”另一个宫女也披着衣服说道。

“他也不是看不上你们，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这里加上你们一共有一百五十多个丫环，他只跟其中的二十几个人睡过觉，其他的不管多漂亮都不想再碰，所以也不是针对你们。你们也不要担心了，反正他都说了不会赶你们走，而且他也很在意我的话和我的感受，不会把你们赶走的。你们回去休息吧。”慕容明月解释了一下又安慰了一句。

“公主能不能把我们送到少爷的被窝里呢？”一个宫女问道。

“我容许你们跟他睡觉已经够大度了，你还让我送进被窝里，我还没这么好的脾气，各自休息吧！”慕容明月不悦地说了一句，撂下一群宫女转身走了。

“怎么办呢？”慕容明月生气走后一群隆国宫女面面相觑。

“都怪你，公主都答应让少爷跟我们睡觉了，你怎么能央求把我们送到少爷的被窝里呢，有你这样得寸进尺的吗？”一个宫女小声埋怨着另一个宫女，她们来到瑞国以后慕容明月一直把她们当成故国来的亲人看待。从来都是回护有加从来没说过一句重话，今天的事情却是真把慕容明月的公主脾气惹出来了。

“是啊，都怪我，但我还不是为大家着想吗？要不我们出去找找驸马爷今天晚上睡觉的地方。然后再伺机行动。”被埋怨的宫女小声说道。

“好吧，那就去找找。”一群宫女纷纷同意。

大家穿好衣服从屋子里鱼贯而出，轻手轻脚地在夜色中走动着，一边走一边侧耳倾听着莫聪有可能在的地方。莫聪刚才临走的时候说要跟其他人睡觉。莫府现在结了婚的又只有莫聪一个，从某些细微声音上也比较好判断莫聪的位置。

“这么晚了你们还不休息，有什么事吗？”她们正四处找着。一个声音轻声问了一句，紧接着从一间屋子里闪出一个身穿粉色小袄月白长裙的女子挡住她们的去路。

隆国宫女们在这呆了几个月很多人也认识了，知道这个女子是莫府的领头丫环小梅，大家连忙说了一下来意，并且央求小梅带她们去找莫聪。

“少爷正在跟大少爷商量事情，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等少爷出来了我再去汇报。”小梅听完宫女们说的话以后把她们带到一间大屋子等着，然后自行回了自己的屋子休息。

十六个宫女就在大屋子里坐着等着，等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小梅推开门进来说莫聪已经出来了，让她们现在就过去。十六个宫女就起身跟着小梅走，七拐八绕地沿着回廊走了一会来到一间生着火盆的大屋子。

“你们找我什么事？”莫聪摆摆手让小梅出去，然后一边烤着火盆取暖一边问一群宫女。

“我们……想跟少爷睡觉。”一个宫女小声说道。

“睡觉……好吧，既然你们这么迫不及待那就把衣服脱了上床吧，反正这间屋子也暖和。”莫聪说着指指火盆旁边一张两丈多长半丈多宽的特大号床说道。

十六个隆国宫女没想到莫聪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便纷纷开始宽衣解带，脱到只剩下贴身亵衣的时候就纷纷红着脸上了床，钻进一个一个被窝。这张特大号床好像就是平时用来很多人一起睡觉的，十六个人睡在上面并不显得拥挤，但床上的被子只有十三床，所以有些宫女只好两个两个盖一床。

宫女们都上了床呈任人宰割姿态，莫聪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盯着火盆里赤红的小火苗看，好像里边有仙女在跳舞。看了也不知道多久，久得有几个宫女都睡着了，莫聪才好像回过神来一样往旁边的大床上看了一眼，然后开始宽衣解带，并迅速钻进左起第一个被窝。

缩在温暖被窝里的宫女没想到莫聪不动则已一动如雷霆万钧，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亵衣已经被剥去，紧接着双腿被分开一阵撕裂般的刺痛传来。宫女闭着眼睛咬着下唇忍受着，过了一会终于苦尽甘来反复痉挛，旁边的宫女看得心缩着砰砰乱跳。

莫聪从左往右一个一个挨个睡过去，到了第七个被窝的时候遇到一个双人被窝，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混乱之中，左边被窝里刚刚才跟莫聪亲热过的一个宫女以及右边被窝里一个暂时闲置的宫女以及双人被窝里的两个宫女忽然从发丝间拔出一支细长瓦蓝的簪子朝莫聪不同部位刺去，有的刺眼睛有的刺心口有的刺后腰，更远处的一些宫女也纷纷从被窝里蹿出来攥着同样的发簪朝莫聪刺来，蓝汪汪的发簪尖在烛光下齐刷刷划出十几道简洁有力的弧线，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合击。

就在这样的电光石火间，被十几道蓝色弧线包夹的莫聪忽然间凭空消失了，十六个宫女保持着刺杀的姿势泥塑木雕一般呆在床上，有的平躺有的侧卧有的蹲跪，十几把蓝汪汪的发簪尖刺向原来是莫聪现在是空气的地方，灯烛一照耀眼夺目。

“忍了几个月才出手，真是难为你们了。”莫聪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的诡异场面，伸手拿起一个宫女的衣服擦了擦身上，然后拿起自己的衣服穿着。

“你们来的时候贵国陛下都跟你们交待了些什么？”莫聪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用龙心禅问一个宫女。

“陛下让我们劝公主回去，如果劝不动……就杀了你。”宫女说道。

“你们这些发簪是哪来的，毒是哪来的？”莫聪又问。

“都是嫁妆里带来的。”宫女说道。

几句话问完，莫聪穿好衣服出了门，功夫不大，莫聪莫笑莫敏慕容明月四个人一起进来，慕容明月看到这个场景顿时面如寒霜，莫敏更是比寒霜还寒霜，冷得犹如千年寒冰。

莫聪随手把宫女们的穴道解开，宫女们见慕容明月来了既像看到亲人一样亲切又有点惭愧害怕，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她们迅速起身穿着衣服，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慕容明月。

“你们出去吧，这件事情我来处理。”慕容明月轻声说了一句，黯然走到火盆旁。

莫笑莫聪莫敏迟疑了一会便返身出去，留下慕容明月处置这些隆国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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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风真恶心

最新一章不分段的抽风真恶心，还好点进章节不抽风，不影响阅读。

早点覆盖了吧，眼不见心不烦。

还是求各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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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隆国阴谋

“你们来的时候我父皇都跟你们交待了什么？”莫聪走后慕容明月坐在椅子上像莫聪那样烤着火，头也不转地问着，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威严和冰冷，与平时温婉可亲的态度完全判若两人。

“陛下让我们劝公主回去，如果劝不动就杀了莫聪。”宫女们全都穿好衣服跪了一地，一个宫女小声说道。

“你们来了这几个月，我对你们怎么样？”慕容明月冷冷地问道。

“公主待我们如亲人，对我们很好。”宫女们说道。

“莫聪对你们怎么样？”慕容明月又问。

“也很好。”宫女们说道。

“我也觉得很好，甚至比对瑞国这边的丫环宫女都好，他怕你们这样不习惯那样不习惯什么东西都先紧着你们，还让厨子们向我请教隆国一些食物的做法做给你们吃，你们就算在隆国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慕容明月舒了口气说道。

宫女们纷纷沉默，她们来到瑞国的这段时间慕容明月自然是把她们当成故国来的亲人一样对待，其他人也没有因为她们是隆国人而敌视她们欺负她们，反而对她们处处都很照顾，平心而论她们在瑞国的这段生活确实比在隆国还过得好。

“我和莫聪把你们当成一家人看待，你们却不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心只想完成我父皇交待的命令。既然你们这么效忠我父皇而完全不把我当回事，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早点回去复命。”慕容明月沉默了一会冷声说了一句，叹了口气起身走了。

第一次听到这些宫女要来的消息之后慕容明月心里很喜悦很期待，因为这就意味着慕容扩已经认可了她和莫聪的事情。结果来了之后这些宫女先是经常劝她回去看看，今天又做出这样的事情，慕容明月心里的喜悦渐渐变成了怀疑，今天又彻底变成了失望和绝望。这些人都是奉命而来。她也不想为难她们，但继续留她们在瑞国在莫府，把她们继续当成隆国亲人看待，慕容明月此时的心态已经没有办法再这样自欺欺人，只想眼不见心不烦。

她迅速出去跟莫聪商量了一下，表示这十六个宫女自己一个都不想留下，只想现在就把她们送回隆国。

“她们没有一个是想要真心留下的，还是早点送回去吧，这样也能避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免得给这个家里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慕容明月缩在莫聪怀里说道。

“那也不用这么着急。而且也用不着你自己去，这样吧，先把她们关在一个地方，然后给朝廷发一封传书让朝廷派人送走吧，这样她们怎么来的怎么去的都能有个清晰的交待，不至于一下就消失了。”莫聪说道。

“瑞国朝廷的人我不放心，而且我不想让她们继续呆在这里，还是我去吧。”慕容明月想了一下说道。

“那我去吧，我用一辆大马车把她们装起来带走。到了巨灵关找几匹马套上让她们一路赶着回隆国就行了。”莫聪说道。

“这样也可以，那你要当心点。”慕容明月心灰意冷地叹息着说道。

大家商量已定，莫聪就去收拾隆国宫女的随行东西以及一些铺盖被褥，收拾好了全都放在马车里该铺的铺好该放的放好。慕容明月则是回去跟十六个宫女最后交待着。十六个宫女纷纷跪地恳求慕容明月跟她们一起回去，否则她们回去也活不了。

“带着这张字条回去，我父皇不会为难你们的。”慕容明月已经不想再跟她们说什么，只是把一个密封好的竹筒放到桌上。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夜半时分，十六个隆国宫女陆续上了大马车。她们昨天晚上还在黑龙湖畔载歌载舞跟大家一起欢度除夕，今天下午还跟一群莫府丫环小厮一起赛马。现在却不得不面临必须离开瑞国的局面，想到几个月来在瑞国生活的种种情景和莫聪慕容明月待她们的好，十六个宫女全都沉默不语。

她们从隆国来的时候接到的是慕容扩的死命令，刺杀莫聪也是情非得已，现在被遣返回隆国等待她们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结局，想着这些事情宫女们心里都很沉重，没有人有开口说话的心情。

就在这样的沉默不语中，一阵微微眩晕从脑际传来，紧接着十六个宫女全部昏睡过去，莫聪单手一托大马车的车底在夜色中飞掠而去。

“把马王刀带上，以防万一。”慕容明月从后面追来，伸手把马王刀递给莫聪，然后站在寒风中目送莫聪远去。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就返回莫府去找莫笑莫敏，莫笑倒还没什么，莫敏的心情却很不好。

“我已经彻底跟隆国说再见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想回隆国看看的想法，你也不要担心了。”慕容明月坐下拉着莫敏的手说道。

“我也不是担心，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我们这样对她们，就算是块石头也捂热了，到头来却是这样。还有你父皇，一而再再而三不把我二哥铲除誓不罢休，我现在真想过去当面问问他，是他派你哥哥过来侵犯瑞国有理还是我二哥保家卫国有理。”莫敏叹了口气说道。

“我也觉得我父皇的心已经完全被仇恨占据，已经完全不可理喻，所以不再期望他能同意我跟莫聪的事情，现在只希望莫聪快去快回，我们一家人继续好好过年。”慕容明月说道。

几个人在屋子里烤火说话的时候，莫聪正一路飞山越岭往巨灵关赶。他虽然对这种事情早就有防备，但大过年的遇上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就像莫敏说的想去当面质问一下慕容扩，莫聪现在也很想去当面质问慕容扩，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跟慕容扩之间的仇恨不是质问一下就能化解的，很多话说了也是白说，去了也只能给自己添堵，索性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这样一路翻山越岭来到巨灵关，莫聪把马车放到关外，然后返身入关带了八匹马出来套在马车上一路往前走。十六个宫女陆续转醒，看到莫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莫聪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赶着马车穿越着瑞国和隆国之间广袤的无人区，听到有瑞国斥候的地方就提前避开。

“我只能把你们送到这里，后面的路你们就自己走吧。”天蒙蒙亮的时候，莫聪把马车赶到一条分割南北的深深裂痕前，老头说过，这是灵云山跟魔宗两派的分界线，魔宗弟子往南一步者死，灵云山弟子也不要向北越雷池一步。

“少爷，你对我们很好，我们对不起你。”十六个宫女纷纷下了马车，向准备离开的莫聪跪地磕头说道。

“好与不好又怎么样，我们彼此之间缘分已尽，你们这就回去吧。”莫聪看着拂晓的天色吹着塞北的寒风慨叹着说道。

“少爷，你能不能把我带回去照顾公主，我想留在瑞国一生一世照顾公主。”一个宫女说道。

“事可一而不可再，公主已经不想再看到你们，我也不想再来回折腾，你们就一起回去吧。至于公主在瑞国的生活,自然会有人照顾，而且会照顾得无微不至，你们大可以放心，也可以转告隆国皇帝让他放心。”莫聪说道。

“少爷，我想跟着你做你的女人，你不要把我送回隆国好吗？”一个宫女说道。

另外几个宫女也纷纷说着，做女人做丫环做牛做马做什么都可以，只想留在瑞国。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想睡觉的时候还要睁着一只眼睛随时保持警惕，所以……你们回去吧。”莫聪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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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神仙

“少爷，你一定要小心，莫府……”一个宫女正要说什么，忽然被另一个宫女轻轻拉了一下衣角，于是又住口不说。

莫聪不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巨灵关的方向走。正在此时，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忽然从背后而来，令人浑身毛孔收缩不寒而栗。

他骤然转身，只见一只堪比天高的大手印带着席卷一切的威势由北向南推来，所到之处无论小山大石冬草枯木全部化为齑粉，跪在地上的十六个宫女和旁边八匹马拉着的大马车眼看就要被吞噬。

莫聪双手一吸把马车和十六个宫女迅速甩到身后，右手轻轻一握，马王刀噌的一声从刀鞘里跳出来飞到莫聪手里，瞬间变得白光闪耀。大手印也已经瞬间推来，空气中一团恐怖至极的气息。莫聪双手握紧马王刀的刀柄奋尽全力从右上往左下一计斜挥挥，一整片白光从刀身飞出迎向遮天盖地的大手印。白光所到之处，空气像被割裂一般扭曲颤动着，大手印带起的漫天风沙被两股力道对顶交错呜呜地盘旋起来，整个大手印也跟着微微颤动，一些沙土碎末从天上扑扑朔朔往下掉。

莫聪一看这个办法管用赶紧刷刷刷刷连劈四刀，四道白光斜“井”交错从马王刀上飞出迎向地阔天高的大手印，白光与手印相撞，手印一时间震颤得更厉害，组成手印的风沙也掉落得更快。莫聪身后的十六个宫女都看傻了，眼看巨大无比的手印推来也不知道跑，只是呆呆看着莫聪在那里搏斗。

莫聪一时间也顾不上其他人，眼看大手印虽然震颤但还是一往无前地扑面推来，索性一咬牙一闭眼一刀刺向大手印，期盼着能用马王刀吸收掉这个巨大天魔印蕴含的真气。就在马王刀刀尖即将触到大手印的时候，巨大无比的手印五指忽然一收束捏住了刀尖，白光雪亮的马王刀刹那间铃铃铃铃震颤起来。莫聪一看大手印还能这样变化。顿时吓了一跳，紧接着就感觉到手里的马王刀有脱手而飞的趋势，体内的天龙真气也源源不断地从丹田里流出来往马王刀里涌。

“好小子，真气够多的。”一个苍老的声音飘飘渺渺地说了一句，巨大无比的手拈着马王刀的刀尖迅速往回拉，莫聪一下子被刀柄带动得向北飞去，同时体内真气外流的趋势也变得更快。

莫聪以前一直是吸别人的真气，现在这种自己真气被吸走的情况还是头一回遇到。“我就不信邪了。”他闭着眼睛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往回夺马王刀，结果越使力真气就流得越快。

莫聪外界一人一刀跟那个大大的手掌一边向北飞一边抗衡着，他体内的真气则是惊涛骇浪一般奔流而出。莫聪既控制不住身体向北疾飞的趋势也控制不住体内真气流动的趋势，这种被捉弄于指掌之间却全然没办法反击的情况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按照你师父的地界划分，你已经越界这么远了，这就死吧！”苍老的声音冷冷地说了一句，巨大无比的手印忽然微微一张又马上合拢，莫聪连人带刀被握在了那只巨手的手心里，眼前的视线渐渐变黑，胸口越来越气闷窒息，一种巨大的力道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身体。全身的骨骼被挤得咯咯作响，剧痛从外而内传来，一次一次冲击着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就在这个时候，莫聪的元婴内核里忽然爆起一团白光。由内而外迅速蔓延，莫聪的内部经脉和整个身子迅速被白光笼罩，之前流进马王刀里的天龙真气也迅速沿着经脉流回了莫聪丹田。外部被挤压，内部被流回的真气冲击。莫聪一时间被折腾得七荤八素，头都是晕晕的，意识一时间也有点迷糊。连身体的疼痛都有点感觉不到了。

“见过无耻的人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我们灵云山弟子好好呆在线外没有向北跨一步，是你生拉活扯把他拽过去的，你想杀我们灵云山弟子都想疯了吗，每次都要钓鱼杀人？”天际中一个女子的声音冷冷地说了一句，一阵清风吹过，正在捏拢向北飞的巨大拳头瞬间消弭于无形，莫聪一下从拳头里掉落出来。

“上仙明鉴，我是要夺回本门神器马王刀，是他死不松手才被拖过来，不是我故意钓鱼杀人。”雪伦老祖苍老的声音飘飘渺渺地说道。

“你们魔宗的神器不跟你走却要强夺，这不是说笑话吗？”女子冷哼一声，一股无形力道把正从天上掉落的莫聪牵扯得斜斜抛落，扑通一声摔在裂痕以南。“你也长点记性，上次你大哥就差点被你害死，这次你又眼巴巴地为了几个要杀你的隆国宫女过来送死，你是脑子有病吗？”也不知道身在哪里的女子把莫聪抛落在地就冷冷地呵斥着。

莫聪一下被摔得七荤八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这个女子的意思他也听明白了，隆国利用这些宫女设的是连环计，如果能把慕容明月劝回就劝回，不能劝回就伺机杀了莫聪，如果行动败露了慕容明月也不太会忍心杀她们，最多就是把她们遣返回国，遣返途中隆国就能做很多事情，如果是慕容明月亲自送，雪伦老祖就能趁机把慕容明月抢回去，如果是莫聪等人送，雪伦老祖就能趁机把莫聪等人杀死。这个计策一环扣一环全都毒辣无比，而计策当中所利用的正是慕容明月善良不忍的心理和对瑞国朝廷的不信任心理。

想到这些，莫聪心里腾起一股冲天怒火，慕容扩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各种毒计暗算自己，雪伦老祖也是反复用各种办法诱杀自己三兄妹，他们既然这么想杀死自己，那自己就冲过去让他们杀，看看最后死的人是谁。莫聪从小到大好几次的命都是捡回来的，次数多了他也就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管你什么神仙皇帝哪门子老祖，你想要我的命我就跟你拼命，拼到最后看看死的是谁。他小时候跟一群比他大很多的小孩打架就是这样，死里逃生之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回场子，后来一次一次的经历更让他养成了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性格。现在莫聪出于慕容明月的原因对慕容扩和雪伦老祖一忍再忍一让再让，慕容扩和雪伦老祖却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计计连环步步紧逼，到这个份上莫聪也豁出去了，上吧，大不了烂命一条一死了之。

他念闪而身动，轻轻一跃向北跃过作为灵云山和魔宗的裂痕分界线，一路飞掠而去。

“你要干什么，快回去。”天际的女子声音不悦地说道。

“感谢先辈救命之恩，我要去隆国走一趟，去魔宗堡走一趟，问问他们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暗算我，另外把以前的帐全都算回来。”莫聪单手持刀迅速飞掠，一边回答着天际的女子。

“你疯了吗，以你现在的修为去隆国完全就是找死，快回去吧。”女子焦急地说了一句，同时一阵清风在耳畔吹起，一堵无形的气墙阻挡着莫聪的去路，把他包起来慢慢往南飞。

“求求先辈让我去吧，我宁愿一死也不想这样一次一次不了了之。”莫聪奋力挥舞着马王刀试图斩断清风，却还是被扑通一声扔回到了裂痕南边。

莫聪下山以来一直都是很无敌的存在，今天却先是遇到雪伦老祖千里之外就把他差点握死在拳头里，又连本派先辈的影子都看不到就被一阵风吹了回来，高人要么一个都不出现，要么就这样接二连三出现，实在把他打击得有点够。

“你要是想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但没必要白白便宜了魔宗的人，也没必要跑那么远的路去送死。说吧，你是要死还是要活？”女子的声音问道。

“我跟先辈又没仇也不跟先辈拼命，死在先辈手里才是白死，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去跟魔宗拼一下，这样才算死得其所。”莫聪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说道。

“你把你的真气贡献给先辈，这样也算死得其所啊，总比便宜了魔宗强，怎么样，考虑考虑吧？”女子的声音轻笑着说道。

“你们赶着车回去吧，别在这看热闹了。”莫聪转头一看十六个宫女正睁着大眼看着自己，顿时也觉得挺糗的，便翻身坐起来摆摆手让她们赶紧走。

“我们回去……会死的。”一个宫女战战兢兢地说道，刚才要不是莫聪救她们，她们早已经被击成一团血肉齑粉，现在想想都后怕。

“死了活该，你们再不走我现在就把你们杀死。”莫聪没好气地说道，他现在也觉得自己挺二的，为了护送一群要杀自己的人千里迢迢跑一趟。

十六个宫女一看没办法，只好上了马车一路往北行，马蹄马车声很快远去。

莫聪坐了一会觉得天际那个女子好像也不在了，便偷偷站起来跃过裂痕又一次冲往隆国，结果没有冲出去两三丈又被一阵风吹回来，扑通一声摔得四仰八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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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一章 另一帮神仙

“你是真的想死吗？”女子的声音在云层中渺渺问道。

“我不是想死，只是不想这样窝窝囊囊地活着，先辈就让我过去吧，大不了我临死之前把所有真气都贡献给先辈就是了。”莫聪起身手拄马王刀说道。

“你接我一招，如果能接住你就过去，接不住就滚回去好好修炼。”随着女子冷冷的声音，一道银芒从天而降，杵天触地一般朝莫聪刺来，莫聪眼看银芒说来就来赶紧挥起马王刀招架，银芒的尖端触到马王刀的刀尖马上消失不见，后续的部分也全都飞进了马王刀里。

“我接住了。”莫聪眼看银芒全部消失不见，顿时高兴无比。

“这是那把刀接的又不是你接的，这次不算，把刀扔了再来一次。”女子的声音微微有些恼怒。

“不来，是你说了只接一招的。”莫聪立刻表示不干。

“你这个狡猾的小子……好吧，那我不管你了，你既然这么想去送死就去吧。”女子的声音叹息地说了一句。

莫聪收起马王刀一步跨过裂缝往前飞掠而去，渐渐地反而超过了前面的马车。

就在莫聪一路行进的时候，雪伦老祖已经在魔宗堡紧急联络着天上的魔仙，魔仙一听情况很诧异，说一个元婴期的灵云山弟子，他既然过来送死你直接捏死就行了，有什么好汇报的。

“灵云山弟子好对付，灵云山那一派的神仙不好对付啊，弟子刚才就是想一把捏死他并且夺回神器马王刀，结果被灵云山那一派的神仙拦下来了，还说我很无耻。”雪伦老祖说道。

“真是岂有此理，武灵宫的神仙护犊子也不能这样护吧，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地欺负咱们的弟子吧。”天上的魔仙开始议论纷纷起来，纷纷说那个灵云山弟子既然敢拿着魔宗的神器到魔宗的地盘来闹事。那就没说的，绝对灭之。

九个大魔仙商量已定就开始分配人手下界，为了防止武灵宫的神仙忽然现身隆国阻挠他们灭那个灵云山弟子阻挠他们抢回马王刀，九个大魔仙有六个下了人间，六个大魔仙各自又带领着座下五六个小魔仙，阵容不是一般的强大。

四十多个魔仙腾云驾雾飞临人间迅速抵达隆国上空，一个大魔仙迅速感知到了莫聪所在的位置，通知雪伦老祖立刻去诛杀，他们在云头上观敌掠阵。

“我们毕竟是天界的魔仙，对一个灵云山弟子出手本来就影响不好。这么兴师动众地出手影响更不好，所以诛杀那个灵云山弟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们魔宗负责，我们只负责武灵宫的神仙，到时候他们要是下界阻挠我们就反阻挠，反正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嚣张的灵云山弟子除掉，把马王刀夺回来。”领头的大魔仙向雪伦老祖交待道。

“弟子明白。”雪伦老祖恭恭敬敬地答了一句，展开神识锁定了莫聪的位置开始准备全力一击。

其实即使没有大魔仙提醒，雪伦老祖也早就在关注着莫聪的位置，而且神识一直在锁定着莫聪的位置。他是魔宗的宗主，修为虽然没有老头高深但也只相差两个境界，比莫聪是厉害多了，要不是顾忌老头或者武灵宫的神仙会忽然现身阻拦。他也没必要请天界魔仙下界。

现在天界呼啦啦下来四十多位魔仙给魔宗这边撑腰，雪伦老祖的底气更足了一些，他从魔宗堡瞬间移动到了莫聪的位置附近，一记蓄满力的天魔印铺天盖地直接朝莫聪拍去。

莫聪正飞掠着就发现身前毫无征兆地吹来一道强劲无比的风。无数枯草乱石已经被风带得噼里啪啦吹到身上，他刚察觉不妙正要往旁边躲，整个身子却忽然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捏在空中一样闪转不得。不仅躲不开，反而直直地以更快的速度向前飞着。与此同时，莫聪的脑仁也像是被什么重物重重地敲击了一下，脑子嗡的一声差点直接眩晕过去，眼前直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雪伦老祖离得很近才对莫聪发起突然攻击，根本没有给莫聪留下任何反应余地，只是一眨眼间，莫聪就中了束缚术、拘魂夺魄术和幻术三种魔宗秘术，身子只能被束缚着飞速往前送死，心神和魂魄也遭受攻击差点直接魂飞魄散，眼前的景象也变成了一片旋转的天地，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精纯到无色的天魔印更是迅猛无比地对他相向拍来，这样四管齐下马上就要把莫聪立毙当场。

一定不要出现意外，一定不要出现意外！”雪伦老祖眼看着天魔印离莫聪还有不到三尺距离，莫聪也已经浑浑噩噩地没有任何反应，不禁双手捏着一把汗默念着这次千万不要出现意外，一定要彻底把这个祸患诛灭。

就在这样电光石火的当口间，莫聪的元婴内核里忽然爆起一团耀眼夺目的光芒，光芒迅速沿着丹田和经脉蔓延，瞬间充斥着莫聪全身，元婴的神识也暂时代替已经半昏迷的莫聪开始接管莫聪的身体。当光芒流到莫聪手指尖稍的时候，莫聪身侧的马王刀忽然铃铃铃铃颤动着轻响起来，并自行从鞘中飞出跳到莫聪手里，刹那间白光大盛耀眼夺目。

雪伦老祖的天魔印已经拍到近前，带着强劲的风力呼啸而至，莫聪茫然闭着眼睛刺出一刀戳中巨大天魔印的核心，耀眼夺目的刀尖刺中天魔印的一刹那，巨大的天魔印如同带着轻烟的水面一般氤氲波动起来，天魔印中蕴含的巨量魔宗真气通过刀尖流入刀柄传入莫聪体内，整个天魔印扭曲抽搐了一会终于支撑不住，骤然化作一团漏斗尖锥状的流烟迅速流进马王刀，又沿着马王刀迅速流入莫聪体内。

这一切都是电光石火间的突变，莫聪正前方，威力巨大的天魔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雪伦老祖张口结舌一脸愕然，远处云头上的四十多个魔仙也愕然无比。

“这小子用马王刀用得挺熟练的，吸真气也吸得奇快无比，倒是个练魔宗心法的好材料。”一个大魔仙说道。

“我也觉得他比雪伦的资质好的多，可惜他是灵云山弟子，可惜啊可惜，可惜可惜真可惜。”另一个大魔仙啰啰嗦嗦地说道。

雪伦老祖听不到众魔仙的评论，只是在那愕然了一下就开始了第二波攻势。莫聪拿着马王刀，而且用得熟极而流吸得痛快无比，雪伦老祖觉得远远地用天魔印是不行了，只能通过别的办法。他迅速施展出拘魂夺魄术强力攻击着莫聪的心神拘夺着莫聪魂魄，同时迅速贴身而上开始了近身攻击。

“你马上就要死了，还不如自己自杀吧。”莫聪只听脑子里一个声音说道。

“是啊，反正就要死了，还不如自杀算了。”莫聪恍惚间觉得很有道理，奋力抬起马王刀准备自杀。

“不要听他的，他过来了，赶紧杀他。”另一个声音在莫聪脑海深处说了一句，莫聪顿时又不由自主地调转刀尖开始迎敌。

雪伦老祖眼看莫聪就要自杀了最终等来的却是刺向他的刀尖，顿时又惊又异又恼又怒。“受死吧！”他低喝一声电闪般避开刀尖一掌向莫聪小腹击去，一个无色天魔印在先实体手掌在后，又近又凌厉地拍向莫聪小腹。

“你身为前辈出手一次杀不死一个小辈，还有脸出第二次手吗？”一个飘渺的声音从云端中传来，每个字都有如实质般重重敲击着雪伦老祖的心神。随着这个声音，莫聪的身体被一道清风卷起迅速向南飞去。

“他要是不拿着我们魔宗的神器，早就死了几十次了。”雪伦老祖一看到嘴的莫聪又要被救走，顿时气急败坏地说道。

远处云端的魔仙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靠前的一个魔仙迅速呼出一道风抵消了翻卷着莫聪的清风，并以更快的速度卷着莫聪向北飞去。

“原来是神魔宫的众位魔仙在背后撑腰，难怪这个魔宗弟子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杀我们下界的弟子，我都发话了还这么强横。”云端女子的声音渺渺说了一句，草原上忽然狂风大作，莫聪的身子又不由自主地往南飞去。

“你们武灵宫还不是在给灵云山弟子撑腰，纵容他拿着我们的神器跑到我们的地盘来撒野，要不是这样我们怎么会下界来管这些闲事？”呼风的魔仙也骤然加大了风力，两股风在草原上较着力，翻卷着莫聪时而向南时而向北，噼里啪啦的石子细土吹了莫聪一身一脸，强劲的风吹得莫聪眼睛都睁不开，身子也被卷得陀螺旋转着完全分不清方向。

“别跟她废话了，早点把这小子结果了把刀拿回来才是正经。”另一个魔仙大手一伸结束了这场风力较量，把莫聪连人带刀攥在手心里向北飞去。他的修为比呼风的魔仙高得多，一只暴长而出的手掌穿越风力正中犹如探囊取物，莫聪被他捏在手里动弹都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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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圣灵神器

莫聪被魔仙的大手攥住呼吸不畅动弹不得，使劲挣扎又挣脱不开。“老头当年独闯魔宗堡，不仅挑翻了整个魔宗，而且把很多魔仙都揍了一遍，我却一合未交就被弄得迷迷糊糊，现在又被魔仙这样抓着毫无还手之力。老头，我给你丢人了。”他随着呼呼风声悲哀地想着。

“你们神魔宫准备不顾身份直接朝我们下界的弟子出手了吗？”云端的女子怒哼一声，云层中爆出万道银芒刺向魔仙手腕。

“谁稀罕你们的弟子，我只是为了拿回我们的魔王刀。”魔仙的大手在空中骤然加速，连莫聪带刀一起攥在手心里收到了神魔宫这边的云头。

“干得不错。”云头这边一个大魔仙夸奖了一句，随手把莫聪和马王刀接过来紧紧攥在手里。

“你们神魔宫真是越来越出息了，竟然动用六个大魔仙三十多个小魔仙下人间来对付一个灵云山弟子。”云端的女子恨恨地说着，却又鞭长莫及救不下莫聪。武灵宫这边只有她一个神仙，神魔宫那边却有大小魔仙四十多个，而且她的修为也只相当于那边的小魔仙，这种形式不光是敌众我寡而且是敌强我弱，想上去抢都抢不下来。

“你们武灵宫还不是很出息，灵云山宗主三百年前就能飞升成仙却死活不上天，硬是赖在人间每年击杀魔宗弟子，这才叫有出息。”云端捏着莫聪的大魔仙冷笑着说道。

“你们还有脸说吗，哪次不是你们的魔宗弟子为虎作伥主动去侵犯瑞国我大哥才出手教训，有哪次是我大哥主动找上门的吗？即便这样你们的魔宗弟子还是前赴后继地每年都有人帮着隆国打瑞国，你们自己不管教弟子反而还怪我大哥帮你们管教吗？”云端女子以牙还牙地冷笑道。

“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好说了，这个灵云山弟子抢了我们的魔王刀跑到隆国来挑衅，按照你的说法你们不管教我们可以帮忙管教！”大魔仙说着话一只手去夺马王刀另一只手用力捏着莫聪慢慢向内挤压，只等着看莫聪被捏得伸长脖子吐出舌头继而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样子。

正在这个时候，马王刀忽然铃铃轻响着从莫聪手上跳出来主动攻击着大魔仙。大魔仙正伸过去抢刀的手猝不及防被割了一下，捏着莫聪的那只手也紧接着被刺了一下。

“这小子有点邪门，竟然能用神识控制魔王刀主动攻击我。”大魔仙惊愕地避开马王刀的又一次攻击，伸手一抄把马王刀的刀柄紧紧攥在手里。他一只手攥着莫聪一只手攥着马王刀，莫聪自然是被捏得血气上涌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马王刀也不断颤动着玲玲而响，大魔仙马上有点要控制不住的感觉。

“武灵宫的人真不要脸，竟然私下教弟子输入神识控制我们的神器，想把我们的神器据为己有。”大魔仙冷声说了一句，紧紧攥着马王刀一刀向莫聪的头颅砍去。

莫聪被大魔仙捏着身子。头露在外面，马王刀离他的脖子越来越近，肌肤外表已经感觉到了刀锋的飕飕寒气。正在这个时候，马王刀忽然往下偏了半寸一刀砍在大魔仙手上，大魔仙吃痛地啊呀了一声手不由自主松了一下，莫聪顺着拳心一下滑到云端，马王刀此时也铃的一声从大魔仙右手中脱手而飞，驮着莫聪化作一道白光飞去。

“一木拉撒！”

“哇哈哈！”

一群魔仙纷纷祭起手中的法器向那道白光击去，白光却像灵巧的鱼一样左躲右闪而且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他怎么不向南飞却向北边飞了？”一个大魔仙眼看白光不见诧异地说道。

“正常啊，他本来就要去隆国。”另一个大魔仙说。

“他去隆国……到底是要干什么？”一个大魔仙问。

“不知道。”一群魔仙纷纷说。

武灵宫的神仙正在南边的云头联络着同伴让他们赶紧前来支援，结果正联络着就看到了北边云头的异变。她迅速腾云驾雾去追赶那道白光，同时跟同伴说着新的方位。魔仙们一看武灵宫的神仙追过去了也纷纷腾着云雾向北追去。

“小子，你来隆国到底准备怎么折腾？”武灵宫的神仙一边追赶白光一边向莫聪传音入密。

“我就打去魔宗堡走一圈，然后再去隆国皇宫走一圈，告诉某些人不要再打我的主意。如果他们还执迷不悟我就出手教训。”莫聪说道。

“执迷不悟……我看是你执迷不悟，你去跟他们商量不是对牛弹琴吗，赶紧停下来。再往前就是神魔宫在隆国设置的结界。你一旦过去我就帮不了你了，快停下。”神仙焦急地说道。

“我要先去一趟隆国再回去，而且这把刀我控制不了，停不下来。”莫聪说。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迅速向北飞着，后面一大群魔仙呼啸而至，很多魔仙已经后发先至地超过了武灵宫的神仙追在了白光之后，有些更是已经瞬间变到了白光之前，四十多个魔仙在空中隐隐环成一环，把莫聪和武灵宫的神仙围在当中。

“小子，我们不杀你，只是想问些事情，赶紧停下来吧。”一个大魔仙在莫聪正前方高声喝道。

“我停不下来，也不知道怎么停。”莫聪说。

“别跟这小子废话了，赶紧杀了他免得节外生枝。”另一个大魔仙在莫聪右侧说了一句，凌空一道真气向莫聪太阳穴击去，他属下的几个魔仙也纷纷激射出真气对莫聪发起攻击，另外一些魔仙则是有的扔出法器有的射出真气，莫聪一时间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每一面都奇快无比说到就到，弄得他连丝毫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眼看就要被合击得灰飞烟灭。

正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忽然从天而降，垂直地把莫聪连人带刀抓出包围圈。“你们杀一个灵云山弟子有什么用，问清楚情况才是正经，赶紧回来吧。”神魔宫大魔仙之首在更高的云端渺渺说道。

一群魔仙一听顿时腾起云雾向上飘去，跟首席大魔仙一起往神魔宫返。

“小子，你不要害怕，我们是神仙不会滥杀无辜的，我把你救下来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控制这把刀的，谁教你的？”首席大魔仙一边腾云驾雾往回飞一边看着手心里捏着的莫聪。

“我控制不了这把刀，也没人教过我。”莫聪看着首席大魔仙右手的马王刀说道。

“小孩要诚实，不能说假话。嗯，你要是实话实说，我可以跟雪伦说一下让他以后不再追杀你，隆国皇帝那边我也可以打招呼，怎么样？”首席大魔仙问道。

“神仙既然能猜到我的心思，自然知道我说的是实话，我真不会控制这把刀，也不知道怎么控制，更没有人教过我。”莫聪实话实说地说道。

“那这把刀刚才为什么要救你呢，而且还带着你飞了那么远？”首席大魔仙问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们相处久了产生感情了，它看到我有危难就跳出来救我，听说这把刀是神器，神器自然不是冷冰冰的物件而是有感情的东西。”莫聪说。

“那你是怎么跟它培养感情的，这个可以说说吧？”首席大魔仙问道。

“也没怎么培养，就是每天带在身边偶尔练一下刀法，跟携带普通的刀没区别。”莫聪看着马王刀说道。

“这样就能培养出感情了吗？”首席大魔仙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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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白衣女子

两人正一问一答地说着，前方忽然风流云动，十几个武灵宫的神仙现身云端挡住了去路。

“神魔宫的仙友久违了，听说你们抓到我们这边一个不成材的弟子，这个弟子也没做什么触怒神魔宫的事情，还请仙友马上把他交还给我们。”领头的神仙越众而出说道。

“仙友严重了，你们这个弟子竟然会控制我们神魔宫的神器魔王刀，我们只是想把他请回去请教一下到底是怎么控制的，并不是要不顾身份为难一个小辈，请教完了我们自然会送他下界修炼，仙友可以不用担心。”首席大魔仙牢牢捏着莫聪说道。

“仙友真会开玩笑，我们的弟子怎么会控制你们的神器，而且是魔王刀这种你们都无法控制的圣灵神器，仙友就不要抬举他了，这就把弟子交还给我吧。前面就是虚空通道，这个弟子**凡胎根本经受不住，到不了神魔宫就会灰飞烟灭，仙友还是放他一条生路吧。”神仙说道。

“但魔王刀刚才的的确确受到了他的控制，而且临危之际自动救他脱困，这个又怎么解释？”首席大魔仙问道。

“这就更能证明连魔王刀这种有灵性的圣物都不想让你们滥杀无辜，所以才忽然显灵救了这个弟子，神魔宫圣物都是这个意思，仙友就更应该通情达理了。”神仙说道。

“好吧，那这个弟子就还给你们，但魔王刀对我们神魔宫至关重要，我们是肯定要收回的，不能任由这样的圣物保管在你们的弟子手上。”首席大魔仙想了一下说道。

“这个自然，我们压根也没有想过要你们的圣物，这次下界也只是为了解救这个弟子。”神仙说道。

两方商量已定，莫聪就被首席大魔仙随手一抛抛到武灵宫神仙手中，首席大魔仙带着马王刀和一群大小魔仙腾云驾雾穿越虚空往神魔宫而去。

“感谢神仙救命之恩。”莫聪在武灵宫神仙手心上说道。

“你这个弟子。好好的为什么非要不管不顾不听招呼非要往隆国跑呢？”武灵宫神仙责备道。

“隆国做初一我做初二，他们大过年的用隆国宫女刺杀的方式给我拜年，我也要去回敬一下才算来而不往非礼也。”莫聪面色如常地说道。

“好吧，你这一回敬不仅把魔宗惊动了，连神魔宫的神仙也惊动了，这样总算有面子了吧。既然回敬也回敬了面子也得到了，这就回去好好修炼吧。”神仙说着神目一瞪，目光有若实质直接把莫聪击得晕了过去，莫聪连抵抗都没有一下就直接失去了意识。

“这个弟子资质超然品性也还不错，只是太能惹是生非。你们谁愿意下界好好管教管教，好好杀杀他这种乱惹事的性子？”神仙转而看着身后十几个武灵宫神仙问道。

“他是我大哥的弟子，我来代为管教吧。”一个白衣仙子在云端越众而出说道。

“也好，那你就好好管教一段时间。”神仙点点头，手一翻把莫聪交给那个白衣仙子。

神仙们又叮嘱了那个白衣仙子几句，然后就腾着云雾回了武灵宫，白衣仙子则是带着晕倒的莫聪腾云驾雾回了灵云山。

……

当天早上，莫笑莫敏慕容明月等着莫聪回去却怎么都等不到，心里焦急地不得了。莫笑说要不自己去巨灵关那边找找看吧，莫敏不想让他去，坚持再等等看。

“二哥要是真的有什么事大哥你去了也于事无补，还是再等等吧。”莫敏说道。

“莫笑。丫头，莫聪没什么事，你们不用担心了。”两人正说着话，老头的声音渺渺传来。

“他没事怎么还不回来？”莫敏担忧地小声问道。

“这小子犯浑非要去隆国挑战魔宗堡。被你姑姑带回灵云山了，你姑姑嫌我不管教他，说要严加管教一段时间。你们两要好好的别惹事生非。不然落到你姑姑手里会被整得很惨。”老头说道。

“那我二哥什么时候回来？”莫聪愣了一会问道。

“不知道，看你姑姑的心情吧，她觉得管教好了你二哥自然会回来。这段期间你们就呆在黑山好好练功好好把黑山的事情管好，千万不要回灵云山自投罗网。”老头说道。

“那……好吧。”莫敏无可奈何地说道。

“怎么回事？”慕容明月听不到老头的传音，只是听到莫敏问了几个问题就蔫蔫地说好吧，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二哥忽然发疯要去隆国挑战你师尊，被我们灵云山的先辈拦下来带回灵云山了，那个先辈觉得我二哥太胡闹了就准备严加管教他一段时间，就是这样。”莫敏说。

“那我们能去灵云山找他吗？”慕容明月问。

“我和我大哥都不能去，你更不能去，我们那个先辈管教弟子很严的，去了之后……嗯，我们还是呆在黑山吧。”莫敏也不好说什么自投罗网之类诋毁先辈的话，只好嗯了一声含混过去。

三人在屋子里商量了一会，然后就出去跟陈若平墨玉杭蕊等人说莫聪忽然练功练到了紧要关头，不能受外界打扰，所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去闭关了，让大家不用担心也不用到处找莫聪。

“他要闭关多久？”龙幼朵问。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年。”莫敏说。

“啊，那他不是要饿死了吗？”杭蕊惊讶。

“他饿了会自己吃东西的，不用担心。”莫敏无语地说道。

……

就在一群人询问关心莫聪情况的时候，莫聪正在灵云山的茅屋里静静躺着，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才慢慢转醒。他睁开眼睛看了看，觉得好像是在灵云山，坐起来看了看，确定是在灵云山。他站起来走出茅屋在小院里看了看，感觉像在做梦。

“你醒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问了一句，似乎就是之前那个阻拦过他的天际女子的声音，但现在听起来却很近，不再是那么飘飘渺渺的。

“嗯，我怎么回到这了？”莫聪浑浑噩噩地说了一句，转身朝老头以前住的那间茅屋走去。

“你去挑水吧，就拿院子里最大的木桶，至于扁担你可以到了山下随便做一根。今天你要连挑十担水而且一滴都不能洒，洒一滴我就用这根针扎你一下，听懂了吗？”茅屋里坐着一个白衣女子，正拿着一枚银针缝着什么东西，见莫聪进来也不抬头地说道。

“好，不过弟子斗胆问一句，您是哪一代的灵云山先辈？”莫聪恭恭敬敬地问道。

“就是上一代的。”白衣女子说道。

“那我该叫你是姑姑还是婶婶？”莫聪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知道的还挺多。”白衣女子头也不抬地轻哼一声，听不出是喜是怒。

“这有什么可保密的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莫聪说。

“你说什么？”白衣女子停下动作抬头看了莫聪一眼，莫聪脑子里轰然一震，如同被人打开脑壳在脑仁上重重地敲了一棒，头剧痛无比耳膜轰隆隆作响。白衣女子的身形容貌在他眼前模模糊糊地晃动着，犹如永远无法平静的水面。

“我说……这是喜事，没必要这样保密。”莫聪强忍着剧痛说道。

“你平常跟你师父就是这样说话吗？”白衣女子问道。

“我没有师父，我们平常都叫老头。”莫聪说。

“好吧，你去挑水吧，以后要记住，对长辈不敬是没有好果子吃的。”白衣女子淡淡说了一句，继续低头做着针线，缝着一件很小很小的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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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严加管教

“那个……姑姑，你把我带回山上是准备干什么？”莫聪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要称呼这个女子姑姑，因为婶婶好像是从外面嫁进来的人一样少了一层血脉关系和一家人的感觉，而且把一个仙女称呼成大婶有点别扭，听说过这个仙姑那个仙姑的，没说听过这个仙大婶那个仙大婶的。

“当然是准备照顾你一段时间，你大哥小的时候我就照顾过他，你现在生活不能自理，我也要照顾你一段时间。”白衣女子说道。

“我怎么生活不能自理了？”莫聪愕然。

“我说不能自理就不能自理，哪有那么多问题，去挑水吧！”女子说着话针尖向上一挑，莫聪瞬间只见三万六千道针芒一齐朝身上刺来，不仅身前刺痛，身后也刺痛。

“这是什么针，怎么这么厉害？”莫聪被刺得身上痛入骨髓，内心惊异不已，心里想着就忍不住问了出来。白衣女子也不理他，只是低头缝着那件稀奇古怪的小衣服。莫聪站了一会站得很没意思，索性转身提了一对大木桶下了山。

他在黑山的时候就想着每天能好好练功刻苦练功，可惜不是被这种事情缠住就是被那种事情缠住，现在身不由己回了灵云山，被一个恐怖至极的女子督促着练功，莫聪觉得索性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练。

想着这些莫聪心里渐渐平和了一些，他提着大木桶凭虚御风一般飞掠下山，砍了一根铁桦木枝杈做了一根类似莫笑那样的铁桦木扁担，然后在小河里打了两桶水一路挑着上山。

冬天的灵云山天寒地冻白雪皑皑，河水也冰冷彻骨，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条小河就是不结冰，莫聪以前就很奇怪现在也想不通。他一路挑着水往山上走，想着自己第一次跟莫笑一起上山时的艰难。深深觉得这些年修真的辛苦不寻常。

“水洒了，专注点！”莫聪正一路走一路追忆往事，山林之间渺渺传来白衣女子的声音，紧接着全身的毛孔一阵剧痛，痛入骨髓的针刺感一波消失一波又来，一波比一波难以忍受。莫聪呲牙咧嘴地挨过几十轮剧痛，觉得好像死了几十回一样。随着身体的剧痛，他的手臂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颤着，木桶里的水波晃来晃去眼看就要大片大片洒出去。

“这是要扎死我的节奏吗？”莫聪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控制力道控制木桶保证那些水花不洒出去，只能心里惊呼着千万别洒出去千万别洒出去。同时用类似呼风术的东西由内而外努力控制着水波让它不要那么晃荡。就在这种眼睁睁的专注和心灵作用下，木桶里的水花稍微稳定了一些，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洒出了一些，于是又一轮针刺接踵而至，扎得莫聪死去活来。

好不容易挨到茅屋，莫聪大冬天的已经出了一身汗，全身的衣服都被打湿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迅速进了厨房把木桶里的水倒进水缸里，然后一声不响地挑着木桶下了山。

等他一走。水缸里立刻飞出一道水布，自动擦洗着锅碗灶台桌椅板凳门框床栏青石地砖。水布急速流动，前面的布头擦洗完各处就向外飞出洒向小院外面的草木大石上，后面的布中布尾也前赴后继地做着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清洁。满满一缸水很快流完，茅屋小院内外很快干净整洁焕然一新，看起来赏心悦目。

此时的莫聪已经挑着第二桶水开始上山，由于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这次上山就非常专注，一点都没走神，一路上山道崎岖水波乱晃却一滴都没洒出去。这次上山也就平安无事没有挨针扎。

把水倒进水缸，看着水波在缸内旋转，莫聪心想照这样下去十担水很快就能挑完，怀着这样的心思他挑着空桶出去找白衣女子，问要不要砍点柴火打点猎物准备午饭。

“你先把水挑完再说吧，吃饭的事情你不用管。”白衣女子头也不抬地说道。

莫聪就耸耸肩继续去挑水，他迅速下了山迅速装满水往山上走，一路轻快如飞。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风吹来，两只桶里的水哗啦一声洒出去一大片。莫聪正在纵跃中目瞪口呆，痛入骨髓的针刺感立刻从身上传来，一波又一波一波又一波，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姑姑，有你这样整人的吗，水明明不往外洒你故意往外吹。”莫聪疼得难以忍受，木桶里的水随着身体的颤抖水花涌动。

“我耗费宝贵时间帮你练功，你却说我在故意整你，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我就故意整整你吧。”白衣女子的声音冷哼一声，两只大木桶里的水忽然变成无数水珠喷射而出，圆溜溜的水珠一滴滴旋转呼啸着冲击在莫聪身上，接触到身体的一刹那就透体而入冰冷刺骨，莫聪体内所有的经脉穴道瞬间都被冰冻整体结着冰凌，本来活泼泼流动的天龙真气也被冻住再也流动不起来。

“这挑水不算，重来！”女子的声音渺渺说了一句，白雪皑皑的山林归于寂静，只剩下莫聪很苦逼地挑着两只空桶迎风颤抖。

“重来就重来吧。”莫聪艰难地说了一句，感觉舌头都被冻住了，说话都不利索，整个身体从内而外冒着寒气。他像个机械的冰人一样一步一步僵直地下了山，一路走一路骨骼冰凌喀拉喀拉作响。

就这样艰难地下了山又挑了两桶水，莫聪一步一步僵直地往山上走。他体内的真气已经被冻住不听指挥，身体也僵硬得不听使唤，木桶里的水一路走一路晃荡，根本压不住水波，水花随着山路的崎岖东一摇西一晃，清凌凌的水珠沿着木桶外沿滴滴答答往外洒。随着这样的水珠外洒，那种已经熟悉的难以忍受的刺痛感就随之而来，一波接着一波，一路伴随着莫聪上山。莫聪一声不吭地咬牙坚持着往上走，一边走一边用神识努力控制着水花波动的幅度，一步一步挨着上山。

到了茅屋的时候白衣女子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去了哪，水缸里的水也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一个空空的缸。莫聪哗啦哗啦把两桶水倒进水缸，二话不说又挑着空桶直接下山挑水。

就这样艰难地挑了十担水挨了无数针扎，全部挑完已经到了深夜，莫聪别说吃午饭，连晚饭的味都没闻见。他放下空桶筋疲力尽地回茅屋躺下准备睡觉，结果刚一躺下后背就一阵钻心刺骨的疼。

“你境界这么低微还好意思睡觉吗，赶紧练功。”白衣女子的声音飘飘渺渺地说道。

“我……”莫聪已经无语了，真想说一句境界低微是不是就不用活了，连吃饭和睡觉都不让还能让干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及时止住了。他呼了口气盘膝坐好开始运转心法练功，被冻结的经脉和真气渐渐解冻，在莫聪的运转之下开始活泼泼地流动起来。

运转了一会心法，莫聪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只有元婴在真气流动气雾翻腾中缓缓成长着。

就在莫聪静静练功的时候，黑龙湖畔的莫府正在全府迎接着一位不速之客。一个自称莫笑姑姑的白衣女子傍晚时分忽然来临，挑剔无比地吃了一顿莫笑亲自做的晚饭，挨个训斥了一遍莫敏墨玉慕容明月陈若平杭蕊等莫聪的媳妇，把龙幼朵莫管家和一群丫环小厮镇得风中凌乱，都不知道这位看起来年龄也不大气场却无比强大的女子是何方神圣。

一通忙乱完毕，一群下人散去，白衣女子在莫笑莫敏的左右陪伴下来到深入湖心的一座小院里，冰冷的夜风吹过结冰的湖面吹在白衣女子身上，白衣女子长发轻扬裙裾飘动看起来飘然如仙，一向顽皮的莫敏在这样的先辈面前也不敢乱说乱动乱赞叹，只是规规矩矩地跟在白衣女子右后侧沿着长廊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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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错失良机

到了小院的一座屋子里，白衣女子让莫敏去把慕容明月叫来，然后关起门来跟莫笑说话。

“你们这一代的灵云山弟子资质都非常好，但说到修为境界却是比较慢的，说起原因还是由于你们不够刻苦。有灵云山不住搬到黑山来住也就算了，到黑山不住黑龙顶却跟一群凡人成天厮混在黑龙湖畔，你们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呢？”白衣女子看着莫笑说道。

“弟子辜负了姑姑厚望，以后一定好好努力。”莫笑惭愧地说道。

“修真这种事情就是逆天而为，想顺其自然地修真甚至一边享受一边修真是不行的，必须吃尽各种常人无法承受的苦才能修到大境界，否则你也享受别人也享受，凭什么别人都是平常人你却能成神仙，光凭资质好就行吗？”白衣女子舒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在这一代的弟子当中算比较刻苦是比较努力的，但跟历代灵云山人比起来你的刻苦完全是在顺其自然，完全没有那种没有苦也要自己找苦吃的精神。”

“姑姑教训的是，老头给我赐名莫笑，正是希望我能严格自律刻苦修真，可惜我还是做得不够，辜负了老头和姑姑的厚望。”莫笑惭愧地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莫敏带着慕容明月进来，白衣女子照例叮嘱了莫敏一番，让她收拾心思好好练功，不要每天东游西荡跟一群丫环玩闹闲逛。

“咱们灵云山弟子向来低调隐秘，你们这一代的弟子却高调张扬得过分，将军总督驸马爷，什么身份都敢来，现在甚至连隆国公主都娶回家。你作为你二哥的妻子就不知道管管他吗，就任由他这样胡闹？”白衣女子看着莫敏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我怎么能管住他呢？”莫敏委屈地小声说道。

“好，你管不住我来帮你管，但你自己要管好你自己。再不好好修真的话姑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白衣女子很认真地说道。

莫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答应。

“你跟莫聪的事我也听说了，在我看来不管隆国姑娘瑞国姑娘都是好姑娘，所以我对你没有敌视，你也不用害怕。”白衣女子转而看着慕容明月说道，“但我们瑞国有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你跟莫聪相处期间却完全做不到这一点。莫聪这几年的每次劫难都跟你有关，你父皇和你师父也几次三番通过你来设定计谋铲除莫聪，这种事情本来有一次就够了。到现在却不满一年就接连发生了三次，而且有一次还把瑞国弄得一团乱，到现在还剑拔弩张。”

“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以后不会再想着回隆国，也不会再接受从隆国来的任何宫女，姑姑可以放心。”慕容明月说道。

“那就好，不过有件事情我也要跟你商量一下。”白衣女子说道，“我们灵云山人讲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昨天的十六个宫女是你父亲和你师父专门派过来搅乱瑞国刺杀莫聪的。对这样的人我本来就不想放过，何况她们任务失败回去也难逃一死，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们死得其所。为瑞国内部修补关系做一些贡献。”

“姑姑准备……怎么让她们做贡献？”慕容明月忐忑地问道。

“很简单，把她们交给瑞国朝廷，让瑞国朝廷砍下头颅送到隆国边境，一方面让瑞国朝廷放心莫聪的身份。另一方面让隆国对你彻底死心，这才是真正的既来之则安之，不仅安定自己。也让两个国家都安心。”白衣女子说道。

“这个……”慕容明月还是有点不忍心。

“至于莫聪，你们之前已经对内宣布他在闭关修炼，现在可以放出风声说是被那些宫女刺伤了，此时正在一个地方疗伤，具体疗伤期限不确定。”白衣女子说是商量却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是不容置疑地继续说道。

“慕容姐姐你也不要为难了，我姑姑说的没错，那些宫女来瑞国本来就没安好心，刺杀我二哥更是死有余辜。说到死，我们这边从你嫁过来到现在死了何止十六个人，百倍千倍都有了，不这样处理将来死得会更多。你现在已经是瑞国的媳妇了，也稍微为瑞国考虑考虑吧。”莫敏在旁边说道。

“好吧，但这件事情你们处理就行了，我不想插手，你们也不要让我为难非要让我出面或者动手。”慕容明月叹了口气说道。

“那就去发传书吧，让朝廷尽快派人到黑山边境接人。”白衣女子说道。

“那些宫女不在巨灵关那边吗？”莫笑问道。

“不在，我已经把她们拦回来了。”白衣女子摇摇头说道。

留下莫敏和慕容明月陪白衣女子说话，莫笑去发传书，发完传书之后又迅速回到湖心小屋一起陪着白衣女子说话。言谈中莫敏问白衣女子什么时候能放莫聪回黑山，毕竟是大过年，把一家人这样活活拆散有点不人道。

“我二哥过年之前就练功练得挺勤的，没有人督促也要每天至少练五六个时辰，有时候更是不吃不喝不睡觉一练就是好几天，姑姑即使把他放回来他也肯定不会辜负姑姑的厚望。”莫敏可怜兮兮地恳求道。

“我把他留在灵云山不光是为了让他好好练功修真，同时也是为了治治他顽皮胡闹的性子，所以你二哥最近一段时间还真不能放回来。”白衣女子摇摇头说道。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莫敏问。

“不知道，看他的表现吧。”白衣女子说。

……

第二天一早，瑞国情报处收到来自黑山的紧急传书，阎涛一看传书内容赶紧去了皇宫去向杭晓汇报。

“莫聪被刺杀？他那么高的功夫怎么会被几个隆国宫女刺伤呢？”过年这几天不上早朝，杭晓吃过早饭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听到阎涛的汇报顿时一愣。

“据说是跟十几个宫女集体睡觉的时候宫女们忽然发难把他刺伤的。”阎涛说着把传书直接递给杭晓。

“这样吗？”杭晓哑然失笑，心想真是活该。“嗯……请求朝廷将凶手头颅砍下送至隆国边境，以儆效尤……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他看完传书彻底搞不懂了。

“可能是生气了吧，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慕容扩，隆国的奸计已经被识破。以后再派宫女来刺杀就是这样的下场。”阎涛说。

“会不会是慕容扩和莫聪合起来演的一出苦肉计呢？”杭晓迟疑。

阎涛无语，心里叹息杭晓的多疑真是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那就不能让他们把这种苦肉计演成，咱们坚决不去接那些凶手，让他们自己处理吧。”他想了一下说道。

“不，还是要把人接过来，咱们这边先拷问一番再说。”杭晓摇摇头说道。

……

两人在皇宫说着话，遥远的灵云山，白衣女子也在跟老头说着对那十六个宫女的处置情况，老头听了之后表示这个办法未必完美无缺。

“瑞国皇帝的多疑心理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你这样做反而会让他觉得是隆国皇帝在跟莫聪合演一出苦肉计。那些宫女不仅不会让他安心，只会让他更加杯弓蛇影放心不下。他对那些宫女的处置只会是审问审问再审问，等审问死了再把人头送回隆国，然后心里埋个阴影。”老头说道。

“黑山前期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就不相信是我们在幕后操作吗？为什么还要怀疑莫聪呢？”白衣女子问道。

“杭蕊被掉包，他怀疑是隆国公主干的，前中右卫死而复活，他怀疑是陈国的神医干的，至于陈国神医为什么这么干。他怀疑是想跟陈若平里应外合拿下瑞国，反正在他心目当中黑山已经是隆国和陈国的双料反叛基地，黑山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下着很大一盘棋全都是大大的阴谋。而且他对我们灵云山人也不完全相信和信任，当然。这可能也跟瑞国的建立以及他父亲的死有关，毕竟他知道我们有过这种改天换地的举动和废而后立的做法，所以他对我们才是真正的防范有加，即使知道是我们在幕后操作也未必给面子。反而会觉得我们处处跟他为难处处不给他这个皇帝面子。”老头说。

“二百年不下人间，人间的情况竟然成了这样，真是难为大哥了。”白衣女子舒了口气说道。“不过这些事情莫聪也占很大的责任，如果不是他招惹那个隆国公主，巨灵关战场怎么可能发生异变，莫府怎么可能发生叛逃。这么多事情已经够让人猜忌了，他偏偏还要迎娶那个隆国公主，隆国也将计就计送了一群宫女过来一箭三雕，我要是瑞国皇帝我也会忍不住有所怀疑。所以大哥不要只是怪别人，也要多管管自己的弟子才是。”她话锋一转说道。

“莫聪这小子确实是个惹祸精，你这次既然下来管教就好好管教吧，怎么管我都没意见。至于我，我还是习惯云游四海到处晃晃，遇到哪里有逢灾遭难的事就顺手管一管。”老头说道。

两人一言一语之间就决定了莫聪很长一段时间的悲惨命运，老头又跟白衣女子说了会话便走出茅屋飘然而去，白衣女子也没出去相送，只是自顾自地在茅屋里呆着。

灵云山的云雾翻涌飘渺，遥远的神魔宫，首席大魔仙也在飘渺的云雾中反复把玩着马王刀，回想着昨天的种种事情，回想着马王刀在莫聪身上的种种异变，回想着莫聪说过的每一句话。

早在一年前神魔宫就接到过魔宗的紧急汇报，说弟子们用马王刀杀不死莫聪，而且马王刀还忽然出现了异变，瞬间变得光芒万丈耀眼夺目。接到这样的汇报神魔宫并没有太当回事，毕竟马王刀只要输入足量真气就会发散出光芒，那些魔宗弟子很可能是在情急之下竭尽全力触动了马王刀的宝石才产生这样的变化。

但经过昨天的事情首席大魔仙却觉得情况没有这么简单，当时马王刀那种异变还真有可能是认主的现象，认主之后就接二连三出现各种异变，先是自动跳出来保护莫聪，后来直接化作一道白光带着莫聪飞走了。

回想起这些事情，联系到一年前马王刀的异变，首席大魔仙有点后悔，觉得不该那么痛快就把莫聪还给武灵宫，至少要把事情真相弄清楚，确认他不是神魔宫辛辛苦苦找了很多年的小魔君再交还。

想到这里，首席大魔仙隐约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一次跟魔君相认的绝佳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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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亿年寒冰

“那个灵云山弟子会是魔君吗？”首席大魔仙手握马王刀皱眉思索着，越想心里越后悔，同时想着能用什么办法再跟莫聪接触一次，试探一下莫聪到底是不是神魔宫从牙床上不翼而飞的小魔君。

此时的莫聪正在灵云山接受着白衣女子惨无人道的操练，他挑着两只空桶往山下走，到了山下刚要用大木桶打水就被一阵风吹起的冰冷河水淋了一身，千万颗圆溜溜的水珠激射而起透体而入，体内的经脉和真气瞬间又被冻结。

莫聪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想说什么又忍住没说，只是手脚僵硬地从河里打了两桶水，像个机械的冰人一样一步一步僵直地往山上走，一路走一路骨骼冰凌喀拉喀拉作响，沿途每洒一滴水就是一计钻心刺骨的针刺，一天下来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

好不容易挑完十担水，时间已经是深夜，莫聪累死累活地爬回自己的茅屋，坐在木床上就开始运转心法练功，在此期间跟白衣女子基本没有交流。

就这样不吃不喝不睡觉地练了一个月，莫聪基本上掌握了如何在身体不听使唤的情况下不让水滴洒出的诀窍，一开始是用呼风术把水吹回来，后来渐渐就发展到直接去控制水而不再借助风，这样一来不仅效果立竿见影，大大减少了挨针扎的次数，而且无形中也把驭水术掌握了。

这天早上，莫聪照例天蒙蒙亮就挑着空木桶下了山，刚准备把桶放下一阵清风就翻卷着一片水波扑面而来。莫聪被这样的伎俩整了一个月冰冻了一个月，听到风声都有应急反应了，当即想也不想就往后飘飞，同时努力去控制那一大片水波。清亮亮的水波本来如一条绸子朝莫聪飞来，受到莫聪呼出的小风和驭水术的干扰稍微往一侧偏了偏，莫聪顺势抄起右手木桶兜头一截。清亮亮的水波犹如水龙一般翻着水花飞进大木桶里，堪堪灌满一只大木桶。

“好小子，竟然能躲开了。”白衣女子的声音轻笑着说了一句，一大桶水忽然幻成千万颗水珠激射而出，哗地又浇了莫聪一身。

莫聪还没欣喜完就被浇成了落汤鸡，体内的经脉真气瞬间又被冰冻，只好很苦逼地重新去河里打满水僵直地往山上挑。他像个僵硬的木头人一样挑着两桶水沿着曲折复杂的山路走着，觉得太慢就呼一阵小风从后面推着，一路上了山倒也不太费劲。

半天多时间把十担水挑完，时间才刚刚傍晚。莫聪一看天色还早。放下木桶就往茅屋小院外面走。

“你去干什么？”白衣女子在茅屋里冷声问道。

“我去砍点柴火打点野味，都一个月没吃东西了，饿死了。”莫聪说。

“你回去练功吧，想吃东西我给你做一点就是了。”白衣女子说着从茅屋里出来，一出屋门就瞬间飘然不见。

莫聪只好僵直地回了屋子，僵直地坐在木床上僵直地把腿像柴火一样盘起来开始运转天龙心法。被冰冻的经脉和真气又像平时那样缓缓开始解冻，过了一会真气就随着莫聪的心法运转在体内流动起来，莫聪很快又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莫聪脑子里传来一声“过来吃饭吧”的声音。莫聪睁开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淡淡白雾在茅屋小院飘飘渺渺流动着，整座灵云山万籁俱寂。只有一点点远处隐约的风声。莫聪从床上跳下来出了茅屋，几步进了老头那间茅屋。

一粒黄豆大的灯盏下，白衣女子正在桌前坐着，桌上放着一个小菜一壶酒。小菜也看不出是什么食材，唯一的特征就是少，只有小小的一盘。经不住几筷子夹就没了，那壶酒更是少得可怜，莫聪怀疑自己一口就能全部喝完。

“不是饿了吗，快吃吧！”白衣女子面前并没有碗筷，只有对面的位置给莫聪摆了一副碗筷。

“姑姑不吃吗？”莫聪坐下问道。

白衣女子摇摇头。

莫聪也就不再多问，拿起筷子一根一根吝啬地夹着看起来只有十几根的小菜吃，酒就完全没动，想等着全部吃完菜再一口喝完。那些菜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吃起来几乎没有味道，莫聪一边吃一边觉得像在做梦，心里怀疑这些菜是白衣女子凭空变出来的假菜。

“莫聪，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情。”白衣女子一边看着莫聪吃菜一边说道。

“姑姑请讲。”莫聪放下筷子说道。

“你不用这么拘束，我连菜都不吃，更不会吃人。”白衣女子难得地微微一笑，感觉像是春天来了，莫聪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就是想跟你说，黑山那些姑娘除了你妹妹和那个隆国公主，其他人我都已经妥善安置好了。我这几天想了一下，准备把那个隆国公主送回隆国，把你大哥和你妹妹接回灵云山好好修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意见？”果然白衣女子问道。

“安置好了？怎么安置好了？”莫聪一愣。

“其实也没怎么安置，就是让她们安安心心呆在黑山，她们就像你说的那样，衣食无忧吃穿不愁，你完全可以不用担心。”白衣女子说道，“至于你大哥和你妹妹，我准备变两个假人在那边继续着原来的身份，他们的真身就回灵云山来跟你一起修真，这样你平日里也不至于寂寞。”

“这样吗？”莫聪迟疑，“那慕容公主姑姑准备送回隆国之后什么时候再接回来？”他想了一下问道。

“我只负责送不负责接，你要是想接回来可以等到翅膀长硬了自己去接，你不是想去隆国转一圈挑战魔宗堡吗，现在你的目标又多了一个，就是好好修真然后早点去隆国把你的公主接回来，一切都靠自己的努力，这个办法你接不接受？”白衣女子问道。

“姑姑为了督促我练功真是用心良苦，但这种办法我还是不接受。”莫聪说道，“我跟慕容公主经历很多波折终于走到了一起，姑姑如果现在把她送回隆国她难免又会遇到什么被洗脑被头疼等等稀奇古怪遭遇，到时候就算我翅膀长硬了去找她，她都未必能想起我。所以我可以好好呆在灵云山修真，却不能冒这样的险，还望姑姑见谅。至于姑姑说的其他姑娘，只要她们像姑姑说的那样很安全过得也很好，我就没有意见。”

“看来那几个姑娘里你是最在意那个隆国公主，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她是你苦苦追求来的，其他人包括你妹妹都是自己送上门的？”白衣女子问道。

“也不能这样说，主要还是因为她回隆国会遭遇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其他人在瑞国不会遭遇这些事情，所以相比之下我最担心她而比较放心其他人。”莫聪说。

“我倒是宁愿希望你是我说的那样，只对隆国公主情有独钟，因为我比较讨厌花心的人，也看不来那样的人，你二叔要是那样的人我早就一刀把他劈了，肯定不会容许他像你这样一妻四妾丫环成群。”白衣女子轻哼一声说道。

“我一开始确实只对隆国公主情有独钟，对我妹妹是兄妹情多一点，对陈大哥是酒后乱性无可奈何，对那些丫环是形势所迫便宜行事，后来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就有点麻木了也有点来者不拒了。这样的事情别说是放在我身上，就算放在我二叔身上他恐怕也扛不住，到最后也会发展成这样。”莫聪把酒倒在碗里小口喝着说道。

“胡说八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吗？”白衣女子轻斥道，“很多你所谓的这样原因那样原因归根到底还是由于你心志不坚，你二叔才不会像你这样管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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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九天真火

“是啊，很多时候我是有点管不住自己。”莫聪点点头说道。

“你管不住自己，所以我要下界来管教你，好了，饭也吃完了酒也喝完了，回去修炼吧。”白衣女子冷声说道。

莫聪也不想跟这个从天而降冷如亿万年冰山的姑姑多说什么，起身回了茅屋继续修炼。经过一个月时间的非人操练，莫聪的元婴在神识和成长方面都有了长足进步，他虽然嘴上不说很感谢姑姑这样往死里练自己，但心里还是有点感谢，毕竟不是什么人都会这样费着时间精力来做这样的操练。莫聪以前经常操练别人，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了自己，很多心态方面都深有体会，并没有什么不识好歹的抵触情绪。

回到茅屋开始运转心法，莫聪忽然觉得身体一团火热，像是从内到外燃着一把火一样，而且这种火不是燎原之势的大火猛火，而是一种看似柔弱却生生不息的赤红真火。莫聪坐了一会就觉得浑身的水分都被烤干了，喉咙有点冒烟嘴唇非常干裂，一种马上就要被烤死的感觉。

“姑姑，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这么热呢？”莫聪坐着坐着实在受不了了，跌跌撞撞下了床去找白衣女子问情况。

“不要大惊小怪的，我只是觉得你的经脉穴道每天被冰冻，长期这样下去对你的身体不好，所以找了些东西来给你烤烤，另外也可以帮助你提纯真气加速元婴成长。”白衣女子说道。

“那是什么东西？”莫聪说话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像在喷火一样，气息灼热无比。

“那种小菜叫火灵草，那一小壶酒叫火灵真，都是仙界的好东西，每一株每一滴都珍贵无比，平常人吃一丁点就可以终生不畏严寒，你一口气吃了那么多……嗯。快回去练功吧，别浪费了好东西。”白衣女子说道。

“我现在……只想跳到冰河里去洗个澡。”莫聪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外走，只想一头栽进山下的冰河里泡个够。

“没用的，你即便跳到东边的大海里也只会把海水全部煮沸，把你自己和一海鱼虾全部煮熟，这种火如果怕水还能叫真火？”白衣女子淡淡说道。

“那我只能这样被烤着吗？”莫聪感觉自己的衣服都要冒烟了，血液也是冒着泡的沸腾状，一种马上就要死的感觉。

“烤吧，这种被烤的机会不是人人都能有的，你要好好珍惜。”白衣女子说道。

“好。我珍惜。”莫聪呼了口火气回到茅屋继续练功，此时丹田里的真气已经是沸腾状态，元婴在滚烫的真气里挣扎着，也不知道已经被煮成了几成熟，莫聪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运转真气流动降温，同时让元婴尽快吸收真气尽快成长。

前面一个月莫聪每天被冰冻，现在又经受着这样的真火淬炼，是名符其实的冰火九重天，整整一夜时间。莫聪感觉自己浑身的水分已经被吸完了，舌头舔一下口腔感觉像在舔风干了几百年的木头一样，完全不像自己的身体。

“天亮了，去挑水吧。”莫聪正享受着煎熬。白衣女子的声音在脑子里说了一句。莫聪睁眼一看，茅屋小院天色微亮白雾浮动，感觉说不出的美好，他自己的身体却是一团糟糕。

挑起木桶飞奔下山。莫聪终于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小河，他这段时间每天都很讨厌那种刚站到河边就有一大片水波朝身上飞来然后瞬间被冰冻的感觉，现在则是非常希望那些水波快点来。快点把自己冻上。然而想什么就不来什么，莫聪站了一会也没听到什么风声看到什么水波，只好哗啦哗啦装了两桶水往山上走。

“你自觉一点，不要用力气控制水波，只能用神识控制，否则针就来了。”白衣女子的声音在山林之间飘飘渺渺地说道。

“好。”莫聪答应了一句开始往山上走，随着他用神识不断控制着水波，大木桶里的水渐渐开始冒热气，到了茅屋的时候已经翻翻滚滚水气蒸腾。

“姑姑要洗澡吗，这个水刚刚好。”莫聪挑着两桶水一边走进茅屋小院一边说道。

“你当我是什么，要拿开水烫我吗？”白衣女子难得地微微笑了笑，然后两桶水哗啦一声化成万千水珠一前一后浇在莫聪身上。

莫聪被开水浇了一身，却感觉不到烫反而觉得有点清凉。

“愣着干什么，继续去挑水。以后再敢跟姑姑胡说八道，有你好果子吃。”白衣女子淡淡说了一句，低头继续做着已经做了一个月的针线活，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莫聪也不多说，挑着两只空桶继续下山去挑水，他练了一个月已经可以用神识完全控制两大桶水的水花，山路再崎岖也能滴水不洒。挑着挑着莫聪觉得这样没有难度，索性一边走一边用力摇晃水桶激荡着水花，同时用神识施展驭水术压服水面。

由于真气没有被冰封，上山下山速度极快，所以莫聪这样自加难度地挑了十担水时间还没到中午。把最后两桶热气腾腾的水倒进水缸，把木桶放好水缸盖好，莫聪忽然有个疑问，就出去问白衣女子自己每天挑那么多水，每次上来水缸都是空的，水缸里的水都到哪去了。

“当然是又流到河里去了，不然还能去了哪里？好了，别东问西问的赶紧去修炼吧，什么时候能练到不用木桶就能把水挑上山，我就给你一天时间回黑山看看。”白衣女子说道。

“还是算了吧，一天时间够干什么。我回去一天马上又消失，对于其他人来说还不如不回去，而且很多事情更说不清楚。”莫聪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转身回了茅屋。

“你这个小子真奇怪，不让你干什么你非要干什么，给你个机会你反而拿着捏着。既然这样那你就一直呆在灵云山练功吧，你大哥和你妹妹我也不准备接过来了，这样你才能彻底清静下来。”白衣女子冷哼一声说道。

“没问题，我在山上清修十年二十年都没问题，但姑姑就不必耽误时间陪我在这耗着了，否则害得姑姑跟二叔长期见不了面，我二叔万一在天上另外找个仙女就麻烦了。”莫聪盘膝坐好笑着说道。

“胡说八道。”白衣女子怒哼一声，手里银针一挑，顿时数万道银光刺破虚空朝莫聪身上刺去，莫聪从外到内银光迸射，像个刺猬一样被扎了个通透。

这次针刺不同以往，不论是银光的数量还是刺入的深度都前所未有，当然莫聪能感受到的疼痛也就前所未有。“姑姑要是不早点回去，说不定真的会这样。”莫聪咬牙坚持着不求饶，任凭万道银芒寸寸深入。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几天没扎你竟然拿长辈开涮了，好，我这就让你知道知道不敬重长辈的下场。”白衣女子说着话手上又加了一份力道，精纯至极的天龙真气也沿着针尖源源不断地往外涌。

银针针尖带着万道毫光刺破虚空，透过两座茅屋深深刺入莫聪体内，莫聪的肉身瞬间被万道银芒刺穿，万道银芒带着冷飕飕的锋锐寒气直刺到元婴身上。

“她要杀了我吗？”莫聪身体剧痛心中大骇，神识也被刺得有点迷糊。随着银芒一点点刺入元婴，元婴的承受也达到了极限，元婴内核忽然爆起一团比银芒更纯粹更耀眼的光芒，瞬间从内而外扩散蔓延。银针的银芒被那团光芒硬顶着步步后退，迅速从元婴身上全部退开，并且逐分逐寸继续往外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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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圣灵真元

ps：经历了冰火两重天，接下来的情节怎么走就看这一章了。

老头茅屋里的白衣女子瞬间感觉到了异变，整枚银针在她两指之间一点一点后退着，虽然缓慢却势不可挡。

“你竟然有这样的本事，能把我的银针逼退？”白衣女子惊异地说了一句，手上的力道和真气瞬间增量，步步往前逼。元婴内核的光芒也毫不示弱，从最内核不断向外发散，强顶着白衣女子的万道针芒往后退。

莫聪身处元婴和白衣女子之间，一内一外饱受摧残，两种力道持续抗衡，两种力道却都不受他控制，一时间生不如死。

“三妹，你要杀了他吗？”天际中一个声音渺渺问道。

“不是啊，我只是想教训教训他，谁让他说你坏话了。”白衣女子说道。

“那你就别闹了，再这样下去他的元婴就要崩裂了。你下界是去管教人的不是去欺负人的，你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有什么意思？”声音渺渺说道。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他。”白衣女子恨恨地说了一句，把银针收回。

万道毫光从莫聪身上退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莫聪噗地喷了一口血，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白衣女子也不理他，只是起身出了茅屋腾起一阵云雾消失不见。

茅屋小院阳光明媚万籁俱寂，莫聪却浑身刺痛刚去浑身火热又来，身上被刺的地方又干又痛说不出的难受。他坐在床上缓了一会，感受着一道道光芒慢慢流回元婴内核的感觉。他刚才就感觉到了这些类似真气的光芒的强大，但一直没有办法自主控制，现在尝试着去控制却还是控制不了，只能任由它们一点一点慢慢流回元婴。

莫聪努了半天力都没能控制一束光芒，一时间觉得很无力很疲惫。他喘着气坐了一会，一身都在难受。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虽然知道白衣女子只是为了教训他而不是折磨他或者杀死他，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高兴。另外他以前一直是很高手很无敌的存在，最近却接二连三遭遇打击，他这样的元婴期修真者在真正的神仙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白衣女子让他生就生让他死就死让他生不如死就生不如死，莫聪想想其中的差距一时间觉得有些心灰意冷。但心灰意冷的同时莫聪对自己元婴内核的那种类似真气一样的光芒又非常好奇非常期待，期待自己能够自如控制那种跟神仙对抗都毫不逊色的真气一样的光芒。

莫聪又试了一会，还是调动不出元婴内核里那些光芒，但试来试去却感觉丹田里那种火热正沿着被白衣女子银针刺开的元婴表面迅速往元婴内部流动着，不一会丹田里灼热的感觉就微微减轻了一些。

“这样倒是不错。”莫聪赶紧运转身体其他部位的灼热真气向丹田流转。以此来降温。

从中午到晚上，莫聪不停地操控着真气在丹田内循环流转以降低全身的灼热感受，一直到天都黑了整个身子终于不再那么火烫，呼吸也终于不再像喷火一样灼热，除了被烤了一天有点干渴再没有其他不适的感受。

外面的天完全黑了下来，白衣女子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去哪了，莫聪自顾自地去厨房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一口喝完，然后把水瓢放下水缸盖上继续回去运转真气修真。

此时莫聪的丹田已经逐渐清凉下来。全身的火热已经全部被元婴吸收，一口气吸了那么多真火的热量，元婴渐渐变得有点烫而且越来越烫，元婴周围的真气渐渐被炙烤得有点扭曲稀薄。外围的真气则是又凉又重，随着这样冷热差异越来越明显，丹田里的真气逐渐围着元婴旋转起来，逐渐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真气漩涡。

“这是怎么回事？”莫聪感觉到不对赶紧内视了一下。只见整个元婴由内到外逐渐光华莹然，像是被光芒浸润了照透了一般，与此同时。丹田里的真气迅速向元婴聚集，围着元婴形成一团旋涡状的流转，最外围的真气旋转得最快，內围的真气则是像被淬炼提纯了一般越靠近元婴就越被照亮，继而像一颗颗光芒粒子一样飞扑在元婴表面渗入元婴内里，每加入一颗粒子元婴就变得更加莹润发亮。

莫聪内视了一会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真气和元婴产生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是吉是凶，白衣女子平时每天都在茅屋，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却恰恰不在，他连个询问和请教的对象都没有，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处置。

“管他呢，让他转吧，我在魔仙手上走了一遭都能死里逃生，真气转一转更转不死，不管了。”莫聪控制不了高速旋转的真气漩涡，也没办法继续运转心法练功，索性一咬牙一闭眼直接躺下睡觉，让真气自己转去。

“谁让你睡了，好好起来打坐。”白衣女子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听起来飘渺而冰冷。

“我都一个月没睡觉了，睡一会都不行吗？”莫聪不起来，只是闭着眼睛说道。

“闭关修炼的时候连续打坐几年几十年的都大有人在，你一个月不睡觉有什么了不起的，快起来吧，再不起来我又要扎你了。”白衣女子的声音说道。

莫聪一听到扎针就非常郁闷也非常气愤，今天中午之前他就差点被扎死，而且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简直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白衣女子又来说这样的话，一下就把莫聪的火呛起来了。“你愿意扎就扎吧，一下把我扎死更好，省的我零零碎碎受折腾。”他蒙着被子说道。

“我费尽心思帮你修炼元婴，又历经千辛万苦给你找来火灵草接来火灵真赐你婴火让你淬炼真气，你反而怪我折腾你，既然这样我就好好折腾折腾你，免得徒担一个虚名！”白衣女子的声音说了一句，莫聪身上的被子忽然被掀开，莫聪整个人被一只无形的手捉着飞出茅屋穿过层层云雾往山下飞。

莫聪不知道白衣女子又要怎么折腾自己，但也不想开口求饶说软话，便任由她捉着自己一路风驰电掣般飞着。

很快飞到山脚下，那只无形的手隔着小河随便把莫聪一扔，莫聪立刻像石弹一样往南边白雪皑皑的林子抛射飞去，飞了也不知道多远终于到了至高点，然后又弧线向下往林子里俯冲下去。莫聪眼前树影横斜耳畔风声呼呼，生怕一头撞到树上撞死或者眼睛被枝杈戳瞎，不过这样的事情一直没有发生，莫聪俯冲的方向越飞树越稀疏，最后稀疏到隔着一两丈距离才有一棵树，中间则是平坦坦的连枯草都很少的地势。

莫聪正庆幸着快落地了都没有撞到树，视野中却忽然出现一块很大很大的石头，石头黑不溜秋奇形怪状看起来坚硬无比，而且巧之又巧地挡在了莫聪头部要落到的地方。

“看来她真是要把我折腾死，中午没扎死现在想摔死。”莫聪心里很苦逼地想着，身子不由自主地弧线向石头飞去，眼看就要撞上。

正在这个时候，那块黑不溜秋的大石头忽然向后平移三尺，露出石头下一个黑洞洞深不见底的洞穴，莫聪身不由己地弧线落下，巧之又巧地落进了那个洞穴中。

大石头待莫聪一落进洞穴就立刻向前平移飞快地把洞穴重新封死，一开一合不过短短一瞬间，从洞穴里发出的寒气却已经把周围的林子降温了好几度，吹在身上有一股冰冷彻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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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鬼

洞穴内部，莫聪淬不及防往下坠落着，一路手舞足蹈也不知道落了多久都没落地，眼前黑漆漆一片不知道是哪里，周围冷森森如冻万年寒冰。随着他猝不及防的惊叫声，耳畔中也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回声，仔细听却又不是自己的声音，而是很多远远近近此起彼应的鬼哭一样的声音。

“这是什么鬼地方，灵云山怎么还有这么阴森恐怖的洞穴？”莫聪正毛骨悚然地想着，忽然蓬的一声落了地，身子被摔得差点断成七八块。

“你不是说我折腾你吗，我就把你送到这来好好折腾折腾，这个地方够大够高，够你折腾一百年的。”白衣女子的声音冷冷说道。

“这是哪？”莫聪挣扎着坐起来问道。

“这里名叫万鬼窟，里面住着十三层恶鬼，每上升一层实力就越强。你从今天开始就一层一层往上爬吧，什么时候能爬到最顶层战胜最顶层的恶鬼什么时候就出来。”白衣女子说道。

“我看你就是从这里爬出去的鬼，又冰又冷又恶。”莫聪没好气地说道，他这次回到灵云山也就是一个月时间，一个月来却每天都要饱受白衣女子的摧残，不是冰就是火，万道银芒还时不时钻心刺骨地来几下，莫聪深深觉得她比任何鬼都恶。

“慢慢往上爬吧，等你爬出来我再好好收拾你。”白衣女子冷哼一声，虽然飘渺却让莫聪感觉冰冷彻骨，更加觉得她就是从这个冰冷的地方爬出去的冷冰冰的鬼。

他茫然地坐了一会，内视了一下元婴和真气的情况，元婴还是像刚才那样引动着丹田里的真气漩涡旋转着，越旋转越精润发亮，而丹田里的真气已经变得稀薄了一些，似乎已经被元婴吸收了很大一部分。那个白衣女子说赐给了莫聪婴火来淬炼提纯真气，莫聪也不知道所谓的提纯真气是不是自己身体内的这种情况。不过现在看来元婴确实在以比往常快的多的速度成长着，这种喜人的长势莫聪觉得挺好，心里也有点感谢那个白衣女子。

“这个姑姑真是个怪人，好话就不能好好说，好事就不能好好做。难怪老头不喜欢她呢，这样的性子谁受得了？”莫聪心里默默想着，越想越觉得这个姑姑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对自己其实也很关心，但就是脾气太怪性子太冷，好好的关心和指导表现出来就跟折磨人一样让人受不了。

他坐了一会想了一会。想到白衣女子说自己很有可能要在这里呆一百年才能出去，越想越悲哀。红颜弹指老，芳华一刹那，一百年对于自己来说倒是没什么，大不了当做一次闭关修炼的过程，但对于黑龙湖畔那些姑娘们就不一样了，百年以后回黑龙湖畔看一眼，很多人都已经变成一堆白骨被埋在地下，连说句话都只能在坟头烧着纸说……

“折腾……不就是折腾吗。我最不怕折腾。”莫聪想着想着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站起身去寻找折腾。周围远远近近的鬼看到他站起来了顿时哇哇大叫起来，叫得鬼哭狼嚎，一边叫一边找石头或者水沟躲藏。

莫聪听着周围的动静迅速飞掠到一块石头后面抓住一只披头散发鬼。提起拳头就要打鬼。

“神仙饶命神仙饶命，我是好鬼不是恶鬼，神仙不要错杀好鬼。”那个鬼哆哆嗦嗦地说着，声音冷森森颤悠悠听起来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是哪来的鬼。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莫聪握着拳头警惕地问道。

“我们都是在战场上横死的鬼，由于每天死得太多冥界来不及收，暂时只能在附近四处飘荡。有的夺舍一些动物借尸还魂，有的钻到石头里树里栖身，后来我们渐渐有了一些修为，弄得冥界也不收了，灵云山的神仙就把我们统一收到这里，让我们不要四处作乱。”被莫聪抓着的鬼没说话，藏在另一块石头后面的鬼颤悠悠地说道。

“这么说你们既有瑞国人又有隆国人了？”莫聪问。

“有是有，不过瑞国人很少隆国人也很少，因为我们很多人死的时候还没有这两个国家，以前瑞国的地盘叫武威国，隆国则是根本没有，就是草原上的一些鲜卑部落。”一个鬼说道。

“这么说你们很多都已经修炼了几百年了？”莫聪诧异。

“是啊，不过我们还算比较年轻的鬼，最上面几层的鬼很多已经修炼了上千年了，是名符其实的老鬼。”一群鬼小声说道。

“那怎么办呢，我总共才修炼了不到二十年，你们却动不动就是几百年上千年，我怎么能从这里杀出去呢？”莫聪问。

“修炼是比实力大小又不是比时间长短，很多人修炼一千年也仅仅能修成一只王八，修炼一万年也仅仅能修成一只龟，这只跟本身的资质和修炼的心法有关系，跟时间有什么关系呢？”一个鬼说道。

“你们也知道心法，那你们是靠什么心法修炼的？”莫聪好奇地问道。

“我们就是瞎练，吸收天精地华以及一些战场上飘过来的死人气维持生存，不过也有一些很聪明的鬼渐渐悟出了一些道道，然后他们就越来越厉害，越来越把我们踩在脚下，他们到上面吸收更多的天精地华和死人气，我们只能在下面接地气。”一个鬼忿忿不平地小声说道。

“看不出来，你们这里等级还挺森严的。”莫聪无语地说道，“那你们修炼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修炼成仙的？”他想了一下问道。

“听说最顶层好像有几个比较厉害的，但也没有完全修成仙，否则早就能从这里出去了。”一个鬼说道。

“好吧，那我从这一层突破到下一层，大概要多少时间？”莫聪问。

“不用多少时间，一个时辰都用不了，我们都是最低层的小鬼，很好很亲和的，既不会害你又不会拦你的路，很凶很恶的鬼都在上面，他们就有可能把你拦住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你上去之后小心就是了。”一个鬼说道。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不在这耽误时间了，尽快往上面走才是要紧，嗯，下一层怎么上去，麻烦哪个鬼兄弟指个路。”莫聪起身说道。

他嘴上说着话心里有点奇怪，这些鬼的实力并不像他们自己描述得那么弱小，或者说不是齐刷刷的弱小，而是非常参差不齐，他们却非要把自己描述成最低等的最弱小的非常人畜无害的鬼，而且言语之间似乎很想让自己马上离开这一层。莫聪想来想去也想不通这是什么意思，但他自己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呆着，索性顺着他们的话表示立刻离开。

“你顺着那边的台阶环着往上走，走一会就到了。”一个鬼说着往一个方向扔了一块石头，给莫聪指着路。

“另外从第三层开始每一次会有一个鬼王，鬼王就是每一层当中最厉害的鬼，享受住单独山洞的高级待遇，神仙上去之后一定要多加小心。”另一个鬼说道。

“好吧，谢谢提醒。”莫聪说着就朝石阶那个方向走去，他虽然因为光线黑暗看不到这里的情形，但凭神识能感觉得到，哪里有石头哪里有水坑哪里有趴在地上吐着舌头的鬼，一切宛如亲见。

他往前走的时候那些鬼都警惕地惊恐地看着他，看到他稍微接近就会飞快地躲起来，然后藏身暗处偷偷看他观察他，莫聪虽然不太害怕这些鬼，但被一双双鬼眼这样窥视着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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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女鬼

鬼给莫聪指的方向是一溜开凿在山洞壁上的高低不平的石阶，有的石阶很低很宽有的却很高很窄，石阶的方向是环着巨大的洞穴盘旋而上，宛如一条竖盘起来的巨龙，莫聪一时间也搞不懂这些石阶是这里的鬼开凿的还是灵云山先辈开凿的。

莫聪避开各种遮遮绊绊披着头发吐着舌头的鬼和各种挡路的石头水坑迅速往台阶那边飞掠，上了台阶就迅速环着巨大的山洞往第二层行进。这些石阶沿着山洞内壁盘旋开凿盘旋上升，宛如一条竖盘的巨龙，感觉非常有气势，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里太黑太暗而且有太多的鬼，走着走着不小心就会踩到一个，有些鬼被踩之后反应很大，有的哭有的叫有的推推搡搡，有的则是躲在一边擦着被踩的舌头咕哩咕噜低声嘟囔着。

“你骂谁呢，以为我听不懂你们的话吗？”莫聪回身狠狠地瞪着一个嘟囔起来没完的鬼，他好歹也在巨灵关战场呆了很长时间，鲜卑族骂人的话多少也听过一些，岂能吃这样的哑巴亏。

“不是骂你，不是骂你，我是骂我自己。”那个鬼用不太纯正的瑞国话颤悠悠说道。

莫聪也懒得跟他计较，回身展开身法迅速环着山洞盘旋向上。上了大概半个多时辰，眼前出现一片开阔平地，面积差不多是最底层的一半，石阶到了这里还在继续往上盘旋，不过也可以选择暂时不往上走而是往左一拐切上平地。莫聪正准备往平地上切，忽然感觉很多拿着石头拿着木棒的鬼飘过来挤在了平地前端，一双双鬼眼警惕而紧张地看着他。

“各位鬼兄弟这样挡着路，是不欢迎我来第二层吗？”莫聪站在石阶上同样警惕地问道，这些鬼的整体实力确实比最底层的鬼要强一些，而且鬼多势众手里又有武器，看起来还是比较阴森吓人。

“神仙明鉴。我们就是在以最热烈的方式欢迎神仙到来，这个……这就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欢迎方式。”一个鬼来回抛动着手里的石头盯着莫聪说道。

“是吗，那我真是受宠若惊。”莫聪看着一群拿着石头木棒虎视眈眈的鬼无语地说道，“我来这里也是迫不得已，但既然来了就想每一层都走一走，这样也不枉到此一游，麻烦大家让个路吧！”莫聪说着吸起一块石头挥舞了一下，意思是不仅你们有家伙，我也有家伙。

“我们这一层都是很弱小也很善良的鬼，几百年了从来没做过坏事。神仙要是想惩罚恶鬼的话还是尽快往上走吧，我们就不耽误神仙的宝贵时间了。”一个鬼把木棒藏在身后说道。

“就是就是，再往上走不仅有恶鬼，而且有女鬼，神仙赶紧上去吧。”另一个鬼吸了一下长舌头说道。

他们这样一说莫聪觉得更奇怪，眼前这些鬼比下面那层鬼的实力要强一些，不过反应却跟下面那层的鬼一模一样，都是不想让自己在这一层做任何停留，巴不得让自己赶紧离开。这是什么意思？

“我好不容易来一回，不到处看看挺可惜的，这样吧，各位鬼兄弟让我上去游览游览盘恒几天吧。”莫聪想了一下打着商量说道。

“不不不不。我们这里穷山恶水没什么好游览的，而且连个栖身的山洞都没有，神仙还是赶紧往上走吧。”一些鬼忙不迭地摇着头摇着手说着，披散的乱发阴森森地左右飘动。

“不行。我还非要上去，让开。”莫聪说着话踏上平地步步往前走，一群鬼呜呜哭嚎着迅速往后飘。声音听起来很瘆人，场面看起来很诡异。

莫聪一边往前走一边展开神识感知着周围的情况，想看看这些鬼不让自己停留到底是在隐瞒宝贝还是出于什么心思，那群鬼则是渐渐地从莫聪身前飘到了莫聪身后，莫聪往前走的时候他们就嘻嘻秫秫交头接耳议论着，有的还做出要拿石头和棍棒打莫聪的样子，莫聪一回头他们就迅速做出乖巧状以示自己人畜无害，同时轻飘飘地跟着莫聪的后脑勺转，似乎很不想被莫聪看到。

“这些鬼真是鬼鬼祟祟神神叨叨的。”莫聪转了一圈也没发现第二层有什么值得隐藏和保护的东西，索性纵身一跃飞上石阶高处，向更高的一层进发。

“他终于走了，终于走了。”那些鬼纷纷扔下石头棍棒拍着手欢欣鼓舞着，有的还转着圈欢呼，把莫聪弄得莫名其妙。

他有心重新下去看看问问，但转念一想下面确实没什么可看的地方，那些鬼的实力也都比较一般，没有什么值得挑战的鬼，与其在这层耗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去第三层看看，看看第三层是什么情况。

怀着这样的心思莫聪迅速沿着石阶向上飞掠，很快接近第三层，第三层的平台前端也像第二层一样影影绰绰飘着很多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的鬼，手里也拿着石头棍棒。莫聪正准备打个招呼拐到平台上，那些鬼忽然把手里的东西一齐向他扔了过来，一时间石头棍棒在黑暗中纷纷乱飞，打到山洞壁上和石阶上啪啦啪啦作响，有些还差点砸到莫聪。莫聪正准备怒斥一声，那些鬼忽然“啊”“啊”惊叫着四散飘去，转眼之间正前方的平地上再也没有一个鬼。

“这一层的鬼还挺有攻击性的。”莫聪暗暗防备着拐上平地往前走，刚走几步就听到嗖的一声阴风扑面，听起来像是有箭矢一类的东西射了过来，这种箭矢没有箭簇只是削尖的木头，但力道强劲异常。莫聪听声辩位挥手把木头箭削成两段，然后迅速向前飞掠而去。

一个断了腿的鬼正拿着一把枯枝细藤弓准备上第二支箭，看到莫聪过来了顿时啊的一声惊叫飘得无影无踪，其他一些正藏身暗处捡石头捡土块准备袭击莫聪的鬼也啊啊惊叫着四散奔逃，各自寻找大石头和水坑等遮掩地方藏身，整个场面闹哄哄纷乱无比。莫聪也没理他们，只是展开神识四下寻找着，找到一个山洞就进去准备见识见识所谓的鬼王。

“神仙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山洞里本来有个披头散发的鬼，看到莫聪进来顿时惊叫着飘起来贴到墙壁上连连求饶，听声音好像是个女鬼。

“你是这一层的鬼王吗？”莫聪警惕地问了一句，下面两层连个山洞都没有，这一层找遍了就只有这一个山洞，然后只住着这个女鬼，这应该就是所谓享受高级待遇的修为高深的鬼了。

“我不是鬼王，我只是……不想跟那些脏兮兮的鬼住在一起，所以自己挖了个洞住起来。”女鬼颤悠悠说道。

对于这种说法莫聪半信半疑，毕竟下面两层的鬼都言之凿凿地说从第三层开始就有鬼王，而且特征就是住在单独的山洞里，按照这种说法这个女鬼很有可能就是这一层的鬼王，但莫聪仔细感知了一下，又觉得这个女鬼的实力非常一般，连下面两层的很多鬼都不如。

“你也是横死在战场上变成鬼的吗？”他想了一下问道。

“我不是横死在战场上，是惨死在战场上。”女鬼说，“我本来是武威国一个将军的小妾，打仗期间被私带到战场藏在营帐里，后来被发现了就把我和将军抓起来要治罪，结果抓人的那些人都是饭桶，根本不会带兵打仗，还没来得及治我们的罪就被鲜卑人攻占了大营，然后我就跟很多人一起死了。”

“还有这样的事？”莫聪听得唏嘘不已，一时间忘了这里是鬼住的地方，“那你变成了鬼来到这里，你的将军呢？”他想了一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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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恶鬼

“将军趁乱砸开大牢冲了出去，组织部下击退了鲜卑人的进攻，力挽狂澜保住了局面。等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香消玉殒魂飞天外，将军就带着一些亲信护送着我的尸身回了国内安葬，又用了几年时间推翻了武威国暴政建立起了瑞国政权，并把我的家乡和安葬我的地方作为瑞国国都，他就是瑞国的开国皇帝，杭卓。”女鬼幽幽讲述着这段故事，讲得丝毫不带感情，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没想到这位开国皇帝还是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人。”莫聪听得悠然神往，舒了口气说道，“那后来呢，后来你就来了这里，并且因为身份特殊受到了外面那些鬼的优待和保护？”他想了一下问道。

“我的身份没什么特殊的，死前只是将军的一个小妾，死后更是一个默默无名的鬼，这里的鬼也没有优待和保护我。”女鬼说道，“很多事我是听后面来的一些鬼谈论的时候才知道的，知道之后也就只能知道而已。大家都是鬼，没有谁比谁身份高这个说法，即使有身份上的差别也是以实力划分地位高低。”

“那我觉得你挺厉害的，很多武威国存在的时候就已经来到这里的人还在最低层停留着，你比他们晚来却在第三层，而且还享受着独自住山洞的待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你生前就是倾国倾城的女子，死后也能这么快脱颖而出，确实厉害。”莫聪说道。

这个女鬼虽然一直披散着头发看不到面容，但莫聪觉得既然能让开国皇帝杭卓动心到带去战场，伤心到为她推翻武威国定都上都，以此推断这个女鬼生前肯定是个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女子，这样的女子香消玉殒惨死在战场还真是很可惜。莫聪有心让女鬼撩开乱发让自己一睹芳容，但一想这个要求有点唐突。想了想也就作罢。

“神仙谬赞了，厉害的鬼都在上面，我只是个很一般很一般的鬼。我看神仙才是小小年纪却很厉害，这么小就能来这里历练了，实在是很出乎我的意料呢。”女鬼颤悠悠说道。

“这里以前来过其他神仙吗？”莫聪好奇地问道。

“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来几位神仙历练，我来这里将近四百年了，连上你在内一共见过四位神仙，你是其中最小的一个。”女鬼说道。

“这样吗？那我在这里面该怎么历练呢？”莫聪问。

“就是把一些很凶很恶的坏鬼杀掉，至于像我这么善良温顺的好鬼当然要放过了，神仙又不滥杀无辜。神仙就这样走上一遭从最顶层出去。这样就算历练完了。”女鬼说道。

“鬼还有好坏之分吗？”莫聪诧异。

“人有好坏之分，鬼当然也有好坏之分。”女鬼说道，“你一路从最低层上到第三层应该也发现了，有些鬼是很和善的，既不攻击你也不吓唬你，还会很热心地给你指点迷津，有些鬼则是有点凶，你一背转身子就会向你吐口水扔石头，甚至当着你的面都敢攻击你。这就是区别。”

“但我发现这里的鬼不管是好鬼还是坏鬼都巴不得我快点走，不要在他们的地盘做任何停留，这是为什么呢？”莫聪问。

“他们害怕你啊，当然巴不得你快点离开。离开了他们就安全了，心里也就踏实了。”女鬼说道。

“我也想快点离开这个……这里，但既然来了就要好好历练一下，你既然是这一层的鬼王就跟我好好切磋切磋吧。切磋完了我就走。”莫聪本来想说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转念一想对一个鬼说这种话有点不礼貌，临时才改口说道。

“我不是什么鬼王。只是一个弱质女鬼，怎么能跟神仙切磋呢，神仙还是放过我……尽快到上面去找鬼王吧。”女鬼颤声央求道。

“好吧，那我走了。”莫聪一看这种情况也不好强逼着这个女鬼跟自己切磋，只好告了一声辞起身走了。

女鬼看到莫聪出去了才从墙上飘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庆幸躲过一劫，过了一会一些鬼纷纷聚到山洞入口处问情况，女鬼厌恶地捂着鼻子简单说了一下，让他们立刻离开，说是自己闻不了他们身上的味。

“你都变成鬼了还有什么好清高的，我们生前把你围住说是好好玩玩，你非要清高得撞墙自尽，现在都变成鬼了还是在厌恶我们，我就看不惯你这种清高的样子。”一个鬼恶狠狠地用蹩脚的瑞国话说了一句，带头往里面走，十几个原先就是鲜卑士兵的鬼也跟着往里走。

“你们再走一步别怪我不客气。”女鬼冷冷地说了一句，深吸一口气开始积蓄力量。

“不客气又能怎么样，我……”一个鲜卑士兵鬼正要说什么，一只拳头忽然从他若有若无的身上一穿而过，鲜卑士兵鬼顿时化作一道飞快流动的烟汇聚进一个人身上，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这些应该就是你说的恶鬼吧。”莫聪冷冷地说了一句，抡起拳头在狭小的洞穴入口处刷刷刷刷狠狠拳打脚踢着，那些鬼抵抗了一会纷纷神形俱灭，凄厉鬼叫着化作一道道轻烟飞进莫聪身体里。

“多谢……多谢神仙救命。”女鬼惊恐地看着莫聪，哆嗦着颤悠悠说道。

“记住你的话，做个好鬼。”莫聪转身往外走，随便找了块石头坐在上面准备转化一下刚刚吸收的真气。第三层的一些鬼听到山洞这边的动静本来就飘得四处躲藏起来，看到莫聪出来更是吓得不得了，纷纷往环着山洞的石阶上飘去，整个第三层很快变得空空荡荡安安静静，只剩下了石头上的莫聪和山洞里的女鬼。

十几个鲜卑鬼蕴含的真气并不是很多，莫聪转化了一会就已经把这些真气全部分解成了灵气，然后又变成天龙真气，让他们顺利地加入到了丹田的真气漩涡当中。转化完了真气，莫聪内视了一下丹田里的情况，见一切都比较正常便起身准备往第四层行进。

“第四层都是恶鬼，神仙如果像这样打一会就要休息一会的话上去会很危险。”山洞里的女鬼轻飘飘地飘到洞口探出半边身子向莫聪说道。

“没事，我也可以打很长时间再休息。”莫聪无所谓地说了一句，跃上石阶一路往上行进。

“上面的鬼挺厉害的，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女鬼飘上来跟在莫聪身后说道。

“算了，我姑姑把我扔到这里是想让我依靠自己的实力出去，我也不想借助外力，你回去吧，别跟着了。”莫聪头也不回地说道。

“没关系，把我变成你自己的一部分，这样就不算借助外力了。”女鬼亦步亦趋地飘在后面说道。

“变成我自己的一部分，怎么变？”莫聪回身问道。

“就是……这样。”女鬼说着倏然化作一道流烟飞扑到莫聪身上，瞬间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意思？”莫聪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多了一个东西，但又不能确切地感觉到是在哪里，一时间心里有点发毛。

“神仙不要害怕，我只是暂时依附在你身上提高你的实力，有我帮助你就可以打死很多鬼，到时候你负责打鬼我负责吸收那些鬼的真气，这就是所谓的你好我也好。”女鬼的声音在莫聪脑子里说道。

“那就是我来干活你来享受好处，是这样吗？”莫聪怎么琢磨怎么觉得自己这样的处境像是寄主加傀儡，心里更发毛。

“你不是想早点出去吗，想早点出去就赶紧行动吧，不要再问了。”女鬼的声音阴测测地说着，跟之前恐惧害怕的声音完全判若两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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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附身

“我看你也是个居心叵测的恶鬼，既然这样我就先把你除了。”莫聪说着话席地一坐开始运转心法调动真气，他虽然找不到那个女鬼在体内藏身的具体位置，但也不能任由她这样胡来，总要想办法把她逼出来或者直接在体内杀掉才行。

随着天龙真气不断运转，一**真气从丹田里涌出来迅速在经脉里流动着，不断冲击着女鬼有可能藏身的地方。但莫聪试了半天也没感觉到真气流动有阻力，更没有冲击到任何东西，似乎那个女鬼飞进自己身体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要徒劳地白费力气了，你赶不走我的。不过你可以放心，你的身体是男人的身体，我不会一直寄存在你身上的，只要能从这里出去就会放了你，到时候你就解脱了。你不是要急着出去吗，那就赶紧行动吧。”女鬼阴测测地笑着说道。

“你们这里有没有附身在女神仙身上出去的女鬼？”莫聪一边运转着身法一边问道，他始终觉得白衣女子就是被这里的恶鬼附身了才会那么冷冰冰地喜欢折腾人。

“我不知道，但应该没有，能进这里的女神仙修为都很高的，而且警惕性也很高，哪有你这么好骗这么好附身呢，所以应该没有吧。”女鬼说道。

“我很好骗吗，这么说你跟我说的什么开国皇帝小妾的身份是假的了？”莫聪问。

“这个是真的，一个小妾而已，我冒充谁不好非要冒充一个小妾呢，又不是什么光彩的身份。我说的骗你是指你对我完全不加防备，轻而易举就被我成功附身了。”女鬼说道。

“成功附身，你既然成功附身了为什么指挥不动我呢，你让我行动我偏偏就要坐下，这也算成功吗？”莫聪试了一会没有找到女鬼藏身的具体位置。但能够感觉到女鬼就在自己身体里，索性用起龙心禅说了一句。

这个女鬼一直在说附身，既然是附身就是把魂魄附到自己身上，魂魄这种东西没有形状没有实体，所有的影响都是通过控制心神，然后再通过心神控制身体。莫聪想通了这一层就不再调动真气做冲击方面的试探，转而用龙心禅做出心神对心神的攻击。

“你的心神攻击还挺厉害的，不过还是没有我厉害。我在这里修炼了将近六百年，专门就是修心神，你才修炼了几天。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努力了，赶紧去杀其他鬼吧。”女鬼放肆地大笑着，声音在莫聪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奈何不了你，你还不是奈何不了我，大不了咱们就这么耗着，看谁比谁修炼得快，总有一天我能把你赶出去。”莫聪说着话起身向第四层冲去，他就不信这个女鬼吸真气的能力会比自己还厉害。

第四层的平台上，一群鬼已经拿着各种武器严阵以待。有的武器是像下面三层一样简陋的石头棍棒，有的则是一些比较精巧的树枝做的弓箭，鬼们看到莫聪过来了一边用手里的家伙向莫聪招呼一边四散飘退，看起来还挺有组织挺有章法。倒像是两军对垒时候梯次退散梯次阻击的雏形，不过比起精妙的九九阵法就显得粗糙了很多。

“我们在这里没有害别人也没有欺负别的鬼，神仙还是到上面一层去吧。”鬼群中一个比较高大威猛的鬼说道。

“你们生前是瑞国的军人吗？”莫聪一边闪避着鬼群的攻击一边问道。

“什么瑞国，我们是武威国的军人。我们要是不死瑞国哪能建立起来，小小的杭家我们一把就能捏死。”那个高大威猛的鬼比划了一个捏死的动作说道。

“那你慢慢捏吧，我走了。以后对神仙要客气点，不要拿东西乱扔。”莫聪说着呼出一股风把鬼们扔过来的东西乌拉一声全部吹回去，把一群漂浮在空中的鬼打得七零八落。这层的鬼虽然比下面几层厉害一些，但并不是莫聪想象的那种恶鬼老鬼难以对付的鬼，他也懒得在这一层耗费时间多作停留，既然来了就要做一些有挑战性的事情，去打一些比较厉害的鬼，跟小鬼消磨时间是没意思的。

怀着这样的心思连续走了好几层，好几层碰到的都是这样的情况，几层的鬼生前都是武威国的军士，鬼王生前都是将军，所有的鬼和鬼王实力都不咋地，莫聪连跟他们过招的想法都提不起来。

就这样一路上到第十层，第十层是一些由鲜卑军士组成的鬼，这层的鬼王生前是魔宗的尊者，死后就在这里继续修炼，并把魔宗的一些心法教给了这些鲜卑军士鬼让他们修炼，渐渐地这伙人就牢牢占据了第十层的位置。莫聪刚踏上第十层迎面就飘来一大堆天魔印，天魔印往前飘的过程中渐渐汇聚成一个大大的手印呼啸而来，让莫聪有一种错觉，自己不是在灵云山，而是在魔宗堡。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魔宗弟子？”莫聪惊异无比地奋力挥出一掌对掉那个天魔印，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整个第十层风云激荡。这些鬼虽然单个修为都不怎么样，但用天魔合体凝聚在一起的天魔印却非常有威力，莫聪对掌之后经脉重重震颤了一下，虽然没有受伤但这股冲劲实在出乎意料。

“三百多年了，你们灵云山人假惺惺地关了我们三百多年，现在终于忍不住要来杀我们了吗？”那个死前是魔宗尊者的鬼王漂浮在簇拥的鬼群中用生硬的瑞国话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来了这里三百多年，一直这么嚣张都没人收拾你们吗？”莫聪反问道。

“所以说你们假惺惺。”那个死前是魔宗尊者的鬼王一声令下，带领一群鬼又拍出一个大大的天魔印向莫聪飞去。他是一个很年轻的鬼，被老头那一代的灵云山弟子杀死在灵云山下之后就来了这里，来了以后并没有经历过灵云山弟子来历练的事情，只是听一些老鬼说起过，说所谓的历练就是杀死一些灵云山弟子认为很凶他们却认为很好的鬼，基本上就是借着历练的名目打压鲜卑鬼，不让鲜卑鬼得道成仙逃出升天。这些话听得多了这位鬼王就觉得灵云山人把他们关在这个地方就是为了先关后杀地折磨他们，现在看到莫聪终于来了，第十层鬼王也就觉得生死一战的时刻到了。

莫聪不知道这个地方的由来，也不想跟这些鲜卑鬼多墨迹，在他心目中这些人生前就是来侵犯瑞国这块地盘的，现在变成了鬼竟然还在瑞国的地盘呆着，这本来就是很让人惊讶也很不可思议的事，结果这些鬼还嚣张的很，集体修炼魔宗心法二话不说就拿天魔印攻击自己。生前是恶人，死后是恶鬼，莫聪对这样的鬼没什么好脸色和好话说，直接破开天魔印冲上去开战。

这一层的鬼比下面几层明显厉害了很多，虽然数量不过几千只，但鬼形更加飘忽不定，莫聪刚上去他们就一哄而散飘到各处，从四面八方发出天魔印攻击莫聪，莫聪一接近他们就迅速飘开，即使挨上几下拳脚也好像轻飘飘的浑不受力，莫聪打在他们身上完全像打在空气上一样。

“这些鬼怎么这么厉害呢，要是活着的话恐怕都是魔宗的灵使级别了。”莫聪看着他们飘忽不定的身法，想起与叱利邪以及几个魔宗灵使交战时的情形，越想越不可思议。但这些鬼发出的天魔印又明显威力不大，单个来论的话连魔宗尊者的实力都没有，这种诡异的反差让莫聪奇怪无比也难受无比。

“这些鬼就是身法快，除了身法一无是处，你想办法减慢他们的速度就可以各个击破。”附身在莫聪体内的女鬼说道。

“原来是这样。”莫聪左躲右闪的同时观察着，心里想着能够实实在在打到那些鬼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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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抢夺真气

“你真的是神仙吗，我怎么感觉你实力很水智商也很水呢？”女鬼问道。

“我不是神仙，我是不小心被扔下来的，不过我的智商还好。”莫聪随口说着话伸掌一吸又加速前冲，十几个轻飘飘的鬼被吸得不由自主撞到一起朝莫聪这边飞来，莫聪迎面而上一阵蓄满真气的拳脚实打实地击在他们身上，一只只鬼马上被打得神形俱灭，一道道轻烟马上流进莫聪体内。

“不错不错，继续努力。”女鬼高兴地夸奖了一句，正要舒舒服服地吸收真气，忽然发现什么都没吸到，那些鬼的真气化成轻烟流进莫聪身体之后就迅速被莫聪吸收了，连点渣渣都没给她剩下。

“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能吸收真气而且比我还吸得快呢？”女鬼又惊又怒又气急败坏。

“我不知道。”莫聪随口说着话随口击杀着那些鲜卑军士魔宗鬼，真气化作轻烟一道道飞进他体内。

“你……你给我留点啊，不要都吸完啊。”女鬼说着恨不得伸出嘴巴去跟莫聪抢真气，抢了半天却一丝一毫都没抢到。

“所以说你附身在我体内一点用都没有呢，既指挥不动我又抢不过我，还是早点出去吧，早点回你的第三层安心修炼。”莫聪说。

“我不，我就不信抢不过你。”女鬼说着施法把丹田往外伸，莫聪肚子位置的衣服一瞬间鼓起来，看上去像是怀胎十月即将临盆的孕妇。

“你还挺厉害的，竟然连身体都可以随意变化。”莫聪惊讶地说了一句，对这个女鬼的实力开始重新估计起来。

“这有什么了不起呢，快点动手吧，看看咱们谁更能抢。”女鬼说。

“你不会是我姑姑变的鬼吧？”莫聪一边动手一边问。

“谁是你姑姑，我不认识。”女鬼说。

一人一鬼在同一个身体里交谈着，周围的鲜卑鬼纷纷化成一一道道真气流烟飞进莫聪体内。先被女鬼隆起在外的像丹田一样的东西吸进去，然后又马上不受控制地被莫聪的丹田吸走。女鬼越吸越气急败坏，说没这样欺负人的，都吸到我肚子里了怎么你还要抢走呢，莫聪说你本事这么大自己去杀鬼吸收真气啊，为什么非要呆在我身体里跟我抢，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两人交谈着交谈着就发现第十层连小鬼带鬼王已经全部被清完了，放眼之处空荡荡一片。

“这么快就没了？”莫聪诧异。

“鲜卑军士变成鬼的其实挺多的，但有些被他们鲜卑那边的老鬼吸得形神俱灭，有些被这边的老鬼吸得形神俱灭。最后几百几千万的鲜卑鬼只剩下了一些可以弱肉强食的精英鬼，所以这一层就只有这么多，你要想杀更多的鲜卑鬼吸取真气就继续往上走吧。”女鬼说。

“算了，我先休息一会消化消化这些真气吧，一下吸太多也不好，会把丹田胀成你那样的。”莫聪说着四下找了找，找了个山洞开始运转心法转化真气。

一下吸了很多死鬼的真气，莫聪丹田确实有点胀，有点快要装不下的感觉。不过他内视了一下发现这次吸收真气跟以前吸收真气有点区别。这次吸收进来的真气不是像以前那样天龙真气在一边异种真气在另一边，两边互相碰撞互相激荡，而是变成了很诡异的真气漩涡內环和外环的关系，內环是天龙真气。外环是刚刚吸进来的真气，两种真气泾渭分明地一内一外环着元婴漩涡旋转着。内环的天龙真气在旋转中不断离心出淡淡金黄的光点飞到元婴身上，本来就在渐渐莹润发亮的元婴随着光点加入变得更亮，丹田里的真气漩涡也旋转得更快。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现在吸收进来的死鬼真气用不着转化吗？”莫聪试了一会丹田只有真气太满微微有点胀的感觉，并没有真气在一起激荡碰撞的鼓荡感觉，心里非常奇怪也非常高兴。如果以后吸收的真气都能像这样跟原来的天龙真气和睦相处，那就大可以等內围的超巨量天龙真气被吸收的差不多了再慢慢转化外围的巨量鬼真气。

想到这里莫聪天龙心法也不运转了，只是任由着元婴自己形成漩涡自己淬炼提纯吸收真气，他自己则是在山洞里专心致志地练起了龙心禅，只想尽快提升龙心禅的境界，尽快用心神攻击把身体里的女鬼赶出去，彻底结束这种阴魂不散的被附体状态。

“你吸了那么多真气，能不能分给我一点。”山洞里，女鬼向莫聪打着商量。

“可以，你从我身体里出来我就可以把真气度给你一些。”莫聪闭着眼睛说道。

“我不干，我怕自己一出来就会被你杀了，要吸也只能在你身体里吸。”女鬼说。

“那你吸吧，反正你本来就在我身体里，吸不吸怎么吸都由你。”莫聪说。

“那我就钻到你的丹田里去吸，顺便看看你的丹田是怎么构造的，怎么比我还能吸呢。”女鬼说着从丹田里伸出一道光芒一样的触角渗进莫聪丹田里，马上感觉到了莫聪的真气漩涡。“原来你只是个元婴初境的神仙，难怪实力这么差呢，不过你的元婴吸力倒是挺大的，竟然能形成这么大一个真气漩涡。”女鬼一边说一边用触角吸着莫聪丹田里的外围真气，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这个跟元婴的吸力大小有关系吗？”莫聪问。

“是啊，元婴吸力大才能吸得整个丹田里的真气旋转起来，否则就只能旋转一部分，外围的真气不会动。你不是神仙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你师父没教你吗？”女鬼一边吸着真气一边问道。

“我师父，还行吧。”莫聪呼了口气说道。老头在他们境界低微的时候一直都教得很仔细很认真，很多东西都是手把手地教很形象地解释，自从莫笑莫聪进入结丹期以后很多东西老头就不怎么解释了，只是很清晰地指出方向指出要点就让两人自行修真，更多的更零碎的东西一般都是两人问到才会解答一下，自从老头三年前下山以后莫笑莫聪更是连个问的人都没有了，什么东西都是自己琢磨自己感悟。后来白衣女子开始管教莫聪，那种教学方式更是简单粗暴，不像是在教徒弟而像是在折腾人，莫聪之所以来到这个鬼地方就是被一步一步折腾进来的，想到这些莫聪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正回想着以前和最近的一些事情，女鬼趁机把触角向内伸，偷偷吸取着内环的天龙真气，吸了一会又觉得不过瘾，渐渐把触角伸到了元婴身上。莫聪忽然听到女鬼啊了一声，然后就感觉大股真气从丹田外面涌了进来。

“你干嘛？”莫聪奇怪地问了一句，心想不是说吸我的真气吗，怎么反倒给我传输起真气来了。

“你快让元婴停下来，它把我的真气吸走了。”女鬼惊慌失措地说道。

“我的元婴有点奇怪，很多事情我不能自主控制，比如吸收真气什么的，你自己停下来吧，把你的触角拔出来就行。”莫聪内视了一下，看到好像有根光芒状的东西插在元婴身上正源源不断地输入着真气，真气输入以后并没有直接流到元婴里，而是流出来被旋转的漩涡甩到了天龙真气与鬼真气之间，一层一层逐渐增多。

“我拔不出来，怎么办呢？”女鬼更加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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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凝婴鬼爪

“那就活该，谁让你乱打我的主意了，想吸真气不算还要吸元婴里的真气，真是得寸进尺。”莫聪索性不管，让女鬼自己去折腾。

“你要这样我只能把你的元婴刺死了，要不然我就要死。”女鬼阴冷冷地说了一句，光芒触角不退反进，更加向元婴深处刺去。

随着她深深刺入的动作，元婴像破开一个孔一样渗透出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元婴周围的真气漩涡瞬间急速旋转起来，漩涡中心的天龙真气在急速旋转中被提纯成一颗颗金黄色光点朝元婴身上飞去，稍微外围一点的天龙真气则是前赴后继地往前涌动旋转。女鬼的真气也源源不断地从外面涌进莫聪的丹田，迅速填补着天龙真气被萃取提纯后留出来的空间，那些鲜卑死鬼的真气则是在最外围跟着旋转。

“怎么办，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被吸干了。”女鬼的真气源源不断向外涌出，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被吸走了将近十分之一。她惊恐地颤抖着，很想从莫聪体内脱离出来，却怎么都脱不出来，现在的情况已经不仅是真气被吸，而是她的整个鬼身都已经被莫聪元婴强大的吸力吸得有点扭曲变形，很有连真气带身子都被吸进去的趋势。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自己想办法脱身吧。”莫聪也感觉自己的丹田有点鼓胀起来，从女鬼那里瞬间流入的真气实在太多，远远超出了元婴淬炼提纯和吸收的速度，再这样下去女鬼没被吸干他自己都会胀爆丹田玩完。

“神仙，我……我从你身上分离出一部分，你也伸手把我往外推，咱们这样双方合力把我从你身上分离开好不好？”女鬼央求着说道。

“好吧，那你快点。”莫聪也不想示弱，只是装作很淡定的语气站起来说道。

女鬼便把头颅肩背和双腿从莫聪身上分离出来。只留下腹部跟莫聪保持着合体的姿势，竭尽全力向外分离，莫聪也使劲往外推着女鬼。

“你往哪摸呢，趁机占便宜吗？”女鬼感觉稍微分离出来一些，松了口气低头看着莫聪的手。

“你一个鬼有什么便宜好占的，赶紧使劲。”莫聪看着女鬼披头散发的样子无语地说了一句，使出全部力量形成发散之力往前推。

一鬼一人以极其别扭的姿势一个往外拔一个往外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波的一声响，女鬼像一颗石弹一样从莫聪身上激射而出。飞出山洞几十丈啪的一声贴到一块大石头上又慢慢滑下来，躺到地上动也不动。莫聪也腾腾腾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整个丹田胀得快要崩开了，也不知道往外拔鬼的这会功夫又吸了多少真气。

一人一鬼隔着几十丈的距离一坐一躺动也不动，莫聪丹田里的真气却在急速旋转着往元婴身上飞扑光点，最內围的天龙真气一环一环变稀薄，整个元婴则是变得越来越金光发亮。就这样过了也不知道多久，莫聪丹田鼓胀欲崩的感觉稍微好了点，渐渐地能够盘起腿来打坐了。几十丈外。女鬼也微微动了动，慢慢扶着地坐起来，靠在石头上虚脱地喘着气。

“你怎么样，真气丢了多少？”莫聪远远地问道。

“丢了一大半。现在只有三分之一多一点了，你快想办法还给我吧。”女鬼远远地可怜兮兮地说道。

“你想方设法害我，我想方设法救你，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至于真气你就不要想了，我不想折腾也不想让你再折腾。你回去吧，以后记着不要乱打我们门派弟子的主意。不要因为来历练的弟子修为不高心地善良就想谋害，否则最终只能害你自己。好了，你我缘分已尽，我也言尽于此，你走吧。”莫聪说。

“占了我的便宜就想赶我走，你做梦吧，我一辈子都记着你，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女鬼恨恨地说道。

“你现在已经是鬼了。”莫聪无语地说道。

“是啊，所以我不会放过你。”女鬼说。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再附一次身再被我吸一次吗？”莫聪笑笑说道。

“我吸不过你但能杀了你，你一死真气自然外泄，我就可以尽情地吸了。”女鬼说着话忽然一改虚弱的姿态，也没见怎么动作就把身后靠着的巨石抡起来迅速甩向莫聪，巨石呜的一声呼啸而来，来势快如闪电。

莫聪不敢怠慢，听到巨石飞近立刻起身击在巨石上，黑暗中蓬的一声巨响，巨石化成千百块大大小小的石头从山洞口激射而出，铺天盖地朝女鬼的位置掩去。

此时的女鬼却早已经来到莫聪身后，屏息凝神地伸出双手十指森利指尖朝莫聪后背插去。莫聪正侧耳听着女鬼有没有被石头砸到，背后却忽然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赶紧侧转身子抡拳朝背后的位置砸去，女鬼却顺势一低头一矮身双手插着莫聪的小腹把他插在山洞壁上。

“哈哈，这下逃不出我的手心了吧。”女鬼留下两个鬼爪抵着莫聪的小腹给莫聪开膛破肚，身子却远远地退开防止莫聪爆起反击。那两只鬼爪虽然离开了女鬼的身子，但依然灵活至极有力至极，一只爪子就能死死按住莫聪动弹不得，另一只爪子迅捷无伦地撕开莫聪小腹位置的衣服就要给莫聪开膛破肚。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的鬼，怎么这么厉害呢？”莫聪一边极力挣扎着一边问道。这个女鬼居住在第三层的山洞，实力却比第十层的鬼王都强悍得多，刚刚被自己吸了那么多真气还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制服自己，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反正比你境界高就是了，而且破了你的元婴吸了你的真气，我的境界会更高。”女鬼说着一下把莫聪击晕，遥遥操控着鬼爪噗地一声插进莫聪小腹并迅速往开撕，情况紧急她才不想多费口舌节外生枝，只想赶紧把大局搞定，一会慢慢享用真气慢慢再跟莫聪的鬼魂说都可以。

随着莫聪的小腹被锋利的鬼爪破开，莹润发亮的元婴和元婴周围旋涡状流转的真气一览无遗地呈现在女鬼面前。

“好多真气啊！”女鬼吸了一下口水兴奋地说了一句，迅速遥控鬼爪伸进莫聪丹田去捏爆元婴。她已经吃了一次元婴强大吸力的亏，不敢离莫聪太近也不敢在山洞里面呆着，一边操控鬼爪一边迅速向外面飘飞，直到飘飞到十里外的石阶上才松了口气放心操控。

两只鬼爪一只掀开莫聪的肚皮一只伸进去捏元婴，被鬼爪攥在手心里的元婴莹润发亮微微挣扎，元婴周围的真气漩涡一时间旋转得更快，金黄色的天龙真气在高速旋转中被提纯成一颗一颗金黄光点，无数金黄光点又在高速旋转中形成金黄光芒，金黄光芒旋涡状旋转着透过鬼爪迅速流进元婴体内，本来就在渐渐莹润发亮的元婴随着光芒流入变得更亮，丹田里的真气漩涡也旋转得更快。

“怎么捏不动呢？”女鬼在远处惊异地自语一声，迅速控制着两只鬼爪一起去捏元婴，两只鬼爪把元婴包在中心死命挤压着，元婴不堪重负，金黄色的表面渐渐出现裂痕透出一道道耀眼夺目的光芒，一瞬间就把整个小山洞照得亮如白昼。

“这是什么情况？”女鬼躲在十里外的石阶上看到山洞越来越亮，并且把整个第十层也渐渐照亮，内心又激动又惊慌，她迅速操控鬼爪继续去捏元婴，想趁胜追击一鼓作气把这个核心真气强大异常的元婴捏爆，然而操控了一会却发现越来越使不上力气，两只鬼爪似乎正在迅速消融，鬼爪里的能量正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迅速消散着，女鬼越操控越使不上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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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鬼奴

正惊疑间，从莫聪所在山洞里透出的亮光迅速把整个第十层照亮，每块石头每个水坑每个石阶逐渐从黑暗中现出峥嵘面目，女鬼站立的位置也被照得越来越亮。正在操控鬼爪的女鬼一被亮光照到就啊地惊叫一声往下一层飘去，那种亮光却好像有非常强大的吸力，女鬼飘了一会忽然有点飘不动的感觉，也没感觉到风也没感觉到任何声音，只是不由自主地迅速朝山洞方向飞退着。

“啊……不……”女鬼在亮光中手舞足蹈地挣扎着想往前飘想往下一层逃窜，亮光却像一道道强力无比的细丝一样拉着她往山洞的方向飞。

山洞里，两只鬼爪早已经被元婴白光带起的漩涡磨成了一道道真气甩到了先前吸收进来的女鬼真气所在的漩涡中环位置，漩涡内环的天龙真气则是被白光旋动提纯得从真气变成一颗颗金黄光点，又从金黄光点变成一粒粒跟白光仿佛的白亮光点，白亮光点在高速旋转中汇聚成耀眼夺目的亮光围着元婴旋转，一环一环流进元婴内部。随着光芒不断流入，元婴变得愈发莹润发亮，元婴周围的漩涡真气也旋动得越来越快，成片成片的天龙真气被旋成光点聚成耀眼夺目的光芒，小小山洞和山洞外面都被照得越来越亮。

电光石火间，女鬼已经从外面被吸进山洞，轻飘飘的身子被光芒包裹笼罩，随着真气的漩涡旋转不已，速度越来越快。

“神仙饶命啊！”女鬼惊叫着想把莫聪打醒，身子却旋转着使不出力道，而且随着白光越来越强烈，她的整个鬼身都好像被照透了一般，身上的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始渐渐消融，渐渐流散成了一道道真气甩进了漩涡中环。

莫聪此时已经处于完全的昏迷状态，根本不知道山洞里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有元婴在默默地强劲地运转着。昏昏迷迷中，莫聪的心神渐渐被一种似乎来自脑海深处的声音唤醒，隐约感觉女鬼正跪在身前磕头不止求他饶命。

“我好像动不了，怎么饶你的命呢，你不要取我的性命我就谢天谢地了。”莫聪的心神默默想着。

“我不知天高地厚触犯了神仙，只求神仙不要把我的魂魄打散，我愿意终生做奴隶服侍神仙，随时接受神仙召唤，请求神仙饶我一命。”女鬼磕着头说道。

“你这个鬼经常出尔反尔，我不信任你也不需要你服侍。你的魂魄既然能跟我对话就自己逃出去吧，我动不了也不知道该怎么饶你。”莫聪的心神默默想着。

“不会的，我只要认了主就不会出尔反尔的，请主人相信我。”女鬼磕了三个头，起身的时候雪白的喉咙伸直，勉力吐出一颗红色丹丸，“这是我的元魂丹，请主人尽快收下，不然就来不及了。”红色丹丸在空中悬浮着。女鬼又磕了三个头焦急地请求着。

“我动都动不了，该怎么收下呢？”莫聪的心神默默问道。

“人脑有九宫，分别是双田宫、天庭宫、极真宫、洞房宫、玄丹宫、泥丸宫、太皇宫、流珠宫、玉帝宫，主人只要把元魂丹放在流珠宫就算收了下了。收好之后奴婢的元魂就依附在主人身上，随时听候主人召唤，至死不渝。主人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想着同意收下奴婢。元魂丹就会自行认主，自行飞进主人的流珠宫。”女鬼恳切地说道。

“好吧，那我就认了你这个鬼奴。”莫聪的心神默默想着。

“谢谢主人。”女鬼又磕了三个头。红色丹丸悬浮中忽然加速，化作一道红光飞进莫聪眉心。那颗丹丸力道还挺大，昏迷中的莫聪被撞得头重重一顿，丹丸飞进眉心的瞬间就化作一道道红光迅速沿着莫聪脑部的经脉流动，大有喧宾夺主的架势。

“嗯，这下终于彻底夺舍你的心神了吧，哈哈哈哈！”女鬼一看诡计成功，顿时放肆地大笑起来。

“原来你又在骗我。”莫聪的心神郁闷地想着，感觉正被那些红光从脑子里向外驱赶，步步紧逼。

女鬼放肆的笑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的身体很快就被元婴带起的真气漩涡旋成了巨量真气，只剩了元神藏在莫聪体内没有灰飞烟灭，而元神的好运也没有持续多久，莫聪元婴里的神识感觉到身体的异状立刻发出一道真气光芒飞速而上，光芒沿着经脉飞到莫聪脑部九宫，强横地直接把女鬼的元魂丹击成一片粉碎，把元魂丹化成的红光分分寸寸逐步吞噬，又沿着脑部九宫诸穴流转了几遍才又慢慢流回元婴，继续在元婴周围制造着真气漩涡，把巨量真气提纯成一颗颗光点旋转成一道道光芒吸收进元婴。

时间就在这样的吸收中不断流逝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聪渐渐苏醒过来，在他模糊的意识中好像是被女鬼开膛破肚了，但伸手摸了摸却发现只是衣服破了，肚皮并没有破。

“这是怎么回事，是在做梦吗？”山洞里一片黑暗，莫聪迷迷糊糊想了一会也想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茫然了一会就内视了一下，感觉元婴已经变成了完全光亮的形态，丹田里的真气也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天龙真气，而是一种光芒形态的真气，这种光芒呈金黄色，越向外越金黄，內围则是淡淡金色，越接近內围越耀眼夺目，所有的真气光芒全都围绕着光亮的元婴漩涡旋转，转速缓慢接近静止。

“这是废了吗？”莫聪试着让元婴微微动了动，真气漩涡的旋转速度稍微加快了一下，一股小风立刻吹出山洞吹着乱石子和水洼里的水朝远处的石阶呼啸而去，听起来还挺有气势。风吹起的乱石水滴打在石阶上发出一些噼里啪啦的响声，响声过后周围恢复安静，莫聪体内真气漩涡的旋转速度也重新恢复了接近静止的状态。

看到人也没事真气也没事，莫聪渐渐放下心来，他起身出了山洞走了一圈，第十层的平地上空空荡荡，那些鲜卑鬼自然是不在了，那个女鬼也完全无影无踪。

他回想了一下女鬼说的话，把真气运转到流珠宫试了试，也没找到任何元魂丹一类的东西，似乎那个女鬼已经跟那些鲜卑鬼一样完全从这个世上消失了。想到这些莫聪还觉得挺遗憾的，那个女鬼毕竟是见证了很多历史的鬼，是有着那个时代烙印的活化石鬼，这样说不见就不见了，感觉挺可惜的。

他沿着石阶迅速下到第三层去询问情况，第三层的鬼们看到他又来了顿时吓得四散飘飞，莫聪让他们别害怕，然后抓住几只鬼详细问着山洞里那个女鬼的情况。

“那个女鬼不是我们这一层的，而是神仙上来之前才带着几个鲜卑鬼忽然跑到这一层占了这层的山洞，以前我们都不认识她。”被问到的一个鬼颤悠悠地说道。

“是啊，她那么厉害，带来的鲜卑鬼也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是我们这一层的呢？”另一个鬼说道。

“这么说她就是特意带了几个鬼下来演苦肉计，然后趁机害我？”莫聪默默想着，“你们是什么时候来到这的，生前知不知道瑞国开国皇帝有个小妾死在战场变成了鬼？”他想了一下问道。

“我们这一层的基本都是武威国晚期的鬼，武威国末期和瑞国初期的鬼可能要到下面两层去找。”一个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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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鬼王

莫聪一想也是，便迅速去了第二层和第一层去找武威国末期和瑞国初期的鬼询问情况，被问到的鬼都不知道什么瑞国开国皇帝的小妾变成鬼的事情，有几个知道当时战场情况的鬼说事是有这么回事，瑞国开国皇帝杭卓确实带着一个小妾去了战场，被发现以后就被当成要叛逃的奸细连人带小妾关了起来，正在分开审问的时候鲜卑大军就攻打进来把很多人连同他那个小妾害死了，后来杭卓一怒之下带着小妾的尸身回了上都安葬并拉起一支队伍推翻了武威国建立起了瑞国，并且把国都定在上都，但那个小妾后来有没有变成鬼就不知道了。

“好吧，那你们好好做鬼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成仙，我走了。”莫聪说着飞上石阶继续往上面几层行进，那个女鬼虽然生前命运凄惨跌宕，但变成鬼以后不折不扣是个恶鬼，莫聪几次三番救她饶恕她，她却几次三番加害莫聪，先是附身后是开膛破肚最后还想彻底夺舍莫聪的身体，这样的恶鬼死了也就死了，莫聪觉得与其惋惜一个恶鬼不如早点从这里出去救助更多不该死的人。

就这样上到第十一层，第十一层还是鲜卑鬼，鬼王生前是个魔宗护法，不过见了莫聪比较客气，没有第十层的尊者那么冲，莫聪跟他交谈了一会，魔宗护法鬼说自己是三百多年前来到这里的，更下面的尊者算是同一批鬼，当时的隆国刚刚成立，隆国皇帝很想一鼓作气拿下瑞国，结果过来之后不仅死了很多军士，而且死了很多好几个魔宗弟子。

“但是自从那次以后就没有新鬼进来了，我们那一批算是来这里的最后一批鬼。”魔宗护法鬼操着流利的瑞国话跟莫聪说道。

“那是什么原因呢，后来死的人每年也不少啊，怎么就没有鬼魂飘到这里了？”莫聪奇怪。

“这个不是很清楚。但据我猜测应该是这边的神仙另外修了一个地方容纳那些亡灵，所以后来的鬼就不来这了。”魔宗护法鬼说道。

“另外修了一个地方容纳亡灵，难道是巨灵关？”莫聪心里默默想着。

跟魔宗护法鬼攀谈了一会，魔宗护法鬼问了一下现在魔宗的情况，莫聪也不是很清楚，就把知道的说了一下，说现在的魔宗宗主是雪伦老祖，座下硕果仅存着四个灵使若干护法一大批尊者。

“原来是雪伦护法当宗主，他跟我是同一批护法，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修炼得怎么样了。”魔宗护法鬼说道。

“反正挺厉害的。上次我碰上就差点捏死我，你跟他是同一级别的人物，应该也能一下捏死我吧。”莫聪说。

“我的资质没有雪伦护法好，来了这里又要通过修鬼的方式采阴、聚魂、化形、成体，辛辛苦苦把身体修出来以后才参照魔宗心法凝丹结出鬼婴，所以这么多年我也只修到了相当于魔宗灵使的级别，比你应该差一些，捏不死你的。”魔宗护法鬼说道。

“你是第十一层的鬼王，那第十二层和十三层的鬼王是什么鬼。厉害吗？”莫聪问。

“十二层和十三层的鬼王是两个女鬼，非常厉害，你上去当心就是了。”魔宗护法鬼说道。

“两个女鬼？”莫聪诧异。

“是啊，这两个女鬼也不知道是怎么修炼的。比我这个修真者还练得快。我在这里的鬼当中算是生前修为最高的魔宗弟子，这一层也有一些生前是尊者护法的魔宗弟子，但我们这些鬼都没有她们修得快，实在很匪夷所思。”魔宗护法鬼说道。

“好吧。那我就上去看看这两个女鬼到底是何方神圣。”莫聪说着起身告辞，向第十二层行进。

很快到了第十二层，第十二层却是一些武威国鬼。而且数量并不多，只有五六百个，听到莫聪问起这一层的鬼王，这些武威国鬼表示需要请示一下才能决定带不带莫聪过去拜见，同时表示他们都是好鬼，来到这里只是安心修炼，没有欺负别的鬼也没有害别的鬼，请求神仙不要在这一层滥杀无辜。

工夫不大，去请示的鬼转回来，说鬼王请神仙过去一叙。莫聪便跟着几个鬼去了一个山洞前，山洞还布置得挺好，洞口有一对石狮子，进洞的地方还布有台阶，看起来非常讲究。几个鬼领完路就分站到山洞两侧守卫，莫聪沿着山洞前的石阶进了山洞。

山洞一开始很窄，拐了一道弯之后就变得稍微开阔了一点，而且里面竟然有光线，莫聪诧异地往里走了一会，看到一个穿着月白小衫粉色对襟长裙的女子坐在一张简易的桌子前，桌上还放着一个挺明亮的灯盏。

“神仙请坐。”女子容貌秀美绝伦气度温婉可人，看到莫聪进来客气地起身行礼说道。

“鬼王好。”莫聪觉得这种气氛很诡异，眼前这个女子没有丝毫鬼气，眼前的各种陈设也不像一个鬼王的鬼洞而像一个大家闺秀的房间，他觉得有点像来错地方了。

“神仙此来所为何事？”女子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为了拜访诸位邻居，联络一下感情长长见识。”莫聪说。

“我们只是一群鬼，不敢高攀神仙为邻居，不过神仙到来我还是觉得蓬荜生辉荣幸万分，这里地方简陋没有茶水饭菜招待，还望神仙见谅。”女子说道。

“鬼王客气了，不知道鬼王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生前是什么身份？”莫聪问道。

“我是大概六百年前来的，至于生前的身份，反正来到这里之后一律都是鬼，生前是什么身份也没有区别。”女子说道。

“看鬼王的谈吐气质，生前肯定是一位大家闺秀，鬼王既然不愿意提那就算了，不过我好奇的是这里有十三层鬼而且有的生前还是魔宗弟子，鬼王是靠什么办法修炼得这么快以至于牢牢占据第十二层鬼王洞的？”莫聪问道。

“这个……不瞒神仙说，我修炼的心法正是贵派神仙传授的心法，不过可能相比来说可能要简单些。”女子说道。

“是吗，我们的先辈传了你们心法让你们修炼吗？”莫聪诧异不已。

“事情不是神仙想的那样，我生前的夫君是武威国的武林世家弟子，他们祖上传下来的武功心法是神仙传授的，我生前对这些武功心法并不感兴趣，死后来到这里由于要修炼，又暂时想不出什么修炼的好方法，所以就靠着生前的一些记忆用我夫君教过的心法修炼，后来在修炼中又做了一些改进，渐渐就修成了现在的境界。”女子说道。

“那鬼王真是了不起，触类旁通独辟蹊径，靠武功心法竟然修炼到了这么高深的境界。”莫聪佩服地说道，“不知鬼王生前的夫君是什么人，是姓杭吗？”他想了一下问道。

莫聪在瑞国见到过不少内功心法，有的跟天龙心法渊源近有的渊源稍远，其中杭晓展示过的倒酒的功夫莫聪就森森觉得跟龙心禅渊源非常近，所以一听女子这样说就恍然想起了这一茬。

“神仙明鉴，我夫君确实姓杭，不过我只是他的一个小妾，所以神仙刚才问起时羞于启齿。”女子说道。

“小妾？”莫聪一愣，“鬼王别跟我说你夫君是瑞国开国皇帝杭卓，要是这样的话就太巧合了。”

“神仙明鉴，我夫君确实就是杭卓。”女子说道，“神仙说巧合，应该是有另外一个女子跟神仙说过一个故事吧，嗯……她估计说她是我夫君的小妾，死在战场之后我夫君伤心欲绝，把她的尸身送回国内埋葬后就拉起队伍推翻了武威国建立了瑞国，是这样吧？”她轻笑着说道。

“确实是这样，但你是怎么知道的？”莫聪诧异。

“因为她说的那个惨死的小妾不是别人，正是我。”女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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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真假难辨

“我夫君是为了我才伤心欲绝拉起队伍推翻武威国建立瑞国，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套用了我的身份借用了我的故事。”女子说道。

“这样吗？那她生前又是什么人？”莫聪越问越觉得先前那个女鬼的身份云里雾里扑朔迷离。

“她是我夫君的另一个小妾。”女子皱眉说道，“当年我夫君去战场带我走没带她走，她非常嫉妒也非常气愤，所以不顾我夫君的叮嘱私自去了战场，然后她就被军营的人发现了，被盘问的时候供出我也在军营，然后我们三个就被抓起来分开审问，审问是不是要通敌叛国，审问期间鲜卑大军就杀了进来。

后面的事情就是她跟神仙说的那样，我夫君带着兵马击退鲜卑大军，然后在大营里到处找我，找到我之后却发现我已经成了一具冷冰冰的死尸，我夫君伤心欲绝，当场脱下盔甲要带着我回去埋葬，他的一些亲信也很气愤武威国的一些做法，所以就跟着他一起离开军营回了国内。我夫君把我埋葬后经过原来亲信部下的劝说下开始招兵买马准备推翻武威国的暴政，瑞国成立后国都就定在了我出生和生长的上都，我夫君的那些亲信也成了瑞国的武林世家和军界世家，也就是现在的谭家、徐家、贺家、邓家等等。”

“难怪瑞国北路军不是谭家的人统帅就是徐家的人统帅，东南军和西北军更是长期由贺家和邓家统帅，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莫聪听完女子的讲述对很多事情以及瑞国的很多现状都有了更深刻的理解，“那冒充你的那个女鬼……她为什么要冒充你呢？”他想了一下问道。

“可能是嫉妒我吧。我夫君当时纳我为妾的时候她就生气地不得了闹得很凶，后来我们刚结婚第二天就开始打仗，我夫君就悄悄带着我去了，她更嫉妒地不得了，不管不顾地到边关去找，结果把我们全都害死了。由于我们两都是小妾。外界又不知内情，所以她逢人就说她是我夫君喜欢的一开始就带去的小妾，其实我才是。”女子说。

莫聪听她这样说，更加搞不懂两个女鬼到底谁才是那个引发了推翻武威国暴政导火线的倾国倾城女子，不过先前那个女鬼确实有点讨人厌，心思也非常狠毒，相对而言莫聪更希望眼前这个是真的先前那个是假的。

“那个冒充你的鬼，她也是这里的鬼王吧？”莫聪想了一下问道。

“是啊，她由于比我先嫁给我夫君，所以住在上面一层。不过我们平时不怎么来往。”女子说。

“她就是最后一层的鬼王吗，那这样说的话我的历练已经结束了？”莫聪诧异。

“怎么，她死了吗？”女子更诧异。

“她要害我，然后……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死了没有，正想上去看看。”莫聪说。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如果可以的话我以后就搬到最上面一层住。”女子有些意外也有些欣慰地说道，看得出来这两个女鬼平时确实不怎么对付。

莫聪和女子就从第十二层出来上了第十三层，第十三层跟第十二层一样也只有几百个鬼，这些鬼看到莫聪上来都还比较恭敬。看到女子上来却明显地有点敌意。让莫聪觉得奇怪的是这些鬼里面既有武威国鬼又有鲜卑鬼，大家相处地还挺和睦。

“你别看她好像一副有洁癖的样子，其实很喜欢跟这些鬼住在一起，这些鬼也对她色授魂与。所以才能不分国界地这样相处。”女子一边走一边不屑地说道。

听她这么说，莫聪一时间又有点觉得先前那个女鬼才可能是当年那个风华绝代到倾国倾城的小妾，否则也没有能力把这些鬼勾在这里。

一人一鬼渐渐穿过鬼群来到一个山洞前，这个山洞比下面的山洞似乎还要讲究些。各方面的布置更舒适惬意，只是进了山洞之后发现里边是空的，似乎那个女鬼确实已经死了。

莫聪在山洞各处看了一会。确实找不到这一层的鬼王，便决定起身告辞离开，他进来到现在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心里早就想出去了。

“神仙进来转了一圈，这样就准备出去吗？”女子坐在那里淡淡问道。

“我本来就不想进来，能出去了当然要出去。”莫聪说。

“谁说你能出去了，我现在是最顶层的鬼王，按规矩你要打败我才能出去，这是你们的先辈特意交待的，我也不好坏了规矩。”女子说道。

“还有这样的规矩吗？”莫聪诧异无比，“好吧，那就出去打吧，免得打坏了这里面的东西，否则挺可惜的。”他看看山洞里的陈设说道。

“我觉得没必要，神仙虽然是神仙，但毕竟年龄小修为浅，我要打败你并不需要费多大力气，更不会把这里的东西砸坏，所以神仙可以不用担心。”女子淡淡说道。

“好，那就来吧。”莫聪听女子口气这么大，顿时不敢怠慢，立刻用龙心禅把心神守得滴水不漏，免得又被附身甩不脱。

莫聪正这样全神戒备着，女子的真身却早已经飞出体外绕到莫聪身后，对着莫聪的颈部就是一记猛击。莫聪听到风声有异立刻低头回肘往后磕，那个女子的手掌却好像能够随意变化一样忽然暴长三尺还是击在了莫聪颈部，与此同时莫聪的手肘也击到了女子身上，女子却轻飘飘浑不受力地下身往上一飘与地面平行飘飞起来。

莫聪见这个女鬼厉害如斯，自己用最拿手的拳脚功夫既然丝毫占不到上风，而且交换一合就重重挨了一下，当即更加不敢怠慢。一人一鬼在山洞的狭小空间里迅捷无伦地打斗着，女鬼一会真身一会假身观之在前忽焉在后，莫聪乒乒乓乓着实挨了不少拳脚，还好他皮糙肉厚经脉又结实才没有受伤也没有被打晕，但身上的疼痛着实不轻，那个女鬼却真真假假换来换去，不管真身假身一被打到就迅速飘飞，莫聪没有一下能实实在在打上去的。

“看来这个女鬼真没有胡吹大气，比我厉害多了。”莫聪心里默默想着，同时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想办法扭转局面。想到这里他也不管什么山洞的陈设不陈设了，一切都等打赢了再说，针对女子真身假身经常互换的眼花缭乱打法，莫聪直接呼一道风布在身前身后，身前的风就从远往近扫，身后的风则是从后往远扫，这样一方面可疑克制女鬼从身前的飘飞，也可以防止女鬼从背后的偷袭。

莫聪现在的呼风术比刚进来的时候强力了不少，强劲的风一吹起来山洞里的陈设顿时呜呜乱飞，女鬼也被吹得满山洞乱飘，有时候还会直接被风卷着砸到山洞壁上。莫聪一看这种方式管用就加大了风力使劲吹，同时逮着机会就连用吸附之力带用风力把女鬼卷过来不管真身假身一阵乱揍。

“你以为就你会呼风，我就不会吗？”女鬼一边呼着风跟莫聪对抗着一边真身假身发出一道道鬼爪向莫聪飞去，一时间风声呼呼鬼爪凌乱。莫聪也不客气，直接呼出带着真气的风把石桌石凳扫成碎石劈头盖脸朝女鬼刮去。

“这个地方太小打起来不过瘾，咱们还是出去打吧，要不然把东西都打烂了你以后怎么住呢？”打了一会莫聪提议道。

“好吧，很多东西被你砸坏了确实挺可惜的。”女鬼一听也表示同意，真身假身瞬间合二为一，轻飘飘飞出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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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酣畅淋漓

一人一鬼便从山洞出来到了空旷的平地打，换了场地作战果然酣畅淋漓了很多，平地上石头水坑树枝什么都有，莫聪呼着风驭着水卷着石头带着树枝噼里啪啦尽情招呼，女鬼也酣畅淋漓了很多，身法飞来飞去更加迅捷无伦，真身假身更加眼花缭乱，四面八方飞向莫聪的鬼爪更加急速犀利。

莫聪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痛快地跟人切磋打斗过，越打身越热越打越痛快，女鬼则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不明所以，莫聪的修为怎么看怎么都是元婴中境，真气刚刚被提纯过一遍元婴也刚刚成为更纯粹的能量体，以这种境界来说自己比他强了很多，至少要高一个多境界。但莫聪呼出的风力却明显不是元婴中境的人该有的风力，那种强度烈度比她呼的风还厉害得多。

“可能是心法不一样导致真气密度不一样吧。”女鬼一边打斗一边默默想着。她的真气虽然也是真气，但这种真气是靠内功心法的方式加了一点变通修炼来的，跟神仙用专门修炼真气的方法聚集到的真气当然不能同日而语。

她在这心惊，莫聪也是越打越心惊。

“这个女鬼是个人才啊。”莫聪心想，他自己是老头千挑万选选出来的资质超然的修真传人，这个女子却只是一个开国皇帝的小妾，变成鬼之后用内功心法从零开始修真，到现在竟然修到了这么厉害的程度，照这样修的话总有一天她应该能成仙吧，另外如果让她出去用天龙心法修真，结果又会是怎么样呢？

想到这些，莫聪不由得为那个已经死了的女鬼惋惜，那个女鬼不管是狠劲还是烈劲都比这个女鬼更让人印象深刻，而且那个女鬼原来就是最顶层的鬼王，从实力来说应该也比这个女鬼要厉害些。可惜了，忽然稀里糊涂地就死了。

“不过也不好说，那个女鬼的鬼品确实不怎么样，我们灵云山的天龙心法怎么能传给鬼品那么差的鬼呢，那样修出来即使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也是一个恶鬼，到时候才真是祸患无穷，所以也不用可惜了。”莫聪转念又一想灵云山选传人应该也要看人品，那样的女鬼确实不适合传。

一人一鬼就这样翻翻滚滚激烈缠斗着，平地上的石头被对撞得越来越细碎，两边呼出的风一吹击在对方身上都疼痛无比。随着噼里啪啦的小石子击在身上的声音，一人一鬼的衣服都变得有点破破烂烂孔洞遍布，莫聪是刚开始就烂，肚皮上的衣服刚开始就被撕开了勉强捂着才能见人，女鬼则是刚开始完好现在比莫聪还烂，身上的春光逐分逐寸乍泄出来嗖嗖发凉。两人打斗的地方黑暗无光莫聪是享受不到丝毫眼福，女鬼自己却不好受，石子直接打在身上的疼就不用说了，远处那些可以夜视的鬼火辣辣的目光她也受不了。自己以后还要在这一层甚至在整个万鬼窟当老大呢，这样春光泄露怎么能行呢？

“我们还是进去打吧，你我的衣服都已经破烂不堪，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打斗挺不好的。”女鬼虚晃一招打了个商量。飞身飘进山洞。

莫聪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全身的衣服确实破破烂烂有碍观瞻，便想也不想地跟了进去。

站在远处看热闹的鬼看到两人进了山洞，顿时失望地嘘了一声。他们几百年没看过这种热闹了，现在好不容易看得正起劲莫聪和女鬼却进去了，一时间弄得一群鬼心里没着没落的。想跟进去看又不敢。万鬼窟等级森严，什么实力的鬼住哪一层都是千百年的规矩，山洞更是每一层鬼王独有的领地，普通小鬼进去绝对是找死，他们虽然想看热闹但还不想死。

莫聪和女鬼那边却是进了洞就更加激烈地打斗着，山洞里的陈设都被带着真气的风吹成细碎暗器噼里啪啦一阵乱飞。莫聪感觉自己自己现在修为提升了多少不好说，暗器方面的准头倒是提升了不少，一风吹起七八十块石子说打拿就打哪分毫不差，比莫敏都差不多了。当然，那个女鬼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到的，莫聪吹风她也在吹风，莫聪用风发暗器她也吹起石子在空中对撞抵挡，两边打来打去颇有些旗鼓相当不相上下的意味。

“还要这样打多久我才能出去呢？”莫聪一边打斗一边问道。

“我都没有败，你当然不能出去。”女鬼说。

“你怎么不败呢，你贵姓东方吗？”莫聪说着加大力度能有多大劲使多大劲，能呼多大风呼多大风，狭小的山洞一时间风声呼啸碎石如雨。

女鬼也不示弱，奋力呼着风抵消着莫聪的风，真身假身时远时近发动着攻击。女鬼的假身虽然没有真身那么厉害，但也不是纸糊泥捏的，奋力来一下打在身上还挺疼，不过莫聪随之而来的反击就会让女鬼更疼。

一人一鬼就这样翻翻滚滚地在山洞里打斗了也不知道多久，身上的衣服全都变成了碎片飘落一地，全都变成了光洁溜溜状态，莫聪说打成这样就不要打了，再打下去有什么意思呢，女鬼却不干，说自己几百年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跟人切磋过了，这次好不容易棋逢对手就不能这样轻易放走。

“你是进来历练的，不分出胜负怎么能出去呢？”女鬼一边说着一边更凶狠地发招，丝毫不管春光全部暴露的事。

“好吧，我也确实没有这样棋逢对手过，那就继续吧。”莫聪也只好继续接招。

一人一鬼翻翻滚滚地又缠斗了不知道多久，女鬼渐渐真气有些不支，速度和力度全都慢了下来，莫聪抓紧机会把她吸过来一记手刀打倒在地，一边说着我赢了一边转身就往外走。

“你这样就走了吗？”女鬼在莫聪背后起身说道。

“我已经赢了，还要怎么样呢？”莫聪停下脚步问道。

“我是说……你不穿衣服就要出去吗，不怕别人笑？”女鬼幽幽说道。

“说的也是。”莫聪点点头，“姑姑，麻烦帮我扔套衣服下来吧！”他想了一下大声喊道。

“臭小子，就没见过你这样历练的，你就这样出来吧，出来先到河里洗个澡我再给你衣服。”白衣女子的声音轻笑着说道。

“我姑姑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走了。”莫聪耸耸肩说道。

“神仙，你……能带我出去吗？”女鬼在后面飘着问道。

“我不知道，问问我姑姑吧，姑姑，我能带她出去吗？”莫聪问。

“你自己出来就行了，不要胡乱折腾节外生枝，这个女鬼在里面当鬼王逍遥自在的很，不需要你怜香惜玉。”白衣女子冷冷说道。

“好吧，那我就走了，你好好做鬼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成仙彻底从这里出去吧。”莫聪对女鬼说了一句，转身出了山洞急速飘飞到远处的石阶上，沿着石阶迅速往顶部飞去。

到了最顶部的位置，莫聪正要叫开门，头顶忽然现出一丝光亮缝隙，莫聪赶紧闪身从光亮处飞出去，眼前是一片稀疏的林木，一轮红日挂在树梢洒下万道金光，放眼一望壮丽无匹。莫聪刚从暗处出来有点不习惯这样明亮的光线，不过终于从那种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出来重新见到光明，心里还是很高兴，只想大喊一声老子终于出来了。

他正手搭凉棚遮着眼睛看着想着，身后微微退开的大石头又微微前移，迅速恢复了原先那种牢牢生在地上的状态。莫聪听到动静回身看了一眼，真是想不到这片林子里还有万鬼窟这样的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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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金龙飞甲

“灵云山到底还有哪些我不知道的秘密呢？”莫聪一边想着一边迅速往山脚下飞掠，身边云雾浮动山风吹拂，一石一树都是那么亲切，莫聪行进在熟悉的林子上，回想着在万鬼窟里的这些日子，心里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一路意气风发地向山脚下飞着，除了身上没有衣服赤条条地有点囧，其他各方面的状态都好得不得了，以前飞掠的中途还需要稍微点一下地或者水面，现在则是根本不需要，直接就是在飞，而且速度不是一般快。

很快到了山下的小河边，莫聪用驭水术唤起一大片水波飞在头顶，一波一波往下冲，他进万鬼窟之前白衣女子说如果能不用木桶就把水挑到山上就让他回黑山一天，现在看来这个本事他好像已经具备了，不仅能把水唤起来高高举过头顶，而且能让水一直保持滞空状态，想让它什么时候往下冲就往下冲，想让它在空中停着就会一直停着，绝对的滴水不洒滴水不露。

“看来我进那个鬼地方也没多长时间。”莫聪感受着河水的温度，看着很多树枝才刚刚开始抽枝发芽，感觉进去的时候就是冬天尾巴出来的时候才刚刚进入春天。

感受着河水的温度迅速洗完了澡，莫聪用真气迅速把身上烘得干干爽爽，然后双手拢着嘴巴向山上求助要衣服。他虽然寒暑不浸一直光着也不觉得冷，但这么大的人了一直这样光着也不叫事，还是要赶紧把衣服穿上才行。

“这套衣服刚穿的时候有点疼，你忍着点。”白衣女子的声音说了一句，一套金光闪闪的衣服从天而降准准地套在了莫聪身上。

“这是……什么衣服？”莫聪忍受的刺入血肉骨髓的疼痛吸了口气问道。

“这是用三片金龙鳞制成的金龙飞甲，你穿上之后打人的功夫未必能提高多少，挨打的功夫却能大大增强，没有衣服的时候还可以变出来当衣服穿。在家里可以变成家居常服，在战场可以变成威风凛凛的盔甲，在黑暗的地方还能变成夜行衣，反正可以随心所欲极尽变化就是了。”白衣女子的声音说道。

“这么好的衣服……谢谢姑姑。”莫聪看着金色光芒全部透入体内之后在外表变成了一套黑色的练功服，又感叹衣服的神奇又感谢白衣女子，他之前见白衣女子每天都在茅屋里做阵线活，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在做这套金龙飞甲，白衣女子虽然经常对他冷言冷语折腾无限，但好的时候也是真好，莫聪穿着这套衣服无形中就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以前被折腾的不快和不高兴全都一扫而光了。

在山下站了一会，好好感受了一下阳光的明媚和衣服的温暖，莫聪用起驭水术唤起两大波水凭空往山上挑去，他往山上走，两团水也一前一后地在他身子两侧跟着走，看起来像是用无形的扁担和无形的木桶挑着一样。

很快到了山上，莫聪揭开水缸让两大团水自己飞进去，清亮亮的河水翻着水花旋转着流进水缸，流完之后将将灌满一水缸。跟之前用大木桶挑水的效果基本一样。

“姑姑，你看……我已经练成了。”莫聪出了厨房来到中间茅屋，先向白衣女子行了一礼之后坐下说道。

“是啊，我看到了。比我想象的快多了。”白衣女子点点头，“怎么，你跟我说你练成了，是想回黑山一天吗？”她面色平静地问道。

“回黑山的事不用忙。我这次从那个鬼地方出来心里有很多疑问想请教姑姑，希望姑姑能给我解解疑惑。”莫聪说。

“你说吧。”白衣女子说。

“首先就是……那两个女鬼到底哪个是杭卓最先带去战场的小妾，姑姑知道吗？”莫聪问。

“谁是谁不是很重要吗。或者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吗？”白衣女子皱眉反问道。

“不是，我主要是听完了故事却不知道真相心里悬着很难受，姑姑要是知道的话就帮我揭开真相吧。”莫聪说。

“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更没来灵云山，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白衣女子说。

“那就换一个问题，一开始那个害我的那个女鬼死了吗？”莫聪问。

“死了啊，被你自己杀的你不知道吗？”白衣女子好笑地说道。

“我……不知道。”莫聪挠挠头说道，“我记得她把元魂丹放到了我脑子里，说是随时可以召唤，有这样的法术吗？”他想了一下问道。

“鬼话连篇鬼话连篇，鬼说的话你都信吗？那个女鬼就是想夺舍你的身体，以后再碰上这样的鬼直接一掌拍死就行了。”白衣女子轻哼一声说道。

“行，我一掌拍死。”莫聪点点头，“但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鬼聚集在咱们灵云山呢，为什么巨灵关建好以后鬼就不来了，难道巨灵关下面也有类似这样的万鬼窟吗？”他想了一下问道。

“良禽择木而栖，水草择沃而待，那些鬼死的时候本来就是死在灵云山附近，咱们灵云山又灵气十足最适合修真，所以他们的魂魄飘到这以后就赖着不走了。后来由于飘过来的鬼实在太多，而且经常跑出去吓人甚至害人，灵云山的先辈才用树木巨石等等东西设置出了一道结界阻止那些鬼胡乱往外跑。咱们山下这片偌大的林子之所以被老百姓称为鬼林，就是因为结界设置之初不是那么完善，经常有一些修为高深的鬼能跑出去吓人，或者被关在林子里又哭又嚎又向外面的行人扔石头，久而久之鬼林的名字就这样叫起来了。后来鬼越来越多，林子也越来越大，咱们的先辈一看不是办法，只好找了一个洞穴把这些鬼都赶进去住，另外请来天上的神仙用天外神石布置下结界封印。封印好以后天上的神仙又跟冥界交流了一下，让冥界在战场开通了一条特殊通道，让战场上死去的亡灵能迅速到达冥界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胡乱飘着，于是后来就基本上没有鬼飘到这边了。至于巨灵关，它只是一座普通的边关，只是由于修建在巨龙山和灵云山之间才被瑞国取了这样一个名字，跟战场亡灵没有任何关系，下面也没有任何鬼聚居。”白衣女子说。

“巨灵关是咱们修的吗？”莫聪问。

“是啊，三百多年前隆国刚刚成立不久，厉兵秣马吞并了很多鲜卑部落，对于瑞国的侵犯更变本加厉，当时的瑞国岌岌可危，我们一商量就沿着巨龙山的山体和灵云山的山体修筑了一座大大的边关帮助瑞国抵御隆国的侵犯，巨灵关就是这么来的。”白衣女子说道。

“姑姑也参与了巨灵关的建造吗，姑姑难道三百多岁了？”莫聪看着白衣女子诧异地问道。

“这有什么奇怪吗，在天界我已经算是年龄最小的了。”白衣女子微微有些不悦地说道。

英雄不问出处，女子莫问岁数，白衣女子虽然是神仙，但也是从人间飞升的神仙，知道三百多岁对于人间来说是什么概念，所以听到莫聪这样问就有点不高兴。

“我是觉得姑姑太年轻了，看起来比我还小，所以就觉得奇怪。”莫聪说。

“怎么可能比你还小呢，真是胡说八道。”白衣女子转嗔为笑地说了一句，让莫聪不要再东问西问了，要回黑山就赶紧回黑山，要修炼就赶紧修炼。

“那我就真的回去一趟吧，不过能不能多回去一段时间呢，一天确实太短了。”莫聪说道。

“好吧，看在你修为进展很快的份上就给你十天时间，你快去快回，不要节外生枝。”白衣女子叮嘱道。

莫聪便如临大赦地出了茅屋下山而去，从此开始了一段节外生枝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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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变脸

就在莫聪下了灵云山一路往黑山方向飞的时候，遥远的天界，九个大魔仙也在神魔宫万魔殿紧急商量着关于莫聪和马王刀的事情。

首席大魔仙说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徘徊不去的想法，觉得莫聪这个灵云山弟子很可能就是二十多年前从牙床上不翼而飞的小魔君。

“灵云山弟子是我们苦苦找了二十多年的小魔君，这可能吗？”听到这个结论的其他大魔仙大惊失色惊诧莫名。

“有什么不可能的？”得出结论的首席大魔仙说道，“那个莫聪的年龄和种种特异都跟小魔君的情况吻合，魔王刀也多次在他身上出现过认主和被控制等异象，这么多蛛丝马迹综合起来判断，他还极有可能就是小魔君。”

“那还等什么，我们马上下界把魔君请回来吧，长期让他呆在武灵宫的阵营当灵云山弟子怎么能行呢？”一个大魔仙着急地说道。

“不能这样操之过急，他到底是不是魔君还不能确定，确定之后怎么告诉他身世来历怎么请回来也要想个稳妥的办法，你这样急匆匆地下界把人抢回来最后要真是小魔君还好说，万一不是就要闹笑话了。”首席大魔仙说道。

“那该怎么办呢？”一个大魔仙问。

“我们先试探试探吧，他如果真的是小魔君，凭着魔君体质练神魔宫的心法肯定一日千里奇快无比，到时候这种修炼的结果既能把我们说服也能把他自己说服，我们再告知他真实身世来历的时候他自然而然也就能相信。”首席大魔仙说道。

“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下界传授心法。”一个大魔仙说道。

“不不不不，他现在是在人间修炼，既然在人间修炼就要修炼人间的心法而不是直接修炼神魔宫的心法，我的意思是先把魔宗心法透露给他让他练练看，如果进展神速再请回来传授神魔宫的心法。”首席大魔仙说道。

“这样也好。咱们神魔宫的心法也不能八字没一撇就胡乱向外透露，这样就乱套了。”另一个大魔仙说道。

“那咱们就让雪伦把魔宗心法传授给莫聪，让他赶紧练。”爱着急的大魔仙又着急地说道。

“雪伦跟莫聪势同水火，而且设计害了莫聪好多次，莫聪怎么可能听他的话呢。”首席大魔仙摇摇头说道，“这件事情必须交待给一个莫聪本来就很信任的人才能做成，否则就会适得其反，会让莫聪以为我们是在故意害他，一旦埋下这个念头将来很多事情就不好办了。”

“莫聪身边不是有个魔宗弟子吗，交待给那个魔宗弟子就行了。”一个大魔仙说。

“好。那就尽快娶交待，另外也要跟雪伦交待一下，就说莫聪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让他找了几十年的小魔君，让他立刻停止一切针对莫聪的行动。”首席大魔仙说道。

……

当天上午，雪伦老祖正在魔宗堡给几个从学徒新晋为弟子的魔宗弟子讲授心法，忽然听到一声来自天际的渺渺传音。雪伦老祖立刻返回魔宗堡正殿聆听魔仙训示，听到的却是令他错愕无比的消息。

“上仙明鉴，那个莫聪真的是魔君吗？”雪伦老祖目瞪口呆地说道，他二十多年来在隆国境内和整个北方草原翻遍了每一寸草皮苦苦寻找掉落人间的魔君。为此不惜支持隆国吞并了所有的鲜卑部落以方便寻找，没想到一直要找的人就是他一直要杀的人。

“极有可能是，所以你们以后不要再对他采取任何刺杀行动。”魔仙渺渺说道。

“弟子…遵命。”雪伦老祖向天际叩拜行礼说道。

……

同一天上午，慕容明月正在房间里闭目修炼。忽然听到一声来自天际的渺渺传音。

“丫头，我是神魔宫的魔仙，知道你在瑞国所以特地问问你的情况。”声音在慕容明月脑子里渺渺说道。

慕容明月愣了一下，睁开眼睛很忐忑地询问魔仙有什么指教。

“你不用害怕。你和莫聪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我们作为长辈在你们结婚的时候也没送去祝福，现在就想补上一份。你的资质很好。人也冰雪聪明，可惜整套魔宗心法你才练了一半，还有很多更高深的境界等着你去突破，你在这边一定要勤加习练，千万不要堕了神魔宫和魔宗的威名，另外你可以把魔宗心法教给莫聪让他也练，毕竟艺多不压身嘛，这也算是我们给他的见面礼吧。”魔仙渺渺说道。

“这样可以吗？”慕容明月迟疑地说道。

“没问题，我都同意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的，但魔宗心法只能传给莫聪一个人，不能做更大的扩散，这个你要记住。”魔仙说到。

“好吧，但我怎么才能确定你是神魔宫的神仙而不是其他神仙呢？”慕容明月警惕地问道。

“哈哈，丫头有这样的心眼实在难得，那我就把整套魔宗心法背诵给你听，以此来验明正身吧。”魔仙笑着开始说魔宗心法。

“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相信了，谢谢上仙祝福我们。”慕容明月听了十几句便再无怀疑，赶紧躬身行礼对魔仙表示感谢。

魔仙的声音消失后慕容明月想了一下今天的事情，觉得非常神奇非常古怪，不过能得到魔仙的祝福她还是非常高兴。“莫聪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她心里默默想着，想着莫聪一回来就教莫聪练魔宗心法。

此时的莫聪已经到了黑山行省境内，不过没有直接回黑龙湖畔，而是先去黑龙顶看了看莫笑，莫笑正在黑龙顶修炼，见莫聪来了非常意外。

“你不是被姑姑关起来了吗，怎么忽然回来了？”莫笑诧异地把莫聪让到茅屋坐下问道。

“我是修炼又不是坐牢，修炼得好自然就可以出来，不过姑姑只给了我十天时间。”莫聪说着把自己在灵云山的情况说了一下，说怎么挑水怎么被扔到万鬼窟怎么从万鬼窟出来又怎么回来，详详细细说了一遍，莫笑一听灵云山还有万鬼窟这种神秘洞穴，更加惊诧不已。

“你这样一说我也想回去让姑姑操练操练，到万鬼窟历练历练。”莫笑神往地说道。

“大哥现在的修为怎么样，修到什么境界了？”莫聪问道。

“姑姑前段时间也给我植入了婴火让我淬炼真气，不过我的情况比较慢，还没有形成真气漩涡。”莫笑说道。

“那种漩涡根据一个女鬼说好像跟元婴的吸力有关系，吸力越大漩涡就转得越快，提纯萃取真气的速度也就越快。你试着让元婴在丹田里呼呼风，就像我们对外界呼风一样，这样应该比较容易形成漩涡。”莫聪说。

“我已经在这样做了，但可能是吸力太小的缘故吧，只能旋动內围一点点，再外围的就动不了，所以漩涡就形不成，可能需要再把元婴本身再提高一下才行。”莫笑说。

兄弟两交流了一下修真方面的心得就说起了黑山和瑞国的一些事情，莫笑说黑山这边很平静，各项事情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很多买卖的人选已经挑出来正在训练，其中的主力是特训大营两个大队的人员，另外有一些则是从京城救回来的女子，还有一些是莫府的下人，这些人训练好了就会根据买卖大小三五个人一组或者十几个人一组奔赴各地去把买卖开起来，到时候就能实现莫聪年前规划的遍地开花财源滚滚的设想，而且还能分散到瑞国各地获取各地的情报，处理各地的突发事件等等。

至于货物和一些商品的运输方面，莫笑表示已经让五个小伙计去接管原来的青龙帮，把线牵起来以后整个运输网络就能建立起来。原来的青龙帮因为贪官事件被朝廷取缔了，不仅财产没有了，很多头目也杀的杀关的关，但原来的帮众却不可能由于取缔就人间蒸发，他们还是在靠着原来的手艺维持着各自的生活，五个小伙计这次去就是把这些人召集起来为我所用，把原来为害各地的青龙帮变成从黑山伸向全国的脉络，这样做很多事情都会很方便。

这个设想是莫聪两年前的设想，随着五个小伙计的成长以及银钱的充裕已经在逐步变成现实了，五个小伙计本身就有自己的较为丰富的阅历，练功练了两年多又跟着莫笑莫聪莫敏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的历练，各方面来说都已经非常沉稳非常能镇住场子，管理一个青龙帮已经没有任何问题。至于新的青龙帮帮主人选，莫笑不知道该在五个小伙计当中选谁，毕竟他们都很不错，相互之间的差距也不大，选谁不选谁都不好。

“谁当帮主……我其实早就有人选了，这个任命倒是比较简单。关键还是买卖方面等其他杂事比较麻烦，我不在的这段日子真是辛苦大哥了。”莫聪听完之后觉得各种情况都挺不错，黑山的整体状况都在朝好的方面发展，心里很高兴。

“我其实没管什么事，都是其他人在忙活，咱们这就回去吧，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三妹她们每天都在念叨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下回来了她们肯定高兴坏了。”莫笑起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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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一章 天魔心法

莫笑莫聪在黑龙顶的茅屋说话的时候老头和白衣女子也正在灵云山的茅屋说话，两人说起莫聪这段时间的修真和历练都高兴不已。

“这小子还真是，你越折腾他他进展得越快，从元婴初境到元婴中境总共用了不到两年，淬炼提纯真气的过程总共用了不到两个月，这种速度别说是你，连我都望尘莫及了。”老头感慨地说道。

“我也觉得他运气实在太好了，元婴的品质更是好得不得了，刚植入火灵就开始淬炼真气，第二天就形成了真气淬炼漩涡，被扔进万鬼窟我本来以为凭他的修为没有一百年也要三四十年才能出来，结果他莫名其妙地被最顶层的鬼王缠上，莫名其妙地互相吸取真气，硬是把那个鬼王吸得魂飞魄散神形俱灭。此消彼长之下，实力第二的鬼王死活都拦不住他，竟然让他这么快就出来了。”白衣女子也感叹地说道。

“所以很多事情确实是三分靠天资六分靠努力最后一分要靠机缘巧合，少哪样都不行。”老头说。

“接下来我们要不要给他再创造一些机缘，让他去挑战一些更有难度的事情呢？”白衣女子问。

“还是算了吧，他刚刚进入元婴中境需要稍微巩固巩固稳定稳定，一直这样突飞猛进也不好，再说我们故意给他创造的机缘就不算机缘巧合，未必能对他有所帮助。”老头说。

……

老头和白衣女子在灵云山说着话。莫聪已经跟莫笑一起下了黑龙顶回到黑龙湖畔，莫敏等人见莫聪终于出关了非常高兴，纷纷跟莫聪说着离别这段时间来的事情。

“我走了以后你们是怎么过年的？”莫聪问道。

“没怎么过，年前的很多出行计划你一闭关就全部泡汤了，龙教主在这呆了几天就回去了，其他人则是留在黑山各忙各的。无形中倒是把军务和买卖上的很多事情都抓了起来。各方面的事情运转得还不错，也算因祸得福。”莫敏说道。

“看来我不在黑山反而会运转得更好，那我以后就多闭闭关吧，这样还两不耽误。”莫聪一听笑笑说道。

“你以后还要闭关吗？”杭蕊在旁边问道。莫聪一闭关就是两个多月，刚回来就说以后要多闭闭关，要这样下去自己只能继续长期独守空房，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我也不想闭关。但没办法，形势不由人，只能争取把每次闭关的时间缩短，一出关就回来住几天。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比以前当小兵强，以前是不可能想离开军营就离开军营想回家就回家的。”莫聪安慰了一句，既是安慰别人也是安慰自己。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众人的说说笑笑中度过。中午吃了饭。莫聪正准备跟莫敏单独说会话做会事，慕容明月表示她有话要跟莫聪说，然后两人便一起出了莫府在黑龙湖畔一边散步一边说话。

“我今天上午碰到一件挺奇怪事情。”慕容明月挎着莫聪的胳膊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我上午正跟你说话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传音，传音的是我们魔宗那一派的神仙，他说我们结婚的时候没来得及祝福。现在准备补上一份大礼，让我把魔宗心法教给你让你修炼。”

“还有这样的事？”莫聪诧异。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当时还以为是别的神仙假扮的，结果经过确认确实是我们那一派的神仙。”慕容明月点点头说道。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呢，我记得两个多月前我在隆国境内的时候他们还恨不得立刻杀了我，当时那么多真气那么多法器，马上就要把我打得灰飞烟灭，现在怎么又忽然客气起来了？”莫聪沉吟地说道。

“我是觉得我们那边的神仙挺真诚的，要不你就练一练我们的魔宗心法吧，大不了觉得不适应的时候停下来就行了，反正我肯定不会害你的。”慕容明月对于自己和莫聪的婚事一直想得到来自隆国和魔宗的祝福，现在隆国和魔宗没有表示，比魔宗地位更尊崇的天界神魔宫却送来了祝福，这让她很意外也很高兴，第一时间就想劝莫聪赶紧练练。

“这个……我恐怕还得跟我们老头或者我姑姑说一声才行，不经他们允许就修炼你们魔宗的心法，我总归觉得不好。”莫聪摇摇头说道。

“心法是我教你的又不是别人教你的，他们即使问起来又怎么样呢，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反正我又不是为了以此作为交换，要求你教我你们的心法。”慕容明月微微撅嘴说道，她是很希望莫聪能学的，莫聪却这么谨慎，一时间有点打击公主的积极性和喜悦心情。

“好吧，那你说说吧。”莫聪对慕容明月一直都是说一不二，面对这种事情也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看到她有些不高兴了便点点头说道。

“好，那我们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去说，心法我只能教给你一个人，你不许外传。”慕容明月转嗔为笑，挎着莫聪的胳膊说道。

两人说着话来到黑龙湖畔一个安静的山脚下，这里远离莫府远离人烟安安静静空灵无比，只有山风和湖水触动湖岸的微微水波声。慕容明月怕莫聪反悔，直接将整套魔宗心法一股脑地教给莫聪，并一一解释着关节和要领，莫聪一边听一边想，觉得魔宗心法和灵云山心法确实有太多差异，很多地方完全就是背道而驰，这样的心法作为一个灵云山弟子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练，另外也有点怀疑那些魔仙是不是想用这种办法整他，想故意让他练得走火入魔。

不过慕容明月是个又耐心又好的老师，每字每句都给莫聪解释得很形象很明白，莫聪看着她这样耐心讲解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灵云山的白衣女子，心想要是姑姑也能这样有耐心不折腾人就好了。

很快把一套心法讲完，慕容明月问莫聪懂了多少记住了多少，莫聪说全都记住了，但很多地方很费解。“我是觉得魔宗心法跟我们灵云山心法有点背道而驰的意思，我要强行练的话恐怕会走火入魔。”莫聪实话实话地说出自己的担忧。

“这样吗？”慕容明月一愣，她不知道灵云山的心法是什么样子，但听到莫聪这样说，心里也不由得有点担心，担心是魔仙想用这种办法害莫聪。

“你别这么担心，我试着练一练吧，实在不行再停下来。”莫聪看着慕容明月欢喜的神色忽然失落下来，知道她很看重这份祝福，也不忍心这样给她泼凉水，便安慰了一句开始试炼。

魔宗心法也是分为好几重，每重都有好几层小境界，第一层的心法比较简单，就是想方设法让心神感觉到丹田里的真气，莫聪感觉了一下就感觉到了，然后就练成了，这一层莫聪从开始练到练成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

“我当初练的时候练了一年多呢，你一眨眼睛就练好了。”慕容明月在旁边笑着说道。

“这很正常啊，我怎么说也是修真修了很久的人，自己的真气当然一下就能感觉到，所以这个不用练也自然就会。”莫聪也笑着说道。

“好吧，那就开始第二层吧。”慕容明月说。

魔宗的第二层心法并不是引动真气或者操控真气流动，而是强化心神与真气之间的感应和联系，用心神细致入微地去触摸、感觉真气，用真气强化心神种种感知能力，到这一层就已经开始要和神识挂钩，已经在注重神识的修炼。莫聪就细致入微地感知了一下丹田里真气的状况，并且细致入微地感知了一下元婴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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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突飞猛进

天魔心法的感知就跟天龙心法的内视差不多，通过一番感知莫聪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像一粒粒由光点组成的光芒一样围着元婴不停旋转，元婴正在不断吸收着周围的光粒子，通过这样的吸收正变得越来越强大，同时元婴内部也在做着类似的提纯，整个元婴就像一个不断在提纯不断在升华的能量体，越提纯能量密度越高，元婴本身越莹润发亮。

莫聪这一感知就直接感知得入了定，一时间黑龙湖和后面的山以及身边的慕容明月全都消失了，只有莹润发亮的元婴久久存在于他脑海中，每一个细小光点他都能看到，每一个细微变化他都能感觉到。就这样感觉着感觉着，莫聪的呼吸和元婴的细微变化渐渐融为一体，莫聪的神识和元婴的神识也渐渐连为一体，一时间仿佛元婴就是他，他就是元婴。

慕容明月看着莫聪渐渐入定的样子心里又高兴又诧异，同时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打扰他，只是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她当初练的时候不知道试了多少次练了多少遍才偶然地让心神非常细致入微地感知到丹田真气，并让呼吸心跳随着真气的细微变化而律动，现在莫聪却试了一下就马上入定了，这已经不是在练第二层，而是已经连第三层都练满了，这样神速的进展让她觉得既不可思议又高兴无比。

“可能已经有了很深的修为基础再回头来**这些简单的就会很快吧。”慕容明月心想。

莫聪一入定就入了整整一下午，一直到傍晚天擦黑了也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慕容明月一看天sè不早了就非常轻柔地把莫聪唤醒。

“你感觉怎么样？”慕容明月看到莫聪睁开眼睛便紧张地问道。

“感觉……很神奇。”莫聪微微有些茫然地说道，“你们的天魔心法对**神识确实有独到之处，难怪你们那些尊者都有那么强大的神识呢，原来是从一开始就这样练。”

“是啊，但现在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吃饭吧，免得小妹她们担心。”慕容明月说道。

“行，那就回去吧！”莫聪点点头，站起来带着慕容明月一路飘飞而去。

莫敏和墨玉等人正说着莫聪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莫聪跟慕容明月已经回了莫府，大家一看两人回来了才放下心来，当然一番询问是免不了的。

当天晚上，莫聪跟莫敏墨玉慕容明月等五个姑娘分别睡了觉，睡觉的时候还在想着魔宗心法的事情，魔宗心法说**到很高境界就能**出很多个**，可以同时在不同的地方做不同的事情，莫聪觉得如果能把自己一分为五就好了，就可以同时跟五个姑娘睡觉了。当他把这个想法说给慕容明月听的时候慕容明月又羞又恼又哭笑不得，责怪莫聪竟然把这样龌龊的心思作为**魔宗心法的动力，早知道这样就不教他了。

一天时间就在这样的欢乐气氛中匆匆过去，第二天上午，收到莫府留守丫环传书的小梅小月等丫环全部从黑山各处赶回莫府。小梅小月等丫环也是许久不见莫聪了，看到莫聪一切安好才全都放下心来，莫聪问她们黑山各处情况的时候她们也在问莫聪的身体情况等等问题。

“那些隆国宫女怎么那么坏呢，我们平时对她们那么好，她们还好意思做出那样的事情。”小竹说道。

“少爷，我怎么觉得她们在府上好像有内应呢？”小梅小声说道。

“她们临走的时候也跟我说府上潜藏着真正的隆国jiān细，但我总觉的这是在故意扰乱我的心神让我内心不安，至于毒物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我原先也问过她们，她们说那些东西是混在嫁妆里带过来的，我觉得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毕竟瑞国皇宫即使搜查也不可能把每一样东西都检查一下有没有毒。”莫聪说。

“说的也是，反正事情发生以后我已经让姐妹们暗中留神府上的人员，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梅说道。

“嗯，你们的谨慎是对的，但也不要杯弓蛇影草木皆兵。”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跟丫环们聊了一会近况，又察看了一下她们的练功进展，莫聪转而去跟墨玉商量让她当青龙帮帮主的事。这件事他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已经琢磨了很久，让墨玉当帮主也有足够的理由。墨玉本来就是五个小伙计的二小姐，又是管理了他们多年的掌柜的，五个小伙计现在已经把青龙帮的龙身龙尾支撑起来了，墨玉一上位绝对是能服众的龙头，放眼整个瑞国都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帮主人选。

不过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墨玉以前又对青龙帮印象非常不好，想说服她当帮主难度还是非常大。

“我当帮主？”墨玉一听诧异果然无比，她这些年倒是经常做梦当陈若平的夫人，但当什么帮主就既没梦到过也没想到过，听到莫聪的建议就像听到笑话一样。

“我也觉得二哥太开玩笑太儿戏了，墨姐姐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去当帮主呢？”莫敏在旁边哭笑不得地说道。

“这有什么不能的，陈大哥也是大家闺秀，她原来还是瑞国的zhong yāng军总统领呢，龙教主也是个娇滴滴的姑娘，五毒教在她的掌管下还不是风生水起跟丐帮中林比肩齐名？墨姐姐不比她们俩差，管理一个小小的帮会绝对手拿把攥。墨姐姐，我看好你，你就来当这个帮主吧！”莫聪说。

“我可不想全国各地到处跑，就想在家里呆着，这样怎么能当帮主呢？”墨玉为难地说道。

她跟陈若平的xing格差别太大，跟龙幼朵的经历差距也天差地别，既不喜欢到处走动管理一些五大三粗的爷们，也不擅长做这样的事情，让她当帮主确实像赶鸭子上架一样为难。

“全国各地到处跑的事情交给五个小伙计就行了，你只要坐镇黑山就能当好帮主，没事的，很简单，你不要为难了。”莫聪在旁边怂恿道。

“好吧，那我……那我就做吧！”墨玉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不过青龙帮已经被取缔了，所以我们需要换个名字，我们本来就住在黑龙湖，以后的帮会就叫黑龙帮吧，以后你就是墨帮主！”莫聪很随意地取了一个名字，然后抱拳行礼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接到传书的五个小伙计陆续回到黑龙湖畔，黑龙湖畔摆香堂烧黄纸正式成立黑龙帮总舵。

新成立的黑龙帮并不是结构松散的草台班子，而是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立足黑山遍布全国的庞大帮会。黑龙帮的主要成员不仅有墨玉和五个小伙计等首脑人物，还有从特训大营挑选出来分布到全国的特训大队成员。随着檀香黄纸成灰烬，黑龙帮正式成立，一整块璞玉雕刻成的一条黑龙被分成二十一块腰牌，不同部位代表不同身份地位，龙头龙爪龙尾等六块分别由墨玉和五个小伙计掌管，另外十五块则是要分发到各处做任命之用。。

一切仪式完毕，五个小伙计像往常一样向墨玉汇报着各地买卖的情况，同时也说了一下各地分舵组建的情况。墨玉对其他事情并不擅长，对买卖却非常jing通，整个莫府甚至整个黑山的买卖都是她在掌管大局，现在的黑龙帮又是偏重于买卖和运输方面，她做起来倒还比价驾轻就熟。

“墨姐姐这么快就进入角sè了？”莫敏看着五个小伙计对墨玉唯龙首是瞻的样子笑着说道。

“你就别取笑我了。”墨玉不好意思地笑笑，同时也觉得做这个帮主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他们在这边说话的时候莫聪正在苦练着天魔心法。他这几天一直是晚上练天龙心法白天练天魔心法，天龙心法基本上就是稳定在元婴中境不断温养成长，天魔心法则是一ri千里进展奇快无比，几乎一两天一重境界地突破着，很快已经练到了第三重心法，练起了传说中的天魔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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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真龙显圣

在莫聪跟魔宗冲突的经历中，印象最深的一种功法就是天魔印，从一开始七个尊者淡淡金黄的大手印到叱利邪接近无色的大手印，再到雪伦老祖那种粉碎一切而且能瞬间做出变化的巨大手印，无一不给莫聪留下了深刻至极的印象。.现在莫聪接触到了天魔心法，把前两重境界突破之后正式进入第三重心法，也正式开始练习天魔印。

天魔印是瞬间汇聚真气出体攻敌的一种功法，莫聪练了十几年天龙心法，对于艹控真气已经熟到了不能再熟的境界，把真气瞬间凝于掌端也是随手就能来，现在练的就是如何按照天魔心法的运行真气方式把真气凝聚到掌端并凝聚成手印形态，然后让手印迅速飞出体外。

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练起来却没那么容易，由于两种心法的运行方式差别太大甚至完全相反，莫聪总是好不容易凝成手印还没往外飞就习惯姓地收回去了，还好他经脉强韧奇特，即使真气瞬间逆冲也没有造成伤害。

“我就不信练不成。”又一个大手印失败了，莫聪呼了口气看着自己的手掌，紧接着进行下一次尝试。

就在莫聪孜孜不倦练习天魔印的时候，遥远的神魔宫，九大魔仙正在万魔殿目不转睛地看着水镜里的画面，看着他一遍一遍练，有个姓子急的恨不得把手伸进水镜手把手地教他怎么练。

“好好看，别乱动。”首席大魔仙呵斥一声，让那个急姓子的大魔仙不要老是伸手，老是阻挡大家的视线。

“真是急死我了，明明推一下就成了，他怎么老是不开窍呢，这么笨的人恐怕不是咱们的小魔君吧？”急姓子的大魔仙说道。

“不开窍？一天突破一重境界还不开窍，怎么才叫开窍？你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一个大魔仙说道。

“就是，他是还没习惯天魔心法的运行方式，手印一聚出来就散，等习惯了就好了。”一个大魔仙也点点头说道。

他们正说着，水镜里的莫聪忽然抬手推出一个大手印，手印迅速飞到一块石头上把石头击成了齑粉。

“成了，成了。”一群大魔仙纷纷欢呼雀跃起来，弄得万魔殿的云雾阵阵翻涌。

“看来他还真是咱们的小魔君，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把他接回来吧。”姓子急的大魔仙焦急地说道。

“就没见过你这么急姓子的，他就算是小魔君，这样好好练着练到一定程度再告诉他真相不是更有说服力吗，你现在去完全就是打草惊蛇，说不定他一听你的话以为你是从哪来的骗子直接就不练了，赶紧坐下吧。”首席大魔仙呵斥道。

九大魔仙在天界说话的时候莫聪正在黑龙湖畔反复尝试着新练成的天魔印，从掌端飞出的大手印有时候成有时候不成，威力也不好控制，主要是心法上的逆反有悖于十几年的习惯，一时间顺不过来，大手印一到将飞未飞的临界点真气就会按照习惯姓的控气方式流散回去，于是就功亏一篑。

不过有了前面的成功尝试，接下来就只需要慢慢习惯慢慢调整。就这样磕磕绊绊地练了半天，莫聪的天魔印终于练到了抬手就有的地步，威力大小也终于能控制自如。当天下午莫聪随手拍出一个天魔印吓唬慕容明月的时候慕容明月自然又惊又喜又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莫聪几天功夫就已经练到了第三重第二层境界。

“你怎么练得这么快呢？”慕容明月也拍出一个天魔印对掉莫聪那个天魔印，惊讶地问道。她当初为了练出天魔印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每天都望穿秋水地盼着掌端能凝出这样的手印却每天都不行，没想到莫聪这么快就练出来了，而且抬手就有熟练无比。

“我已经是元婴中境的人了，回过头来练简单阶段的当然快了。”莫聪看着自己的手掌说道。

“简单吗，我一点都不觉得简单，当年我练了九年才练到第三重，又花费了很长时间才突破第一层达到熟练运用，你才练了几天，差距也太大了吧？”慕容明月还是难以置信。

“你花费的九年不是练别的，就是练神识聚真气，我现在神识有基础真气也有基础，这几天练的不过是在这些基础上的运用真气，当然快得多，要是从头开始练的话可不是要练好几年吗？”莫聪也觉得自己练得比较快，但这样的快倒也合情合理，如果龟速的话反而奇怪了。

“好吧，反正我现在是服了你了，你不会比我还先修到魔婴期吧？”慕容明月摸着莫聪的小腹说道。

“有可能，毕竟我已经是元婴中境的修真者，所谓的魔婴跟元婴应该道理差不多，所以很有可能比你还先到，所以你也要努力啊，要是被我超过了就太没面子了。”莫聪笑着说道。

两人正在湖边说着话，平静的湖面忽然一阵动荡，继而翻卷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片刻之后，一条巨大的身影冲出湖面，带着漫天水花朝两人扑来。

莫聪一听到湖底的动静就立刻拉着慕容明月向后飞退，刚退了几十丈就看到一条黑漆漆的庞然巨物带着漫天水花一跃而起，昂扬恣肆扑面而来。

“这是……”莫聪一看到那条庞然巨物的前脸顿时惊呆，再往身上一看更是完全痴呆，那条庞然巨物有须有角有鳞有爪，怎么看怎么像是传说中的龙。瑞国以龙为图腾，灵云山的心法也叫天龙心法，莫聪练的拳法更是叫龙形拳，莫聪此刻眼看真龙现身顿时有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慕容明月却是看得脸色发白，黑龙龙须飘动龙角斜竖，两只金色龙眼紧紧地盯着他们两人，配合着前伸的龙爪和微张的龙口，怎么看都像是有敌意的样子。

就在莫聪和慕容明月一个呆愣一个惊慌的时候，黑龙巨口微张一声龙吟朝他们扑来，龙身未至一个火球已经飞到他们身前。莫聪赶紧拉着慕容明月一个纵身向上跃起堪堪避过火球，他们身后的位置被火球击中立刻出现一个巨坑，之前的石头和树木全部化为齑粉。两人刚避过火球，视野中一道黑影遮天盖地，黑龙的龙爪已经一扫而过向两人抓来，强劲的风吹得两人衣服哗哗作响，吹得慕容明月发髻松开长发飞舞，形势危险万分。

莫聪把慕容明月护在身侧眼疾手快地伸手格挡着龙爪，他从小练的功夫叫龙形拳，现在碰上真正的龙而且这条龙不分青红皂白就忽然发难，莫聪也只好使出生平所学与之相抗。他本来想格挡的同时出腿反击，没想到龙爪来得奇快无比，没等到他把腿踢出去龙爪带起的风就已经把两人斜挥出去十几丈远，啪嗒啪嗒摔在地上，紧接着又一个火球已经带着炎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莫聪自以为是个元婴期而且是元婴中境的高手了，灵云山修炼了几百年的鬼王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下山之后更是罕逢敌手，没想到碰上真正的龙连龙爪带起的风都抵挡不住，完全不堪一击。不过这样的遭遇也激起了莫聪的斗志，他飞身抱起慕容明月往旁边躲，同时呼出一道风卷起一块跟火球差不多大小的石头迎面飞去。

风卷起石头的同时迅速把石头切割成碎石，跟火球相触的刹那轰然爆飞，有的朝黑龙飞去有的朝四面八方飞去，黑龙理也不理那些碎石，龙爪一挥带起一股巨风把两人吹得倒飞十几丈砰砰贴在山体上滑不下去也动不了，紧急着龙口一张喷出一个赤红赤红的火球朝两人飞来，火球约有一人来高，所经之处无论石头还是树全部被化成灰烬，离着两人几丈远就能感觉到扑面的灼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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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降龙除魔

“神龙稍安勿躁，这是灵云山弟子和他的魔宗媳妇，不是敌人！”就在赤红火球越飞越近的时候，老头的声音飘飘渺渺传来，紧接着一片水波从湖面激射而起，后发先至地把那个火球卷在其中，水与火凌空迅速相克，飞到莫聪和慕容明月近前时一起消弭于无形，两人身前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热力蒸腾的感觉，视野中的山山水水都在跟着扭曲晃动。

电光石火间，黑龙的身影遮住了太阳，在两人周边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与此同时一个枯瘦的身影出现在黑龙和两人之间，身形滞空凌虚漂浮着。黑龙看到那个身影顿时龙首向后微微盘了起来，龙眼中也不再是先前那种凌厉敌意的神色，而是变得友好甚至接近于讨好。

“回去吧，回去好好呆着，别动不动就出来吓人。”老头微笑着说了一句，摸摸龙吻拍拍龙首，黑龙轻吟一声在天际盘旋了一会扑通一声钻回湖面，湖面掀起巨大波涛翻涌动荡了一会，渐渐归于平静。

湖面平静了下来，莫聪的心神却久久难以平静，还在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呆。他在黑龙湖畔住了这么久，丝毫不知道湖里竟然真的有条龙，更搞不明白这条龙为什么会忽然袭击他。

“你小子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忽然把黑龙惹出来？”老头在旁边不悦地问道。

“我不知道啊，我们两就在湖边说话，然后湖水就开始动荡，黑龙哗啦一下就钻出来了，把我都吓了一跳呢。老头，这里有龙你以前怎么不跟我说呢？”莫聪回过神来说道。

慕容明月也惊魂未定地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向老头行礼。

“黑龙湖黑龙湖，一听名字就知道有龙。这还用说吗？”老头点点头打个招呼，转而向莫聪说道。

“那黑龙顶有龙吗？”莫聪好奇地问。

“都是同一条龙。”老头望着远远的黑龙顶说道。

“原来是这样。”莫聪也看着黑龙顶，“老头你来的正好，我正要给你一个意外惊喜。”他转过头来看着老头，忽然随手拍出一个天魔印，接近无色的天魔印从莫聪掌端一成型就飘飘忽忽向老头飞去，速度不快也不慢，威力不大也不小，就是逗你玩的样子。

“我也说黑龙怎么会忽然现身呢，原来是发现了你这个逆徒。”老头随手消掉天魔印啪的一声给了莫聪一个耳光。出手之快比刚才的龙爪更甚，怎么抬手怎么出手完全没有痕迹。

莫聪一下被打蒙了，老头一直以来虽然对他非常严格，但从来都是动口不动手，这样的情形还是第一次，慕容明月也在旁边看懵了，呆呆地有点不知所措。

“丫头你先回去吧，我有话要跟莫聪说。”老头随口跟慕容明月说了一句，示意自己要跟莫聪单独说话。

慕容明月担忧地看看莫聪看看老头。想说什么又不好说，最后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往莫府方向飞掠而去。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贪图魔宗心法不要贪图魔宗心法，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慕容明月走后老头看着平静的湖面淡淡说道。

“这次不是我要贪图魔宗心法，而是魔宗那边的神仙主动要求月儿教我练的。”莫聪解释道。

“归根到底还不是你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非要看看魔宗心法是什么样子，看看练下去是什么效果？”老头轻哼一声说道，“我知道，修真之人对于其他门派的心法都有类似的好奇。但魔宗心法对灵云山弟子来说是永远不能触碰的东西，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莫聪说。

“魔宗心法好与不好、能不能练，这些问题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魔宗那边的神仙为什么要主动送上心法让你练，你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吗？”老头问。

“我也想过，一开始是觉得他们有可能想让我走火入魔逆脉而亡，但练了几天又觉得未必就会这样，练着练着就越来越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了。”莫聪说。

“那我问你，你要是把魔宗心法练成了，你到底算是灵云山弟子还是魔宗弟子？”老头问。

“当然还是灵云山弟子。”莫聪说。

“灵云山弟子……你带着一身魔宗修为上天当神仙，你觉得武灵宫会收你吗？”老头轻哼一声说道，“武灵宫和神魔宫的关系就像灵云山和魔宗一样水火不容，你说你是灵云山弟子，你的元婴却是魔宗的魔婴，你的真气也全部是魔宗的真气，你让武灵宫怎么收你？”

“这个……”莫聪还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神魔宫的神仙之所以居心叵测，就是居心叵测在这里，他们几次三番杀不了你，只好从另外的方面打主意。你以为他们教你魔宗心法是安的什么好心吗，你要是照这样练下去，练不成就会逆脉而亡，正遂了他们的心。要是练成了就更遂了他们的心，到时候武灵宫不仅不会收你上天，反而会因为你是灵云山的逆徒而四处追杀你，真要有那么一天神魔宫的神仙就可以打开大门欢迎你加入神魔宫的阵营……反正不管你是生是死是成是败，最后都是他们赢。神魔宫那些神仙的如意算盘，你现在明白了吗？”老头从湖面收回目光，郑重地看着莫聪说道。

“他们也太狡猾了，那我以后不练就是了。”莫聪听老头这么一说也想通了所有的关节，懊恼地叹息说道。他还没开始练的时候就觉得这里面有阴谋，可惜一练就知味吸髓停不下来，真是差一点就中了他们的圈套。

“不仅以后不能再练，原来记住的东西也要全部忘掉，不然在你修炼天龙心法的时候魔宗心法的一些东西不知不觉就会浮起来影响你，让你不知不觉就会入了魔道。”老头说道。

“那我该怎么忘掉呢？”莫聪担忧地问。

“你只要运转天龙心法修炼就行，剩下的事情老头来做。”老头说道。

莫聪便依言盘膝坐好开始运转天龙心法，运转了一会渐渐有些困倦，然后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睡梦中，从万鬼窟出来以后的情形一一再现，莫聪告别了白衣女子，下了灵云山，回到黑山见到莫笑，又跟莫笑一起从黑龙顶下来回了黑龙湖畔。大家在一起好好说了会话，莫聪就跟墨玉商量让她当黑龙帮帮主的事，之后就从库房找出一整块璞玉寻找能工巧匠雕刻黑龙。

“黑龙的样子我见过，龙头应该是这样的，龙爪也不是你们画的那样。”看着玉匠们画出来的图纸，莫聪根据自己的记忆做着修正和调整，以便让雕刻出的黑龙更像真正的黑龙。

“你见过黑龙的样子？你在哪见到的呢？”莫笑莫敏墨玉等人都不解地看着莫聪问道。

“就在湖里面，忽然就出来了忽然就回去了，那种样子挺吓人的，咱们既然住在黑龙湖畔又把帮会取名黑龙帮，那就要把黑龙的样子真正地体现在腰牌上，否则黑龙觉得不像他说不定又会从湖里飞出来咆哮一番。”莫聪回想着黑龙的样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好吧，那就按照你说的样子来。”墨玉听了之后便以黑龙帮帮主的身份要求玉匠们按照莫聪说的样子修改。

随着反复修改，玉雕图样终于定型，玉匠也根据图样一钉一凿地在璞玉上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渐渐在璞玉上活灵活现，龙角龙须龙爪样样逼真。雕刻成形之后莫聪看了看确实就是印象中的黑龙，便让匠人们把一整块玉精心划分成二十一块玉腰牌，几天之后小伙计们陆续回来，在黑龙湖畔举行了成立黑龙帮的仪式之后就把腰牌分发下去，墨玉一块小伙计们一人四块。正在分发的时候平静的黑龙湖忽然一阵激流动荡波涛汹涌，紧接着一条黑龙破湖而出带着漫天水花盘旋飞动。

“你们看，那就是黑龙。”莫聪一边把最后一块腰牌发给小中子一边指着天空让大家赶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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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风起云涌

一场梦就这样荒诞不经地做着，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莫聪一睁眼就看到莫敏正焦急地看着自己。

“你终于醒了？”莫敏的身影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声音也清晰入耳。

“嗯，我睡了很久吗？”莫聪茫然问道。

“也不久，就是一晚上，但把我担心坏了你知道吗，谁让你偷偷练魔宗心法了？”莫敏小声说道。

“老头都跟你说了？”莫聪问。

“是啊，他还警告我和大哥绝对不能练魔宗心法，连听都不能听，你真是把我们吓死了，我从来没见老头那样郑重其事地说过话。”莫敏点点头心有余悸地说道。

“月儿呢，老头没有迁怒月儿，没有把她送走吧？”莫聪问。

“没有，老头只是跟慕容姐姐说了一下不能练的理由，慕容姐姐听了也很后怕，说以后再也不透露一丝一毫给我们。”莫敏说。

“那就好，老头还算讲道理。”莫聪松了口气说道。

两人说了会话便起身从房里出来，一起来到慕容明月的房间，慕容明月见莫聪没事才松了口气，然后歉意地说以后再也不给莫聪惹任何事情了，隆国也好魔宗也好神魔宫也好无论什么人说什么话她再也不理会了。

“你都忘干净了吗？”慕容明月担忧地问莫聪。

“是啊，好像压根没这回事一样，但除此之外其他事情全都记得。”莫聪说。

“你师尊真厉害。”慕容明月叹服地说道。

一家人像浑然没事一样一起吃了早饭，莫敏问莫聪能不能跟姑姑商量一下让她一起去灵云山修炼，自己在这边一个人挺孤单的。

“我在那边一个人呆得像坐牢一样，巴不得你早点过去呢，姑姑上次说她能变假人替代你在这边呆着，我回去之后问问她看能不能让你回去。”莫聪点点头说道。

私自修炼魔宗心法的风波终于平息下来，接下来的几天忙碌而平静。莫聪去看了看张大叔张大婶，去特训大营看了一下两个大队的训练情况，去黑山军营看了一下高凌飞郭子越丁小龙顾铠等将领，看了一下新操练的推广情况和成效，最后又跟着小梅看了看黑山各地的情况和一些文官系统的人员，然后按时回了灵云山。

到了灵云山莫聪本以为白衣女子要训斥他一顿用银针扎他几下，结果白衣女子却没这样做，弄得莫聪很意外，深深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有件事想跟姑姑商量。”莫聪看到白衣女子一切如常便试探着说道，“姑姑上次说可以把我妹妹带回灵云山来跟我一起练功。而且不会引起黑山那边丝毫怀疑，这件事情姑姑能不能说到做到呢？”

“这个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太好，你们小两口聚到一起修真的效果会不会打折扣先不说，关键是我怎么办呢，总不能你们晚上睡觉我给你们守门吧，所以我觉得不行。”白衣女子说道。

“那姑姑就干脆回天界算了，何苦要抛下二叔一直在这耗着呢？”莫聪苦笑。

“我回不回天界你不用管，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白衣女子淡淡说道，“我本来以为你是一般能惹事。没想到你是超级能惹事，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偷偷修炼魔宗心法。你再这样下去不管我是还是老头都救不了你，等待你的会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下场，我真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如果你还算听话就去闭关吧。一直闭到元婴期修满再出来。”

“大概要多久？”莫聪问。

“我不知道，一般人可能要几十年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不过你身上总是发生各种奇迹，说不定用不了这么长时间。至于具体要多久确实不好说。你只要安心闭关就可以了，元婴上境的心法只要能入定基本上感觉不到时间，就当是睡一觉醒了就好了。”白衣女子说道。

“好。那我就去了。”莫聪说着便起身前往以前闭关呆过的山洞，进去自觉坐好开始运转心法。

“我在洞口结一道封印，你修满元婴期自然可以打开封印出来，安心修炼吧。”白衣女子的声音渺渺说了一句，山洞入口处光芒渐渐消失，整个山洞变得漆黑一团。

莫聪的脑海也渐渐变得黑暗，只有元婴的莹润光华照耀着神识。随着元婴光华闪动，莫聪的呼吸心跳逐渐保持了跟元婴同步的状态，渐渐入定。

天龙心法的元婴上境跟天魔心法的初期境界有点类似，都是用神识细微感知真气的状态，莫聪刚练天魔心法的那天本来就已经接触到了天龙心法元婴上境的内容，本来就已经随时有可能入定，练了一下天魔心法之后马上就进入了这样的状态，这也是非常巧合的事情。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莫聪这次入定就变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已经物我两忘。

白衣女子在茅屋里听着莫聪渐渐入定，一颗心也平静下来。她前几天听老头说莫聪在练魔宗心法，当时又惊又怒又为莫聪担心，这么好一个修真苗子要是堕入魔道不仅可惜而且可悲，她坚决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莫聪这次回来白衣女子虽然表面平静内心却是波澜澎湃，现在看到莫聪乖乖去闭关了内心的波澜才如黑龙湖的湖面一样逐渐归于平静。

“神魔宫的人，太无耻了。”白衣女子看着茅屋外满山云雾自言自语地说道。

武灵宫跟神魔宫向来不和，连带着灵云山和魔宗也成了千年死敌，灵云山这边每代弟子都资质卓越品性良好，历经重重修炼基本都能飞升上天，魔宗那边的弟子却良莠不齐再加上经常帮助隆国攻打巨灵关出现的死伤断层，几百年来连一个飞升上天的都没有。

在白衣女子看来，神魔宫那边是由于缺乏新鲜血液，同时眼红武灵宫经常有新鲜血液加入，又加上跟莫聪以前的纠葛，所以用出让莫聪私练魔宗心法的毒计让莫聪向他们那边靠拢或者干脆毁了莫聪。两派神仙虽然一直不和，但几千年来在人间各有各的地盘，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捞弟子捞过界的情况，这次神魔宫的魔仙却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手伸到灵云山来抢弟子，在白衣女子看来当然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白衣女子忿忿不平的时候，神魔宫的魔仙们也在万魔殿痛骂着武灵宫的人太无耻了，竟然这样就掐断了他们寻找小魔君的线索。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我们找到魔君。”一个大魔仙恨恨说道。

“要不咱们趁其不备直接去把魔君抢回来吧，反正现在灵云山只有一个小丫头坐镇。”一个大魔仙说道。

“你能确定那个灵云山弟子一定就是魔君吗，万一抢错了人岂不是白忙一场还惹一身骚？”另一个大魔仙问道。

“即使弄错了也比错过好吧，总之不能让魔君在他们那边呆着，否则长此以往武灵宫那边会出现新一代的武圣仙君，咱们这边只能越来越没落。”一个大魔仙说道。

“那就事不宜迟立刻下界抢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个疑似魔君的灵云山弟子抢回神魔宫。”首席大魔仙当机立断说道。

首席大魔仙一声令下，神魔宫风云而动，八百大小魔仙各带坐骑法器腾云驾雾飞出神魔宫，飞越仙界和人间的虚空结界迅速下界。首席大魔仙手执马王刀一刀劈开武灵宫设置在瑞国的结界，魔仙们腾着云雾呼啦啦鱼贯而入，寂静的灵云山一时间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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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魔君

白衣女子正在茅屋闭目修炼忽然听到风声有异，睁眼一看满山白云白雾渐渐变成了黑色，像黑墨渗入白纸一样迅速渲染开来。

“神魔宫的人来了？”白衣女子诧异地飞出茅屋飘上云端，只见乌压压一大片魔仙四面八方围定灵云山。

“你们兴师动众来灵云山有何贵干？”白衣女子手执银针高声问道，视野中全是骑着各种坐骑执着各种法器的形形色色的魔仙，本来白云飘渺白雾浮动的灵云山此时已是一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势态，激荡的风云吹得她长发飘飘飞舞。

“莫柔仙子何必明知故问，我们当然是接魔君回神魔宫。”首席大魔仙扬声说了一句，手执马王刀奋力向下一劈，雪亮的刀光破开层层黑云直奔莫聪闭关修炼的山洞。

“什么明知故问，你们的魔君怎么会在我们灵云山，我警告你们立刻离开此地，否则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白衣女子说着话银针往下一拦，千万道银光在洞口处结成了一个古怪图案，马王刀的刀光和图案一撞顿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整座山都在随之摇晃。

“我看你能挡几次。”首席大魔仙又是奋力一刀向下劈去，刀身激射出一道凌厉真气朝山洞攻去。

白衣女子手执银针奋力维持着山洞前的图案，图案越来越亮，首席大魔仙的真气也已经凌厉而至，图案和真气一相撞山体又是轰然一阵摇晃，图案渐渐消弭于无形，白衣女子被真气反震得噗地喷出一口血，真气则是带着余威轰然把山洞击塌一角，露出山洞里莫聪的身形。

首席大魔仙立刻张手把莫聪从山洞里牵引出来，莫聪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抓着一样凌空向云端飞去，疾飞的过程中依然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和入定的状态。已经变黑的层层云雾在他身边呼啸着都浑然未觉，心神合一到了极点。

就在这个时候，满山黑云中忽然响起一道龙吟声，一条巨大的金龙前爪疾伸破云而出，指尖一挑把莫聪甩到背上，张口一道龙炎朝众魔仙喷去。

“二哥。”白衣女子叫了一声，飞身赶到近前，金龙已经变成一个男子模样凝立云端，跟白衣女子并肩站在一起。

“你怎么样？”男子关切地察看着白衣女子的情况，看到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转而询问那些魔仙不在神魔宫好好呆着跑到灵云山来干什么。

莫聪听到有人叫二哥微微有些醒了一点，但后来听到没人叫了就继续入定。云端上的三人一坐两站跟四面八方的魔仙遥遥对峙着，神魔宫的魔仙只是说莫聪是他们的魔君，要求把莫聪还给他们。

“众位上仙驾临灵云山，招待不周还望海涵。”老头的声音渺渺说了一句，凭空出现在云端，跟白衣女子和那个男子并肩站在一起。

“我们今天不是来打架的，否则莫柔仙子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你们那个弟子是我们神魔宫失踪多年的魔君，赶紧还给我们吧。”首席大魔仙面色一沉远远说道。

“魔君？莫聪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魔君了？”老头惊讶。

“魔君下凡之后确实是莫宗主带大的，我们正要表示感谢，不过在此之前魔君是不慎从牙床上掉落到人间的，这个也是千真万确。”首席大魔仙说道。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莫聪是你们的魔君？”白衣女子问道。

“魔君有吸收真气的天赋异禀。有控制马王刀的天赋异禀，除了魔君谁还能做到这两样？好了，我也不想跟你们多说，魔君对我们神魔宫至关重大。对你们灵云山来说却只是少一名弟子而已，至于这个损失……反正之前已经有一名魔宗弟子来了瑞国，就让她当灵云山的弟子弥补这个损失吧。那个弟子是隆国公主，身份高贵资质又好，这样的补偿对你们来说也不算亏，如果你们连这样的条件都不答应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反正魔君是必须要回神魔宫的。”首席大魔仙看着莫聪说道。

“莫聪，你醒醒。”老头用龙心禅轻轻唤了莫聪一句，莫聪茫然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阵势顿时吓了一跳。

“莫聪，他们说你是神魔宫的魔君，要带你回去，你想不想跟他们走？”老头问道。

“什么魔君？”莫聪的脑子本来就处于茫然状态，听到这个清醒状态下都未必懂的词更加茫然。

“魔君明鉴，你二十多年前从牙床上掉落人间，被灵云山宗主抚养长大至今，二十多年来属下一直派遣人手多方寻找，直到将近两个月前在隆国见到魔君的种种异状才辩认出来。魔君是神魔宫至高无上的神君，属下特来迎接魔君回宫，还望魔君看在属下辛苦多年寻找的份上回去主持神魔宫大局。”首席大魔仙行礼说道。

“不不不，我不是什么魔君，你们肯定搞错了。”莫聪连忙摇手说道，“我是土生土长的瑞国人，老头发现我的时候也是在瑞国发现的，你们的魔君怎么可能掉到瑞国呢，肯定是你们搞错了，你们要找的话还是尽快到隆国去找吧。”

“这件事情魔君可以问问灵云山莫宗主，他应该不是在瑞国境内把你找到的，而是在瑞国和隆国的交界部位，我说得有没有错？”首席大魔仙跟莫聪说了一句又看着老头说道。

“我的确是在巨灵关西侧的农户人家找到他的，不过那个地方也属于瑞国，不是什么交界处。”老头沉吟说道。

“那就对了，反正不是在关内，严格来说就是两国都管都不管的地界。”首席大魔仙说道。

“那我也不跟你们回去，什么我就忽然成了你们的魔君了，我不是魔君，我是瑞国人，那个地方住的也是瑞国人。”莫聪说道，“老头，你快把他们赶走吧，我不想看到他们，也不想跟他们去什么神魔宫。”他焦急地看着老头说道。

“魔君明鉴，一个人的身世总是无法改变的，即使你不愿意接受也是如此，你这么多年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难道你以后也一直不想知道吗？”首席大魔仙遥遥问道。

莫聪一愣，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的父母是谁，这是他小时候就很关心的问题，长大以后虽然不像小时候那么经常想经常问了，但此时有人忽然提起还是把他的心弦重重一震。

“我的父母是谁，难道这些魔仙知道吗？”莫聪心里默默想着。

“魔君的生父是上一代魔君，你是先君的亲生骨肉，回神魔宫子承父业统帅十殿魔仙是理所当然之事，魔君还是跟属下们回去吧！”首席大魔仙一看莫聪心有所动便恳切地说道。

“照你这么说，这孩子的母亲还是我们武灵宫的公主，而且是我们武灵宫留在人间的灵云山宗主抚养长大的，跟灵云山和武灵宫更有切割不断的情感，他更应该留在我们这边。”天际中一个声音渺渺传来，紧接着呼啦啦下来一大批武灵宫的神仙，团团围在老头和莫聪他们周围，跟神魔宫的一众魔仙遥遥相对。

“既然来了一个知道当年内情的，那咱们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两千六百年前的诸神大战之所以爆发，就是因为魔君的生父和生母，一千八百年前之所以停战，就是因为大家说好了魔君归我们神魔宫，大家才两相罢斗。现在你们是什么意思，又想出尔反尔吗？”首席大魔仙怒哼一声问道。

“神仙们，你们先搞清楚好不好，我不是你们说的什么魔君。”两方的声音中，莫聪的声音弱小而清晰地说道。

首席大魔仙不说话，只是忽然把马王刀往天上一抛，化为一道白光弧线朝莫聪飞来。一众武灵宫的神仙纷纷祭起法器拦截却拦截不住，这道白光无所不破奇快无比，瞬间就划过天际朝莫聪头顶劈来，眼看就要把莫聪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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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措手不及

白光弧线划过天际，突破众多武灵宫神仙的真气法器如同利刃破空势不可挡，莫聪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白光已经飞临头顶，带着劈天斩地的威势急速往下劈落。

众人的心纷纷提到嗓子眼，老头和白衣女子不假思索地伸手过去阻挡，白光却领先他们一步劈到莫聪身上，瞬间变得光芒万丈耀眼夺目，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只是短短一瞬间，白光一瞬间亮到极致，亮到极致后又渐渐消退，最终幻化成马王刀的样子悬在莫聪身前吟吟轻响。

“他到底是不是魔君，这下应该看清楚了吧？”就在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马王刀上的时候，首席大魔仙扬声说道。他问别人的时候自己也在暗中庆幸，马王刀的惊天一击不仅让武灵宫的人看了个明白，也让神魔宫的人看了个明白，眼前这个灵云山弟子确实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魔君，绝对不会有错。

看到马王刀的异变听到首席大魔仙的话，神魔宫十殿魔仙顿时纷纷欢欣不已地议论起来，有的说苍天有眼功夫不负有心终于让他们找到了魔君，有的说武灵宫的人太卑鄙了，竟然把他们的魔君藏起来藏了二十多年到现在都不肯承认，有的说看今天的架势武灵宫依然准备强留人，不打一场怕是不能善了，有的一言不发地往法器里灌注着真气准备开战……

“他是魔君又怎么样，我已经说了，他跟我们武灵宫也有血脉关系，而且是被我们下界的灵云山门派抚养长大，更关键的是他现在不想跟你们回去，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早点回神魔宫吧。”神魔宫十殿魔仙摩拳擦掌议论纷纷中，武灵宫的一个神仙越众而出说道。

“你们不顾当年的约定出尔反尔。是想再来一次诸神大战吗？”神魔宫的一个大魔仙也站出来说道。

“打就打，难道我们武灵宫怕你们不成？”武灵宫的神仙冷声说道。

“你们都别说了，也不用打了，我死……我死行了吧？”莫聪说着话抓起滞空停在身前的马王刀一刀向腹内捅去，马王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小腹刺去，最终却铃铃轻颤着刺不进去，只是一波一波地涌动着光华。

“你小子尽胡说八道，八字还没一撇死什么死？”老头跟莫聪二十多年的感情非同小可，看到莫聪动不动就轻言生死顿时怒斥一句，夺手把马王刀抢下来。“各位上仙。你们当年跟武灵宫不论有什么恩怨都是过去的事，现在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一切都要看他自己的决定，否则强扭的瓜不甜，非要强逼他去什么地方最终恐怕就是逼他死。”他手执马王刀看着一群神魔宫的魔仙说道。

“魔君明鉴，当年为了魔君的归属，咱们神魔宫和他们武灵宫两边都死伤了很多神仙，最终才达成魔君出生后回神魔宫子承父业的约定。魔君要是听信他们的蛊惑不回神魔宫，不仅上代魔君死不瞑目。那些死去的神魔宫神仙也无法瞑目啊。”首席大魔仙看到这种情势开始打感情牌。

“那我母亲呢，她在武灵宫吗？”莫聪听到首席大魔仙说他父亲已经不在了，转而询问母亲的情况。

“你母亲本来是在武灵宫，但她生下你之后……尤其是看到你被神魔宫的人抱走之后。伤心欲绝无以为复，最终也仙去了。”武灵宫一个仙女垂泪说道。

“这样吗？”莫聪呆呆地自言自语着，没想到刚得知自己的身世就被告知父亲母亲都已经不在了。

“现在看来你还确实是什么魔君，你想不想跟他们回去自己决定吧。”老头在旁边说道。

“我是我母亲生的。从小也是在瑞国长大，一直以来又是灵云山弟子，我不跟他们走。”莫聪摇摇头说道。“你们回去吧。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你们如果愿意打什么诸神大战，我会在灵云山这边奉陪到底。”他站起身向一群魔仙说道。

莫聪向来都自认为自己是瑞国人，而且跟隆国跟魔宗又是死敌，现在忽然冒出一个比魔宗地位还高的天界神魔宫说他是什么至高无上的魔君，他一听这个就觉得抵触得很，坚决不想去。

“属下没有照顾好魔君，致使魔君掉落人间，这是属下的疏忽。但魔君也不要说这么绝情的话，怎么说神魔宫也是魔君的家，上一代魔君也是魔君的生父。子承父业是天经地义的事，咱们神魔宫也需要魔君回去执掌大局，魔君还是跟属下们回去吧。”首席大魔仙说道。

“是啊，属下们好不容易找到魔君，这些年神魔宫亏欠魔君的都会加倍补偿，魔君和慕容公主的婚事属下会跟雪伦和隆国皇帝打招呼让他们大办特办，总之魔君有什么心愿神魔宫都会当成头等大事来办，咱们神魔宫的仙灵之气比这里的灵气充足精纯，姑娘也比这里的姑娘漂亮乖巧，反正什么都比这里好，魔君就跟属下们回去吧。”另一个大魔仙说道。

一群魔仙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有的打感情牌，有的说莫聪回去是天经地义不回去才是大逆不道，有的说着神魔宫的各种好处，把莫聪说得头昏脑涨。武灵宫的神仙则是说着莫聪的母亲当年并不想把莫聪抱给神魔宫，让莫聪一定要留在武灵宫。

“你们都回去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留在灵云山。”莫聪索性什么都不听，捂着耳朵大声喊道。

“好吧，看来魔君刚刚知道自己的身世心情很不平静，那属下们就等魔君平静一段时间再过来接魔君，反正神魔宫的大门永远向魔君敞开，十殿魔仙都殷切盼望魔君回宫，还望魔君三思定夺，早日回神魔宫。”首席大魔仙眼看莫聪非常抵触，今天这种情势也未必能把莫聪请回去，只好改口了一句，指挥八百魔仙腾云驾雾而去。

“马王刀你们不要了吗？”莫聪远远问道。

“魔王刀是魔君的配刀，当然要留在魔君身边。”首席大魔仙远远说了一句，一道白光凌空飞进莫聪手上，白光凝定时幻成了马王刀的刀鞘。

莫聪心思恍惚地从老头手上拿过马王刀收刀入鞘，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以前不知道父母的情况，今天刚得知情况却被告知父母已经全都不在人世，他以前很喜欢这把刀，今天却得知这是父亲留下的刀，也是专属于他的佩刀。

他一生下来就跟这把刀结缘，期间稀里糊涂地失散又稀里糊涂地相遇，稀里糊涂地差点死在这把刀下，又稀里糊涂被刀救了好几次，这样的机缘巧合阴差阳错看来真是冥冥之中有天意，想起以前的种种往事，莫聪一时间觉得造化弄人心乱如麻。

就在这样的神思恍惚中，神魔宫的魔仙们已经去得无影无踪，武灵宫的神仙们一看他们撤了顿时叮嘱了一下老头三兄妹，也叮嘱了一下莫聪，然后呼呼飞越虚空返回天界，灵云山上空只留下老头三兄妹和莫聪，黑云压城的灵云山又恢复了以前白云飘渺的模样。

神仙们走了，四个人的心情却平静不下来，莫聪自然是神思恍惚想着自己父母的情况，老头三兄妹也是心情各异起伏不定。今天的事情太突然，突然得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辛苦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弟子竟然是敌方阵营在天界的领袖，这种事情搁在谁身上也会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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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物是人非

“下去说话吧。”沉默良久老头开口说了一句，压低云头向下飞去。云头流动着向下飞到茅屋小院，待四人站定化作白雾飘散而去，老头一马当先进了茅屋，白衣女子和那个男子紧随其后，莫聪跟在最后也进了茅屋。

“这是你姑姑，相处这么久也不用我介绍了，这是你二叔。”到了茅屋坐下老头随口介绍了一下白衣女子和那个男子。

“二叔好。”莫聪恭恭敬敬地向那个神武不凡的男子行了一礼，他久闻这个二叔，今天却是第一次见，感觉很奇异。

男子不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打了招呼。

“姑姑，我父母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莫聪转而问白衣女子。

“你的父母我都没见过，他们的事我也只是听说过。”白衣女子说道。

“怎么会呢，神魔宫的魔仙说我是二十多年前掉落人间的，武灵宫的神仙说我母亲是生下我之后才仙去的，你自己在天界当神仙已经多少年了，怎么会没见过我母亲呢？”莫聪诧异。

“天界是分很多很多层的，你母亲是在最高的一层，我只是在比较低的层级，我怎么能见到她呢。”白衣女子说。

“你们不是都是武灵宫的神仙吗，怎么还分那么多层呢？”莫聪更诧异。

“这个……一是修为不一样，二是身份不一样，所以虽然都是武灵宫的神仙但还是有分别。你母亲是传说中的圣君级别的神仙，是武圣仙君之后武灵宫的领袖，我这样的小神仙见不到她这样顶级层次的神仙。”白衣女子说。

“那他们当年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引起神仙大战又怎么会像那些魔仙说的忽然停战，然后约定我去神魔宫那边？”莫聪问道。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上天的时候诸神大战早就结束了一千六百年，对那场遥远的战事别说是我，就连我周围的先辈神仙也不知道内情。”白衣女子说道。

“怎么会这样呢。总不可能一个人都不知道吧？”莫聪难以置信地说道。

“怎么说呢，武灵宫的神仙其实都不太谈论这件事，甚至会采取刻意回避的态度，一提起这个话题人人讳莫如深，好像都知道一点但又人人都不说，所以我也不太清楚。”白衣女子摇摇头说道。

“好吧，那……老头，我的事情你能不能先不要跟我三妹他们说，我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莫聪想了一下心情复杂地向老头说道。

“这个你也不用多想，不管你是谁。你在他们眼里还是莫聪，你们以前是兄妹，现在还是兄妹，老头是觉得你还是早点跟他们开诚布公地把事情说清楚比较好，藏着掖着瞒着反而心里别扭，反而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老头说道。

“也是，那我就回去把事情详细跟他们说说吧。”莫聪心里乱七八糟平静不下来，又想自己一个人消化消化又想找个人说说，听到老头说得有道理便决定不对莫笑莫敏隐瞒这件事。

“嗯。我看你现在也静不下心来修炼，不如先回黑山呆一段时间，把心情平复下来再说。”老头说道。

“好，那我下山呆一段时间。”莫聪此时的心情也确实起伏激荡平静不下来。在茅屋里也有点坐不住，听到老头这样说便起身告辞。

他从小就经常问自己父母的情况，没想到最后的情况却是这样，今天莫聪经历的事情也太多太多。正修炼着就被人拉上云端说是什么魔君，好不容易知道父亲的情况又说父亲死了，问母亲的时候母亲也不在了。而且父亲和母亲竟然就是传说中引起诸神大战的仙界男女，两派神仙到现在都剑拔弩张耿耿于怀，并且都想让他留在自己一方，面对这种情况莫聪心潮澎湃乱如纷麻。

他恭恭敬敬地向三人行了礼便下山而去，茅屋小院的云雾被他飞掠的身影拂得纷乱了一会，慢慢才恢复到飘飘渺渺的状态。

“咱们三个也聚在一起了，这孩子的事情该怎么办，商量一下吧。”莫聪走后老头开门见山地说道。

“没什么好商量的，莫聪是魔君后人也不代表一定会成为魔君，他有一半是我们武灵宫的血统，又修炼了这么多年的天龙心法，当然要继续留在灵云山修炼。”白衣女子说道。

“你的意思呢？”老头问男子。

“我的意思……反正诸位仙长们都说了要把莫聪留下，我没什么意思。”男子说道。

“那咱们三个就没什么分歧了，现在关键就看莫聪怎么想，是要回神魔宫还是要留在这边。”老头说道。

“莫聪不是说了要留在这边的吗，而且说如果神魔宫要开战就不惜一战，他都这么坚决了还有什么想的呢？”白衣女子诧异。

“这个只是心情激动之下说的话，最终会怎么样就说不清楚，你没见他心里很乱吗，可能要平静一段时间才能最终做决定。”老头说。

“那他万一决定要去神魔宫呢？”男子担忧。

“那就去吧，没什么好说的。”老头说。

“大哥，你培养了莫聪二十多年，抚养都抚养了十几年，你对他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怎么能任由他离开呢？”白衣女子不满地皱眉看着老头。

“也不能说没有感情，只能说表达感情的方式不一样。我本来就是闲云野鹤的人，管教弟子也是闲云野鹤地管，只要不是违背天理丧尽天良的事情，他们做什么我基本不过问。现在莫聪不管是去神魔宫还是留在这边都是人之常情，我没什么好阻拦的。”老头说。

“我不管，我就要阻拦，不管他怎么做决定我都不让他走，你们也要想办法把他留下来。”白衣女子在老头和男子面前说起话来很随意，完全没有在莫聪面前那种先辈气势和姿态，只是像个任性的小妹。

……

三个人说话的时候莫聪正在一路飞奔下山，走了很多次的灵云山山路这次却给他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很快到了山下，莫聪先在小河边坐了一会，对着清澈见底的小河想了一会心事，然后又茫然起身往林子外面飞掠。

他本来是想回黑山，但走着走着忽然又不想回黑山，而是折而向西飞掠到了巨灵关背后。今年隆国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打过来，巨灵关一切平静，只有北路军在日常操练日常警戒，莫聪并没有在关内做任何停留，而是闪身飞掠出关，来到茫茫草原上。

没有战争的草原蓝天白云辽阔静逸，带着青草气息的风徐徐扑面。莫聪在当年鲜卑大营的位置转悠了一会，大致确定了当年得到马王刀的地方。草原上枯荣变幻青草遍布，当年的鲜卑大营早已不复存在，当年拿着马王刀的隆国皇子也已经生死轮回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马王刀真真实实地握在莫聪手里。

他茫然地坐在草原上看着直插云霄的灵云山，看着高大绵延的巨灵关，一幕一幕往事浮现心头。莫聪多年前上山下山参军入关基本上都算平稳平静，那天晚上在这里杀了隆国皇子得到马王刀之后一切平静都被打破，魔宗来追杀，慕容明月来报仇，各种仇爱纠葛纷至沓来，波谲云诡愈演愈烈，他跟马王刀之间的缘分也越扣越紧越来越密不可分。

“我真的是魔君吗？”莫聪坐在草原上默默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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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赶不走的刀

莫聪从小就异于常人，历经多次劫难却始终不死，每次九死一生都能死里逃生，这一点他心里是很清楚的，而他吸收真气的天赋异禀和跟马王刀之间的神奇联系也出现了很多次，这些神奇的事情就更能说明问题，更能证明他的身份。但他对这样的身份却非常纠结非常抵触，心里还是不想承认。

“我真的是魔君吗？”默默想了一会，莫聪轻轻拔刀出鞘，把雪亮的马王刀当做镜子自问着。马王刀刀身狭紧修长，即使能当镜子也照不出所有面容，离得近了只能照出鼻子和一只眼睛。莫聪看了一会就把刀横过来，刀身上顿时出现两只眼睛。

“我是魔君吗？”莫聪看着那两只眼睛问道。

马王刀没反应，眼睛也完全是他自己的眼睛，他怎么动眼睛就怎么动。莫聪移着刀让眼睛在刀身上从左往右移动，渐渐移动到了刀柄附近，一眨不眨地看着刀柄上的红宝石。

“我是魔君吗？”他又问了一句。

马王刀还是没反应。

“你不是魔君的佩刀吗，我问你你不说话，看来我不是魔君，你也不是我的刀。”莫聪说着话奋力把马王刀往远处一扔，逃命一样起身向西飞掠而去。

据老头所说，莫聪当年是在巨灵关西侧的农户人家被发现的，他迅速到达老头说的地点，二十多年过去了，这里已经荒无人烟，只有一座大大的石堆在风中呜咽。莫聪用神识感知了一下，石堆下面埋着很多尸骨，也不知道哪具尸骨是当年抱着自己的农妇。

莫聪默默看了一会就恭恭敬敬地在石堆前磕了三个头，又把周围的枯草拔了拔清理了一下，无论自己在天界是不是魔君，石堆下都埋着自己在人间的亲生父母，这里是他人间的家。是他在人间的出生地。

怀着这样的心思，莫聪飞掠到背后的巨龙山脉里采石伐木运到石堆旁边，在石堆附近的小河边搭起一座小屋，这里二十多年前本来就住着人家，小屋一搭起来算是又有了一点人烟气息。

这样忙活了一阵天渐渐黑了，莫聪也没吃东西，直接在小屋里躺着看着外面的大石堆，躺了一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他刚刚睡着，手微微动了一下，一道白光忽然从远处飞进小屋飞到他手上。白光消散后凝成了马王刀的样子，莫聪迷迷糊糊之间也没察觉，只是把刀一抱继续睡着。

他正在睡觉的时候天界却已经闹得纷纷扬扬不可开交，莫聪的真实身份传回武灵宫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武灵宫的上层神仙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跟神魔宫类似，武灵宫也有几个身份高修为也高的仙尊，在武灵宫的地位相当于神魔宫的九大魔仙，他们得知情况之后对于莫聪该继续留在灵云山修炼还是该送回神魔宫这个问题产生了不同意见，而且分歧非常大。

“那个弟子既然是武圣仙君血脉。而且又在灵云山修炼了这么多年，当然要留下来继续修炼，将来好执掌武灵宫。”一个神仙说道。

“但他跟神魔宫那边也有斩不断的血脉关系，修炼到最后谁知道他会怎么决定。万一他要回神魔宫，我们很多年的培养心血暂时抛开不说，我们在人间和天界的修炼心法也会泄露到神魔宫那边，这种事不得不防啊。”另一个神仙说道。

“我们的心法还不是武圣仙君开创的。拿给仙君的后人练算什么泄露，再说他将来未必就会回神魔宫，回了神魔宫也未必就会泄露心法。泄露了心法神魔宫也未必会练，你们拿这么多未必的事情把我们有可能的仙君往神魔宫那边推，这不是得不偿失吗？”一个神仙说道。

“但当年的约定怎么办呢，当年可是说好了这个孩子归神魔宫的。”一个神仙说道。

“什么狗屁约定，当时是咱们的公主心肠软而且念着跟他们上一代魔君的情义所以才答应了这个条件，又不是咱们跟他们签的城下之盟，公主当年虽然答应了但并不是真的那么情愿把孩子送出去，否则后来也不会伤心而绝。现在这个孩子自己不想回神魔宫，更想留在他母亲所在的武灵宫，咱们把他留下既没有违反约定又算是了了公主一桩心愿，而且还能给武灵宫培养出下一代仙君，这么一举三得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反对呢？”一个神仙说道。

……

武灵宫的神仙争执的时候，神魔宫的九大魔仙也在关起门来商量。

“通过一次接触我发现小魔君还是很重感情，看来把他劝回来的希望还是有。”首席大魔仙说道。

“重感情是重感情，可惜他跟武灵宫那边的感情更重，到底会不会回来，我看悬。”一个大魔仙说道。

“这是因为咱们原先不知道他是小魔君，而且当时他是灵云山弟子，咱们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对一个灵云山弟子有感情呢。现在不一样了，咱们现在已经知道小魔君就是小魔君，咱们也可以跟小魔君建立起很重很重的感情，不会比武灵宫那边轻。”另一个大魔仙说道。

“是啊，反正事到如今首先不能把魔君往外推，至于怎么往回请也要稍微策略一点，既不能生拉硬拽又不能不理不睬，到底该怎么办咱们就商量商量吧。”首席大魔仙说道。

“你们看，魔君现在心神很恍惚，说明他心里有些动摇，这可是个好机会，建立感情的好机会。”一个大魔仙看着万魔殿的水镜，水镜上是正在睡觉的莫聪。

“那就赶紧下界跟魔君接触一下吧，现在那个地方只有魔君一个人，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就可惜了。”一个大魔仙说道。

……

就在天界就莫聪的问题议论纷纷的时候，莫聪正在小木屋里迷迷糊糊地睡着，这一晚的时间特别漫长，漫长得莫聪把二十多年来很多事情都回想了一遍天还没亮。睡到后来越睡越清醒，莫聪索性坐起来。

“怎么又回来了？”他一坐起来才发现手里握着马王刀，不禁皱眉说了一句。

握着马王刀呆坐了一会，莫聪起身出了木屋来到月光下的小河边，看着汩汩流淌的小河里细碎的月影。

“这里到底是瑞国还是隆国？”莫聪看着小河里的月影心里默默想着，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就这样坐了不知道多久，天色渐渐发亮，周围的草木在晨曦中影影绰绰现出轮廓，又过了一会，太阳从东边升起，斜斜地在草原上洒下道道光芒，一眼望去绿草红阳壮丽无边。莫聪静静地坐着，看着，感觉着以前没有感受过的草原风光。

就这样一直坐到上午，遥远的视野尽头出现了十几匹马的影子，马蹄的声音也清晰可辨。莫聪愣了一下仔细看着那十几匹马，有的雪白有的枣红，其中一匹黑马上坐着一个姑娘，其他的马背都空着。

十几匹马迅速奔到近前，隔着一条小河在河对岸喝着水，黑马上的姑娘也不下马，只是任由自己的马站在河岸边低头饮水。

“姑娘，你是这里的村民吗？”莫聪拍拍屁股站起来隔着小河问道。

“你是什么人？”那个姑娘这才发现对岸的草里面有人，当即吓了一跳。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以前一直是住在这吗？”莫聪赶紧做出最人畜无害的表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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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草原一家人

“我没有住在这，只是住在附近。”那个姑娘让马后退几步，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你在附近住了多少年了？”莫聪隔河问道。

“没多少年。”姑娘一点也不合作，撂下一句话就赶着十几匹马顺着河对岸跑了。

“你……”莫聪话还没问出来就看到连人带马一溜烟跑了，赶紧飞身跃过小河落到一匹马的马背上。“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见过以前住在这里的农户吗？”他伸手一拉那个姑娘的马缰，那匹黑马立刻止步不前。

“我没见过，我……”姑娘吓得不行，脸色刷白。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来这边找亲戚的。”莫聪用龙心禅镇着姑娘的心神，让她尽快淡定下来。

“这里以前好像是有一些农户，但他们在我出生以前就死了，我没见过他们，他们也不是我害死的。”姑娘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有些紧张，看着河对岸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那你家里有其他人吗，比你年纪大的，我想去问问他们。”莫聪想了一下问道。

“有倒是有，不过我要放马，没时间带你去，你……你自己往西边走几十里就找到了。”姑娘说道。

“没事，我有的是时间，我就跟你一起放马，等你要回去的时候带我去就行了。”莫聪说。

“那……好吧。”姑娘一听无奈地说道。

两人就一起放着马，十几匹马走走停停地一会吃草一会喝水，好像永远没有吃饱的时候，丝毫不顾忌莫聪急切的感受。

“你们家住得很远吗？”莫聪放开神识感知了一下，方圆五十里内并没有人家，不禁奇怪地问道。

“有点远。”姑娘紧张地看了莫聪一眼，紧张地说道。

“你放心吧，我家里有很多媳妇。而且一个个都美如天仙，我不会对你图谋不轨的。”莫聪说道。

“哦。”姑娘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十几匹马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草，渐渐向西方行进。一直这样行进到中午，前方出现了几座类似帐篷的东西。

“这就是你们家吗？”莫聪看着那些好像住人的地方问道。

“不是，这里是瑞国斥候歇脚的地方，我有时候也会在这里歇歇。”姑娘说。

“你们家还有多远？”莫聪问。

“反正很远就是了。”姑娘说。

中午在帐篷里休息了一会，姑娘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吃了一点，她只顾自己吃，也不问莫聪要不要。莫聪也没有吃东西的心思，只想着快点到这个姑娘家问问情况。

经过稍事休息，两人又上了马向西行进，这会的马速就比上午快了很多，不再是那样慢慢遛而是撒欢一样奔跑着。随着马匹四蹄翻飞，草原的清风迎面吹拂着，感觉很舒服很惬意。

“你每天这样放马吗？”莫聪一边策马飞奔一边问道。

“是啊，家里的马都是我在放。”姑娘迎风说道。

就这样时快时慢时而停下来吃点草喝点水，十几匹马带着莫聪和姑娘一路向西而去。下午时分终于到了几座毡包前。

“这里就是我家。”姑娘看着那些毡包远远地说道。

“你是隆国人吗？”莫聪诧异地看着那些富有鲜卑名族特色的住所。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国人，只能说是草原上的人。”姑娘说了一句，一马当先飞奔到几座毡包前，十几匹马也随后跟着。姑娘到了毡包前跳下马就掀起帘子进了一座毡包，莫聪一看也跟着跳下马走进去。

毡包里围坐着五六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见到姑娘回来了都随口打着招呼。见莫聪跟了进来都诧异无比。

“阿花，这是哪里来的贵客？”一位老者问道。

“瑞国来的。”那个叫阿花的姑娘凑到老者耳边说了一句，然后席地坐在老者身边。

“那就快……坐坐坐。”老者和客气地让莫聪坐。又让人赶紧上吃的喝的。

莫聪也无意吃什么东西，只是开门见山地问他们认不认识以前住在大石堆那里的人。

“说不上认识，只是由于住得近见过几次。”老者说道。

“你们是隆国人还是瑞国人？”莫聪看着众人的生活习惯问道。

“说不上隆国人瑞国人，只是草原上的人。”老者说道。

“那……东边住的那些人是隆国人还是瑞国人？”莫聪又问。

“他们跟我们一样。”老者说，“我们只是住得临近瑞国，但生活习惯接近于隆国，所以也不好说是哪国人。”

“这样吗？”莫聪沉吟。

就这样问了问说了会话，莫聪打算起身告辞，老者却再三挽留，说外面天就要黑了吃饭的时间也到了，既然来了就吃了饭住一晚上明天再走，万万没有到了家却不过夜的道理，莫聪见他们很热情很真诚也就不再推辞。

当天晚上，莫聪就跟这些也不知道是隆国人还是瑞国人的人一起吃饭喝酒，他以前吃过慕容明月送到巨灵关内的隆国食物，此刻吃着毡包里的食物觉得差别不大，都是很有隆国特色的食物。

这一家人对莫聪招待得很殷勤很周到，招待莫聪的酒也很不错，不过由于莫聪有心事，所以喝了一会就有点醉，又喝了一会就醉倒了。

“客人不胜酒力，赶紧扶他去休息吧。”老者说了一句，让阿花扶着莫聪去休息，莫聪已经醉得人事不省，连马王刀都放在一边不知道拿，阿花吃力地扶着莫聪进了一座毡包，正想侧转身扶着他躺下，结果刚一撤力莫聪就往前栽，阿花赶紧正面扶住，然后不知道怎么扶来扶去两人就一起倒在了低矮的榻上，莫聪结结实实地趴在了阿花柔软的身上。

“你……”阿花使劲推着莫聪却推不动，想侧转身子把他翻下来也翻不动，而且越动两人贴得越紧实。“醒醒，别压着我。”阿花一边推着莫聪一边说着，暗夜中清香扑鼻芳香无比。

“嗯。”莫聪昏昏沉沉地说了一句。

此时的莫聪正做着一个梦，梦到自己是个小孩，正在从天上不断往下坠落，坠落却不是直愣愣地坠落，而是趴在一块云朵上缓缓下落。云朵洁白而柔软，从碧蓝的天空中缓缓往下落，云朵下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一群男女老少正在草原上牧马放羊跳舞欢歌。

云朵很快飘落在地，化为一片白雾散去，莫聪趴在了柔软的草地上，很快有一个姑娘发现了他，从远处跑过来把他抱起来。

“你怎么这么顽皮呢，不让你乱跑非要到处乱跑。”姑娘的脸颊贴着莫聪的脸颊，面容看不到，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喜爱和责备，随着这样的声音，姑娘的手还在轻轻拍着莫聪的后背。

“这就是我在人间的母亲吗？”莫聪被她那样抱着拍着，心里默默想着。草原的风带着柔嫩的青草和花香气息扑鼻而来，感觉心旷神怡。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大风从远处席卷而来，所到之处无论是草皮还是山丘全部化为齑粉，正在牧马放羊的男女老少猝不及防地被那股风翻卷着吹到天上，又被风翻卷着不断旋转惨叫。

“坏了，灵云山的老头来了，他来杀我们了。”姑娘惊恐地说了一句，抱着莫聪在草原上奔跑逃命，那股大风却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不断翻卷着草皮小树毡包尾随着他们。

莫聪被姑娘紧紧抱在怀里，眼睛看着那股席卷一切的恐怖大风，心里却隐隐觉得有点不对。

这是老头吗，怎么感觉像是雪伦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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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离奇怪梦

莫聪一感觉到不对就立刻伸手拔刀，马王刀却没有带在身上，就在这样慢了半拍的迟疑之间铺天盖地的大风已经把他们翻卷起来，跟那些男女老少一起在空中旋转飞舞着。

“孩子，你赶紧逃命吧。”疑似莫聪母亲的姑娘说着话把莫聪往外推，莫聪却死活不肯独自逃命，只是紧紧抱着姑娘拼命挣扎着想逃出那股飓风。

就这样挣扎着挣扎着，睡梦中的莫聪渐渐有点清醒过来，半睡半醒之间觉得鼻间清香身下柔软，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晨曦光线微亮，阿花正在身下睡着。莫聪愣了一下立刻起身坐起来，他一起身阿花也醒了。

两人对视一眼，阿花含羞带嗔，莫聪也尴尬无比。

“不好意思，让你受累了。”莫聪看了看阿花的衣服虽然被压得比较凌乱但整体还算完好，并没有被自己撕破或者脱去，心里松了口气。

阿花不说话，只是红着脸站起来几步跑出了毡包。

莫聪也跟着出去，只见天色已经透亮，草原的风带着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伙子醒了，这是你的刀，昨天晚上忘了拿了。”一个中年大叔正在一座毡包外面拿着一条赶羊鞭准备去开羊圈放羊，看到莫聪出来了顿时说了一句，返回毡包拿着马王刀出来递给莫聪。

“谢谢，你们的酒太好了，我喝着喝着不知不觉就醉了。”莫聪接过马王刀说道。

“那就好，我们生怕自己招待不周，怕酒水不合你的胃口呢。”中年大叔说了一句，拿起赶羊鞭转身去放羊了。

莫聪在毡包前站了一会，只见这家人牧羊的牧羊放马的放马各有各的事情，日子过得很闲适很自在。阿花换了套衣服就从毡包里出来去了马圈，把十几匹马都赶出来一路向东而去，走之前没理莫聪也没跟莫聪说话。莫聪看到马匹快要走远了就跟老者和其他人告辞答谢。然后追上去骑了一匹马一起向东而去。

“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草原上红日初升微风轻拂，两人溜着马一路前行，莫聪见姑娘不说话就主动说道。

姑娘不说话，只是认真招呼着十几匹马，不让哪一匹掉队。

“那你好好放马吧，我走了。”莫聪等了一会也等不到回应，轻轻跳下马往东而去。

“你对我那样了，你就走了吗？”姑娘在后面不悦地说道。

“我没对你怎么样，只是趴着睡了一晚上而已，不碍事的。”莫聪回身说道。

“你……”姑娘脸一红。长长的牧马杆直接朝莫聪抽来。

“我真没对你做什么，不过还是要感谢你们的盛情款待。”莫聪随手抓住杆头又轻轻放开，转身往东走。

他这样一路向东走着，姑娘在后面骑马跟着，他走得快姑娘就跟得快，他走得慢姑娘就跟得慢。

“快回去吧，别跟着了，你的马都丢了好几匹了。”莫聪头也不回地说道。

姑娘不说话，只是忽然加快马速冲上来。俯身一扑把莫聪扑倒在青青嫩嫩的绿草上。失去主人的黑马往前疾奔了一段，渐渐减速停下来悠闲地吃着草，后面的十几匹马也陆续跟上来在两人身边吃着草。

“你要干什么？”两人呼吸相间四目相对，莫聪惊讶地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你走。”姑娘看着莫聪说着，脸微微有点红。

“我昨天就跟你说了，我有家有室媳妇都有好几个，没有想过打你的主意。你回去好好放马吧，将来找个好婆家。”莫聪说。

“你既然有好几个媳妇，多我一个也不算多。”姑娘说。

“不行不行不行。我……”

“你是嫌我长得不好看吗？”莫聪话还没说完姑娘问道。

“不是，我主要是……太多了伺候不过来。”莫聪说。

“我不用你伺候，而且我还可以伺候你，保证会把你伺候得很好很舒适。”姑娘说。

“我不是说谁伺候谁的问题，是忙不过来的意思，你回去吧，你这么好的姑娘，肯定会有很好的男人娶你的。”莫聪一看摆脱不掉连忙颁发着好人卡。

“我们这个地方连人都没几个，哪里会有什么很好的男人娶我呢，你就把我娶了吧，我看你就很好。”姑娘说。

“真的不行，你快回去吧，我走了。”莫聪说着推着姑娘坐起来。

“那……你不娶我也可以，有时间就来看看我，这样可以吧？”姑娘坐在青青草地上看着莫聪说道。

“这个可以。”莫聪说。

“那你……现在就要了我吧，我在这里等你。”姑娘红着脸说道。

“算了，我现在……”莫聪现在由于自己的身世而心乱如麻，实在没有这个心思，“你好好放马吧，我有时间会来看你，咱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他想了一下说道。

两人坐在草地上说了会话，莫聪好说歹说才安稳住了姑娘，起身向东一路飞掠而去。

很快到了大石堆旁边的木屋，莫聪坐着想了一会这几天的事情，昨天到今天的小插曲虽然没有在他内心掀起什么波澜，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却稍微舒畅了一点，没有先前那种万里铅云压着的感觉。

就这样呆了半天，时间渐渐接近傍晚，莫聪起身站在小河边看着西边尽头的落日红云，看着草原的壮丽景致。

正在这个时候，背后的方向忽然隐隐传来一阵马蹄声。

“那里怎么忽然多了几座木屋，过去看看。”一个北路军巡逻斥候远远地小声说了一句，提醒战友注意警戒。一队人马弯弓搭箭在木屋附近转了一圈，最后在小河边发现了正在发呆的莫聪。

“你是什么人，把刀放下。”一个斥候军官高声说道，随着他一个手势，几名斥候上去抓人，另外十几名斥候擎着弓箭远远地警戒。

莫聪不回答也不把刀放下，几名斥候过来把他的刀抢过来，用绳子把他绑起来，又在周围搜索了一番，搜索了一会实在找不到其他可疑人员，就把莫聪绑在马背上带走了。

功夫不大，两个小队的北路军斥候把莫聪押回了巨灵关，并立刻把情况层层上报。徐士谦和谭英一听在西边发现了可疑人员立刻警惕起来，当即到关押莫聪的营帐去亲自审问，结果到了地方一看两人都目瞪口呆。

“统领爷，这就是那个可疑人员。”斥候军官一看徐士谦和谭英进来立刻行礼说道。

“什么可疑人员，这是黑山的莫总督，赶紧松绑。”谭英皱眉说了一句，让那个军官立刻把莫聪松开。

徐士谦比较谨慎，正想说什么莫聪身上绑绳已经脱落，莫聪随手把旁边那个军官拿着的马王刀接过来。

“这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怎么忽然出现在西边那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谭英让手下出去，然后坐在椅子上问道。

“不瞒两位大人说，我无意中得知自己的亲生父母以前就在那个地方住，所以特地去看了看。”莫聪也坐下说道。

“哦？你是那些农户家的后代？”谭英诧异地问道。

“怎么，谭大人认识他们？”莫聪反问。

“岂止认识，二十多年前我是北路军的斥候总旗，经常到那一带巡逻，跟他们关系非常好。”谭英回忆着说道。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住在那个地方呢？”莫聪问。

“他们祖上都是武威国人，后来就是瑞国人，只是由于巨灵关修在了两山之间就把他们隔到了关外，当时为了避免受到隆国大军骚扰杀害，关外的很多人家都搬回国内来住了，只有那十几户人家留在了那个地方。他们世代在那里居住，种一些粮食养一些马匹放一些牛羊，隆国大军来了他们就全部躲进巨灵关，帮着咱们守军喂喂马搬搬东西，隆国大军走了他们就从巨灵关出来，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生活。”谭英说道，“那年隆国大军撤走之后他们就照常回去了，结果回去之后就感染了瘟疫，等我们发现的时候那里的村落已经不在了，而是变成了一个很大的石堆，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们，然后就猜测他们可能已经全部死于瘟疫，然后被不知道什么人掩埋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跟谭大人还真有缘分。”莫聪听完之后慨叹着说道。

“莫大人的意思是……你原先是那些农户的后代，被人搭救之后送到了黑山？”徐士谦也知道一点莫聪的身世来历，听着两人的对答问道。

“据说是这样。”莫聪点点头。

“据说？据谁说？”谭英好奇地问，当年到底是什么人把那些村民埋葬的他们一直搞不清楚，现在听到莫聪似乎有线索，顿时大感兴趣。

“神仙。”莫聪说了两个字。

谭英和徐士谦对视一眼，脸上都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么说莫大人见过神仙？”徐士谦好奇地问道。

“可能见过吧，但我当时只有几个月大所以完全没印象了。”莫聪笑笑说道。他嘴上说着话心里想着昨天的经历和早上的梦，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到底哪里不对却想不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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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静心惊心

三个人说了会话时间已经是深夜，徐士谦起身告辞去巡营，谭英则是让手下的火头兵炒几个菜上几坛酒，热情款待莫聪。吃着菜喝着酒，莫聪详细问着自己父母那一带人家的生活习惯和饮食习惯。

“他们是瑞国人，但由于地处草原所以生活习惯饮食习惯有点草原特色。不过这也很正常，瑞国地大物博，黑山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跟南部行省就差别很大，但这并不妨碍两个地方都是瑞国的地方，并不妨碍两处百姓都是瑞国的百姓。”谭英说道。

“说的也是。”莫聪点点头。

就在莫聪在巨灵关跟谭英喝酒的时候，二百里外的毡包，阿花一家人正说着昨天到今天的情况。

“没想到魔君的心神那么坚定，梦境稍微有异就有所察觉，看来这种潜移默化的法子不管用。”老者说道。

“魔尊明鉴，瑞国有句话叫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魔君对雪伦成见已深，对灵云山那边的印象也不是靠一个梦就能翻转的，不过这也更证明了魔君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咱们既然没办法抹黑魔君心里的灵云山，那就想方设法让魔君感受到咱们神魔宫的好就是了。”早上给莫聪递刀的中年男子说道。

“说起这个……你是怎么回事，怎么献身这种简单的事情都献不出去？”老者转而看着阿花问道。

“不是我不想献，是他不要。”阿花委屈地说道。

“什么他他他的，以后要称魔君。”老者不悦地说道。

“是。魔君……魔君一看到我就说他有很多媳妇而且各个美若天仙，好像有点看不上我的意思，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但魔君还是不要我。”阿花小声说道。

“你本来就美得……本来就是天仙，为什么非要变成现在这样呢。还不是爱惜羽毛顾惜皮囊舍不得献身？”老者轻哼一声说道。

“魔尊明鉴，我本来就专司服侍魔君，没有什么爱惜和舍不得，只是觉得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地方就要变成我现在这样才搭调一些，否则一现身就会引起怀疑。”阿花解释着自己变成村姑形象的原因。

“魔尊息怒，花仙子这次虽然没有献身成功，但也算欲擒故纵，否则一下做得太过火确实有点惹人怀疑。”中年大叔说道。

“嗯，反正你们要记住，为了把魔君请回神魔宫。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老者说道。

“属下遵命。”一群男女老少说道。

……

巨灵关这边，跟谭英喝酒喝到天亮，莫聪起身告辞，然后一路回了黑山。回到黑山见了莫笑莫敏，莫聪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很多话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

“二哥。你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莫敏有点奇怪地看着莫聪。

“没什么，就是太想你们了。”莫聪紧紧抱着莫敏说道。

“马王刀不是被魔仙拿走了吗，怎么又拿回来了？”莫笑在旁边奇怪地问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那些魔仙说我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什么魔君，是这把刀真正的主人，然后他们商量了一下就还给我了。”莫聪实话实说地说道。

“什么？你怎么可能是……”莫笑惊讶无比。

“我也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把老头和姑姑都说得相信了，联系到从小到大的很多事情我也不由得不信。”莫聪说着把魔仙们说的话以及自己以前就有的种种困惑说了一下。

“那你还是我二哥吗？”莫敏感觉有点害怕，缩在莫聪怀里也不知道该挣脱还是该继续呆着。

“我当然是了。有件事情你们不知道，我母亲是灵云山这边……也就是武灵宫的神仙，我跟灵云山的关系是斩不断的，另外我也跟那些魔仙说了，我生在瑞国长在瑞国，以后也会留在灵云山修炼，不会跟他们回什么神魔宫的。”莫聪拍拍莫敏说道。

“那就好，我就担心你会忽然变成青面獠牙的什么魔君把我吓一跳。”莫敏还是有点害怕。

“不会的，但这件事情你们不要跟月儿说，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莫聪说。

三个人说了会话，莫笑莫敏看到莫聪跟以前完全没区别才渐渐放下心来，莫笑又问了一下老头对这件事情的意见，莫聪说老头他们没说什么，只是让自己平静一段时间再回去修炼。

“既然老头他们都在灵云山，那我们干脆回去看看吧，我还没见过二叔是什么样呢。”莫敏听说老头三兄妹都在灵云山，还是想当面把很多事情问问说说。

“行，那就去一趟。”莫聪点点头。

三人商量已定迅速从黑山赶往灵云山，莫敏一路由莫聪抱着，风驰电掣丝毫不比莫笑慢。很快到了灵云山，三人上了茅屋小院，老头三兄妹也正在茅屋里，上一代的灵云山人和这一代的灵云山人首次齐聚，大家都有点欣慰和感慨。

莫敏拜见了白衣女子和二叔就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要说服神仙把莫聪留下。

“我二哥不是魔君，二叔和姑姑一定要跟神仙们说说让他们不要嫌弃我二哥，也不要赶走我二哥。”莫敏担忧地说道。

“武灵宫的神仙没有嫌弃你二哥，也没把他往外赶，你放心吧，现在关键是看你二哥自己的态度，看他自己想不想留下。”白衣女子说道。

“我当然想留下了，我那天不就跟魔仙们说了吗，我是不会回神魔宫的。”莫聪说。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自己要想清楚，如果留下就要彻底留下，不能有任何摇摆不定。”老头说。

“我不会摇摆不定。”莫聪说。

“那你怎么还去大石堆看自己的出生地，怎么还去巨灵关问谭英自己父母的情况？”白衣女子皱眉问道，这些举动在她看来就是摇摆不定的迹象。

“我只是想确切地了解一下自己出生在什么地方，自己出生的地方是个什么情况，父母生前是什么情况什么生活状况，并不是出尔反尔想去当什么魔君。”莫聪说道。

“小子，你的心情老头能理解，谁碰上这种事情都要一段时间才能平静下来，现在我们不逼着你做决定，你自己也不用急着做决定。这样吧，你现在的心情也不适合闭关修炼，不如就在瑞国各地云游一段时间，等什么时候把心彻底静下来，什么时候彻底喜欢上了这个国家并且不想离开，那时候再回来修炼。”老头说道。

“我一个人云游吗？”莫聪想了一下问道。

“这个随便，你想独来独往就独来独往，想跟别人一起也可以。”老头说。

“好吧，但今天大家好不容易团聚，今天我就不下山了。”莫聪说。

当天中午，莫笑莫聪莫敏在灵云山吃了一次老头亲自下厨炒的菜就准备返回黑山，老头三兄妹也商量了一下交待了一下，老头继续闲云野鹤，男子回了天界，白衣女子则是留在灵云山准备继续管教莫聪。

“你要尽快把心收好，尽快回来修炼，千万不要辜负大家的厚望。”莫聪临走的时候白衣女子交待道。

“姑姑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基本平静了，云游一段时间就会回来修炼。”莫聪点点头。

“你要云游就安安心心云游，不要随身带着这把刀，以免影响你的心境。”白衣女子很嫌弃地看着莫聪手里的马王刀说道。

“好，那我就把刀留在山上，姑姑有空的时候就去还给神魔宫。”莫聪说着把马王刀放在桌上起身告辞，跟莫笑莫敏一路下山而去，从此开始了一段惊心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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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自投罗网

从灵云山下来，莫聪并没有跟莫笑莫敏一起返回黑山，而是忽然去了巨灵关西侧的阿花家。老头既然建议莫聪云游静心，莫聪就决定从北往南走一圈，再从南往北返回来，把整个瑞国彻底云游一遍。

很快到了阿花家，阿花却不在，只有那个老者在毡包里忙一些活计，老者见莫聪来了很意外也很高兴，说了一下阿花放马的大概位置就让莫聪自行去寻找。

“没想到魔君这么快就找上门了，看来我们的美人计还是很成功。”老者看着莫聪离开的背影欣慰地想着。

莫聪骑了匹马沿着老者指明的方向行进着，一边行进一边看着草原风光，春天的风带着柔嫩的青草香气迎面而来，感觉很惬意。

就这样时快时慢地溜着马走了一会，莫聪远远看到了十几匹马的影子，阿花正在那匹黑马上坐着，悠闲地看着蓝天白云。莫聪加快马速赶过去，跟十几匹马汇合在了一起。

“你怎么又回来了？”阿花看着天际的白云问道。

“没什么，就是心里有点烦闷，准备到处逛逛。”莫聪说。

“你有什么烦心事，能跟我说说吗？”阿花问。

“没什么，我到处逛就是为了不想那些事情，一说的话就又开始烦了。”莫聪说。

阿花就不再多问，只是任由座下的马匹走走停停，悠闲地在草原上吃草。

“我看你们过得都挺轻松写意的。“莫聪看着阿花和十几匹马闲适自在的样子说道。

“是啊，我们牧马放羊逐水草而居，日子就像天上的云，风吹到哪里就到哪里。”阿花说道。

“云游……云游，那我也把自己当成一片云，风吹到哪里就是哪里吧。”莫聪看着天上的缓缓飘飞的白云说道。

春光明媚春风吹拂，两人骑着马说着话漫步草原，过了一会莫聪表示要去一个地方接人。然后就下了马往东而去。

“你晚上来吃饭吗？”阿花远远地问道。

“要。”莫聪远远地答了一声。

功夫不大，莫聪返回黑山，莫笑莫敏正在担忧莫聪的事，见莫聪忽然回来了顿时很诧异。

“二哥，你不是去四处云游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莫敏问道。

“我不想一个人云游，想带着你跟月儿一起，你们跟我去吧。”莫聪说。

“好啊。”莫敏也想陪莫聪呆着让莫聪尽快把心思静下来，听莫聪这么说当然很高兴。

“大哥，我和三妹出去云游。黑山的事情就全靠大哥费心了。”莫聪见莫敏同意了转而向莫笑说道。

“嗯，你们放心出去吧。”莫笑点点头。

两人商量已定莫聪就悄悄去找慕容明月，说了一下自己修炼遇到了心境瓶颈，需要到各地云游静心，想让慕容明月跟自己一起云游，慕容明月一听当然很高兴很求之不得。

三人说了会话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一起出发往巨灵关的方向而去。

“二哥，你是要去哪云游，不会是去隆国吧？”莫敏看着行进的方向担心地问道。

“不是，那里是瑞国。但很多生活方式可能跟隆国差不多，我准备把那个最北端的地方作为起始点从北向南游一圈，然后再回灵云山。”莫聪说。

莫敏听他这么说才放下心来。

三个人说着话穿出巨灵关到了莫聪人间父母原先生活的地方，莫聪看着大石堆和周围的草木介绍着这个地方。说自己就是在这里出生，被老头救了以后送到了黑山的张大叔家，大石堆下就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慕容明月和莫敏闻言都在大石堆前拜了拜，虔诚祭拜着莫聪人间的父母。

在大石堆周围转了转。莫聪表示西边有一户草原人家，跟自己的父母是很多年的邻居，自己父母的很多生活方式生活习惯在那户人家身上都能找到影子。这次云游他打算到那户人家住几天，好好感受一下父母当年的生活。莫敏和慕容明月一听都很感兴趣，跟莫聪一起停留了一会就一路向西而去。

很快到了阿花家，时间已是傍晚，阿花家的人全都返回毡包准备着晚饭，慕容明月看到各种隆国气息的毡包和陈设以及他们准备的食物感觉非常亲切，仿佛前一瞬间还是瑞国，下一瞬间已经到了隆国。

“你们一直住在这里，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生活习惯吗？”慕容明月好奇地问阿花，阿花一家的生活方式是最原汁原味最正宗的隆国的生活方式，很多食物也地道无比，坐在这样的毡包里吃着这样的食物慕容明月觉得完全就是在隆国。

“是啊，我们祖祖辈辈在这里牧马放羊，每天都是这样过。”阿花点点头说道。

“这位姑娘的举止做派都像是草原上的姑娘，敢问姑娘是从隆国来的吗？”阿花家的中年大叔看着慕容明月优雅娴熟的取食敬酒动作温言问道。

“是，我的家乡在乌拉布草原。”慕容明月按照隆国习俗依次向在座的长辈敬酒，一边敬酒一边说道。

晚上吃过饭，阿花给莫聪莫敏慕容明月三个人安排着住处，安排的时候悄悄跟莫聪说着话。

“她们两个都是你的媳妇吗？”阿花小声问。

“是啊，怎么了？”莫聪问。

“她们确实都美如天仙，难怪你看不上我。”阿花说。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主要是我现在正在追求心灵的平静，不想掀起什么波澜。”莫聪说。

“我的性子就很平静啊，而且很随遇而安，你要是娶了我很快就能平静下来。”阿花回身看着莫聪，美眸中确实有一种闲适宁静的感觉。

“算了，我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内心平静，不想借助外在的作用。”莫聪看了一会移开目光说道。

当天晚上，莫聪莫敏慕容明月三个人睡在同一张榻上，听着草原的夜风小声说着话。慕容明月说阿花一家人的生活是原汁原味的隆国生活，一到这里就有一种回了家的感觉。

“你们那边也是这样吗？”莫聪问慕容明月。

“是啊，这里跟我从小生活的乌拉布草原没有区别，连食物的味道都很正宗很地道。”慕容明月说。

“那就怪了，这里离你们那有多远？”莫敏小声问。

“两千多里。”慕容明月说。

“两千多里……京城离黑山也不过一千多里，两地的饮食却有很大差别，这里离你们那两千多里，怎么会连食物的味道都一样呢？”莫敏诧异地说道。

“说的也是，隆国地方那么大，南部北部和中部的生活习惯是有区别的，他们就算是草原上的居民也应该更接近于隆国南部的居民，但他们的很多食物风味却是接近隆国中部的乌拉布草原，这样说起来还真有点奇怪。”慕容明月说道。

“还有更奇怪的……我二哥的父母那边残留着一些以前的生活痕迹，从这些痕迹来判断他们应该是住石屋而且会种一些菜和粮食，并不完全是牧马放羊逐水草而居，也就是有很多生活方式更像瑞国农户，但他们却完全是隆国牧民的生活方式，两个地方相隔这么近生活方式却差别这么大，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莫敏说。

“说不定他们是从乌拉布草原迁徙过来的，然后生活方式一直没变呢。我第一次来的时候问过他们，他们说见过我父母那一带的农户，但相互之间并不怎么打交道，所以应该是各有各的生活方式吧，我父母更像瑞国一点，他们更像隆国一点。”莫聪说。

“也只能这样解释。”莫敏点点头说道。

三个人说了会话就一起睡觉，由于是在别人家做客，莫敏和慕容明月又都是极度害羞型，莫聪也就没有大动干戈，只是躺在两人中间静静睡着。

就在莫聪莫敏慕容明月三个人睡觉的时候，阿花一家人正在另一座毡包里小声商量着他们的计划。

“魔君这次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两个姑娘来，要不然我们把那两个姑娘扣下，魔君自然会留在这边。”一个中年大婶小声说道。

“这个办法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用，魔君对那两个姑娘都非常在意，如果操作不好就会弄巧成拙，引起魔君更大的反感，甚至彻底跟神魔宫决裂。”一个中年大叔担忧地说道。

“是啊，我们现在往外送还来不及怎么能往回收呢，这两年雪伦用了很多办法想把那个公主接回隆国，结果是一次又一次激怒魔君，到最后魔君甚至不惜以元婴初境的修为去找雪伦拼命，可见当时有多愤怒，有这样的教训做前车之鉴，我们就万万不能用这样的馊主意。”老者说道。

“魔尊所言极是，那我现在就再去献一次身，看魔君要不要我。”阿花说道。

“瑞国人表达感情比较含蓄矜持，魔君久居瑞国也习惯了这样的方式，你要稍微含蓄一点，不要太主动了。”一个年轻人在旁边建议道。

“我自有分寸。”阿花点点头，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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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魔音渺渺

草原的夜渐渐深了，莫聪在慕容明月和莫敏中间睡得香甜无比。小小的毡包地处隆国和瑞国交界处，莫聪左边是最好的隆国姑娘，右边是最好的瑞国姑娘，青梅竹马的瑞国妹妹，一时间莫聪觉得人生最大的幸福也无过于此，什么烦心事都抛在了九霄云外。

就在这时候，一阵轻轻的撩水声和轻轻的哼歌声从毡包附近传来，轻得似有若无又深得仿佛从脑海传出。莫聪的睡眠逐渐被这种声音驱散，从沉睡到半睡半醒渐渐到了睡意全无。他放开神识感知了一下，阿花正在毡包背面洗澡，声音就是阿花一边撩水洗澡一边哼歌发出的，和着草原的风声听起来似远似近悠然动人。

那种声音传到耳中，听着这一刻就会想着下一刻，下一刻却忽然跟这一刻预料得不一样，或高或低或轻或重，或天外游丝或近在咫尺，人的心弦也会不由自主地跟着起伏，莫聪听着听着恍惚有一种呼吸和心跳都在跟着声音律动的感觉。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莫聪默默想着。

正在此时，一阵风吹来，声音戛然而止。

“*amp;amp;）%#@！”阿花的声音惊呼着朝远处而去，由于用的是鲜卑语，莫聪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只是感觉很急切，尾音中又有一种牵人心魄的娇柔，似乎魂也跟着远去了。

莫聪回过神来起身出了毡包绕到背后，只见阿花正赤着脚在草原上跑着，努力追着被风吹走的衣服，莫聪一看便赶紧飞身去追，后发先至地赶到了阿花前面，伸手把衣服抓住。

“谢谢……你……你怎么还没睡呢？”阿花娇喘细细地跑到莫聪近前，一只胳膊挡着胸前一只胳膊伸出来跟莫聪要衣服，月光下的身影仿佛镀着一层柔和光辉。看起来非常动人。

“我有点睡不着。”莫聪随口说了一句，伸手把衣服递给阿花。

阿花把衣服接过来侧转身子穿着，侧身的动作却恰到好处地给了莫聪惊鸿一瞥，身体的曲线在一瞬间深深映入莫聪脑海。“你在我们这里睡不习惯吗？”她一边穿衣一边小声问，穿衣的动作和说话的声音同时吸引着莫聪的视觉听觉，身上散发的一种清香又吸引着莫聪的嗅觉。

“还好。”莫聪眼看着雪白匀婷的曲线被衣服寸寸遮盖起来，顿时有一种想重新掀开的冲动，连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异样。

“我们家的地方比较小，你们三个人挤在一起可能不好睡，要不你睡我的毡包。我去跟她们睡吧。”阿花一边扣着胸前的衣襟一边说道。

“不用，我们三个人睡在一起并不觉得挤，你不用让出毡包让我住。”莫聪说。

“那就随你吧。”阿花随口说了一句，返身走到毡包背后把水倒掉把东西收拾好，期间又轻轻哼着歌。

“你哼歌的声音真好听。”莫聪在一旁看着说道。

“是吗，可惜现在夜深人静，不然我唱歌的声音更好听呢。”阿花轻笑着说了一句，继续哼着歌。

两人说着话绕到毡包正面，阿花端着木盆跟莫聪并肩走着。身上散发着淡淡清香，清香举手投足间飘到莫聪鼻端，衬托得她的声音更加动人心弦。到了一座小毡包前，阿花掀起帘子进去。莫聪又往前走了一截，回了莫敏和慕容明月在的毡包。

回了毡包躺下，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怎么，莫聪脑海中又缭绕着那种似有若无的哼歌声。声音起伏转折动人心弦。“这就是所谓的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吗？”他默默想着，努力收敛心神闭着眼睛睡觉。

就这样睡到后半夜，莫敏和慕容明月都睡得很香。莫聪却一直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回响那种轻哼声，而且声音渐渐有点变味，变得很魅惑很诱人，似乎由轻哼渐渐变成了轻喘。与此同时，阿花的各种眼神动作婀娜体态也接连不断地浮现在莫聪脑海中，有的是以前见过的有的是以前没见过的，有的是在牧马有的是在洗澡有的是在穿衣服有的是在睡觉。

“怎么会这样呢？”莫聪心里很诧异，他长这么大也就是跟慕容明月相处的时候出现过这种情形，经常会想起慕容明月的身形动作眼神表情，耳中出现过幻听，后来就再没有这种事情发生，今天晚上却鬼使神差地老是想着阿花，老是幻听到阿花的声音。

“月儿，你醒醒。”莫聪轻轻推了一下慕容明月。

“怎么了？”慕容明月呢喃着问道。

“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吧。”莫聪小声说。

“为什么睡不着呢？”慕容明月睁开眼睛问道。

莫聪就说了一下今天晚上的情形，说自己不知道怎么了，定力竟然变得这么差，老是想着阿花。

“你在这种事情上面定力一直很差，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姑娘呢？”慕容明月含笑带嗔地说道。

“说的也是，不过今天的情形特别奇怪，以前是我不太想控制自己所以才比较随性，今天却极力控制都控制不住。”莫聪说道。

两人说话声音很小，但旁边的莫敏还是迷糊转醒，迷迷糊糊问他们半夜不睡觉聊什么呢。

“你二哥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那个阿花姑娘，而且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他就把我叫醒跟我说话。”慕容明月小声说道。

“有这么严重吗，那个阿花姑娘又不是什么美若天仙的姑娘，而且慕容姐姐和我就在旁边睡着，二哥……你不至于这样吧？”莫敏奇怪地转头看着莫聪。

“我也觉得不至于，但真的就至于了。那个阿花姑娘别的方面可能很一般，但哼歌的声音非常摄人心魂，我辗转反侧躺了两个多时辰脑子里一直是她哼歌的声音，反正很玄乎就是了。”莫聪说。

“这么神奇吗？她哼歌……怎么我们都没听到呢？”莫敏和慕容明月都很诧异。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似有若无，我的耳朵又比较好，自然就听到了。你们两都睡得比较沉，对姑娘的声音又不敏感，所以就没注意吧。”莫聪说。

“你要是想跟她睡觉的话现在就回去跟她睡觉吧，何必憋得这么痛苦呢，反正你又不是没跟别的姑娘睡过。”慕容明月说。

“人家哼个歌我就要跟人家睡觉，这样下去我不就成淫贼了吗，不行不行。”莫聪摇摇头说道。他这次是出来云游静心，如果碰到个姑娘哼个歌就乱来的话那就太乱了，根本达不到修炼需要的静心效果，甚至连普通人的心境都不如，那样就没意思了。

三个人说了会话又继续入睡，第二天醒来已是天光大亮，三人出去洗漱的时候阿花已经在跟家人一起准备早饭。吃过早饭阿花照常去放马，莫聪莫敏慕容明月也跟着一起。

“好久没有在草原上骑马了。”慕容明月骑着一匹白马吹着草原上的晨风兴冲冲地说道。

“我们都是草原姑娘，碰上了就赛一回马吧。”阿花笑吟吟地提议道。

“好。”慕容明月应了一声，策马扬鞭跟阿花一起飞奔而去，莫聪莫敏也在后面跟着，十几匹马四蹄翻飞在绿油油的草原上奔跑，前方一片阳光明媚。

跑了一会到了一条小河边，四个人一起停下来休息，十几匹马也站在河岸上或者直接下到小河里喝水，莫聪提议让阿花唱支歌让莫敏和慕容明月见识见识，阿花也不多说，直接对着绿草蓝天引吭高歌，歌声时而低回柔转时而高亮明丽，富有草原特色的曲调听得慕容明月潸然泪下，莫聪和莫敏也沉醉在悠扬顿挫的旋律中久久不能自拔，听到后来感觉呼吸心跳都在随着歌声律动，眼前的草原也被歌声演绎得更加天蓝草绿美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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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幻象丛生

就在阿花身处草原放声高歌的时候，遥远的天界，八个大魔仙正在神魔宫万魔殿看着水镜里的情况议论纷纷，有的说花仙子太能磨蹭，好几天了只是变成一个丑不垃圾的村姑弄一些花花绕，一直不动真格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另外派一些仙女下界把魔君勾回来；有的说花仙子这招欲擒故纵玩得很高明，魔君一次去而复返，两次流连忘返，再这样下去恐怕不用动一兵一卒就能把魔君彻底请回来。

天界的议论纷纷中，阿花一曲唱毕，本来就是草原姑娘的慕容明月想起自己的家乡潸然泪下，莫聪和莫敏也在余音不绝的歌声和美丽的草原风光中沉醉不已。

“你也听过这支歌吗？”阿花看着梨花带雨的慕容明月问道。

“何止听过，我自己也会唱，不过没有你唱得好。”慕容明月遥望北方说道。

“你是不是想家了，想家了可以回去看看啊。”阿花说。

“我父母不同意我跟他的婚事，所以我不能回去。”慕容明月看了莫聪一眼说道。

“原来你们是私定终身吗，这样也不错，我求着他让他娶我他都不肯呢。”阿花说着也看了莫聪一眼。

“你不知道，他昨天听到你唱歌听得有点睡不着觉，而且很想跟你睡觉呢。”慕容明月小声说道。

“你们隆国姑娘都是这么直接吗？”慕容明月声音虽然小但莫聪还是听到了，听到她当着阿花的面说这样的话，顿时很尴尬。

“我们说我们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以后你想跟我睡觉就直接去找我啊，这都不敢还算什么男子汉？”阿花转头娇嗔。

莫聪和莫敏都不太习惯隆国姑娘的表达方式，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慕容明月却是跟阿花越聊越投机。大有君从故乡来应知故乡味的感觉。

“以后我要是想家了就来这里住几天，过几天原汁原味的草原生活，希望你们一家人不要怪我打搅。”慕容明月说道。

“没问题，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阿花说。

四个人放了一天马，晚上一起回了阿花家，为了报答阿花家的盛情款待，莫聪给他们砍了一些柴火，莫敏给他们捕了一些猎物，慕容明月则是送给他们一些从隆国带来的礼物，大家都有表示。阿花家的人见她们这么客气也很高兴，当天的晚饭宾主尽欢。

晚上吃过饭，莫聪莫敏慕容明月照常在那个毡包睡觉，睡得迷迷糊糊莫聪又听到了阿花哼歌的声音，配合着洗澡的水花声听起来格外动人。

“别哼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控制不住的。”莫聪捂着耳朵辗转反侧，内心有一团火熊熊燃烧着，感觉无比煎熬。

“你想跟我睡觉就直接去找我啊，这都不敢还算什么男子汉？”阿花白天说过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似乎在不断催促他马上走出毡包。

“你这次是出来云游静心，这点诱惑都抵受不住还算什么静心？”另一个声音也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似乎在不断提醒他要抵御心魔诱惑。

两种声音在莫聪脑子里回旋环绕，莫聪一时间觉得快疯了。他轻轻推了推莫敏和慕容明月。小声说要不现在就走吧。

“你怎么了，又听到歌声了吗？”慕容明月呢喃着问道，“你要是想跟她睡觉就去吧，我不管你。她哼歌说不定就是故意想让你去呢，否则大晚上的哼什么歌呢？”她侧耳听了一下说道。

“慕容姐姐，你还是不要怂恿我二哥这样胡闹了。既然我二哥自己都想走那咱们就走吧。他这次出来是想云游静心，这样下去怎么能静心呢？”莫敏说道。

“好，那我们就去跟阿花告别。”慕容明月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莫聪现在连觉都睡不着，想静心更是不可能，看来也只有先离开这里了，慕容明月虽然想在这里多留几天体验一下原汁原味的隆国生活，但为了莫聪还是决定离开。

三人商量已定便起身收拾东西出来，由于阿花在洗澡，莫聪就让慕容明月和莫敏过去告别。

“大晚上的你们这么着急走，我们有什么招待不周吗？”毡包背后，阿花继续洗着澡，一边轻轻撩着水一边跟慕容明月说着话。

“没有，你们招待得很周到，我们也很喜欢这里的生活，只是莫聪需要去其他地方云游，所以不得不离开。”慕容明月也觉得这样很不礼貌，微微有些歉疚地解释着。

“云游又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何必要连夜走呢，你们还是回去睡觉吧。”阿花叹了口气，微微有些不悦地说道。

慕容明月和莫敏还想说这么，阿花转过头看了她们一眼，两人到了嘴边的话立刻退了回去，人也迷迷糊糊地转过去进了一座毡包倒头睡觉。

莫聪正等着两人回来，结果两人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先前还听到在说话，后来却连说话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这是在搞什么？”他奇怪地自言自语着往毡包后面走，转过毡包一看顿时愣住。

草原的星光璀璨熠熠，星空下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正背对着莫聪洗澡，一边洗澡一边轻轻哼着歌，歌声随着哗哗的撩水声淡淡清香不断传来，所有的视觉听觉嗅觉都充满了无限诱惑。

“阿花姑娘，我妹妹她们呢？”莫聪看了一会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但还是关心着莫敏和慕容明月的去向。

“她们来跟我告别，我说大晚上的就不要走了，然后她们就去睡觉了。”阿花侧转身子指了一下莫敏和慕容明月所在的毡包，月光下的侧影曲线浮凸。

莫聪沿着她手指的方向过去看了看，莫敏和慕容明月正在毡包里安静地睡着，他正准备走进去问问两人怎么说好了要走却忽然跑进来睡觉了，一个柔软的身子忽然从背后把他抱住。

“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急着要走吗？”阿花的声音带着一种淡淡芬芳一起传来，娇嗔的语气配合着柔软的曲线挤压，对莫聪的诱惑增加到了极致。

“我不是因为讨厌你，而是……我需要云游静心，在这里静不下来，所以必须马上走。”莫聪沸腾的血液已经到了喷张状态，说话的声音都在颤，但还是极力保持着清醒说道。

“云游……云是随心所欲顺其自然，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否则游来游去又有什么意思？你难道不喜欢这里吗，不喜欢我吗？”阿花一边说话一边在莫聪身上轻柔抚摸着。

“我……”莫聪眼看着璀璨星光辽阔草原，身后是一个让他睡不着觉的姑娘，说不喜欢是假的。

“先睡觉吧，有什么事情也等睡醒了再说，你放心吧，我不会缠着你的。”阿花轻声说着，拉着莫聪进了自己的毡包。

随着草原的星光被毡包遮没，视线变得一片黑暗。暗夜中，莫聪晕晕乎乎觉得两只柔嫩的手抚摸着脱着自己的衣服，湿漉漉的嘴唇带着清香的气息亲在脸颊上嘴角上，他也茫然地伸手抚摸着，触手之处温软滑嫩。阿花的喘息声随之传来，前所未有地接近，前所未有地清晰，前所未有的动人。

“这个阿花是神魔宫的花仙子假扮的，想把你的心栓在这里，你赶紧把她推开，带着你妹妹她们马上走。”莫聪正冲动得脑子一片空白，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忽然多了一个飘飘渺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白衣女子。

他愣了一下赶紧咬了一下舌头轻轻推开阿花。

“不行，我不能这样。”莫聪说道。

“怎么了？”阿花一边问一边紧贴上来，轻轻往后一倒把莫聪缠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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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美人计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不要这样。”莫聪说着挣扎起身。

“我是喜欢你的姑娘，就像那两个姑娘一样。”阿花纤柔的双臂像藤蔓一样缠绕着莫聪不让他起身，语气轻柔至极**蚀骨，配合着似有若无的淡淡芬芳，就算一块石头也能被融化。

“你是神魔宫的花仙子，不是什么阿花，你别骗我了，再这样我永远不会回神魔宫。”快要被融化的莫聪努力保持着一点点清醒说道。

“魔君不回神魔宫回哪呢？”阿花的声音轻柔地问道。

“我要……我要回瑞国。”莫聪说着奋力挣开阿花的纠缠往毡包外面跑，但跑来跑去却找不到毡包的出口，似乎这里不是真正的毡包而是一片结界，一片他无法突破的结界。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空气忽然出现一阵飘渺波动，毡包内的黑暗在这种水纹一样的波动中渐渐消散，头顶慢慢有星月的光辉洒下，一草一木在晃动的波纹中逐渐显出轮廓。莫聪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帮他打开了结界，但微微辨认了一下方向就赶紧往外冲，冲出结界的一刹那，金龙飞甲立刻变成一套衣服穿在身上。

“走，赶紧走。”另一座毡包里，慕容明月和莫敏正睡得迷迷糊糊，莫聪忽然冲进来一左一右夹着两人迅速飞出毡包飞掠上了巨龙山，急急如逃命一般。

他一边飞掠上山一边回想着这几天的事情，心里的很多疑惑顿时豁然开朗，莫敏和慕容明月昨天晚上说的各种奇怪也终于有了答案，同时对自己出生在瑞国的身世身份也更加确凿。

一路飞掠翻过巨龙山脉，又向前疾奔了几十里，莫聪才坐下来靠在一颗树上喘了口气，莫敏和慕容明月还在昏睡中没有转醒，莫聪索性找了块大石把她们放下。又找来一些冷水给她们擦了擦脸颊让她们能尽快醒来。

折腾了好大一会，莫敏和慕容明月幽幽转醒，看着璀璨星空下的巨龙山脉都有些迷糊，完全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阿花家来到这里的。

“你们是怎么回事，让你们去告别，结果又跑去睡觉了。”莫聪在一旁问道。

“阿花说要走也不用急着晚上走，然后就让我们去睡觉。”莫敏回想了一会说道。

“我们睡着以后你是不是跟阿花睡觉了？”慕容明月隐约听到一点两人的对话，一边回想一边问着。

“差一点，还好我悬崖勒马才没有酿成大错。”莫聪心有余悸地说着，不过看到两人都没事也终于松了口气。

莫敏看着莫聪紧张的样子。回忆起自己昏睡的情形，心里隐约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她用灵云山切口问了莫聪几句，得知阿花一家人是魔仙假扮的，顿时大惊失色，只是碍于慕容明月在当前才没有表现得太露痕迹。

三个人在这说话的时候阿花一家人也在紧急商量。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魔君忽然就察觉了？”老者皱眉问道。

“应该是武灵宫的神仙提醒的吧，魔君当时都已经准备得不能再充分了，但又忽然把我推开说知道我是谁了。”阿花说道。

“武灵宫……”老者怒哼一声。

“看来武灵宫那边已经在着手准备阻挠魔君回神魔宫了。而且千方百计破怪我们的行动，他们的如意算盘应该是把魔君留在武灵宫将来好成为新一代武圣仙君，要是真有这么一天咱们神魔宫就危险了。”中年大叔说道。

“最怕的是他们把以前的事情断章取义添油加醋讲给魔君听，怂恿魔君对咱们神魔宫不利。那样就真的后果不堪设想了，上一代魔君的在天之灵也不得安生。”中年大婶说道。

“嗯，所以我们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魔君抢回来。”老者说着站起身。

“魔尊明鉴。魔君虽然走了，但临走的时候态度未必就没有回旋余地，我们还是等下次有合适的机会再行动吧。用强的话恐怕会适得其反。”阿花说道。

“也行，那下次行动的时候花仙子就用本来面目示人，魔君身边的两个姑娘你也看到了，你变成阿花的样子吸引不了魔君的。”老者呼了口气说道。

“是啊，反正魔君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藏着掖着不仅会引起魔君反感，而且会让魔君误以为咱们神魔宫的仙子都是村姑级别，那样魔君恐怕就真的不回来了。”中年大叔笑着说道。

众人商量已定就从毡包出来腾云驾雾而去，草原上的几座毡包连同马匹羊群在云雾消散后也消失不见，似乎这里几百年来就完全没有人烟。

巨龙山这边，莫聪莫敏慕容明月说了会话就一起在大石上休息，莫聪把被撩拨起来的火力全部释放之后才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醒来，莫聪看着层峦叠嶂的巨龙山，看着身边睡着的莫敏和慕容明月，心里想着这几天的事情。

从这几天的事情来看，神魔宫想用各种手段让他回去，先是用隆国一家人的假身份让莫聪相信自己的人间父母更接近于隆国人，然后又通过隆国的住所隆国的食物隆国的姑娘让莫聪觉得做一个隆国人也没什么不好，最后又用美人计想拴住莫聪的心，这样一环套一环的计策还真是差点把莫聪套进去，不过从计策中脱身出来之后莫聪却彻底明白了自己的瑞国身份，心也比前几天更安定下来。

“你想什么呢？”淡淡晨雾中，慕容明月舒展着身子醒来，看到莫聪正在发呆就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云游了几天心里确实安静了很多。”莫聪轻轻抱抱慕容明月说道。

“那我们就接着云游吧。”莫敏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也醒了，迷迷糊糊说道。

“好，我们就一路往黑山云游。”莫聪点点头。

巨龙山脉地域宽广山峰众多，三个人一边欣赏沿途风景一边寻找隐居在白云深处的农户人家，这些人家住的地方虽然很隐蔽，但莫聪展开神识还是很好找，三个人装扮成云游各地的侠客上门走访，去的时候会带一些柴火猎物等等东西，那些农户看到莫聪三人不像什么贼人而是像天外神仙般的样子，又加上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东西，接待的时候也就很殷勤很客气。

“这些农户的生活恐怕才更接近于你父母的生活吧？”莫敏转了几家，看了看农户们住的石屋和屋前屋后的菜地以及种粮食的地方，转头对莫聪说道。

“我也觉得是这样。”莫聪点点头，“你呢，相比起来你可能还是更熟悉阿花家的生活，对这里就比较陌生吧？”他转而问慕容明月。

“是啊，这里完全不是隆国的生活。”慕容明月说。

三人在巨龙山脉里云游着，几天里遍览山景遍访人家，出了巨龙山脉就向黑山方向行进，通过这几天的云游莫聪的心更加安定，云游也变成了真正的云游，只是为了走走瑞国的各个地方，体验一下瑞国各地人们的生活。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地穿出巨龙山脉回了黑山，莫聪没有回黑龙湖畔而是去了张大叔家，这里是他六岁之前一直居住的地方，带着他童年的很多烙印。张大叔张大婶见莫聪回来了自然非常高兴，莫聪看到他们也很高兴，一边说着童年往事一边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并且安安心心在张大叔家住了好几天。

经过这样的云游，莫聪仿佛看到了自己从出生到上山之前的种种事情，仿佛重新活了一遍。这天早上，莫聪跟张大叔张大婶告别，到了黑龙湖畔附近又跟莫敏和慕容明月告别。

“你要去哪？”莫敏担心地问道。

“我的心已经完全静下来了，现在就回灵云山闭关。”莫聪说。

“好吧，那你早去早回，我们在家里等着你。”慕容明月说道。

“嗯，你们回去吧，我去黑龙顶看看大哥，完了就回灵云山。”莫聪点点头说道。

告别了莫敏和慕容明月，到黑龙顶看了看莫笑，莫聪一路飞掠回灵云山，白衣女子见了他也没说什么，莫聪自己却很奇怪，很好奇地问白衣女子是什么时候发现阿花一家人是魔仙假扮的。

“你第一次碰到阿花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白衣女子说。

“那你们知道我上当受骗了怎么不提醒我呢？”莫聪诧异。

“我们也是为了看看你立场坚定不坚定，能不能抵御住神魔宫的美人计。”白衣女子说。

“那你们怎么不对我用点美人计呢？”莫聪随口说道。

“说的什么话，有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白衣女子脸一红，拿出银针作势欲刺。武灵宫专门派她下界来管教莫聪，莫聪却说为什么不对他用美人计，这样明确的指向一下就把白衣女子弄得很尴尬。

“我就是随口问问，姑姑不要生气。”莫聪一看到银针就浑身疼得厉害，赶紧解释道。

“我们这边没有美人计，只有银针伺候，你要是不好好修炼银针就往你身上扎，反正何去何从你自己想好。”白衣女子轻哼一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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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两头忽悠

“我想好了，这边没有美人计我也去闭关。不过姑姑能不能跟武灵宫问一问，让他们找找有没有我母亲的画像或者绣像，我现在很想看看我母亲是什么样子。”莫聪往天上看了一下说道。

“应该可以，我帮你问问吧。不过你现在也不用想太多，安心闭关就可以，说不定闭关出来武灵宫那边也就把东西找到了。”白衣女子说道。

“好，那我就去了。”莫聪点点头。

功夫不大，莫聪进了闭关的山洞，白衣女子在洞口设置好封印结界，山洞迅速陷入黑暗，只有元婴在莫聪的神识中莹润发亮。莫聪细致入微地感知着元婴的每一粒光点每一次呼吸一般的微明微暗，渐渐地呼吸心跳都跟元婴调整到了同步，渐渐进入了入定状态。

听到莫聪已经入定，白衣女子渐渐放下心来。

“什么美人计，亏这个小子想得出来。”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拿起莫聪留下的马王刀出了茅屋飘飞而去。

功夫不大，白衣女子返回武灵宫，汇报了一下莫聪云游的情况以及莫聪已经闭关入定的情况，一群武灵宫的神仙听到其中的各种波澜曲折纷纷紧张万分，听到莫聪最终决定留在灵云山又纷纷松了口气。

“那小子一回来就问咱们这边怎么不对他用美人计，真是快把我气死了，有他这样的弟子吗？”白衣女子气呼呼地说道。

“不要乱说话，莫聪虽然是灵云山弟子，但在武灵宫的地位却无比尊崇，他既然想要美人计，咱们就向仙尊们汇报一下，让仙尊们来定夺。”一个长辈神仙说道。

“也好，另外还有一件事，莫聪问武灵宫有没有她母亲的画像或者绣像。想看看她母亲是什么样子，这件事情恐怕要麻烦君灵殿找一找。”白衣女子说道。

“好，我们一并向上通传。”仙长点点头腾云而去。

消息很快传到几大仙尊所在的灵仙殿，几大仙尊一听立刻开始商量。

“神魔宫那边既然动用了花仙子，可见是动了真格的，现在就想把人彻底抢回神魔宫，咱们这边要不抓紧行动就会让他们有机可趁。”一个仙尊说道。

“花仙子……咱们这边又没有类似的可以供他吸取真元的仙子，即使派一些侍候仙君的仙女下界又有什么用呢，还是不能解决问题。”一个仙尊说道。

“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至少能让他早点对武灵宫熟悉起来。早点产生更割舍不下的感情。”另一个仙尊说。

“还是算了吧，他现在正在努力修真的阶段，派仙女下界不仅成不了事反而会减慢他的进度，而且神魔宫用美人计咱们也用美人计，那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还不如就保持现状让他安安静静修炼。”另一个仙尊说。

“就是，咱们要是跟神魔宫的做法一模一样，那不是跟他们同流合污没有区别了吗，所以咱们就是要跟他们的做法完全相反。他们用美人计咱们就偏偏不用，他们要给各种好处咱们偏偏要给各种苦头，这样才能试出他的心是真是假。”一个仙尊说道。

“那公主的画像或者绣像要不要给他找？”另一个仙尊问。

“当然不能给，公主的画像岂能随便示于人。万一他带着画像跑到神魔宫那边去，那才是对公主最大的亵渎。不过什么都不给好像也说不过去，就让君灵殿的仙女们随便找个东西糊弄糊弄他，就说是公主的遗物就行了。”一个仙尊说道。

几大仙尊商量已定便向上通传。让君灵殿的仙女们随便找一个印有仙女形象的东西糊弄莫聪，仙女们找来找去找到一枚最不起眼的玉坠送到了仙灵殿，首席仙尊拿着玉坠出了仙灵殿去向白衣女子训话。说武灵宫没有美人计，只有严格管教，让白衣女子尽快下界严厉管教莫聪。

白衣女子一听顿时觉得仙尊们跟自己想得一样，心里非常高兴。

“仙尊明鉴，魔王刀毕竟是神魔宫那边的东西，还是尽快还给神魔宫吧，这也是一种姿态，莫聪不回去的姿态。”她说着恭恭敬敬地把马王刀交给首席仙尊。

“嗯，你考虑的很周到，这把刀是必须尽快还给神魔宫，让他们死了这条心。”首席仙尊赞许地点点头，左手接过圣灵神器马王刀，右手拿出那枚不起眼的玉坠，说这是公主的遗物，让白衣女子带下界交给莫聪留个纪念。

“多谢仙尊。”白衣女子恭恭敬敬地接过那枚玉坠，向首席仙尊告辞，又向武灵宫其他先辈神仙们告辞，下界回了灵云山。

当天下午，马王刀被一个小神仙送到神魔宫，又一路被送到神魔宫第九层天所在的万魔殿交给九大魔仙，九大魔仙本来是想把这件神器留在莫聪身边给莫聪留个念想，另外期待这件神器能发生点什么异变直接把莫聪变成魔君，结果人家却直接把刀送回来了，弄得他们很被动，很多计策都施展不开。

“武灵宫实在欺人太甚，不仅阻挠我们跟魔君接触，还阻挠魔君跟魔王刀接触，他们既然做得这么绝，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就去把魔君抢回来吧。”性子急的大魔仙说道。

“不用这么着急，魔王刀跟魔君之间的联系任何人都割不断，武灵宫能把刀送回来咱们就可以送回去，这样一来一去还可以多增加一次接触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另一个大魔仙说。

“送刀也不用送得那么呆板生硬，咱们有个魔宗弟子本来就在魔君身边，而且之前魔王刀就一直是那个魔宗弟子在用，武灵宫可以阻挠魔君使用魔王刀，但没理由阻挠魔宗弟子使用魔王刀。咱们可以重新赐给那个魔宗弟子，反正他们是夫妻，这样就能造成很多魔君接触魔王刀的机会。”首席大魔仙说道。

“高，实在是高，那就事不宜迟赶紧去吧。”一群魔仙纷纷称赞。

当天傍晚，黑龙湖畔，慕容明月早上跟莫聪告别，回来之后一天都觉得闷闷不乐，一顿晚饭吃得也味同嚼蜡。

“丫头，莫聪现在修炼魔宗心法修炼得怎么样？”正呆呆地吃着饭，一个声音从天际传来，听起来飘渺之极。

慕容明月愣了一下，放下饭碗跟众人告辞，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去跟魔仙对答，她简单介绍了一下莫聪的情况，说灵云山的长辈不让莫聪练魔宗心法，她自己也不想让莫聪再练，请魔仙明鉴。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好心好意送上心法他们却不领情。这也难怪，神魔宫跟武灵宫向来势同水火，连带的魔宗跟灵云山也是这样的关系，他们有这方面的顾虑也情有可原，既然这样你以后就不要再向任何人透露心法，免得咱们好心好意却得不到好。你在这边也要好好修炼，这把刀我跟你师尊商量了一下，他的意思还是赐给你，你就用它好好修炼吧，千万不要辜负了你师尊和我们的厚望。”随着这个声音，马王刀透破虚空忽然飞到了慕容明月房间的桌上。

慕容明月拿起来一看，只见马王刀带的是原来那把鲜卑图式万马奔腾的原装刀鞘，这种刀鞘的马王刀让慕容明月顿时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这个刀鞘做得也不错，你平时喜欢用哪个就用哪个吧。”声音又说了一句，马王刀的瑞国刀鞘凭空出现在桌子斜上方，轻轻飞落到慕容明月手跟前，简约流畅的鲨鱼皮刀鞘看起来同样高端大气上档次。

“感谢上仙顾念，弟子一定好好修炼。”慕容明月拿着马王刀叩拜说道，这把刀陪伴了她多年，多次失而复得，现在看到原装的隆国式刀鞘也一起回来了，而且听说是雪伦老祖重新赐给她的，慕容明月觉得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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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先天真气

“这把刀本名叫魔王刀，是神魔宫的圣灵神器，赐给魔宗之后按照当地的图腾和习惯叫成了马王刀。不管叫什么吧，总之这把刀对魔宗和神魔宫都非同小可，你一定要好好保管，不可落在他人手上。”魔仙的声音渺渺说道。

“莫聪很喜欢这把刀，万一他想用呢？”慕容明月问道。

“临时用一下可以，但不能任由他长期保管，你要记住这把刀是神魔宫和魔宗的，不能流落到灵云山弟子手里，更不能流落到武灵宫那里。”魔仙的声音渺渺说着，听起来大义凛然仙气十足，传音的大魔仙心里却很紧张，巴不得直接告诉慕容明月这把刀就是莫聪的，平时一定要多让莫聪接触。

“弟子明白。”慕容明月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复杂隐秘，也不知道魔仙此刻的心情，只是恭恭敬敬地向天叩拜，感谢上仙恩赐。

跟魔仙对完话，把瑞国式样的刀鞘收好，慕容明月拿着原装马王刀去找莫敏她们吃饭，莫敏和陈若平见过马王刀的原装刀鞘，墨玉和杭蕊却是第一次见。

“这个刀鞘真漂亮，这样一配果然浑然天成。”杭蕊拿起来左看右看赞不绝口。

“我看惯了那个刀鞘，觉得还是配那个刀鞘更好看。”墨玉在旁边说道。

“这把刀不是被魔仙收走了吗，怎么忽然跑到你手上了？”莫敏抽了个空小声问道。

“没什么啊，这把刀本来就是我一直在用，我们那边的神仙收回去之后本来想赐给我师尊，但我师尊的意思还是赐给我，然后就送回来了。”慕容明月说道。

“好吧，你拿着它修炼也好，心里也有个念想。但是这把刀你以后就好好保管吧，不要让我二哥用了。免得又闹出什么乱子。”莫敏想了一下说道。

慕容明月不知道莫聪的身份莫敏却知道，她隐约觉得马王刀忽然回到魔仙那里又忽然回到慕容明月手里，中间可能有魔仙的什么阴谋，便不动声色地向慕容明月说道。

“嗯，魔仙也交待我以后要好好保管这把刀，不能随便流落出去。”慕容明月点点头。

大家在这边说话的时候莫聪正在黑暗的山洞里闭关入定，他的身边一片黑暗，他却感觉不到任何黑暗，只能感觉到莹润发亮的元婴以及组成元婴的每一粒光点。

这样的入定状态莫聪前段时间就经历过几次，可惜由于环境所限。每次都被中途打断，每次都是刚要深入元婴内核去感知那团神秘的强大的光芒，每次就被慕容明月或者其他人唤醒了。这次莫聪好不容易有了闭关的机会，一坐进山洞就立刻沿着前几次探索到的深度继续深入感知着元婴的每一个细节，探索着元婴内部的世界。

老头以前说过，元婴是一种拥有神识的能量体，是修真者用自身的灵魂、记忆、精血、先天带有的真气、后天修炼出的真气凝结汇聚成的高纯度的能量体，而这种能量体最核心最深层的部分就是先天真气。

莫聪以前无意中感受过自己的先天真气，感受过它的强大和神奇。他也曾经有意识地去控制过这些先天真气，但每次都不得要领，久而久之莫聪对元婴最内核那团耀眼夺目的光芒一直非常好奇。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对自己先天真气更是好奇地无以复加。很想探究一下这团由神魔宫和武灵宫的最顶级的圣灵真气交融而成的先天真气到底是什么结构，通过什么方式才能操控。

莫聪不断感知着，不断深入着，从元婴最外层的金黄色光点感知到内部的淡淡金黄色光点。越往里深入光点越亮，越往里深入光点之间的缝隙越细小，每深入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困难。

“你不是我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真气吗。为什么要藏着不让我看呢，让我进去看看吧。”他费着九牛二虎之力执着地探索着，一边探索一边还打着商量。

元婴却好像没有跟他商量的意思，一粒粒光点只是自顾自地旋转着闪耀着，元婴中的神识也没有要跟他对话的意思，任凭他怎么说话都没有任何回应。

“真是个傻孩子，两年多了还不会说话。”莫聪试了一会元婴实在没反应，不禁懊恼地想着。

“真是个傻瓜，每天不干正事只顾着钻牛角尖。”元婴也鄙夷地想着。

就在这样的互相鄙视中，一个月时间匆匆而过，经过一个月持续不断的努力，莫聪探索的深度更加前进了几分，眼前的光粒子已经是接近白光的状态，亮度也越来越耀眼，不过距离那种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的光芒还是差点意思。对于这样的进展莫聪还比较满意，觉得胜利就在眼前。

“你不好好修炼，整天往里面钻什么，不怕亮瞎双眼吗？”就在他继续深入探索的时候，一个声音问道，听起来跟莫聪的声音完全一样。

“你是谁？”莫聪诧异地问。

“我是你的元婴啊，否则还能是谁？”声音说道。

“你终于会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莫聪惊喜地说道。

“你才是哑巴，明明是你以前太笨了听不到我说话好不好？”声音哭笑不得地说道，听起来跟莫聪哭笑不得的状态完全一样。

“好吧，我们都不是哑巴，你既然会说话了那咱们就商量一下，你让我进去看看你肚子里那团光芒真气吧。”莫聪打着商量。

“你还是先看看你肚子里的真气吧，很快就不够用了。”声音说道。

“怎么可能呢，我丹田里的真气多得很，自己修炼得本来就多，又吸了那么多死人死鬼的真气，怎么可能不够用呢？”莫聪从来都是被太多真气胀得要死要活，不够用什么的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些真气对于以前的境界来说确实挺多，但对于以后的境界来说就少得可怜了，必须尽快补充才行，要不然等真气衰竭了你就该哭了。”声音说道。

“好吧，那我马上吸。”莫聪一听是这样便开始运转心法吸收灵气转化真气，不过神识还是在一如既往地向元婴深处探索。

“喂，不要再往里面钻了，再往前钻光芒会把你眼睛亮瞎的，你现在的身体本来就很差劲，要是成了瞎子就更差劲了。”声音焦急地阻止着。

“我现在的身体……你的意思是我以前还有一个身体吗？”莫聪诧异地问。

“是啊，你本来拥有仙灵之体，可惜在坠落人间的过程中全部被仙界与人间之间的虚空吞噬损毁了，现在的你只是**凡胎，非常差劲。”声音说道。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那个……你知道很多我以前的事情吗？”莫聪惋惜了一句又试探地问道。

“当然知道，我本来就是你啊，不过也有一点点区别，你从出生到现在的事情我都知道，你自己只知道在人间的部分。”声音很有优越感地说道。

“那你跟我说说以前的事情吧，比如我母亲是什么样子，我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莫聪问道。

“这个……其实我也有点不记得了，毕竟我当时也很小，才几个月大。”声音顿时变得有些吞吞吐吐，优越感全无。

“就知道你是在吹牛。”莫聪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好吧，我是吹牛了，不过很多事情我比你清楚，比如元婴内部的情况和你自身的情况，以你现在的承受能力再往前一步马上就会瞎，还是赶紧退出去吧，我可不想给一个瞎子当元婴。”声音说道。

“瞎就瞎吧，我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很多东西，不需要眼睛帮忙。”莫聪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向内探索。

……

莫聪的神识和元婴的神识就这样彼此联系相互对答着，与此同时，莫聪也在孜孜不倦地吸收着灵气。随着他的一呼一吸，周围的灵气不断汇聚进山洞不断汇聚进丹田转化成真气，又被元婴提纯成一粒粒光点旋转成一道道光芒吸收进元婴内部。

随着这样的不断吸收，元婴内核的光芒好像也在慢慢增长着，每过一段时间就增多几分，而且好像在向外浸透一样逐渐改变着元婴的色泽，逐渐增强着元婴的亮度，随着一天一天的修炼，元婴的整体色泽变得越来越淡，亮度也越来越耀眼夺目。

元婴内核的光芒在缓慢增长，莫聪的神识也在不断向内探索，就这样一内一外地交互了一个多月，双方终于有一天在接近内核的位置碰了头。

虽然还没有到元婴最内核的位置，但光芒的强度已经晃得莫聪非常难受，他微微感知了一下就立刻往后退，根本来不及研究什么结构组成，操控什么的更是完全没有。

“怎么样，瞎了没有？”声音问道。

“不知道，不过这种光确实太强了，受不了。”莫聪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

“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这只是最外围的光芒，越往里深入就越亮，你要不要试试？”声音幸灾乐祸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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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元神

“我什么时候才能操控那些光芒真气？”莫聪不理会声音的嘲讽，只是很好奇很期待地问道。

“我看你已经被晃傻了，你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声音哈哈笑着说道。

“好吧，我忘了你就是我。不过说起来你也够没用的，这么长时间了连自己肚子里的真气怎么调动都不知道。”莫聪说。

“彼此彼此。”声音说道。

双方来回互掐如同左右手互博，刚开始还津津有味，慢慢的好像对方要说什么自己提前就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对方也提前就能防备，掐来掐去就越来越没意思，犹如左右手彼此握在了一起谁也分不出是谁一样。

就这样每天不断地修炼神识、每天与元婴的神识做合二为一的修炼，莫聪的神识随着元婴的成长得到了大大的增长，而且与元婴的相连也达到了同步和一的境界。这天早上，莫聪元婴的色泽已经从金色变成了淡淡金色，而且越来越亮，完全就像发光体一样散发着莹润的光芒，而莫聪丹田里的真气也全都提纯成了类似元婴一样的淡淡金色，真气的总容量相比以前来说稀薄了很多但也精纯了很多，从最内圈到最外圈全都光芒闪耀赏心悦目。

“已经圆满了，醒来吧。”感受到这种状态，莫聪脑海里隐约浮现出一句也不知道是自己在提醒还是元婴在提醒的声音，莫聪也渐渐从入定中醒来。

“这是什么境界？”莫聪内视了一下丹田和元婴的情况自言自语地站起来。走到山洞入口试着在结界封印上击了一下，随着他的手掌和结界封印相触，构成封印的图案亮了一下又渐渐黯淡下来，眼前出现一座豁然开朗的灵云山。每一棵树每一根草都那样色泽饱满细节清晰。

莫聪沿着山路一路到了茅屋小院，白衣女子正在老头那座茅屋里闭目修炼，小院里翻涌着淡淡柔和的白色云雾，远处的风吹过石头树木微微作响。

“姑姑，我出关了。”莫聪走到茅屋门口，恭恭敬敬地向白衣女子磕头行礼。

“不错，这么快就能出关，起来吧。”白衣女子睁开眼睛淡淡说道，心里却是心潮澎湃地厉害：他怎么这么快就出关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姑姑接下来准备又让我做什么？”莫聪问道。

“先不用慌。你上次说想要你母亲的画像。武灵宫君灵殿找到一枚镌刻着你母亲像的玉坠。你戴着留个纪念吧。”她说着把一枚半指长的玲珑白玉坠递给莫聪。

听到武灵宫已经找到镌刻着自己母亲像的玉坠，莫聪马上接过来看了一下，玉坠是通体无暇的羊脂白玉。玉坠正面镌刻着一个裙袂飘飞的女子的形象，背面是一些不认识的字。他好好看了看玉坠正面的女子，也不知道是玉坠太小的缘故还是镌刻手法传神不传形的缘故，总感觉这个女子就是在一些画里经常能看到的一般人印象中的那种仙女形象，而不是一个明确具体的自己母亲的形象。

“就只有这一块玉坠吗，没有其他更直观更一目了然反应我母亲形貌的东西吗？”他看了一会觉得不满意，觉得神仙也太糊弄人了。莫聪虽然没见过母亲但一直坚信母亲是世间乃至仙界最美的女子，否则也不可能引发当年的神仙大战，看到这枚玉坠的一瞬间他就觉得被糊弄了，觉得是神仙在随便拿一枚玉坠敷衍自己。

“有没有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这枚玉坠只是个纪念，你在人间的时候戴着心里有个念想，更多的就等你以后到了武灵宫再慢慢找吧。”白衣女子半安慰半激励地说道。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就戴上玉坠询问白衣女子接下来想怎么操练自己。

“你已经修满了元婴期，正式进入出窍期，接下来要练的就是元神出窍，也就是把元神放出体外。”白衣女子说着给莫聪讲解了一番出窍期的基本知识。

“元神不是我自己的灵魂和意识吗，怎么能放到外面去呢？”莫聪听完之后还是觉得费解。

“你的理解有些片面，只理解了‘神’的意义没有理解‘元’的意义。元神是你与生俱来的精、气、神，分开来说就是精力、真气、神识，这三方面都可以通过修炼来得到提高，修炼到一定程度三者就会高度凝合结出元婴，再往上修炼就可以飞出体外很远的地方观察物体攻击敌人。”白衣女子解释道。

“好吧，那我就试试吧，但我第一次试的时候姑姑能不能不要扎我？”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可以，你今天随便试，过了今天就算正式开始，什么时候能非常熟练地把元神放出去再收回来，我就再让你回黑山呆几天。”白衣女子说道。

“好。”莫聪点点头，开始在茅屋小院里试了起来。

元神外放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整整一上午都毫无进展。

“你是怎么回事，赶紧把元神放出去啊，要不然过了今天我又要挨扎了。”他试了半天都不得要领，着急地跟元婴商量着。

“你都不会放我怎么会放呢？”元婴无辜地说道。

两个声音在莫聪体内互相商量着，商量着怎么才能顺利地把元神释放出去，一边商量一边调腾着元婴，但调腾来调腾去元神死活不往外飞。

“是不是那团老爷真气在作怪，调腾不动它所以放不出元神？”莫聪试来试去隐约觉得可能是那团核心真气的原因，他闭关期间就一直尝试着去操控那团光芒真气却一直不得要领，最后别说是操控，连感知一下都差点亮瞎双眼，现在想释放元神却遇到了这么强大的拦路虎，真是有点束手无策的感觉。

就这样束手无策了一整天，第二天早上莫聪在白衣女子的督促下开始正式练元神出窍，他根本调动不了那些像老爷一样每天窝在元婴内核的核心真气，如何让元神出窍更是毫无方向，只能按照白衣女子说的一些诀窍一点一点尝试，期间稍微练得不好白衣女子就银针伺候，万道针芒把莫聪扎得死去活来。

每当他被扎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元婴内核那些耀眼夺目的光芒就会出来防御，银针退出之后又会自动流回内核，经过这样反反复复地流进流出，莫聪终于掌握了一点点控制那些光芒流动的窍要，但也仅仅只能操控外围的一点点，绝大多数还是不听他指挥。

“你们看，魔君好可怜啊，被扎得好惨啊。”莫聪在这接受操练的时候，神魔宫君魔殿，一群万花园的仙女在水镜前纷纷议论着。

“武灵宫的人也太可恶了，不仅拿一枚不起眼的玉坠糊弄魔君，还专门派人这样每天虐待魔君，咱们现在就去万魔殿让魔尊们拿个主意，立刻下界把魔君救出苦海。”一个仙女义愤填膺地说道。

一群仙女从君魔殿下到万魔殿，请九大魔仙下界营救莫聪，九大魔仙听着仙女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面面相觑。

“可惜魔君不认我们啊，宁愿留在武灵宫那边受罪也不回神魔宫，我们下界又有什么用呢？”首席大魔仙叹息着说道。

“那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魔君在武灵宫那边受罪吗？”一个仙女说道。

“魔君想受苦，谁也拦不住，咱们这边暂时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反正日子还长着呢，咱们跟魔君接触的机会也有的是，你们作为魔君侍女必须抓紧一切时间磨练技艺，务必做到不接触则已，一接触就要让魔君深刻体会到咱们神魔宫的好，一接触就要让魔君再也不想离开神魔宫。”首席大魔仙环视着众仙女激励着士气。

“嗯，我们时刻都在准备，一旦接触到魔君就会让他感觉到家里的好，外面有多苦家里就有多温暖。”一群仙女纷纷说道。

“马上联系留守隆国的人员，让他们发现魔君的踪迹就立刻汇报，绝不能放过任何一次接触魔君的机会。”首席大魔仙又开始向神魔宫专门派到人间的花仙子等人发布命令，让大家密切关注莫聪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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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出窍

灵云山这边，每天千针万针地挨着练了几天，莫聪终于掌握了一些调动元婴内核当中那些耀眼夺目的光芒真气的方法，也学会了如何在此基础上凝结元神，几天之后正式开始练习释放元神。

整整一上午，莫聪一直在尝试着让元神出窍，元婴不断在丹田里来回调腾着想把元神释放出去，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出不去，元婴周围的真气倒是被调腾得反复旋转不止，茅屋小院内外的云雾也被左旋右旋的风带得反复旋动。

就这样旋了不知道多久，元婴表面忽然分化出一个形如元婴的光团，光团分化出来就迅速飞出丹田飞出莫聪体内。莫聪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光团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完全就是透明的，光线照过去也是直接透过，不会投下任何阴影，但让它动的时候又能引起一点点微不可察的气流波动，感觉非常神奇。

“这就是元神吗？”莫聪自言自语地嘀咕一句，试着让这个自己历经千辛万苦才成功释放出来的光团在院子里飞着，飞了一会又飞到各间茅屋去转了转，随着光团飞动，每间茅屋的情形莫聪都像自己亲自去看一样看得清清楚楚。

光团满院子乱飞了一会，渐渐飞到了白衣女子跟前，近距离浮动观察着正在闭目修炼的白衣女子。

“再胡闹又要扎你了。”白衣女子闭着眼睛说道。

“姑姑，你能感觉到我在看你吗？”莫聪觉得那个光团完全是隐形的，没想到白衣女子还是能感觉到。

“当然，你别光顾着玩，试着把元神放飞到远处，然后再试着收回。”白衣女子说道。

莫聪闻言立刻让元神往山下飞，一边飞一边观察着沿途的山石树木，很快飞到山下。元神钻进林子一路往西飞，飞到巨灵关转了一圈，北路军正在巨灵关进行着日常的操练，元神感知了一下谭英所在的位置，悄悄飞到谭英身边近距离观察着这个战友兼好朋友，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元神也在谭英脸前悬浮了很久，谭英一直恍然未觉。

“看来元神的隐形效果还是不错的，一般人发现不了。”莫聪感受着巨灵关那边的情况，觉得非常不错非常好玩。

在巨灵关停留了一会。元神飞出关外向北飞去，巨灵关北面的辽阔草原一览无遗地清晰浮现。

“在巨灵关附近转一会就行了，不要到隆国那边去，免得节外生枝。”莫聪正准备让元神继续向北飞，白衣女子在茅屋里闭着眼睛说道。

“好吧，我就是想试试最远能飞多远。”莫聪及时收住了元神，让它从山下迅速飞回小院，然后又从小院迅速往西南方向飞，看看能不能从灵云山飞到黑山。元神在蓝天白云的高空中迅速飞行着。飞了将近一千里忽然有些后继乏力，能观察到的景象也渐渐变得有点模糊，莫聪觉得这应该就是极限了，便让元神迅速飞了回来。

当天下午。莫聪试了好几次放出元神又收回元神，手法在这样的收收放放中越来越熟练，到傍晚的时候基本上已经能瞬间把元神释放出去，想收的时候也能瞬间收回。

“你已经练得非常熟练了。这就下山跟你大哥他们聚聚吧，十天以后再回来。”白衣女子淡淡说道。

“我现在不想下山，我想继续留在山上修炼一段时间。”莫聪摇摇头。起身出了茅屋小院往山顶方向去了。

“这小子……”白衣女子摇头叹息，也不知道想说这小子怎么样。

很快到了山顶，莫聪轻飘飘绕过大石壁落到石壁背后的一小块平台上，身前就是万丈悬崖，他背靠石壁运转了一会心法渐渐入定，周围的云雾纷纷飘渺着往他身边汇聚。

天龙心法到了出窍期主要就是练神识，神识不断强大就能放得更远做更多的事情，与此同时吸收真气这个贯穿修真始终的事情也还是要做，这也是跟神识既相辅相成又能有更强大控制力的保障。

随着山风呼呼云雾飘渺，莫聪渐渐进入了入定状态，元婴在体内莹润发亮。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颈间那枚玉坠也正跟元婴一样莹润发亮，而且比元婴更亮，功夫不大，莫聪整个身子已经沐浴在一层似有若无的白色柔光中。

入定了整整五天五夜，莫聪在晨曦的山风中渐渐醒来，眼前白雾蒙蒙山风流动，莫聪却能透过白雾清晰感觉到北方的广阔草原，他放开神识去感知，草原上的绿草牛羊帐篷不断在脑海中浮现，一些隆国的姑娘小伙子正在纵马欢歌，有些地方则是正在围猎。莫聪把神识展开到极限，想看看到底能感知多远，从这里能不能感知到隆国皇宫的情况，结果试了一下只能清晰感知一千多里的地方，再远就有点模糊不清，更远就完全面目全非。

“看来还得练，什么时候能练到从这里一下看到隆国皇宫就好了。”莫聪心里默默想着，虽然他也不知道看到隆国皇宫有什么用，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这个念头，可能是以前思念慕容明月的时候烙下的病根，总是想着隔着天涯海角看看隆国皇宫那边的情况。

想到慕容明月，莫聪想着离开黑山也不知道多久了，确实该回去看看了，想着想着莫聪便起身下到茅屋小院跟白衣女子告辞回了黑山。

此时的黑山已经是春夏之交各种山花烂漫，满眼望去各种苍翠斑驳。莫聪离黑龙顶还有几百里就放开神识感知了一下，确定莫笑正在黑龙顶，然后就一路飞掠而去。

到了黑龙顶，莫笑对莫聪忽然回来也有点诧异，因为莫聪闭关期间他也问过白衣女子莫聪什么时候能出关，白衣女子说不把元婴期修满不能出来，结果莫聪隔了两个多月就跑回来了，把莫笑弄得挺意外。“你这么快就把元婴期修满了？”莫笑给莫聪泡了杯茶问道。

“快吗，我一直在闭关入定，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聪说。

“你从上次离开到现在才两个多月。”莫笑说道。

“两个多月，那确实挺快的。”莫聪点点头说道，“大哥你怎么样，现在修到什么程度了？”他喝着茶问道。

“我现在刚形成真气漩涡，正在慢慢淬炼慢慢提纯。”莫笑说道。

“那也不错，一旦形成漩涡提纯吸收起来就快了。”莫聪说道。

两人叙了一会别来之情，说了一下修炼上的事情，莫聪才得知自己闭关的这段期间白衣女子时不时也会来黑龙顶操练一下莫笑，这段时间莫笑也挨了不少针扎。

两人在这说话的时候莫聪把元神放出去飞到黑龙湖畔看了看，正是将近吃午饭的时间，莫府的丫环小厮们正在来往忙碌着，元神在人群当中晃来晃去地飞着却没有人察觉，全都对这个似有若无的小光团视而不见。

就这样飞了一会，元神渐渐飞到慕容明月所在的庭院，慕容明月正在屋子里打坐修炼，元神飞进去就悬浮在她脸前仔细看着，看着她的眼睛、鼻子、嘴唇。

慕容明月似有所感，感觉好像有人在看自己，睁开眼睛左右看了看，眼前却空无一物。

“她怎么能感觉到我呢？”莫聪在黑龙顶上暗暗奇怪，同时控制着元神看着慕容明月的眼睛，想看看她能不能觉察到自己的元神就在近前。

屋子里，慕容明月更奇怪，明明感觉有人在很近的地方看自己，眼前却空荡荡地没人。她诧异地起身准备到外面看看，手里的马王刀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往上一挑，巧之又巧地刺到了莫聪的元神，屋子里刹那间闪起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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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探秘

马王刀的刀尖刺中莫聪元神的一刹那，修长的刀身瞬间亮起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光芒沿着刀身迅速汇聚到刀尖，又从刀尖汇聚进莫聪的元神，眨眼消失不见。

黑龙顶的茅屋里，莫聪用手挡了一下眼睛，稍微有些难受地皱着眉。

“怎么了？”莫笑奇怪地问。

“被光晃了一下眼。”莫聪说着把手放下来。他只是感觉被光刺了一下眼睛微微有点难受，元神却被光芒冲击得倒飞出去撞在了门板上，又来来回回磕碰了几下才保持住悬空漂浮的状态，光团内部一丝丝闪亮光芒像细小闪电一样蜿蜒窜动着。随着这样的窜动，屋子里的情形全都明晃晃地扭曲不止，慕容明月的身影像罩了一层光一样在莫聪脑子里摇曳晃动着。

黑龙湖畔，慕容明月也被刀光晃了一下眼睛，不过她是从背光处起身来到洒满阳光的门窗前，看到光亮还以为是阳光反射，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难道是莫聪回来了？”她自言自语地把刀收好，出了屋子在庭院里看了看，又到莫敏那里看了看，都没找到莫聪的身影。

“你找什么呢？”莫敏见慕容明月寻寻觅觅的样子奇怪地问道。

“莫聪好像回来了。”慕容明月小声跟莫敏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是吗，我怎么感觉不到。”莫敏诧异地左看右看。

两人说话的时候莫聪正在黑龙顶召回元神仔细查看着，此时的光团里已经没有小闪电窜动，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但莫聪还是心有余悸。

“这就是元神吗？”莫笑在旁边看着问道，那个光团不动的时候看不出来，动的时候微微有一点跟周围的空气不一样，如果不是莫聪悬浮在手心里让它微微旋转着莫笑还真发现不了。

“是啊，不过这也太脆弱了吧。”莫聪皱眉看着元神说道。他本来以为元神挺强大的。结果被刀光晃了一下就要死要活地扭曲不止，同样被晃到的慕容明月就一点事都没有，这么明显的对比把莫聪弄得挺郁闷，觉得元神没有想象中那么威猛厉害。

“初期的元神可能就是这样，练一段时间就好了。”莫笑在旁边安慰道。

两人对着那个光团研究了一会，莫聪就把元神收起来，跟莫笑一起下了黑龙顶回到黑龙湖畔，莫敏一看莫聪真的回来了，又高兴又佩服慕容明月的先知先觉。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偷偷看我了？”慕容明月小声问莫聪。

“你感觉到了？”莫聪笑着反问。

“是啊。我就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看，而且离得很近，但你明明又不在眼前，那种感觉很奇怪。”慕容明月说道。

“我刚才……”莫聪正要说什么，闻讯而来的陈若平墨玉杭蕊从外面进了庭院，他连忙打住话头改说其他。

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说了会话吃过午饭，莫聪就问莫敏最近府上的一些事情，莫敏说也没什么事情，大家一天练功的练功做事的做事各司其职各安其份。府上的一切都很正常。墨玉也说了一下黑龙帮的情况以及各地买卖的情况，黑龙帮经过一段时间的整治已经建制完全帮规明确体系森严遍布全国，黑山对外的运输命脉不管是陆路还是水路都已经建立起来，各地的买卖也都在这样的链条上开了起来。不过很多都在起步阶段，现在还没开始见效益。

“好，看来墨姐姐这个帮主还是很称职，五个小伙计也很用心。”莫聪说道。“另外五个小伙计也都不小了，都到了该成家的时候，墨姐姐有空就问问他们的意思。不管是府上的丫环还是外面的姑娘，有情有义就可以给他们操办。”

“还是让他们各凭本事找吧，很多事情我插手反而不好，虽然他们很听我的，但婚姻大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做主为好。”墨玉摇摇头说道。

一家人说了会话，莫敏和慕容明月等众人去休息了便问了一下莫聪修炼的情况，得知莫聪已经突破元婴期顿时都很惊讶。

“二哥，那你这次回来还要回去闭关吗？”莫敏问。

“嗯，姑姑只给了我十天时间，完了之后还是要回去。我觉得这样也不错，修炼一段时间回来看看修炼一段时间回来看看，修为能很快突飞猛进回来之后感觉也很好很想家。”莫聪说道，“你这段时间怎么样，姑姑没有过来操练你吗？”他笑着问莫敏。

“姑姑来过几次，但我现在没什么好操练的，就是结丹结丹再结丹，姑姑有力气也使不上只好告诫我好好修真好好练，然后就走了。”莫敏也笑着说道。

“那你真是占便宜，我前段时间是被练惨了，现在一听到针扎两个字身上就疼，这个病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莫聪苦笑着说道，“月儿呢，你还没有修出魔婴吗？”他转头问慕容明月。

“没有，不过我现在每天练得很勤快，每天都在吸收马王刀的真气好好练。”慕容明月说道。

“马王刀还给你了？那挺不错的，我还以为他们从我手上拿走之后就再也不放心交给你了。那你就好好练吧，以后马王刀我也不碰了，这样既不耽误你修真又不会惹出麻烦。”莫聪微微愣一下说道。

他刚才被马王刀刺到元神的时候并没有觉得马王刀在慕容明月手里有什么异常，现在听到慕容明月说起这回事才恍然想起来。

莫聪闭关前马王刀在自己手上，出关后马王刀却由神魔宫的魔仙交给了慕容明月，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完全不知道，但隐约猜到可能是武灵宫不想让自己接触神魔宫的东西才把马王刀还回去，想到这里莫聪自己也不想接触马王刀。

三个人说了会话莫聪就从莫府出来，沿着黑龙湖畔走了一会忽然一头扎进了湖面。

从上次黑龙显圣到现在已经好几个个月了，莫聪对当时的情形一直念念不忘，对老头出现以后黑龙由凶狠忽然变乖顺的反差更念念不忘，但由于前段时间一直心焦自己的身世，莫聪一直顾不上思考其他，这次回来了就想到湖里寻觅一下黑龙的踪迹，拜访一下这个长期在一起住着却只见了一次的神一样的邻居。

很快潜到湖底，莫聪放出神识察看着哪里有洞穴或者黑龙可以藏身的地方。黑龙湖湖底广阔浩瀚，但莫聪的神识也不是以前可比，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很大很深的疑似黑龙居住的洞穴。

黑龙湖的水很清澈，莫聪在湖底的洞穴入口处还能感受到一点微光，对周围的情况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但一进了洞穴周围的光线马上暗了下来，感觉比染了墨还黑。洞穴又粗又圆斜斜向下，里面也灌满了湖水，莫聪一边向内深入一边心里忐忑，他把神识全都放出去了，洞穴里的情况却感知不清楚，不仅有没有龙感知不到，洞穴里的详细情况也感知不到，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他心里没底没底的，不过这样一来他也觉得很刺激。

前方漆黑一片，莫聪一边行进一边在想会不会游着游着就摸到了龙的鳞片，然后就会被黑龙反过头来咬一口或者抓一把。龙在莫聪印象中虽然是神灵之物，但上次黑龙给他的印象却又凶又狠又厉害，在这样的狭小空间猝不及防地遭遇还真是挺危险的，怀着这样的心思莫聪行进得很快很谨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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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神龙

就这样迅速行进着，洞穴很快已经到了底，再往前已经不通，长长的洞穴里却空无一物。

“看来黑龙不在家。”莫聪摸着洞穴最末端的岩石遗憾地想着。

正在此时，一阵湍急的水流声忽然沿着洞穴外面涌进来，莫聪一听到异响立刻转身防备，刚一转身就看到一只比他头还大好几倍的龙眼，莫聪努力转头往旁边看了看，果然另一个地方也有一只同样大小的龙眼。两只龙眼像发光体一样在黑暗的洞穴里金光灿灿，龙的其他部位则是本来就黑在洞穴里更黑，黑得完全看不到。

后无退路前有巨龙，对这种猝不及防的遭遇莫聪饶是艺高人胆大也吓了一跳。

“神龙好。”他回想着老头对这条黑龙的称呼，试探着打了声招呼。

黑龙不说话，只是用大大的龙眼瞪着莫聪，一根龙须在他身前微微飘动，长长的龙吻更是微微一张就能把十几个莫聪都一起吞下去。

“我上次见到神龙的威风仰慕得不得了，这次回来了特意前来拜访。”莫聪见黑龙没反应就继续说道。

“拜访，你是想跟我打架吗？”黑龙嘴巴没张，一个很沉很闷的声音却传到了莫聪耳朵里，伴随着洞穴的封闭空间听起来更加沉闷，像是整个洞穴都在嗡嗡作响。

“拜访不是打架的意思，但神龙喜欢打架的话我可以陪神龙过两招，不过这个地方毕竟是神龙的宝地，万一打坏了什么东西就不好了，即使打架也还是出去打吧。”整个洞穴空空的除了石壁就是石壁，并没有什么能被砸坏的东西，但莫聪始终觉得这里边太封闭太沉闷，万一真的开打黑龙固然转不开身，自己也没有太多地方躲闪。打起来也没意思，还不如去外面打一场，自己也可以好好瞻仰瞻仰黑龙的真容。

“你的修为太低了，跟你打架没意思。”黑龙大大的龙眼透出不屑的神色，沉闷的声音里也满是不屑。

“好吧，那我们就说说话，说说话解解闷。”莫聪知道自己此时的修为在很多人眼里确实不堪一击，随便就能捏死，听到神龙这么说也不以为杵。他这次探秘黑龙湖本来就是想拜访一下这位非同一般的邻居，并没有要打斗的意思。听到黑龙不屑跟他打也不觉得有什么。

“我不想跟你说话，也不喜欢别人打扰，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了。”黑龙沉闷地说了一句，莫聪身前的水花忽然剧烈翻涌起来，巨大的龙眼往后退了一点，那种意思是让莫聪立刻离开。

“神龙不用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吧，我们是邻居，邻居之间相互拜访一下不是很好吗。我常来走动走动还能跟神龙说说话解解闷。”莫聪对黑龙是敬多于畏，看到黑龙下了逐客令还是打着商量说道。

“我不需要跟你说话解闷，我在这里呆着也不闷，记住我的话。以后不要来了，你要再来我就来而不往非礼也，也去你们莫府走动走动。”黑龙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说道。

“神龙想去我当然欢迎之至，我们家里美食美酒什么都有。要不现在就去吧。”莫聪说。

“我这个样子去你们莫府不怕把人吓死吗，你快走吧，别在这萝莉啰嗦说来说去了。你真要有心请我喝酒的话就拿几坛酒摆到洞口，我自然会喝。”黑龙说道。

“行，那我现在就去拿。”莫聪说着一蹬洞穴壁沿着倾斜的龙首从两支龙角之间往外游，一路经过长长龙身的时候很想摸一下黑龙的鳞片。

“你身上有三片金龙鳞片，比我的好多了，你就不要乱打我的主意了。”莫聪将摸未摸之际黑龙远远地说道。

“我主要是景仰……景仰。”莫聪尴尬地解释着，心想这条龙真是神奇，自己想什么它都知道，太让人尴尬了。

就这样尴尬地游着，莫聪很快游出洞穴，飞身一蹿上了湖岸，慕容明月和陈若平正跟几个丫环在湖畔骑马，见莫聪忽然从破开湖面飞跃上岸顿时吓了一跳。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长时间？”陈若平问道。

“湖里有条美人鱼，我去找她聊了会天。”莫聪笑着说道。

“真的假的？”陈若平也笑着问道。

“假的，我就是试试在水里闭气能闭多久，听到你们在这边就出来了。”莫聪说道。

慕容明月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莫聪忽悠，她上次见过黑龙，知道莫聪深入湖底肯定是去寻找那条黑龙，但当着陈若平和一些丫环也不好说破。

跟慕容明月陈若平骑了会马说了会话，莫聪返回莫府拿了几坛酒从另一个方向潜入湖中，熟门熟路地到了洞穴口。

“你就放在洞口吧，不要进来了，我不想被打扰。”黑龙沉闷地远远说道。

“好吧，这些酒有好几种口味，你看哪一种最合口味就跟我说一声，以后我专门给你找这种酒送来。”莫聪说。

“最中间那坛酒最好，其他的你都拿走吧，以后也不用多送，一个月有一两坛就行了。”黑龙说道。

莫聪便把那坛酒留下把其他酒带回了莫府，他把酒放回酒窖就跟莫笑莫敏说了一下湖底那条黑龙的事情，两人一听也大感兴趣，很想下去拜访一下，但听到那条黑龙性情古怪不喜欢别人打扰，最终只能把念头打消。莫聪让他们不用气馁，每个月送一两坛酒下去就能稍微套套近乎，自己不在的时间就由他们去送就行了。

当天晚上，莫聪骑上马去张大叔家走了一圈，一家人很久不见自然有很多话说，张大婶跟莫聪唠的时候张大叔去大妞二妞家把两个姑娘找来，说是莫聪过来了，晚上来家一起吃饭，大妞二妞一听当即赶了过来。

晚上在张大叔家吃饭，大妞说自己的孩子们已经长大了，两个小子一个十九岁一个十六岁，问莫聪能不能给他们找点营生做，莫聪当即就问两个外甥喜欢干什么，想干买卖可以出钱让他们做买卖，想学点什么手艺也可以，反正看他们自己的喜好。

“我就想跟舅舅练武。”十九岁的大外甥说道。

“我也想。”十六岁的外甥也说道。

“练武……那你们得能吃苦才行。”莫聪说。

“我们能吃苦。”两个外甥都说。

大妞的另外几个小孩以及二妞家的小姑娘小小子一听也说自己也能吃苦也想练武。

看到这些大外甥小外甥都很积极，莫聪就一视同仁地教了他们一种简单的心法和拳脚功夫，另外也教了张大叔张大婶大妞二妞一些强身健体的功法让他们练，反正练功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从张大叔家回来已经是半夜，莫聪跟莫敏说了会话就早早休息。他的元婴却没有休息，依然在孜孜不倦地提纯吸收着丹田里的真气。

莫聪昨天放出去的元神被马王刀刺了一下吸收了一道光芒，当时还被晃得够呛，很长时间缓不过劲来。元神收回来之后那些光芒马上开始跟元婴内核的光芒真气汇聚融合，只是半天时间就让元婴内核的光芒真气增加了几分，元婴提纯吸收真气的速度也随之加快了几分，淡淡金色的天龙真气高速旋转着提纯出一颗一颗闪亮光点飞扑在元婴身上，元婴表面闪闪烁烁愈发明亮。

与此同时，莫聪颈间的玉坠也在无声地散发着光芒，光芒莹润柔和地笼罩着莫聪的身体，看起来像莫聪在散发着朦胧的白光一样，不过由于这种光很微弱很内敛，完全不像马王刀发出的光芒那样耀眼夺目，所以屋子里并没有被照亮，睡觉的两人也完全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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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玉坠

第二天早上莫敏迷糊醒来，晨曦光线微亮，照得莫聪颈间的玉坠透出莹润的光，莫聪的身体也仿佛被这样的柔光笼罩了一般。

“二哥，你这个玉坠……这是谁给你的？”莫敏迷迷糊糊看了一会觉得很神奇，便伸指拈着玉坠推了推莫聪问道。

“这是武灵宫的神仙让姑姑转交给我的，说这就是我母亲的形象。”莫聪被推醒，迷迷糊糊地说道。

“你母亲就是长得这样吗？这样的仙女我好像在很多地方都见过，府上也有一些类似的画，难道上面画的就是你母亲吗？”莫敏仔细看着玉坠正面裙袂飘飞的仙女奇怪地问道。

那枚玉坠洁白细腻温润柔亮，一看就是极品好玉，不过玉坠上镌刻的仙女像却是瑞国人都眼熟能详的普通仙女像。这种仙女像说不上有什么特点，甚至说不上好看不好看，反正就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知道是仙女，但看过之后又完全没印象的普通到了极点的仙女像。现在莫聪却说他母亲就是这样的形象，弄得莫敏挺诧异的。

“这样的仙女形象太笼统太概念化，肯定不是我母亲真实的样子。我母亲好歹也是引发三千年前神仙大战的武灵宫公主，绝对美得震惊仙界惨绝人寰，怎么可能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仙女形象呢。”莫聪睁开眼睛看着玉坠说道。

他虽然没见过母亲但一直坚信母亲是世间乃至天界最美的女子，所以在灵云山上看到这枚玉坠的一瞬间就觉得是被糊弄了，现在莫敏也在奇怪仙女像的普通，莫聪那种被糊弄的感觉就变得更加强烈。

“应该不会吧，武灵宫那么重视你，怎么可能糊弄你呢。你看，这块玉是珍品羊脂白玉，上面的镌刻也非常用心。我猜应该是这枚玉坠很有纪念意义，所以武灵宫才特意挑选出来送给你，但这种仙女像只传神不传形，所以体现不出真实容貌罢了。”莫敏听到莫聪语气对武灵宫颇为不满，立刻温言安慰道。

“嗯，不管这枚玉坠上面是不是我母亲的形象，我还是要戴着留个念想。”莫聪点点头，武灵宫公主的绝代风华穿越时空穿越想象凝成了玉坠上面普普通通的仙女，他也只能把这枚玉坠作为母亲的象征用以纪念。

两人说了会话就起来出去吃早饭，接下来的几天莫聪没有去军营也没有去外面转悠。只是在莫府呆着，早上一起跟莫笑去黑龙顶修炼一会，中午的时候回来吃午饭，下午跟莫敏说说话跟慕容明月骑骑马跟陈若平聊聊军务喝点墨玉炖的汤跟杭蕊切磋一下武艺，日子过得平静而悠闲。

就着样悠闲地在黑山呆了十天，莫聪又回了灵云山接受白衣女子的操练。白衣女子今天让莫聪放出元神到几百里外挑水，明天让莫聪放出元神到几百里外砍柴，后天让莫聪放出元神到几百里外打猎挖石头，就这样一天一个花样地给莫聪特意加设难度。想让他完成各种挑战极限的事情，结果每一个极限莫聪都能当天完成，弄得白衣女子都不知道该再弄些什么花样来让莫聪挑战了，莫聪的境界则是在一日千里地挺进着。元神一天比一天强大。

“这个小子一旦开窍了就这么厉害吗？”白衣女子看着莫聪一日千里的进展，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既高兴莫聪成长之快，又怀念自己当年修炼的艰难。

“姑姑。要不我还去闭关吧。”莫聪这几天也看出来白衣女子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什么能难住自己的操练花样，索性主动提出闭关要求。

“也行，反正你现在什么都练得很熟。还不如干脆闭关专门修炼元神，出关以后再放得更远来练元神控制。”白衣女子想了一下说道。

两人商量已定莫聪便去了山洞，白衣女子狠了狠心直接在山洞入口设置了修满整个出窍期才能突破的封印结界，直接把莫聪扔进去让他修炼，什么时候修满再出来，否则这样一两个月突破一次出关一次确实让人挺受不了的，主要是把她打击得受不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莫聪关上一年半载再让他出来。

莫聪就在山洞里安静闭关，周围漆黑一片，元婴金光灿灿，他很快把呼吸跟元婴调整一致，迅速进入入定状态。随着他的呼吸，颈间玉坠隐隐散发出似有若无的柔光笼罩在莫聪身上，又从身体表面渗透进经脉汇聚进丹田，一点一点被元婴吸收，整个过程柔和自然润物无声。随着光芒流入元婴内核，莫聪那些耀眼至极的先天真气像得到了最好的养分一样缓缓增长着。

白衣女子把莫聪关起来之后就起身去了黑山，莫聪这边修炼得太快，快得让人羡慕嫉妒恨，莫敏却修炼得太慢，慢得让人牙根痒痒。

到了黑山把莫笑莫敏叫到黑龙顶说了一下各自的修炼进度，莫笑依然在朝元婴中境奋斗，莫敏依然在化体，对于自己修炼的情况莫敏觉得还挺满意。

“我十七岁就开始化体了，按照这样的进度二十三岁左右就可以修出元婴，比我大哥都早一年呢。”她振振有词地说着，表示自己其实还是很快的，让白衣女子不要太着急。

“这样说起来你修炼得确实不算慢，但现在的问题是你二哥修炼得太快，你要是依然保持这样的速度修炼下去，他很快就飞升上天了，你却还在结丹期没有修炼出元婴，那你怎么办呢？”白衣女子说道。

“我就算把速度加快一倍也赶不上他的速度啊，能怎么办呢？”莫敏撅着嘴说道，她虽然不着急自己的修炼，但看到跟莫聪之间的差距与日俱增心里却有点着急，白衣女子这句话算是说到她心坎上了，但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莫敏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姑姑，我二弟修炼的速度算不算最快的？以前有没有比他快的先辈？”莫笑在旁边问道。

“他前期的修炼不算太快，跟你们老头比差远了，但自从开始淬炼真气之后速度就快得离谱，你们老头自己都说望尘莫及。”白衣女子说道。

“我们老头算是以前的先辈里修炼得最快的吗？”莫敏好奇地问道。

“是啊，你们老头是修真界的一个传说，不到十四岁就修出了元婴，把当时的整个仙界都震惊了。但你们老头在后期的修炼是以年来计数，几年一个境界几年一个境界突破着，你二哥却是以月来计，确实快得不可思议。”白衣女子说道。

“姑姑，我二哥这次闭关大概要多久？”莫敏问道。

“我倒是想关他三年五载，不过按他的速度估计最多半年就出来了，你们也要抓紧修炼才是。”白衣女子说道。

三个人说了会话莫敏提起了玉坠的事情，说莫聪对那枚玉坠非常不满，觉得是武灵宫随便拿了一枚玉坠在糊弄他，最好还是让武灵宫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更能反映莫聪母亲形象的东西交给他比较好。

“说起来咱们这边也够抠门的，我二哥好不容易开一回口，他们却拿一枚再普通不过的仙女像给他，这样怎么能行呢。看神魔宫那边多大方，千方百计都要把马王刀送到我二哥身边，咱们这边要一直这样抠门下去，万一让我二哥很寒心，万一他一气之下跑到神魔宫那边的话就不好办了。”莫敏担忧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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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高端

“咱们武灵宫这边哪里抠门了，秋水不是在你这儿吗？”白衣女子笑笑说道。慕容明月是莫聪的妻子，莫敏也是莫聪的妻子，神魔宫的神器马王刀在慕容明月手里，武灵宫的神器秋水却在莫敏手里，两件神器虽然都不是由莫聪直接掌握，但也都是莫聪触手可及，说起来也算是神器对神器，王牌对王牌。

“秋水是我的，我还舍不得给我二哥呢，姑姑还是跟武灵宫说说让他们另外找一件宝贝给我二哥吧。”莫敏摸着腕子上的秋水撅着嘴说道。

“那就是你抠门，不是咱们武灵宫这边抠门，以后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至于武灵宫为什么要给你二哥那枚玉坠，仙尊们自有仙尊们的考虑，也许是不想让公主的形象流落人间甚至流落到神魔宫那边，也许是故意不给你二哥以便激励他早日飞升武灵宫，我觉得这样也好，至少能让他有个动力。”白衣女子说道，“至于神魔宫那边，我前手把马王刀送走他们后手就送回来了，确实很烦人，但他们是把自己的神器赐给自己的弟子，我也没什么好干涉的，你平时要跟那个隆国丫头好好说说，让她不要把马王刀拿给你二哥用，以免节外生枝。”

三人说了会话白衣女子拿出几颗红灵果让莫笑莫敏各自吃了以便加快修炼，莫敏一看有好吃的自然非常高兴。

把红灵果吃完，白衣女子回了灵云山，莫敏则是从黑龙顶下来回了黑龙湖畔，到了莫府见到慕容明月，慕容明月问起莫聪闭关的事情，问莫聪什么时候能出关。

“姑姑说我二哥大概半年左右就能出关，应该能赶上回来过年。”莫敏说道。

“要那么久吗？”慕容明月已经习惯了莫聪闭关一两个月就出一次关的节奏，听到这次需要这么久。顿时觉得时间挺漫长。

“已经很快了，要是换成我们修炼的话还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出关呢。”莫敏说道。

“那倒是，我修炼前面的境界都这么慢，修炼到后来肯定更慢。”慕容明月为了修出魔婴也花费了很长时间和精力了，莫聪闭关的这段时间她的生活也跟闭关差不多，每天都有很长时间在修炼，突破的日子却遥遥无期。

“你其实已经很快了，照这样修炼下去再有几年就能突破境界，按照我们这边的心法来算的话说不定比我大哥都修炼得快。慕容姐姐，你是不是你们那边资质最好的弟子？”莫敏问道。

“我的资质其实只能算一般。主要是马王刀对我的帮助非常大，在很多境界上尤其是在聚集真气方面帮我节省了很多时间，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慕容明月看着桌上的马王刀说道。

“那真不错，你就用它好好修炼吧。”莫敏本来还想再说一次让慕容明月好好保管着马王刀，不要让莫聪用，但想到莫聪这次回来根本就没有接触马王刀，这样一说反而多此一举，索性不再提这件事，大家都保持现状就好。

两人在这说话的时候莫聪正在黑暗的山洞里闭关修炼着。天龙心法到了出窍阶段主要就是修炼神识强大元神，这一阶段需要的真气跟元婴期相比数以百倍计，莫聪原先的真气总是多得不得了，总是把丹田胀得死去活来。现在这些真气总算派上了用场，堪堪支撑着每天所需。

莫聪体内的真气鱼龙混杂，既有自己修炼出的真气，又有无数死人死鬼的真气。在这些真气当中那个女鬼的真气最为充沛，莫聪体内真气总量的十之七八都是由那些真气转化来的。但女鬼的真气密度比天龙真气低得多，转化之后即使加上原来的真气也不够这个阶段修炼所用。所以元婴早在一个多月之前就提醒莫聪需要及早吸取真气，否则会有真气衰竭的可能。

这次闭关之后莫聪每天都在吸收大量的灵气转化真气，真气补充进丹田之后马上被元婴旋转成光芒状态的天龙真气，越旋转光芒越亮颜色越淡，一环一环金色淡淡金色的光芒围着元婴漩涡旋转，漩涡旋转中逐渐被元婴吸收，很快又有新的真气补充进来，真气光芒的漩涡每天基本能维持在同样的大小，看起来不增不减的样子。

而元婴内部却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元婴最内核那团耀眼夺目的光芒每天都在缓慢增长着，元婴的整体色泽也在每天减淡着，亮度也在与日俱增，随着这样的变化，莫聪的元神一天比一天强大。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这天上午白衣女子正在茅屋里给莫笑炼制金龙飞甲，忽然感觉到莫聪好像醒了，紧接着就听到山洞一声微响莫聪破关而出。

“这小子，这么快吗？”白衣女子风中凌乱，银针差点扎到手上。

“姑姑，我回来了。”功夫不大，莫聪已经出现在茅屋小院，一边走一边向白衣女子汇报着白衣女子已经听到看到的事实。

“嗯，这么快就出来了，真不错。”白衣女子淡淡说道。

“姑姑，我现在是什么境界？”莫聪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突破了出窍期，只是以为自己神识增强了很多，放开神识一感知，连黑山那边都能感觉到，心里觉得挺诧异的。

“你现在已经到了分神期，已经算是修为很高的修真者了。”白衣女子说道。

按照修真人士的共识，元婴期算是刚起步，出窍期算是小有成就，到了分神期就比较高端大气上档次了。元婴期的修真者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在世人眼里已经是神仙一般的存在。出窍期更上一层楼，可以移山倒海杀人于千里之外，什么呼风术障眼法到了这个时候都成了小儿科。一旦到了分神期，修真者也就修到了世人无法想象的地步，各种神奇的事情都能信手拈来。分神期也是划分高阶修真者和低阶修真者的分水岭，一旦踏入分神期，修真者在修真界就拥有了响当当的名头和强者地位，跟一般的修真者完全不在一个高度。

“那魔宗宗主是什么境界？”莫聪好奇地问道，他以前最想的就是纵横天下来去自如，想跟慕容明月去隆国就去隆国，想回瑞国又可以潇潇洒洒地回瑞国。但雪伦老祖一直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大山，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上次遭遇还没看到人就已经被捏在手中差点捏死，让莫聪见识到了什么是强大的修真者。自从那次之后莫聪一直把超越雪伦老祖作为自己的一个奋斗目标，现在听到白衣女子说自己已经算是修为很高的修真者，马上开始关心雪伦老祖的境界，看看自己跟他差距有多大。

“魔宗宗主……他是合体后期，比你高一重境界，你要想超过他还得继续努力才行。”白衣女子回想了一下说道。

“好，那我继续努力。”莫聪握拳做加油状。

两人说了会话白衣女子就开始操练莫聪，分神期练的主要就是分神，也就是把元神分成数份，各自去做不同的事情，彼此之间又互不干扰。有了出窍期的基础，莫聪这次练得比较快，挨了十几针之后就成功分出了三道元神。

“姑姑，我记得天魔心法修到分神期就可以变出分身，咱们的心法可以变吗？”莫聪看着三个似有若无的光团问道。

“天魔心法……你怎么又把魔宗心法的事情想起来了？”白衣女子神色巨震，难以置信地看着莫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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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多心多用

“是啊，我怎么又把魔宗心法的事情想起来了？”莫聪自己也觉得诧异，自从老头施法洗去他的记忆之后私练魔宗心法的事情好像完全没发生过一样，甚至连魔宗心法的名字也一起从记忆中抹去了。现在莫聪却忽然提起了天魔心法这个名字以及天魔心法当中关于分神境界的一些特点，这样的不可能事件不仅把白衣女子弄得紧张万分，莫聪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

“除了这些你还想起什么了？”白衣女子问道。

“没想起什么，刚才那句话也是月儿跟我提起过所以我稍微有点印象，心法的内容就完全想不起来了。”莫聪想了一会说道。

“好吧，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真怕你有一天闭关修炼着天龙心法，实际上却是在修炼天魔心法，一出关就变成了魔宗那边的修为，那样就太可怕了。”白衣女子舒了口气说道。

两人说了话莫聪就开始练习用分出来的三个元神做各种事情。天龙心法修到分神期也可以变出分身，但莫聪现在只处于分神初境，分化出的元神只是光团，还不能形成跟他一模一样的形体，所以还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分身术，不过能够一分为三的元神已经非常神奇非常强大。

整整一上午，三道元神都被放飞到几百里之外，一道元神砍柴一道元神捕猎一道元神挑水，莫聪则是在茅屋里自行修炼着分神期的心法。中午时分，三道元神陆续飞回茅屋小院，一个背着柴一个挑着水一个扛着猎物，齐刷刷站成一排，全都圆满完成了任务。

“姑姑，接下来该练什么呢？”莫聪来到白衣女子所在的茅屋前询问着，三道元神则是背着柴挑着水扛着猎物齐排排在他身后悬浮着，似乎有四个莫聪在随时等待着操练的命令。

“什么东西都备齐了。接下来当然是准备午饭了，这还用我说吗？”白衣女子轻哼一声说道。

“好吧。”莫聪感觉白衣女子语气又冷冰冰的，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只好让元神烧火的烧火解剖猎物的解剖猎物，开始准备午饭。

“这个小子，练得也太快了。”白衣女子看着一个人三道元神在院子里忙活，心里郁闷地想着。

一通忙活之后午饭做好，莫聪连同碗筷一一端进茅屋摆放好，开始跟白衣女子一起吃饭，山上存放的酒莫聪也取了一坛出来。不过白衣女子也不喝，就是他自己喝。

“你这顿饭做得还行，不过还是没有我做得好，这几天你就专门在山上学学做菜吧，学好了回黑山呆一段时间再回来闭关。”白衣女子挑剔地吃了一点点说道。

“好。”莫聪一碗一碗喝着酒，吃着自己做的菜，感觉比预料中好，“姑姑，你做菜跟我们老头做菜谁更好？”他想了一下问道。

“应该还是他更好一些。”白衣女子说道。

“那我二叔呢？”莫聪问。

“你二叔……他跟你一样不怎么做。”白衣女子说。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二叔。不喜欢我们老头呢？”莫聪喝了一碗酒问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你妹妹为什么嫁给你没嫁给你大哥呢？”白衣女子轻笑说道。

“我就是觉得我们老头挺好的，什么都好什么都最精绝，最后却在人间孤独守护几百年。觉得他太不容易了。”莫聪说。

“你们老头是很好，但你又不了解你二叔，你怎么知道他就不好呢？”白衣女子看着外面的云雾淡淡说道。

“我二叔是个什么样的人？”莫聪上次对那个男子只是匆匆瞥了几眼，他当时心事重重无心考虑其他。那个男子又不怎么说话，所以印象不是很深。

“反正不是像你一样喜欢胡闹而且娶那么多媳妇的人。”白衣女子说。

“好吧，那我就理解了。”莫聪点点头说道。

“理解什么了？”白衣女子问。

“姑姑的性格比较强势。自然就喜欢不强势的人，我们老头却是强势到连神仙都照揍不误的人，所以姑姑就不喜欢我们老头。”莫聪说。

“这你就搞错了，你二叔虽然的确没有你们老头强势，但比我却强势得多，我恰恰是三兄妹当中最弱势的。当年我师父给我赐名莫柔，意思就是让我不要太柔弱，我都不要太柔弱了还怎么强势呢？”白衣女子轻笑说道。

“这样吗？那我觉得自己已经是这一代弟子当中最强势的一个，但在跟姑姑相处的过程中却是姑姑强势。”莫聪诧异。

“我是你的长辈，当然比你强势。”白衣女子说。

一顿饭吃完，莫聪把碗筷收拾出去洗了，然后就回茅屋继续修炼着分神期的心法，两道元神则是一道空着手下山去挑水，一道空着手下山去捕猎。挑水的元神从河里打水一担一担往山上挑，挑上山之后又一担一担送回山下的小河里，像神经病一样循环往复着。捕猎的元神则是满森林乱疯乱跑，四处寻找着合适的猎物和食材。没到傍晚，挑水的元神已经挑满了五十担水，捕猎的元神则是野兔香樟背回来十几只，各种美味山珍在小院里堆得像小山一样。

“你弄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呢，半个月都吃不完。”白衣女子看着一大堆猎物和山珍皱眉说道。

“没事，我比较能吃。”莫聪在茅屋里说道。

“你不要自己说话，要尝试着让元神说话，否则即使变出了形体不会说话有什么用呢？”白衣女子说道。

“好。”元神立刻开口说道。

“你……”白衣女子没想到莫聪学得这么快，听到声音顿时惊讶无比。“你来跟我学做菜吧，你去山下砍柴。”她愕然了一下便吩咐道。

“好。”两道元神同时答应了一句，一道飞下山去砍柴，一道去了厨房学做菜。

功夫不大，砍柴元神已经砍好了一大捆柴火，黑黑的柴火凌空飘着从山下飞到茅屋小院，咔嚓咔嚓剁成一截一截飞进厨房，学厨艺的元神也已经在白衣女子的指导下分好了兔肉香樟肉准备烹制。两道元神一个烧火一个做菜，白衣女子也不进厨房，只是在茅屋里指导厨艺。

就这样忙乱着晚饭很快做好了，两道元神收拾碗筷把菜端进茅屋，然后就一起飞回了莫聪体内，莫聪则是睁开眼睛起身去茅屋吃饭。

“嗯，做得还不错，比我中午时候做得好多了。”莫聪尝了一筷子鱼赞叹说道。

“这本来就是你自己做的，你现在去做的话也能做出这种火候。”白衣女子说道。

“是吗，那道元神学会了就算我学会了？”莫聪问。

“当然，元神本来就是你的元神。”白衣女子说道。

“那就好。”莫聪点点头，觉得这样挺不错。

接下来的时间莫聪就在灵云山上刻苦练着分出数道元神出去做事的本领，进展之快看得白衣女子咋舌不已，而莫聪的厨艺也在白衣女子的悉心指导下一日千里地精进着，每天的晚饭都比午饭更有长进。

这天早上，莫聪正准备分出元神去做事，白衣女子说莫聪这次在灵云山已经呆了两个多月，修为进展也非常快，现在就回黑山去呆一段时间吧。

“我这次回去呆多久呢？”莫聪问。

“你可以一直呆到修满分神期，到时候把分身留在黑山，真身回来闭关，具体多久就看你自己的进展了，反正你不要故意拖拖拉拉就行，另外你只能在瑞国国内呆着，不准去巨灵关外面，免得又碰上什么美人计。”白衣女子说道。

“好吧，那姑姑也回天界陪我二叔呆一段时间吧。”莫聪一想白衣女子已经下界半年了，赶紧回去才是正经。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白衣女子说道，把莫聪留在武灵宫是如今的当务之急，也是武灵宫的仙尊交待下来的任务，这件事情没成功之前白衣女子是不会回天界的，而且她这次在人间呆了半年多，忽然觉得人间也挺好的，并没有那么急于想回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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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分神和走神

莫聪便告辞下了灵云山，他前几天采了太多山珍，吃了几天都还有很多，白衣女子又不太食人间烟火，莫聪索性打包一起带走，到了山下林子里碰到一些好的山珍水果又采摘了一些，这些都是灵云山的特产，其他地方是吃不着的，就算高大如黑山也没有这么好的东西，这次回去正好可以让大家一起尝尝。

很快回到黑山境内，莫聪这次没有直接去黑龙顶，而是离着很远就放出一道元神飞到黑龙顶告诉莫笑自己回来了。莫笑正专注地运转心法提纯淬炼着真气，忽然听到莫聪的声音在跟自己说话。

“二弟，你又出关了吗？”莫笑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茅屋小院诧异地问道。

“是啊，我马上就到黑龙湖畔了，还带回来很多灵云山的特产，大哥你先练吧，晚上的时候回来吃饭就是了。”莫聪的声音说道。

“你怎么……你现在是在传音还是怎么回事？”莫笑起身问道。

“没有，是元神在跟你说话，他还会给你端茶倒水炒菜做饭呢，对了，我跟姑姑学了一段时间厨艺，晚饭你一定要回来吃。”莫聪的声音说着，桌上的茶海轻轻飞起来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茶海落下后茶杯又轻轻飞起来飞到了莫笑身前悬空停滞着。

“你这么快就到分神期了吗？”莫笑接过茶喝了一口诧异地问道。

“是啊，姑姑让我回来把分神期修满再回去，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我可能就要在这边呆着了。”莫聪的声音说道。

黑龙顶上的交谈正进行的时候莫聪已经回了黑龙湖畔，正在跟莫敏她们说着话，两边的交谈同时进行却互不干扰，仿佛莫聪已经一分为二而且都有思维都会说话一样。言谈之间莫聪跟莫敏慕容明月等人说自己的闭关已经告一段落，这次回来应该能停留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再次闭关，莫敏和慕容明月一听当然非常高兴。陈若平墨玉杭蕊虽然不明内情但也很高兴。

当天傍晚，莫笑从黑龙顶下来回了黑龙湖畔，收到传书的小梅等丫环们也从黑山各地赶回了莫府，莫聪亲自下厨做了几桌菜，一顿晚饭就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二哥做的菜虽然还没有达到大哥的水准，但也相差不远了。”莫敏尝着莫聪做的菜赞不绝口地说道。

“还差得远，我主要是觉得大哥经常给我们做东西吃，我也要学一学，孝敬孝敬大哥。”莫聪给莫笑夹着菜说道。

“你闭关的时候还学做菜吗？”墨玉在旁边不解地问道，莫聪现在的厨艺已经有相当水准。这么快的长进速度就算每天专门学厨艺都比较惊人了，墨玉实在想不通莫聪在这样的情况下同时还能闭关练功。

“有时候饿了就在想什么东西真好吃，出关以后就试着做了一点。”莫聪随口说道。

“少爷，你经常闭关闭关，你现在的功夫到底练到什么程度了？”小婉在另外一张席桌问道。

“我现在……反正挺厉害就是了。”莫聪也不知道怎么跟她们解释分神期的厉害，因为这种事情没办法解释，说深了即使不怕泄密也未必有人相信。

“那我们过一会切磋切磋吧。”陈若平在旁边说道。她这半年时间除了忙于军务就是忙于练功，自己觉得比以前颇有长进，莫聪回来了正好可以切磋一下。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饭便一起来到黑龙湖畔。星光璀璨月色皎洁，旁边的黑龙湖平滑如镜倒映着星光月色，众人点起篝火围坐着说着一些别来的事情，一起分享着莫聪带回来的灵云山特有的水果。有人想跳舞就到篝火圈里跳舞，想切磋就进去切磋。

莫聪修炼到现在的境界对于尘世中的比武切磋已经觉得非常遥远，但看到大家兴致都很高也乐得配合，闭关的生活很枯燥。回来跟大家一起相处，切磋也好说话也罢无论做什么都是一种愉悦。

为了不暴露身份，陈若平跟莫聪切磋了一下拳法。她虽然最擅长软鞭，但拳法是一切兵器的基础，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实力的最佳体现。

“跟我切磋拳法算是找对人了，我从小就是练拳的。”莫聪一边说一边施展着简易版的龙形拳跟陈若平切磋着，龙形拳练满元婴期之后已经没有新拳诀新招式，原先内在的使气用力方法全部转化成了真气的外在运用，变成了各种神通。但由于要跟人切磋，一切神通在这个篝火圈里全都用不上，唯一能够用的只有尘世间可以理解的武功。

“我觉得你的功夫跟以前也没多大变化啊，不管是身法还是力量都跟以前差不多。”陈若平打了一会诧异地说道。她以前见莫聪跟很多人切磋过，她自己跟莫聪也切磋过，对莫聪的速度力量有个基本的判断，这次切磋了一会觉得似乎还是以前那种感觉，不由得很难理解，很难理解莫聪闭关都在练什么。

“我才闭了半年关，能有多少变化呢。”莫聪说道。

两人在篝火圈里来往缠斗身影交错，陈若平衣袂飘动裙裾翻飞，身法迅捷轻盈，围观的人们随之视线转动。杭蕊的眼睛始终看着陈若平，把莫敏弄得很紧张，担心杭蕊是不是发现了这个人就是她以前苦苦追求的银甲将军。不过陈若平现在的形象跟以前差距太大，以前所有的影子和痕迹完全找不到，杭蕊也只是觉得陈若平功夫很好，并没有察觉到她的身份。

“程姐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呢？”杭蕊看了一会转头问莫敏。

陈若平的拳脚功夫在武林中都算是难得一见的高手，尤其能跟莫聪切磋这么久而不败，把杭蕊看得挺诧异的。

“她出生于黑山武林世家，当然厉害了。”莫敏忽悠道。

慕容明月和墨玉在旁边听得笑而不语。

过了一会两人比完，虽然莫聪已经让到了姥姥家，速度力量都只用了十万分之一，陈若平还是不敌莫聪，毕竟两人实力差距太大，陈若平只是武林中的高手，莫聪却已经成了修真界的高手，双方没有任何可比性。不过这样的切磋不管是对陈若平自己还是对旁观的人来说都挺酣畅淋漓难得一见，杭蕊就觉得所谓武林大会的精彩激烈程度也未必能及得上湖畔这场很随意的切磋。

在湖畔玩闹了一会大家熄灭篝火回到莫府，杭蕊特意走在最后跟莫聪商量着事情，她过年的时候就想回京城看看父皇母后，事到临头莫聪却忽然闭关了，回京的事情也就泡了汤，后来莫聪每次都是回来几天又去闭关，根本来不及去京城，杭蕊想回家的想法也就一次一次被耽搁延误，这次莫聪好不容易要下山很久才再次闭关，杭蕊就把盘算了很久的想法说出来跟莫聪商量着。

“去京城……没问题，我这半年多时间也憋得有点难受，早就想到黑山外面去走走看看了。”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两人商量了一下就去找莫敏慕容明月等人一起说了说，大家也都好久没出去了，听到这个建议纷纷响应。

“这次去京城能不能顺路去一趟米罗行省呢？”墨玉问。

“可以啊，挺顺路的。”莫聪说。

“可以去一趟陈国吗？”陈若平抽了个机会小声问莫聪。

“去，想去哪就去哪。”莫聪也有点想去陈国转一圈，跟神医门的神医们切磋切磋，顺便弄弄清楚陈若冰到底是男是女。

众人商量好出行计划就各自去休息，睡觉的时候莫敏问了一下莫聪修炼的境界，莫聪简单说了一下。

“分神期厉害吗？”莫敏问。

“还行吧，我现在在跟你睡觉，但同时又释放出元神搬了两坛酒在往湖底给黑龙送，另外还有一道元神在跟月儿说话，这么高难度的事情以前是做不到的。”莫聪说。

“你现在没有专心跟我睡觉，正在走神想着另外两件事情吗？”莫敏不高兴地说道。

“没有啊，我现在挺专心的，那两道元神本来就会自己思考自己应变自己说话，我根本不用控制他们。”莫聪解释了一下分神跟走神的区别。

“这么神奇吗？”莫敏惊讶，觉得很不可思议。

“是啊，所以你也要快点修炼。”莫聪说。

“嗯，我现在必须快点修炼了，要不然你修炼满了飞升上天，把我扔下怎么办呢？”莫敏担忧地说道。

“没事，我等等你就是了，不会把你扔下的。”莫聪说。

……

两人在这说话的时候一道元神已经把酒送到了湖底，放在了黑龙居住的洞口。夜间的黑龙湖底光线昏暗，洞穴里更是漆黑一团，元神正准备飞进洞内看看黑龙在不在，平静的黑龙湖面下忽然暗流涌动，无数道水波从四面八方一起朝元神挤压过来。

情况仓促变化，元神立刻运起驭水术推动周围的湖水对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暗流冲击。莫聪刚才跟陈若平切磋的时候一直保留力道，连万分之一的劲都没用出来，现在却是使出一切力量堪堪对抗着汹涌而来的湖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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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物是人非

“神龙不要误会，是我。”元神一边驭动水流抵御着暗流攻击一边表明身份。

“我知道是你，你成长得得挺快的，这么快就提升了一重境界。”黑龙的声音从浩瀚湖底传来，听起来沉闷而晃荡，汹涌的暗流伴随着这种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给人一种被包围的窒息的感觉。

“还行吧，主要是长期住在这里沾染了神龙的灵气，说起来还要感谢神龙。”莫聪的声音也在湖水中回响着，周围的水流强劲地向四面八方涌去，两种方向相反的暗流在水面下互相汹涌对撞，黑龙湖湖面却平静无波。

“你就别给我带高帽了，你身上有神魔宫的味，我上次就闻出来了，要不然也不会跑出去对付你。”暗流在互相激荡中渐渐归于平静，黑龙的声音渐渐地不再那么晃，但还是非常沉闷，像是从地底无限远的地方传来。

“是吗，那是什么味，我怎么闻不到？”莫聪的声音问道。

“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了你也不懂，但你这种味道已经变得越来越强烈了，你到底是神魔宫的什么人，为什么会在灵云山修炼呢？”黑龙闷声问道。

“他们说我是神魔宫的魔君，是不小心从天上掉下来的，掉下来之后就被我们老头拣回去了，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不过这是个秘密，很多人还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很多人知道，作为邻居神龙要为我保密。”莫聪的声音说道。

“魔君……跟魔君做邻居。我还挺荣幸的。”黑龙闷哼一声，沉闷的声音在湖水湖底久久回荡。

“神龙认识以前的魔君吗，怎么好像对他很有意见一样？”莫聪的声音问。

“不认识，我只是习惯性地对神魔宫很敌视。这种习惯已经根深蒂固，改不了了。”黑龙闷声说道。

“神龙以前跟神魔宫的魔仙打过架吗，怎么会对神魔宫敌视呢？”莫聪的声音问。

“打过，不过都是些小魔仙，没意思。”黑龙傲然说道。

“神龙真是威风凛凛，那神龙跟我们老头比谁厉害？”莫聪的声音问。

“行了，把酒放下回去吧，以后不要来打扰我，烦的很。”黑龙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湖底又是一阵激流涌动。

“神龙不要这么介意吧……”莫聪的声音正说着话。一个水球忽然从洞穴里涌出来。一下把元神击得向上飞去。哗啦一声穿出湖面飞了很高很高。

“你只要记住我比你厉害就行了，记住了就不要再来打扰。”月色星空下的黑龙湖面波光摇曳晃动，黑龙的声音不悦地沿着湖面咆哮着。

“真是个怪脾气。”莫聪在莫府默默地腹诽着。默默收回元神。

……

同一时间，另一道元神正在跟慕容明月说着话，慕容明月得知莫聪已经能够分神又惊讶又高兴，同时感叹自己怎么这么慢。

“你也不用气馁，我也是到了元婴中境之后才忽然加快的，在此之前也一直很慢。不过我修得快点也有一个好处，我姑姑说你师尊现在的修为类似于我们天龙心法的合体期，就是我的下一个境界，等我也修到合体期就可以大大方方地送你回隆国再把你接回来，到时候你什么时候想回去看看你的父皇母后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去。”莫聪的声音轻声说道。

“是吗。那你就快点修炼吧，我很期待这一天。”慕容明月欣喜地想着莫聪跟自己一起去隆国的情形。

“我也很期待。”莫聪的声音说道，他以前就很想大大方方地去隆国转一圈，这次制定的出行计划有杭蕊的娘家有墨玉的娘家有陈若平的娘家，唯独没有慕容明月的娘家，莫聪也看得出来慕容明月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还是有点难掩的失落。毕竟别人都可以回去只有她不能回去，这种对比强烈的感觉是挺难受的，莫聪当时看着慕容明月的样子就想着尽快修炼好满足慕容明月这个心愿。

他们说话的时候小梅等丫环正忙着收拾着出行要带的东西，商量着随行的人选。这次出行莫敏和慕容明月明确表示不去，只有莫聪墨玉陈若平杭蕊四人。陈若平由于要回陈国所以想带着陈竹一起回去，墨玉则是有一个贴身丫环要跟着一起回米罗行省，两人都已经有贴身丫环照顾，不用另外派人随行，至于莫聪和杭蕊小梅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小月和小竹随行服侍。

“小梅姐，少爷又没限制人数，我们多一些人一起去不是很热闹吗。”小婉在旁边说道。

“少爷虽然没有限制人数，但人太多了总归不好，看起来很惹眼,赶路住宿等等事情也比人少的情况下受掣肘。”小梅说道。

“多我们两个人应该没有太大关系吧，小梅姐就跟少爷说说让我们也去吧。”小婷在另一边央求着小梅。

“好吧，那我明天问问少爷的意思。”小梅说道。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小梅跟莫聪说了一下随行人员，莫聪一听有十个人顿时觉得有点多。

“我们又不是出去打架，带这么多人干什么呢？”他算着人数说道。

“我原先也是计划让小月小竹去，但小婉小婷也很想跟着，所以就多了两个人。”小梅说道。

“好吧，多两个就多两个吧。”莫聪一想多两个人也不算什么大事，便点点头表示同意。

接下来的几天莫聪就在黑山四处转了转，每天一边晃悠一边练着分神期的心法，放出元神做着不同的事情。或者是趁着夜色给张大叔家挑水砍柴，或者是在特训大营摆放好东西之后偷出来，或者是身在这个军营的同时看着几百里外另一个军营的操练情况，反正每天的事情既是练别人也是练自己。

在黑山全境转了一圈，把黑山的军务民政也梳理了一圈，莫聪就跟墨玉陈若平杭蕊以及小月小竹等丫环一起出发前往京城。

一行人侠士打扮轻装快马，三天时间就从黑龙湖畔赶到了京城。进了城大家先跟墨玉到上品香酒楼所在的地方看了看，酒楼和小院依然在那里矗立着，只是昔日生意兴隆的上品香酒楼现在只有招牌一块空楼一座，一看就让人唏嘘不已。

转到酒楼后院，墨玉用钥匙打开门带着众人进去，然后给陈若平安排好住的房间，也给小月小竹小婉小婷等丫环安排好了住的房间。

“感觉很亲切吧？”莫聪陪着墨玉在小院里四处看了看，一边看一边问道。

“是啊，感觉像做梦一样。”墨玉点点头说道。

“既然院子和酒楼都是现成的，我觉得完全可以把酒楼重新开起来，过年的时候还可以来走动走动。”莫聪说。

“我是担心安全问题，到时候打了水漂暂且不说，把人陷进去就不好了。”墨玉思索着说道。

“这个问题不大，其他地方的买卖何尝不存在这个问题，只要咱们把很多事情提前考虑到就行了。”莫聪说。

众人说了会话，把院子和屋子打扫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出来锁上门一路往东行进。

很快到了酒楼附近的陈府，偌大的陈府还在原来的位置矗立着，只是大门的匾额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官员的府邸，看来杭晓是不想让这座府邸空置着，另行奖赏给了他人。墨玉看着以前魂牵梦绕的陈府已经不再是陈府，顿时觉得心里塌了一方似的。陈若平自己更是觉得物是人非，这是她住了八年的府邸，现在却换了匾额赐给他人，她虽然不怎么留恋这座府邸但还是非常感慨。杭蕊也在旁边看着匾额微微皱眉，似乎也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却不知道身边换了女装的陈若平就是她以前做梦都想嫁的陈若平。

“少……奶奶，我们走吧。”陈竹看着自己当了多年管家的府邸成了别人的府邸，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想赶紧逃离，心情激荡之下一句少爷差点叫出口。

“走吧。”陈若平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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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杀机

一行人经过陈府一路走到莫府原来的位置，莫府的废墟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座府邸，府邸的规模比以前大了一些，府邸大门也比以前更气派更堂皇，大门匾额上写着两个大大的金字：雷府。

众人都以为看错了，尤其是墨玉和小月小竹等以前就曾经生活在莫府的人，但好好看了看真的是雷府。

“这里成了雷师叔的府邸了吗？”杭蕊看着匾额诧异地说了一句，她以前想嫁给莫聪的时候经常在这一带转悠，经常看着莫府的大门想着找什么借口进去，现在莫府却变成了雷府，实在让她有点不舒服不习惯。

“应该是吧，你雷师叔已经是中央军总统领了，没有一座府邸怎么像话呢？”莫聪也看着跟以前的莫府处于同一位置却完全不一样的雷府。

“我们过去看看吧，你不觉得好奇很想进去看看吗？”杭蕊拉着莫聪和墨玉的手说道。

“好，那就去看看。”莫聪见墨玉和小月小竹小婉小婷的脸上也流露出很想进去看看的神色，便点点头说了一句。

一行人从街上折身往原来是莫府的雷府大门走，到门口扣了叩门环很快有人把门打开。

“这里是雷统领的府邸吗？”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探头出来，莫聪问道。

“是，请问几位是？”小厮看了看一个都不认识，奇怪地问道。

“我姓莫，是雷统领的朋友，他在家吗？”莫聪问。

“姓莫……”小厮愣了一下，他身为这里的小厮何尝不知道这里原来是莫府的位置，现在一听姓莫马上反应过来，“是莫总督吗，我们雷爷不在加，但您可以先进来坐一会。他说不定会回来吃午饭。”小厮恭敬地说道。

“他在哪你知道吗？”莫聪问。

“我们雷爷早上出去的，应该是去上朝了。”小厮说道。

“行，那我就先不进去了，等估摸着他回来再来叨扰。”莫聪说道。

从雷府大门拐出来重新走上街道，莫聪让墨玉陈若平和小月小竹她们在街上逛一会买点东西就自行回酒楼后院吃饭休息，他则是跟杭蕊一路去了皇宫。

杭蕊也有半年没回京城了，一路走一路看着街上的小摊杂耍觉得一切都很亲切，莫聪也是经历了很长时间与世隔绝的生活，看到京城的各种热闹也觉得有一种重新回到人间的感觉。

很快转悠到皇宫，守城的羽林卫军官见是莫聪和杭蕊来了立刻恭敬放行。宫里的侍卫和太监们也很快收到了传书，两人才穿过几座外殿就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一座凤辇过来。

“属下不知公主前来，接驾来迟罪该万死。”一个侍卫头领恭敬地给杭蕊请安，一群太监宫女服侍着杭蕊上了凤辇。

“你也上来吧，难道要走路吗？”杭蕊说着伸手把莫聪也拉上凤辇。

凤辇在众人簇拥下轻车熟路穿过重重殿宇来到皇后寝宫，两人下了凤辇进了寝宫给皇后请了安，皇后看到杭蕊回来了自然非常高兴，拉着杭蕊的手家长里短说着话。

莫聪上次来皇宫是省亲，而且当时的黑山刚刚结束战事百业待兴。所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是忙完了省亲仪式跟杭晓谈判完毕就匆匆回去了，很多这个亲戚那个亲戚都没怎么说过话，这次来了之后不是参加什么仪式只是来皇宫走走。很多事情就比上次轻松了很多，没有那么多繁琐的仪式约束着，见了很多人也就不像唱戏一样文绉绉的，而是聊得很随意。

杭蕊身为公主有很多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这些人听说杭蕊和传说中的隆国奸细兼马贼头领兼黑山总督兼当朝驸马回来了，都怀着各种心思过来看莫聪，莫聪也就很随意地跟这些大舅子小舅子大姨姐小姨子聊着。

众人正在皇后寝宫说着话。刚下了朝的杭晓也得知了莫聪和杭蕊到来的消息，直接打发了几个太监过来请莫聪到御书房说话。莫聪就跟一群人告辞，跟着几个太监去了御书房。

“你们怎么不打声招呼就回来了？”到了御书房坐下，杭晓喝着茶说道。

“回家还需要打招呼吗，蕊儿想家了自然就回来了。”莫聪笑着说道。

“朕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提前打声招呼好派人去迎接。你呢，听说你被隆国宫女刺伤了，现在恢复好了吗？”杭晓解释了一句问道，

“托陛下的洪福，全都恢复好了。说到这个……那些隆国宫女现在是生是死，是在隆国还是在瑞国？”莫聪问道。

“她们刺杀你，你还这么关心她们吗？”杭晓不明所以地轻哼一声说道。

“关心仇人也是一种关心，比如陛下不就很关心隆国的形势吗？”莫聪说。

“隆国……隆国今年没打过来，还真是让朕有点意外，今年总算是消停了一年，你们黑山那边怎么样？”杭晓放下茶碗问道。

“都挺好，大家各司其职各做各事，不管百姓官员还是军队都很稳定。”莫聪说。

“若平在黑山那边跟你结婚了吧？”杭晓随口问道。

“是，但这件事公主还不知道。”莫聪说。

“这个傻丫头，这么熟的人竟然认不出来吗？”杭晓无语。

“她前后两个形象差别非常大，也难怪公主会认不出来。”莫聪解释道。

“去年黑山南线的战斗是她指挥的吧？”杭晓问道。

“黑山军人才济济，区区一场南线战斗还用得着总督夫人冲锋陷阵吗。”莫聪一口否认。

“是吗，黑山军都有哪些人才，你说说看。”杭晓见莫聪死不承认，不怒反笑。

“高凌飞，丁龙时期的右卫副统领，郭子越，丁龙时期的前卫副统领，这两人都是跟方天浩一个级别的高级军士人才。丁小龙，中央军十八高手之一，右卫悍将之首，顾铠，中央军十八高手之一，堪比雷大哥的卓越轻甲骑兵将领，丁小凤，双龙山剿匪和黑山剿匪两次剿匪行动的马贼的实际指挥者，曾靠三百精锐抓捕两千宪兵俘虏，一万马贼抓捕二十几万地方军俘虏，无论埋伏战阵地战下毒战都样样精通……”莫聪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人，杭晓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年的中央军十八高手有一半都在黑山，还有若平这个超级高手，能把这么多高手聚拢到一起，你才是人才啊！”杭晓喝了口茶叹息说道。

两人来言去语地说了一会，从一开始的微微有点剑拔弩张变得越来越随意，就像普通翁婿之间唠家常一样。

当天中午，杭晓在皇宫大摆筵席招待莫聪和杭蕊，由于是家宴所以也没有文武大臣参加，只是杭晓皇后莫聪杭蕊四人，席间杭蕊问怎么把陈府赐给别人了，莫府的位置也变成雷府了，杭晓说不这样难道还空着吗，那么大的地盘空着像什么样子。

“你雷师叔又不是外人，而且是他主动要求把府邸建在那里的，这样不是挺好吗？”杭晓喝着酒说道。

“说的也是，那我这几天抽空就去看看。”杭蕊点点头说道。

“你们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吧，不要再像上次一样急匆匆地走了。”皇后在旁边说道。

“我们这次是要准备多住几天，完了之后要去米罗行省一趟，走走那边的亲戚。”莫聪说道。

“上品香酒楼那边的亲戚吗？”杭晓随口问了一句，眼神里的杀机一闪而逝。

“是啊，这次回京的除了我们还有几个人，就在酒楼后院住着。”莫聪一边给杭晓和自己的酒杯中倒酒一边回答。

“你和蕊儿已经成婚了，在京城的时间住在一个酒楼的后院也不体统，蕊儿成婚之前朕已经给她专门选了块地方筹建公主府，后来你们两仓促成婚，公主府还没建好就回来省亲，那次就暂时住在了她原来住的地方。现在公主府已经建好了，一应物事样样齐备，人员也每天在那应着，你们晚上就过去住吧，不要去什么酒楼后院住。”杭晓端起酒杯跟莫聪碰了一下，高贵而温和地说道。

莫聪闻言只是默默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旁边的杭蕊却非常高兴。

“父皇对我这么好吗？”她笑吟吟地说道。

“你也知道什么叫好吗，刚才不是还在怪父皇吗？”杭晓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喝完酒把空杯放下。

“好吧，我错怪父皇了。”杭蕊起身给杭晓斟了杯酒说道。

用过午膳喝了会茶，莫聪和杭蕊就在几个太监宫女的带领下上了一辆凤辇，由一队羽林卫护送着出了皇宫前往公主府。

公主府位于皇宫西南方十几里的地方，凤辇虽快但还是要行驶一段时间，杭蕊这几天一直赶路非常疲倦，坐上凤辇不一会就靠在莫聪身上睡着了。

莫聪也闭着眼睛微微眯着，心里回想着杭晓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琢磨着自己应该采取的对策。他现在的境界和实力已经不比一年两年前，京城里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应付自如，但如何在不暴露身份和实力的前提下处理这些事情就成了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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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天衣无缝

时间在凤辇的辚辚行进和莫聪的默默思索中匆匆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辇终于稳稳地停了下来，外面的小太监说了声到了，杭蕊就迷糊醒来跟莫聪起身下了凤辇，一下来就看到青山绿水间一座浩大府邸。

杭蕊是皇后所出，地位等同于亲王，新建的公主府也完全是按亲王府的规模和格局建造，不仅比原来的莫府大了两倍多，而且红柱碧瓦富丽堂皇，尽显瑞国皇室威仪和风范。

“我怎么感觉跟皇宫差不多？”莫聪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感觉很多建筑式样和布局跟皇宫非常相像，都是那种轴线分明殿宇重重雕梁画栋的样子。

“还是有区别的，皇宫是红墙黄瓦，这里只能用绿瓦，另外还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杭蕊在旁边解释道，“前面这些殿宇都是给外人看的，是用来唬人的，后面才是咱们住的庭院和园子，走，咱们到后面去看吧。”她拉着莫聪的手绕过那些气势威严的殿宇往府邸内宅走。

公主府的下人们见两位主子终于来了，有的来往忙碌准备茶水点心，有的亦步亦趋地跟着介绍府邸的情况。两人在一群下人的簇拥下边走边看，整座府邸既有皇家的威严气势又有清幽宁静的居所，把建筑都看完到后园转了转，后园内古木参天怪石林立环山衔水廊回路转，亭台楼榭点缀交错，景中有景园中有园，看起来美不胜收。

“真不错，比原来的莫府还建得好。”莫聪看了一遍说道。

“那还用说，父皇对我肯定是最好的。”杭蕊也高兴地说道。

在公主府内转了一圈看了看各处景致，杭蕊吩咐下人备茶，然后在后园一座亭子里跟莫聪说着话。

“母后知道神仙帮过我，说父皇最近被几个狐狸精迷得都不怎么去她那了，想让我求求神仙帮忙除掉那几个狐狸精。”看着碧水微波上的满园风景。杭蕊小声说道。

“神仙恐怕不会管这种事情吧。”莫聪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自己身为杭晓的女婿出手除掉杭晓喜欢的几个妃嫔，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也从来没想过要管这种妃嫔之间争风吃醋的宫斗事情。

“那几个人……她们又不是真的狐狸精，神仙是不会那样滥杀无辜的，你要跟母后好好说说，让她不要动这种坏念头，否则说不定神仙不仅不帮她而且还会惩罚她呢。”他想了一下说道。

“那怎么办呢，这种事情我又不好跟父皇说。”杭蕊说道。杭晓喜欢跟哪个妃嫔睡觉，杭蕊身为女儿确实不好劝。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你就说你现在已经嫁出去了，母后现在比较孤单，在宫里又没什么贴心的人说话，让他经常去陪陪母后就行了。”莫聪说。

“好吧，那我明天试试看，我就跟父皇说他要是不改我以后就不回来看他了，看他怎么办。”杭蕊撅着嘴说道。

在公主府呆了一会喝了会茶。莫聪跟杭蕊出了府去找墨玉她们，然后跟墨玉以及小月小竹小婉小婷等丫环一起去新建的雷府看望久别不见的雷豹，陈若平和陈竹则是留在了酒楼后院那边。

雷府的格局跟原来的莫府既有相似又有区别，莫聪等人一进去就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奇异感受。

“这个地方还是我向皇上求来的。皇上知道咱们关系好，我以前又经常来这里，所以当即也就应允了，你不会见怪吧。”雷豹一边带着莫聪和杭蕊她们四处看着一边说道。

“有什么好见怪呢。你在这住着我觉得挺好，总比被赵荣那些人住了强。”莫聪笑笑说道。

“说起这个我也气不打一处来，皇上本来说要处罚赵荣和几个党羽。结果到后来稀里糊涂就官复原职了，陈大人那座府邸也赏给了赵荣的一个党羽，我就是生怕这个地方也被那帮人占了才要过来的。”雷豹叹了口气说道。

“我知道。”莫聪点点头。

几个人四处看了看就到后园歇息，雷豹吩咐下人取了酒备了菜跟莫聪喝着酒聊着天，都说两人主客身份这样互换以前真是意想不到。小月她们看着新建的后园和新建的台子，想起以前在莫府的种种生活，心里都非常感慨，但一想现在的莫府并不比原来差，而且依山傍水清幽宁静灵气十足，渐渐地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就当莫聪杭蕊等人在雷府说话的时候，杭晓和太子杭杰也在御书房秘密商量着事情。杭杰是杭晓第三子，杭蕊的亲哥哥，今年新立的太子，入主东宫之后一直雄心勃勃想有一番作为。莫聪是传说中的隆国奸细兼马贼头领兼黑山总督兼当朝驸马，杭杰平时没少念叨平黑山灭莫聪铲除陈若平等逆贼，现在见莫聪带着杭蕊大摇大摆地来了皇宫，心里就一直活动着怎么安排怎么定计哪里安弓哪里架弩如何投毒如何刺杀，并且一看到莫聪带着杭蕊出去了就迫不及待地来跟自己的父皇商量密谋。

“你这些办法都不错，但都杀不了莫聪，莫聪要是那么好杀的话早就死了几十次了，哪里还能轮到我们杀他？”杭晓听完杭杰的计划之后摇头说道。

“那父皇说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任由他一直占着黑山吧，如果不趁着这次机会铲除掉，那才是真的放虎归山。”杭杰说道。

“莫聪不是一般人，用毒对他没有任何作用，派刺客父皇又何尝没派过，但每次不是铩羽而归就是人间蒸发，完了之后莫聪还是在黑山活蹦乱跳。”杭晓说道。

“那我们这次就很多种办法一起用，既下毒又派刺客又用各种机关各种强弓硬弩。”杭杰说道。

“很多事情妄动不如不动，否则不仅做不成而且还会坏事。”杭晓敦敦教诲道。

“但父皇也说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很多事情不能因为难而不去筹谋，否则会越坐越大越来越难。”杭杰说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假，但也要分对象。一年多前的黑山围剿父皇做了无数谋划考虑得滴水不漏，但最后还是一次一次失败，归根到底还是败在成事在天四个字上，毕竟我们面对的不是人，而是神仙啊。”杭晓叹息地说道。

“父皇的意思是……莫聪是神仙吗？”杭杰惊讶地问道。

“我也不是说他是神仙，只是说他背后总是有神仙罩着，每次危难之时总是如有神助，这样的人你就算定一千条妙计又怎么能杀死呢？与其这样一次次没有结果地折腾还不如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黑山也好莫聪也罢，不要去打他们的主意就是了。”杭晓说道。

“可是……”杭杰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父皇这样说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有非常确凿的依据。”杭晓打断道，“莫聪多次命悬一线，最后却都能死里逃生。隆国的魔宗是好惹的吗，那么多高手把他刺成活死人却硬是没有死，被你雷师叔送回京城之后我刚把他关进地牢他转眼就不见了，那么恶劣的情况他都能活下来而且活得活蹦乱跳，你那点雕虫小技对他能造成什么损伤，除了把矛盾激化起不到任何作用。你也不要筹谋什么计划去对付他了，趁他在的这几天好好处好关系吧。瑞国的将来要靠你，你要想稳定好瑞国就要处好这层关系，反正他跟我们现在也是一家人，相处起来也没什么难的。”

“儿臣……遵命。”杭杰有些不情愿地说了一句，躬身行礼出了御书房。

“这次神仙不知道会不会帮莫聪呢。”杭杰走后杭晓看着空空的御书房默默筹划着，心里默默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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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上都鬼事（补初三更）

就在杭杰和杭晓琢磨怎么铲除莫聪的时候，雷府这边，莫聪杭蕊和墨玉等人呆了一会杭蕊就表示要回去了，雷豹本来准备留他们吃完饭，杭蕊却说已经跟杭晓说好了要回去吃饭，雷师叔想管饭的话改天也可以，雷豹一听索性跟着莫聪杭蕊一起去了皇宫。

当天的晚宴杭晓特意让太子杭杰列席，对于雷豹这个来蹭饭的师弟当然也没赶走，另外还叫了几个师兄弟一起来喝酒。

莫聪对蒋波等杭晓的师弟早已经不打不相识，对太子杭杰却没怎么打过交道，就是省亲的时候见过一回，不过当时杭杰还不是太子所以也没什么印象，毕竟杭晓的儿子女儿有那么多，而且乱七八糟封号一大堆，莫聪也懒得一个一个去记这是哪个亲王那是哪个郡王。

经过杭晓的一番教导，杭杰对莫聪倒是很客气，席间频频举杯跟莫聪说着亲热话，但他的火候还是不如杭晓那么了无痕迹，总是给人一种故意为之的感觉，莫聪也不主动说什么，只是你有来言我有去语。

“莫大人，你这次没带那把宝刀过来吗？”蒋波一边喝着酒一边问道。

“没有，上次省亲回去公主殿下把我训了一顿，说回京城是回家，没事带什么刀呢，所以过年的时候和这次我全都没带了。”莫聪也喝着酒说道。他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就有意不去接触马王刀，马王刀一直是放在慕容明月那里让慕容明月练功，这次来京城慕容明月倒是带来了，莫聪却没有带在身边。

“我妹妹说的不错，一家人相聚就是讲个和气，舞刀弄枪就见外了。”杭杰附和着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咱们瑞国以武立国，要的就是舞刀弄枪的精气神。一家人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相互切磋一下更能增进感情。杰儿，莫聪的刀法天下无双，你这几天有空了就向他请教请教，绝对大有益处。”杭晓了无痕迹地做着纠正。

“天下无双不敢当，只是一点皮毛刀法而已，不值得一提。”莫聪说道，“说起瑞国立国的事情，我听市井坊间传言高祖皇帝是因为一个女子一怒之下起兵建国，这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随口转移话题问道。

“这个事情确实有，但要说完全是因为一个女子也不见得。主要还是由于武威国横征暴敛恶政如虎，弄得饥殍遍野民不聊生，高祖才顺应天意拯救黎民一举推翻武威国暴政建立了瑞国。”杭晓很官方地说道。

“那陛下知不知道那个女子的情况？”莫聪问，他对两个女鬼到底哪个是传说中的女子还是有点好奇。

“那个女子据说是高祖皇帝早年间的小妾，生前就是上都人，死后也被安葬在上都，上都之所以被定为国都据说也跟此事有关。”杭晓说道。

“这样吗……那这位女子的墓在哪里，我想去烧烧纸拜一拜，祭奠一下这位先辈。”莫聪说道。

“这个……大晚上的还是不要说扫墓的事情了。来，喝酒喝酒。”杭晓打着哈哈一语带过。

一顿饭吃完，杭晓说莫聪和杭蕊这几天一直赶路鞍马劳顿，该早点回去歇息了。莫聪和杭蕊便起身告辞，同乘一匹马出了皇宫。

“你刚才为什么要打听那个女子的情况呢？”在夜色中骑着马行进着，杭蕊小声问莫聪。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莫聪说道。

“你还是不要到那里祭奠了。那个女子我也听说过，她的墓就在高祖陵但位置很偏僻，而且听说以前还闹过鬼。反正挺吓人的，你千万不要去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杭蕊有些害怕地说道。

“闹鬼？具体是什么情况？”莫聪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而已。哎呀别说这些了，越说越怕，浑身发冷。”杭蕊缩在莫聪怀里说道。

两人说着到了上品香酒楼后院跟墨玉陈若平等人汇合到一处，大家一听要到公主府去住顿时有点犹豫。

“公主府是公主住的地方，我们去合适吗？”墨玉迟疑地问道。

“是啊，我们还是住在这里比较自在，你跟莫聪过去住吧，没事的。”陈若平也在旁边说道。

“那……好吧，不过最好还是带几个相熟的丫环过去，这样照顾莫聪也方便妥帖。”杭蕊想了一下说道。

“让小月小竹跟我去。”莫聪点点头。

大家商量已定莫聪杭蕊小月小竹就从酒楼后院出来向东北方行进，夜间的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四个人的马又都是宝马，功夫不大就疾驰到了公主府。小竹看到很多像皇宫一样的殿宇式建筑心里有点担心，担心里面会不会埋伏着羽林卫，然后忽然把她们包围起来。

“你怎么了？”小月小声问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里面有埋伏？”小竹也搞不清楚自己是太敏感了还是怎么回事，听到小月问就小声说道。

“我感觉里面有一些高手，但到底是护卫还是埋伏就不知道了。”小月侧耳听了一下说道。

“那呆会一定要小心点。”小竹小声说。

四个人两前两后进了公主府，杭蕊把马缰抛给下人，然后一路穿过重重殿宇往后面的庭院走，小月小竹一路走一路看，也跟莫聪一样觉得这里跟皇宫没多大区别，尤其是晚上看起来。听到她们的疑惑，杭蕊也像白天一样随口解释了几句，说了一些公主府和皇宫的区别。

“公主，那些人是羽林卫吧？”小竹看着挎着刀举着火把巡哨的人小声问道。

“是啊，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杭蕊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四个人穿过前院进了正院，又穿过四进院落经过重重殿宇最终到了住处，期间小月小竹数了一下共有三十六处羽林卫暗哨，越往里分布得越密集，明哨则是分布在前面一些殿宇院落，越往里越稀疏，到了内宅就完全看不到了。

到了公主府最内部的庭院。杭蕊把小月小竹的住处安排了一下，然后吩咐下人放一池水自己要洗澡。她公主了很多年，不论在皇宫还是在黑山都是这样，虽然不盛气凌人颐指气使但随口吩咐就给下人们一种不容抗拒的感觉，现在到了专门给自己修建的府邸更是如此。

过了一会住处安排好水也放好了了，莫聪和杭蕊就去洗澡，小月小竹正准备去服侍他们洗澡，莫聪却让她们别忙活了，自己休息就行，然后就跟杭蕊和几个侍女一起走了。

“少爷真是的。见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吗？”小月看着那几个侍女不满地说道。

“哪有这些事，少爷还不是不想让我们做这些下人们做的事情吗，不然为什么要带我们过来呢。走吧，我们去检查一下住的地方安不安全。”小竹小声说道。

“就是，你一天话真多。”莫聪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紧接着小月的头被轻轻敲了一下。

“谁打我？”小月吓了一跳，转着身子到处看，“你刚才听到少爷说话了吗？”她看了一会转而问小竹。

“没听到，也没看到有人打你。走了走了。”小竹说着拉着小月走了。

莫聪则是放出元神略施惩戒就跟杭蕊和几个侍女一起去了洗澡的地方，公主府的清池不同于莫府，一座宽大的屋宇内只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池子，里面轻烟飘渺满室清香。一走进去还没泡在水里就感觉非常舒适非常惬意。

“你以前就是这样洗澡吗？”莫聪问杭蕊。

“是啊，要不然还能怎么洗呢？”杭蕊说着脱衣下池，几个侍女全都小心侍候着，暂时没人搭理莫聪。这里毕竟是公主府公主为大。侍女们又跟莫聪男女有别，而且还要担心公主误会自己想勾引莫聪，所以齐刷刷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莫聪一看没人搭理自己就自己脱了衣服下到池水中。几个侍女一看他过来了纷纷躲到杭蕊身后侍候着。

“你们是怎么当下人的，不知道规矩吗？”杭蕊皱眉说了一句，这才有两个侍女紧张兮兮地过来服侍莫聪。

池水温暖清香舒适无比，莫聪一边洗澡一边跟杭蕊说着话，说感觉像在传说中的皇宫洗澡一样，杭蕊说如果喜欢这里就多住几天，反正是出来游玩。

两人说话的时候莫聪放出一道元神飞出公主府去了京城东边的阎府去问阎涛一些事情。

“你现在还真是很有神仙的感觉了。”阎涛看着空荡荡的书房小声说道。

“还行吧，你最近怎么样？”莫聪的声音问道。

“我挺好的，今年隆国没打过来，年初比较紧张，现在清闲了一些。”阎涛说。

“隆国那些宫女还在瑞国吗？”莫聪的声音问道。

“你就不要管她们了，免得又生出什么事端。”阎涛说道。

“好吧，那我向你请教另外一件事情。”莫聪的声音说道，“瑞国的开国皇帝杭卓据说是因为一个女子起兵建国，你知道那个女子的情况吗？”

“知道一点，但大晚上的就不要谈论这个了，挺瘆人的。”阎涛说道。

“怎么，有什么内情吗？”莫聪问。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毕竟是几百年前的事。”阎涛说，“高祖皇帝当年把那个女子安葬在上都之后就把国都也定在了上都，安葬女子的地方后来就成了瑞国皇陵，但那个女子的坟墓到底在哪里却不为人知，到现在也没人能搞清楚具体方位，但疑似埋葬那个女子的地方却闹过很多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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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夜探鬼坟

“是真的闹鬼还是只是传说？”阎涛书房里，莫聪的声音问道，闹鬼这种事情多半只是道听途说，如果真有人看见的话那个人估计也活不了了，所以他听阎涛这样说就有此一问。

“皇陵那块地方闹鬼不只是传说而是有明确记载，前后共有五个中队的陵卫离奇身亡，后来那一大片地方就再也没人敢接近，逐渐变成了一片荒芜之地，那个女子埋在哪里就更没人知道了。”阎涛说道。

“还有这样的事情。”莫聪的声音沉吟道。

“是啊，你怎么忽然想起来打听这个了？”阎涛问。

“没什么，就是听人说起了这件事情所以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莫聪的声音说道。

和阎涛说了会话，元神就飞出阎府去了京城东郊的瑞国皇陵，虽然没有那个女子墓葬的具体位置，但阎涛已经说了反正就是一片荒芜之地的某一处，皇陵有陵卫把守有陵夫做事还有专门的太监管事，荒芜的地方倒是极少，这样一来反倒很好找。

元神很快飞到皇陵西部一片杂草丛生矮树交错的荒芜之地，这里方圆十里没有人烟灯火，地势还挺大。元神飞着飞着在一处疑似坟堆的土堆前停下，然后深入感知着土堆的情况，感知了一会觉得只是一堆土便又继续向前行进，就这样飞来飞去找了一会，元神终于在一处地方感知到了地下有挖空的通道和石砌的墓穴。

“找到了。”正躺在床上的莫聪默默想着，与此同时皇陵内的元神迅速钻了个针眼大的小孔从地面渗入地下，沿着迷宫一样的通道绕了一会钻开一道石墙飞进了墓穴。

墓穴里阴冷潮湿暗无光线，不过元神能感觉到一座棺椁一堆陶器陶俑金银宝贝，棺椁经过几百年的腐蚀已经破损不堪，元神沿着破损的地方飞进去看了看，里面只有一些头发、珠串、饰物以及枕头抵脚等镇棺之物，衣服和尸骨已经荡然无存。不过粗略一看确实是一个女子的墓葬。

“到底是哪个女鬼呢？”莫聪回想着两个女鬼的情况，前一个女鬼是一个披头散发而且遮住了前脸的鬼，身高由于附身在莫聪体内并且艰难地往外拔过所以莫聪很有印象，大约是只比自己矮一点点，后一个女鬼头发挽着还带着发钗，身高也是比莫聪矮一点点，从发式和身高上来判断两个女鬼都有可能就是原来棺椁内的女子。

元神在棺椁内徘徊了一会也看不出什么端倪，飞出棺椁在墓穴里看了一下其他布局也没有发现端倪，索性沿着来路飞回地面，寻找有没有另一处墓穴。既然有两个女鬼都自称是那个女子。说不定就有两座墓，现在发现的只是其中一座而已。

怀着这样的心思又找了一会，元神很快在附近又发现了一座类似的墓穴，深入进去之后看了一下，这座墓穴的规格跟前一座相比更为简单，不过里面的棺椁却非常完好，沿着棺椁缝隙进去看了一下，赫然发现里面躺着一具女尸，不仅被褥衣物完好。连尸身都没有任何腐烂变质的情形。莫聪一眼就认出这是第二个女鬼，也就是穿着粉色对襟长裙的第十二层鬼王，这具尸体除了眼睛闭着其他的容貌特征跟那个女鬼全无二致，虽是一具死尸却依然风华绝代。

“看来真是她吗？”莫聪默默想着。控制着元神细微观察着那具美丽的尸体，过了好大一会尸体也没有睁开眼睛跟他说句话，莫聪小心翼翼地感知了一下尸体手的体温，感觉冰凉冰凉的。

“你想什么呢？”正在洗澡的杭蕊见莫聪愣愣地看着自己。诧异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好看的。”莫聪握着杭蕊的手说道。

“真是怪怪的。”杭蕊当着旁边侍女的面非常羞赧，轻笑一声说道。

两人洗完澡换好衣服回到住处休息。元神还在东郊皇陵的棺椁里停留着。莫聪只是好奇到底哪个女鬼是当年的女子，并没有亵渎尸体的想法，观察了一下就让元神飞出棺椁飞出墓穴飞出东郊皇陵，安安心心地跟杭蕊睡觉。不过那具美丽死尸给他的震撼还是还是很强烈，他把元神收回来了心却久久平静不下来。

“我前段时间闭关，无意中发现了一种能让青春永驻容颜不老的内功心法，你想不想练？”莫聪想了一下小声问杭蕊。

“是黑山派的功夫吗？”杭蕊问。

“是在黑山的山洞里发现的，应该算是吧。”莫聪说。

“那你教我吧。”杭蕊听到青春永驻容颜不老就心动无比，听到是黑山派的功夫就更想练。

“行，但你要保证不能跟任何人说，连你父皇母后都不能说。”莫聪告诫道。

“好，我对谁都不说。”杭蕊举起芊芊素手保证。

“那就开始。”莫聪说着翻身把杭蕊压在身下。

“你……不是要教我功夫吗？”杭蕊猝不及防地被莫聪拉开衣襟春光乍泄，顿时满脸通红。

“我先要给你传一点我们黑山派的内力。”莫聪说着在杭蕊身上推拿着，一点一点打开穴道。

“你……不会是骗我吧。”杭蕊微微娇喘着。

“不骗你。”莫聪说。

功夫不大莫聪已经打通了杭蕊的一部分穴道和经脉，又通过双修的方式给杭蕊传着真气，虽然只传了一小团，但还是把杭蕊冲击得颤抖不已，浑身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感觉……确实很神奇。”传功完毕杭蕊闭着眼睛娇喘地说着，之前感觉一直在飘一直在飞，现在则是觉得身子很轻盈。

莫聪接着就教了她前三层飞凤心法，至于拳脚功夫莫聪就觉得可教可不教，反正杭蕊又不用去打打杀杀，在瑞国呆着身边也有足够的人保护，没必要通过练功来防身，而且她修到一定时候自然可以通过以前的功夫防身，没必要多此一举。

杭蕊冰雪聪明，又有以前的杭家心法底子，第一层心法练起来非常快。

“这个好像跟我们杭家的心法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她一边试着引动体内的真气一边说道。

“是吗，那你应该能很快上手，先睡吧，明天再练，记住不要跟别人说。”莫聪说着把正在打坐的杭蕊拉倒睡觉。

莫聪和杭蕊在公主府休息的时候，杭晓和蒋波等人正在御书房秘密商量着事情。

杭晓想要铲除莫聪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了达到顺利铲除的目的还专门斥巨资修建了一座公主府。新建的公主府表面上看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实际上暗道密布机关重重，光是上了弦的弩箭就有十几万支，各种带尖带刺的陷阱翻板墙也布满了每一间房屋每一个角落，风景美不胜收的花园里每一块石头都是机关，每一座亭台楼阁都是致命陷阱，每一片水域都暗藏着能喷射出毒水的装置，杭晓还特意训练了三万集协调配合开关陷阱直接刺杀等十八般武艺于一身的羽林卫，就等着莫聪到来，现在莫聪竟然大摇大摆地来了，杭晓布置了一年多的计划也就正式启动。

“陛下，整个行动过程已经演练了几千次，绝对万无一失，现在唯一的障碍是公主，毕竟那个地方是公主府，不可能只让莫聪住不让公主住。”蒋波推演完整个行动方案以及数套备用方案之后为难地说道。

“是啊，蕊儿整天跟莫聪形影不离，行动计划确实很受掣肘。”杭晓沉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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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掉包计

虎毒不食子，杭晓虽然非常想铲除莫聪，但还是不想让这件事情牵连到杭蕊，现在整个公主府就是一座龙潭虎穴，杭蕊却整天跟莫聪形影不离，这就给铲除计划带来了很大的难度，如何名正言顺地把杭蕊从莫聪身边调开，让莫聪单独去公主府住，成了整个计划的当务之急。

“要不然就说皇后很想念公主，行动之前抽个空把公主接到宫里吧。”蒋波说道。

“那样势必会打草惊蛇，引起莫聪警觉。这样吧……以前神仙给咱们来过一次掉包计，咱们这次也给莫聪来一次掉包计，用一个宫女替代蕊儿陪莫聪回公主府，至于真的蕊儿就趁晚上吃饭的时间暗中扣留在皇宫，免得到时候投鼠忌器。”杭晓说道。

“这个恐怕不好操作吧，公主跟莫聪成婚已经一年多，彼此之间非常熟悉，莫聪不太可能被这样的掉包计蒙混吧？”蒋波迟疑。羽林卫的易容术虽然能做到把一个宫女完全变成杭蕊的样子，但未必就能在莫聪面前蒙混过关。

“那就要看实施掉包计的人装得像不像了，蕊儿跟朕呆的时间比莫聪长得多，那个人一装成蕊儿的样子却连朕都分不出来，蒙混一个莫聪更不成问题。”杭晓说道。

“原来陛下早有准备，那就太好了，整个计划绝对可以万无一失。”蒋波一听高兴万分。

大家师兄弟多年各自的脾气秉性非常了解，杭晓不是喜欢吹牛说大话的人，而是事事谋定而后动，没有万全的把握绝不会拿出来说。

众人又商量了一会敲定了这几天的行动计划，杭晓不仅准备在公主府那边动手，还准备对上品香酒楼那边动手，根据眼线回报，莫聪这次来京一共带着三位夫人。其中一个就是陈若平，杭晓决定既然要行动就要一网打尽，免得给将来留下后患，毕竟在杭晓心里陈若平是跟莫聪同一级别的甚至更甚一级的厉害人物，如果单单铲除了莫聪而让陈若平逃回黑山，以陈若平的带兵才能和黑山军的鼎盛军容绝对够朝廷喝一壶，那时候才是后悔都来不及。

几个师兄弟商量已定就各自去布置，杭晓本人则是不放心地又去看了一下由宫女假扮的杭蕊，假杭蕊是铲除莫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出不得任何差错。不由得杭晓不谨慎。

出了御书房来到一座空荡荡的冷宫，清冷萧杀的回环殿宇最后一间暗藏着一个衣锦华贵的宫女。

“父皇！”宫女见杭晓进来立刻行礼，也不知道是天生就长得像杭蕊还是戴了易容面具，她的面容跟杭蕊毫无二致，说话的声音语气动作的分寸幅度也跟杭蕊毫无区别。

“嗯，这是你今天应该穿的衣服和佩戴的首饰，换上看看效果吧。”杭晓说着把一个小包袱交给宫女，里面是杭蕊今天回皇宫刚换的衣服首饰，为了方便行动杭晓每个款式都准备了几套。绝不是临时抱佛脚。

宫女拿着包袱进去把衣服换好把首饰戴好，再次转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跟正在莫聪身边的杭蕊毫无区别的样子，杭晓左看右看挑不出任何毛病，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行动结束后你的家人会衣食无忧。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杭晓交待了一下最后的注意事项，给了一个事后承诺。

“衣食无忧……那也得看穿的是什么衣吃的是什么食，否则一辈子关在地牢里也算衣食无忧。”宫女叹了口气说道。

“你为瑞国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朝廷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家人。肯定会让他们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杭晓说得更明确了一点。

一切行动计划都在暗中布置着，夜里的时光在这样的布置中匆匆而过，第二天一早。莫聪和杭蕊起床洗漱完毕就去上品香酒楼那边吃早饭，公主府的下人们百般挽留也没挽留住。

“我们为什么非要到酒楼那边吃早饭呢？”从公主府出来杭蕊不解地问道，她刚才在下人们面前非常坚决，但心里还是困惑不解。

“一家人就要在一起吃饭，走吧。”莫聪说着策马扬鞭疾驰而去。

很快到了酒楼后院，这边的人也已经起床了，墨玉正在忙碌着准备早饭，小院里飘散着清新早餐的气息，杭蕊一进来就吸着鼻子赞着香味，说来这边吃饭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过了一会早餐做好摆上桌，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着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休息得好不好今天准备去哪里游玩等等话题，杭蕊表示自己这次回京就是想多陪陪父皇母后，游玩的事情就不做过多参与，不过京城哪里好玩哪里有好吃的还是介绍了一箩筐，毕竟她在这里生活的年头最长，对京城的各个地方都很熟悉，相比之下墨玉和陈若平虽然对京城也很熟，但两人以前不是忙军务就是忙生意，像杭蕊那样出去闲逛的时间却少之又少。

他们在这边吃饭的时候小月小竹小婉小婷在另一间屋子吃着饭说着公主府的情况。

“那个府邸外表看上去富丽堂皇，内部的守卫却非常森严，羽林卫的明哨暗哨加起来怕有几千人。”小竹小声说道。

“那你们一定要当心点，万一那些人别有用心想害你们就危险了。”小婉担忧地说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个地方只是羽林卫倒还好对付，最怕的是会有各种机关埋伏，我昨天察看了一下，我睡的那个房间墙壁就有古怪。”小月小声说道。

“那你们晚上就不要去那边住了，跟少爷说说大家都住在这边吧。”小婷一听更担心。

“这边也未必就有多安全，你们听听。”小月说着轻轻敲击了一下房间的墙面，发出一阵“空空空”的声音，似乎墙壁不是全实的而是中间挖空的。

小竹小婉小婷三人一听大惊失色，没想到看似安全的酒楼后院暗中设有玄机。

“那怎么办呢，要不我们跟少爷说说马上离开这里吧。”小婉担心地说道。

“好，我们一会就暗示一下少爷，咱们少爷平时挺聪明的，按理说这些东西咱们能发现他也能发现，最怕的就是他在那边结实了新欢脑子一热把什么都忘了，那样就麻烦了。”小月小声说道。

“你又来乱嚼舌头了。”小竹三人吃吃而笑小声呵斥着，让她不要乱说话。

很快把饭吃完，小月小竹陈竹和墨玉的贴身丫环收拾碗筷拿到厨房去洗，陈竹在陈国那边也叫小竹，墨玉的贴身丫环也叫小竹，小小的厨房一下挤了三个小竹，弄得三个人都觉得很有意思，小月则是取笑三个人的名字太俗，没有自己的名字标新立异。

“没办法，天下的丫环都叫梅兰竹菊，这也不是我们的错。”小竹说道。

四个人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小婉小婷在屋里提醒着莫聪这里有危险，最好能赶快离开。不过她们用的是阎涛设计出来的暗语，表面上说的是另外一套，旁人听来只是在说好不容易来趟京城不要老是闷在这个小院里，抓紧时间出去游玩游玩才不枉来一回。

两人容貌身材声音完全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让大家完全分不清谁是谁。

“我要是有个双胞胎姐妹就好了，那样我父皇母后想我的时候就可以跟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说说话，就当是在跟我说话了。”杭蕊看着小婉小婷羡慕地说着，却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碰到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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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真假公主

众人吃过早饭出了酒楼后院到京城一处名胜游玩，小月在路上问小婉小婷有没有提醒莫聪京城有危险必须马上离开，小婷说已经提醒了，但莫聪表示用不着杯弓蛇影草木皆兵惊弓之鸟逃之夭夭，否则这次逃了以后难道就不来京城了吗。小月小竹一听觉得有点道理但还是不能排除危险，心里始终有点忐忑。

整整一上午一下午，时间就在这样的忐忑中度过，傍晚时分众人骑着马分道扬镳，莫聪和杭蕊去了皇宫吃晚饭，墨玉等人则是回了酒楼后院。

当天的晚宴一切正常，晚上吃过饭杭蕊陪着皇后在寝宫说话，杭晓则是带着莫聪去了御书房那边继续喝酒。为了保证今天的计划万无一失，莫聪必须灌得越醉越好，杭晓特意让人把雷豹叫来，三个人下着小菜喝着美酒聊着瑞国和黑山的一些军务。

“黑山那边现在有多少人马？”杭晓喝着酒问道。

“不多，也就三个卫的人马。”莫聪喝着酒说道。

“三个卫的人马还不多，那你想要多少？”杭晓没好气地说道。

雷豹在旁边喝着就不说话，他去过黑山，知道黑山的兵马远远不止三个卫，所谓三个卫应该是指最能打仗的几十万精锐，除了这些精锐还有一些常备力量。

“反正陛下不要总想着围剿黑山就行了，否则加上屯守大军和退伍复员的老兵，五个卫都不止。”莫聪果然说道。

“谁闲得没事想去围剿黑山呢，朕是在想……那么多兵马你们养得活吗？”杭晓问道。

“还行，黑山那边军饷比较低，有些连军饷都不发只是发点零花钱，所以比较好养活。另外神仙给了我很大一笔银子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军饷方面还比较充裕。”莫聪说。

“神仙给你银子，给了多少？”杭晓好奇地问。雷豹在旁边也很好奇。

“不多，只说银子的话大概有一亿三千多万两。”莫聪说。

“这还不多？”杭晓和雷豹都很震惊，雷豹震惊的是这个数字，杭晓震惊的是两个数字的总和，他这边神仙给了一亿四千万两，莫聪那边也是将近这个数，这样算起来赵荣等人私吞的银子比他想象中翻了一倍，确实令人发指。“你要那么多银子干嘛，贡献出一部分给朝廷吧。”杭晓想了一下打着商量。

“银子听起来多，平均下来真不多。老右卫和中卫前卫被朝廷拖欠了好几年军饷。还有很多人为国战死却没有领到任何抚恤，这两笔银子加起来就是天大的数，现在黑山每个月还要发一大笔军饷，所以我还真是没有余力拿出银子来贡献给朝廷。陛下要是实在想要的话我把前几次结婚得来的贺礼以及陛下送过去的嫁妆变卖了贡献给朝廷吧，很多东西恐怕能值不少银子。”莫聪说。

“算了，朝廷前些年确实拖欠了大军很多军饷，不仅是右卫中卫前卫也不仅是中央军，这笔账算起来确实很惊人。你那边既然这么困难，就当朕没说吧。”杭晓叹了气说道。

三人在这喝酒聊天的时候杭蕊也正跟皇后聊着家长里短的事情。母女俩聊了一会杭蕊觉得天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便起身跟皇后告辞，准备去御书房找莫聪一起回公主府，结果刚出到皇后寝宫的庭院就碰到一个人。

“夏公公好。”杭蕊客气地跟这个传说中七岁就进宫。拥有一身绝世武功的老太监打着招呼。

“公主殿下吉祥！”尖着嗓子的夏公公躬身跪在路旁让杭蕊先过。

“夏公公不用多礼，起来吧。”杭蕊不以为意，随口说了一句就从跪伏在地的夏公公身前经过，结果刚过去一步。背后忽然响起一道细微的风声，杭蕊的穴道忽然被点住。

“你……”杭蕊正想问为什么偷袭自己，话还没出口哑穴也被点住。呆立在那里不能说话不能动。

正惊疑间，旁边树木掩映的亭子里忽然闪出一个女子，无论衣着款式还是发钗首饰都跟杭蕊一模一样，离近了看连容貌身材神情气度都跟杭蕊完全没区别。

“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吗？”杭蕊不能说话不能动，只是睁着美丽的眸子惊讶地看着那个女子。

那个女子也停下来看着杭蕊，似乎在最后确认有没有不像的地方，两人像照镜子一样互相看着，场面诡异之极。

“没问题了，赶紧进去吧。”旁边的夏公公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两人有什么区别，见那个女子还在看便低声催促着。

女子不说话，只是身前身后上上下下仔细看着，把杭蕊衣裙由于久坐而形成的褶子在自身的衣裙上缕出一道，然后点点头转而向皇后寝宫走去。

“她要干什么？”杭蕊听着跟自己毫无二致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心里默默想着。

“公主殿下，失礼了。”夏公公在杭蕊身侧说了一句，轻轻点了杭蕊的昏睡穴。

“他们……难道是要害莫聪？”杭蕊昏过去的一刹那焦急地想着，但这样的念头也只是闪了一下就已经昏睡过去，然后就被夏公公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她原先住的公主寝宫。

皇后寝宫这边，皇后见杭蕊刚出去又转回来，心里非常奇怪，问杭蕊怎么忽然又回来了。

“父皇和莫聪好不容易喝一回酒，我就不过去打扰他们的雅兴了，过一会莫聪要走的时候自然会来找我。”杭蕊说道。

“也好，娘也正想跟你多聊一会。”皇后点点头。

两人接着刚才断开的话题重新聊起来，聊着宫里的一些事情黑山的一些事情，先前说过什么全都能接上。

此时真正的杭蕊却在苦逼地昏睡着，身旁一大堆太监宫女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看着，夏公公更是带着一群顶尖侍卫高手环布在床帏四周，更外围的是手持精弩的羽林卫，从床帏所在的殿宇一直排到了寝宫一里开外。

“咱们上次就吃过一次亏，这次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决不能让蟊贼再次把公主偷走。”夏公公用尖细的嗓子小声叮嘱着，眼睛始终盯着床帏里的杭蕊，没有半分移开。他上次是在院子里坐镇，结果还是稀里糊涂地着了道，让人把杭蕊偷走了，这次吸取了教训直接在床边坐镇，他就不相信这样还能有人把杭蕊偷走。

夏公公武功深不可测，说是宫里的太监其实是有实无名的侍卫统领，他的功夫放到武林中也是头一份，什么武林盟主门派掌门来到他跟前也讨不到好，只是他久居深宫不在武林中行走所以江湖上的名头不如洛飞羽等武林泰斗响亮，但真正资深的武林人士都知道瑞国皇宫有夏公公这号极不好惹的人物在坐镇守护内宫的安全，无论什么蟊贼大盗都不敢到深宫来捣蛋。上次杭蕊却在夏公公坐镇的守卫中不翼而飞，事后杭晓虽然没有怪罪，但夏公公自己却觉得是莫大耻辱，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重蹈覆辙，一定要严防死守把杭蕊看好。

这边严防死守的时候，御书房那边，杭晓雷豹莫聪喝着聊着不知不觉已经扫了几坛酒，杭晓一看话说得差不多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便让莫聪早点回公主府，早点去送死。

“我跟他一起去吧。”雷豹晃晃悠悠站起来说道。

“莫聪是跟蕊儿去公主府，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我看你这样子也骑不了马了，不如就在皇宫歇息吧。”杭晓皱眉说道。

三个人说着话从御书房出来，外面的凤辇已经等候多时，杭晓让几个太监宫女去皇后寝宫把杭蕊接过来跟莫聪一起上了凤辇，一队羽林卫护送着凤辇徐徐驶出皇宫朝公主府而去。

“一定要成功。”杭晓看着离去的凤辇默默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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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真假难辨

“陛下，他们……已经走了。”雷豹见凤辇走远了杭晓还在看，醉晕晕地提醒了一句。

“嗯，你也去歇息吧。”杭晓回过神来说了一句，让几个侍卫扶着雷豹去休息。

“蒋波他们去哪了，怎么一晚上都没看见？”雷豹一边晃晃悠悠走着一边问道。

“不知道，我也没看见，雷爷留神脚下。”一个侍卫撑着雷豹小心下着台阶。

杭晓等他们走远了就到冷宫那边看了看，那个假扮杭蕊的宫女已经人去屋空，转到杭蕊住的地方看了看，杭蕊正在寝宫里安静地睡着，看到一切都毫无差错，杭晓长长舒了口气。

此时的凤辇已经驶出皇宫，正在朝公主府开进，莫聪靠在马车壁上闭着眼睛睡着，杭蕊则是靠在莫聪身上睡着，外面的羽林卫静静地赶着马车，谁都不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杭蕊忽然打了个盹颠了一下睁开眼睛，转头看了看莫聪。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呢？”她轻轻推了推莫聪，对满车酒味很是不满。

“好喝就多喝了一点。”莫聪闭着眼睛说道。

“你没喝醉吗？”杭蕊听到莫聪舌头都不打卷的声音诧异地问。

“没有。”莫聪说。

“这是到哪了？”杭蕊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撩起车帘往外面看了一眼，“咱们要不要先去酒楼那边一趟，把小月小竹她们接上？”她放下车帘跟莫聪小声商量着。

“也行，那就让他们改道去酒楼那边。”莫聪睁开眼睛说道。

两人商量已定杭蕊就掀起车帘让随行的羽林卫改道去上品香酒楼。

“公主殿下，莫大人，天太晚了还是早点回府休息吧，明天一早再去酒楼也不迟，现在过去的话酒楼那边的人应该已经睡下了，只能白白地扰人清梦。”领头的羽林卫军官在漆黑夜色中说道。

“说的也是。要不咱们明天再去找墨姐姐她们？”杭蕊放下车帘跟莫聪打着商量。

“怎么都行。”莫聪点点头。

月光下的凤辇在两人的轻言细语中辚辚行进着，很快到了公主府，两人在下人们的迎接和嘘寒问暖中下了凤辇，藏身暗处的羽林卫屏着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手心里全都捏着一把汗。

今天晚上的行动是由蒋波直接坐镇指挥，他昨天就旁敲侧击地问过莫聪有没有带着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利刃，毕竟那把刀对整个行动会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得知莫聪没带那把刀的时候蒋波很是松了口气，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没有仓促动手，而是要等簇拥着莫聪和杭蕊的下人们离开之后到了一个相对封闭的场合再动手。这不是为了顾惜那些下人的性命，只是怕他们挡在外围碍手碍脚，到时候射杀了他们却放跑了莫聪。

“等等我。”一群羽林卫正紧张着，已经下来两个人的凤辇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紧接着车帘一掀又出来一个杭蕊，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你……”先出来的杭蕊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着后出来的杭蕊。

“你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成我的样子？”后出来的杭蕊也是满脸又惊又震的神情。

“谁假扮了，你才是假扮的。”先出来的杭蕊怒不可遏。指责后面这个杭蕊才是假的。

“这是怎么回事？”凤辇旁边一路护送过来的羽林卫和公主府门前一群下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杭蕊，左看右看找不到任何区别，两人容貌身材说话的声音腔调以及满身的公主范全无二致，弄得一群羽林卫和下人无所适从。既不知道该听谁的话又哪个都不敢得罪。

“你们是怎么回事，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赶紧把这个假扮我的人抓起来。”左边的杭蕊又惊又怒地下着命令。

“你还敢说我假扮，赶紧把她抓起来交给我父皇处置。”右边的杭蕊也以同样的表情语气下着命令。让旁边的羽林卫赶紧抓人。

“真是活见鬼了，陛下这是搞的哪一出？”藏身暗处的蒋波透过一个孔眼看着外面的热闹情形，感觉头都大了。他是杭蕊的师叔。经常跟杭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但眼前的两个人到底哪个是真杭蕊哪个是假杭蕊却完全分辨不出来。

“看来装得太像也是个事。”头疼无比的蒋波很荒诞地想着，回头小声对身边一个羽林卫军官下着命令，让他赶紧把这个突发情况传给皇宫。

皇宫那边，杭晓正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焦急等待着胜利的消息，听到有人往过走马上转身去看。

他为了这次行动已经准备了一年多，不仅不惜血本修建了一座龙潭虎穴的公主府，而且在上品香酒楼和后院布置了大量的机关埋伏，参与两边铲除行动的人员各个都是精兵强将，而且久经操练配合娴熟，现在所有人马都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岗位，所有机关也早就检查无误，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生，杭晓还把住在酒楼附近跟陈若平关系交好的雷豹灌醉了暂扣在皇宫，一切都布置得天衣无缝有条不紊，如今夜色已深时机已到，用不了多大动静就能得偿所愿铲除祸患，杭晓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怎么样？”杭晓期待地看着进来的羽林卫军官，很期待对方能说一句行动已经成功了，莫聪和陈若平已经被铲除了。

“陛下，公主府那边出现了两个公主，局面非常混乱，蒋统领怕误伤真的公主特意传书请示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至于动手的时机蒋统领正在斟酌。”羽林卫军官说道。

“什么？”杭晓大惊失色，顾不上说什么话只是急匆匆地从御书房出来往杭蕊住的地方走，羽林卫军官一看赶紧在后面跟着。

很快到了杭蕊的寝宫，杭晓一边往里走一边责问庭院里的羽林卫在搞什么，怎么好好的就让杭蕊跑到公主府去了。

“没有啊，公主正在里面睡觉，里面的人都看着呢。”被问到的羽林卫说道。

“是吗？”杭晓皱眉进了杭蕊床帏所在的殿宇，正在里面守卫的一众羽林卫侍卫纷纷压低弩箭躬身行礼。

“皇上，这次没有出差错，公主睡得正香呢。”杭晓几步走到床帏前，夏公公躬身说道。

杭晓迟疑地掀开床帏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杭蕊正闭着眼睛安静地睡着，旁边是几个目不转睛看着杭蕊的太监宫女，大家见到杭晓纷纷行礼口称皇上万岁，但眼睛还是丝毫没有离开床上睡着的杭蕊，这是死命令，没有人敢违抗。

“这就怪了，蕊儿在这边睡觉，那边的是鬼吗？”杭晓伸手摸了摸杭蕊的脸和手，一切都没有异常，不由得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把她的穴道解开，朕问几句话。”他想了一下转而对夏公公说道。

夏公公赶紧把杭蕊的穴道解开，功夫不大杭蕊幽幽转醒睁开眼睛。

“蕊儿，你是蕊儿吗？”杭晓坐下迟疑地问道。

“是啊，不然我还能是谁呢？”杭蕊茫然地看了一会茫然地说了一句，“父皇，你是不是要害莫聪？”她茫然了一会坐起来质问杭晓。

“没有啊，好好的父皇为什么要害他呢？”杭晓矢口否认。

“那父皇好好的为什么要找个人来假扮我呢？而且……为什么要夏公公点了我的穴道把我送到这来，为什么让这么多人看着我？”杭蕊蹙眉看了看夏公公，又看了看周围的一大群太监宫女以及更远处穿盔带甲手执弩箭的羽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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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铲除行动

“这个……”这么多事实摆在面前，杭晓也不知道该怎么否认自己要铲除莫聪的行动，尤其这么多羽林卫手持劲弩守在寝宫内外，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有问题。

“你一嫁就嫁到了千里之外的黑山，很长时间都不说回来看看，我和你母后非常想念，所以找了一个酷似你的宫女假扮成你的样子陪伴左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绞尽脑汁忽悠道，“至于为什么让夏公公点了你的穴道让这么多人看着你，其实父皇是想让那个宫女跟莫聪一起回黑山，让你留在这边一段时间多陪陪父皇母后，这件事情提前没跟你商量怕你不同意，所以才采取了这些措施。”

杭晓说着话手在床帏外面做了一个微不可察的手势，让同来的羽林卫军官赶紧出去传令让公主府那边动手，不管公主府那边出现两个杭蕊是怎么回事，真的杭蕊此刻就在眼前，杭晓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羽林卫军官立刻退出殿宇放飞两只飞禽，飞禽带着立刻行动的命令分别飞向公主府和上品香酒楼那边。

公主府这边，两个公主正闹得不可开交，蒋波正愁得不知道怎么收场，忽然接到了立刻行动的命令。

“这种情况怎么行动呢？”蒋波看着命令暗自发愁。

外面是乌泱泱一片羽林卫和公主府下人，两个杭蕊在人群的簇拥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莫聪这个刺杀目标也完全被人群挡得密不透风，在这种露天并且有人遮挡的情况下强行行动未必会有结果。但如果不行动，一个公主府出现两个公主，这么蹊跷的事情本来就能引起人的警觉，如果一直这样拖下去莫聪说不定会趁乱直接溜之大吉。

行动也不是不行动也不是，到底该怎么办，蒋波很头疼。

“要不这样吧。两位公主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驸马爷最有发言权，大家不要围在这里添乱了，让驸马爷带着两位公主回去好好辨认吧。”外面的羽林卫军官一看怎么扯都扯不清楚，很及时地站出来说道。

“对对对，驸马爷是最熟悉公主的人，到底谁是真正的公主就请驸马爷来辨认吧。”一群公主府下人恍然大悟。

“好，那就请大家稍安勿躁，我辨认出结果以后给大家一个答复。”莫聪说着把两个杭蕊一起带到一间小屋里。

“驸马爷准备怎么辨认，要脱了衣服辨认吗？”其中一个杭蕊进了小屋便笑着说道。

“你们两都装得挺像的。但事情紧急脱衣服就算了，我们马上去那边汇合吧。”莫聪对两个小婉小婷装成的杭蕊小声说了一句，带着两人从翻出窗户躲过重重明哨暗哨脱身而去。

一群下人们在门口等着，半天也不敢催促，藏身暗处的蒋波却觉得有点不对劲，催促一个羽林卫军官赶紧去看看，羽林卫军官叫了半天门也没动静，砸开门一看已经人去屋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蒋波一看煮熟的鸭子飞走了，顿时呆立当场。

这边纷纷扰扰搜索找人的时候。上品香酒楼那边也已经乱成一团。

……

针对上品香酒楼后院的行动天一擦黑就布置好了，墨玉她们还没回来成群结队的羽林卫就已经各自进入岗位，所有机关都蓄势待发，只等着指挥人员一声令下。

天渐渐黑下来的时候墨玉她们回来了。八个姑娘骑着六匹马绕到酒楼后院下了马进了小院生火做饭，一切都平静如常，墨玉的厨艺不是一般了得，饭烧得将熟未熟的时候已经满院飘香。藏身暗处的羽林卫苦逼得各个饥肠辘辘流口水却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挨到小院的人吃了饭，行动命令还是没有下来，大家只能手扣扳机默默等着。只顾着等却没注意到小院里少了四个人。

小月小竹小婉小婷从后院出来便趁着夜色直奔皇宫，到了深宫大内四个人悄无声息地摸到假扮杭蕊的宫女所在的冷宫，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宫女拿下，然后小月小竹带着宫女出了皇宫安置，小婉小婷则是去找皇宫里现成准备好的衣服首饰穿戴好，假扮成了杭蕊的样子，皇宫一时间有一真二假三个杭蕊。

工夫不大夏公公来到冷宫，带着小婉假扮的杭蕊去了皇后寝宫那边，小婷假扮的杭蕊躲在暗处尾随，三个人两前一后躲在皇后寝宫附近听着杭蕊和皇后说话，杭蕊出来被点住穴道送走，小婉假扮的杭蕊就进了皇后寝宫接着刚才的话题聊天。

又过了一会一群太监宫女前来接人，小婉假扮的杭蕊跟莫聪一起上了凤辇，小婷悄无声息地跟着，莫聪和小婉在凤辇上用暗语对答了一下晚上的情况以及什么时候去跟其他人汇合的问题，到了公主府两人下了凤辇，小婷则是趁着下人出来迎接的乱劲悄悄进了凤辇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凤辇里出来，姐妹俩合演了一场两个杭蕊大闹公主府的戏码，演得差不多了便跟莫聪一起离开公主府来到上品香酒楼那边。

此时上品香酒楼的羽林卫刚刚收到立刻行动的命令，领头的将领一声令下所有的机关同时被启动，大家眼睁睁地等着，等着万弩齐发巨石横飞无数带尖带刺的钢板把屋里的人挤压成一团肉泥，但等来等去该有的动静却没有出现，连一支弩一块石头都没有放出去，小院里安安静静连掉落一根针都能听见。

众人正惊疑不定地检查着机关装置，看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屋子里的人忽然陆陆续续出来牵了马匹往小院外面走。

“怎么办，她们要溜了。”一群羽林卫焦急地扳着莫名其妙被卡住的机关装置，机关一时半会修不好，院子里的人却要溜之大吉，情况一时间千钧一发。

“暗的不行就来明的，弩箭手准备。”领头的羽林卫将领当机立断，命令外围的弩箭手准备射杀目标，这些弩箭手本来是为了防止不测截堵漏网之鱼的外围人员，属于这次行动的配角，没想到院子里的人全都漏网了，配角一下升级成主角，外围弩箭手成了这次行动的关键。

“放！”领头的羽林卫将领不想节外生枝，一看墨玉等人打开了大门，弩箭手也已经瞄准完毕，立刻下令放箭。弩箭手们都埋伏在酒楼二层和附近的民宅房顶，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每一个射击位置都是提前观察好琢磨好演练好的，能够保证不留死角，墨玉等人不管是在大门里还是在大门外都躲避不了这样的弩箭攻击。

羽林卫将领下完命令只等着看万弩齐发姑娘们纷纷倒地的景象，结果等了半天没等到，转头一看一队队弓弩手全都收起弓弩准备撤走。

“你们搞什么，赶紧射啊。”羽林卫将领大惊，连打手势带小声命令，让大家赶紧动手，他这边一动弓弩手们撤得更快。

“行动取消，立即撤退。”弓弩手们刚才看到的是这样的手势，他们正迟疑不定的时候忽然看到杭蕊从院子里出来，娇俏的身子正对着冷森森的弩箭，锋利的箭支在月色下闪着寒光，只要一扣动弩机就是香消玉殒的结果。

“难怪管带爷要让我们撤退呢，原来公主在下面。”众人齐齐捏了一把冷汗，纷纷心有余悸地收起弩箭准备撤退，杭蕊是杭晓爱女，要是把她杀了就闯下滔天大祸了。

他们正收拾着，转眼看到羽林卫将领发了一个催促的手势，说千万不要误伤到公主，赶紧撤离，众人一看撤得更快。

“他们在干什么？”远处的羽林卫将领惊呆了，自己传了一次命令众人把弩箭收起来了，又催促了一次全都跑没影了，他指挥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上这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管带爷，咳咳……是你让大家撤退的。”旁边一个羽林卫军官小声提醒道。

“是吗，怎么可能呢，我明明是让大家赶紧动手。”羽林卫将领惊诧。

“管带爷确实是那样说的，但做出来的手势是让大家撤退，不信你问问他们。”羽林卫军官回身看着几个同僚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说确实是这样的。

“真是见鬼了，那……”羽林卫将领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到墨玉一行人牵着马转过酒楼背后来到空阔的大街上，夜色中的街道没有任何行人，九个人七匹马显得非常醒目，杭蕊轻身上了一匹马，蹄声得得慢慢走着，墨玉等人也各自上马跟着行进，七匹马当中还空着一匹，像是在等什么人。

“那就赶紧拦住她们。”羽林卫将领默默观察了一会，回过神来说了一句，命令手下赶紧现身拦截。他知道今晚的行动当中会有一个假杭蕊，但按照计划假杭蕊应该是在公主府那边，现在酒楼这边却出现了一个杭蕊，弄得他也搞不清真假，一边下令一边赶紧传书向皇宫询问情况。

一队队羽林卫纷纷从暗处现身挡在街道上，撤离射击位的弓弩手也在撤退途中被紧急命令变换场地沿途布防，一旦确认杭蕊是假的就立刻射杀。

大家正忙活着挡路的挡路埋伏的埋伏，空着的那匹马背上忽然多了一个人，那个人一马当先越众而出来到挡路的羽林卫跟前，众人一看正是莫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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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集体犯二

莫聪一出现，月色下的街道立刻萌生出一种古怪的气氛，一种刺杀现场不该有的和睦气氛。这种气氛一经生成就立刻渲染蔓延，一队队挎刀执弩的羽林卫紧张冰冷的面孔忽然变得恭敬而和气。

“诸位辛苦了，我们要到其他地方走走亲戚，麻烦让个路。”莫聪在马上抱拳说道。

“莫大人和公主要去哪，我们一路护送就是了，请！”羽林卫将领说着摆摆手让众人把路让开，一众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羽林卫刷地让开一条路让莫聪等人通过，过了一半又在各对军官将领的带领下一起护卫着往前走。

小月小竹等丫环被一群羽林卫簇拥着，心里忐忑不安，墨玉和陈若平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节奏，只是默默跟在莫聪马后，沿途布防的弓弩手看着街道上的诡异情形，手里的弩箭不自觉地往上抬着，生怕一失手伤到什么人打破这种气氛。

一行人很快来到南门，驻守南门的中央军中卫一看大队的羽林卫护送着莫聪杭蕊一行人要出城，立刻二话不说打开城门放行，众人沿着大开的城门鱼贯而出，小月小竹等人看着月色下高大的城墙渐行渐远，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诸位请回吧，回去跟陛下说一声，就说我们去米罗行省走亲戚了，后会有期。”出了南门三四里，莫聪对随行的羽林卫将领抱拳说道。

“公务在身，恕不远送。”羽林卫将领也抱拳行礼，却忘了自己身上的公务就是刺杀这些被簇拥起来的人。

两队人马在月色下分道扬镳，莫聪一行人往东南而去，羽林卫则是沿着来路进了南门。

他们进了城走了一会才幡然醒悟，自己是要杀那些人啊，怎么反倒把他们送走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却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做，场面一时间诡异万分。

“管带爷，这是皇宫传来的消息，说七公主正在寝宫休息，外面的公主是假的，让咱们不要管这些突发情况立刻动手。”一个羽林卫军官骑着马赶过来递上一张字条。

“立刻动手……”羽林卫将领看着字条心乱如麻，不知道一会回去该怎么向杭晓交待。

此时的皇宫也已经乱成一团，杭蕊醒来之后就闹着要出宫找莫聪，杭晓死活不让，杭蕊不管不顾地起身出了床帏。拳打脚踢撩倒几个侍卫抢过一把刀乱劈乱砍往外闯。

“乱劈柴刀法，乱劈柴刀法……”见过这种毫无章法却凌厉无比的刀光的高手侍卫纷纷心里想着，先入为主之下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夏公公过来想趁乱点穴也差点被凌乱的刀光削断手指，试了好几次仓促之间竟然没办法抢入刀势。

杭蕊也是急坏了，用尽浑身解数只攻不守往门外闯，夏公公带着一众侍卫极力阻拦着，又怕阻拦过程中伤到杭蕊，一时间束手束脚。杭蕊则是超水平发挥着，一把马刀挥舞得刀光霍霍凌乱之极，此消彼长之下局面陷入僵持。

杭晓在旁边看得惊讶无比，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杭蕊的功夫有多少斤两他这个父亲兼师父最清楚，眼前的杭蕊却摇身一变变得这么犀利，弄得杭晓完全难以置信，内心深深怀疑是不是弄错了。眼前这个杭蕊是不是假的。

正惊疑间，蒋波回来报告公主府那边的情况，报告莫聪跟一真一假两个杭蕊全都不见了。结果进来一看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杭蕊，顿时目瞪口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陛下，怎么会有三个公主？”蒋波看着刀法凌厉的杭蕊诧异地小声问。

杭晓摇摇头，事到如今他也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了。

“你觉得这是蕊儿吗？”他看着正在硬闯硬冲的杭蕊小声问道。

“这个……刀法有点像。”蒋波仔细观察了一会不太确定地说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蒋波这样一点醒杭晓倒是恍然大悟，越看越觉得杭蕊刀法虽乱一招一式的影子却还能看出来，确实就是杭家祖传的刀法。看了一会杭晓深信眼前的人确实是自己的女儿，应该不会搞错，至于为什么一年不见功夫变厉害了，杭晓觉得可能是跟莫聪学了一些刀法的缘故。

“蕊儿，别闹了，莫聪已经走了。”杭晓确认了眼前的杭蕊是真杭蕊之后立刻出面制止乱局，之前他还准备乱刀砍死来着，犹豫了这么久才犹豫回来。

“他去哪了？”杭蕊一听更加着急，搞不清楚“已经走了”是说已经死了还是去什么地方了，随着心里着急刀势更急。

“他……”杭晓正准备忽悠，外面忽然匆匆跑来一个羽林卫军官递来一张情报，“他已经带着九个姑娘离开了京城。”杭晓低头看了一眼情报皱眉说道。

“九个姑娘……其中有一个是不是假扮我的那个姑娘？”杭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心想莫聪上当受骗了，扔下自己跟一个冒名顶替的人走了，自己以后怎么办呢。

夏公公趁她走神之际忽然出手点住穴道，杭蕊体内的真气却正处于四下奔走活泼无比的状态，穴道刚被点住马上就被冲开，夏公公和旁边的侍卫本以为大功告成了想松一口气，杭蕊却稍一停顿马上又开始发飙，几个侍卫高手猝不及防之下纷纷受伤，也就是夏公公武功高深才堪堪避开一刀。

“行了，你把父皇砍了吧，把父皇砍了你就出去。”杭晓正懊恼莫聪等人煮熟的鸭子飞走了，眼前的乱局让他更加懊恼，他分开众侍卫几步走到杭蕊跟前，杭蕊看了一会把刀扔下呜呜地哭着。

这里正闹着，上品香酒楼那边的人马也回来了，杭晓得知消息立刻让众人把杭蕊看好，然后就带着蒋波等人去御书房那边询问详细情况。领头的将领把前后经过详细说了一遍，众人听着机关被卡手势异常铲除变护送等种种蹊跷纷纷面面相觑，觉得这是撞到鬼了。

“他们走的时候一共有几个人？”蒋波在旁边问道。

“加上莫聪一共有十个，其中一个是七公主，莫聪是后面才出现的，其他九个都是从酒楼后院出来的。”领头的将领说道。

“那就怪了，莫聪是跟两个公主一起离开的公主府，那边也有一个公主，加上宫里真正的公主一共出现了四个，这是怎么回事？”蒋波想破头皮也想不明白，越想越觉得蹊跷。

“看来又是神仙出面帮了他们。”杭晓叹了口气说道。

“恐怕也只能这么解释。”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今天的事情太过蹊跷，完全不是人力所能为。

大家正说着话，杭蕊忽然从外面进来，杭晓连忙做手势打住话头。

“你怎么又过来了？”他心情不好脸色也不好，皱眉看着不听话的杭蕊。

“我又不是囚犯，怎么就不能过来呢？”杭蕊撅着嘴说道，“李师叔，你说你们已经把莫聪他们送出京城了，他们是从哪个门出去的？”她转而问上品香酒楼那边行动的羽林卫将领。

“回禀公主，莫大人他们是从南门出的京城。”羽林卫将领躬身说道。

“他们那群人当中是不是有一个假扮我的人？”杭蕊又问。

“回禀公主，莫大人一行人当中确实有一个人跟公主长得一模一样，我当时还以为那就是公主，现在见到公主再回想那个人也完全找不到区别。”羽林卫将领说道。

“那……莫聪临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杭蕊问，她现在最担心莫聪被那个山寨版的公主蒙骗了，以后再也不来接自己了。

“莫大人说他们要去米罗行省走亲戚，其他的就没说什么了。”羽林卫将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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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再临神医门

杭蕊在皇宫反复问莫聪等人有没有被杀死，走之前说了什么等情况的时候，莫聪一行人正策马飞奔在赶往米罗行省的路上，月色星光下的大道空旷平坦，夜间的天气也不凉不热正适合赶路，一行人马急速穿行如风驰电掣。

“这个姑娘真的不是七公主吗？”陈若平一边行进一边小声问莫聪，同行的那个姑娘跟杭蕊容貌身材神情气度完全一样，说话的声音腔调也毫无区别，陈若平实在看不出这个一身公主范的姑娘跟杭蕊有什么区别。

“当然不是了，蕊儿有不错的武功底子，她却完全没有，听一下呼吸就能分辨出来。”莫聪说道。

“那还真是奇怪了，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呢。”陈若平回头看了那个姑娘一眼，觉得实在不可思议。

众人一路行进到天蒙蒙亮，几匹马在一座客栈前停下，莫聪走到门前时连时断地敲了几下门，很快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

“少爷、二小姐、四少奶奶、五少奶奶……”小东子从里面出来逐一打着招呼，把人往里面请，同时让客栈的伙计准备茶饭归置马匹。

“这不是五少奶奶，而是一位落难的姑娘，你带一些人去把她的家人营救出来一起送回黑山。”到了一间客房莫聪简单介绍了一下那个宫女的情况，说她的家人都被当地官府控制起来了，让小东子尽快组织人手去办这件事情。

“她真的不是五少奶奶吗？”小东子诧异无比。

“不是。”莫聪摇摇头。

安顿好了那个宫女，莫聪等人稍事休息便继续上路前往米罗行省，正是九月中旬秋中时节，天气不凉不热，昼夜时长也正好适合赶路，九个人一路风驰电掣向米罗行省疾进，几天之后就到了米罗行省地界。

“怎么这么快呢，我记得要赶很久的路才能到的。”莫聪看着米罗行省的界石心里惊奇不已。她们以前从米罗行省前往京城的时候赶了将近一个月的路，这次却几天就到了。

“你们以前骑的是什么马现在骑的是什么马，当然不一样了。”莫聪随口说了一句，却不说自己呼了几道风做助力，几匹马本来就是奔行如飞的千里良驹，又有这样推提之力相助，一路跑下来就真的像在飞一样。

几个人放慢马速溜了一会，到了一个路边小摊吃点了早饭稍事休息才又继续快马疾驰，中午之前就已经到了墨玉的家乡。看到家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墨玉也顾不上奇怪为什么这么快了。只是带着众人匆匆往家的方向走，恨不得能更快些。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在米罗行省走了走墨玉这边的亲戚祭扫了墨玉父母兄弟姐妹的墓，一切处理停当之后莫聪就跟墨玉商量，表示自己要跟陈若平去一趟陈国，其他人直接返回黑山。

大家商量已定就分道扬镳，墨玉带着小月小竹小婉小婷等丫环返回黑山，莫聪则是跟陈若平和陈竹一起去往陈国。

三个人易了容骑着三匹宝马一路往西南方向而去，经过市镇就正常赶路，经过郊外莫聪就呼出一道清风半推半卷着马匹前行。陈若平和陈竹思乡心切，所以一路风驰电掣恨不能更快，不过陈若平是长期行军打仗的人，莫聪也不好把速度弄得太夸张让她生疑。只是稍微加快一点马速，一天赶八百多里路。

三人就这样快速行进着，几天之后终于到了陈国。深入陈国境内到了镇安王府，陈若冰见三人忽然回来了非常意外。不过也非常高兴，当天中午就大摆筵席接风洗尘，不过由于陈若平的替身还在陈国当太子妃。所以对于她的回来并没有大肆张扬，一切都进行得低调奢华有内涵。

“你们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吧。”吃完饭陈若冰陈若平莫聪三人说着话，陈若冰问道。

“多也就是三五天，不过比上次肯定从容一点。”陈若平说。

“你在那边只有小竹一个丫环，这次再带几个过去照顾你吧。”陈若冰说道。

“算了，我们家丫环太多了实在养不起，正愁着怎么往外送呢，你就别再把这边的丫环往那边添了，她在那边虽然只有陈竹一个陈国丫环，但照顾她的人可不老少，不用再添人。”莫聪赶紧打住。

“是啊，我在那边生活得挺好，你就不用操心这些事了。”陈若平也说。

“那就随你们吧。”陈若冰一听这样点点头说道。

三个人聊了一会，莫聪借故鞍马劳顿起身跟陈若平去休息，等陈若平睡着之后点了她的昏睡穴飞出王府往西北方去拜访神医门。

很快到了神医门的水域结界，放眼一望碧波千里轻烟浩渺，既开阔舒畅又仙境迷离。

“灵云山弟子特来拜访神医门前辈，还望前辈准许进入结界。”莫聪吸取了上次掉到水里的经历，这次来了没有直接飞跃水域，而是站在岸边恭恭敬敬地打着问询，不得不说白衣女子对他的管教很起作用，对前辈莫聪是越来越尊敬客气。

“你进来吧。”神医门门主的声音沿着浩瀚烟波的水面渺渺飘来，听起来如梦似幻。

莫聪便瞬间从水岸飞身往水域中央的神医岛而去，疾飞的身形带起大片清波随之翻卷，看起来倒像是腾着水波在飞一样。很快踏上岛岸，莫聪回身看了看碧波轻烟的迷离水域，然后才转身迅速往岛中心的山上走，到了山脚下又碰到了上次带路的神医。

“一年多不见，莫二侠修为精进如斯，着实让人震惊。”神医山山脚下，神医震惊地拱手说道。

“你能看得出我的修为境界吗？”莫聪好奇地问。

“我看不出来，是师尊看出来的，她说你已经到了分神初境，这也太匪夷所思了。”神医说道。

“我的修为比起神医门前辈就是萤火烛光不值一提，这次有幸能来陈国正要再去拜访一下前辈。”莫聪说道。

两人说着话往山上走，神医门的弟子很多都见过莫聪，这次见他来已经见怪不怪，莫聪对神医门巧夺天工的建筑和架山构水的风景却还是流连不已，边走边赞叹。

很快到了神医门门主住的地方，莫聪恭恭敬敬地在门口叩头行礼，却被一道清风阻挡。

“不用多礼，进来坐吧。”那个年龄看起来也不是很大的女子从竹帘后面出来，招呼莫聪在书案前坐下。

“前辈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莫聪坐下之后好奇地问道，这个神医门门主跟老头关系很好，保不齐老头已经告诉她了。

“是啊，但我还是不敢相信。”女子点点头说道。

“我也始终不想相信，但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又确实证明我跟神魔宫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就是他们说的什么魔君，我也不由得不信。”莫聪叹息说道。他虽然通过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越来越确信自己可能就是神魔宫说的什么魔君，但内心对这个身份还是很抵触。

“什么？你是……魔君？”女子瞬间流露出戒备警惕的神色，屋宇内一阵急速的气流波动，远处的水域也跟着浪花激荡哗然作响，整座神医岛的山山水水瞬间布满强大的敌意和杀气，浓重的杀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压抑感觉。

莫聪的元婴在这种强大无匹的压力下骤然迸发耀眼夺目的光芒，光芒瞬间灌注到全部经脉循环流动，稳稳地抵御着四下而来有若实质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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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春风化雨

“原来前辈还不知道这件事吗？”莫聪惊讶。

“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只是诈你一下让你自己说说是什么身份，结果……”女子更惊讶，而且震惊得难以置信，完全想不到眼前这个灵云山弟子竟然是神魔宫的魔君。

“我还以为我们老头跟前辈说了。”莫聪无语地说道，“这件事前辈既然刚知道那就为我保密吧，我其实根本不想去做什么魔君，所以也不想闹得沸沸扬扬。”

两人说了会话，看到莫聪这个魔君没有青面獠牙没有张牙舞爪，屋宇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女子问他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莫聪也说不清楚，而且他这次过来本来是想向女子请教一些事情，其中就包括自己身世的事情，结果两人知道的内情谁都不比对方多多少，最后只好跳过这个话题。

“这么说你是武圣仙君之后，难怪过了元婴中境修为会突飞猛进，你刚到陈国的时候我还在诧异，现在就想通了。”女子说道。

“我是谁的后人跟元婴以及修为进展有关系吗？”莫聪奇怪地问。

“当然有关系，所谓的修真其实是修出元婴才算刚刚开始，到了元婴中境才能看出成色，你的先天真气里带有精纯至极紧密至极的圣灵之气，提炼萃取真气的速度超乎常人，而且随着这团真气的不断壮大越到后来速度会越快优势会越明显。”女子说道。

“原来是这样，多谢前辈解惑。”莫聪恍然大悟地说道，“我要是能重新投胎转世的话绝对投到陈国境内让前辈捡回来培养，要是那样就好了。”他想了一下感叹地说道。

“为什么呢？你们灵云山不好吗？”女子诧异。

“不是灵云山不好，只是我们老头平时不怎么教我们，我姑姑又教得冷冰冰严厉至极，稍微哪里练得不对就银针刺身，他们一个太宽一个太严。都不如前辈这样耐心讲解如春风化雨。”莫聪说道。

女子听他这样说忽然开始笑，继而笑得花枝乱颤，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好笑，莫聪则是奇怪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你就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们灵云山挑选传人及其严格，很多人想进都没福气进去，你师尊和你姑姑传授你们的方法也是高明至极，其他门派的弟子想求都求不来，你却在想着重新投胎改投别派，这话要是让你师尊和你姑姑听到他们肯定肺都气炸了。”女子笑着说道。

“是吗。我们老头前期教我们的方式确实还不错，但我姑姑动不动就扎人的方式也算好吗？”莫聪诧异，他从来都觉得白衣女子冷热无常说扎人就扎人，没想到到了神医门门主口中却是高明至极的授徒方式。

“当然，你姑姑动用银针刺你是要耗费真元的，你以为不对你好的人会浪费真元这么做吗，而且她每一次针刺都是在通透元婴或者矫正你控气不对的地方让你迅速成长迅速进步，每一次针刺的分寸力道方位都是你们灵云山不传之秘，其他门派的弟子就是想让她刺一下都不可能。你就不要把这种福气当成受罪了。”女子说道。

“好吧，前辈这样一说我倒是现在就想回去感谢一下我姑姑，让她再扎我几下了。”莫聪恍然说道。

两人说了会话话题又转到老头身上，莫聪感谢神医门门主上次代为传话。让老头能及时出现在黑山化解了一场危机。

“我当时能折腾不能收拾，说起来真是惭愧，要不是当时我们老头忽然出现，当时黑山的局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莫聪回想着一年多前的事情说道。

“你这样算什么能折腾。你师尊才算能折腾呢，而且每一次都折腾得天翻地覆，你的身世虽然离奇。但经历比起你师尊的多姿多彩就差得远了。”女子笑笑说道。

“是吗，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努力跟我们老头看齐。不过说到这个我想冒昧地问前辈一句，我们老头有喜欢的姑娘吗，他跟前辈是什么关系？”莫聪想了一下问出这个很早就想问的问题，他在老头那里得不到答案，这次来了陈国总要好好问问。

“你师尊叱咤风云数百年，至今都是人间至尊，当然有很多姑娘喜欢他了，但他喜欢哪个姑娘我就不知道了。至于我，我跟你师尊只是身为两个修真门派的宗主相互之间互有往来，没有别的关系。”女子看着外面的青山碧水蹙眉说道。

“这样吗，我还以为我姑姑和我二叔结为伴侣飞升武灵宫之后我们老头独自守护瑞国几百年孤独凄苦，没想到他还挺多姿多彩的。”莫聪松了口气。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眼看时间也不早了，镇安王府那边也不能一直失踪，索性起身告辞说下次到陈国再来拜访，也欢迎神医门门主到灵云山做客。

“晚辈上次来到神医门受到盛情款待，回到灵云山之后苦练了一段时间厨艺，前辈有时间就去转转吧，也让晚辈热情款待一次。”莫聪说道。

“好，我有时间一定去。你这次来到陈国也不妨多呆几天，走的时候我会派弟子下山跟你唱一出双簧，到时候你就可以带着那个丫头直接飞回瑞国，这样就能省出不少路上耽搁的时间。”女子说道。

“多谢前辈。”莫聪躬身行礼告辞而去。

很快回了镇安王府，陈若平还没有醒，莫聪解开她的昏睡穴，两人一起说了会话商量着这几天的行程安排。莫聪说可以多呆几天，反正瑞国那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好不容易回一次陈国，大可以多呆一段时间。

两人正说着话，神医门的神仙渺渺传音，让陈若平不用着急回去，回去的时候自然有神仙相送，连半天时间都用不了就能返回瑞国，陈若平一听高兴无比，当即恭恭敬敬地向神仙行礼表示感谢。

晚上在镇安王府吃过饭，陈若冰陈若平和莫聪坐在一起聊着，聊着瑞国的一些事情陈国的一些事情，陈若平说起这次从上都经过时的各种神奇遭遇把陈若冰听得惊讶不已。

“看来瑞国朝廷还是想铲除你们吧，弄那个假公主出来应该就是为了方便行动，这样说起来你们在瑞国呆着还挺危险的，不如以后就在陈国住着算了。”陈若冰担忧地说道。

“没事，我们在黑山那边挺安全的，黑山现在虽然不是独立王国但也差不了多少，在黑山呆着跟在陈国呆着没有多大区别，你就不用担心了。”陈若平摇摇头说道。

“那就随你们吧，反正什么时候有危险就赶紧来陈国。”陈若冰点点头，“我妹妹说你武功高地不得了，上次来得匆忙没顾得上切磋，这次来了就好好切磋一下吧。”他转而看着莫聪说道。

“我现在已经过了跟人切磋武艺的阶段了，没意思。”莫聪摇摇头。

“练武之人切磋武艺没意思什么有意思，走吧，你上次就拒绝了我一次这次不能再拒绝了。”陈若冰拉着莫聪说道。

“他这么想跟你切磋你就跟他切磋一回吧，又不会掉一块肉。”陈若平看着莫聪为难的样子皱眉说道。

“好吧，那就走吧。”莫聪起身说道。

三个人说着话来到一座大大的练功房，陈若冰和陈若平点亮里面的灯盏，原来黑漆漆的练功房顿时光线明亮，把各种兵器照耀得闪闪发光。

“来吧，你擅长什么兵器？”陈若冰看着一排排兵器架问道。

“还是挑你擅长的吧，我什么都行。”莫聪说。

“好，那我就领教一下你传说中神乎其技的刀法。”陈若冰说着拿起两把刀扔给莫聪一把。

“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一会不能被吓哭。”莫聪横刀在前笑着说道。

“别废话了，来吧。”陈若冰说着一刀刺出，刀光说到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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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心法渊源

莫聪不挡不架不后退，手中长刀化成一道银光以更快的速度向陈若冰刺去，刺近时忽然化成十七八道，七零八乱地飞向陈若冰，速度也骤然增快。

陈若冰大惊失色，连招架都来不及那些银光已经带着刷刷风声砍到他身上，一种一瞬间就有一种被活活砍死的错觉，但他仔细感觉了一下又没死，手也在下意识地挥刀格挡着，只是才抽回来一半而已。就在这时候，第二波银光已经凌乱而来，有的在朝正前方突刺有的在朝腰身两侧斜砍，陈若冰赶紧用手里的长刀格挡，结果只挡住了一两道银光，其余的十几道都以更快地速度刷刷刷刷砍到了他身上，一瞬间又有一种被砍死的感觉。

就这样从生到死从死到生走了几遭，陈若冰的视野中已经完全是凌乱的刀光，莫聪在哪里却完全不知道，练功房和陈若平也仿佛完全消失而来，只有闪亮银光一抹抹一道道刷刷刷刷往他身上砍，只是一小会功夫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好了，你输了。”恍然中无数道银光全部合为一道刷的一声点在陈若冰手腕上，瞬间凝成了一把长刀的模样，陈若冰的长刀却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世上竟然有这么可怕的刀法？”陈若冰并没有技不如人的懊恼，只有震惊和惊讶。

“没什么可怕的，你不是好好的吗？”莫聪捡起落地的长刀，把两把刀一起插回兵器架。

“我……”陈若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胳膊腿全部齐全，连衣服都没刺破一点，手腕上被点的地方也没有刺痛的感觉，当着是点到为止，不过莫聪这种精确到极致的力道把握更让他骇异。

“你闭关那么长时间，乱劈柴刀法果然精进了很多。”陈若平在旁边说道。

“有什么好精进的呢。反正就是乱劈乱砍。”莫聪随口说道。

“乱劈柴……这么厉害的刀法怎么取这样的名字，你会这种刀法吗？”陈若冰无语地吐槽了一句，转而问陈若平。

“我会乱劈乱砍，但不会他这种刀法。”陈若平笑笑，表示莫聪所谓的乱劈乱砍完全是谦虚之词，不是什么人乱劈乱砍都能达到这种效果。

“那你怎么不跟他学学呢，你们每天呆在一起干什么？”陈若冰见陈若平守着这样一个刀法名家却不思进取，顿时惋惜地说道。

“你管我们干什么呢？”陈若平脸腾地一红，拉起莫聪走了。

“你们多在这边停留几天，莫聪你教教我这种刀法吧。”陈若冰自知失言。顿时也有点尴尬，但还是跟在两人后面说道。

“我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要趁这几天在陈国的风景名胜游玩一下，哪有时间教你刀法？”莫聪还没说什么，陈若平头也不回地说道。

“好妹妹，你就让他教教我吧，我看他挺尊重你意思的。”陈若冰跟在后面央求道。

“小声点，你想把我的身份弄得人尽皆知吗？”陈若平回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情紧张无比。

三个人就这样两前一后到了陈若平和莫聪住的地方。莫聪一看摆不脱只好说这几天有时间就教陈若冰这套刀法，但只能教三天，至于陈若冰能练到什么程度就看他自己的悟性了，陈若冰这才高兴地离开。

陈若冰走后莫聪和陈若平都松了口气。莫聪说你看我不想切磋你非让我切磋，这下惹出事了吧？陈若平说能惹什么事，乱劈柴刀法不是你自己悟出来的吗，又不算黑山派的武功。教陈若冰练练也不算把师门功夫外传。

“每种刀法背后都要有相应的内功心法做支撑，否则只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要想让你哥哥学会这种刀法就必须传授相应的心法。怎么不算外传呢？”莫聪说。

“那你就自己掂量吧，如果实在为难就敷衍他几天，不用真教。”陈若平说道。

“那也不必，我既然答应了教就要说到做到，不过为了能教好我必须先了解一下你们家的心法，以便于因材施教。”莫聪说。

“你这个人……还没开始教我哥哥就先开始套我们家的心法，如意算盘打得真响。”陈若平笑笑说道，“我其实只会我们家祖传的鞭法，没练过心法，心法是神医门的神仙教的，至于细节我就不能跟你说。”

“是吗，神仙什么时候教你的？”莫聪好奇。

“就是我准备去瑞国的时候，神仙把我带到神医门教了几天功夫，还教了一些救死扶伤的本领，另外赐了我一瓶疗伤圣药。”陈若平说。

“那你也算半个神仙了，难怪那么厉害呢。”莫聪说。

“哪厉害了，还不是打不过你，我还正想跟你练你们黑山派的功夫呢，又怕你担心我是陈国人所以不肯教。”陈若平说。

“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当然肯教，但问题是我们黑山派的行功路线跟你原来练的未必一样，很多经脉你说不定还能重新打通，所以就算我肯教你也未必能练。这样吧，我先看看你的经脉适不适合练我们黑山派的功夫。”

莫聪说着扣住陈若平的脉门输了一缕真气进去察看着她体内的情况，着重查看着她的穴道经脉情况以及丹田里有没有神医门的真气，如果陈若平已经被神医门传过功，再练飞凤心法就有点不合适，而且容易造成两种心法的混乱。但察看了一番之后莫聪惊讶地发现陈若平的经脉穴道好像是用灵云山的手法打通了一部分，丹田里存在的是一小团天龙真气。对这种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的情况莫聪又诧异又奇怪，同时也确定陈若平的功夫不是别人教的，正是老头教的。

“难道老头九年前就知道陈若平要来瑞国，所以特意教了她功夫让她更好地上阵杀敌？”莫聪默默想着，联系到老头在巨灵关救陈若平的情形，觉得很有这种可能。老头本来就和神医门关系很好，而且又千变万化别人根本认不出来，假借神医之名教陈若平功夫并不是什么难事，看来老头为瑞国的事情还真是用心良苦，可惜好不容易引进来的人才瑞国反手就扣了一个奸细帽子不用了，想到这些莫聪也慨叹不已。

“怎么样，我能练吗？”陈若平见莫聪在发呆，紧张地问道。

“练是能练，不过我觉得你原来的心法非常好，行功路线简洁流畅，经脉基础也打得很扎实，没必要再练黑山派的功夫。你这些年一直忙于军务没时间静下心来练功，现在好好练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莫聪说道。

“真的假的，你可别蒙我。”陈若平笑着看着莫聪。

“当然是真的，神仙教的功夫你不好好练却要练黑山派的功夫，你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莫聪也笑着说道。

“好吧，那我就好好练，其实神医教我的心法确实很好，怎么凝聚内力怎么使用内力非常简单实用，我这些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练下来也确实有所收获，否则也不可能有现在的功夫。”陈若平很感激地说道。

两人说了会话就沐浴休息，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陈若冰就赶过来向莫聪请教刀法。

“你再急也要等我们把衣服穿好吧？”莫聪听到门外陈若冰的声音无语地说道。

“我又不进去，你慢慢穿就是了。”陈若冰说。

莫聪无奈地穿好衣服跟陈若冰一起到了练功房，他昨天晚上想了半天想出一套跟乱劈柴刀法相匹配的心法，这种心法跟天龙真气无关也跟修真无关，而是纯粹的一种内功心法，教给陈若冰也没什么。

“要想学刀法先要学心法，你们陈家的心法我不想多问，但你要把自己的行功路线跟我说说我好有的放矢。”到了练功房莫聪开门见山说道。

陈若冰就大致说了一下，莫聪听了一下也就知道了他的经脉情况，接下来就是在陈若冰原来的经脉基础上做适当的扩展打通以便于让他更容易上手地练这套自创的心法。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男是女，如果一会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你把眼睛闭上吧。”莫聪听完之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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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不负责任教学

“你要干吗？”陈若冰一听又要问是男是女又要闭眼睛，顿时诧异无比。

“我准备给你疏通一下穴道，你要是嫌麻烦的话不闭也可以。”莫聪说着隔空虚点着陈若冰的穴道，陈若冰见他手指微弹如行云流水，自己体内相应地热流涌动，不一会就微微出了点汗。

“你这么厉害吗，隔得那么远就能运功推拿穴道？”陈若冰惊讶。

“这有什么呢，我们瑞国那很多人都会。”莫聪一边隔空虚点穴道一边随口忽悠。

打通了心法要求的经脉穴道，莫聪就开始传授心法，这套心法完全就是为乱劈柴刀法而创，非常浅显易懂，陈若冰又有很好的武功底子，对如何控制内力运转内力完全不在话下，所以很快也就学会了。教完了心法天已经完全亮了，两人一起出了练功房去和陈若平一起吃早饭，陈若平问陈若冰练得好不好，莫聪教得怎么样，陈若冰表示莫聪教的心法简易流畅，听起来应该很快就能掌握，最难得的是莫聪隔空点穴的手法，简直神奇至极。

“那你就好好练，另外不要张扬也不要外传，否则会让莫聪很为难。”陈若平说道。

“我知道，我有分寸不会乱张扬的。”陈若冰说。

三人吃了饭就一起出去在陈国四处游玩，途中休息的间隙莫聪就用树枝教陈若冰刀法，其实说是刀法也没什么招式，完全就是乱劈乱砍，但放慢了之后一招一式就显得慢吞吞毫无威力可言。陈若冰见他演示了一遍觉得不可思议，这样慢吞吞简单至极的刀法怎么可能是那种神乎其技满眼刀光凌乱的乱劈柴刀法。

“这是慢的，你弄快点不就是了吗？”莫聪说着开始加快挥舞树枝，陈若冰果然看到一片凌乱棍影。

“好吧，那我试试。”陈若冰说着挥舞树枝试了起来，果然比先前凌乱得多。

“我要跟你说清楚。这种刀法只有观赏价值没有实用价值，你要是用它跟别人对战，万一被砍死我概不负责。”莫聪在旁边说道。

“你要教就好好教，不要这么蒙人吧？”陈若冰好不容易高兴了一下一听这么不负责任的话顿时不高兴地说道。

“我是在好好教啊，只是叮嘱你不练到一定的火候千万不要贸然使用，否则后果真的很严重，十有七八会被砍死。”莫聪说。

“你别逗他了，让他抱着很神圣的感觉慢慢练吧。”陈若平笑着说道。

“你哥到底是男的女的，我怎么感觉他有些神情状态真的跟姑娘一样。”莫聪看着陈若冰微微有点嗔怒的样子奇怪地问道。

“你晚上回去跟他一起洗个澡就知道了。”陈若平轻笑。

就这样游玩了一天，傍晚时分三人回到镇安王府。陈若冰很想试试新学刀法的威力，又不想跟莫聪这个太厉害的人试，死活拉着让陈若平跟他试。陈若平看莫聪教了半天刀法也看了个大概，两人就在练功房里用两把木刀切磋起来。

“你不是说你没练过吗，怎么这么厉害？”陈若冰见陈若平出手之际奇快无比杂乱无章，虽然没有莫聪那么恐怖但也很有乱劈柴的神韵，只是眨眼之间身上就挨了好几下，顿时惊讶地问道。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看刀！”陈若平说着刷刷刷刷继续虐待着陈若冰。她怎么说也算半个修真者，陈若冰无论如何也不是她的对手，两人对战陈若冰只有挨虐的份。

兄妹两噼里啪啦打了半盏茶的功夫，陈若冰浑身中刀伤痕累累。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乱跟人切磋刀法。”陈若平把木刀一撂扬长而去。留下陈若冰独自反省。

出了练功房，陈若平去房间找出衣服去洗澡，莫聪也在后面跟着。

“不是说让你去跟我哥去洗澡吗？”陈若平回头小声说道。

“我又没疯。”莫聪说。

两人到了地方洗着澡，池水清香舒适。莫聪正踅摸准备做点什么，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

“莫聪，我跟你们去瑞国呆一段时间。好不好？”陈若冰的声音小声问道。

“你疯了吗？”陈若平推开莫聪的手尴尬地说道。

“我没疯，我在陈国暂时又没什么事，去瑞国住一段时间一点关系都没有。”陈若冰说道。

“我是说我们正洗澡呢你在外面鬼叫什么，小心被人听到，你……你快走吧，有什么事一会再商量。”陈若平说道。

“你们这么长时间还没洗完吗，快出来吃饭了。”陈若冰在外面小声说道。

莫聪无语。

两人迅速洗好换了衣服出来，跟着陈若冰一起去吃晚饭，席间陈若冰又说起去瑞国的事，莫聪说实在想去的话过年的时候可以去转转，也当是走亲戚了。

“过年不去，过年太冷了，我就想现在过去住到那边要过冬的时候赶紧回来。”陈若冰说。

“你真是女的吗？”莫聪听他这样说忽然想起龙幼朵说过的话。

“不是不是，反正让不让去你给个痛快话吧。”陈若冰说。

“那就一起去吧，反正这次据说有神仙送。不过我要提前说好，我这次回去要闭关，具体多长时间不清楚，你去了那边之后跟你妹妹好好住着就行了。”莫聪说。

“你没事老闭什么关呢？”陈若冰问。

“闭关才能更厉害，这个你不懂，另外你刚刚开始练那套心法，我建议你也好好闭关修炼，这样才能刀法大成。”莫聪说道。

“我……要不我跟你一起闭关吧。”陈若冰想了一下忽然说道。

“不行不行，闭关哪有两个人一起闭的。”莫聪无语。

……

就这样混乱无比地在陈国呆了几天，莫聪和陈若平决定返回瑞国，陈若冰经过反复劝说终于决定不跟他们走，说是要苦练半年刀法过年的时候跟他们切磋切磋。

“过年的时候黑山很冷陈国很暖和，你们不妨来这边过，感受一下陈国怎么过年。”临行之际陈若冰说道。

“好，我们会好好考虑。”莫聪点点头。

大家商量已定神医门的神医也已经来了，莫聪跟陈若平都恭恭敬敬地跟神医寒暄了一会，然后神医就按莫聪事先的叮嘱唱起了双簧。

“你们上马吧，我在这边施法送你们走。”神医手掐咒诀说道。

“好，那就有劳神医了。”陈若平和陈竹躬身行礼翻身上马，莫聪也轻身上了马背。

神医念念有词地念了一会，说了一声“走”，一道清风吹起，莫聪陈若平陈竹以及三匹马被风卷起向北飞去。

“你们的神医太厉害了。”莫聪一边用风翻卷着三人向北疾飞一边做顶礼膜拜状，双簧唱得火候十足。

“那当然了，人家是神仙嘛。”陈若平骑在马上感受着呼呼风声，眼看一座座山川城池在悬空的马蹄下迅速飞退。

三人早上出发，不到中午就抵达了京城西北郊，在西北郊外一座莫家伙计开的酒楼吃过午饭，莫聪让陈若平陈竹先在酒楼包间歇息，自己则是独自去了京城去接杭蕊。

十几天前的铲除莫聪行动由于进行得非常隐秘，事后杭晓又下了噤口令严禁对外传播，所以虽然过程波折离奇民间却没有人议论，但一些内部消息灵通的人士却还是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风声，有些心思细密的人更是顺着一些线索联想到了很多事情。

太子杭杰就是这样一个消息灵通的人，而且手下有很多心思细密能推善断的谋士，这几天他们没事就关起门来嘀嘀咕咕，议论一夜之间人间蒸发的莫聪是不是死了或者残了，或者被秘密关押在哪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了。

为了保证结论的正确性，杭杰还每天到宫里看看自己的妹妹杭蕊，名义上是说杭蕊好不容易在京城多住一段时间，趁这段时间就多走动走动，实际上是旁敲侧击察言观色想从杭蕊身上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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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突破

杭蕊本来就为莫聪等人忽然失踪而心烦，杭杰又经常晃悠过来探口风，一时间更是烦上加烦。

这天上午杭蕊正在打坐练功，寝宫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又来了，烦的很。”杭蕊不耐烦地一挥手，桌上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应手朝门口飞去。

“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脾气？”莫聪伸手把瓷器接在手里，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你……”杭蕊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探口风与被探口风中度过，每天都在担心莫聪是不是死了或者残了，或者被秘密关押在了哪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现在忽然看到莫聪好好地站在眼前，顿时觉得像在做梦，一肚子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看你这架势是在练功，这段时间练得怎么样？”莫聪把瓷器放在桌上小声问道。

杭蕊却没心情说练功的事情，只是反复问莫聪这段时间去哪了，是不是被杭晓关起来了，得知莫聪没事后又哭得稀里哗啦，埋怨莫聪二话不说就扔下自己一走了之。

“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接你了吗？”莫聪安慰道。

“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或者是跟那个假扮我的人走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杭蕊哭着说道。

“怎么就再也见不到了，就算我没来接你，你不会自己回黑山吗？”莫聪无语。

两人说了会话就去跟杭晓皇后告别，皇后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只是让两人有时间就多到京城来转转，杭晓则是悄悄问莫聪那个假扮杭蕊的宫女去哪了，另外公主府当时怎么会出现两个杭蕊。

“那个宫女已经去黑山了，至于当时那两个蕊儿是怎么回事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们进了小屋她们让我赶紧离开京城，我就跟着她们离开。走到上品香酒楼附近忽然就找不到她们了。”莫聪说道。

四个人真真假假说了会话莫聪杭蕊就告辞离开皇宫，行进到京城西北郊跟陈若平陈竹汇合之后一起返回黑山。

到了黑山见到久别不见的莫敏她们，杭蕊详细说起了这次京城的事情，莫敏和慕容明月在旁边听得心情忽上忽下紧张无比，墨玉陈若平虽然是事情的亲身经历者，但是听到皇宫里发生的种种细节还是跟着紧张。

“那个宫女现在在哪呢？”杭蕊把整个经过讲完转而问莫聪，她现在只想见见那个宫女，问问对方姓甚名谁，问问她假扮自己过程中的种种细节以及杭晓的真实用心。

“她们走水路比较慢，可能要再过几天才能到黑山这边。另外她即使到了这边你也不要去见她了，让她平平静静过自己的生活吧。”莫聪说道。

“那怎么能行呢，我总得找找看自己跟她有什么区别好跟大家提个醒吧，万一哪天她冒充我来骗你呢，或者在外面招摇撞骗呢？”杭蕊担忧地说道。

她那天晚上亲眼见过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眼前晃悠，那种感觉现在回想起来都挺可怕的，杭蕊以前还觉得有一个双胞胎姐妹挺好，现在却觉得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这个不会的，我已经跟她叮嘱过了。让她以后不能再冒充你做任何事情，至于你跟她的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你会功夫她不会，这一点大家都不会认错的。你就放心吧。”莫聪也不好跟杭蕊明说那天的假杭蕊其实就是眼前的小婉假扮的，只能泛泛地安慰。

大家聚在一起说了一会别来的事情，慕容明月听到这个回了娘家那个回了娘家，事情经过虽然曲折万分但也精彩生动。心里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跟莫聪大大方方地去一次隆国。莫聪也知道她的心思，安慰她不要着急，自己马上就要回灵云山闭关修炼。等再出关的时候说不定就可以跟雪伦老祖境界持平，到时候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慕容明月去隆国了。

就这样在黑龙湖畔呆了几天，莫聪说了一下又要闭关的决定，跟大家告别回了灵云山，灵云山茅屋，白衣女子见他忽然回来了非常诧异。

“你这么快就把分神期修满了吗？”白衣女子问，莫聪下山到现在也就是一个月时间，要是这样的话她就太难接受了。

“还没有，但我准备这次闭关一直闭到把全部境界修满为止，姑姑现在就把我关进去吧。”莫聪说。

“哪有这样修炼的，你即使想全部修满也要经过渡劫期，哪有在山洞里渡劫的。”白衣女子说道，“这样吧，你如果想闭关就去闭关吧，这次我也不关你，你自己觉得修得差不多了出来就行了。”

“好。”莫聪点点头，“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前几天去了一趟陈国去了一趟神医门，这才知道姑姑原来对我非常好，以前我不懂事言语冲撞了姑姑，还望姑姑不要介意。”他说着恭恭敬敬向白衣女子磕头说道。

“起来吧。”白衣女子见莫聪这么恭敬客气，心里又高兴又觉得不习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有时候倒是希望莫聪能够顽皮一点，这样才有当长辈的存在感，如果莫聪这个晚辈跟自己这个长辈一样沉稳淡定甚至比自己还沉稳淡定，反而觉得怪怪的。

“你去神医门听到什么了，怎么忽然这样？”她等莫聪起身坐下之后问道。

“我当时开玩笑说如果能再转世投胎一次就投到神医门，因为神医门门主解答各种疑惑都如春风化雨一般耐心温和，结果神医门门主就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说姑姑那样督促我修炼是耗费大量真元用灵云山的不传之秘帮我矫正帮我成长，我听到是这样就觉得以前错怪姑姑了。”莫聪说着把去神医门听到的事情说了一下。

“你小子还真是……那你现在就去神医门吧，他们应该很高兴收你这个弟子呢。”白衣女子笑着摇摇头。

“不去，姑姑既然是为我好，那我挨再多的扎也高兴。”莫聪也笑笑说道。

“那我就扎你几下。”白衣女子说着话手中现出亮光闪闪的银针。

“姑姑这枚银针是武灵宫的神器吗？”莫聪看着银针好奇地问道。

“不算神器，但正在朝神器的方向发展，如果炼好了将来能成为赫赫有名的神器也说不定。”白衣女子看着手中的银针说道。

“是吗，但我觉得它比秋水厉害多了。”莫聪诧异地说。

“它怎么能跟秋水比呢，秋水的真正威力和神通你见都没见过，只是见你妹妹戴着秋水打过果子打过鸟就以为那就是秋水，其实差得远。当你真正见到秋水施威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什么叫秋水。”白衣女子看着茅屋外涌动的白雾说道。

“要是有机会真想见识见识。”莫聪听得悠然神往，同时想到马王刀也是跟秋水同一级别的神器，心里也有点想试试用马王刀能施展什么神通，但这个想法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就作罢，毕竟现在的莫聪对神魔宫还是很抵触，连带着也不太想接触马王刀。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就起身去闭关，看着莫聪离开的背影白衣女子心里默默想着：“这小子，现在还真有点灵云山先辈的风范了，没让他闭关也要自行闭关，没有苦也要自找苦吃。”

莫聪不知道白衣女子的心思，只是自行在山洞外设置了一道遮蔽光线的结界就开始修炼，经历了几个月的闭关生活，莫聪现在渐渐变得隔十几天不闭关浑身就不舒服，内心里好像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呐喊赶紧闭关吧，只有闭关修为才能长进，然后他就听着内心的声音自觉回来闭关了。

又回到熟悉的山洞熟悉的环境，莫聪很快进入入定状态。分神期的天龙心法专门修炼元婴神识，修到至高境界就可以化体成形分身有术，莫聪这次下山尝到了分神期的一些甜头，虽然还不能真正分身但已经能把自己分成好几份在不同地点做不同事情，这样的感觉既方便又神奇，尝到了这样的甜头莫聪在山下就每天勤练不止，现在正式开始闭关更是心无旁骛。

就这样心无旁骛地修炼着，不知不觉一个多月时间已经过去。这天早上，莫聪从入定中醒来，内视了一下发现元婴已经彻底变成一团黄芒，虽然形状轮廓还能看出来但已经没有外表约束，而是彻底变成了光芒体，整个丹田里的真气也完全不见了，转而变成了光芒体的元婴照射出来的光芒。

“这是什么境界？”莫聪想了一会也想不通，索性打开结界出了山洞下了山。

沿着山路一路到了茅屋小院，白衣女子正在老头那座茅屋里闭目修炼，小院里翻涌着淡淡柔和的白色云雾，远处的风吹过石头树木微微作响。

“姑姑，我出关了。”莫聪走到茅屋门口，恭恭敬敬地向白衣女子磕头行礼。

“不错，这么快就能出关，起来吧。”白衣女子睁开眼睛淡淡说道。

“姑姑，我现在到什么境界了？”莫聪起身坐下问道。

“你现在……已经修满分神期了，正式进入了合体期。”白衣女子已经习惯了莫聪的速度，连惊讶都懒得惊讶了。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大变活人分身有术了？”莫聪问。

“是啊，你现在就试着练吧。”白衣女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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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分身术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就在白衣女子的指导下开始练分身术，由于有了以前把元神分成数份的基础，莫聪练起来非常快，很快就能将一些东西化为形体，然后灌注元神，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出来了。不过由于前期的手法毕竟不熟练，变出来的人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要不然就是多一只眼睛。

“你变得这么乱七八糟，是变出来准备吓人吗？”白衣女子在旁边看得哭笑不得，但又不能真的笑出来，整整一天都绷得很辛苦。

“姑姑还是扎我几下吧，不扎我我好像记不住，不是这里弄错就是那里弄错。”莫聪看着几个缺胳膊少腿的分身苦恼地说道。

“想挨扎还不简单吗？”白衣女子说着变出银针，万道银芒向莫聪身上扎去，把莫聪扎得死去活来。

就这样每天千针万针地挨着练了几天，莫聪终于掌握了分身术的诀窍，终于能够不缺胳膊少腿地化出分身，对这样的成绩莫聪丝毫不觉得满足，马上又开始练同时化多个分身的诀窍。

“能变一两个就行了，你要这么多分身干嘛呢？”白衣女子看他还在坚持不懈地苦练，不禁诧异地问道。

“我姑娘太多了，分身少了不够用。”莫聪一边继续变一边说道。

“你这个小子，你不会是以这个为动力才忽然跑回来自行闭关的吧？”白衣女子轻叱一声，脸上的神色也不知道是责备还是尴尬。

“不是，怎么能呢？”莫聪说。

莫聪解释了一句就不再多说，只是继续勤学苦练着，分身一生二二生三越变越多，有的下山砍柴有的下山挑水有的下山打猎有的进厨房炒菜，最后排着队端着一盘一盘菜流水一般送进茅屋，等莫聪进去坐下一群分身瞬间消散无形。只留下莫聪一个真身坐在那里吃饭。

“就没见过你这么能胡闹的。”白衣女子看着一群分身变成一个真身的热闹场面，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胡闹出真知，只有这样练才能练到极致。”莫聪一边喝着酒一边说道。

白衣女子也不理他，只是挑剔无比地吃了几筷子菜就开始闭目修炼，莫聪则是好好享受着自己做的饭菜，感觉这次出关以后不仅境界提升了，在厨艺上的造诣比以前更进一步，这种进步应该是对事物内在感悟得更清楚更细致的缘故。

接下来的日子莫聪每天苦练着分身术，几天之后已经练得熟极而流，白衣女子让他索性放一个分身回黑山。真身就留在灵云山继续修炼，这样就能两不耽误。

“我的神识已经能从这里感知到黑山了吗？”莫聪问。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吗？”白衣女子冷冷地说道。

“哦。”莫聪对白衣女子忽冷忽热的性格已经习惯了，见她这样也不以为意，只是展开神识感知了一下，神识一去千里，黑山的山山水水逐渐浮现在莫聪脑海中，高耸入云的黑龙顶，清澈明丽的黑龙湖，在黑龙湖畔悠闲骑马的慕容明月和陈若平。一切都浮现在莫聪脑海中。

莫聪感知了一下就变出分身飞回黑山，代替自己的真身在黑山那边生活，分身回到黑山后先到黑龙顶看了看莫笑，莫笑得知眼前的莫聪只是分身。顿时诧异无比。分身完全跟莫聪一般无二地跟莫笑说着话，询问着莫笑修炼的情况，莫笑说自己还在朝元婴中境奋斗，分身表示不用着急。到了元婴中境就快了。

跟莫笑说了会话，分身下了黑龙顶回了黑龙湖畔，正在骑马的慕容明月和陈若平见莫聪回来了顿时万分高兴。跟莫聪坐在一起问长问短，任由两匹马在湖边喝水。

“你这次出来什么时候又闭关？”陈若平问。

“这次出来应该就不怎么闭关了，以后绝大部分时间都会一直陪你们呆着，当然，有时候功夫练到瓶颈也保不齐会闭十天半个月，反正时间都不会太长。”分身说道。

“那你这次闭关有什么成果，功夫有长进吗？”陈若平问。

“长进还不小，你看。”分身说着对着一块石头噼里啪啦乱打，拳脚所到之处石块崩飞看起来很有威势，但都是莫聪十几岁时候就会的小儿科，不过忽悠陈若平还是够用。

“我怎么感觉你不是莫聪呢？”分身演示了一会出关成果就坐下来休息，慕容明月抽了个空小声问道，她总是感觉这次的莫聪奇奇怪怪的，但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莫聪呢？”分身好奇地问，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因为你的样子和声音虽然跟莫聪完全一样，连手上的纹路也一样，但修为没有那么高，所以我觉得你不是。”慕容明月审视着分身说道。

“哈哈，被你看出来了，其实也不能说不是我，只能说这是我的分身，除了没有我厉害，思维和想法跟我没有任何区别。”分身说着介绍了一下目前的境界，说天龙心法跟天魔心法一样，到了一定境界都可以变出分身。

“你修炼得也太快了吧？”慕容明月惊讶无比，能修炼出分身的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修真人物，绝对可望而不可及的仰望级人物，她们魔宗那边也只有雪伦老祖一人达到了这个境界，莫聪却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到了，慕容明月觉得完全不可思议。

“也不算太快吧，其实我也是过了元婴中境之后才渐入佳境，前期也是很慢的，你怎么样，还没有修出魔婴吗？”分身转移话题问慕容明月。

“还没有，我现在每天也练得很勤快，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修不圆满。”慕容明月懊恼地说道。

“不要太着急，前期的修炼就是非常慢非常煎熬，一旦修出魔婴就快了。我现在已经跟你师尊境界差不多了，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就可以跟你去隆国了，你要高兴一点每天保持积极愉快的心情修炼，这样才能事半功倍。”分身安慰道。

跟慕容明月和陈若平说了会话，分身又回去找莫敏说话，莫敏的修为逊于慕容明月，神识也微弱得几乎没有，所以感觉不到眼前的莫聪只是分身，直到分身自己说出真相才把她惊得目瞪口呆。

“你自己不回来陪我，就弄个假人回来糊弄我吗？”莫敏惊讶了一阵之后撅着嘴说道。

“什么假人，这也是我好不好，如果是假人的话就不叫分身术而叫障眼法了，反正……总之这是有区别的，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切磋切磋，你现在说不定还打不过我这个分身呢。”分身说。

“切磋就切磋，我还不信打不过一个假人。”莫敏说着手腕一抬一记秋水激射而出，瞬间朝分身而去。

“谁跟你切磋暗器了，我是说切磋拳法。”秋水的真气激射而出，莫聪的分身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狼狈不堪，不过过了一会又光波摇曳着恢复成了原状。

“切磋拳法就切磋拳法。”莫敏丝毫不相信自己会打不过一个假人，话音未落就揉身而至。

两人在宽敞的屋子里乒乒乓乓地斗了一会，分身刚才面对秋水的时候虽然一下就被打得千疮百孔，但拳脚功夫却着实了得，莫敏打了一会竟然不能取胜，而且渐渐落于下风。

莫聪变出来的这个分身虽然只是分身，分出来的这道元神却是结丹后期的境界，再加上本来就从小就练龙形拳，莫敏碰上了自然就不是对手。她现在虽然对龙形拳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无师自通，但还是没有通到融会贯通的境界，对很多招式以及使气用力的方法远远不及使用龙影袖发射暗器那么顺手。

“怎么样，我还挺厉害吧？”分身一边打斗一边得意地说道。

“厉害屁？”莫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讨厌这个分身，看见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更是讨厌地不得了，一句脏话忍不住就脱口而出，紧跟着右手一抬秋水中的真气像骤雨一样密集横飞，一下就把分身射得千疮百孔扭曲着消于无形。

“烦得很。”把分身的形体打散，莫敏撅着嘴坐下生着闷气。

失去形体的元神在屋子里悬浮着，见莫敏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怎么让她相信自己就是莫聪。

“姑姑，我三妹好像很不喜欢我的分身，觉得我在糊弄她，要不然我回黑山呆一段时间吧。”遥远的灵云山茅屋，莫聪向白衣女子说道。

“好吧，那你就回去住一段时间，到时候留一个分身在那边呆着，真身回山上修炼。”白衣女子说道。

莫聪便依言下山回了黑山，一回去就进了莫敏的屋子，莫敏见了他也不说话，直接抬手就要激射秋水。

“别乱打，是我。”莫聪怕把房子拆了，赶紧上去拉住她。

“谁知道你是真人还是假人？”莫敏撅着嘴说道。

“什么真人假人，都是我自己。”自己历经千辛万苦挨了无数针扎才练出来的分身术被莫敏斥为假人而且深恶痛绝，一时间莫聪很无奈也很无语。

“那你现在变一个我看看。”莫敏不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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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分身

“岂止变一个，我能变好几个呢。”莫聪说着变出三个分身，让他们站成一排打着龙形拳，三个分身刚开始动作一致整齐划一，后来就各打各的，再后来三个分身直接你来我往混战起来。

莫敏虽然不高兴，但还是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一会看看那三个分身一会看看莫聪，觉得完全匪夷所思。

“你这是到什么境界了，怎么能变出这么多假人了？”她还是固执地认为那些分身是假人而不是真正的莫聪。

“这些不是假人，是修到分神末期才能变出来的分身，我现在好像已经到了合体期。”莫聪耍了一会宝就把三个分身收回去，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境界。

“你怎么练得这么快呢？”莫敏惊讶。

“怎么了，练得快还不好吗？”莫聪坐下说道。

“也不是，我就是怕你练得太快忽然就飞升上天了，我自己练得很慢，说不定以后就见不到你了。”莫敏叹了口气说道。

她其实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担心，担心莫聪会忽然飞升上天变成什么魔君，那样的话就真的是身处敌对阵营再难相见了，所以今天莫聪让分身回来，莫敏立刻觉得莫聪是在用什么邪术糊弄自己一样，心里非常不舒服非常抵触。

听到莫敏这些担心和失落情绪，莫聪好好安慰了一下，表示自己就算练得再快也不可能把她扔下一个人飞升上天，更不会去当什么魔君，让她大可以安心。

两人说了会话莫敏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此时墨玉杭蕊等人也得知了莫聪回来的消息，一起来到莫敏住的庭院说话。虽然只是一个月没见，但大家都觉得时间挺漫长，尤其是杭蕊，她这一个月里已经把飞凤心法前三层全都练满了。自己也觉得提高很大，但由于莫聪提前叮嘱过所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现在好不容易盼到莫聪回来了抽了个空就拉着莫聪演示着自己的练功进展。

“你们黑山派的功夫确实挺神奇的，我才练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比前面那么长的时间进展都大，难怪你会那么厉害呢。”杭蕊演示了一遍自己练功的成果，挎着莫聪的胳膊说道。

“还行吧，你要觉得不错我就把我们黑山派聚集内力的功法一并教给你，你平时就慢慢练吧。”莫聪说着把飞凤心法第四五六层一起教给杭蕊，让她慢慢聚气。

当天晚上莫聪照例又做了一次丰盛美味的晚餐，大家品尝着一道一道菜。都说莫聪的厨艺已经跟莫笑差不多了。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每天都把自己关起来思考怎么做菜，要不然厨艺怎么长进得这么快呢？”墨玉品尝着菜肴问道。

“是啊，在山洞里饿了就想想什么东西好吃，每天都会有各种奇思妙想，真正做出来觉得还真不错。”莫聪笑笑说道。

“那为什么你老是闭关，大哥和小妹都不闭关呢？”杭蕊在旁边问。

“大哥又没有这么多娇妻美妾，不闭关也跟闭关差不多，我就不行了，不闭关的话心里就静不下来。”莫聪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忽悠。

一顿其乐融融的晚饭吃完。莫聪跟莫敏回去休息，同时分了几个分身去跟慕容明月陈若平墨玉杭蕊一起休息，大家虽然都住在莫府但庭院各自不同，所以相互之间也不冲突。莫聪跟陈若平墨玉杭蕊当然不能说分身的事情。跟慕容明月却是直截了当地说了这是分身。

“没事，分身还不是你吗，我不觉得有什么。”慕容明月轻笑一声，温柔地抚摸着莫聪的分身。

当天晚上。莫聪终于实现了同时跟五个姑娘睡觉的宏伟目标，五个姑娘都跟莫聪从晚上睡到天亮，第二天醒来后四个分身消失。莫聪又合五为一坐在饭厅跟大家一起吃饭，一切安定正常。第二天晚上，莫敏让莫聪不用一直陪着自己，也去陪陪其他人吧，莫聪表示没事，其他人那边有分身在呢。

“那你是分身还是真身？”莫敏问。

“我是真身。”莫聪说。

“这么神奇吗？”莫敏惊讶，“那你……那你换一个分身过来，我试试有什么区别。”她想了一下红着脸说道。

“其实五个人都是我，没什么区别，不用换来换去那么麻烦，你要真想试的话明天再试吧，我就怕你觉得我糊弄你。”莫聪说。

“我现在心情好了，不觉得你糊弄我了。”莫敏轻声说道。

“是吗，你是怎么想通的？”莫聪不放心地问。

莫敏便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她这两天想着杭蕊墨玉等非修真人士跟莫聪的差距比自己大多了，人家都整天开开心心地跟莫聪相处，自己更没有道理患得患失。又一想慕容明月当初遇到莫聪的时候就跟莫聪身处敌国敌派，即便这样慕容明月还是毅然决然选择跟莫聪在一起，相处期间没有因为这样的敌对阵营关系患得患失，也没有因为莫聪将来要飞升武灵宫而愁肠百转，慕容明月有这样的勇气和淡定，莫敏觉得自己也要淡定一些，这样想着想着，心里的郁结也就解开了。

“你这么想就对了，反正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把你们扔下的。“莫聪说道。

安慰好了莫敏，莫聪起身来到黑龙湖畔转悠着，湖面平静月色如水，莫聪的心却平静不下来。或许是受到了莫敏这几天的影响，莫聪对自己的去向有了前所未有的矛盾，他以前觉得飞升武灵宫是天经地义的事，现在却忽然觉得一旦飞升武灵宫，跟慕容明月就会身处敌对阵营，自己的父母当年就是因为身处敌对阵营相恋而引发神仙大战，到了自己这一代，会重蹈父母当年的覆辙吗，想要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又该怎么去避免？

想到这些，莫聪一时间心乱如麻。

他在月色下的湖畔默默徘徊着，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回莫府抱了两坛酒潜入湖底去拜访那个神一般的邻居。

很快到了湖底，莫聪左找右找却找不到黑龙的洞穴，或者说原先存在的那个洞穴现在却不见了，变成了跟其他地方完全一样的湖底，至于黑龙在哪里也完全感知不到。

“真是怪了，神龙去哪了呢，难道是怪我经常来打扰他，不堪其扰搬家了？”莫聪在湖底悬浮着，抱着两坛酒四顾茫然。

找了一圈不见黑龙踪影，莫聪把两坛酒放到湖底，回去跟莫敏商量了一下，准备回灵云山修炼。

“你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呢？”莫敏诧异。

“没什么，我是觉得自己的修为说低不低说高又比不上真正的强者，这种半强不弱的状态挺不好的，所以尽快修炼还是有必要。至于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会有一个分身留在这边，跟我自己留在这边没什么区别，你们有什么事或者什么话都可以跟他说，我在灵云山那边都能看到听到感觉到。”莫聪说着详细讲了一下上次京城之行的种种事情，说了一下境界提升之后的各种方便各种好处，让莫敏也不要偷懒，有多快就练多快。

“嗯，我上次没有跟你们一起去京城，就是为了安心修炼，你闭关的时候我每天也在好好修炼，你放心吧。”莫敏点点头。

告别了莫敏，莫聪把其他三个分身收回，只留了一个在慕容明月那里，真身连夜回了灵云山。

很快到了灵云山茅屋，白衣女子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也挺诧异，莫聪表示自己已经把黑山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这次回来就是要好好修炼，进一步向更高境界迈进。

“你有这样的积极性和上进心很不错，但合体境界可不是那么好练的，所需要的时间也不是前几重境界可比的，你要做好长期修炼的心理准备才行。”白衣女子说道。

“大概要多久呢？”莫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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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年关

“这个……反正需要很长时间就是了。”白衣女子经过了莫聪那么多次神速的打击，现在也不好说莫聪修炼满合体境界到底要多久，只是说了一个很长时间。

天龙心法修到合体期没有别的修炼窍要，也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就是每天不断吸收灵气转化成真气供元婴吸收，让元婴不断成长以便跟自身合体，这个过程所需要的灵气和真气的量是超乎想象的，莫聪短时间积聚如此巨量的真气根本不可能，只能老老实实地每天呆在灵气充足的灵云山修炼，每天吸收转化吸收转化。

为了稍微加一点点速度，白衣女子特意让他摘了十几颗三百年以上的红灵果一起吃了，红灵果对于莫聪现阶段的修炼虽然意义不大，但吃下去每天还是能提供一定量的灵气，总归聊胜于无，莫聪一下就享受了十几颗红灵果的口福。

“我八岁的时候在林子里迷了路，不小心吃了两颗红灵果，结果差点被真气胀死，没想到现在一次吃十几颗都不够。”莫聪一边吃着甘甜怡人的红灵果一边说道。

“那你确实命大，如果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就死了。”白衣女子轻笑说道。

“也未必吧，我后来才知道可以直接从外界打通经脉让真气循环流动，但老头没有采用这样的办法，而是让我趁着红灵果的冲劲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给你打通穴道简单，但很多控气手法你就达不到自行通窍那样的高度了，对以后的修为高度也会大有影响，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这种办法是不会用的。”白衣女子说。

“原来是这样。”莫聪恍然地点点头，“姑姑，我吃完红灵果是不是就该去闭关了？”他想了一下问道。

“不用闭关，反正这个阶段你闭关也是聚集真气不闭关也是聚集真气，闭不闭都没有区别。只需要在合体快完成的最后关头闭关一段时间就行。”白衣女子说。

“好吧，那我就每天在茅屋里聚集真气，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睡就睡。”莫聪觉得这样也不错。

接下来的日子莫聪就刻苦修炼着，每天孜孜不倦地吸收灵气转化真气，与此同时分身在黑山那边正常生活着，每天跟莫笑上山，转悠一圈之后下山指导指导莫敏修炼，指导指导杭蕊墨玉等人练功，在军营各地转悠转悠，一分为二过得优哉游哉。

这天早上。分身又跟莫笑一起上了黑龙顶，莫笑把水挑好就在茅屋小院修炼着，分身在旁边也试着修炼了一下，发现竟然可以吸收到灵气转化成真气。

“姑姑，我的分身也可以吸收真气。”感受着那边的情况，莫聪在灵云山茅屋惊喜地说道。

“是吗，那你就两边都修炼吧，这样两边都不耽误。”白衣女子无语地说道。

以往灵云山先辈变出分身就是当个幌子掩人耳目，莫聪现在却把小分身练出了大用处。他的想法固然异想天开，他的核心真气也古怪得让人无话可说。

莫聪不知道白衣女子在想什么，只是让真身和分身都迅速吸收着灵气转化着真气，分身那边吸收转化的速度虽然比不上真身这边。但每天吸收的量也相当可观。得到这样的甜头，莫聪索性又放出几个分身到灵云山山顶、山脚甚至很远很远的林子里去吸，这些地方灵气都很足，虽然比不上灵云山茅屋但也相差不悬殊。真身和几个分身每天卯足了劲吸着，到了晚上就把转化成的真气汇聚回真身，这样一来速度骤然加快了很多。

就这样聚了两个多月真气。时间又渐渐到了旧历年关，莫聪跟白衣女子商量了一下，不如一起去黑山过年，另外把老头也叫上。白衣女子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就跟莫聪一起去了黑山。

到了黑山已经是除夕当天，老头、白衣女子、莫笑莫聪莫敏，五个人一起在黑龙顶吃了午饭说了会离别这段时间的各种事情，老头对莫聪突飞猛进的修为进展非常喜悦，连连说白衣女子比自己会教弟子，这才刚刚一年时间莫聪的修为就从元婴初境飞跃到了合体处境，一年之内突破了三大重境界，这在整个修真界恐怕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奇闻。

“大哥就不要给我戴高帽了，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大哥眼光好，捡回来一个拥有圣灵真气的弟子，不然同样是弟子同样是我管教，莫敏这丫头怎么就进展这么慢呢？”白衣女子笑笑说道。

“这丫头从小就慢从小就让人头疼，丫头，你要是再不快点修炼你二哥直接修满天龙心法飞升上天了，看你怎么办。”老头看着莫敏说道。

“我资质就是这样，就算再努力也追不上我二哥的速度，能怎么办呢。”莫敏一看矛头都朝自己来了，顿时委屈地说道，“姑姑，你过年也不上天陪我二叔吗？”她想了一下转移话题问道。

“我每年过年都陪你二叔，今年过年陪着你们。”白衣女子说道。

“姑姑去年就去过黑龙湖畔，所以跟我们一起过年完全没问题，老头怎么办呢，总不能又变成那个中年大叔吧，中年大叔过年也要在自己家过年，总没有去别人家过年的道理吧。”莫笑想了一下问道。

“这还不好办吗，让老头变年轻点，就说是我们的姑父。”莫聪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小子就喜欢胡说八道，我跟你姑姑能假扮夫妻吗？”老头不悦地说道。

“那有什么呢，都说了是假扮，有什么不能假扮的？”莫聪小声嘀咕着。

“要不然就变成姑姑家的随从，这样总没事吧？”莫笑问。

“这样差不多。”老头点点头。

“姑姑，你为什么喜欢我二叔不喜欢我们老头呢，我们老头不好吗？”莫敏当着老头和白衣女子的面问道。

“那你为什么喜欢你二哥不喜欢你大哥呢？”白衣女子笑着反问。

“我不是不喜欢我大哥，只是……我们是兄妹关系。”莫敏说。

“我和你们老头也是兄妹关系。”白衣女子说。

“对了，前段时间我去了趟陈国见到了神医门门主前辈，她说咱们老头叱咤风云数百年，有很多姑娘都喜欢咱们老头，老头，是不是真的？”莫聪好奇地问老头。

莫笑莫敏一听纷纷惊讶，没想到老头竟然有这样的绯闻艳遇。对这个问题老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让莫聪不要乱打听长辈的事情，同时转移话题让莫聪不要动不动就跑去别的门派说想重新投胎一回加入到神医门。

“我觉得平时对你还不错啊，你姑姑对你也挺好，你怎么会有加入神医门的冲动呢？”老头笑骂道。

“我就是原先觉得你每天不管我，姑姑每天虐待我，见到神医门门主前辈之后觉得她又温和又耐心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帮我答疑解惑，于是一时冲动就这样说了一句。后来知道了老头和姑姑都对我很好，然后就不这么想了。”莫聪有点尴尬地说道。

莫笑莫敏在旁边听得哭笑不得。

“好吧，看在你从小缺乏母爱的份上老头就原谅你一次，但以后不要再这样丢人现眼地出去跟人乱说了。这次你还好是跟神医门门主说，要是碰上别有用心的人肯定当即就说那你现在过来也不迟。”老头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就是知道她跟你关系很好才这样说，别的门派我连去都没去过，生渣渣地跑去跟谁说呢。”莫聪点点头说道。

五个人热热闹闹相聚在黑龙顶说笑着聊着离别期间的各种事情，都觉得这样才有过年的感觉，莫敏让老头平时可以出去乱晃，但过年必须回来，老头也答应了，说以后每年都回来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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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节外的枝

当天下午，莫笑莫聪莫敏十三个丫环五个小伙计在黑龙顶上祭拜了“黑山派先辈”，祭拜的供品非常丰盛，祭拜的仪式非常庄严肃穆，看起来确实很像那么回事。

但白衣女子却很排斥这样的祭拜仪式，等十三个丫环五个小伙计下山以后便神色古怪地说灵云山先辈都在仙界活得好好的，让莫聪以后不要再像拜鬼一样祭拜先辈。

“我不是说了吗，大家拜的是黑山派先辈，跟灵云山的先辈没有关系。”莫聪无语。

“你小子就喜欢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教他们练功也就算了，还把活得好好的先辈当成鬼来拜，我以前没教过你们怎么拜吗？”老头也在旁边笑骂道。

“完全按灵云山的方式来吗？”莫聪问。

“废话，你就说那是黑山派的规矩不就行了？”老头没好气地说道。

“好吧，那我下次注意。”莫聪尴尬地说道。

五个人说着话一起下了山到了黑龙湖畔，此时黑龙湖畔的莫府已经张灯结彩年味十足，当天晚上的年夜饭莫笑莫聪墨玉各做了一些拿手菜，阖府上下一起推杯换盏热闹团聚。

席桌上，慕容明月想着去年过年的时候十六个宫女还在跟大家一起吃饭一起载歌载舞，现在却不知生在何处不知是死是活，心里有些黯然神伤。莫聪看到她的样子问她是想家了还是怎么了，慕容明月就小声说了一下。

“老头，姑姑，那些隆国宫女现在在哪，能不能把她们变回来过个年，然后看能不能洗去她们的记忆让她们好好陪月儿呆着？”莫聪抽了个空向老头和白衣女子传音入密。

“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来解决吧。”白衣女子说道。

一顿年夜饭吃完，莫府一家人又像去年那样在黑龙湖畔点起篝火载歌载舞热闹欢乐。瑞国宫女和小月等莫府丫环各展才艺精彩不断，就在这个时候慕容明月忽然派上八个宫女上去表演节目，大家一看这八个宫女正是传说中回了隆国整整一年的隆国宫女，顿时都很诧异。

“慕容姐姐，你这些宫女怎么又回来了？”杭蕊看着那些宫女小声问道。

“这个事情正要跟你说，她们原先都被你父皇关起来了，我觉得她们很可怜就把她们变回来了，你见了你父皇一定不要跟他说。”慕容明月也小声说道。

“我父皇为什么要把她们关起来呢？”杭蕊诧异。

“你父皇觉得她们是隆国奸细，所以就把她们拦截下来关起来了，她们本来有十六个人。被关起来之后不是被拷打致死就是被虐待致死或者病死，现在只剩了八个人，都很可怜的，你就看在她们可怜的份上不要向你父皇提起就是了。”慕容明月说。

“好吧，我绝对不说。”杭蕊点点头保证着。

篝火表演结束，莫敏墨玉陈若平杭蕊带着一些丫环们回去包饺子守岁，莫笑莫聪陪着老头和白衣女子说话，慕容明月过来拜见了老头和白衣女子，很诚恳地表达了感谢之意。

“这件事说起来也有点怪我。我当时本来是想让她们死个痛快，没想到瑞国朝廷却如此多疑，害得她们受了不少苦，现在把她们救回来也算是一点补偿。”白衣女子淡淡说道。

“她们的记忆洗了吗？”莫聪问。

“嗯。她们现在只记得自己是被隆国皇帝派来照顾隆国公主的，过来之后就被瑞国朝廷扣留下来严刑拷打，最后是被你们两救的，至于刺杀的事就一概想不起来了。你们可以放放心心把她们留下。”白衣女子说道。

“那就多谢姑姑。”莫聪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现在也修到合体期了。跟月儿一起去隆国有没有危险？”他想了一下问道。

“最好还是不要去，免得出现什么意外，你要记住，魔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神魔宫。”白衣女子一语双关地说道。

莫聪听懂了白衣女子的意思，担心自己一过去神魔宫那边会设什么局骗自己回去。他想了一下，问慕容明月自己回去有没有问题，白衣女子表示这个倒是没问题。

“月儿，你也听到了，你如果很想家的话就回家看看吧，想回来的时候我姑姑他们会把你接回来。”莫聪转而向慕容明月说道。

“好，那我明天就走，谢谢师尊，谢谢姑姑。”慕容明月恭恭敬敬地磕头行礼说道。

“这丫头也确实不容易，为了跟着莫聪抛下了隆国抛下了魔宗，我是觉得她挺不错的。”慕容明月起身离开后老头说道。

“是啊，所以她想家的心思能成全就成全吧。”白衣女子说。

“老头，湖底那条神龙到哪去了？”两人正说着话，莫聪在旁边问道。

“就在湖底啊，不过神龙喜欢安静不喜欢打扰，你以后不要再去打扰他。”老头说道。

“好吧，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神龙跟你是什么关系，我怎么感觉他有点怕你呢？”莫聪想着当时黑龙见到老头时一刹那的眼神变化好奇地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老头却避而不答，只是拿出几块玉佩交给莫笑莫聪，说是给他们的新年礼物。

“这是我用三个月时间炼制的小玩意，戴上可以安神辟邪，而且能避刀林箭雨，你小子媳妇多，我就多炼了几块，你看该给谁就给谁吧。”老头给了莫笑一块，却给了莫聪八块。

“这个……真能避刀箭吗？”莫聪拿起一块好奇地问道。

“你可以试试。”老头说。

“算了，别人的话我不信，老头的话我还能不信吗，老头，你把这门手艺教给我吧，我看你藏着好多手艺没有教我们，什么做机关炼法器这些手艺从来没跟我们说过。”莫聪拍了一记马屁说道。

“这些都不是灵云山的手艺，而是老头自己琢磨出来的，你要是感兴趣也自己琢磨吧，别人教你有什么意思？”老头不理会他的马屁，也丝毫没有要教的意思。

四个人在湖心小屋这样聊着，交子之时很快来到，大家一起放了烟花吃了饺子就各自休息，莫聪把几块玉佩送给莫敏墨玉陈若平慕容明月杭蕊一人一块，虽然莫敏和慕容明月本身就是修真者，但老头既然连莫笑都送她们当然也有必要佩戴。玉佩送了五块剩了三块，莫聪存放起来准备好好研究一下，遇到有必要的人再送，放好了玉佩莫聪又到存放奇珍异宝的库房转了一圈，挑选了一些东西送给十三个丫环和一些其他下人，过年反正就是图个喜庆，有个礼物大家都高兴。

送完了礼物，因为慕容明月明天就要走所以莫聪特意去陪慕容明月说话，当然也分了几个分身去陪其他人。慕容明月想着终于能放放心心回家看看了心里很欣慰，八个隆国宫女脱离牢笼得获自由也非常感谢莫聪和慕容明月。莫聪让她们不用客气，只需要尽心尽力服侍好慕容明月就可以。

“九公主，我们可以跟您一起回去吗？”一个宫女问。

“不需要，你们好好呆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就行了。”慕容明月说。

宫女们听到慕容明月这样吩咐顿时也不说什么。

宫女们走后慕容明月跟莫聪一夜温存，第二天一早莫聪把慕容明月送到巨灵关。

“怎么每次都是你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会温存呢？”莫聪看着巨灵关外的鲜卑大营那片地方感慨地说道。

“我很快就回来了，你不用担心。”慕容明月轻轻缩在莫聪怀里说道。

“说实话我真想跟你一起去，其实我现在的修为跟你一起过去应该没危险吧。”莫聪遥望白雪茫茫的北方数道。

“还是不要了，姑姑害怕神魔宫的魔仙会伤害你，我也答应了姑姑自己一个人回去，你也赶紧回去吧。”慕容明月轻轻挣脱莫聪说道，她虽然做梦都想让莫聪跟自己去一次隆国，但比起去隆国莫聪的安危更重要，所以不想让莫聪以身犯险，但她却不知道莫聪的魔君身份，不知道白衣女子所谓的神魔宫可怕是怕魔仙们用各种伎俩骗莫聪回去。

“我姑姑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嗯……我跟你去。”莫聪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要跟慕容明月一起去。

他以前就在心里设想过无数次跟慕容明月一起去隆国的情形，现在都到巨灵关了再缩回去有点不是莫聪的性格，所以想了一下就毅然决然决定跟慕容明月一起去趟隆国，至于神魔宫那边，莫聪觉得自己的立场是坚定的，不回去的决心是不会动摇的，神魔宫无论用什么美人计都不会得逞，所以去一趟隆国不会有什么问题。

“姑姑，你们快把莫聪带回去吧，我劝不住他。”慕容明月一看莫聪不听劝，顿时焦急地仰头说着，希望老头和白衣女子听到之后能把莫聪带回去免得出什么意外，她喊了几次，身边却一点回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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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隆国拜年

“你看，我姑姑他们也不说什么，应该是默认我跟你去隆国看看，走吧，没事的。”莫聪说着轻轻抱起慕容明月一路向北飞去，成功隔绝武灵宫视听的神魔宫魔仙们也在抓紧行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迎接莫聪的到来。

此时的北方草原天寒地冻雪花飘飘，一眼望去天地苍茫，莫聪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慕容明月盖在身上，展开全部身法一路向北疾飞。

“你现在还不会忽然移动到另外一个地方吗？”慕容明月在风雪中问道。

“这样的本领要把合体期修满才行，否则元神出去了身子没出去，自然就移动不走。”莫聪说道。

两人说着话在广袤的草原雪地上疾飞着，莫聪呼出一道风扫着迎面落下来的雪抵消着迎面疾吹来的风，两人像身处在一个无形的罩子当中一样一片雪花都没有沾上一点风都没有吹到。莫聪在巨灵关的时候就已经放出神识感知到了隆国皇宫所在的位置，现在直接目标明确地飞着，连路都不用找。

很快到了隆国皇宫所在的乌拉布草原，这里的天确是蓝天白云晴朗无比，从大风大雪忽然进入到这样的天气，两人的心情都为之一振。

“那里就是皇宫，我父皇在那个毡包，我母后也在，我们直接进去吧。”慕容明月用神识感知了一下慕容扩和羽真皇后所在的毡包，迅速给莫聪指明位置。莫聪也不说话，直接抱着慕容明月从空中弧线飞进毡包，毡包外的重重守卫完全没看到两人的身影。

慕容扩和羽真皇后正在跟几个儿女一起吃新年第一顿早餐，忽然看到慕容明月凭空出现在眼前。

“我是太思念女儿了，出现幻觉了吗？”慕容扩愣了一下继续跟其他人说话吃东西。

“父皇，母后，月儿回来了。”慕容明月却说了一句，跪地给慕容扩和羽真皇后磕头行礼。

众人这才纷纷发现不是幻觉。慕容扩和羽真皇后立刻起来，三步两步过来扶起慕容明月抱在怀里哭着说着，说她怎么这么狠心，这样就抛下父皇母后一走了之，慕容明月的兄弟姐妹也纷纷围拢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地问着慕容明月这一年多来的情况，他们都用的鲜卑语，莫聪也听不大懂，只好站在一边看着一家人团聚。

“月儿，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慕容扩擦擦老泪问道。

“我这次回来是给父皇母后拜年。完了还要回瑞国。”慕容明月说。

“那你在这边多住几天吧。”羽真皇后流着泪说道。

“父皇，母后，我以前就跟你们说过，如果你们不阻拦我和莫聪，我想家了自然会回来看望父皇母后。这句话以前有效现在也有效，只要父皇不再定什么计策破坏我和莫聪的婚事，我自然可以在家里多住几天。”慕容明月说。

“父皇没有破坏你们的婚事啊，听到你们要结婚还千里迢迢送了嫁妆过去。”慕容扩很无辜地说道。

“父皇还好意思说吗，那些宫女去年大年初一就刺杀莫聪。后来被送到瑞国朝廷那里严刑拷打，到现在她们十六个人只剩下八个人了。”慕容明月皱眉说道。

“这个……可能是她们自作主张吧。”慕容扩谎言当面被揭穿，顿时有点尴尬。

“父皇不要再解释了，事后我问过那些宫女。她们都跟我说了。我这次回来是拜年的不是兴师问罪的，但也希望父皇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否则月儿说到做到，以后永远不回来。”慕容明月坚定地说道。

她这次回来一方面是拜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彻底让慕容扩不要再阻拦自己和莫聪的事，所以话说到这里态度自然坚决。

“好吧，父皇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来，不要站着了，坐下说话吧，你还没吃东西吧，赶紧坐下。”慕容扩随口说着让慕容明月坐。

“父皇，这次不光我回来拜年，莫聪也跟着我一起来了，莫聪，你也过来吧。”慕容明月回头说道。

“好。”莫聪答应一声，两步过去坐到慕容明月旁边。

“你……”慕容扩看到莫聪这个做梦都想杀死的杀子仇人忽然出现在眼前，顿时手颤抖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不要这么死抱着一件事不放，这座毡包里都是你的至亲之人，我要是想杀的话举手之间他们就会全部毙命，我既然无意杀他们，当年也无意杀慕容长风，一切都是战争惹的祸，而战争恰恰是你自己挑起来的。你挑起了战争却不能承受战争的后果，反而把所有的罪责和仇恨都归到我头上，有这样的道理吗？”莫聪直视着慕容扩，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

“我……”慕容扩面对这样的言辞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其他人都被莫聪的气势震慑，一时间竟然没人说话。

“父皇，我哥哥是死在你挑起来的战场上，并不是莫聪跑到隆国来刺杀他，这句话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你一直不听。现在莫聪也来了话也说透了，月儿希望你们今天就能把一切仇怨化解。”慕容明月倒了两杯奶酒说道。

“来了就是客，一杯奶酒不成敬意。”慕容扩不假思索地端起奶酒说道。

“过年好。”莫聪也端起另一杯，跟慕容扩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慕容扩嘴上说着话心里在想：灵云山弟子出现在隆国境内，雪伦老祖怎么还不来截杀呢？

莫聪心里也在想：看来神魔宫的魔仙跟慕容明月的师尊打了招呼，说了自己的身份。

两人各怀心事地放下酒杯，气氛一时间变得说不上融洽也说不上剑拔弩张，慕容一家人招呼着慕容明月吃这个吃那个，慕容明月则是不断让莫聪尝尝这个尝尝那个。这一年多来慕容明月无数次梦到过这个场面，现在看到这个场面竟然真的实现了顿时热泪盈眶，眼前的满桌食物也变得非常模糊。

羽真皇后在旁边看到慕容明月幸福甜蜜的样子和跟莫聪恩爱有加的样子，心情很复杂，又欣慰又难过，慕容扩则是看到女生外向心里很有气。

一顿诡异无比的早饭吃完，慕容扩留下慕容明月和羽真皇后说话，向莫聪提议带他去看看美丽的乌拉布草原，慕容明月一听顿时说自己也要去，一方面是不放心莫聪一个人去，另一方面是她也很想跟莫聪一起看看她从小生活的地方。莫聪也无所畏惧，点点头说了一声走吧然后就出去。

隆国人不论男女老少马术都很精湛，慕容扩一家人连同羽真皇后很快上了马出了皇宫，莫聪和慕容明月也跟随在马队中。冬天的草原天蓝草黄，放眼一望无边无际，几朵白云在天地之间漂浮着，这种无比开阔的视野看得人心旷神怡。

“陛下，我有一事不明还请解答。”莫聪说，“你们隆国的草原这么美丽，陛下为什么还要经常派大军去侵犯瑞国呢，就在自古以来生活的这片草原上住着不好吗？”

“你说的是普通百姓的想法，我作为皇帝当然要比他们想得长远些，草原是很美丽，但瑞国也有很多美丽的地方，如果把辽阔草原和瑞国连接起来合并成一个国家，那样会更美丽。”慕容扩望着天边的白云说着，丝毫不掩饰对瑞国的觊觎。

“以前瑞国那块地方并不叫瑞国，草原上也没有隆国，两个国家之所以有现在的局面全都是打拼出来的，我现在所做的努力是在继续打拼。现在的瑞国贪官当道朝廷猜忌无常，你自己就深受其害，隆国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一直在举国一心锐意图强。两个国家对比，瑞国已经进入沉沉暮年如同日落西山，隆国却刚刚统一了北方草原国势国运如日中天，你不觉得让隆国统一了瑞国，那样的局面很好吗？”他顿了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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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出人意料

“我不觉得哪里好，瑞国是有各种挺烦人的事情，但眼下正在做内部处理，瑞国的国势也没有陛下说得那么日落西山，瑞国的皇帝也在励精图治锐意图强，两边还是各自过好各自的日子就行。”莫聪看着瑞国的方向，驳斥着慕容扩吞并瑞国的观点。

他们在这骑着马看着草原，慕容扩手下的铁卫正在紧急布置着各种刺杀莫聪的行动，一只神鹰也紧急飞出隆国皇宫向魔宗堡搬救兵，一切都只为了把这个送上门来的仇人诛杀，在新年第一天给隆国皇子慕容长风报仇。

在草原上转了一会，慕容扩让慕容明月先休息休息陪羽真皇后和一群兄弟姐妹说说话，自己则是进了一座毡包紧急跟闻讯而来的慕容铎慕容烈等人商量，商量如何顺利地把莫聪铲除掉。

“铲除莫聪……上次在巨灵关那边布置得那么充分都铲除不了，现在仓促布置恐怕更难，他跟我们不是一个级别的人，动用再多的人马也没用，最好还是请魔宗的人出手。”慕容烈说道，上次在鲜卑大营各种毒水毒箭巨石十几万隆国大军重重围困莫聪都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而且反手就能回到鲜卑大营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次用普通士兵行动的话只能把当时的局面重演一次，把整个隆国皇宫夷为平地死很多人莫聪都未必会死，只有请魔宗的人来才是可行的办法。

慕容铎也说莫聪上次闯入鲜卑大营，弓箭都追不上他的速度，这样的人用一般的方式是杀不死的，即使设下重重机关也未必能行，还是请魔宗的人来最稳妥。反正魔宗跟灵云山仇深似海，雪伦老祖对莫聪也多次表现出欲处之而后快的做法，如果得知莫聪到来肯定很乐于出手，既是为隆国出手也是为魔宗出手。

“魔宗那边我已经传书了。但雪伦老祖迟迟不来，所以只能我们先行布置一下，另外莫聪是杀害长风的凶手，我们作为长风的长辈不能把一切希望全都寄托在魔宗身上，自己也要有所作为才行。”慕容扩说道。

众人一听纷纷献计献策，什么摔杯计毒酒计赛马赛到一半忽然出手计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大家正商量着，雪伦老祖的声音忽然渺渺传到慕容扩耳中，让慕容扩不要再设计铲除莫聪，只能好好招待，有什么好东西全都用上。慕容扩诧异地问为什么。雪伦老祖说慕容扩是人间的君主，莫聪是天界的君主，现在来到隆国好好招待还来不及，千万不要做出触怒魔君的事。

“什么，他怎么……怎么成了你们那边的君主了？”慕容扩惊讶无比，在他印象中莫聪一直是跟魔宗水火不容的灵云山弟子，怎么忽然摇身一变成了什么魔君了。

“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二十多年来一直在隆国苦苦寻找有可能是魔君转世的人，没想到魔君却转世到了瑞国当了灵云山弟子。为了这件事天界的上仙们也头疼不已，正在想各种办法请魔君回去，在这种关键时候千万不能出任何岔子。魔君这次来隆国只能用尽一切办法好好招待，不能做出触怒魔君的行为。”雪伦老祖的声音渺渺说道。

听完雪伦老祖的交待。慕容扩像被万千天雷一起击中一样愣在当场，他知道靠大军和铁卫的力量未必能把莫聪怎么样，想要铲除莫聪关键还是要依仗魔宗出手，所以一直在等着雪伦老祖的消息。结果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这样一个消息。

“你们也不要做什么布置了，魔君是天赐之命不死之身，你们杀他一千次一万次也是徒劳。而且魔君的修为一年来已经突飞猛进，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就算我来硬拼一次也未必能把魔君如何，所以你们也不用等魔宗弟子出手了，好好做好各种招待就行。另外魔君的身份并不是众所皆知，这件事情只需要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否则闹得沸沸扬扬只能弄巧成拙坏了天界的大事。”雪伦老祖的声音继续说道。

声音远去，慕容扩却久久没回过神来。莫聪跟他之间的仇恨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放下的，雪伦老祖却明确说了不仅不能对莫聪动武而且还必须好好招待，这个弯慕容扩一时之间怎么都转不过来，思维仍然停留在仇恨的漩涡里出不来。

“二哥，怎么了？”慕容烈看到慕容扩从积极谋划的状态忽然变成了发呆的状态，奇怪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觉得你刚才说得很有道理，魔宗的人没来之前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把好好的新年气氛弄得一塌糊涂。这样，先吃饭吧，一切事情都等吃完饭再说。”慕容扩叹息着说了一句，起身出了毡包。

慕容铎和慕容烈等人面面相觑，也跟着出了毡包。

当天中午，隆国皇宫的午宴丰盛异常，各种具有隆国特色的食物和酒水饕餮而聚，慕容扩和羽真皇后以及慕容皇室的人一起举杯庆祝新年，庆祝慕容明月回来，慕容明月也向各位长辈进酒拜年。莫聪身处其间感受着隆国过年的方式，感觉很新奇。

慕容铎和慕容烈以前就在巨灵关见过莫聪，这次见面也算熟人相见，慕容烈本来就是顽童性格，刚才还在商量怎么杀莫聪，现在见了莫聪则是开着玩笑叙着两人久远的情义。

“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三年前在鲜卑大营我想方设法要杀你，你返身回来射死一群人留了我一条命，这件事情我一直记在心里，这杯酒敬你，感谢当年手下留情。”慕容烈端起酒杯说道。

“好说。”莫聪也端起酒杯，两人遥遥对了一下各自一饮而尽。

“你跟月儿也结婚了，你是隆国的女婿，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等下次我们去攻打巨灵关的时候你帮我们把城门打开，这样双方都能少死很多人。”慕容烈放下酒杯说道。

“不瞒你说，瑞国很多人都在传言我会在关键时刻为你们打开巨灵关大门，但你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莫聪笑笑说道。

慕容铎也说了一些战场上的事情，说陈若平多么多么厉害，莫聪也不好明说陈若平现在跟慕容明月一样已经成了自己的妻子，慕容明月想起以前在巨灵关的种种事情也觉得恍如隔世，又觉得怀念又觉得好笑。

众人一起吃饭的时候神魔宫的魔仙们也在紧急商量着事情，莫聪在新年第一天忽然跟慕容明月一起来到隆国，听到这样的汇报几个大魔仙又诧异又高兴，赶紧商量要不要抓紧这个时机行动，具体又该怎么行动。

“魔君肯到隆国来，说明他对隆国也没有多少成见，与其打草惊蛇不如顺其自然，给魔君留个好印象以后好随时来。”一个大魔仙说道。

“但魔君来隆国只是偶然，只是跟着隆国公主一起来拜年，平时恐怕不会这样，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等到下次过年的时候魔君说不定已经修满了灵云山心法飞升上天了，到时候我们再想做什么就来不及了。”另一个大魔仙说道。

“说的也是，魔君的修为境界一日千里，再不尽快行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魔君飞升武灵宫成为武灵宫的一员，不过太兴师动众打草惊蛇也不稳妥，还是把事情交给花仙子，让她见机行事吧。”首席大魔仙拍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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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仙界美酒

就在神魔宫商量如何行动的时候，武灵宫这边，白衣女子也已经把莫聪一去不回的消息层层上报，武灵宫的几个仙尊一听这个消息顿时都眉头大皱。莫聪早上就走了消息现在才传回，不用问也是神魔宫那边做了手脚，这样看来神魔宫对莫聪是随时关注志在必得，莫聪在这样的情况下跑到隆国自投罗网，把一群老神仙愁得够呛。

“这个莫聪真不让人省心，天下这么大去哪里不好非要去神魔宫的地盘。”一位忧虑型仙尊愁眉苦脸地说道。

“看来我之前的预言很准确，莫聪根本养不熟，迟早都要回神魔宫那边。”一位预言型仙尊幸灾乐祸地说道。

“现在就不要说这些丧气话了，赶紧吩咐下去做好一切准备，如果天黑之前莫聪还没回来就过去抢人。”首席仙尊说道。

几个大仙尊商量已定就各自开始行动，武灵宫一时间风云而动，大小神仙虎视眈眈地盯着隆国那边的动静，等着天一黑下来就破开结界把人抢回来。

……

就在天界纷纷攘攘的时候，备受关注的隆国，莫聪吃过午饭跟慕容明月商量了一下，准备让慕容明月留在这边呆上几天，自己现在就要返回瑞国，毕竟那边也有很多亲戚要走，慕容扩却说不用这么慌张，好不容易来一趟隆国至少也要看看赛马会和各种隆国特色的活动再走，毕竟很多具有隆国特色的庆祝活动只有过年这几天才有，平时是碰不到的。莫聪见慕容明月也很想让自己留在这边多呆一会，陪她一起过一次隆国年，想了一下也就决定暂时留下。

众人商量已定慕容扩让莫聪稍事休息，下午一起观看隆国的赛马会，慕容明月本来想陪着莫聪一起休息，慕容扩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多陪她母后说说话吧。莫聪是什么人，休息一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否则他早就死了几百次了，慕容明月一想也是，然后就陪着羽真皇后说话，让莫聪独自休息。

羽真皇后问了一下慕容明月在那边的情况，慕容明月把自己在瑞国两年来的方方面面都说了一下，表示自己在瑞国生活得很好，让羽真皇后不用担心。

“那个莫聪除了不会说隆国话，其他倒是都还好。对你也还不错。”羽真皇后通过一番接触对莫聪的印象大为改观，觉得他不是想象中那样卑鄙阴险穷凶极恶的人，而且慕容长风的死也不能完全归罪于莫聪，再加上看到莫聪和慕容明月两个人确实恩爱有加，羽真皇后心里也就渐渐接受了莫聪这个女婿。

“他那么聪明，想说隆国话还不是简单，很快就能学会。”慕容明月说。

她现在对莫聪的悟性已经无话可说，能在一年之内接连突破几重修真境界的人如果想学习一门语言，想来也不会是很费力的事。

母女两在这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叙着离别之情。莫聪则是在另一座毡包休息。他以前就想过无数次跟慕容明月一起来一趟隆国，想象过来了之后会遇到哪些事情，这次真的过来了，很多事情却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弄得他很多准备都用不上，心里有一种想跳一个很深的坑跳了才知道原来很浅的距离落差感。

在莫聪的想象中，他来到隆国还没有深入腹地就会遇到来自魔宗的拦截，遭遇之后他会跟雪伦老祖展开一场大战。这一战到底该怎么打他都思前想后设计了好几遍，尤其是对雪伦老祖那种威力无匹的天魔印该怎么防御怎么反击，内心深处无意识地曾经设想过很多遍。这次真的来了，雪伦老祖却迟迟不出现。

“如果能去一趟魔宗堡就好了。”莫聪心里默默想着。

也不知道是受到老头单挑魔宗堡这件壮举的影响太深还是怎么回事，莫聪来到隆国之后最大的愿望不是看什么赛马会等庆祝活动，而是单枪匹马去魔宗堡转转，看看传说中的魔宗是什么样子，这样才能不虚此行。

想到这里莫聪轻轻坐起身，准备去魔宗堡走一趟。他刚刚起身还没站起来，几个隆国宫女从外面进来，有的手里端着银盆有的手里端着银壶有的拿着各种隆国食物，看样子是要伺候莫聪吃喝。莫聪正想说自己已经吃过午饭，不需要再吃一次，一个宫女已经从银盆里取出热腾腾的帕子，一边唱着歌一边跪地给他擦手擦脸，另一个宫女则是唱着歌从银壶里倒了酒恭恭敬敬地端给莫聪。莫聪也听不懂她们在唱什么，只是说着“过年好，过年好”，然后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接过酒一口喝了。

杯子里的酒入口轻柔爽滑，带着一种淡淡的花香味，跟中午与慕容烈等人喝的那种烈酒不管是味道还是口感都大相径庭，喝起来非常舒服。

“这种酒还挺不错的。”莫聪回味着美酒的味道口感，心里默默想着。

他正拿着空杯回味，那个倒酒的宫女歌声不停地又倒了一杯酒，莫聪一看一杯都喝了再喝一杯也无妨，然后又接过来喝了。

第二杯酒下肚，宫女的歌声忽然变得悠扬动人，紧接着第三杯酒又带着香气献过来，莫聪听着歌声闻着美酒的香气感觉飘飘欲飞，不假思索地又喝了第三杯酒。

三杯酒喝完，几个宫女退了出去，莫聪也松了口气。正当他以为这样就完事了，刚刚闭上的帘子又打开，外面鱼贯而进十几个宫女，全都穿着白底金花的隆国，手里拿着银壶。看样子刚才的三杯酒只是开场白意思意思，接下来要喝的酒才是进入正题。

“这是想把我灌死的节奏吗？”莫聪心想，觉得可能是慕容扩要用毒酒计来算计自己。他上午的时候就听到慕容扩和慕容烈等人商量这个计那个计，现在眼看十几个宫女端着十几壶酒，觉得应该是毒酒计上场了。

“反正我也百毒不侵，既然有美酒就喝吧，也不枉来隆国一回。”莫聪觉得这才像自己想象中到了隆国应该受到的待遇，索性坐定等着毒酒端上来。

他心里这样想着，十几个隆国宫女则是另外一番感受。这些宫女都是神魔宫的仙女变的，初次见到传说中的魔君，心里既紧张又亲切又不敢表露出来，生怕莫聪察觉之后忽然翻脸一走了之。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和心态，十几个宫女进了毡包之后全都不说话，只是屏息凝神恭恭敬敬地看着莫聪，毡包里一时间充满一种奇异气氛，像是把神魔宫的场景搬到了草原上。

“这些宫女还挺能装的，明明是想害人，却非要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莫聪想起一年前刺杀自己的那些隆国宫女，心里暗暗戒备着。

十几个隆国宫女一进来毡包里便满室清香，也分不出来是美酒的香味还是美人的香味，反正这种味道非常好闻非常奇特，让人不知不觉心旷神怡飘然若仙，这种奇特香味营造出的醉人气氛莫聪还是头一次领教，心里不由得不警惕。

他正暗自戒备着，毡包外忽然响起一阵悠扬的歌声，飘渺动人如同天籁之音，紧接着帘子一掀进来一个身穿红底金花裙脚踏红色马靴的隆国宫女，手拿一只银杯边走边唱。随着她的歌声，一个白衣宫女斜倾银壶倒了一杯酒，红衣宫女如同翩翩起舞一样旋身来到莫聪身前，恭请莫聪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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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花仙子

这个红衣宫女衣着容貌在所有宫女当中最是出众，即使不说不动也能吸引所有目光，舞姿之翩若惊鸿更是夺人眼球。她旋到莫聪身前之后歌声变得近若咫尺似有若无，整个人和杯子里的酒都散发着一种淡淡清香，就这样身形、声音、香气三管齐下，一个照面就让莫聪有一种心驰神醉微微眩晕的感觉。

莫聪端起酒杯觉得清香扑鼻说不出的好闻，不假思索地直接一饮而尽。红衣宫女接过空杯旋身而回，十几个白衣宫女也旋转交错翩翩起舞，舞姿蹁跹如花朵绽放形态万千。红白旋转之间，红衣宫女又端着第二杯酒旋到莫聪身前，用另一种姿势请莫聪喝酒，莫聪也不多想，直接接过来喝了，感觉跟前一杯酒清香不同口感也不同，不过都很香很好喝。

就这样美酒一杯一杯来，红衣宫女的歌声更加悠扬动人，舞姿更加翩然欲飞，十几个白衣宫女也围成一个圆圈此来彼去翩翩起舞，一边起舞一边把银壶里的酒倒在红衣宫女的银杯中，又由红衣女子轻舞旋然敬给莫聪。

“这是什么酒，怎么会喝出不同的味道？”莫聪已经喝了十几杯酒，杯数已经超过了这些宫女的人数，但手里这杯酒却是以前没有闻过的清香和味道，不禁暗暗奇怪。

“这种酒名叫万花酒，独自喝是一种味道，混起来喝是另一种味道，不同的酒搭配味道又会不同。”红衣宫女展颜一笑说不出的秀美动人，声音也异常好听。

“你不会是……”莫聪端着酒杯诧异地看着红衣宫女，上次他碰到的神魔宫魔仙变的女子叫阿花，这个宫女给自己喝得又是万花酒，声音和歌声也跟阿花一样好听至极，这样的相同点让莫聪一下就联想起来。

“魔君明鉴，我正是神魔宫的花仙子，得知魔君驾临隆国特意下界向魔君敬酒。万花酒是神魔宫佳酿。在天界就算神仙都喝不到这么多种口味，还望魔君一并品尝。”红衣宫女说道。

“我不想欠神魔宫的情，这么好的酒我不喝。”莫聪看着酒杯里清香扑鼻的美酒说道。

“人人生来就欠父母的养育之情，魔君不想欠也欠了，区区一杯酒又有什么要紧？”红衣宫女说着一推酒杯抵在莫聪嘴边，又轻轻往上一抬喂莫聪喝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至极，莫聪还没反应过来美酒已经下肚。

“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但我不会跟你们回神魔宫，你们不用再对我做什么。”莫聪站起身说道。

“我们没有什么坏心思。魔君身上有神魔宫的血脉，现在又到了隆国，我们只是下界招待魔君，别无他意。”红衣宫女又端过一杯酒，倚在莫聪身上喂莫聪喝下。

“感谢你们的招待，我这就走了。”莫聪感觉头微微有点晕，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飘渺，十几个白衣女子的面容也变得模糊不清，又加上翩飞的舞姿显得更加目眩。他觉得不能再这样呆下去，必须马山离开。

“魔君好不容易来一趟，酒还没喝完何必急着走呢？”红衣宫女说着旋身一舞带着清香气息把莫聪旋得半躺在地，红袖中的芊芊素手拈着一个空杯。空杯从全空状态忽然开始出现酒液，酒液迅速装满空杯，淡淡清香扑鼻而来。

“我已经有点醉了，不能再喝了。”莫聪眼看她又把酒端到近前想喂自己喝。立刻伸手推挡。

“有点醉怎么能行呢，魔君好不容易喝一次咱们神魔宫的佳酿，又是大过年的好时节。必须酩酊大醉才行。”红衣宫女轻笑着说了一句，微微仰头把一杯酒喝下，带着一股馨香凑过来要亲莫聪。

莫聪本来就有点晕，随着淡淡馨香靠近顿时晕上加晕，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到底是酒香还是人香，就在他晕而愣神的一刹那，红衣宫女已经伏身亲在莫聪唇上，汩汩酒液随之而来，时而馨香浓郁时而甘爽清甜，酒液源源不绝口感层出不穷。

美酒的各种味道纷至沓来，就跟阿花的歌声一样这一刻无法预料下一刻，令人慢慢慢慢就不觉沉醉。莫聪一开始还推挡，后来不知不觉就沉醉其中并陶醉其中，觉得就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他忘情地吸吮着酒液，人越来越晕越来越飘，小腹中却越来越热越来越烧，恍惚中一只柔嫩的手解开衣服摸了进来，所到之处滑若凝脂，

“你……你是什么花仙子假扮的，我不能跟你这样。”他晕飘飘中带着一丁点清醒推着红衣宫女想坐起来，手推到的地方却柔软弹手让他更加火气升腾。

“你是魔君，我是你这一代魔君的花仙子，专职就是供魔君采撷，你怎么不能跟我这样呢？”红衣宫女轻轻喘息着说道。

“因为……我不喜欢你。”莫聪说。

“魔君不要嫌弃我，我的样子其实没这么丑。”随着这句话，毡包和毡包内的陈设消失不见，明媚阳光洒下，莫聪眼前出现一个美得如梦似幻的女子。

“我不是因为你长什么样才不喜欢你，你长得再美我也不喜欢。”莫聪看着梦幻迷离的女子说道。

“那魔君是为什么不喜欢我呢？”女子温软的身体带着清香伏在莫聪身上，带着清香气息问道。

“因为……你是神魔宫的人。”莫聪说。

“慕容公主还是魔宗弟子呢，魔君不是也一样很喜欢她吗？”女子轻笑一声，笑容如梦似幻。

“你们不一样，你是别有用心，是故意诱惑我。”莫聪说。

“是啊，我是故意的，但也是真心的，真心喜欢魔君，真心要做魔君的……花仙子。”女子说着轻轻往下一坐，莫聪顿时知道了什么叫花，而且一万朵花瓣层层叠叠层出不穷。

“好了，我是魔君的女人了。”女子轻叹一声，一万朵花瓣同时开始动，“魔君不是会吸收真气吗，现在就尽情吸收吧，我身为这一代的花仙子，修炼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魔君采摘，我的花蜜都是魔君的，魔君想怎么采就怎么采。”

“我……”莫聪已经说不出话，身子也像中了梦魇一样使不出力，只能感觉到层出不穷的花瓣在动，源源不断的精纯至极的真气在往体内涌，真气一开始就是光芒状态，虽然没有元婴内核的光芒那么耀眼夺目，但相比元婴外部的光芒却亮得多，这些光芒状态的真气迅速汇聚到丹田迅速被元婴吸收，光团状的元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我这一代的花仙子，魔君还满意吗？”女子一边轻柔动作一边问道。

“你是想……用这种办法把我变成魔君吗？”莫聪感觉只是短短时间女子传入的真气已经超过了他原来的真气总量，而且还在不断地继续传入，现在的元婴已经不单纯是由天龙真气凝结成的元婴，而是渐渐变成了由莫聪的先天真气和女子传入的神魔宫真气凝结成的元婴，随着真气不断传入，天龙真气在元婴中占的比例越来越小，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元婴就能变成魔婴。

“其实即使我什么都不做，魔君还是能成为魔君，这是由魔君自身的先天真气决定的，我只是加快这个过程，在修为上助魔君一臂之力。”女子说道。

莫聪却隐约觉得不是这样，自己修炼下去应该不会自然而然地成为魔君，否则武灵宫也不用挽留自己了，直接送回神魔宫了事。想到这里他极力想着办法摆脱目前的处境，想来想去却没什么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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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犀利的刀

“让你不要过去你非要过去，现在知道麻烦了吧。”就在莫聪一筹莫展的时候，天际隐隐传来白衣女子的声音。

“姑姑，快……带我回去。”莫聪听到声音如获救命稻草，立刻出声喊道。

“花仙子，你这样居心叵测想把莫聪改造成魔君，真是太不要脸了。”白衣女子的声音说道。

“你还不是居心叵测要把魔君带回去让他修炼灵云山心法进而飞升武灵宫最终变成仙君，大家彼此彼此。”花仙子说道。

“我至少没用你这么下作无耻的手法又是诱惑又是勾引现在又强行跟他行房，而且留在灵云山也是莫聪自己要留下。”白衣女子说道。

“什么下作无耻，这是我们历代魔君提升修为的方法，我作为这一代的花仙子职责就是让魔君采撷提升修为，这么神圣的事情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下作无耻？”花仙子冷哼一声说道。

“我不管你们神魔宫怎么做，莫聪现在自己想回去，你马上把他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白衣女子冷冷地说道。

“我也奉劝你立刻回你们武灵宫在人间的地盘，不要到处乱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花仙子也冷冷地说道。

两人就这样针尖对麦芒地对着话，白衣女子始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花仙子的真元又源源不断地持续向莫聪灌输汇聚。“怎么办，我要回瑞国，带我回瑞国吧。”莫聪心里焦急地想着。

他正这样想着，一声铃铃轻吟响起，莫聪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我耗费真元极力提升魔君的修为，魔君却要用神魔宫的圣器杀了我，跟那个每天用针扎你的女子回去吗？”花仙子看着莫聪手里的马王刀，含着泪凄婉说道。

“我不是要杀你。只是想回去。你……让我起来。”莫聪一刀在手仿佛增添了无穷的力量，轻轻推开花仙子坐起来。“感谢你的美酒，感谢你的人，我很喜欢，但提升修为就不用了，我想回去自己修炼，慢慢修炼。”他把花仙子揽在怀里亲了一下说道。

“我……”花仙子一怔。

“我走了，如果你有灵性就带我走吧，去我想去的地方！”莫聪对花仙子说了一句，又对着马王刀说了一句。话音未落，马王刀化作一道白光而去，蓝天下的草原只剩了花仙子一人。

正在严防死守的神魔宫大小魔仙们眼看异变突起莫聪要回瑞国，连忙汇报的汇报设置结界的设置结界，想争取出一时半会的功夫把莫聪暂留在隆国，等得到九大魔仙的意思之后再做后续处理，结果马王刀太迅速太犀利，没等结界布置好已经突破层层防御扬长而去。莫聪乘着马王刀幻化的白光一路疾飞，转瞬横跨茫茫草原飞跃巨灵关回到瑞国境内。

“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让你别去你偏要去。”白衣女子的声音渺渺说了一句，万千针芒忽然朝莫聪刺来。

“姑姑虽然不用像花仙子一样对我施展美人计，但也不要这样虐待我吧，我都回来了还要扎吗？”莫聪眼看针芒就要刺进身上无奈地说了一句。正在此时，万千针芒忽然一转向齐齐汇聚到马王刀幻化成的白光中，眨眼消失不见。

“好小子，你还真是长能耐了。学会怎么用魔王刀了。”白衣女子出现在莫聪身前冷冷地说道。

“我什么都没做，是刀自己做的。”莫聪话音一落白光随之消散，马王刀又变成一把刀出现在莫聪手里。莫聪则是站立在白衣女子面前躬身行礼说着过年好。

“哼，这把破刀，还是早点还给隆国丫头吧，看着它我看着心里就烦。”白衣女子不悦地看着马王刀说道。

“好。”莫聪点点头，马王刀脱手向北飞去，犹如一道流星转瞬不见。

“年也过了你也回来了，这就回山上修炼吧。”白衣女子说道。

“这就过完年了吗，我还有很多亲戚没走呢，今天还要去张大叔家吃饭呢。”莫聪惊讶地说道。

“好吧，那你快去快回。”白衣女子皱眉说道。

“姑姑不用这么着急，修炼的事情我自己很放在心上，我也不会再去隆国吸收神魔宫的真元，等把年过完我会回去好好修炼，走吧，姑姑也一起回黑山吧。”莫聪说道。

两人说着话一路飞掠回黑山，时间还只是下午，墨玉陈若平杭蕊问莫聪这么半天去哪了，莫聪说慕容明月回隆国过年，自己去送了送，然后众人就骑上马一起去了张大叔家。

张大叔张大婶以为莫聪上午就会来，结果下午才来，不过只要来了他们就很高兴。当天晚上在张大叔家吃了饭，莫聪没有回黑龙湖畔，而是一直呆到大年初二大妞二妞来拜年一起吃了饭才走。

回到黑龙湖畔，杭蕊说这边的亲戚也走完了，不如现在就出发去京城，在京城继续过年。莫聪觉得好不容易跟老头他们一起过年，而且慕容明月也还没回来，不是很想去，就说先在黑山把年过完，元宵节去京城过，杭蕊一听也就同意了。

他们在黑山过着年，隆国那边，慕容明月已经知道莫聪回瑞国了，心里也放了下来，大年初二陪慕容扩和羽真皇后等一众家人吃了午饭就去了魔宗堡，向雪伦老祖拜年。

“这次既然回来了，就不妨在隆国多呆几天吧。”雪伦老祖说道。

“师尊明鉴，月儿还是准备立刻回瑞国，不过想回隆国的时候也会随时回来看望我父皇母后和师尊。”慕容明月忐忑地说道。三年前正是雪伦老祖洗去她的记忆让她差点永远见不到莫聪，慕容明月现在想起来都后怕不已，此时面对雪伦老祖还是有些不自在，心里的芥蒂始终无法消除。

“这样的话师尊就送你一程吧。”雪伦老祖看着慕容明月的神色也猜到了她的想法，他以前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维护魔宗的利益，很多事情即使让他重新做一次选择他还是会那样做，但现在不同了，莫聪从以前急欲杀之而后快的灵云山弟子身份变成了千方百计要请回神魔宫的魔君身份，雪伦老祖对这件事情的态度自然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慕容明月要回去他不仅不拦而且要送。

两人在魔宗堡说了会话，慕容明月去见了见其他的同门，然后雪伦老祖就把慕容明月送到巨灵关附近，紧接着又有一道清风接力，带着慕容明月一路往黑山方向行进，慕容明月回到黑龙湖畔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

“我真的回来了，而且是师尊把我送回来的？”慕容明月在黑龙湖畔站定想着这几天的事情，感觉像在做梦，虽然她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梦，但真的实现了还是不敢相信。

莫聪见她这么快就回来了心里也很高兴，慕容明月把事情说了一下，一直以来的缠绵不去的隆国阻拦师门阻拦的忧伤忽然之间就全部烟消云散，此时她心里装着的只有快乐。

“我真的不敢相信会有这一天，你说我是在做梦吗？”慕容明月投在莫聪怀里问道。

“不是做梦，只能说……你父皇和你师尊是真的想通了。”莫聪嗅着慕容明月发丝间的清香说道。

夕阳余晖映红结冰的黑龙湖，两人在湖畔紧紧拥抱，互相感慨着一路走来的艰辛和不易，向往着未来的美好。

两人说了会话就从湖畔回了莫府，莫笑莫敏见慕容明月回来了顿时松了口气，杭蕊则是问慕容明月怎么这么快就从隆国回来了。

“从这里到巨灵关都要很远吧，慕容姐姐怎么这么快呢，难道是飞回来的吗？”杭蕊好奇地问。

墨玉和陈若平也很好奇，慕容明月是魔宗弟子她们已经知道了，但慕容明月有什么神通她们一直没见过，现在见她两天内就去隆国走了个来回，顿时又惊异又好奇。

“是啊，是飞回来的。”慕容明月笑着看着大家，她现在心情大好，从内而外透着喜悦。

“那……慕容姐姐，你能不能带着我飞一次，让我感受一下。”杭蕊说道，她既羡慕慕容明月能飞，又想像慕容明月一样能说回去就回去说回来就回来，往返隆国数千里如同去附近走了一趟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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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暗流

“你要是想回家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我把法术施展出来很快就能飞到京城。”慕容明月刚回隆国拜了年，明白杭蕊思念父母的心思。

“真的吗？那你……”杭蕊看了莫聪一眼，她是很想现在就跟莫聪一起去皇宫给杭晓和皇后拜年，但莫聪又说了过完年再去京城，所以一时间有点犹豫。

“你要是这么想去京城的话那就去吧。”莫聪先前因为慕容明月没回来所以一直不想去京城，现在慕容明月回来了杭蕊又这么想回京城拜年，就觉得去一趟也无所谓。

几个人商量已定就从莫府出来，慕容明月装模作样地念了一会咒诀施了一会法，杭蕊和莫聪两人忽然在众人视线中飘飞而去，眨眼消失不见。

“这也……太神奇了吧？”墨玉惊讶地说道。

陈若平和一些丫环们也都目瞪口呆，没想到慕容明月竟然这么厉害，莫笑和莫敏则是知道慕容明月只是跟莫聪唱一下双簧而已。

大家在黑山议论纷纷的时候，莫聪和杭蕊已经一路翻山越水出了黑山境内直奔京城而去，杭蕊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觉一样，眼睛一闭一睁，眼前已是皇宫，此时天还没黑，夕阳余晖照着皇宫的红墙黄瓦，看起来瑰丽无比。

杭晓和皇后见莫聪和杭蕊忽然来了又高兴又诧异，皇后拉着杭蕊的手连连问她怎么来的，似乎是凭空就出现了一样。

“当然是神仙送我们过来的。”杭蕊如愿以偿地见到父皇母后，心里也很高兴，听到他们这样问就笑吟吟地说道。

“神仙还管这些事情吗？”杭晓诧异。

“我们家有神仙，我们平时关系那么好她当然管了。”杭蕊便说了一下不是瑞国的神仙而是隆国的神仙。

“那你……隆国的神仙当时是怎么看上你的？”杭晓转而惊讶地问莫聪。

“谁知道呢，蕊儿还不是稀里糊涂就看上我了，这种事情谁能说清楚呢。”莫聪说。

大家说了会话杭晓就命人准备丰盛晚膳，正月初二正是回娘家的日子。皇后先前还在遗憾杭蕊嫁得太远不能回来拜年，结果杭蕊忽然就来了，心情自然高兴异常，杭蕊的几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也一起参加了当天的晚膳。

晚膳用完，杭晓让杭蕊跟皇后说话，把莫聪叫去御书房说话。杭晓问起黑山的一些事情，莫聪表示都挺好，大家各司其职各做各事，不管百姓官员还是军队都很稳定。

“我们这次走得匆忙没带什么东西，不过这块玉佩是神仙开过光的。带上可以安神辟邪避刀御箭，陛下请笑纳。更多的礼物等元宵节过来会带一些，黑山今年收成还不错，我们带一些特产过来，也算给朝廷进贡了。”莫聪拿出一块玉佩交给杭晓，这块玉佩本身就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又经过老头开光更是成了至宝，佩戴在身上不仅可以定心安神，而且可避刀箭。是名符其实的好东西。

“一点特产就算进贡了吗？”杭晓接过玉佩看着，随口问了一句。

“谁让我们黑山穷呢？”莫聪说。

“这块玉佩真是神仙开过光的吗？”杭晓看了一会玉佩问道。

“是啊，陛下不信可以找个人来试试，不过最好不要对外张扬。因为隆国那边也不知道他们的公主是神仙。”莫聪说。

杭晓就喊蒋波拿把刀进来试试，蒋波一看这架势赶紧拦住，同时抱怨莫聪靠不靠谱，怎么能让陛下万金之躯以身试险呢。莫聪也不多说，夹手把刀拿过来刷的一刀朝杭晓砍去。

“你……”蒋波大惊失色，莫聪动作太快又不打招呼。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雪芒已经直奔杭晓而去。

杭晓也有点猝不及防，眼看刀光一闪已经砍到身上，心里大叫吾命休矣。就在刀锋刚刚触到龙袍的一刹那，杭晓身上的玉佩忽然发出一道柔和光芒，像一层防御一样把刀一下弹了起来，杭晓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连疼痛都没感觉到。

“这也太神奇了。”蒋波眼看杭晓没事呼地松了口气，莫聪随手把刀递还给他。

“看来这块玉佩还真是好东西。”杭晓也看了看自己身上被砍的地方，心有余悸地摸了一下，连龙袍都没一点划痕。

“当然，陛下以前送了我那么多东西，我好不容易送一次，不是好东西怎么能拿得出手呢？”莫聪坐下说道。

“不过你也不要这样忽然出手，万一玉佩没效果陛下不就危险了吗？”蒋波在旁边说道。

“不忽然怎么能试出效果呢，如果真没有效果我肯定会及时收手。”莫聪说。

几个人又说了会话，莫聪交待了一下让蒋波不要把玉佩的事情对外宣扬，然后又跟杭晓说了会话，就出了御书房准备带杭蕊回家。他先放出一道元神飞回黑山让慕容明月在众人面前施法，慕容明月便在黑山那边当着众人的面念念有词，工夫不大莫聪和杭蕊便出现在庭院中，墨玉等人自然又是一阵惊异。

“你这个小子，每天这样忙乱着累不累？”跟墨玉等人说了会话，莫聪来到湖心小院，老头笑骂道。

“还好，要不然活着干吗呢。”莫聪笑笑说道。

“你去了一趟隆国修为倒是增进了不少，一下就到了合体中境，不过……你的元婴很大一部分是神魔宫的真元，长期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呢，必须赶紧修炼恢复成天龙真气的元婴才好。”白衣女子担忧地说道。

“真元就是真元，还分武灵宫和神魔宫吗？”莫聪问。

“当然，结构都不一样。”白衣女子说。

“我觉得没区别，我以前吸收乱七八糟真气都要转化一道变成天龙真气汇聚在丹田，自从元婴期之后这道麻烦手续直接就省了，不管是人的真气鬼的真气元婴一提纯直接兼收并蓄，全都成了我自己的真气，神魔宫的真元也是这样，管他从哪里来的最后都是我自己的，只要我的心不变我就不会变成魔君，这个跟真元从哪里来没关系。”莫聪说。

“你真是翅膀硬了，越来越敢跟长辈顶嘴了。”白衣女子轻哼一声说道。

“这小子从小就这样，我都见怪不怪了。”老头笑笑。

“我是看着你们亲才这样，别人我才懒得搭理。”莫聪也笑笑。

……

几个人说话的时候，遥远的皇宫，杭晓和蒋波正在继续试验那块神奇无比的玉佩，经过反复试验，那块玉佩确实神奇无比，佩戴在身上就能刀枪不入。

“莫聪竟然会送朕这么好的东西，真是出乎意料，难道他真的不是隆国奸细？”杭晓自言自语地说道。

“应该不是吧，否则以他的身手随时都可以刺杀陛下，他却没这么做反而送了陛下这个宝贝。”蒋波说道。

“看来朕以前还真是错怪他了。”杭晓沉吟着说道。

“陛下也不用想太多，反正陛下一直对莫聪不薄，而且七公主也早已跟他成婚，朝廷对莫聪所做的一切称得上是皇恩浩荡，以前的种种事情只能说是一点小误会，说不上错怪。”蒋波在旁边说道。

“是啊，他在战场上跟隆国人纠缠不清，回来之后又跟一群马贼一起占了黑山，占了黑山之后立刻又迎娶隆国公主，这样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换成谁也难免误会，朕在这样的误会之下都不计前嫌成全了他和蕊儿，确实算待他不薄了。”杭晓想着这些年发生的种种事情，觉得自己对莫聪还是挺皇恩浩荡的，虽然中间试图铲除莫聪好几回。

杭晓在皇宫自我安慰自我觉得对莫聪挺不错的时候，遥远的神魔宫，魔仙们也在商量着事情的最新进展。

莫聪到了隆国跟花仙子睡了一觉却又毅然决然回了瑞国，这样的事情让魔仙们觉得莫聪留在武灵宫的决心异常坚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用软的方法看来是不行了，只能来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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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风云突变

“来硬的，怎么来？”首席大魔仙迟疑。

“直接把魔君抓到隆国境内，施法洗去记忆重练天魔心法，一步一步成为真正的魔君。”一个大魔仙说道。

“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不然怎么办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的魔君变成武灵宫的仙君吧？”另一个大魔仙说道。

“行，那就来硬的。”首席大魔仙点点头。

九大魔仙商量已定便紧锣密鼓地开始布置，一边关起门来磨刀霍霍准备开战，一边紧急联络要好的神仙，一场新一轮的神仙大战一触即发。

正欢欢喜喜过新年的瑞国感受不到天界的紧张气氛，一切还是按照新年的节奏走亲访友。由于定好了元宵佳节要去京城过，之后再去走其他亲戚，所以年中这几天莫聪索性留在黑龙湖畔陪老头和白衣女子好好过年。

过年的几天就平静欢乐地度过，几天后老头又出去四处云游，白衣女子则是回了灵云山，临走之前让莫聪早点回灵云山修炼，莫聪没口子答应，说最多一个月时间就回去。

送走了老头和白衣女子，莫聪带着莫敏墨玉陈若平慕容明月杭蕊和小月等丫环一起出发去了京城。众人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一路不紧不慢地到了京城，到了京城莫敏等人商量了一下，她们不想去皇宫也不想去公主府，直接在上品香酒楼后院住就可以，莫聪也知道莫敏陈若平慕容明月跟瑞国朝廷各有各的过节，公主府那个地方又是龙潭虎穴，大过节的大家都不想横生枝节，也就同意了这样的安排。

虽然还没到正月十五，京城却已经非常热闹，各色花灯都已经挂满街头，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气氛。莫聪赶了辆马车带着杭蕊去雷府看了看雷豹。三人说了会话叙了叙旧，然后雷豹跟着莫聪杭蕊出来准备去皇宫。

“你这是……带这么多特产进宫吗？”雷豹看着一马车东西问道。

“是啊，都是好东西，你也留点吧。”莫聪说。

雷豹也不客气，当即拿了一些让府上下人放好，然后骑上马跟着马车一路走。

“这一车东西可不是一般的特产，而是给朝廷进贡的东西，你运气不错，比朝廷还先得到了。”莫聪一边赶着马车一边说。

“你不早说，早说我就不拿了。不过你也够寒酸的，一年到头就给朝廷送这些东西吗？”雷豹哭笑不得。

“礼轻情意重，我有这份心意不是挺好吗？”莫聪笑笑说道。

“那倒也是。”雷豹说。

两人说着话到了皇宫，杭晓见莫聪真的送特产来了也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一想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于是就命人忙着搬运那些特产，给皇后和各处的娘娘们都尝一点。杭晓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连妃都算不上的杭晓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一车东西说起来真不够分的。不过莫聪有这份心意杭晓也觉得比没有强，这些东西虽然少但总是一种象征，象征着黑山还是朝廷的黑山，一想到这些杭晓也就不多计较了。

“这是一百万两银票。黑山全体军民节衣缩食凑出来的，还请陛下不要嫌少。”莫聪随即又拿出一沓银票递给杭晓。

“哈，这还差不多。”杭晓挺意外地接过银票，黑山是个很贫穷的行省。以前最多的上缴银子也不过七八十万两，莫聪这次却拿出一百万两，杭晓这次就有点意外惊喜的感觉了。

“还有一件事上次来得匆忙忘了说。我过年的时候去了一趟隆国，隆国那边还真是励精图治锐意图强，陛下也要把好钢用在刀刃上，把银子花在该花的地方才行。”莫聪说。

“你去隆国，见到慕容扩了？”杭晓惊讶，雷豹在一旁也很惊讶，莫聪去隆国他们一点都没听到风声，更关键的是这么快就回来了，确实很让人惊讶。

“是啊，我跟隆国公主一起去的隆国，在隆国也见到了慕容扩。慕容扩这个人确实雄心勃勃，一看就是目光远大无比的人，我跟他的杀子之仇也说放下就能放下，真是一代豪雄。”莫聪说。

“他为什么要放下呢，总要有个理由吧？”杭晓问。

“理由就是大家都在传言的……他很期待我能为隆国打开巨灵关大门。”莫聪说。

“你……”杭晓很无语，从来没见过哪个臣子这样跟皇上说话的。

“其实这个话是慕容烈说的，慕容扩没这么直白，但慕容扩有自己表达方法，我刚去他就拉着我看美丽的草原，向我表达了希望能将瑞国统一的意愿，还说瑞国贪官当道政权腐朽，国势如日落西山垂垂暮年，隆国却是一统草原如日中天，国势谁强谁弱一目了然，吞并瑞国也是大势所趋。”莫聪说。

“那……你怎么说的。”杭晓嘴上问着话心里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似乎是直接在跟慕容扩对话一样。

“我说隆国确实国势强盛，但我们瑞国的陛下也在励精图治锐意图强，瑞国也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根本没有他说的垂垂暮年的样子。”莫聪说。

“这还差不多，真是岂有此理，咱们大瑞国怎么就垂垂暮年了，我看好的很。”杭晓怒哼一声，像是在跟慕容扩较劲。

“不过话说回来，瑞国的贪官陛下该治理还是要治理一下，否则迟早会弄得国力空虚民不聊生，到时候民心一散就真不好说了。别的不说，黑山那么多中央军旧部是怎么来的，说到根上还是被贪官逼出来的，陛下要是不遏制贪官迟早会有第二个黑山第三个黑山。”莫聪说。

“朕知道你还是对赵荣耿耿于怀，不过他现在确实已经完全收敛，再换一个人上去还不知道如不如他，索性只有先用着。”杭晓解释道。

“我还真犯不着跟他耿耿于怀，反正人在做天在看。”莫聪说。

几个人聊了一会，皇宫摆下丰盛的晚膳，杭晓皇后莫聪杭蕊以及太子杭杰杭蕊的几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起用膳。晚上吃完饭，杭蕊留在皇宫休息，莫聪和雷豹一起出了皇宫，雷府和上品香酒楼挨着不远，两人正好顺路。

“我感觉你这次过来，气势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骑着马的雷豹一边走一边对赶着车的莫聪说道。

“是吗，可能是封疆大吏当惯了吧。”莫聪笑笑说道。

“那么多封疆大吏，我也没见谁像你那样跟皇上说过话。”雷豹说。

“我的地位是打出来的，他们是被封过去的，怎么能一样呢？”莫聪说。

两人说着话到了雷府门前的街道，雷豹说哥俩好久没好好聊了，不如晚上就在雷府住下，莫聪一想也行，就放出一道元神去跟莫敏说了一下要在雷府住，然后跟着雷豹进了雷府。

“雷大哥也该娶个媳妇了，我在府邸这块地方可是娶过两次媳妇，你也要继续发扬才是。”把马车交给雷府小厮，莫聪一边跟雷豹往里走一边说道。

“娶媳妇有啥意思，娶回来有个人管着不说，一旦上战场还害得人家担心受怕，我是没打算娶。”雷豹摇摇头说道。

两人穿过几进正院进了雷府正房，很快有丫环过来斟茶送果盘，莫聪说别整这些没用的了，上点酒上点菜就行，雷豹就让下人赶紧准备，两人吃着喝着彻夜聊着，聊着瑞国的军务和各种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莫聪和莫敏墨玉陈若平慕容明月杭蕊等人一起在京城看着元宵的热闹，对各种舞龙舞狮花灯纷繁的京城莫敏墨玉陈若平杭蕊和小月小婉等丫环感觉很怀念，跟慕容明月同来的两个隆国宫女更是感觉色彩缤纷热闹喜庆，她们以前从来没过过瑞国的元宵节，一切对于她们来说都很稀奇。就这样一直在京城呆到正月十七，莫聪就告辞了杭晓雷豹跟众人一起往东南方向而去。

一行人骑着马赶着车从南门出了京城朝米罗行省行进，刚过了都江正往前走着，天上忽然黑云滚滚遮天盖地，瞬间就把原来的蓝天铺满。强劲的风充斥在天地间，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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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千年恩怨

“这是什么天，怎么说变就变了。”眼看乌云遮天狂风呼啸，莫敏墨玉等人纷纷用手遮挡着眼睛上了马车躲避，呜呜呼号的劲风吹着碎石噼里啪啦击在马车外面，听起来非常吓人。

“莫聪呢？”众人上了马车之后陈若平一看莫聪没上来，顿时扭头问道。

“我二哥应该在外面吧，我出去看看。”莫敏说着准备起身。

“还是我去吧。”慕容明月说着下了马车。

马车外的世界已经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漫天铅云低垂翻涌一望无际，似乎伸手就能抓下一团。慕容明月左看右看也没看到莫聪在哪，展开神识感知了一下也感知不到。

“奇怪，他去哪了？”慕容明月惊异无比。

正在此时，她手里的马王刀忽然铃地一声飞了出去，化作一道白光割裂一片黑云转瞬不见，被割裂的黑云翻涌了一阵又变得毫无缝隙。

眼看马王刀不翼而飞，慕容明月这才觉得不对劲，赶紧从马车上把莫敏叫下来商量。莫敏一听莫聪不见了马王刀也飞走了这才害怕起来，正害怕着，她手上的秋水也忽然从手腕上脱下来腾空而去。

随着两件神器纷纷不翼而飞，充斥在天地之间的风更加迅疾强劲，狂风翻卷着大小石块横飞过结冰的都江河面，远处的大树也疯狂地摇动着，似乎马上要被连根拔起，整个视野一片昏暗苍茫。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两派神仙要打架吗？”慕容明月抬头看着满天黑云喃喃自语，心里非常焦急，很担心是神魔宫那边的魔仙要过来抓自己回去，莫敏则是隐约猜到今天这种架势很可能跟莫聪有关，更是着急地不得了。

就在慕容明月和莫敏焦急的时候，神魔宫和武灵宫的神仙正在她们头顶的云端激烈对峙着。神魔宫的魔仙一开始强冲设置在人间的瑞国结界武灵宫那边就察觉到了情况。几大仙尊判断极有可能是神魔宫准备抢人，立刻带人下界应对。

两方神仙一前一后赶到瑞国上空，黑云刚开始翻涌一只大手就从天而降把莫聪从人群里抓到了云端，大手下伸的瞬间带起的劲风吹得慕容明月莫敏等人眼睛都睁不开，丝毫没有察觉莫聪不见了，莫聪自己也是刚感觉不对身子已经飘飞而起，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拉上了云端。

“你们要干什么？”莫聪虽然不由自主但意识很清醒，上了云端一看到众多魔仙的阵势马上问了一句。

“当然是要请魔君回神魔宫。”首席大魔仙说道。

两人一言一语之间，武灵宫的神仙已经腾云驾雾赶到，看到这个情形立刻喝令神魔宫住手。

“这个弟子不愿跟你们回去。还有这样强抢的吗？”武灵宫的首席仙尊高声喝道。

“你们倒是不强抢，故意跟魔君装可怜让魔君听信片面之词留在武灵宫，当年的事情谁是谁非你们武灵宫那边就问心无愧吗，现在倒是装出一副受害的样子故意蛊惑魔君博取魔君同情。”首席大魔仙冷笑一声，随手把慕容明月手里的马王刀收到手中准备应战，事到如今也没什么道理好讲，话不投机只有硬拼。

武灵宫这边一看对方剑拔弩张准备开战了立刻从莫敏手中收回秋水以防不测，首席仙尊一边准备好秋水一边针锋相对痛斥着首席大魔仙，说当年的事情就是由于神魔宫挑起。武灵宫当然是受害者，现在如果神魔宫还要一意孤行抢走公主遗孤，武灵宫只有不惜一战。

“你们先不要打，谁能告诉我。当年的事到底是什么事？”莫聪问道。

两边的神仙便纷纷开始说起来，武灵宫说神魔宫的上代魔君勾引武灵宫公主并怂恿跟他一起私奔，仙君得知情况后立刻聚齐武灵宫神仙去追赶要人，神魔宫那边魔君把公主藏起来之后就点起神魔宫十殿魔仙跟武灵宫展开对峙。对峙后来发展成冲突，冲突进一步发展成剧烈冲突，跟神魔宫关系良好的其他两派神仙纷纷助拳。最后彻底演变成一场诸神大战，一打就是八百年，不仅天界死伤无数，人间也生灵涂炭。仙君和魔君历经生死一战同归于尽，最后另一派神仙出面调停劝两方罢斗，神魔宫要求武灵宫公主生下腹中之子后归神魔宫，武灵宫公主念及与魔君的感情勉强答应了这个条件，最后两方才停止了这场旷日持久的诸神大战。

“魔君也听到了，你母亲跟你父亲感情之深苍天可鉴，这是双方情投意合的结果，并不是他们说的什么你父亲勾引你母亲并怂恿她私奔，这就好比你和慕容公主，如果她对你没有情意无论你怎么怂恿她都不会跟你走。但武灵宫却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了你父亲身上，现在都口口声声说事端是神魔宫挑起，如果他们当年能成全你的父母，哪有后来那么多事发生。事情发生以后大家打也打了闹也闹了谈也谈了，最终才一致同意魔君出生后回归神魔宫子承父业，现在咱们神魔宫接魔君回家既是天经地义又是践行当年的约定，他们却又跳出来横加阻拦，魔君自己可以在心里评个是非曲直，这件事咱们神魔宫有错吗，错在哪里？”首席大魔仙听完之后向莫聪说道。

“就是啊，魔君和隆国公主也是情深意重，也知道被横加阻拦的滋味。魔君不妨站在自己的角度扪心自问，魔君喜欢慕容公主有错吗，慕容公主跟魔君来瑞国有错吗，慕容扩和雪伦横加阻拦，魔君觉得他们做得对还是不对？以今事对比往事，魔君觉得咱们神魔宫哪里做错了？”另一个大魔仙也说道。

“这个……”莫聪听完双方的说法结合自己的切身经历，确实没办法给自己的父亲和神魔宫安一个不是，反而觉得武灵宫强加阻拦自己的母亲确实不应该，如果换做自己是父亲，面对这种情况恐怕也会很不淡定，否则他去年送隆国宫女回去的时候也不会铁了心想去找慕容扩和雪伦老祖要个说法。

“莫聪不要听他们一派胡言，你不知道当年的魔君是用什么卑劣手段引诱你母亲的，也不知道你母亲其实是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弄得大战旷日持久生灵涂炭才无奈答应了他们的条件把你留在神魔宫，后来你母亲生下你之后神魔宫第一天就急匆匆抱走，公主伤心欲绝之下当天就玉碎仙去。如果你母亲真的跟魔君有什么感情，看到你出生之后返回神魔宫应该高兴而不可能伤心欲绝。总之这件事确实是他们神魔宫一意挑起，你母亲当年也是不幸被玷污怀有身孕，你如果想让你母亲的在天之灵安息，就不要听信他们的蛊惑做出重新让你母亲伤心的决定。”武灵宫的首席仙尊遥遥说道。

“就是，当年的魔君就是个淫贼，你母亲也是被他用卑鄙手段玷污了贞洁又怀有身孕，你如果还有一点点良知就绝不能跟他们回去，绝对不能做出这样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另一个仙尊也说道。

莫聪一听这话顿时又觉得武灵宫那边确实是占有天理，他生平最痛恨淫贼，当年高成英陆成杰想用春药害莫敏的事情就让他又痛又恨，直接将两人钉在灵云山峭壁哀嚎了七天七夜才死，如果几千年前的神仙大战真是因为这个，那他不仅不会回神魔宫，而且要站在武灵宫一边一起向神魔宫讨回公道，为母亲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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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茫茫大梦

两方神仙各执一词，莫聪也不知道该听谁的该信谁的，不知道是该谴责当年的仙君棒打鸳鸯还是该谴责当年的魔君淫贼行径，更不知道如何化解迫在眉睫一触即发的神仙大战。

“你们都不要说了，我谁的话都不听，谁的话都不信，当年谁是谁非我在知道真相之前也不做评论。我母亲把我生在武灵宫，我到了神魔宫之后又掉落到瑞国被老头拣回灵云山，这一切都是天意，既然天意如此我就决定留在瑞国，留在灵云山，你们都回去吧。”莫聪思索良久对两方神仙说道。

“魔君明鉴……”

“不要说了，你既然称我一声魔君就带着人回去，否则我算什么魔君？”首席大魔仙正要说什么，莫聪厉声喝止。

“好，魔君真是越来越有魔君的风采了，但越是这样属下们就越应该把魔君接回神魔宫。”首席大魔仙这次已经铁了心要把莫聪带回去，一言既出莫聪已经被击晕，“各位武灵宫的仙友，魔君归属神魔宫是我们当年的约定，不仅白纸黑字而且有其他三派神仙见证，各位是履行承诺让我们把魔君带回还是撕毁承诺重新开始混战，请好好考虑一下。”他手执马王刀傲立神魔宫十殿魔仙最前沿，郑重看着武灵宫的一众神仙，随时准备开战。

“怎么办？”武灵宫的神仙们商量着，有的说开战有的说三思，有的说先把莫聪抢回来有的说还不如趁早让他走免得养虎为患。

就在这样的议论纷纷中，宁国和苍南国两派的神仙也纷纷现身云端，过了一会陈国的神仙也来了，大家有的见证有的劝神魔宫和武灵宫以和为贵……

云层下方，慕容明月和莫敏正焦急地看着奇异天象等着势态发展，满天黑云忽然散去，化为一朵小小乌云束在莫敏手腕上。

“这是你的秋水吗？”慕容明月看着满天乌云忽然缩小成一朵小乌云在莫敏腕间涌动旋绕。感觉很神奇。

“好像是吧。”莫敏自己也有点不认识了，抬起手腕仔细看着。

随着乌云散去，大风渐渐止歇，天空也恢复了先前的碧蓝明媚，两人说着话寻找着莫聪，却怎么都找不到，慕容明月放开神识极力感知也感知不到。

“莫聪在西边一里外的一块石头上，你们赶着马车去找吧。”天际渺渺传来白衣女子的声音，听起来也不知道有多远。莫敏一听也顾不上赶什么马车，立刻跟慕容明月去寻找。往西走了一里多环顾了无数大石头，终于在一块石头上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莫聪。

“这是我二哥吗？”莫敏看着好像是被风卷跑一路磕磕碰碰留下无数伤痕的莫聪，感觉很奇怪，自己都没有被风吹走，以莫聪的修为怎么会这么狼狈呢。

“我也感觉有点不像，关键是感觉不到他的气机牵引。”慕容明月也在旁边说道。

两人在这边狐疑地说着话，莫聪却在石头上不说话也不动，两人叫了几声莫聪也不答应，只好先把他抱起来送回马车里。墨玉陈若平杭蕊一看莫聪被风吹成了这个样子顿时围拢过来察看着伤势。陈若平拿出药瓶给一些伤口上了点药，墨玉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喂了点水，莫聪这才慢慢转醒过来。

“二哥，你怎么样？”莫敏在旁边问道。

莫聪不说话。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人看着那个人，好像忽然一个都不认识了一样，弄得大家又紧张又担心。莫敏和慕容明月商量了一下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好继续赶路。等先回黑山把众人安顿下来再去灵云山问问情况。

几天之后众人回到黑山，莫聪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不怎么吃东西也不认识什么人。莫笑闻讯从黑龙顶下来察看了一下情况，跟莫敏一样觉得这个人好像不是莫聪。

“你们不要着急，我回去问问姑姑是怎么回事。”莫笑安慰了莫敏和慕容明月一句起身去了灵云山。

很快到了灵云山，茅屋小院白雾轻浮飘渺流动，找来找去却没找到老头也没找到白衣女子。莫笑高声问了几遍，天际才隐隐传来白衣女子的声音。

“莫聪被带去隆国了，黑山那个是个假人，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回去好好修炼吧。”白衣女子的声音听起来飘渺而伤心。

“他为什么被带去隆国呢？”莫笑惊讶地问。

“这是武灵宫仙长们和其他几派神仙商量的结果，莫聪回神魔宫，隆国那个丫头留在灵云山这边修炼天龙心法，这样也算一个补偿吧。”白衣女子的声音说道。

“这样也可以吗？”莫笑听得惊讶不已。

“嗯，你回去抽个机会跟那个丫头说一声，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过一段时间等一切平静下来你就负责教她天龙心法，至于功夫方面就教她龙心禅吧，反正她的心神本来就修炼得不错，在神识方面也很有优势。”白衣女子的声音说道。

问完这些事情，莫笑茫然呆了一会才返回黑山，回到黑龙湖畔把情况跟莫敏和慕容明月一说，两人顿时目瞪口呆。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和莫聪调换过来呢？”慕容明月难以置信地问道，她和莫聪的婚姻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得到了慕容扩和雪伦老祖的认可和祝福，转眼却又发生了这样的情况，都说造化弄人，可这也太弄人了吧？

“那我二哥以后就不回来了吗？”莫敏也在旁边问道。

“姑姑的意思好像是这样。”莫笑点点头。

“不行，我要去找莫聪，我……我不想加入灵云山，也不想做这样的调换，我去把他找回来。”慕容明月说着准备起身回隆国。

“你还是别去了，这件事情是好几派的神仙一起商量的结果，连我姑姑都没办法把我二弟留在灵云山，你去找也没用。”莫笑说道。

“为什么呢，他们为什么要把莫聪带去隆国呢？”慕容明月还是无法理解魔仙们这种荒诞不经的举动。

“事到如今我也只好跟你说了，我二弟的身份其实是神魔宫走失多年的魔君，他二十多年前掉落人间被老头拣回灵云山作为传人培养，直到最近魔仙们才发现他的身份，然后就想方设法让他回神魔宫，这次终于彻底把他带走了。”莫笑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莫聪……他是魔君？”慕容明月对魔君其实也没什么概念，但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应该是在仙界地位很高的人，顿时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感觉。

……

几个人在这边说话的时候，遥远的隆国，莫聪正做着一个漫无边际的梦，既漫长得漫无边际，又荒诞得漫无边际。

他梦到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穿过结界缝隙穿过层层白云掉落到一片草原上，草原上有十几户人家，大家看到有个婴儿从天而降，纷纷前来向抱着自己的一个妇女道贺，祝贺她喜得贵子。正在这个时候，天际的云层背后却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对话，两人的对话声别人听不到，莫聪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小孩是神魔宫的魔君，被咱们用诡计偷出来落到了人间，你赶紧把他藏好，免得神魔宫那边找过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

“下面那些人知道这个情况，万一他们走漏风声怎么办？”一个男子的声音问道。

“那就让他们永远闭嘴，这样就没有人会知道了。”女子冷森森地说道。

莫聪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边看着周围的情形，周围的人们正沉浸在庆贺的喜悦中，没有人意识到危险来临，莫聪想提醒大家一句有人要来杀他们，脱口而出的提醒却成了哇哇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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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从头修炼

就在这样的哭声中，一股飓风沿着广袤草原吹来，在场的所有人连同旁边的院子房子以及附近的马群羊群全都被风翻卷着朝天上飞去，地上的草皮也被风翻卷着飞起来几丈高，像是有人在用一只无形大手在刨一个巨大的坑。

莫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周围的人被飓风旋来旋去，旋了一会人们一个接一个痛苦地死去，死尸纷纷被风翻卷着飞进大坑里。过了一会大风渐渐停歇，天上的草皮石块纷纷落下把村民的尸体掩埋起来，在原来那个地方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坟堆。

“这个坟堆我好像见过，难道我的父母就是这样死的吗？”莫聪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山一样大的乱石坟堆，心里震撼不已害怕不已。

“这小子的资质还真是不错，就是哭得太烦人，我还是先找个人家把他养起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莫聪身后说道。

“那你一定要把他藏好，千万不要被神魔宫那边发现。”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上的云层背后飘飘渺渺地叮嘱道。

随着两人的对话，莫聪的视野瞬间开始飞了起来，很快飞到一个农户家里，那个农户家本来就有两个儿子，听到又要给他们家送去一个儿子顿时气愤的不得了，说什么都不肯收留。一直在莫聪身后的那个苍老声音好说歹说，说让这个小子当牛做马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只要稍微养大一点就行。

两边商量已定那个苍老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莫聪则是开始了一段悲惨的生活，每天都给那家人的两个儿子端茶倒水，每天都要做很多与年龄不相称的脏活累活重活，家里砍柴烧饭都是他，村子里的人也经常叫他去做这样那样的事情。最可恨的是村子里有一群半大小孩，每天在那家人两个儿子的带领下欺负他。经常把他带到山上揍一顿或者拽着他的头发在林子里乱走，后来就发展到直接把他抬起来往山下扔。莫聪每天都被欺负得遍体鳞伤，就这样还得忍着疼痛爬回去接着做各种事情。

就这样苦不堪言地熬了六年，一个面目不清的老头忽然出现在莫聪生活的地方，用各种花言巧语把他骗走，说是要让他吃好的穿好的过上很好的生活。莫聪信以为真地跟着那个老头走了，从此却开始了一段更悲惨的生活。他原来在那个村子里虽然活得艰苦活得受罪但至少还有口粗茶淡饭吃，跟老头走了之后每天不仅吃不上饭，而且必须徒手去砍柴，砍不够就要遭受各种毒打和非人虐待。

就这样被非人虐待了十几年。莫聪好不容易觉得自己熬出头了，结果此时出现了一个更加恐怖的人物，每天不是把莫聪关黑屋就是用银针把莫聪扎得死去活来。

莫聪在这边凄惨不堪的时候神魔宫的魔仙们正苦苦寻找着莫聪，寻找过程当中的各种辛苦在梦里展现得淋漓尽致。正在受罪的莫聪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在找自己却死活找不到自己，那种感觉又诡异又难受，很想大声喊自己在这里，让他们到这里来找自己，喊出来的声音却被黑乎乎的山洞吸收了传不出去，外面的人还是在毫无线索地寻找。

找了也不知道多久。神魔宫终于发现了莫聪被关的地方，十殿魔仙全体出动来解救莫聪，解救的过程非常艰苦曲折，莫聪几次被救出来又几次被关进去。每关一次都要承受更多的虐待折磨。反反复复好几次之后，莫聪终于被救了出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整个人身心疲惫而迷糊，昏昏沉沉只知道睡觉。

这样的梦持续了好几天时间。莫聪终于从沉沉睡梦中醒来。他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发现自己躺在一座毡包里，毡包的陈设很熟悉。外面的草原气息和一些食物的气味也很熟悉，但自己是谁却有点不记得了。

他轻轻坐起身，手掌触到一把刀，刀柄上的红宝石璀璨熠熠，刀鞘上是活灵活现的万马奔腾图。

“这把刀……好像很熟悉。”莫聪拔刀在手左看右看，一种熟悉无比的感觉油然而生，一种说不出的与生俱来的熟悉。

“你醒了？”莫聪正看着刀，毡包的帘子被掀开，一个姑娘走进来。

“你是……花仙子？”莫聪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美得梦幻迷离的姑娘，忽然从脑海中搜索出了这个名字。

“谢天谢地你还认识我，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花仙子展颜一笑说了一句，轻轻扑到莫聪怀里。

“我是谁，我怎么到这的？”莫聪茫然地问道。

“你是魔君，从天上掉下来的。”花仙子说道。

“魔君……”莫聪沉吟着，感觉这个称呼很熟悉，以前在哪里听过。“我是从哪掉下来的？”他茫然了一会问道。

“魔君是从神魔宫掉下来的，我们找了二十多年，历经千辛万苦才终于找到魔君。”花仙子在莫聪耳边轻柔地说着，浑身散发着芳香之气。

“神魔宫……”莫聪恍然觉得这个名字以前在哪里听到过，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是啊，神魔宫是魔君的家，魔君是神魔宫的主人。”花仙子说道。

“你们不是刚刚找到我吗，我怎么感觉以前在哪见过你呢？”莫聪迟疑地看着花仙子。

“是啊，我是君魔殿的花仙子，专门服侍魔君的，魔君不仅见过我，还跟我睡过觉。”花仙子羞赧地说道。

“是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莫聪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花仙子的动人的声音和芳香的气息非常熟悉。

“魔君既然醒了就吃点东西开始修炼吧。”两人正在毡包里说着话，毡包外面一个声音说了一句，莫聪听着那个声音也觉得很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就在他迟疑的时候，旁边的桌子上忽然凭空出现一些香气扑鼻的食物和一壶美酒，花仙子轻盈起身斟了一杯酒端给莫聪。

“那个人是谁，他要让我修炼什么？”莫聪接过酒杯问道。

“那是神魔宫的首席魔尊，是魔君最忠诚的属下，他想让魔君修炼天魔心法，修炼好了魔君就可以回天上了。”花仙子说道。

“天魔心法……”莫聪沉吟着把酒杯里的酒喝完，感觉这个名字以及酒杯里的酒都很熟悉。

吃了点东西喝完一壶酒，莫聪又问了花仙子一些事情，然后就在花仙子的指导下开始修炼天魔心法。他以前就修炼过一些天魔心法，此时重新开始修炼，进展自然顺风顺水奇快无比。第一重心法花仙子说了一遍莫聪就会了，第二重心法花仙子说着莫聪就入定了，看到莫聪修炼的进展这么快，花仙子自然非常高兴。

“这种心法我以前好像练过。”入定了一个多时辰，莫聪渐渐转醒，疑惑地看着花仙子说道。

“是啊，魔君以前本来就练过，但为了保证一步不落还是要从头练一遍，反正练起来很快，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花仙子笑吟吟地看着莫聪。

两人说了会话花仙子就开始教第三重心法，第三重心法莫聪以前也练过，按照心法运转了一下真气，手掌上立刻现出一个似有若无的手印。

他以前练天魔印的时候经常被天龙心法的运行真气习惯弄得南辕北辙，好不容易要形成手印的时候瞬间就消散了，这次凝结手印的过程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也不知道是以前的练习起了作用还是把天龙心法忘了的缘故。

“这种手印名叫天魔印，可以放飞出去攻击敌人，练到后期还可以像手一样极尽变化，走，我们到外面去试试威力吧。”花仙子说着拉起莫聪出了毡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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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神魔宫阵容

毡包外天蓝草黄一望无际，两人到了外面花仙子让莫聪对准一块石头试试，莫聪抬手一挥，一个天魔印迅速沿着手掌飞出，犹如一团似有若无的大手印，所到之处不仅是那块石头，连草皮和其他一些东西也全都化为齑粉。

“这种手印还挺厉害的。”莫聪看着眼前的情形看看自己的手掌，感觉这种所向披靡的大手印好像不知道在哪见过，奇怪的是这样的印象似乎来自别人对自己的攻击而不是自己去攻击别人，这种既别扭又诡异的感觉弄得他又迷糊又想不通。

“魔君当然厉害了，不过再厉害也要休息休息，走，我们去骑马玩一会。”花仙子看到莫聪好像在回想什么事情，生怕他把以前的一些蛛丝马迹回想起来，便赶紧拉起莫聪跃上两匹马，在蓝天白云的草原上飞驰而去。

“魔君的进展还挺快的，一天之内就突破了三重境界。”云端上，神魔宫几个大魔仙遥遥俯瞰着草原上莫聪修炼的情形，心里都很高兴。

“是啊，我察看了一下，魔君的经脉被马王刀改造过，修炼天魔心法拥有得天独厚的基础，普天之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比魔君更适合练天魔心法的人。”首席大魔仙说道。

“魔君掉落人间都能碰到马王刀，真是天意。”一个大魔仙说道。

“说起来还要感谢那个隆国公主，要不是她魔君也不会接触到马王刀，说不定就会一直在灵云山修炼最终飞升武灵宫，走，咱们去叮嘱叮嘱她吧，免得她想不通。”首席大魔仙说了一句，腾云向北方而去。

瑞国那边，慕容明月正茶不思饭不想地想着心事，忽然听到渺渺声音传入耳中。

“丫头。我们是神魔宫的魔仙，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你恐怕一时间想不通，我们特意过来叮嘱几句。”声音渺渺说道。

“上仙明鉴，弟子……弟子能不能回隆国跟莫聪在一起？”慕容明月听到声音立刻问道。

“魔君在隆国也呆不了多长时间，修炼完天魔心法就会飞升神魔宫，所以你回去也是徒增烦恼，与其这样还不如安安心心在瑞国这边呆着，反正魔君不在，魔君身边的其他人还陪伴着你，这样你也不至于太过寂寞。”声音渺渺说道。

“弟子真的要修炼灵云山心法吗？”慕容明月问。

“是啊。这是我们商量好的，不过你的经脉可能需要做一些调整才能练好天龙心法，具体的你就问问这边的灵云山宗主吧，他应该有办法做出这样的调整。”声音渺渺说道。

“弟子还是想现在回去看看莫聪，可以吗？”慕容明月想了一下问道。

“魔君现在正在修炼天魔心法的关键时刻，不能被打扰，不过你放心，等魔君大功告成之后我们会安排你跟魔君见一面。”声音渺渺说道。

声音消散，慕容明月的心却久久平静不下来。她起身出去找莫敏，莫敏这几天也是茶不思饭不想没有什么神采，两人小声说着莫聪的事情，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草原那边。莫聪骑了一会马就坐在草地上休息，蓝蓝的天上白云轻轻漂浮着，花仙子倚在莫聪身上唱着悠扬回转的歌，一切都令人心旷神怡。但莫聪总是觉得有点茫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你们是在哪里找到我的？”他茫然四顾地看着蓝天白云的草原，觉得这个地方虽然也比较熟悉。但内心深处总觉得这里不是自己长期生活的地方，总有一种作客他乡的感觉。

“魔君从天上掉落的过程中不小心飘到其他地方去了，那个地方的人都是坏人，他们想把魔君藏起来不让魔君回神魔宫，所以害得我们找了很多年。不过谢天谢地他们的阴谋最终没有得逞，魔君终于找到了自己离开多年的家。”花仙子微微有些紧张地说道。

“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莫聪想了一下问道。

“是一个很不好的地方，那个地方的人经常把魔君关起来，还让一个很凶很冷的人看着魔君，魔君只要想回家那个人就用针扎魔君，每次都把魔君扎得生不如死，我们发现的时候很心疼，很急切地想把魔君解救出来，那个人却死活不让魔君跟我们走。”花仙子泪光莹莹地说道。

“你一说针扎我好像确实有点疼，浑身都疼。”莫聪摸了摸身上心有余悸地说道。

“是啊，魔君在那个地方每天都受虐待，很可怜的。不过现在好了，魔君终于脱离苦难回到自己家了，以后再也不会受到那样的虐待，家里人只会尽一切可能让魔君过得很好很舒适，外面有多苦家里就有多舒适。”花仙子轻轻抚摸着莫聪的手，触感柔软滑润。

草原天蓝云阔阳光明媚，几匹马悠然闲适低头吃草，身边是温柔至极美丽至极芳香至极的花仙子，莫聪身处这样的环境又听到花仙子说着以前的一些事情，自己也就觉得以前的日子好像确实非常苦，现在则是确实非常舒适，心里也就觉得这个地方很不错。

两人休息了一会说了会话，时间已是傍晚，半轮红日悬在天地尽头，放眼一望蒸蔚缭绕。两人骑着马回到毡包那边，毡包附近已经聚集了乌泱泱一大片人，有男有女形形色色，男的千奇百怪女的美丽动人，有些莫聪见过一两次有些完全没见过，这些人远远看到莫聪回来了顿时口中齐呼“#@*amp;amp;%￥”齐齐跪拜，花仙子也瞬间从马背上消失，加入到一群美得迷离梦幻的女子当中，身处她们最前端伏身跪拜着。

看到这种十几万人齐齐跪拜的架势，骑在马上的莫聪顿时愣住，他虽然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但也隐约能感受到他们是在以这种毕恭毕敬的方式迎接自己。

莫聪虽然已经隐约知道自己是什么神魔宫的魔君，但接受这么多人的伏身跪拜还是第一次，一时间有点手忙脚乱。

“你们……都起来吧。”他一边翻身下马一边说道。

“#@*amp;amp;%￥！”十几万形形色色的男女魔仙齐声说了一句莫聪听不懂的话，然后纷纷从草原上起身。

“魔君还记得属下吗？”首席大魔仙起身之后又躬身向莫聪拜了一下，用纯正的瑞国话问道。

“我见过你一两次，但不知道你是谁。”莫聪摇摇头迷惘地说道。

“属下是神魔宫万魔殿的魔仙之首，这是其他八位魔仙首脑，我们九个都是魔君最忠诚最得力的属下。”首席大魔仙介绍道，“这是花仙子，魔君已经认识了，她是神魔宫君魔殿万花园的仙女之首，这些就是万花园的仙女们，她们都是专司服侍魔君的仙女。”他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八大魔仙，然后又介绍了一下花仙子和一众万花园仙女，八大魔仙和花仙子等人在首席大魔仙介绍到自己的时候纷纷向莫聪行礼。

首席大魔仙接着又介绍了一下其他大大小小的魔仙首脑，称不上首脑的就直接概称这一片是哪座殿的这一片是哪座殿的，神魔宫共分君魔殿、万魔殿等十殿，除了一些值守人员，十殿魔仙能来的都来了。

“魔君回家是神魔宫的大事，属下们喜不自禁全都想来拜见，属下就自作主张让他们来了，大家都是怀着一片虔诚热切之心膜拜瞻仰魔君并欢迎魔君回家，如果有冲撞搅扰之处还望魔君海涵宽恕。”首席大魔仙把所有人介绍完之后躬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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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魔婴与元婴

“你们这么多人来看我，我很高兴，没什么宽恕不宽恕的。”莫聪看来看去十殿魔仙人山人海眼花缭乱，一时间也来不及一个一个认识，只是点点头说道。他从小就喜欢人多，虽然说不上人来疯但看到人多的热闹就觉得很高兴，此时看到这么多人都是为自己来的，虽然有点茫然和不习惯，但内心的高兴还是满满的。

首席大魔仙把众人介绍完毕，十殿魔仙就在草原上点起篝火烤起牛羊尽情狂欢，共饮美酒欢迎魔君回家。随着落日余晖逐渐黯淡，草原上的篝火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温暖，莫聪所在的大大的篝火圈内，花仙子和万花园仙女们歌美舞美人更美，墨蓝色的夜空星光璀璨熠熠生辉。

神魔宫为了把莫聪抢回来，这几年本来就准备了软硬两套方案，两套方案都准备得非常充分，现在莫聪终于到了这边，神魔宫先前的各种准备全都派上了用场，让莫聪着着实实感受到了神魔宫的各种好。

莫聪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瑞国各种荣华富贵都享受过，各种声色光影都见识过，但来自天界的种种好处还是头一回见识。神魔宫的魔仙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把魔君请回来了，大家的心情也是真高兴，纷纷把各自压箱底的本事全都使了出来，能唱的唱能跳的跳能喝酒的喝酒，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草原上狂欢的气氛高地不得了。

就这样连续狂欢了三天，首席大魔仙跟其他几个大魔仙商量了一下，觉得欢乐也要欢乐修炼也要修炼，于是就让花仙子千挑万选了十几个万花园的仙女一起服侍莫聪生活陪伴莫聪修炼，其他仙女和魔仙们则是纷纷返回天界。

第四天早上莫聪从醉酒之中醒来，看到一望无际的草原重新一下变得空旷了很多，一时间有点不适应。花仙子让他不用介意，好好修炼的话就能尽早飞升神魔宫。到时候大家就可以每天一起欢聚。

“魔君的悟性和资质都超然无比，很快就能把心法修满飞升神魔宫的，另外魔君突破魔婴期合体期等关键境界之后大家也会像前几天一样下界庆祝，到时候还是会很热闹的。”花仙子宽慰道。

“好吧，那我就抓紧修炼。”莫聪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莫聪就在花仙子的指导下安心修炼着天魔心法，与此同时也学习着隆国的语言，这两样事情的进展都一日千里，十几天内天魔心法第三重第四重境界接连被突破，莫聪也能熟练地用隆国话跟花仙子等仙女们交流了，一切都进行得顺风顺水。九大魔仙看到这样的进展又高兴又欣慰，纷纷觉得以前的努力没有白费。

就在大家的高兴和欣慰中，莫聪正式开始修炼天魔心法第五重境界。天魔心法第五重境界就是结化魔丹凝结魔婴，这重境界相比以前那些就有了很大难度，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凝结成功的。面对忽然慢下来的进度，花仙子让莫聪不要太着急，同时把一些修炼的窍要非常耐心细致地给莫聪做着讲解。

相比白衣女子，花仙子是非常温柔平和春风化雨的，既没有疾言厉色冷言冷语。又没有拿什么长辈的架子压莫聪，而是非常耐心细致兼劳逸结合，莫聪在这样的指导下该修炼修炼该出去骑马晃悠出去骑马晃悠，晃悠完回来还有万花园一众仙女美酒美舞服侍伺候。日子过得不是一般滋润，而修为的进展也没有落下，凝结魔丹的速度超乎寻常地快。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莫聪终于顺利地结出魔丹。不过由于莫聪元婴的吸力强大异常，魔丹刚结出来就被吸到了元婴表面，从此开始跟元婴共生共长。这样的共生共长让魔丹内部凝结魔婴的速度奇快无比。

这天上午，魔丹经过十几天的飞速成长终于破丹化出魔婴，不过这个魔婴是跟原先的元婴连体而生，内核完全一样，都是莫聪自带的先天真气，内核之外则是各长各的，两者共同拥有一个肚子，却又分别拥有自己的脑袋躯干和四肢，就像莫聪原先遭遇女鬼附身时往外推的情况那样，肚子连在一起，上身下身却又各自分开。

“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我的魔婴有两个身子两个脑袋？”莫聪内视了一下奇怪地问道。

“另外那个脑袋是坏的，必须把它吸收掉，接下来的魔婴期魔君需要修炼的就是持续吸收，什么时候吸收成一个就算修炼满了。”花仙子说道。

“好吧，那我就吸收。”莫聪点点头开始运转天魔心法吸收原来元婴的真气。

由于元婴和魔婴本来就是同气连枝，这样的吸收进展倒是很快，原来的元婴每天像冰雪消融一样缩小着，魔婴则是飞快地成长着。就这样此消彼长地修炼着，元婴渐渐只剩了一个脑袋，跟魔婴共享着同一个身子，修炼到这一步之后进展却忽然越来越慢了，连续几天都没见吸收多少。

面对这样的情形莫聪当然是诧异不已，花仙子也很着急。现在的魔婴和元婴内核完全一样身子完全一样，只是两个脑袋不一样，吸收来吸收去全都是在一个身子里打转，两个脑袋却谁都吸收不了谁。

花仙子一看情形不对立刻向神魔宫汇报，九大魔仙一听也非常重视，立刻在万魔殿商量对策。

“两个脑袋……两个元神，不把先前那个杀死恐怕会遗留后患。”一个大魔仙说道。

“关键是怎么杀呢，杀先前那个会不会波及好不容易才修炼出来的这个。”另一个大魔仙说。

“先试试看吧，如果不行再想其他办法。”首席大魔仙说道。

大魔仙们商量已定便集体下界开展诛杀元神的行动，当天晚上，九大魔仙带着一些属下一起来到草原庆贺莫聪练出魔婴，莫聪见他们来了非常高兴，不过还是很困惑地说着自己修炼的情况，首席大魔仙让他不用担心，他们就是来解决这件事情的。

当天晚上的草原又是篝火明亮载歌载舞，花仙子和十几个仙女一边跳舞一边旋身给莫聪敬酒，莫聪一杯一杯又一杯，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看到莫聪已经完全醉了，九大魔仙就摆摆手让大家停止狂欢，把莫聪送进毡包开始着手诛杀那个元婴脑袋。

毡包内漆黑一片安安静静，八大魔仙从八个方向围拢莫聪输入真元，首席大魔仙头上脚下飞升莫聪头顶输入第九道真元，九道仙尊真元迅速聚集到莫聪丹田里，对准那个多出来的脑袋合力一击。

九道真元合力触到元婴的脑袋，元婴的脑袋痛苦地扭曲收束着，魔婴的脑袋受到这种连体疼痛也开始扭曲，不过幅度没有直接受力的元婴脑袋那么大。与此同时，两个脑袋共同的身体也疼痛无比一样扭动抽搐着，内核里的先天真元逐渐向外发散着光芒，魔婴和元婴共同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闪亮耀眼。

九大魔仙也不知道这个法子奏不奏效，只是看到元婴的脑袋在这样的真元力道作用下已经扭曲得逐步要走向被挤灭状态，魔婴的脑袋没有直接受力所以暂时还比较安全，看到这种情况他们就逐步加大着真元输入，想要一举击杀掉那个多出来的元婴脑袋。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元婴的脑袋一直在扭曲却一直不破灭。

“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骤然发力挤掉这颗脑袋，免得一直这样持续下去损伤魔婴。”首席大魔仙感知着莫聪体内的情形提议道。

“那就快喊吧。”八大魔仙们纷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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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消消消

首席大魔仙便居高临下连数三声，九大魔仙一起骤然发力，向与魔婴连体的元婴脑袋击去，力求一击破灭这颗不应该继续存在的脑袋。九位仙尊级别的神仙真气一出势不可挡，元婴脑袋立刻被挤得不成形状马上就要爆裂，就在这个时候，同体连枝的魔婴脑袋也剧烈地扭曲变形起来，两颗脑袋扭曲着扭曲着忽然往中间挤压合成了一颗脑袋，然后嘴巴一张把九道真气齐齐吞进了肚子里。

“这个好吃鬼。”首席大魔仙一看发生了这样的异变立刻撤去施在莫聪身上的真气，其他几个魔仙也猝不及防地缩手。

“这……怎么办呢，两个元神合二为一了。”一个大魔仙感知着莫聪的状态焦急地说道。

“合二为一就合二为一吧，这样也算下界帮魔君搞定了一件事情吸收掉一个脑袋，总算我们没白跑一趟。”另一个大魔仙说道。

“我看你的脑袋才该被吸收，反正长着也没用，你就不想想两个脑袋到底是谁吸收的谁吗？”首席大魔仙呵斥道。

“那怎么办呢？”几个大魔仙纷纷傻眼。

“静观其变吧，万一魔君因为另一个元神而想起什么，我们再一点一点做清除吧。”首席大魔仙说道。

“看来也只能这样。”魔仙们纷纷说。

九大魔仙商量已定就回了天界，临走时叮嘱花仙子好好伺候魔君好好观察魔君的情况，一有异动立刻报告，花仙子听到九大魔仙说了莫聪的情况心里也很担忧，担忧莫聪把很多事情回想起来又像上次那样一走了之。

第二天早上，莫聪从睡梦中醒来，醒来的时候却看到花仙子在哭。

“你怎么了？”莫聪奇怪地问。

“我怕魔君扔下我……不要我了。”花仙子抽泣地说道。

“怎么会呢，我觉得你挺好的，不会把你扔下的。”莫聪说。

“是吗。我哪里好了？”花仙子擦擦眼泪问道。

“你是我的良师也是我的益友，晚上还会陪我睡觉，这三种身份每一种都好得无可挑剔，反正挺好就是了。”莫聪说。

“魔君如果觉得我好就不要扔下我也不要离开这里，我们实在不忍心看到魔君好不容易历经磨难回到家，却又被人蛊惑着离开家跑到外面去受折磨。”花仙子缩在莫聪怀里说道。

“不会的，放着好好的福不享跑去自找折磨，我不会这么傻的。”莫聪轻轻拍着花仙子滑若凝脂的香背说道。

“魔君一定要记住今天的话，一定不能食言。”花仙子说道。

“好，我一定记住。”莫聪点点头。

两人说了会话便起身吃早饭。期间十几个仙女也像花仙子一样面有愁容，莫聪让她们不用担心，自己在这边过得很好很舒适，不会忽然跑到哪里去受罪的。

“魔君回来我们很高兴，魔君要是离开我们我们会很难过，魔君要是放着好好的家不呆却要跑到敌人那里去受罪，我们更会心如刀绞，总之魔君千万不要离开我们，不要离开神魔宫。”仙女们纷纷说道。

“不会的。你们放心吧。”莫聪说。

一顿情绪微微有些低落的早饭吃完莫聪就开始刻苦修炼，经过一次魔婴和元婴的合二为一，莫聪的魔婴好像开窍了一样进展一日千里快得一发不可收拾，花仙子前几天刚给莫聪讲解完魔婴初境的心法。莫聪十几天之后就飞跃到了魔婴中境，七八天之后又一举突破了魔婴期，接下来的出窍期分神期也是轻车熟路十几天一层境界。

面对莫聪这种超级快速的修炼速度，神魔宫内部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当然是觉得莫聪这样修炼下去很快就能飞升上天统帅神魔宫，忧的则是害怕莫聪这种不正常的修炼速度是受到了原来那个元婴的影响，原来那个元婴如果强大到了这样的地步。那么元婴的心神肯定也强大得异乎寻常，之前清洗记忆的过程是不是万无一失，莫聪将来会不会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一切都变成了未知数。

这样的担忧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十几天后的下午，花仙子在草原上教莫聪练分身术，莫聪试了一下就哗啦哗啦变出好几个分身。

“这个我好像练过。”他看着那些分身迟疑地说道。

“是啊，你练过。”一个分身说。

“我在哪里练过？”莫聪问。

“你在……”分身正要说话，花仙子忽然一道真气击出直接把那个分身击得灰飞烟灭。

“你干嘛？”莫聪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心神波动，努力平静下来之后诧异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试试这些分身的强度怎么样。”花仙子面不改色地说道。

“那你也不用把他杀死吧，那毕竟是我自身的一部分。”莫聪若有所失地看着剩下的几个分身，搞不清楚刚才那个分身要说什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以前是在哪里练过类似的分身术。

“魔君的元神强大无比，少一个分身只是少了一小份，不会有多大影响的。”花仙子在旁边安慰着，让他不必为那个分身劳心费神，同时默默想着如何处理遇到的这种最新情况。那个分身刚才既然说了不该说的话，就证明莫聪的元神里确实有一部分记忆残留，如何处理这部分残留的记忆，避免莫聪顺着这些记忆把以前的事情回想起来，成了眼下的当务之急。

她一边跟莫聪说话一边紧急向神魔宫汇报这件棘手的事情，九大魔仙一听顿时也是如临大敌非常在意。

“真是成也元神败也元神，魔君之所以修炼神速异于常人全都是归功于元神当中的圣灵真气，但没想到元神在心神方面也如此强大，咱们九人合力都没洗干净原来的记忆。”一个大魔仙惊讶地说道。

“是啊，魔君的心神确实非常坚定，起先花仙子用天魔音那样诱惑都不起作用，魔君一发现异常就毅然决然选择回瑞国那边，这次咱们也遇上了同样的难题，看来必须多洗几次才行。”首席大魔仙说道。

“咱们这样经常洗来洗去，会不会把魔君洗傻或者洗出什么毛病？”一个大魔仙担忧地说道，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莫聪从武灵宫那边抢回来，要是整天瞎折腾把莫聪折腾成傻子，不仅会让以前的努力全部白费，而且会给神魔宫造成难以挽回和无法逆转的损失。

“洗记忆这种事情一定要慎重而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大洗，不过魔君现在的情况也根本用不着大动干戈，只需要每天清除一点每天清除一点，细水长流地把那些残留记忆清除完就可以，这样梳理得又细，又不会对魔君造成太多负面危害。”首席大魔仙说道。

“那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去吧。”大魔仙们纷纷说。

九大魔仙商量已定就一起下界来到草原，从此莫聪开始了一段精神恍惚的生活，每当他想起一鳞半爪的蛛丝马迹，这些蛛丝马迹就会忽然变成另外一种与真相完全相反的情形，这些完全相反的情形逐渐取代了莫聪原先的记忆和印象，把莫聪改造成了一个跟神魔宫的魔仙们一样很痛恨敌对势力的人，而真相是什么却越来越遥远越来越雾里看花朦胧难辨。

几个大魔仙都是大智慧大悟性的人，深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很多观念和意识都要一点一滴细水长流地灌输，所以他们每天都给莫聪潜移默化，让莫聪的思维和习惯都越来越跟魔君这个身份相契合。花仙子和万花园的仙女们则是每天换着花样让莫聪享受神魔宫的各种美好，这样双管齐下火力全开，莫聪不仅每天过得乐不思蜀，而且连蜀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看到莫聪的状态越来越好越来越跟以前的生活划清界限，九大魔仙和花仙子等人都非常高兴，知道莫聪喜欢热闹，首席大魔仙隔三差五就组织一次草原狂欢，规模三五百人到三五千人不等，反正全看莫聪的意思和心情，前来狂欢的魔仙们下界之后不仅载歌载舞热闹狂欢，而且还会配合着九大魔仙给莫聪做各种潜移默化消除记忆的事情。这些魔仙的修为比起九大魔仙当然逊色，但比莫聪却高得不是一丁半点，而且每次什么人来什么人不来，来了之后怎么说怎么做怎么齐心合力寻找并消除莫聪的记忆点，事先都在天界演练过无数次，每次狂欢都是一次改造莫聪的过程。

随着这样一次一次的狂欢一次一次的改造，瑞国和灵云山给莫聪留下的记忆和痕迹一点一滴被清除了，隆国和神魔宫对莫聪的影响正一点一滴地建立起来，现在的莫聪不管是语言还是饮食习惯都已经跟之前完全不同，各种思维和做派更是越来越接近新一代的魔君。面对这样的莫聪，即使是熟悉如慕容明月和莫敏恐怕也会以为这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隆国人而不是原来那个莫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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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两地生活

莫聪在草原这边一步一步接受心神改造的时候，瑞国那边，每天游荡的老头暂时中止了游荡的生活，回到黑山好好梳拢了一下莫聪离开以后灵云山门派的事情。

莫聪的离开对灵云山是个很大的打击，莫敏这段时间每天茶不思饭不想，修炼也提不起兴致。慕容明月比她更惨，魔宗心法修炼到关键时刻忽然被调换成灵云山弟子，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完全无所适从，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心思坚定的莫笑这次也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影响，修炼的进度变得非常缓慢，本来很快就能修到元婴中境，却忽然一下停滞不前了。

老头作为一派宗主，当前面临的就是这样一个异常低迷的局面，虽然不能说一盘散沙但也好不到哪去。到了黑山老头把莫笑莫敏慕容明月一起叫到黑龙顶，让他们不要每天浑浑噩噩，该干什么还是要干什么。

“你二哥是去那边享福了又不是去受罪，你们有什么好难过的？”老头云淡风轻地看着莫敏说道。

“可是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怎么能不难过呢？”莫敏难过地说道。

“世事无绝对，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万一你二哥哪天就忽然出现在你面前也说不定，你不要把事情想得这么严重。”老头说道。

“我二弟如果真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会不会是受到神魔宫那边洗去记忆之类的蛊惑，然后故意让他回来跟我们为难呢？”莫笑看了看慕容明月又看了看老头，由于有慕容明月这样的前车之鉴，保不齐神魔宫会这样故伎重演。要是他们真的洗去莫聪的记忆让莫聪回来对灵云山这边不利，那确实是件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这个……应该不会，灵云山在神魔宫眼里只不过是下界的一个修真门派，他们不会仇恨到非要灭掉而后快的地步，即使仇恨到了这种地步他们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让莫聪回来搞什么事。毕竟莫聪是他们那边的魔君而不是一般的魔仙。让莫聪回来搞风搞雨不但有损伤方面的危险，而且有恢复记忆方面的风险，他们好不容易才把莫聪拉过去，绝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做这么微不足道的事情。”老头说道，“事到如今你们也不用想太多，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至于莫聪会不会回来那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你们每天在心里想一万遍也不起任何作用。”

四个人在黑龙顶上说了会话，莫笑莫敏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慕容明月则是还是很别扭。她虽然跟老头没有任何隔阂，跟莫笑莫敏也早就像是一家人一样亲近，但让她忽然从魔宗弟子转变成灵云山弟子，这么大的转变她还是接受不了。对于慕容明月的这种情绪老头非常理解，同时也表达了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看法，让慕容明月不要想太多，如果想继续修炼魔宗心法就每天一如既往地修炼，自己不会强迫她当灵云山弟子。

“那些神仙也是胡闹，每个人对自己的门派都是有感情的。怎么可能说换就换呢。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每天该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老头温言说道。

“多谢师尊，其实我对灵云山没有任何隔阂的意思，对师尊我也非常尊敬。主要是很多事情都搅在一起，我现在连天魔心法都没有心思修炼，更不要说加入灵云山修炼这边的心法。”慕容明月看着桌子叹了口气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很想回草原那边看看莫聪，但神魔宫那边恐怕不会同意。毕竟莫聪现在刚刚回去不久，很多事情都没有稳定下来，他们害怕你一回去莫聪把前因后果全都想起来。那样他们所有的努力就全都泡汤了，所以……你就安安心心呆在这边也好，当然，想回隆国看看也可以回去看看。”老头安慰道。

他特意强调了草原和隆国，这两个地方在国界上来说是同一个地方，在神仙眼里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莫聪现在属于重点保护对象，他所在的地方肯定会设置重重结界，世人绝对闯不进去，修真者也休想突破结界接近莫聪，所以慕容明月即使回隆国翻遍每块草皮也不可能见到莫聪。

他们在瑞国这边说话的时候，遥远的北方草原，莫聪正在花仙子的指导下修炼着天魔心法。相比于莫笑莫敏的修炼，莫聪现在的进展快得一日千里，整个分神期吃喝玩乐地修炼着都没用一个月就顺利突破，顺利进入了合体期。

天魔心法到了合体期也需要超级巨量的真气来支撑魔婴跟自身合体，也就是从当天开始，花仙子正式开始给莫聪输入神魔宫真气。

神魔宫每一代魔君都有一个专门为其提供真气的仙子，这个仙子通常都是魔君最看得上眼的最喜爱的仙子，通常都会被任命为万花园的首领，久而久之这一职位就有点约定俗成地合二为一，谁掌管万花园谁就负责为魔君收集真气以备不时之需，谁担任这个重要职位谁就掌管万花园。

莫聪对神魔宫这种历史渊源完全不了解，不过对这种传输真气的感觉却非常熟悉。

“这种感觉我以前好像有过，你以前也这样给我传输过真气吗？”莫聪感受着真气持续不断地冲入体内的感觉，看着身下的花仙子。

“是啊，我是为魔君收集真气的花仙子，魔君尽情吸取吧。”花仙子不想提以前的事情，只是很轻柔地说道。

“那就奇怪了，既然你以前就跟我接触过，那为什么我们会分开一段时间以后才又遇到呢？”莫聪还是有点想不通这个问题。

“那是因为魔君以前受到了别人的控制和蛊惑，我们为了想一个完全的解决办法彻底解救魔君，所以中间分开过一段时间。”花仙子回想着不久前莫聪推开自己唤出马王刀绝尘而去的情形，难过而字斟句酌地说道。

“好吧，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只是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的记忆好像出了点问题，以前的很多事情完全想不起来，你们有没有办法帮我恢复一下记忆？”莫聪看着花仙子好像很伤感很难过又很惭愧的样子，安慰了一句又问道。

“魔君以前生活得很苦，在营救过程中心神又太过激荡，所以以前的事情可能有点记不清楚。不过这也没什么，过去的事情全都过去了，魔君现在已经回了神魔宫，一切都已经重新开始，魔君只要过好这边的每一天就好了。”花仙子说道。

莫聪听她这样说觉得也有一定道理，便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问花仙子自己这样吸取她的真气会不会对她造成很大的损耗。

“魔君现在的修为需要的真气虽然很多，但对于我来说却不算太多，魔君可以放心大胆地吸，不会把我吸坏的。”花仙子轻笑，表示自己没有那么娇弱。

莫聪听到这样就放心大胆地吸，在毡包里吸在毡包外吸在草原上吸在马背上吸，随时随地吸取着源源不断的神魔宫真气。随着这样的不断吸取，莫聪的魔婴每天都在成长着，光团每天都比昨天微微大一点，光芒也越来越纯越来越亮。

除了吸收花仙子的真气，莫聪也会从马王刀里吸取真气，毕竟他再强悍也不可能每天十二个时辰不停地跟花仙子睡觉，从马王刀里吸收真气就不存在这个问题，随时随地都可以吸收。这段时间花仙子也教了莫聪吸取马王刀真气的正确方法，不是像他以前那样自杀式的把刀尖抵在小腹上进行吸收，而是握住刀柄的某个位置运转心法来吸收，由于莫聪魔婴的吸力强大异常，这种吸取方式的速度也不慢，但吸进来的真气就没有以前那种自杀式来得精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莫聪由于记忆被洗，连自杀式都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两种真气之间有什么区别更是完全没有概念，只是当做一种收集真气的方式每天补充。

这天下午，莫聪吸足真气修炼了半下午，累了就骑着马到草原上闲逛。草原上草长鹰飞白云漂浮，莫聪骑在马上看着手里的马王刀，回想着自己跟这把刀到底是怎么撞在一起的，为什么印象中会这么熟悉。他左思右想实在想不起来，索性拔刀在手随意挥舞了几下，看看能不能从一些肢体动作当中回想起什么。

莫聪的记忆虽然被洗得面目全非，但乱劈柴刀法已经深深刻入了他的骨髓，手一握住刀柄自然而然就挥舞出一片凌乱刀光。

“这种刀法我以前好像练过，但现在好像徒有招式没有威力，这是怎么回事？”莫聪一边练一边心里想着，他原先用乱劈柴刀法的时候都是用天龙心法中的使气用力方式做支撑，现在换成了天魔心法，很多行气方式完全相反，刀法用出来就感觉很别扭，怎么用怎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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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诡异闭关

“魔君又在想以前的事情吗？”莫聪正苦苦思索着，花仙子在旁边微笑问道。

“是啊，我以前好像练过一种刀法，但现在却完全不记得了。”莫聪归刀入鞘疑惑地说道，他印象中这种刀法的名字似乎能脱口而出，但想来想去却怎么都想不起乱劈柴这个名字，越想越捉摸不到。

“魔君不要再想了，外面那些人都是在糊弄魔君，怎么会教魔君真本事呢，有想这些时间还是尽快修炼咱们神魔宫的心法吧。”花仙子把马王刀接过来劝道。

“说的也是，不过我现在的修炼好像遇到了点问题，我的魔婴已经长得跟身体差不多大了，但怎么都贴合不上去，没办法完成最后的合体。”莫聪把自己的修炼情况说了一下，询问这种瓶颈该怎么突破。

花仙子详细查看了一下莫聪的情况，他现在的魔婴已经成长到了跟身体差不多的大小，整个身体犹如外表皮肤罩着一个人形形状的发光体，再稍微长一长就可以跟身体完全合而为一，但这一点点缝隙也正是一个境界的距离。

“魔君现在已经修炼到了合体末期，真气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接下来需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闭关期间运用神识控制着魔婴跟身体做最后结合，完全结合之后合体期也就修满了。”花仙子察看了一会之后详细讲解了一下合体末期的修炼要诀。

“闭关……那就闭关吧。”莫聪觉得花仙子说的闭关对自己来说好像很熟悉，心里也很想体会一下闭关的感觉。

两人商量已定花仙子就在毡包附近设置了结界，毡包犹如罩了一层无形的外壳，风吹不动雨打不动，莫聪进去一坐，眼前的光线渐渐暗淡，最终变得一片漆黑。

眼前渐渐暗了下来，莫聪体内却亮堂无比。他运转天魔心法把自己的神识和魔婴的神识彻底相连起来，达到魔婴就是我我就是魔婴的境界。随着他的一呼一吸，周围的灵气不断汇聚进毡包汇聚进丹田转化成天魔真气，魔婴也在随着他的节奏一呼一吸，呼吸之间不断吸收提纯着新转化成的真气，把它们提纯成一粒粒光点又凝聚成一道道光芒，一点一点接合着魔婴与身体之间的空隙。

就这样不断修炼着，几天时间匆匆过去。这天早上，花仙子正无聊地骑着马想着莫聪什么时候能出关，忽然发现草原上的云有点奇怪。不再是平时那样自由自在地漂浮在蓝天上，而是非常步调一致地在往毡包这边汇聚，汇聚到毡包附近的空中就斜斜往下翻涌流动。

“这是怎么回事？”花仙子惊讶无比，迅速从马背飞到空中，居高临下一看究竟，最后却发现整个草原的云都在向莫聪闭关的毡包汇聚，围绕着毡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云雾漩涡。

花仙子发现这个现象立刻向神魔宫汇报，九大魔仙一听纷纷飞到隆国上空察看情况，只见整个草原的云都在往莫聪闭关的毡包流动飘飞着。白蒙蒙的云雾漩涡越旋越大越来越密集，毡包里的情形则是无从分辨。

看到这样的磅礴气象九大魔仙既高兴又担忧，既高兴着魔君显圣引动天地灵气，又担忧是不是灵云山的心法在作怪。

“魔君现在修炼的好像不是天魔心法吧？”花仙子看着白蒙蒙的巨大云雾漩涡请教着九大魔仙。

“云雾的形状是对的。云雾的颜色却不对，所以又像又不像。”首席大魔仙拧眉思索着摇摇头说道。

“怎么会这样呢，魔君该不会是在修炼武灵宫那边的心法吧？”一个大魔仙看着云吐云吞的巨大云雾漩涡，觉得白颜色的云怎么看怎么不爽。它怎么就不是黑的呢？

“如果是这样……魔君很可能已经想起以前的事情了。”首席大魔仙担忧地说道。

……

就在外界风云变幻议论纷纷的时候，莫聪正在毡包里入定修炼，他只有外面一层是肉身。内部已经完成变成了光团，全部经脉已经被锻造成了光芒状态的经脉，就像吸收马王刀里的真气重生出来的那种经脉一样。与此同时，跟身体差不多大小的光团状元婴正在逐步扩大轮廓，渐渐地在往皮肉上贴合，莫聪裸露在外的皮肤隐隐透出光泽，看起来光华流动莹润生辉。

与此同时，莫聪魔婴的心神也在跟他脑子里的心神做着合二为一的结合，很多以前的记忆片段纷纷在脑海中浮现，有些是他以前就知道但特意被洗去的，有些是他以前完全不知道的。这些记忆片段纷纷扰扰在莫聪脑海中过往闪动盘旋交错，很多都跟他现在的意识完全不一样。但很多记忆的片段往往都是一闪而逝，还来不及莫聪细琢磨就已经闪过去了，等他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下一个差别很大的记忆已经接踵而至，一个接着一个让人有点目不暇接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呢，看来以前那些人对我也挺好啊。”入定中的莫聪默默想着。

“他们对你不好，他们是故意把你藏起来不让神魔宫这边找到，一开始就没有安什么好心，后来神魔宫找过去之后他们又百般阻挠甚至特意让人看着你每天虐待折磨你，口头上却说是为你好，你可千万不要中了他们的奸计。”脑子里一个声音说道。

“不要听他胡说，神魔宫这边的人才是居心叵测想方设法想把你骗过来，后来一看用骗的手段不行就开始用抢的，生生把你从那边抢回来，每天蛊惑你说那边的不是，你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之后就不能再执迷不悟，赶紧清醒过来回那边吧。”脑子里另一个声音说道。

两个声音在莫聪脑子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进行着大辩论，一个说武灵宫那边虐待糊弄莫聪，有什么好东西都不给莫聪用，莫聪好不容易提出要求想要一个母亲的遗物他们还随便找一枚玉坠糊弄莫聪，真是每天像防贼一样防着，生怕莫聪会带着武灵宫的东西跑到神魔宫这边，反观神魔宫这边就截然不同，有什么好东西全都交给莫聪，即使武灵宫那边送回来也还是要想方设法送到莫聪身边，两边一对比到底哪边把莫聪当亲人看待一目了然。另一个说武灵宫只是有自己的考虑而不是虐待莫聪，要不然怎么会把天龙心法教给莫聪练，还专门派了白衣女子下界指导……

两个声音互相喷口水说着对方的不是，莫聪左听一句右听一句，也不知道该听谁的。这样的辩论发展都后来逐步演变成了对对方的阻挠，一个声音不让莫聪练天魔心法，非要让莫聪练天龙心法的合体期，另一个声音不让莫聪练天龙心法，非要让莫聪练天魔心法的合体期，两个声音时而这个占上风时而那个占上风，莫聪随之时而修炼天龙心法时而修炼天魔心法，弄得人都快精神分裂了。

随着这样东一下西一下的修炼，外面的云雾漩涡也在跟着风云变幻着，时而柔白如棉时而漆黑如墨，这种诡异的异常的天象把外面一群魔仙看得莫名其妙，都不知道毡包里发生了什么，一大堆人的心情都跟着云彩颜色忽阴忽晴地上下波动。

这种忽黑忽白的云层异象整整持续了十几天，十几天之后云层终于稳定成了黑色，不再骤然变化颜色。魔仙们看到终于稳定下来了纷纷松了口气，庆幸着东风终于压倒西风，魔君终于在稳定地修炼天魔心法了。

但他们的高兴只持续了一个白天，入夜之后云雾漩涡的颜色渐渐开始变淡，变得越来越白，草原上的月光照在巨大的云雾漩涡上，看得一群魔仙非常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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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齐头并进

“怎么会这样呢，魔君该不会是在同时修炼两种心法吧？”一个大魔仙看着云吐云吞的巨大云雾漩涡，觉得这种忽黑忽白的异象只能说明莫聪是白天修炼天魔心法晚上修炼天龙心法，两种心法在齐头并进地修炼，否则无法解释。

“这个不太可能吧，天魔心法和灵云山的心法完全就是背道而驰，怎么可能同时练呢？”另一个大魔仙质疑。

“我倒是觉得有可能，魔君本来就无所不能，何况他现在的元神又是跟以前修炼出的元神合二为一的结合体，所以真有这种可能。”另一个大魔仙说。

“那怎么办呢，魔君要是照这样修炼下去不是修炼成怪物了吗？”大魔仙们纷纷担忧。

……

就在外界风云变幻议论纷纷的时候，莫聪正在毡包里入定修炼。他前面十几天一直受到两个声音左右，时而修炼这种心法时而修炼那种心法，弄得人都快疯了。两个声音都是他自己的心神在说话，两个声音他都没办法赶走，闹到最后莫聪实在受不了了，终于下定决心自己做主。

“你们已经吵了十几天了，不觉得累吗？一个是以前的我一个是现在的我，有什么好吵的，我不管修炼哪种心法不是都是我吗，有什么区别？”莫聪居中问道。

“区别太大了，一个是代表你站在神魔宫一边，一个是代表你站在武灵宫一边，两边阵营势同水火不共戴天，你站在其中一边就不能站在另外一边。”两个声音同时回答道。

“那我本身就是神魔宫和武灵宫的结合体，本身就同时带有神魔宫和武灵宫的血脉，难道我自己要跟自己不共戴天吗？”莫聪问。

“你只要选择站在一边就行了，用不着跟自己过不去。”两个声音都说道。

“我现在没办法选择，只知道你们再这样吵下去我就要疯了。要不这样吧，我轮流修炼两种心法。等修炼完了出关以后再决定站在哪边，这个办法怎么样？”莫聪问。

“那……好吧。”两个声音都说。

说服了两个声音的莫聪从此开始了昼夜转换心法的修炼，两种心法六个时辰一换互不干扰，一到时间真气就开始逆向转动，外面云层的颜色也跟着变化。

就这样忽黑忽白地反复变幻了三个多月，巨大的云雾漩涡忽然分崩离析四散飘去，九大魔仙和花仙子一看这种情况知道可能是莫聪要出关了，立刻飞到毡包门口等着，等看着莫聪有没有异变发生。

自从莫聪的两个元神合二为一之后九大魔仙就一直隐隐担忧，担忧莫聪会想起以前的事情。最近看到莫聪引动云雾形成漩涡这样的异变天象更是把担忧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魔君会不会出来以后忽然不认我们了？”花仙子看着毡包的帘子担忧地问道。

“最好不要发生这种情况，一旦发生我们就必须立刻施法，你们几个也随时做好准备。”首席大魔仙说道。

几个大魔仙纷纷应诺，十个人的目光齐齐看着毡包的帘子，等着看一会出来的是他们的魔君还是恢复记忆的灵云山弟子莫聪，他们身后的十几个万花园仙女也担忧地看着毡包，纷纷在心里祈祷着魔君千万不要一出来就翻脸不认人。

……

毡包里，莫聪渐渐从入定中醒来，睁开眼睛眼前漆黑一片。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

“我到什么境界了？”他默默想着默默内视了一下，感觉明亮莹润的光团已经跟肉身完全贴合在了一起，再没有任何空隙，身体内部的血肉经脉也已经跟光团内部的脉络合二为一。像是在经脉表面镀了一层光芒一样，真气流动时光华浮动流光溢彩。

他内视了一会就起身准备出关，起身的时候顺手拿起了放在身边的马王刀，一切如行云流水自然而然。

起身往前走了几步。黑暗已到尽头，莫聪伸手触了一下结界。他每次触动结界眼前都会出现一座更清晰更色彩斑斓的灵云山，沿着山路下去会有一个白衣女子在茅屋里。到了茅屋就会被操练这样，一切已成习惯。

手掌触到结界的刹那，结界飘渺晃动着逐渐消失，眼前出现一个阳光明媚的世界。

“恭迎魔君出关。”这次等待莫聪出关的并不是手执银针的白衣女子，而是神魔宫九大魔仙和花仙子等仙女，大家看到莫聪出来了一起伏身跪地行礼。

莫聪愕然了一下，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绿草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尽头，朵朵白云在蓝天上漂浮着，神魔宫九大魔仙和花仙子以及十几个万花园仙女正在蓝天白云下跪伏在地向自己行礼。

“你们都来了？”莫聪抬手遮了一下刺眼的阳光，随口问了一句。

“魔君明鉴，属下得知魔君马上要出关便立刻下界恭贺。”首席大魔仙恭敬地说道。

“嗯，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也好，都起来吧。”莫聪说道。

九大魔仙和花仙子等仙女纷纷叩谢起身。

莫聪闭关之前草原上还是满眼枯草，出关之后却是柔嫩芳香的青青绿草，衬着头顶的蓝天白云看起来非常开阔非常舒服。

“草原的风光真是不错，神魔宫是什么样子，也是这样吗？”莫聪四下看了看问道。

“魔君明鉴，神魔宫比这里美丽百倍，只等魔君入主。”首席大魔仙说道。他嘴上说着话心里有点忐忑，莫聪从出来到现在不管是说话还是态度都比较正常，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拔腿就走，一切似乎都很好很正常，但莫聪刚出来一刹那的愕然首席大魔仙也看在了眼里，觉得明显是莫聪已经想起一些事情的节奏。

“这么好吗，那我有时间一定要去看看。”莫聪说道，“对了，神魔宫在人间不是有一个修真门派叫魔宗吗，魔宗堡在哪里，我现在就想去看看。”他想了一下问道。

“魔宗堡……魔宗堡就在附近，我们这就陪魔君去吧。”首席大魔仙说着准备带路。

“你们不用带我去，我已经感觉到了。你们回去吧，让花仙子跟着我就行。”莫聪放开神识感知了一下说道。

“那……好吧，不过属下们还是想好好庆贺一下魔君出关，所以暂时就不回天界了，另外更多的魔仙也想尽快赶来庆贺，还望魔君准许。”首席大魔仙想了一下说道。

“行，那就让他们都来吧。”莫聪点点头。

几个人说了会话，九大魔仙心思忐忑地留在毡包附近商量着，莫聪则是跟花仙子一起前往魔宗堡。

“我现在到什么境界了？”莫聪一边向魔宗堡疾飞一边问花仙子。

“回禀魔君，魔君现在已经修满合体期，正式到了渡劫期。”花仙子说道。

“渡劫……是有什么劫难吗？”莫聪怔了一下问道。

“魔君明鉴，渡劫对于修真者来说确实是一种劫难，但这种劫难又没办法躲过，而是通往天界的一段必经路程，不过魔君也不用担心，以魔君的天赐之命区区渡劫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花仙子说道。

“我有一点想不通，我如果没有掉落人间而是一直在天上，那样还需要渡劫吗？”莫聪问。

“那样当然不需要，魔君本来就在天界就不需要通过修炼来上天。但魔君在掉落人间的过程中圣灵之身被仙界与人间的层层结界破坏了，后来魔君的肉身就成了凡人之身，必须经过修炼才能重新返回天界，这样的修炼修到一定程度就会引动天劫，魔君现在就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花仙子说道。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到了魔宗堡，莫聪一看魔宗堡破破烂烂的外形顿时有点失望。

“刚才那个家伙是不是在骗我，魔宗堡这么烂，神魔宫有他说得那么好吗？”莫聪诧异地问道。

“魔君明鉴，首席魔尊没有骗你，神魔宫确实很好，但魔宗堡确实……我也觉得很烂，所以几次下界都过门而不入。”花仙子轻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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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魔宗

两人正说着话，魔宗堡的大门打开，雪伦老祖带着一众弟子出来，一起恭迎莫聪和花仙子。莫聪晃眼看了一下，雪伦老祖他还是第一次见，一群魔宗弟子当中倒是有一些熟面孔，有些是在尊者有些是护法灵使，都是曾经跟他对战过的，不过大家竟然变成了现在这种尊卑关系，莫聪以前是做梦都没想到。

雪伦老祖和几个魔宗弟子也觉得这个场面既诡异神奇又荒诞不经，当初他们费尽心思想要除掉莫聪，每天看着莫聪的画像想着各种计划，现在莫聪真人站在他们面前了，他们却齐齐跪拜在莫聪脚下，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微妙。

“这家伙不会是个骗子吧，靠坑蒙拐骗迷惑了神魔宫，让神魔宫的上仙以为他是什么魔君，然后来招摇撞市吧？”几个魔宗弟子伏身跪地看起来毕恭毕敬，心里却在默默腹诽着。

“你们都起来吧。”莫聪对这种毕恭毕敬的跪拜仪式已经见怪不怪，不过雪伦老祖这样拜自己，他心里还是觉得有点怪。

大家见礼已毕就一起进入魔宗堡，雪伦老祖也不敢自称老祖，只是卑称雪伦头前带路，莫聪和花仙子一路参观一路皱眉，眼前的一切都太破败了，感觉就像一座荒置了很久的破庙一样，到处都是残破烂石，一点都没有修真门派应有的仙境感觉。

“你们是没银子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把魔宗堡建得好一点呢？”到了正殿坐下莫聪奇怪地问道。

“回禀魔君，天魔心法一开始要修炼心神，这样的修炼非常苦，心志不坚定的弟子难以承受，所以魔宗堡也就建成了这样的苦修风格。”雪伦老祖说道。

“苦修也不至于弄得到处残破吧？”莫聪听雪伦老祖这样说，不由得想起了莫笑，继而想起了龙心禅。龙心禅一开始也是修起来非常苦，为此连笑都不能笑，所以雪伦老祖这样说他倒是能理解。

“魔君明鉴，这些残破的地方都是……都是灵云山的莫宗主当年打烂的，我们也是特意留下以便发愤图强。”雪伦老祖犹豫了一下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理解了。不过说到这我也要说一下，魔宗是修真门派，当初建派的目的应该是广为吸收修真传人让他们修炼成仙以便为神魔宫输入新鲜血液，而不是跟其他门派争斗，更不是帮助隆国去侵犯其他国家。这些年魔宗因为这样的宗旨错误吃了不少苦头走了不少弯路。几百年来人才凋零断层处处，到现在也只有你一个宗主带着几个最高修到魔婴期的弟子，这样的情况必须扭转。以后魔宗还是秉承当年的建派宗旨，把心思好好放在修真上，在这个基础上可以庇佑隆国一方平安，但国家之间的争斗一概不要掺和。”莫聪说道。

“谨遵魔君训示。”雪伦老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是在跟一个灵云山弟子说话还是在跟神魔宫的魔君说话，但莫聪又确实是以魔君的口吻说出灵云山弟子想说的话，而且说得高瞻远瞩冠冕堂皇。雪伦老祖也不敢违逆。

莫聪和花仙子在魔宗堡转悠的时候，九大魔仙正在远处的毡包焦急地商量着。

“你们说魔君有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一个大魔仙问道。

“我觉得好像想起来了，不仅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而且想起了以前的心法。否则闭关的时候也不可能引来那么多白色云雾，把草原弄得像灵云山一样。”另一个大魔仙说。

“但我又明明感知到魔君的境界是天魔心法的渡劫期，不是什么灵云山的心法，真是奇怪了。”先前的大魔仙说道。

“是啊。说不定魔君真的是两种心法一起修炼的。”另一个大魔仙说道。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心里的疑惑和担忧，首席大魔仙说他也觉得莫聪好像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了，但从莫聪的态度来看他已经确认了自己的魔君身份。这次出关后也并没有翻脸不认人转身就走，而是说话做事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各种举止各种态度更符合魔君的做派口吻，这样的转变也就意味着莫聪并不是要跟神魔宫划清界限，而是渐渐接受了自己跟神魔宫之间的血脉关系。

“反正总体来说魔君对神魔宫从一开始的陌生抵触到后来的默认有关系再到现在的默认魔君身份，一步一步已经跟神魔宫走近了很多，也就是说我们所做的努力正在起效果，既然这样我们就继续努力，让魔君彻底留在神魔宫。”首席大魔仙说道。

“那还要洗记忆吗？”一个大魔仙问。

“看情况吧，等魔君回来咱们也好好看看观察观察。”首席大魔仙说。

他们正在这商量着如何千方百计把莫聪留在神魔宫，千里之外的魔宗堡，几个魔宗灵使和护法正在一个角落里窃窃私语，纷纷议论着莫聪忽然到来这件稀奇古怪的事情。

“那个家伙真的是魔君吗，我怎么感觉不像呢，感觉还是那个灵云山弟子。”一个魔宗灵使说道。

“我也感觉不像，不过他旁边那个上仙倒是很漂亮，确实是九天仙子下凡尘，那个家伙说不定是用什么卑鄙手段迷惑了那位上仙，才得以这样到处招摇撞骗。”另一个魔宗灵使说道。

“是啊，慕容灵使还不是被他迷惑得团团转，抛弃隆国抛弃师门跑到瑞国去了吗，还真有这个可能。”一个魔宗护法说道。

“我们不能任由他这样胡作非为下去，必须马上去揭穿他的真面目，免得师尊在那里受罪一样听他胡扯，同时也为叱利灵使等同门报仇。”一个魔宗灵使说道。

众人商量已定就备好天魔石等物，同时排演着一会的天魔大阵怎么结怎么布置，一切准备妥当只等着莫聪从正殿出来。

过了一会莫聪花仙子雪伦老祖在正殿说完话，准备参观一下正殿后面的建筑，四个魔宗灵使和十几个魔宗护法借着簇拥着三人离开正殿的时机忽然发难，二话不说对着莫聪就是一通招呼。

大殿外面，天魔石天魔印天魔幻术组成的天魔大阵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莫聪围在了中间，四个魔宗灵使从四个方向发出的天魔印急速向莫聪飞去，层层叠叠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四人组合出的幻术更是把天魔印渲染得像几十个方向都有一样，十几个魔宗护法则是纷纷激射出黑漆漆的天魔石，天魔石一进入幻术笼罩到的地方就变得轨迹纷乱防不胜防，明明看着是在乱飞，其实是封死了莫聪往四处闪躲的可能。

由于他们是从毕恭毕敬的状态忽然发难，整个场面弄得雪伦老祖和花仙子惊讶不已。

雪伦老祖心情很复杂，对弟子们的行为既认同又担心，矛盾之际索性装作措手不及的样子不出手干预，只看莫聪如何应对，最好能直接把他打个千疮百孔一命呜呼，这样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花仙子则是担心地不得了，神魔宫十殿魔仙想尽一切办法把莫聪往回请，眼前的魔宗弟子却想尽一切办法要把莫聪杀死，以莫聪现在的修为她倒是不担心莫聪会被眼前的天魔大阵伤到，只是担心好不容易促成的局面破坏掉，让以前所有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这些弟子是久仰魔君的威名，想见识一下魔君的神通，魔君不要介意。”花仙子说话之间所有的攻击都已经来到近前，周围的空气被天魔大阵的合力一击挤压得有些扭曲，视野中的魔宗堡各种残破景象都有些变形和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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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天魔影

花仙子轻轻挥了一下衣袖，各种攻势凌厉的天魔石天魔印纷纷化于无形，四个魔宗灵使和十几个魔宗护法被衣袖带起的风翻卷得倒飞出去十几丈，啪嗒啪嗒纷纷摔落在墙上又慢慢从墙上滑下来。

“这个小子……他有什么神通，如果不是上仙护着他早就成了一团渣。”一个魔宗灵使爬起来怒视着莫聪。

“就是，这个小子最善于迷惑姑娘，上仙千万不要受到他的蛊惑啊。”一个魔宗护法也爬起来看着花仙子说道。

“放肆，魔君是仙界君主，有通天彻地之能，他的神通岂是你们能揣度的，你们再敢对魔君不敬，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花仙子环视着众人冷冷地说道。

神魔宫历经千辛万苦才把莫聪从武灵宫阵营抢回来，花仙子这几个月也是各种温柔手段火力全开，各种声色光影的蛊惑无所不用其极，每天都在精心修补着神魔宫和莫聪的关系，眼前这些魔宗弟子却说她受了莫聪的蛊惑，死活要在莫聪和神魔宫之间割开一道裂痕，把莫聪推回武灵宫的阵营那边。

眼看一个个魔宗弟子都从墙根爬起来准备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莫聪以前的旧事，花仙子立刻冷冷地打断，美丽的眸子中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气，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莫聪会想起以前的事，哪个不开眼的要是提起一句，说不得只有让他彻底闭嘴。

“不用这么剑拔弩张，他们想切磋就切磋一下吧，我这次来魔宗堡本来就想找人切磋切磋交流交流，要不然一个人修炼起来有什么意思？”莫聪说着把花仙子拉到一边，让她不要这么紧张兮兮横眉冷对。

“切磋就切磋，装什么大尾巴狼？”一群魔宗弟子纷纷嘀嘀咕咕围拢上来，又按照先前就商量好的天魔大阵一拥而上，一时间天魔石天魔印拘魂术束缚术一起朝莫聪招呼过来。大殿之前风声呼呼幻影重重，空气在阳光下严重扭曲着，远远近近的景象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雪伦老祖在旁边冷眼旁观，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几百年前魔宗众人一起围攻灵云山那个老头的情形，当年也是这样以众敌寡，最终却一败涂地。一时间他心神非常恍惚，很想加入弟子们的行列一起围攻莫聪。

电光石火间，一群魔宗弟子的合围已经来到近前，各种攻击手段把莫聪围得风雨不透，就在所有攻击都加诸在莫聪身上的一刹那。莫聪忽然一人化身十几人朝四面八方攻去，十几道身影骤然向十几个魔宗弟子发起反击。

“天魔影？”雪伦老祖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大殿前的景象，莫聪忽然化为十几个身影攻击十几个目标，这正是他苦练了几十年却一直练不出的魔宗秘术天魔影，没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秘术却被莫聪练成了。

就在他的惊呼中，十几个莫聪已经攻到十几个魔宗弟子身前，攻击手段比那些魔宗弟子还多种多样，有的用天魔石天魔印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有的用幻术对攻幻术，一个照面就把对面的魔宗灵使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有的更是靠近对手贴身短打，用的赫然正是龙形拳。

看到这种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的场面。不仅雪伦老祖惊呆了，旁边的花仙子也惊呆了，她最怕的就是莫聪会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现在看来莫聪似乎已经想起来了。忽然用起了灵云山那边的功夫就是最直观的证明。

“说不定魔君没有想起来，只是条件反射地用了一下以前学过的功夫呢？”她担忧地看着莫聪，自己安慰着自己。心里却七上八下非常忐忑，很担心莫聪一架打完直接一走了之。

就在两人的复杂心情中，十几个魔宗弟子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纷纷倒地，十几个莫聪瞬间合而为一。

“看来我练得还不错。”他五指微张把纷纷乱飞的天魔石全都吸到一起随手放在旁边的石桌上，用的又是灵云山的吸附之力。

“魔君神通盖世，弟子景仰万分。”雪伦老祖这才回过神来，心悦诚服地拜着莫聪，自己练了将近一百年都没有练会的天魔影莫聪不到一年就会了，就凭这一点雪伦老祖也已经能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魔君，否则再没有人对魔宗功法会有这样的领悟能力和修炼速度。

雪伦老祖跪拜莫聪的时候，一群被打蒙的魔宗弟子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愣在那里全都不知所措。经过刚才那一瞬间完全一边倒的战斗，他们也有点相信莫聪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魔君，否则两年多前莫聪被几个灵使护法在巨灵关前围攻还差点一命呜呼，现在却逆天翻盘毫发无伤，这么快的修炼速度恐怕也只能用魔君转世这样没办法解释的理由来解释。但他们长期跟莫聪敌对惯了，对莫聪的神通又没有雪伦老祖那么深刻的体会和理解，所以一时间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莫聪的身份。

就在众人发愣的时候，千里之外的九大魔仙已经感知到了这边的情况，接二连三纷纷现身魔宗堡。九大魔仙的修为比花仙子高得多，他们一来所有魔宗弟子纷纷感觉到一种宛若实质的压力，立刻毕恭毕敬齐齐跪拜行礼。

“雪伦，你是准备带着这些弟子叛离神魔宫吗？”大魔仙们向莫聪行了礼，一个大魔仙不悦地看着雪伦老祖说道。

“弟子不敢，弟子不敢。”雪伦老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大人物一起现身，而且一开口就责备自己，顿时吓得冷汗直冒。

“那你放纵门人以下犯上，口口声声对魔君不敬，这是要干什么？”首席大魔仙环视着一众魔宗弟子问道。

感受到他的目光，在场的魔宗弟子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威压之势压得不敢抬头，更没有谁敢跟他对视一眼甚至反驳一句。魔宗是神魔宫设在人间的修真门派，随便一个小魔仙下界都是前呼后拥的上仙待遇，这几位魔尊更是地位尊崇，在天界都是万众景仰的神一般的存在，下到人间更不得了，而且平时对待魔宗和魔宗弟子也不错，魔宗有什么急事基本上有求必应，关键时候也很护犊子，所以魔宗弟子们一提起神魔宫的大魔仙都是又敬又怕。此刻他们却惹怒了大魔仙们，魔仙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小小的一件事情，不用这么紧张，大家以前敌对相处，现在临时转不过弯来也在情理之中，都起来吧。”看到气氛僵持不化，莫聪在旁边说道。

九大魔仙过来也是为了圆场而不是要把这些魔宗弟子都捏死，见莫聪这样说便顺坡下驴地让众人起来，回去好好闭门思过，又让雪伦老祖一定要严加管教云云。

反正他们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是出于一个目的，把莫聪留住，为了这个目的就必须千方百计让莫聪感觉到神魔宫这边的好和对他的重视。今天这件事情虽然闹得有点不愉快，但也可以从另一个侧面体现出莫聪在神魔宫的地位，关键是看怎么圆场怎么处理，只要处理得当坏事也能变好事。

当天下午，莫聪和花仙子从魔宗堡回来，几个大魔仙就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莫聪的情况，看他有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的话又是一个什么态度。莫聪却不怎么说以前怎么样现在准备怎么样，只是问着神魔宫的一些情况。

“我父亲长什么样？神魔宫有没有画像一类的东西？”莫聪问几个大魔仙。

大魔仙们便纷纷形容起来，说上一代魔君神通无敌修为惊天各种高各种富各种帅，但画像一类的东西神魔宫只有一张，就供奉在君魔殿历代魔君的神位上，却是不方便拿到人间来，莫聪想看的话只有尽快修炼早日飞升神魔宫，到时候不仅可以看到父亲的画像，而且可以亲身感受一下父亲当年生活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那我襁褓时候住在神魔宫，有没有在神魔宫遗留下什么东西？”莫聪听了一下问道，他觉得既然那个时候住在神魔宫，襁褓里说不定会有父亲或者母亲遗留给他的东西，如果能看到那些东西的话倒是也挺有睹物思人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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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天魔刀

“魔君的襁褓当时随着魔君一起掉落人间，里面本来有一些仙女们拿给魔君玩的小玩意，不过在掉落的过程中全部破碎虚空无影无踪。当然，先君也确实给魔君留下了一件宝贵的遗物，就是这把只有历代魔君才能拥有并控制的魔王刀。”首席大魔仙看着旁边的马王刀说道。

“这把刀说起来也算神器，我如果尽情吸尽情吸的话会不会把里面的真气吸完呢？”莫聪拔出马王刀问道。

“不会，魔王刀里蕴含的真气多得超乎想象，魔君就算敞开了吸都不会吸完。”首席大魔仙说道。

“是吗，为什么这里边会有那么多真气呢？”莫聪问。

“这个……当年神仙大战的时候先君用魔王刀杀死很多神仙，那些神仙的真气都在这里面，加起来数量之巨别说够魔君在人间修真所用，就算到了神魔宫也够魔君吸收修到君圣级别。”首席大魔仙说。

“看来我以前是杞人忧天了，还担心会把它吸成废铜烂铁。”莫聪说着收刀入鞘放到一边。

“魔君……魔君想起以前的事了？”一个大魔仙听到莫聪说起以前，立刻紧张地问道。

“是啊，这件事情说起来应该是你们施法洗过我的记忆吧。”莫聪环视着几个大魔仙反问道。

他虽然只有魔君之名而没有与魔君身份相衬的境界修为，但这段时间在草原上生活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举手投足言谈话语之间自然散发出一种气势，几个大魔仙修为都比他高十万八千里，在这种气势上却压不过他。

“魔君明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魔君回神魔宫。”首席大魔仙躬身说道。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去什么地方不去什么地方是我的自由，我如果连这个主都做不了就连凡人都不如，那还算什么魔君呢。以后清洗记忆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次发生。”莫聪冷哼一声说道。

九大魔仙纷纷躬身应诺，说再也不敢给莫聪清洗记忆云云。

“那魔君现在准备去什么地方？”一个大魔仙小心翼翼地问。

“我现在哪都不去。只想跟大家一起热闹一下，你们不是说其他人都要来吗，怎么一个人都没看见？”莫聪看着空旷的草原问道。

“回禀魔君，大家正在准备庆贺的东西，马上就会来。”首席大魔仙一边说着一边通知其他人赶紧下界，他们半天了都在议论莫聪有没有恢复记忆，如果恢复记忆要不要重新洗脑，结果把其他魔仙下界的事搞忘了，现在听到莫聪这样说就赶紧通知。

看到莫聪恢复了记忆却没有转身就走，而是要留下来跟大家一起狂欢一起热闹。九大魔仙稍微松了口气，花仙子则是依然放心不下，其他人忙碌准备狂欢的时候一直在问莫聪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要食言把自己扔下离开草原离开神魔宫。

另外几个仙女也非常担忧，你一言我一语地让莫聪不要离开。

“魔君明鉴，神魔宫是魔君的家，我们虽然不敢自居魔君的家人，但一直是把魔君当成最亲最敬的人看待，尽一切努力让魔君过得过得舒适。魔君就不要离开我们跑到外面去了。”一个仙女说道。

其他万花园的仙女们也纷纷说着，说自己刻苦修炼精研歌舞就是为了让君魔殿精彩缤纷，让魔君不用出神魔宫就能享尽天下极乐，魔君要是一走了之她们一千多年的修炼就全都白费了。

“我在草原呆了几个月。想回瑞国那边呆一段时间了，不过你们确实很好，歌舞之精容貌之美人间难见，要是以后再也见不到还真有点遗憾。”莫聪看着花仙子和十几个万花园的仙女说道。

“那魔君就不要走了。瑞国那边有什么好的呢，魔君在那边呆着不是关黑洞就是挨针扎，还是不要去了。咱们这边多好啊。君魔殿的万花园不止我们这十几个仙女，还有很多仙女魔君都没见过呢，魔君就留在这边吧。”花仙子说道。

“瑞国就算这样不好那样不好，但我的亲人和家人都在那边，而且我从小也在那边长大，对瑞国的很多人和很多事都割舍不下，所以还是想去瑞国。至于你说的更多的仙女，反正她们这几天都要来，我就趁着这几天时间好好欣赏一下万花园的歌舞再走，免得渡劫的时候不小心被天雷劈死，再也看不到这种人间难见的绝代风华。”莫聪说。

他们在这边说着话，九大魔仙在远处听得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该劝还是该立即施法重新洗一遍莫聪的记忆。

当天傍晚，十殿魔仙纷纷下界拜见莫聪，既是拜见又是庆贺又是挽留，万花园一万仙女舞姿蹁跹花样纷繁，在花仙子的带领下回旋错落地挨个向莫聪敬酒，挨个劝莫聪留下。莫聪也不说什么，只是酒到杯干一杯一杯地喝着，一万个仙女歌舞蹁跹万花渐欲迷人眼，一万种口味的酒也是芬芳多变层出不穷，莫聪没等把口味喝齐全就已经醉得完全找不着北。

一场欢聚进行到深夜，草原上明月当空凉风习习，深度醉酒的莫聪在毡包里安安静静地休息，魔仙们在毡包外紧张商量着处理对策。

从今天的情形来看莫聪恐怕是铁了心要回瑞国，如果真的让他回去，之前的努力就会完全付诸东流，莫聪跟瑞国人呆在一起，跟灵云山人呆在一起，将来有极大的可能性还是会成为武灵宫的一员，这种前景是神魔宫所有成员都不愿意看到的，到底该如何有效阻止，成了眼下的当务之急。

“最简单直接的办法是重新彻底地洗一次魔君的记忆，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武灵宫那边吧。”一个大魔仙说道。

“洗记忆存在一定风险，能不能洗掉也没有办法保证，上次我们集体施法清洗了那么长时间，又细水长流地每天洗反复洗，魔君还是把以前的事情想起来了，所以清洗记忆这个法子未必就管用啊。”另一个大魔仙担忧地说道。

“未必管用，也未必就不管用，以前我们洗魔君记忆的时候魔君实际上有两套心神两套记忆，一套是在脑子里，一套是在以前的元婴里，咱们洗来洗去只是把脑子里心神的记忆洗掉了，尘封在元婴里的记忆却没有洗掉。现在魔君已经修满了合体期，两套记忆已经合成了一套，在这种情况下再洗一次，说不定可以大功告成呢。”一个大魔仙说着对上次失败的理解。

“嗯，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先洗一下看看效果，总好过眼睁睁地看着魔君离开。但毕竟有上一次失败的前车之鉴，所以咱们不能把全部希望都押在清洗记忆这个筹码上，必须想个更稳妥的补救办法才行。”首席大魔仙沉吟着说道。

一众魔仙商量了大半夜就开始分头行动，九大魔仙带着其他数千名修为高深的高阶魔仙留在毡包这边准备集体施法为莫聪清洗记忆，其他一些魔仙则是分散到各处去做布置。花仙子等万花园仙女们集体守在毡包附近布置着各种隔音隔光的结界，以确保清洗记忆的过程不被打扰。

就在众人纷纷忙碌的时候，莫聪正在毡包里安安静静地睡着。由于魔仙们的刻意安排，他此时处于深度醉酒和完全昏迷的状态，一切思考和思维全部静止，闭关期间吵得很凶的两个声音也合二为一地全部沉默着，丝毫不知道危险的来临。

就在这个时候，莫聪侧身面对的马王刀忽然发出一道亮光，亮光从刀柄和刀鞘接口的缝隙飞出来直直地迸射在莫聪前额，强力的冲劲把沉睡的莫聪击得身体一颤。紧接着一个声音在莫聪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催促莫聪赶紧醒来。

“你是谁？”莫聪的心神被唤醒，迷迷糊糊问道。

“我是魔王刀，是主人最忠实的奴仆，主人赶紧醒来吧，要不然又要被那些人折腾着清洗记忆了。”声音缥缈朦胧地说道。

“是吗，他们又要给我洗脑吗？”莫聪的心神大惊。

“是啊，不过主人不用担心，有我护着主人他们是不会成功的，主人现在就醒来吓他们一跳吧。”声音缥缈朦胧地说道。

“这我就想不通了，他们给我洗脑也是想把我留在神魔宫，你不是神魔宫的神器吗，怎么明知道我要离开这里却胳膊肘往外拐呢？”莫聪的心神不解地问道。

“我只知道要保护主人不被那些人折腾，至于是走是留就由主人自己决定吧，反正不管到哪里，主人都是我的主人。”声音缥缈朦胧地说道。

“你平时沉默不语，关键时刻还挺护主的，真是把好刀，那我……那我就醒吧。”莫聪的心神说。

心神一被唤醒，莫聪的意识就开始控制身体，他现在处于被万花酒迷醉的浅层昏迷和被魔仙们施法控制的深度昏迷中，前一种昏迷还比较好解决，后一种昏迷靠莫聪自己却没办法解除，好在有马王刀这个强大无比的圣灵神器在旁边帮忙，魔仙们的法力控制逐渐被先前迸射进去的那道光驱赶得越来越稀薄，莫聪也逐渐听到了身体外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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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洗脑风波

深夜的草原，十殿魔仙正用古怪的仪式准备施法给莫聪洗去记忆，让他永远留在神魔宫。月光星空下的草原上，各种油松火把已经点亮，各种牺牲已经摆好，魔仙们载歌载舞欢呼雀跃祈祷着着魔君能彻底回归神魔宫，九大魔仙则是对着躺在高台中间的莫聪咕哩咕噜地念着咒语。

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汇聚了所有人目光的莫聪忽然微微动了动，一挺腰坐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莫聪坐在高台上环视着一群唱歌跳舞的魔仙们问道。

“我们……”九大魔仙面面相觑，心想怎么还没施法莫聪忽然就醒了呢，这也太尴尬了。

“我们正在继续刚才的狂欢活动，魔君既然醒了就一起来参加吧。”首席大魔仙面不改色地说道。

“你们怎么这样呢，下午刚说了再也不敢清洗我的记忆，结果翻过脸来就把我灌醉准备施法。你们到底有没有节操，说话到底靠不靠谱，你们要再这样我真是很怀疑你们以前说过的每一句话了。”莫聪皱眉看着一群跳着尴尬舞的魔仙们说道。

“魔君明鉴，我们……我们就是太想让魔君留下了所以才这样，就请魔君永远留在神魔宫吧。”首席大魔仙一听立刻跪倒行礼说道。

“请魔君永远留在神魔宫！”其他魔仙也纷纷叩拜行礼，声音沿着空旷的草原远远地传了出去。

“都起来吧。”莫聪说。

魔仙们都保持着叩拜的姿势不起来。

“只要你们别每天算计着给我洗脑，我还是很乐于到草原来这样喝喝酒欢聚一下。以后别再打我的主意琢磨着给我洗脑，我既然是魔君，脑子就不是你们能洗掉的，记忆也不是你们能消除的。这次的事肯定是你们几个的主意，不惩罚一下说不过去。”莫聪说着五指一张，一道白光从远处飞到他手上，渐渐凝成马王刀的样子。

“魔君明鉴……”首席大魔仙听到动静就知道是马王刀。赶紧提醒莫聪不要胡乱玩这把刀，砍一下会死人的。

“明鉴……你们不就是嫌我脑子不灵光所以才想给我洗脑吗，我还有什么好明鉴的，你们既然口是心非那我就不明鉴一回。”莫聪说着一刀刺出化作九道白光直奔九大魔仙而去。

眼看白光刺来，九大魔仙纷纷捏了把汗却谁都不敢躲闪，旁边其他魔仙纷纷目瞪口呆。

马王刀是神魔宫的神器，蕴涵着神秘强大的圣灵真气，本身又具有极大的吞噬威力，当年神仙大战的时候很多神仙挨一下直接就神形俱灭，其间的各种恐怖很多人都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历代魔君即使执行惩罚也不会用马王刀来执行。毕竟一刀下去再厉害的神仙也挡不住，马王刀的作用也一直都是只对外不对内，现在莫聪这个新魔君却一出手就是马王刀，一众魔仙纷纷呆愣当场。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魔仙们都觉得这个小魔君是很随和很宽容的，没想到动起怒来却这么恐怖。

就在众人的一片哗然中，白光说到就到，砰砰砰砰在跪伏在地的九大魔仙肩上击了一下，却不是刀刺入体。而是一种类似天魔印的东西，只不过是用马王刀发出去的。

“都起来吧。”刑罚执行完毕，莫聪淡淡说道。

“谢魔君宽宏。”九大魔仙虽然肩头被击中，但所中的只是莫聪自身的真气而不是马王刀。所以也说不上有多疼痛难忍，他们纷纷叩拜之后起身站好，后面的其他魔仙也纷纷叩拜起身。

莫聪虽然没当几天魔君，却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很长时间。深深知道面对下属什么时候该亲和什么时候该严厉。由于经历过慕容明月的事情，他对不由分说就清洗别人记忆这种事情也确实深恶痛绝，所以也确确实实动了真怒。

一场洗脑风波结束。天色已经微微亮，莫聪正式说了一下自己准备回瑞国那边的计划，大家纷纷劝说，莫聪说只是过去呆一段时间还会到草原来，让众人不用担心。

花仙子见劝不住莫聪，便说想跟莫聪一起去瑞国那边，前段时间一直陪莫聪在草原呆着的十几个仙女也说想跟着去。

“你们可以过去吗，那边不是武灵宫的地盘吗？”莫聪诧异地问道。

“真身过不去但分身可以过去。”花仙子说。

“也行，不过你们最好变成上次那些宫女的样子，要不然即使分身过去也太惊世骇俗，别人一看你们的容貌就知道不是凡人。”莫聪说。

“好吧，那我就变一个宫女过去。”花仙子说着变出一个红衣宫女站在旁边。

“变成这样魔君不会又看不上我了吧？”花仙子看着旁边的红衣宫女担忧地问道。

“还行，你忘了上次在阿花家的时候吗？这个姑娘至少比阿花漂亮吧。”平心而论红衣宫女虽然没有花仙子那样美得摄魂夺魄梦幻迷离，但也是容貌身姿样样无可挑剔的极致美女，就这样花仙子还是嫌丑，莫聪深深觉得她对美的概念确实是一般人无法理解的。

“姐妹们也一个人变一个宫女吧，我们一起跟魔君去瑞国呆一段时间。”花仙子看了一会红衣宫女，把衣服仔细整理了一下，转而

向十几个万花园仙女说道。

仙女们顿时纷纷变化，变出十几个上次在隆国皇宫那样的白衣宫女。莫聪在草原的生活起居基本上都是她们在照顾，现在莫聪要走了她们也想跟着去。

“那……魔君最好还是能快去快回。”看到众人已经准备停当随时可以出发，首席大魔仙在旁边说道。

“你们都回去吧，我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莫聪说。

大家商量已定莫聪就呼起一道清风向南而去，十几个隆国宫女也随着清风从草原上消失。神魔宫的其他魔仙本来在草原上设置了各种各样可以乱真的结界和幻境，准备骗莫聪说这就是瑞国，这就是瑞国的那些人，等莫聪去了之后受到冷遇自然会回心转意，结果由于有马王刀一路突破，这些结界和幻境全都没有起到作用，莫聪一行人离开毡包就直接向真实的瑞国飞驰而去。

看着莫聪等人从草原上消失，九大魔仙坐在一起议论纷纷，议论莫聪这次走了还会不会回来。

“这个不好说，我看魔君的意思还是走得很坚决。”一个大魔仙说道。

“但比起以前算是改观了很多，以前魔君对神魔宫抵触的很，知道阿花是花仙子起身就跑，跟花仙子睡觉睡到一半又跑了一次，这次却带着花仙子她们十几个仙女的分身走了，这就说明魔君已经接受神魔宫和自己的身份了吧。”另一个大魔仙说道。

“说的也是，反正从现在来看总体情况是在朝好的方面发展，魔君自行回来的可能也越来越大了。”一个大魔仙点点头。

“你们说得都对，但也不得不考虑武灵宫那边，他们那边要是作梗使坏给魔君灌**汤，魔君说不定又要死活留在那边。”另一个大魔仙担忧地说道。

“所以……花仙子，你们的分身在那边要好好看好魔君，既要服侍好又要防止武灵宫的人捣鬼使坏。”首席大魔仙对一旁的花仙子说道。

“我知道，我们过去本来就是这个目的，本来就是想让魔君身在瑞国却如同身在神魔宫，时刻感觉到神魔宫的舒适温暖，同时严防死守武灵宫的人使坏。”花仙子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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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久别的瑞国

他们在草原这边说话的时候莫聪正带着十几个仙女变的隆国宫女急速飞掠着，一行人飞过过茫茫草原翻过高大巨灵关一路朝黑山方向飞去，莫聪还没到黑山的时候就放出元神跟莫敏和慕容明月打了声招呼，告诉她们自己回来了。莫敏和慕容明月听到莫聪的声音顿时高兴无比，但又不知道躺在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假莫聪该怎么处理。

“那个只是块石头，不是人，你们随便把他往哪一扔就行了。”莫聪的声音说道。

“是吗，我怎么明明看着是人呢？”莫敏惊讶。

“只是障眼法罢了，你们把众人支开，我现在就把他重新变成石头。这样，我带了一些隆国宫女过来，月儿跟大家说一下，就说出来看看隆国宫女，然后我再伺机行动。”莫聪的声音说道。

慕容明月一听顿时也顾不上怎么会有隆国宫女会跟莫聪过来这个问题了，只是立刻起身去跟陈若平墨玉杭蕊等人说这个消息，墨玉等人本来在床边陪伴着假莫聪，听到慕容明月央求她们一起出去顿时也不好推脱，只好跟着慕容明月一起出来。

功夫不大，一道清风吹过，花仙子变的那个红裙红马靴隆国宫女凭空出现在蓝天下的黑龙湖边，身边是十几个身穿白裙的隆国宫女，慕容明月见到她们自然高兴异常，莫敏墨玉等人也好奇地看着那些宫女的充满异域风情的隆国服饰。

大家说了会话就一起进了莫府，莫聪已经把那块石头变成石头扔到了院子角落，人则是像刚才那块石头一样躺在床上，慕容明月和莫敏等人带着一群隆国宫女进去见莫聪，莫聪马上装作一副见到美女就精神大振的样子艰难地坐起来。

“我父皇为什么派你们过来呢，不会又来刺杀莫聪吧？”大家坐下之后慕容明月问那些隆国宫女。

“不是，我们精通所有的隆国歌曲舞蹈，这次过来就是为了伺候好公主。伺候好……莫聪，让你们身在瑞国却能感觉到原汁原味的隆国风情。”花仙子假扮的红衣宫女差点说漏嘴，紧急时刻才刹住。

慕容明月一听是这样也就放心了，转而让她们表演一些隆国歌舞来看看，这些宫女本来就是神魔宫专司歌舞的万花园仙女们变的，歌舞之精无与伦比，悠扬的充满异域风情的曲调和炫目至极的舞蹈把莫府众人看得完全惊呆，连慕容明月这样从小在皇宫长大的公主都觉得非常惊艳。

这边表演歌舞的时候莫聪已经放出一道元神飞上黑龙顶跟莫笑说了一下自己回来的事，莫笑一听又高兴又惊讶。

“你不是被神仙们商量好要永远留在神魔宫吗，怎么忽然回来了？”黑龙顶上。莫笑高兴而诧异地问道。

“他们商量的时候又没问过我，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呢，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我想去哪就去哪。”莫聪的声音说道。

“那你以后还去那边吗？”莫笑问。

“这个……等你晚上回来咱们再一起商量吧。”莫聪的声音说道。

两人在黑龙顶对话的同时，莫聪已经把石头变的假莫聪从床上搬下来扔到了外面，取石头而代之跟莫敏慕容明月等人一起看着花仙子等仙女们变成的隆国宫女的精彩歌舞，不过石头以前是装病状态，莫聪现在也暂时只能维持装病状态。

“这是我们隆国那边……其实是我们魔宗那边的一种神药，喝了可以驱退邪物收魂定魄。我特意让她们从那边带过来给莫聪喝，这几天喝一点看看有没有效果。”红衣宫女舞姿一旋斟了一杯万花酒，慕容明月端起来煞有介事地端过来给莫聪服下。

“好……”莫聪一口喝完差点说出一句好酒，看到陈若平墨玉杭蕊等人都在关切地看着他。顿时才做痴呆状只说了一句好。

当天傍晚，莫笑从黑龙顶下来回到莫府，此时的神药也已经起了效果，莫聪令人欣喜地从床上下地了。而且也终于所有人都认识了。当然，由于不可能一下就完好如初，所以还是要做虚弱状。晚饭也只吃了一点点。

晚上吃过饭，莫聪留了个分身继续装病，真身则是跟莫笑莫敏慕容明月聚在一起说着离别这段日子的各种事情。慕容明月哭着埋怨莫聪以前为什么不告诉她真实身份，难道是魔君就不是莫聪了吗。

“我还不是怕你把我当成神供起来，那样就没意思了。”莫聪笑笑说道。

“我才懒得供你呢，不管你是谁，你在我眼里就是莫聪。”慕容明月擦擦眼泪说道，“那我现在怎么办呢，魔仙们让我在这边修炼灵云山的心法，但我始终不想这样。”她想了一下问莫聪。

“我也觉得这样纯粹是瞎折腾，你还继续修炼天魔心法就行了，两方的神仙我来协调。”莫聪说。

“二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还要去神魔宫吗？”莫敏在旁边担忧地问道。

“我是想一直留在这边，至于神魔宫或者说草原那边就看情况吧，能不去就不去。当年我母亲之所以同意把我交给神魔宫，应该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弄得神仙们继续混战，我现在也面临类似的抉择，也是想着能缓和关系就缓和关系。至于我的心当然是在这边，毕竟我的亲人都在这边。”莫聪说。

莫笑莫敏慕容明月听莫聪这样说纷纷松了口气，但又担心莫聪这样的心态会让两边的神仙都不爽，莫笑说要不找姑姑商量一下去留问题，莫聪表示自己也很想见见姑姑，至于去留问题就用不着商量，全凭自己做主。

“我不喜欢神魔宫擅自做主把我带回去，同样也不喜欢武灵宫擅自做主把我送出去，何去何从是我的自由，除了我没有人能做主。”莫聪说。

“那你现在修炼到什么境界了？”莫笑问，莫聪离开之前境界就一日千里，分别了半年肯定更上一层楼了。

“说起来还确实是件怪事，我现在天龙心法修满了合体境界，天魔心法也修满了合体境界，两种心法似乎在齐头并进，连元婴和魔婴都完全合二为一了。”莫聪说。

“这样都能行吗？”三人一听纷纷诧异。

“是啊，不信我给你们演示一下。”莫聪说着变出两个分身，让其中一个用灵云山的功夫，另一个用魔宗的秘术，用魔宗秘术的分身天魔石天魔印幻术无所不用其极，用灵云山功夫的分身龙形拳呼风术飞沙走石针锋相对，两个分身打得精彩纷呈不亦乐乎，莫笑莫敏慕容明月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彻底相信了莫聪现在已经把天龙心法和天魔心法合二为一。

“你的天魔印威力好吓人啊，比我师尊都厉害吧。”慕容明月惊讶地说道，莫聪一个分身的天魔印都有把黑山震得地动山摇的威力，如果是真身发一个估计直接就排山倒海了。

“我修为境界比你师尊高，天魔印当然比他厉害。”莫聪点点头，“说到这个我前几天去了一趟魔宗堡，传说中的魔宗堡也太破烂了吧，你从小就是在那修炼吗？”他想了一下问慕容明月。

“没有，我从小是在家里修炼，只是偶尔才会去魔宗堡那边。你去魔宗堡，你见到我师尊他们了吗，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或者疾言厉色地要打你？”慕容明月解释了一句好奇地问道，一个灵云山弟子去魔宗堡，这种事情她以前是无法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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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重上灵云山

魔宗对灵云山恨之入骨，魔宗堡正殿后面专门有一座放置历代魔宗死难弟子的灵位堂，里面灵位上的人除了些许走火入魔爆体而死的弟子，其他的基本上都是被灵云山这边灭掉的，每个魔宗弟子一入门就要去参拜这个灵位堂，时刻铭记跟灵云山的血海深仇，每天都被灌输见到灵云山弟子一定要怎么怎么样，每天都在演练天魔合体的大阵以便将来能排上用场。莫聪这个灵云山弟子却大摇大摆地去魔宗堡走了一圈又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这么超乎想象的事情让慕容明月这个魔宗弟子完全无法理解。

“没有，他们对我都挺……不止是客气，而且很恭敬，我刚到门口你师尊就领着所有魔宗弟子出来迎接，看到他向我跪拜我还挺不习惯的。”莫聪说。

“什么？我师尊……他向你跪拜吗？”慕容明月惊讶。

“是啊，也就是你这个魔宗弟子见了我有点不懂规矩，其他人都很懂的，知道见了魔君要拜。”莫聪开玩笑地说道。

“好吧，那我也拜一拜。”慕容明月笑着起身。

“哎呀，你们两别乱开玩笑了。二哥，你现在怎么办呢，你现在修炼得乱七八糟，老头和姑姑还要你吗？”莫敏担忧地说道。

“他们应该不会不要我，不过武灵宫就说不定了。”莫聪沉吟说道。在他印象中武灵宫对他的去留问题一直是不冷不热，完全没有神魔宫那边坚决积极，武灵宫对他回来是什么态度还真不好说。

四个人说了着话莫聪放出一道元神飞回灵云山去找白衣女子，白衣女子却不在灵云山，灵云山茅屋空空荡荡，只有阵阵云雾在夜色中飘渺浮动。

“姑姑回天界了吗？”莫聪在黑山这边问道。

“是啊，你刚去那边姑姑就回去了，她为这件事情也是很伤心。”莫笑说。

莫聪的元神就在灵云山那边大声呼喊。喊着老头或者白衣女子现身商量一下，他刚喊了几声天际就出现了白衣女子的声音，问他怎么忽然跑回来了，莫聪把事情情况说了一下，让白衣女子跟武灵宫那边说说看他们是什么意思，还想不想让自己回灵云山修炼，白衣女子听完让他等等，然后就向武灵宫的神仙们汇报情况。

武灵宫的几位仙尊听到莫聪忽然回来了顿时又惊讶又意外，立刻关起门来商量，有人说莫聪既然想回来就让他回来吧。至少不能往外推吧，有人说莫聪这样首鼠两端摇摆不定实在令人放心不下，还是不要养虎为患才好，有人说莫聪没有首鼠两端，当初离开是被打晕之后强行带走了，走了一段时间又自己回来了，这怎么能叫首鼠两端呢……

众仙尊嗡嗡嗡嗡地商量了一会，最后决定静观其变，先看看莫聪的决心再说。莫聪要是决心飞升武灵宫，那武灵宫就是拼着死战到底也把莫聪留下，莫聪要是摇摆不定，那就趁早让他回神魔宫。以免养虎为患。

商量好之后白衣女子下界来到黑龙湖畔，跟莫聪莫笑莫敏慕容明月一起说了一下神仙们的决定。

“现在何去何从其实还是看你自己，如果你要坚决留下就留，摇摆不定就离开。这就是最后结论，没有中间路线可走，也不能一会呆在这边一会呆在那边。”白衣女子说道。

“这么坚决吗。那我两派心法齐头并进怎么办呢？”莫聪问。

“这样当然不行，所以你从现在开始就要一心修炼天龙心法。”白衣女子说。

“我现在已经修到了渡劫期，不是只需要等着挨雷劈就行了吗，还要继续修炼吗？”莫聪问。

“当然，要不然渡劫期的心法是用来干什么的呢？”白衣女子说。

“好吧，那我留个分身在这边，真身跟姑姑回去修炼。”莫聪跟莫敏慕容明月商量道。

“好吧，你去吧。”两人都说道。莫聪能从神魔宫的层层封锁中回来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求之不得的事，如果能尽快在这边安定下来当然最好。

大家商量已定莫聪就跟白衣女子去了灵云山，到了灵云山，莫聪说着在草原那边修炼和闭关的情形，说自己出关的一刹那以为看到的是灵云山，下山之后就能见到等着操练自己的白衣女子，没想到出去一看是草原，见到的是几个魔仙和花仙子，当时那种感觉很奇怪。

“他们在那边又是美人又是美酒用尽花样伺候你你不高兴，非要跑回来找罪受吗？我可不会什么美人计，只会看你不听话就用银针扎你。”白衣女子听完之后笑笑说道，莫聪在那边受到那么隆重的供奉待遇却不留下，偏偏要跑回来接受自己的严格管教，想想也挺有成就感的。

“说到这个我还真不是皮子贱想挨针扎，而是因为我的亲人都在瑞国，我自己也习惯了灵云山的环境和修炼方式，习惯了每次出关回来向姑姑行礼接受各种操练，然后回去跟我大哥和我妹妹她们团聚一段时间，在瑞国游玩一段时间，总而言之我的根还是在瑞国，心还是在灵云山。当然，姑姑动用银针扎我是严格要求迅速矫正，这个我以前就知道，所以姑姑如果继续严格要求我也没什么意见。”莫聪说。

“你的意思和想法我明白了，咱们武灵宫这边虽然不像他们神魔宫那边一样每天想方设法用这个计那个计蛊惑你强留你，但对你还是非常重视的，一听说你回来了就立刻派我下界。作为我来说上次你离开我也是挺接受不了的，这次你回来当然非常高兴，你以后就安心修炼好好修炼，一定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白衣女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两人说了会话白衣女子就给莫聪讲解着渡劫期天龙心法的要领，不知道是莫聪说的话起了作用还是莫聪去而复返起了作用，白衣女子这次的讲解非常耐心非常细致，态度比神医门门主还春风化雨。

“修真就是逆天而行，或者说就是一个积聚真气达到逆天状态的过程，但凡事有逆就有正，天地之间总会有一种相反的力量阻碍你上升。你现在聚集了巨量的天龙真气，已经成了一种逆天状态的力量，逆到一定程度就会引动天雷，经历天雷加身就叫渡劫。”白衣女子解释道。

“天雷劈我，然后会怎么样呢？”莫聪问，这件事情听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两种结果，你可能会经受不住直接被劈死，如果能够经受住，天雷加身的过程本身就是进一步改化你的过程，经过这样的洗礼你的体质会进一步强化，真气会进一步凝缩，经过十三次这样的雷劈就能彻底变成神仙。”白衣女子说。

“十三次天雷，那全部完成需要多长时间呢？”莫聪想了一下问道。

“就是整个渡劫期，这段期间因人而异，具体的间隔长短要看你转化体质凝聚真气速度的快慢，如果转化的快积聚得快，短时间内就能引动下一次天雷，否则就要慢些。十三次天雷一次比一次厉害，引动天雷需要积聚的真气也一次比一次多，反正你尽快修炼就是了。”白衣女子说。

“好，那我现在就出去找雷劈。”莫聪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莫聪就每天呆在灵云山顶等着雷来劈自己，不过此时的节气已经是秋天，他左等右等也等不来什么雷电。

“你要运转心法聚集真气引动天雷啊，干坐着有什么用？”白衣女子的声音说道。

“好。”莫聪说了一句，开始运转心法，随着他不断吸收灵气转化真气，灵云山的云雾纷纷步调一致地往山顶方向汇聚，逐渐围绕着闭目打坐的莫聪形成了一个云雾漩涡。

这天上午白衣女子正在茅屋修炼着，忽然感觉到茅屋小院的云雾都在斜斜地向上流动，立刻出了茅屋去察看是怎么回事，结果刚出了院子抬眼就看到一个白气蒙蒙的巨大的云雾漩涡。

“这个小子，真是太神奇了。”白衣女子看着云展云舒的漩涡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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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天雷

灵云山的云雾向来都是飘渺在山腰漂浮在山顶，放眼一望如同茫茫云海，现在竟然全都汇聚到山顶漩涡旋转聚而不散，这种异变白衣女子几百年来都是头一回见到。山顶没有其他古怪，只有莫聪在修炼，所以这样的异变应该完全是由莫聪引起的，白衣女子想通了这一层之后虽然放下心来，但对莫聪汇聚真气的强大能力却惊讶无比。

白蒙蒙的云雾每天都在新增，每天都在向山顶位置汇聚，看起来像整座灵云山圈了一匝又一匝白色的圆环，渐渐地武灵宫也发现了这样的异状，专门派人下界来问是怎么回事。

“有个弟子在修炼，所以就这样了。”白衣女子看着云雾的异状回禀道。

“什么弟子这么厉害，这也太夸张了吧？”前来察看的神仙不可思议地问道。

“还能有哪个弟子呢，当然是莫聪。”白衣女子说。

“他吸收灵气的能力这么厉害吗？”前来察看的神仙还是难以置信，他自己就是灵云山飞升武灵宫的神仙，对灵云山的云雾非常熟悉，看到现在这种奇异景象都完全不认识了。“仙君之体果然名不虚传，既然没有异常那我就回去了。”神仙转了一圈除了云雾异常没发现有什么蹊跷便返身回了天界。

前来探视的神仙走后灵云山的云雾依然持续不断地汇聚，山顶部位巨大的云雾漩涡每天都在增厚增大，白衣女子每天看着日出日落云吐云吞，感受着莫聪每一天的飞快成长。

灵云山的异变也引起了神魔宫那边的高度重视，每天都在通过水镜看云雾的磅礴气象，讨论着魔君忽然跑回灵云山修炼是什么意思。

“从前段时间的接触来看，魔君对神魔宫是越来越认同越来越贴近了，否则也不会带花仙子她们的分身去瑞国，这种事情放在以前是完全不可想象的。既然这样咱们也不要逼迫魔君。只需要进一步用时间让魔君更加认同神魔宫，让魔君感觉到咱们神魔宫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存在，而是他的基业他的家，这样魔君自行回来的可能就更大。”首席大魔仙说道。

“强扭的瓜不甜，如果魔君能自行回来当然最好。”几个大魔仙纷纷说道。

就在这样的议论纷纷中，莫聪终于积聚了足以引动天雷的真气，灵云山山顶的云雾漩涡也厚得遮空蔽日气势磅礴。此时的时节已经是秋季，自然雷电是几乎没有的事情，但随着莫聪真气堆高云雾旋转，一道天雷忽然割裂长空蜿蜒而下。带着强劲的闪电穿过云雾朝莫聪劈来。

“这就来了吗？”莫聪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心里还是挺紧张，不知道这么声势惊人的雷电挨一下是什么滋味。正紧张着粗粗的雷电已经当头劈落，雷电的光芒照亮周围云雾的同时瞬间从莫聪身上透体而下，带着又麻又疼的感觉沿着血肉经脉蜿蜒流动，莫聪体内光芒状的真气被雷电一击立刻变得更加闪亮耀眼。雷电余势不衰地沿着经脉一路向丹田蜿蜒，十几股粗大雷电在丹田汇成一路，强力鞭笞着本来就很精纯的真气。

随着震天动地的惊雷声，莫聪全身的真气都像是被一条光芒闪烁的鞭子抽了一下似的剧烈震荡起来，一道道真气光芒被抽成光点四散迸射。迸射的途中又跟其他光点对撞在一起结成更大的光点，天雷在山谷间的轰鸣声在耳边不断回响，这样的对撞结合也在莫聪体内反复不止。

“还真是够劲啊！”莫聪看着眼前被瞬间照亮又瞬间暗下去的激荡奔涌的云雾，体会着身体里真气冲撞的感觉。觉得这种冲撞的烈度还勉强可以支撑。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随着轰隆隆的巨响声，雪亮的天雷滚滚而下，一道接着一道。一道更比一道粗壮，烈度也一道比一道烈，周围的云雾被照得忽明忽暗反复变化。反反复复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漫长得永无止境。

十几道天雷之后，莫聪身上的衣服渐渐被雷光烧灼抽击得百孔千洞破破烂烂，体内的真气则是跟雷电的光芒相互吸引相互交缠相互强力对撞，经脉在这样的对撞中不断扭曲变形凸起凹下，丹田里的真气也被震得东一道西一道乱冲乱窜。整个身体像是被一种巨大的力量从内往外撕一样疼痛无比难受无比，相比之下白衣女子万道银芒扎身那种疼痛简直就是小儿科。

“难怪说是渡劫呢，这确实是场劫难，我要是不死一定要好好回去活一把。”莫聪闭着眼咬牙坚持着，心里默默想着，他虽然已经预料到这场劫不好度，却没有预料会难受到这种生死一线苦苦挣扎的地步，这种生不生死不死的感觉让他萌生出了一种如果爷这次死不了一定要好好洒脱一把的豪情。

以前雷豹劝他上了战场就好好打仗，下了战场就好好生活，这种想法莫聪并不是很以为然，毕竟战场对他来说危险程度并没有那么高，并不是随时可能把命抛下的地方。这次承受天雷的过程却让莫聪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一点，自己做的事情完全就是在玩命，如果侥幸命还在，捡回来的命就要好好玩……

他就这样在雪亮的雷电和轰隆的雷声中胡思乱想着，却没注意到颈间的玉坠一直在发散着莹润的光，一直在温柔护持着他的心神和心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聪身上的疼痛还在持续，震耳的雷身却隐隐停了下来，只留下远远近近的山谷中反反复复的回音，他保持着紧绷的姿态继续咬牙坚持着，过了一会才意识到天雷已经停了。

“这就完了吗？”莫聪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感觉像死了十几回一样。眼前还是灵云山顶，周遭的云雾漩涡分崩离析满山乱飘，他体内也有很多非常耀眼的光团东一团西一团飘动悬浮着，那是原来的真气跟雷电交缠凝聚之后形成的更凝缩更精纯的真气形态，但由于分布不均所以显得稀疏散乱，光团与光团之间是原来那些较为黯淡的真气。

莫聪内视了一会就运起渡劫期的心法运转了一下真气，所有的真气沿着各条经脉流回丹田高速旋转着，一个一个光团在旋转中接合在一起又被旋成一颗颗光点，跟原来的真气光点均匀地混合起来，光点混合着越旋越快越旋越快，渐渐形成了非常均匀的而且比原先更纯粹明亮的光芒状真气。真气旋转融合完毕就迅速从丹田流向各条经脉，莫聪感觉着真气的流动状态，觉得刚才虽然扭曲凹凸得很凶但所有经脉都没破损，而且有些地方变得更强韧了，真气的运行也变得更顺畅。

“这样的雷劈虽然很难受，但状态也确实越来越好了。”莫聪默默感受了一下，心里默默想着。他想了一会才忽然觉得不对劲，自己刚才运转的怎么是天魔心法？

想到这里莫聪赶紧又用天龙心法把真气运转了一圈，结果真气的结构形态完全一样，跟天魔心法运转之下的没有任何区别。

这一下莫聪彻底蒙了，彻底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两种心法修炼出来的真气完全一样。他对着山顶的大石壁左试右试试了一会，左手龙形拳右手天魔印噼里啪啦一阵混搭，结果发现两种功夫天衣无缝互不干扰想怎么搭就怎么搭，完全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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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捡回命之后

莫聪现在也搞不懂自己体内的到底是天龙真气还是天魔真气，而且由于经历了一次元婴跟魔婴的合二为一，然后又以这样的合二为一与肉身合体，他现在的经脉可以随意正逆，体内的真气可以随意变换心法在经脉当中流动。

更奇怪的是灵云山和魔宗的武功秘术他也可以随意变幻阵营同时运用甚至组合运用，龙形拳和天魔印可以一左一右同时用，障眼法和幻术可以层峦叠嶂组合用，龙心禅和拘魂夺魄可以一震一摄结合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真的变成怪胎了。”莫聪试了一会默默想着，觉得这样虽然很好但心里还是不踏实，觉得以后还是一门心思修炼天龙心法比较稳妥，免得修到最后弄得奶奶不亲舅舅不爱，两边都把自己视为异类。

想了一会莫聪起身准备下山，低头看了一下浑身衣服被雷劈得破破烂烂，索性把那些破衣服都脱下来，从山脚下吸起一道水波洗了个澡，然后穿着金龙飞甲变出来的衣服下了山。

“姑姑，我回来了。”到了茅屋小院，莫聪照例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

“怎么有气无力的？”白衣女子在茅屋里问道。

“被雷劈了不是就应该这样奄奄一息吗？”莫聪经脉和真气虽然越来越好了，但身上的疼痛还没有完全消除，说句话都像要散架一样费力，不过走到茅屋门口的时候还是恭恭敬敬地向白衣女子行了礼。

“我听到动静了，你引动的天雷确实太大了，只是第一次的天雷就比别人最后一次的都要猛烈，反正你要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迎接下一次更猛烈的天雷。”白衣女子说道。

“我跟天雷有仇吗，为什么它劈我要比劈别人猛呢？”莫聪无语。

“人品不好就会这样，别人也没有一个像你这样两种心法一起练的。”白衣女子说。

“说起这个我该怎么办呢，我的经脉好像是两种心法都能通用的经脉。元神好像是由元婴和魔婴合二为一的元神，很多时候不是我想两种心法一起练，而是一旦入定就会不由自主随即选择其中一种修炼。我在草原那边合体的时候好像就是在修炼天龙心法合体，但入定之前明明是要修炼天魔心法的合体。刚才在山顶上本来是想用天龙心法调整真气，但入定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用成了天魔心法。”莫聪说。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我给你洗洗脑把不该记住的东西忘掉吧。”白衣女子说。

“这样靠谱吗，会不会把我变傻？”莫聪心里其实很排斥这种动不动就要消除别人记忆的做法，在草原那边的时候直接疾言厉色地警告魔仙们自己不接受这样的施法过程，现在白衣女子提出来他虽然没有一口回绝但还是有点抵触，

“我也有点犹豫。你的元神好像比一般人强大，上次你的记忆是九大魔仙合力施法消除的，这样的情况下你一次闭关就把天龙心法想起来了，而且一想起来就直接从草原跑回来了，我相信神魔宫那边也有点始料不及，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九大魔仙合力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一个比他们修为差得远的小神仙肯定也解决不了，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真的把你变成一个傻子。”白衣女子犹豫地说道。

她在莫聪面前一直自信满满说一不二。出现这样的犹豫还是第一次，而且此时已经不仅仅是犹豫，更多的是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那就别这样了吧，反正我决意留在灵云山而且不会做出对武灵宫不利的事情。姑姑让天上的神仙别这么紧张。”莫聪说。

“好吧，反正将来飞升之后还有一大堆心法要修炼，到时候再把你慢慢改造过来吧。”白衣女子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表示自己挨了一次雷劈感觉生活真美好。很想回去把以前想做而来不及做的事情全都做一遍，然后再回来挨下一次雷劈，白衣女子也知道渡劫的辛苦和难受。听他这样说也就让他回去了。

莫聪便告辞下山而去，他这次下山就是想把以前一些想做又来不及做的事情全部做一遍，然后再回来闭关。

从灵云山茅屋消失之后，莫聪瞬间回到黑山，跟留在黑龙湖畔的分身合二为一。分身之前就在跟陈若平慕容明月一起骑马，莫聪回去之后三个人继续溜着马说着话。

“在家呆了几个月我又想出去走走了，想到以前没去过的地方转一圈。”莫聪溜着马说道。

“少爷出去转的时候把我带上吧。”慕容明月和陈若平还没说话，旁边一个隆国宫女忽然说道，正是花仙子变成的那个红衣宫女。

“我跟你很熟吗，为什么要带你呢？”莫聪笑笑说道。

“少爷就这么绝情吗，你都跟我睡过觉了还不熟？”红衣宫女一脸幽怨表情。

“你什么时候跟她睡觉了？”慕容明月诧异，她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别听她乱说，她就喜欢做一些白日梦，然后把梦里的事情当成真的。”莫聪说。

“你们……我感觉你们好像还真的很熟的样子。”慕容明月听莫聪这么说却更诧异，莫聪平时不是对谁都这么说话，对很多丫环都客气而疏远，现在却跟这个隆国宫女用这种口吻说话，真是让她很意外。

“她来这都这么些天了，当然比较熟了。”莫聪说。

几个人说了会话莫聪抽了个功夫把花仙子变成的隆国宫女叫到一边，说了一下自己经受第一次天雷的情况，也说了一下自己两种心法齐头并进的困惑。花仙子也是第一次听说莫聪这种情况，跟白衣女子一样不知道怎么处理。

莫聪几个月前辈魔仙们带去草原就被施法洗过记忆，九大魔仙一起出手可谓万无一失，但就是这样莫聪还是莫名其妙地把以前的事情全都想起来了，弄得一群魔仙既没脾气又没辙。莫聪一恢复记忆就回了瑞国，花仙子非常担心他会受到武灵宫神仙的约束甚至洗脑把天魔心法全部遗忘，让十殿魔仙和自己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现在听到莫聪是这种情况反而放心下来。神魔宫拿莫聪没办法，武灵宫同样没办法，这位小魔君就是开天辟地以来一朵奇葩，修炼天龙心法的同时天魔心法也在同步跟进，这下神魔宫再也不用担心他的学习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说一下，我这个人低调惯了，不想把什么事情都弄得沸沸扬扬，你不要什么事都乱说以免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莫聪说。

“魔君是怕武灵宫不要你吗，那才好呢，咱们神魔宫随时欢迎魔君回宫。”花仙子变成的隆国宫女说道。

“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我连灵云山弟子身份都不能暴露更何况魔君身份，你以后不要再叫我魔君，也不要跟我说任何关于神魔宫的事情，小心说漏了嘴。”莫聪说。

……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就回去跟莫敏说了一下自己要出去转转的想法，莫敏一听当即问莫聪是不是又快要闭关了，莫聪说不是闭关，只是要准备经历下一次天劫，天雷加身的滋味挺难熬的，死去活来一般难受，所以想在经历难受之前先享受享受。

“那你想享受什么？”莫敏问。

“到瑞国各地真正云游一圈，看看各处名胜拜访各地朋友，基本就是这样。”莫聪说。

“你这次准备一个人去还是带什么人去？”莫敏问。

“一个人没意思，带其他人又不方便，带几个丫环去吧，过年咱们出去的时候很多丫环都抱怨我偏心，说我每次都带小月小婉小婷出去，这次就换几个人。”莫聪说。

两人商量了一下莫聪就出去跟十三个丫环说了一下要出去游玩的事情，鉴于小梅小兰小菊这几年每天都操持着黑山的各种事情非常辛苦，这次就准备带她们三个去。

“少爷，我们走了很多事情怎么办呢？”小兰问道。

“该怎么办怎么办吧，府上这么多人手，让别人先接替一下就行。”莫聪说。

“少爷好不容易带我们出去游玩一次，不如多带几个人吧。”小梅说道。

“也行，那就除了小月小竹小婉小婷，其他人都去。”莫聪说。

“我们招你惹你了，烦的很。”小月在旁边不满地说道。

莫聪却不理她，只是让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当天晚上，莫聪和小梅等九个丫环吃过晚饭就趁着夜色离开黑龙湖畔，他们也没骑马也没坐车，全部轻装简行展开身法在夜色中飞掠，正是夏天随身衣服也带得少，一人一个精巧的小包裹就是全部随行物品。

很快出了黑山行省，莫聪并没有着急赶路而是让大家进了一个林子隐蔽起来。

“少爷，怎么了？”小梅小声问道。

“有几个坏家伙在跟着咱们。”莫聪小声说。

大家一听顿时警觉起来，纷纷在林子里藏好看什么人在跟着，功夫不大，四道黑色身影从远处飞掠而来，迅速到达了林子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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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接二连三

“怎么忽然找不到了？”林子外面，一个黑影小声说道。

“要么是继续赶路要么是藏在了林子里，我们分头找找吧。”另一个黑影说道。

四条黑影商量已毕迅速往三个方向分散，一个人进了林子两个人沿着三个的岔路寻找，进了林子的黑影小心而谨慎，搜索之际轻快敏捷悄无声息，迅速就把整片林子搜索完毕，然后迅速蹿出林子去找其他三道黑影。

就在刚刚蹿出林子的一刹那，一股无形力道忽然把黑影捉了回来，一路飞过一棵棵树木啪嗒一声摔落在地，黑影身子一触地立刻弹身而起，却惊讶地发现眼前站着一排人，地上还躺着三个黑影。

“你们……”黑影脆声说了一句，揭开脸上的蒙面，正是小月。

“你们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让你们别来非跟着？”莫聪站在一排人身前，不悦地看着小月问道。

“我们还不是想跟少爷一起？”小月委屈地说道。

“你们四个过年的时候刚跟着一起出去过，所以我这次特意把你们留在黑山。”莫聪一边说话一边把地上三个黑影的穴道解开，正是小竹小婉小婷。“你们四个不听招呼擅自行动，都趴下吧。”他说着隔空从树上砍下一根不粗不细的树枝，三撇两撇做成一根军棍的样子。

四个人一看莫聪动真格的了顿时不敢再说什么，齐排排趴在地上。

“少爷，她们也是想跟大家一起出去，毕竟这样十三个人一起游玩的机会很少，少爷还是不要责罚她们了吧。”小梅在旁边小声说道。

“该罚还是要罚，这件事小月是主谋，罚二十军棍，小婉小婷是同谋。罚十军棍，小竹是被撺掇来的，罚五军棍。”莫聪说着啪啪啪啪执行着处罚，树枝落在臀上不重也不轻，刚好能破开她们的防御但又不至于打得皮开肉绽，树枝一下一下落在单薄黑衣包裹的圆臀上，四个丫环全都咬着下唇坚持着。

处罚执行完毕，莫聪让个四个丫环自行选择去留，小月说来都来了打也挨了，自然要留下。其他几个丫环纷纷同感。

“少爷，要不我回去吧。”小梅看到这种情况说道。

“不用，大家既然集体出去游玩就一个都不要少。”莫聪早就知道小月她们要跟出来，早就通知莫敏这段时间安排人代管一下黑山的种种事情，反正他们又不是出去一年半载，只是三两个月没什么问题。

大家商量已定就在林子里休息，其他人都没什么大事，就是小月挨了二十军棍没办法坐也不能躺。

“那你就趴着吧。”莫聪看着她难受的样子说道。

“我要挨着少爷。”小月说着过来趴在莫聪身边。

“你说你，几个月前不是刚出去过吗。怎么非要跟来呢？”莫聪躺在大石上问道。

“那次是跟少奶奶她们一起，这次是只跟少爷一起，怎么能一样呢？”小月说道。

“她们平时又没虐待你们，有什么不一样的？”莫聪问。

“少奶奶们对我们倒是挺好。不过除了二奶奶其他人气场都很强，有她们在我们就放不开，哪里能像现在这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小月说。

“我们认识都三年了，你还是原来那个性子。”莫聪笑笑说道。

“是啊。但你已经变了。”小月说。

“怎么变了？”莫聪问。

“变得越来越凶了。”小月撅着嘴说道。

“还疼吗？”莫聪侧转身躺着，伸手摸着小月挨打的地方。

“还好。”小月嘶地吸了口凉气。

两人正说着话，莫聪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

“少爷。怎么了？”小月见莫聪专注倾听的样子奇怪地问道。

“有几个跟你们一样不听话的人来了。”莫聪小声说道。

他话音刚落，一阵细微的声响渐渐接近，小月和小兰等人也全都听见了，大家听到声音来得奇快无比，纷纷坐起来手中扣着暗器严阵以待。

工夫不大，五个人陆续进入林子。“别乱发射暗器，是我们。”领头的一个人轻声说了一句，正是花仙子变成的隆国宫女，不过她此时穿的不是隆国服饰而是普通的瑞国服饰，身后的四个隆国宫女也是一样的穿着打扮。

“你们怎么来了？”这次不光莫聪诧异，十三个丫环也诧异无比，这几个隆国宫女来到瑞国也不过几天时间，跟大家都不是很熟，怎么忽然之间就跟在她们后面一起出来了，而且身法还跟她们差不多一样迅捷。

“少爷不要这么偏心，我们都是伺候少爷的丫环，不应该厚此薄彼。”花仙子变成的隆国宫女说道。

“少爷，你跟她很熟吗？”小月也跟慕容明月有同样的诧异，莫聪平时也就是对她们十三个比较特殊，跟其他丫环都比较客气而疏远，现在却忽然冒出几个才来了几天的隆国宫女尾随而来跟莫聪这样说话，实在让人不诧异都不行。

“是啊，我们以前不认识，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就变得比较熟了，隆国姑娘普遍比瑞国过娘主动直接，所以她对我就像你第一次见了我那样有什么说什么。”莫聪说。

小月在丫环当中甚至瑞国姑娘当中都算比较特立独行的，第一次见到莫聪就要跟莫聪回家，当正妻当小妾当丫环全都无所谓，这样的性格确实比慕容明月这样的隆国姑娘都主动直接。

就在大家的诧异中，花仙子和一群万花园仙女变的隆国宫女纷纷进入林子，全部进来之后数了一下不只是前面五个，而是整整十七个，所有在人间留下分身的仙女都来了。大家进来之后就地休息，跟小梅等十三个丫环分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阵营，相互之间的界限就像魔宫和武灵宫一样清晰明确。

“她们也跟来了，少爷怎么不罚她们呢？”小月不服气地看着那些隆国宫女，小声对小婉小婷说道。

“就是啊，我去跟少爷说说。”小婷说着起身去找莫聪。

莫聪一听小月她们要求一视同仁，顿时有些犯嘀咕，他不想带着这么多身份混乱的人混乱地行走，正考虑怎么让花仙子她们回去呢。花仙子却落落大方，听到要执行棍刑立刻指挥十几个仙女齐排排趴好。

“我们准备好了，少爷这就来吧。”花仙子双臂交叠趴在地上轻声催促着，那种状态倒不像是要接受刑法，而像是要准备享受，其他仙女听花仙子这么说纷纷轻笑，有的也像花仙子一样说着少爷快过去。

“真不要脸，竟然用这种方式勾引少爷。”小月在瑞国丫环阵营不忿地说道。

“是啊，她们怎么这样呢？”其他丫环们也惊呆了，没想到她们会主动直接到这种程度。

莫聪知道所谓的棍刑对这些仙女们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就算灌注全部真气也未必能让她们感觉到疼痛，她们都是仙女，都是神魔宫仙女，都是神魔宫最顶层的仙女，修为比自己高深得多，眼前的宫女又只是她们分身变的，即便噼里啪啦打一顿她们也会觉得自己是在跟她们闹着玩，只有拿出魔君的架子下命令她们才会听。

“罚是肯定要罚，但罚完之后你们必须回去，否则我只能把你们送回隆国。”莫聪当着小月等丫环的面很多话不好说，只能旁敲侧击地说道。

“少爷不要这么厚此薄彼吧，我们跟她们一样都是少爷身边伺候的人，她们能跟少爷一起出去游玩，我们为什么不行呢？”花仙子可怜兮兮地说道。

其他仙女也纷纷表示莫聪应该一碗水端平，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搞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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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法力高强

“我这次是准备到瑞国四处转转，拜访一下久别不见的朋友们，你们跟着去不合适。”莫聪为难地说道。

他在草原上呆了大半年，这次出来游玩本来就是想到瑞国各地看看朋友，顺便游山玩水放松一下被雷劈得死去活来的心情，花仙子等十几个神魔宫仙女变的隆国宫女跟着一起去说有多不方便就有多不方便。他以前就身背一个隆国奸细的名号，现在又多了一个神魔宫魔君的身份，带着一些隆国宫女在瑞国境内到处走感觉非常不好。

“上什么山唱什么歌，我们既然来了瑞国当了少爷的丫环，自然一切以瑞国这边的习惯行事，绝不会让少爷为难的。”花仙子看出了莫聪的为难之处，表示她们此行不会暴露身份，说话穿衣方方面面都会跟小月等人无异，让莫聪完全打消这方面的顾虑。

其他几个仙女也纷纷表示自己穿衣打扮说话等等都不会暴露出隆国人的痕迹，绝对不会让莫聪为难。

“好吧，那你们就跟着吧。”莫聪跟花仙子等人在草原上一起生活了半年多，相互之间的关系融洽无比，莫聪对她们和对小月等丫环并没有厚此薄彼的心，她们既然这么想跟着一起去莫聪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这样不行，我们刚刚挨了打，她们也要挨完刑罚才能跟着。”小月在旁边不服气地说道。

“没问题，我们早就准备好了。”花仙子说着微微挺了挺浑圆的翘臀，示意莫聪可以开始了。其他仙女也纷纷有样学样，林子里的气氛一时间暧昧多于庄重，一点都不像是执行刑罚的现场。

“你们给点面子好不好，一会一定要装作非常疼痛难忍的样子。”莫聪看着诡异无比的现场小声对花仙子她们传音入密。

仙女们微微点点头表示收到，然后莫聪就开始噼里啪啦执行棍刑，林子里一片此起彼伏的啪啪声和娇呼声。不过听起来却不像什么疼痛难忍的样子，虽然仙女们已经竭力在装。

棍刑执行完毕，小梅等十三个丫环和花仙子等十七个神魔宫仙女变的隆国宫女泾渭分明地在林子里休息，界限明显地不得了。莫聪这次出来本来是想远离武灵宫和神魔宫的是非好好游玩一圈，是非却一直跟着他，跟来之后保持着这样泾渭分明的阵营提醒着他。

“大家不用这样见外吧，美女无国界，既然决定一起出游就不要强分两派了，都过来一起休息吧。”莫聪想了一下让花仙子她们过小梅她们这边来休息，不要弄得这么界限明确。

“我们这边好。人又多地势又平，少爷要休息就过我们这边来休息。”花仙子表面在说林间地势，话语之间却隐隐在说隆国地势。

“你们那边有什么好的，还是我们这边好，大石干干净净，我们又是常年伺候少爷的人，少爷才不会去你们那边。”小月针锋相对地说道。

“你们既然各自觉得各自的地方好，那就安安心心好好睡吧，明天早点起来赶路。”莫聪说着自己靠着一颗树闭目休息。不想理会两方的纷争。

在林子里休息了一夜，众人稍微易了容出了林子往前行进，途中遇到山川名胜就多逗留几天，遇到一些武林门派也上去拜访一下。小梅等十三个丫环很久没有这样齐聚在一起集体行动，而且又是跟莫聪一起，所以一路上都很尽兴。花仙子等十七个神魔宫仙女假扮的隆国宫女也是第一次游览瑞国的山川，一路上也很活泼好奇。两边的姑娘时而一起看着山川美景时而针锋相对地说着话。整个行程浩浩荡荡热热闹闹，很多武林门派的人一看这架势还以为是百花派或者奇乐宫来了，接到通禀才知道是莫聪。

莫聪身处这些姑娘中间也苦恼无比。只好留了一个分身跟她们一路逛着，真身独自一人去拜访沿途的武林门派和武林朋友，反正他们这次出来都是经过简单易容的，倒是不存在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被人认出来的事情。

就这样真真假假地一路混乱游玩着，一行人几天之后抵达京城，到了京城进了城门，莫聪让小月等人去上品香酒楼后院休息，他自己则是独自去找雷豹喝酒。雷豹见莫聪忽然来了非常意外也非常高兴，问了一下近况就好酒好菜喝着聊着，一边说着瑞国的各种事情。

“你上次从京城回去说是生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那么好的身体怎么可能生病呢？”雷豹喝着酒问莫聪。

“那天刮大风，也不知道是中了邪还是怎么回事忽然就病了，后来慕容公主从隆国那边找来一些神仙的药给我吃了又忽然就好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还真说不清楚。”莫聪含糊其辞地说道。

“你还真是好福气，瑞国这边的神仙也救你，隆国那边的神仙也救你。”雷豹无意之间一语道破天机。

“是啊，瑞国的神仙……隆国的神仙，你说都是神仙，为什么要分成哪国的神仙呢？”莫聪看着酒碗失神地说道。

两人喝了会酒雷豹提议切磋一下，莫聪说自己今天不是来切磋的，是想教雷豹一套功夫。

“什么功夫，你们黑山派的吗？”雷豹好奇地问。

“是啊，练好了进攻犀利无比，防守刀枪不入，雷大哥现在是军界的重要人物，有必要把功夫再提高一下。”莫聪说。

雷豹一听自然虚心求教，莫聪也把飞凤心法前三层倾囊而授，又告诫雷豹不能外传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连杭晓都不能告诉。

“这套心法跟我本来练的心法有一些相像的地方，真奇怪。”雷豹把心法记诵无误之后有点诧异地说道。

“那更好，雷大哥上手能更快些。”莫聪点点头，杭家的武功心法本来就出自灵云山，飞凤心法也杂糅了很多天龙心法的基础，两者当然有一些相通的地方。

教完了心法，莫聪开始教拳法，至于心神和暗器由于雷豹基本用不到所以干脆不教，雷豹本身的武功底子就好的很，学起这套拳法快的很，三层拳法莫聪只演示了一遍雷豹就照做无误，莫聪接着又详细说了一下心法和拳法之间的契合，说了一下使气用力的细节，雷豹照做了一遍准确无误。

“雷大哥真是练功的天才，我们这就来过过招，看看招式运用方面的技巧。”莫聪说着开始跟雷豹拆招过招，武功这种东西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同样的功夫不同的人用出来厉害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两人拳来脚往，莫聪依然随心所欲，怎么顺手怎么来，雷豹身上挨了好多下，穴道也被打开了若干处，莫聪最后拍出一掌送了一道真气给雷豹，让他有个底子做基础。

“看来武功真是要分什么人用，你这样一用简直出神入化。”雷豹被莫聪一掌拍得差点倒地，趔趄了一下稳住身形说道。

“你先练吧，这三层练好了我过几天再教教你练气，内外结合相辅相成。”莫聪说。

教完了功夫莫聪告辞准备离开，雷豹说这么晚了直接在府上休息就行，反正去哪都是跟姑娘睡觉，这边也有姑娘，不用多此一举。

“算了，黑山那边有一百多个丫环我碰都没碰，怎么可能到你这来乱搞。你好好练吧，我去其他地方转悠转悠。”莫聪说着身子一跃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这家伙，真是个奇人。”雷豹看着莫聪消失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在这里喃喃自语的时候，十几里外的太子府，太子杭杰正跟一些心腹秘密商量着事情。

杭杰想铲除莫聪不是一天两天了，前几次每次跟杭晓提起来杭晓都不让他轻举妄动，但通过种种蛛丝马迹杭晓在背地里却又做了很多铲除莫聪的安排，时间长了杭杰对杭晓的心思也就猜的比较透彻，自己的父皇还是想要一个万无一失，最怕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把莫聪铲除却把相对稳定的黑山局面弄乱。

明白了这个想法，杭杰的铲除思路也跟着发生了变化，不再想着动用羽林卫或者朝廷的力量做布置，而是暗中动用其他力量，这样无论成与不成都不会跟朝廷扯上联系，即使杭晓知道了估计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没准心里还会赞他聪明。

铲除思路变化之后杭杰就在各地不惜重金秘密拉拢人才和势力，到处搜罗能人异士，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经过大半年时间的搜罗找寻，他还真找到一个法力高强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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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酒楼后院

这个和尚出家红林山火云寺，自幼跟着师父参经礼佛吐纳修禅，几十年如一日刻苦修行，逐渐修炼出了一身好本事，其能掐会算在当地都有不小的名气，来到太子府之后小露了几手立刻与先前的那些能人异士分出高下，顿时如鹤立鸡群醒目至极，被杭杰奉为座上宾。

“大师，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动手了吧？”眼看夜色已深动手时机已经成熟，和尚却还在打坐参禅，杭杰在旁边焦急地问道。

“殿下稍安勿躁，每个人的心神气运强弱都有不同的时辰，现在虽然月黑风高适合动手，但那个人的气运之强却在最顶点，强行动手只怕会徒劳无功。”和尚闭着眼睛说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杭杰也听不懂什么心神气运等等玄之又玄的东西，只是问具体时候。

“再等等吧。”和尚说。

几个人等来等去，还没有等到和尚所说的时辰到来，却先等到了来自雷府的消息，消息说莫聪已经离开了雷府，具体去向不知。杭杰一听这个消息顿时急上加急，生怕莫聪开溜，让自己这边所有的准备都打了水漂。

“太子殿下不要着急，贫僧这就去走一遭。”和尚睁开眼睛说道。

“那个……时辰到了吗？”杭杰大喜问道。

“现在还没到，不过等我到了就到了。”和尚说道。

几个人在这打机锋的时候莫聪已经回到上品香酒楼后院，正跟十三个丫环十七个仙女在院子里点起篝火烤着沿途打来的野味，随着野味越来越熟，院子里的香气越来越弥漫。

“少爷的厨艺越来越厉害了，比三年前我们去参加武林大会的时候烤的兔子更香。”小婉一边闻着香味一边赞道。

“这样说起来时间过得挺快，一晃都过去三年了。”莫聪看着跳动的火苗上色泽金黄滴滴流油的兔子说道。

“少爷在这边经常做这些事吗？”一个神魔宫仙女在旁边问道。

“也不经常，我不是专门做饭的厨子，只是偶尔兴致来了才会做一次。平时都是吃现成。”莫聪摇摇头，表示她们的魔君在瑞国这边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少爷，我感觉好像有人朝这边来了。”众人纷纷围着野味流口水的时候，花仙子过来小声跟莫聪说了一句。她虽然只是花仙子分身变的一个隆国宫女，但并不是一点修为都没有，只是修为控制在了恰到好处能通过武灵宫结界的状态，其神识之强大有一点风吹草动还是能感觉到的。

“来就来吧，来了正好一起吃点东西。”莫聪点点头。

两人话音刚落，沿街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小院大门轻响了三声。

“有人吗？”一个尖细的声音问道。

“去开门。”莫聪努努嘴。让小月去把小院的门打开。

小月几步来到门口拨开门闩打开大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老太监。

“你找谁？”她警惕而敌意地看着那个手拿拂尘老态龙钟的太监，莫府的人来了京城之后对皇宫都或多或少带着警惕，现在看到是太监来了自然戒备有加。

“皇上说了，莫聪来了京城怎么不到宫里来看看我呢，这也太不懂规矩了。”老太监尖着嗓子回了一句，听口气是通传杭晓的口谕。不过小月不懂这些皇宫的规矩，也不知道此时老太监就代表皇上，不仅没有屈膝下跪说什么陛下明鉴之类的客气话。连让人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老太监正是七岁净身入宫的夏公公，他一句话说完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迈步就要进去，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却没有让路的意思。

“还真是不懂规矩。”夏公公气往上撞，心里默默想着。拂尘一扫逼迫小月让路。他一身功夫登峰造极，满以为只是拂尘发出去的风就能把眼前这个小姑娘扫到一边，没想到拂尘带着劲风扫过去，对方只是微微地顺着拂尘的方向摆了一下身子。卸去拂尘之力以后立刻又回转过来挡在门前。

眼力差的人根本看不出这样的小动作，只会以为小月是动都没动地挡了一下拂尘，夏公公却从这一点微小动作上看出了对方超快的反应和超强的内力。顿时心中一凛。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武林中传言黑山派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只有三个门人弟子的黑山派，而是新招了一大批门人，清一色都是原来莫府的下人而且各个武艺绝伦。夏公公对这样的传言一直不以为意，一直以为是莫聪在武林中的朋友多，是有些人在给莫聪脸上贴金，试想黑山派即使真的扩大门庭招收了门徒，这些门徒也不过练了两三年功夫，再高能高到哪去，今天一看才知道这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夏公公是练武成痴之人，而且久居深宫很少有机会跟高手放对，偶尔碰上一个可堪匹敌的高手心情就不是一般高兴。此时他也顾不上对方是个小姑娘还是大姑娘了，拂尘一摆就向前进招。

小月也是学艺之初跟青松派有过一战，艺成之后反而没有跟高手放对的机会，眼看这个老态龙钟的公公似乎一风就能吹倒的样子动起手来却这么了得，马上运起飞凤心法准备接招。

“天太晚了，我怕去了皇宫打搅陛下休息所以就没去，麻烦公公回禀一声。”两人招式还未相碰，莫聪在院子里遥遥说了一句，大门口门井的空气中骤然旋起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流波动，两人一攻一防的招式受到这种气流牵引不约而同地迟迟慢了半拍，小月姿势不变斜斜向后一退，看起来像是很客气地闪身让夏公公往里走，夏公公则是拂尘一摆脚步一抬踏步走进小院大门，两方配合得严丝合缝，宛如演练了很多遍。

“你不去看朕，朕来看看你总可以吧？”夏公公和小月正各自愕然，门外响起杭晓不悦的声音，紧接着杭晓龙行虎步地进了小院。

“陛下来得正好，野味刚刚烤熟。”莫聪让人去屋里搬出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又把烤熟的野味分出一份放在桌上，连同酒碗酒坛摆出一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架势。

杭晓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在桌边坐好，夏公公自然是侍立身后。莫聪这边人多，只有莫聪一个人坐在桌前，其他人则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围着篝火席地而坐。

“听说你病了一段时间，怎么样，恢复好了吗？”杭晓一边看着莫聪给自己倒酒一边问道。

“托陛下洪福，恢复得挺好。”莫聪倒了两碗酒，放下酒坛端起一碗说道。

两人酒碗一碰一饮而尽，一边说话一边开动桌上的野味。杭晓是用了晚膳过来的，但看到桌上香气色泽诱人的野味还是忍不住食指大动。他一边品尝一边惊讶莫聪的厨艺，说宫里的御厨也没有如此火候。

“陛下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一点野味觉得稀奇罢了，我哪有那些专业厨子专业呢。”莫聪不置可否地说道。

“你这次出来是准备到什么地方去，怎么带这么多人？”杭晓看了一眼篝火旁边三十个花容月貌各有千秋的姑娘，不知道莫聪这是动的什么阵仗，怎么会带出来这么庞大的阵容。

“没准备去什么地方，就是到处转转看看，她们这些年都在黑山呆着，每天不是忙这个就是忙那个，这次好不容易有时间就一起出来转转。”莫聪说着给杭晓介绍了一下谁是谁，小梅等莫府第一批丫环杭晓自然知道，小月这个从望月楼出来的姑娘杭晓也早有耳闻，花仙子等人就完全陌生，完全不知道底细。

“这些姑娘是从隆国来的，她们久仰咱们瑞国的大好河山，早就想到各地转转，这次有机会就一起跟着来了。”莫聪介绍完花仙子等人之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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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是敌非友

“隆国不是派宫女来刺杀你吗，你怎么还带她们出来转悠，记吃不记打吗？”杭晓轻哼一声说道。

“这个陛下就有所不知了，她们都是隆国专门派来保护隆国公主的，这次我出来一来是想跟着转转，二来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毕竟这年头想杀我的人太多了，出门带一些保镖很有必要。”莫聪笑笑说道。

“杯弓蛇影，哪有人想杀你呢，再说你功夫那么厉害，谁又能轻易杀得了你。”杭晓似乎完全不记得一年前那场精心策划的刺杀，完全面不改色地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天上一块青云飘过，月色从皎洁明亮变得朦胧昏暗，很快又完全被青云遮没，小院里的光线顿时变得黯淡起来，只有篝火的火光一跳一跳地照耀着桌子这边，由于桌子的高度高于篝火，桌上的酒坛酒碗酒菜立刻陷入一片影影绰绰的状态，一阵古怪的风说来就来，在小院里呜呜打着旋。

“起风了，咱们到屋里去喝酒吧。”莫聪看着月黑风高的夜色，怎么看怎么觉得气氛不对，在瑞国这块地盘他倒是无所畏惧，有人装神弄鬼搞刺杀他也自信可以应付，就是怕到时候投鼠忌器或者暴露手段。

“也罢，那就进去吧。”杭晓被骤然而起的风吹得有点睁不开眼睛，起身朝小院的屋里走，夏公公自然是在旁边伺候着。

“少爷，这股风刮得古怪，好像是有什么本领高强的人来了，少爷也赶紧进去吧。”看到杭晓已经起身离开，花仙子过来小声说道。

“本领高强……有那么高强吗？”莫聪也察觉到来者不善，但他已经是渡劫期的修真者，对方再怎么高强也不可能对他造成威胁，花仙子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这种状态很是让他不解。

“有些妖怪法力未必比神仙差，少爷还是小心为上，你们先进去，我留在外面看看情况。”花仙子说道。

“你们进去吧，我想见识见识这是何方神圣。”莫聪说着留了一个分身在小院，真身借着夜色飞身而起，跃到酒楼顶端察看情况。

周围的民居民宅一片安静，酒楼和后院这一小片地方却风起云涌，狂烈迅猛的风吹着流云低低地朝这边聚集，不远的地方屋顶院落都有月光照到。小院这块地方却一片黑暗，这种亮和暗分明的情形看起来分外诡异。

“灵云山弟子在此，来的是何方神圣，报上名来。”莫聪牢牢锁定黑云背后的一丝气机牵引，用龙心禅开口询问。他声音虽低，流动的风云却随之微微一滞，狂风大作的夜空出现了一刹那的安静。

“灵云山？”黑云背后一个声音细丝一般说了一句，听不出话语中是什么情绪。

电光石火间，狂风骤然增速。吹得莫聪衣服猎猎作响，人也大有被狂风翻卷而起的势头。莫聪傲立风口不动如山，同时呼起一道风做回敬，两股巨风在空中交缠相遇。厚厚的青云被吹得剧烈翻涌，周围民居的瓦片随着喀拉喀拉轻响。

“你是灵云山的新弟子吧，修为不错，本座是来这里铲除奸佞的。你既然是灵云山人就不要挡着路了。”狂风骤起骤停，黑云背后的人细声说了一句，让莫聪赶紧让路。

“你到底是什么人？”莫聪听到对方以长辈姿态自居。说话口吻完全是长辈对小辈的意思，一时间更加莫名其妙。

“本座是红林山人士，回去问问你们宗主自然就知道了。”黑云背后的人说道。

“红林山……”莫聪左思右想却始终想不起来曾经听说过这个地方，天下的五个修真门派也没有红林山这一号，想来想去更想不出对方是何方圣神，对方话语当中的意思却好像跟老头很熟的样子，弄得他完全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原来是红林山的前辈，前辈是来铲除哪个奸佞的，说出来晚辈也好尽一份绵薄之力，铲除瑞国奸佞，我们灵云山人肯定义不容辞。”他想了一会觉得所谓的红林山很可能是一处妖怪聚居的地方，对方一直遮掩其词有可能就是愧于承认自己是妖怪，所以才一直拿一个地名说事，索性抛开对方的身份不问，只是问对方所来的意图。

“本座要来铲除的那个人名叫莫聪，他会同马贼强占黑山，勾结隆国意图颠覆瑞国，这样的奸佞不除，瑞国恐怕永无宁日，你既然也在这，能帮把手就帮把手吧。”青云背后的人说道。

“前辈真是会开玩笑，晚辈就是莫聪，你让晚辈帮把手，晚辈要帮恐怕只有自杀了事。”莫聪大笑说道。

“好，那你就自杀吧，省得本座麻烦。”青云背后的声音忽然一变，变得恶毒而阴狠，于此同时一道阴风像刀子一样向莫聪喉头吹来，刚才还攀亲道故的场面忽然变成了阴冷谋杀。

莫聪也算是临战经验非常丰富的人，跟人较量过跟鬼也较量过，各种惊险遭遇也都见识过，前一刻还好好的后一刻忽然翻脸的情形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但这次还真是有点猝不及防。他原先听那个人提起老头，还以为所谓的铲除奸佞只是个误会，没想到非但不是误会而且是故意设下的局。

狂风翻卷着厚厚的青云笼罩得四周目不见物，浓浓青云里一记阴风扫过又快又准。莫聪抬手一记天魔印抵消掉那道阴风，紧接着一个移形换影的幻术移到黑云背后龙形拳一招抢出。

“你……你不是灵云山弟子？”黑云背后的和尚惊异地说了一句，险险地避开莫聪的攻势，随手还了一记。

“你是天宁寺的高僧吗？”莫聪看清对方的特征之后一边化解招式一边问道。

天下有五国，五国各有一个修真门派，瑞国的修真门派是灵云山，隆国的修真门派是魔宗，天宁寺是宁国的修真门派。这个门派以佛修真，派中弟子都是和尚，这些和尚却跟瑞国的和尚有天壤之别，各个厉害异常。只是天宁寺的人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瑞国，这就有点让人费思量了。

“什么天宁寺，本座是红林山火云寺僧人，不认得什么天宁寺。”和尚低声说了一句，佛家手印一挥风声飒然。

“恕我孤陋寡闻，确实没听说过什么火云寺，你不会是妖怪吧？”莫聪一边还击一边问道。

“你才是妖怪，你这……你这到底是什么功夫？”莫聪琢磨和尚身份的时候和尚也在琢磨莫聪的身份，莫聪东一招西一招，一会龙形拳一会天魔印，身边一会白云浮动一会黑云缭绕，把和尚弄得风中凌乱。

“这是我们灵云山研制出来的新功夫，不认识吧？”莫聪说着加紧进攻。

两人在小院上空翻翻滚滚缠斗不休，和尚始终不承认自己是天宁寺的修真者，莫聪也懒的再多问，反正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就凭他刚才偷袭自己的手段就知道此人是敌非友，既然是敌人，莫聪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他修满天魔心法的合体期之后天龙心法也跟着修满，修为境界后来居上比雪伦老祖该精深，对面这个和尚却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顷刻之间莫聪两种功夫一起用都不能速战速决。

“你这个妖僧还真是了得，看来你以前是跟我们老头有节，这次借着铲除奸佞的机会故意发难。既然不是朋友，那就不要怪我心狠了。”莫聪说着话随手一招，一道白光从远处急速飞来，穿过弄弄云雾飞到他手里，紧接着一声龙吟般的出鞘声，马王刀刀光耀眼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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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探究身份

“魔王刀？”和尚被马王刀的刀光刺得瞳孔收缩，脸上尽是震骇之色。

“你既然认得这把刀，死在这把刀下也不算冤枉。”莫聪说着一刀劈出，马王刀带着耀眼光芒划破青云朝和尚劈去，雪亮刀光犹如深蓝夜空中划过一道闪电。马王刀在天界都是鼎鼎有名的神器，当年神仙大战死在这把刀下的神仙不计其数，对付人间的个把妖怪更是手拿把攥。

电光石火间，马王刀凛冽的刀气已经劈到近前，锋利刀锋还没挨到和尚的身子，洋溢的刀光已经先行一步劈落。莫聪以前用马王刀砍人纯粹是当做一把宝刀利刃来用，自从受伤时无意中发现马王刀的秘密之后就多了一种用法。兵器都是一寸强一寸长，马王刀的刀身三尺三寸长，加上刀柄长达四尺，这么长的刀本身就是近战利器，再加上随意挥洒带着雄浑真气的刀光，更是可远可近远近皆宜。莫聪把乱劈柴刀法发挥到极致，又用上了魔宗的幻术，一刀劈出就是数百道真真假假凌乱无比的刀影，刀光也寒芒闪烁四散崩飞，一时间有限的空间里刀光四射刀影重重。

那个和尚也是非常了得，在刀光刀影中趋避闪转游刃有余，偶尔还会还击一招半式，不过再了得双方的攻守之势也已经无法逆转，莫聪一刀在手立刻把劣势扳成只攻不守的局面，和尚则是遮拦多进攻少，偶尔的一招半式也基本上是虚晃一招想逃跑。

两人在半空中翻翻滚滚地缠斗着，闪烁的刀光照得小院上空忽明忽暗，看起来像是青云背后雷光闪闪却没有雷声发出。

“今天这天气真是奇怪，满天云彩还老是打闪电，却闻不到半点雨星味也听不到一点雷声。”杭晓看着外面忽明忽暗的小院奇怪地说道。

“天有不测风云，陛下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一会忽然下雨。”莫聪的分身附和着说道。

“没事。即使下雨也有马车挡着，不会淋到朕身上一星半点。”杭晓摇摇头说道，“朕这次过来主要是想问一些隆国的情况，自从你跟那个隆国公主结婚以后隆国倒是有两年没打过来了，但根据情报处传来的消息，他们这两年并没有消停，朕就是想让你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看看隆国那边打的是什么主意。”

“陛下，你们瑞国在我们隆国那边安插了奸细吗？”莫聪的分身还没说话，花仙子在旁边笑着问道。

“这个应该是公开的秘密了吧，岂止是我们瑞国在你们那边安插奸细。你们隆国还不是在我们这边安插了很多奸细和眼线。我们瑞国有什么风吹草动慕容扩很快就能得到消息，大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早就习惯了。”杭晓嘴上说着话心里想：说不定你就是隆国那边安插过来的奸细。

“隆国那边没有消停……他们这两年在搞什么动作吗？”莫聪的分身接过话头问道。他这两年一直忙于修炼，隆国和瑞国之间也算相对平静，隆国那边有什么军事动作还真没听到过。

“据说是在研制兵器锻造强弓硬弩，慕容扩已经统一了北方草原，现在磨刀霍霍不用说也是在图谋瑞国。”杭晓担忧地说道。

“他们研制咱们也研制就行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到时候该怎么打就怎么打。”莫聪的分身说道。

“话是这样说。但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你能想办法得到他们那边研制兵器的具体消息，咱们这边就可以打又准备之仗了。”杭晓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恐怕有难度，慕容公主一年才回隆国一次。回去了团聚都忙不过来，根本顾不上打听这些事情，再说她原来就对这些事情毫不关心，现在忽然打听起来不是徒然让人生疑吗？”听明白了杭晓的意思。莫聪的分身笑着说道。

“那个公主不是神仙吗，神仙想打听点事情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办到，哪有什么难度。你就不要胡乱推诿了。”杭晓说道。

“神仙也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真要这么偷鸡摸狗的话陛下倒是要小心了，小心隆国那边的机密没打听到，先泄露了瑞国这边的机密。”莫聪的分身表示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让杭晓还是早点打消这个念头，否则论起亲疏慕容明月是慕容扩的亲闺女，要刺探情报也轮不着帮着瑞国刺探隆国的情报。

“这个……说的也是，那你就要好好管束好身边这些隆国姑娘，千万不要让她们误入歧途成为隆国奸细。”杭晓也是明白人，闻弦歌而知雅意，听到莫聪这样说索性退而求其次。

两人在这边说话的时候莫聪的真身正在半空跟和尚激烈战斗着，和尚眼看打不过想急于脱身，莫聪却刀刀紧随，雪亮的刀光笼罩着和尚身前身后身左身右，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和尚打着打着忽然虚晃一招朝小院方向攻去，凌厉的劲风从半空中呼啸而下，冲着小院迅猛扫去，大有把整座小院化为齑粉的威势。

莫聪赶紧呼出一道风去抵消，呼风之时手上的真气弱了半分，刀网顿时出现一丝缝隙，和尚长笑一声顺着缝隙一闪而逝，眨眼间踪迹不见。莫聪把神识展开到极致，却连一点点气机牵引都锁定不到。

“这家伙还真是又奸又滑，真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莫聪悬浮在空中四下察看了一番也找不到和尚的踪迹，心里默默想着。他自问也是临战经验非常丰富的人了，开打之后也没有留一丝余力，到后来还借助了马王刀这件神器，就这样都没有伤到和尚半根毫毛，说起来也真是有点气馁。

他看了一圈也找不到任何线索，为了避免慕容明月等人担心索性抬手把马王刀送回黑山那边，真身一个闪转从空中飞到小院与分身瞬间合一，接着刚才的话题跟杭晓聊。

两人又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会瑞国的各种事情，天上青云渐渐散开，一轮明月重新开始散发光毫。杭晓抬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眼看天不早了便起身带着夏公公回宫，临走时候又叮嘱莫聪如果能打听到隆国那边的消息就一定要试试。

“瑞国的皇帝真有意思，这样的主意都能想出来。”杭晓走后花仙子笑着说道，她专门用了瑞国的皇帝这样的字眼，而没有用你们瑞国的皇帝这种说法，一字一句都大有讲究。

“彼此彼此，隆国皇帝还想让我帮他们打开瑞国的大门呢，相比之下这边还好点，并没有让我帮着他们去入侵隆国。”莫聪看着空空的小院说道。

“刚才那个是什么人，少爷打听清楚了吗？”花仙子压低声音小声问。

“不知道，他一直不透露自己的来历，不过言谈举止之间的意思好像是哪个地方的妖怪，而且认识我们老头，好像是跟我们老头有过节。”莫聪沉吟。

“妖怪……刚才离得远我也觉得可能是妖怪，但离得近了反而觉得不是，而且瑞国这个地方妖怪基本上都被灵云山和武灵宫诛杀或者封印住了，即便有些小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跟武灵宫作对，更不用说公然袭击武灵宫留在下界的弟子。”花仙子小声说道。

“嗯，那个人是个和尚，那你觉得他有是什么来头？”莫聪想了一下问道。

“很可能是武灵宫派来的人。”花仙子石破天惊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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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天界隐秘

“武灵宫派人来刺杀我，他们疯了吗？”莫聪摇摇头表示不信。他的魔君身世自从曝光以后，武灵宫并没有因为他是神魔宫上一代魔君之后而加以排斥甚至追杀，而是把他看成公主唯一的血脉好好培养。武灵宫严加管教的态度虽然没有神魔宫那边热情，但至少没有敌视和排斥，刺杀就更不可能，所以花仙子说出这个可能性莫聪头脑中第一个蹦出的就是不可能。

“如果武灵宫有人不想让少爷去武灵宫呢。”花仙子说道。

“什么意思？”莫聪讶异。

“如果有人自己想当武圣仙君呢？”花仙子说。

“这个……”莫聪心想这个倒不是没有可能，不过鉴于花仙子的特殊身份，她说这样的话颇有挑拨离间的意味，所以莫聪认同的念头也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一闪之后就立刻排解出去。“话说回来，神魔宫就没有自己想当魔君的人吗？”他想了一下反问道。

“没有。”花仙子摇摇头。

“为什么？”莫聪看她回答得这么干脆迅速，心里有点好笑。

“因为魔王刀。”花仙子很正色地说道，“武灵宫和神魔宫最大的区别在于，咱们神魔宫历代魔君的传承都要靠魔王刀来认可，魔王刀不认的人哪怕你本领通天都没用。武灵宫那边就不一样了，他们那边的神器秋水什么人都可以用，不仅是普通的神仙能用，连普通的灵云山弟子都能用，所以传承的目标就没有唯一性。如果武灵宫失去上一代仙君，一般情况下大家会看着往日情分在仙君的后任当中找寻继位者，如果实在找不到就会另行产生一位仙君。

武灵宫失去上一代仙君已经将近两千年了，这些年来本来是武灵宫公主在执掌大局，可惜二十多年前公主也忽然先去了。下一代仙君由谁来当，武灵宫一直没有定论，几个大仙尊都有实力也都有野心，互相之间明面上团结一致实际上相互拆台甚至各自培植各自的势力，只等翻脸的一天能大杀四方一战定乾坤，一举得到仙君之位。

就在这么关键的节骨眼上，魔君却忽然出现了，这就一下打乱了很多人的计划，剩下的事情魔君随便猜猜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她一气呵成地说完，不仅把莫聪在神魔宫那边的唯一性很肯定地告知了莫聪。而且把莫聪在武灵宫这边的不确定性也说了出来。

莫聪身为人间的修真者根本不知道天界神仙这些是是非非，听她这样一说还真感觉是这么回事，尤其马王刀除了他之外谁都不认，这个事实他自己就知道，另外秋水也是只要有天龙真气的人就可以用，这个事实他也知道，两样事实一对比，再加上花仙子对武灵宫仙君之位角逐的种种描述，莫聪刚才还觉得武灵宫不可能派人来刺杀自己。现在已经有点将信将疑。

“这件事情在没有明确证据之前还是不要妄加猜测了，刚才那个人的身份我是搞不清楚，但自然有清楚的人，等我去问一下就能真相大白。”他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能听信花仙子的一面之词。妄加猜测武灵宫的各种情势，毕竟花仙子不是别人，正是武灵宫死对头神魔宫的人，从她口中描述的武灵宫到底有几分可信度真要好好掂量掂量。

“问是当然要问清楚。不过话既然说到这了我就有必要把另外一件事情跟魔君说说。”花仙子看到莫聪心有所动便继续说道，“几千年前的神仙大战，武圣仙君本来看到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本来有成全公主跟上一代魔君的意思，但武灵宫内部有些人却故意火上浇油，故意夸大两个阵营之间的敌对，最终才酿成那场神仙大战。”

“这就怪了，武灵宫那边的事情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呢，难道神魔宫也跟隆国一样，在武灵宫内部安插了奸细吗？”莫聪听她越说越玄乎，皱眉不解地问道。

“那倒不是，魔君也知道天上有五派神仙，其中有一派是中立的，很多消息我们是从中立派神仙那里得知的。”花仙子说道，“当年的神仙大战说穿了就是被人为挑唆出来的，至于挑唆者背后的阴谋，从后面发生的很多事情当中可以推断出蛛丝马迹。

神仙大战打完之后武灵宫公主作为仙君后人执掌武灵宫，从此仙界开始了暂时的平静期，可惜好景不长，一千多年以后魔君出世，武灵宫公主本来准备按照先前的约定把魔君抱到神魔宫那边，武灵宫内部却又响起了反对的声音，这种反对的声音就像挑唆神仙大战那次一样非常有煽动力，一提出来就有很多人响应。武灵宫公主刚刚生下魔君，身体非常虚弱，每天还要遭受这些人狂轰乱炸喋喋不休的挑唆，每天都要安抚被挑唆起来的武灵宫内部的情绪，再加上也确实心痛跟魔君的分离，所以莫名其妙地竟然仙去了。按理说公主是圣灵之体，即使碰上比这个更重十倍的遭遇也不会支撑不住，而且公主是经历过神仙大战生死离别的人，即使再悲痛也不至于自寻短见，但奇怪的是公主却莫名其妙地说仙去就仙去了，关于这件事情咱们神魔宫内部包括天界其他派别的神仙都在猜测，都在联系前因后果猜测公主是不是被什么图谋不轨的人害死了。今天晚上又在瑞国的地盘发生了刺杀魔君这样的事，我觉得种种事情联系起来，刚才那个人还真有可能是武灵宫派来的。”

她把绵延数千年的天界隐秘娓娓道来，把头一次听说这些事情的莫聪听得眉头大皱。他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曾经问过几次母亲的情况，白衣女子却表示不知情，还说武灵宫公主仙去这件事情在武灵宫内部似乎是件很敏感的事情，大家都心有默契地谁都不问谁都不提，听到这样的说法莫聪当时觉得武灵宫认为这件事情是一件很悲痛甚至很丢脸的事情，所以大家都不想提及，现在听花仙子这么一说，联系到以前听到的种种古怪，莫聪觉得还真有可能是花仙子说的那样。

“那照你这么说，武灵宫为什么不派一个更厉害的人来刺杀我呢，为什么非要派个没有十足把握的人来？”他默默思索了一会转头问道。

“可能是他们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吧，毕竟有十足把握的人都是有名有姓的，万一时候查起来是会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所以只好找一个有把我但没有十足把握的人来动手。”花仙子说道。

“那也不对，刚才那个人丝毫不知道我在神魔宫那边的身份，对马王刀的出现也有点猝不及防。如果真的是武灵宫找来的人，怎么可能对这两条事先没有防备呢？”莫聪想了一下提出质疑。

“这个就只能说是武灵宫故意留了一手了，毕竟代为诛杀一个不听话的弟子还算是件小事，代为诛杀一个武圣仙君后人就是了不得的事了。”花仙子说道。

“你说的倒是合情合理丝丝入扣，但所有的事情都是基于猜测而没有直接证据，我还是不能盲目相信。这件事情就说到这吧，真相到底是什么样，我自己会去调查调查。”莫聪想了一会呼了口气说道。

花仙子也是知道分寸知道时机的人，说这些话也并不强求莫聪当即就相信，只要在莫聪心里种下这个因，迟早会结出一个果，只要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一切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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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奇乐宫

两人在酒楼后院说话的时候太子杭杰也在跟那个和尚在太子府低声交谈着。

和尚出去打了个转，不到半刻钟功夫就回来了，脸上的神情也说不上是好是坏是悲是喜，弄得杭杰各种捉摸不透。

“大师，杀了吗？”他没等和尚坐下就着急地问道。

和尚摇摇头，示意杭杰屏退左右单独说话。杭杰一看马上摆摆手让众人下去候着，一帮人虽然各种好奇但还是躬身应诺退出去把门关好，在外面做着各种猜测。

“太子殿下，那个莫聪……我杀不了他。”和尚等众人走远后低声说道。

“是吗，还有大师杀不了的人？”杭杰惊讶。这个和尚一来到太子府就展现出各种惊人手段，能掐会算就不用说了，法力高强也是前所未见。杭杰曾经精挑细选出十几个高手带着几百精锐府卫试探过这个和尚的能耐，派出去的人在熟悉的太子府各种迷路各种找不到人，连和尚的衣角都没摸到就全部活活转晕，最后和尚不知道从哪忽然凭空出现，让杭杰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自己有的是手段，不用再做类似的试探。话一说完挥了挥手旁边一座假山全部化为齑粉，随手一招这些齑粉又团团旋转着凝结成了一座完全不一样的假山，把杭杰和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也就是从那次开始杭杰就真正把和尚奉为座上宾，甚至有点敬若神明的意思，觉得只要和尚出马没有拿不下的人，现在和尚却说他也杀不了莫聪，弄得杭杰各种惊讶各种无语。

“那个莫聪不是一般人，要杀他本来就很难，而且一旦真的杀了恐怕会惹出无穷无尽的麻烦祸患，太子殿下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和尚也不看杭杰惊讶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叹息说道。

“我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他武功高人又机敏，确实很难杀，一旦杀了不仅黑山那边会引起反弹，武林中也会引发不小的风波，但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如果把他灭了好处肯定大于坏处，如果把他留着对瑞国的祸患恐怕会更大。”杭杰说道。

两人说来说去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和尚也不知道怎么跟杭杰解释，只是云山雾罩地说了一会气运劫数等等杭杰听不懂的玩意，说完了就打发杭杰回去。

杭杰晕头转向地从和尚住的地方出来。马上被等在外面的手下簇拥起来，众人东一句西一句地问是怎么回事，杭杰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说和尚的意思好像是莫聪背后有神仙罩着，个人气运太强，劫数也没有到应该死的时候，所以无论如何都杀不了。

“该不会是那个和尚编瞎话在糊弄咱们吧？”有人质疑说道。

“就是，他看到咱们人多不好糊弄，专门让咱们在外面等着。故意留下太子殿下一个人忽悠。”另一个人忿忿不平地说道。

“别乱说话，大师还是大师，大师说的话还是很靠谱的。”杭杰皱眉打断众人的议论，让大家不要在大师门口说三道四。

整整一夜就在各方的纷纷猜测中度过。第二天一早，莫聪带着一行人继续游览京城名胜，遍享京城美食。小梅等丫环长期忙于黑山事物，这几年的闲暇时间本来就少。回京城游览更是几年来的第一次。在熟悉的京城看到熟悉的景致，很多人既感慨又伤神。

由于小梅等人都是犯官之女，原来的家业已经全部被抄没。看着一座座熟悉的府邸已经变成了他人的产业，门口的小厮都变成了陌生的面孔，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没什么了不起的，原来的莫府不是也已经变成雷府了吗，反正现在大家已经有的新的更好的家，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小月安慰着小梅小兰等人，让她们不要太为以前的事情伤心。

“瑞国的皇帝昨天看起来还挺精明，怎么会那么糊涂冤枉了你们的父亲呢？”花仙子大概了解了一下小梅等人的情况不解地问道。

“这个怎么说呢，只能说每个人都有糊涂的时候。”莫聪在旁边说道。

大家沿着路途远近走着以前各自的家，转着沿途的景致，最后又到父母的墓地去祭奠了一番，黄昏时候离开京城继续向南行进。

从京城出来大家的心情都稍微好受了一点，晚上也没有找客栈住，只是在林间找了一片空地露宿。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花仙子和小月等人的关系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剑拔弩张，经过在京城的一番转悠双方的关系更是拉进了很多。大家围坐篝火旁边一起烧烤野味，一起

共饮着沿途打的美酒，气氛相当融洽。

酒到酣处花仙子带着十六个仙女共舞一曲，她们都是神魔宫专司歌舞的仙女，歌舞方面绝对是专业级别，蹁跹的舞姿把荒野林间渲染得像是梦幻仙界一般。这边舞完小月也不甘示弱，放下酒起身独舞一曲，小梅她们当然是极力喝彩。

“小月姑娘确实跳得很不错，性格也很像我们隆国姑娘，我们喝一下。”花仙子看完小月的舞蹈端起酒说道，其他仙女也纷纷端起酒。

“你们别打她的主意。”莫聪在旁边说道。

“什么叫打主意呢，我们只是姐妹情深惺惺相惜。”花仙子轻笑一声说道。

“那就大家都喝一下。”莫聪说着端起酒碗。

三十一个人一起喝了一个，当天晚上不再像先前那样剑拔弩张，但双方由于泾渭分明惯了所以睡觉的时候阵营划分还是很明确，也不知道是花仙子她们有意为之还是怎么回事。

就这样一路沿着京郊往南走，渐渐走到了奇乐宫的地盘，莫聪以前听沈宫主说过奇乐宫多么多么好，可惜一直没时间去，这次到都到附近了就想去拜访一下。

沿着一片青山秀水来到奇乐宫所在，奇乐宫的弟子却说沈宫主不在，莫聪当即表示了遗憾，然后把一个密封的竹筒交给这个弟子，让她等沈宫主回来代为转交。

“莫将军就在这里多停留几天吧，我们已经向宫主发了传书，她应该很快就能回来。”奇乐宫弟子挽留说道。

“我们还要一路向南游玩，下次有时间再来拜访吧。”莫聪说。

“那也不必这么着急离开，莫将军贵人多忙，好不容易来一趟奇乐宫总要盘恒几日再走，毕竟我们这里的山水也很值得游玩。”奇乐宫弟子说着已经开始开始让人备饭上茶，一副死活不让走的架势。

“少爷，她们是不是看上我们了，想把我们留在这呢？”小婉看到这个架势小声问莫聪。

“应该不会，我已经说了要继续游玩，也就是说了不是想把你们留在奇乐宫，她们不会产生这种误会的。”莫聪说。

奇乐宫弟子们忙碌着备饭的时候神魔宫的仙女们东看看西看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她们这么好奇。

“你们瞅什么呢？”莫聪见她们一路过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好奇，顿时奇怪地问道。

“这些女子好像都很能歌善舞，而且举手投足魅惑无比，这个奇乐宫到底是干什么的？”花仙子小声问。

“奇乐宫是一个武林门派，练功的同时对会一些女子进行歌舞身段等等方面的训练。至于更侧重功夫还是更侧重歌舞，外人就不知道了。”莫聪说。

“原来是这样，那这个奇乐宫宫主倒是跟我差不多，瑞国有这样的人物，有机会一定要拜会拜会交流交流。”花仙子思索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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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五毒教云水庵

“沈宫主确实很精通舞技，说起来小月的舞蹈都算是她的徒子徒孙，你们两碰在一起还真是各有千秋。不过瑞国还有一个跟奇乐宫异曲同工的门派叫百花派，那个门派更是连名字都跟你们万花园差不多。”莫聪说。

“是吗，那我们去看看吧。”花仙子很感兴趣地说道。

“还是算了，百花派宗主对姑娘只许进不许出，你们要是去转一圈又离开绝对会让人发疯的，还是等我有时间再单独去拜访吧。”莫聪说。

“有这么夸张吗，那个宗主是男的女的？”花仙子惊讶。

“男的。“莫聪说。

“那就算了。”花仙子说。

一行人吃过饭离开奇乐宫继续行进，沿途游着山玩着水拜访着一些相熟的武林门派。这天来到中林寺的地界，莫聪经过上次智弱大师澄清之后知道中林寺并非不许女施主进入，所以就大大方方地带着一行人前去拜访，中林寺四大神僧出来迎接，见到这么多女施主还是吓了一跳，这样的阵势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莫聪带队他们绝对会以为是百花派来了。

莫聪一行人并没有在中林寺留宿，只是吃了顿斋饭跟几位大师聊了一下别来之情又到当初住过的小云峰看了看就下山而去，小月小兰小婉小婷一路往山下走一路说着当初参加武林大会的热闹，听得其他丫环悠然神往，连连问几位大师什么时候又举行武林大会。

智弱大师本来就是当今的武林盟主，对于这样的问题其实是能回避就回避的，因为举行一次武林大会也就意味着自身的盟主地位岌岌可危，但他也知道这些姑娘只是为了图个热闹，并非想把自己推下神坛，所以也就耐心解答了一下举行武林大会的条件和规矩等等。

“智弱大师担任武林盟主以来处事公道为人称颂，武林各派也非常敬仰。没有特殊原因是不会举行武林大会的。”莫聪在旁边说道。

众人一起下了小云峰，莫聪一行人告辞而去，智障智残两位大师一路相送，一直送到十几里外的市镇才返身回寺。莫聪一行人则是毫不停留地向南而去，几天之后一步一步到了苗疆的地界。小梅等丫环们知道莫聪出来游玩去了这么多武林门派，五毒教也肯定会去，心里也不奇怪。花仙子等仙女们却不知道内情，只是跟着一路游玩。

很快到达五毒教总坛，丫环们很担心龙教主也会不在，结果问了一下还就在总坛。大家在五毒教教众的带领下上了总坛的山上。终于见到了久违不见的龙幼朵。

龙幼朵跟莫聪很长时间没见了，去年一年莫聪不是闭关就是闭关，龙幼朵询问了几次索性也开始闭关，直到最近才出关。见到莫聪一行人到来，龙幼朵的态度不热情也不冷淡，就像很一般的朋友一样说着话，问着莫聪的近况。

“你闭关闭傻了吗，怎么这种态度？”莫聪反而问着龙幼朵。

“以前傻，闭关之后稍微有点聪明了。”龙幼朵说。

两人不冷不热地说了会话。莫聪让小梅她们这几天先在苗疆自行转悠，然后单独留在五毒教总坛跟龙幼朵说着话。丫环和仙女们走后龙幼朵的态度还是没有多大改观，莫聪就问她闭关的一些进展，龙幼朵说挺好。又问一些其他事情，也都回答挺好。

“你既然什么都好那我就放心了，我走了。”莫聪说着站起身。

龙幼朵不说话也不挽留，莫聪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回身抱起龙幼朵出了门。

“你心都跳成这样了还不说一句软话。我至于让你这么怄气吗？”莫聪抱着龙幼朵一路走一路问。

“你又不在乎我，我有什么好说的呢？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呢。”龙幼朵挣扎着说道。

“我就是故意让他们看见。免得别人惦记。”莫聪说着旁若无人地在一群五毒教教众的注视下抱着龙幼朵下了山。

在五毒教总坛附近游玩了半天，莫聪和龙幼朵傍晚时分回到了总坛后山龙幼朵的住处，龙幼朵此时的情绪已经缓和下来，跟莫聪恢复了以前说话的态度。

“一年多不见，你身边怎么多了这么多人呢？”龙幼朵撅着嘴问莫聪。

“那些是隆国来的宫女，听说我要出来游玩死活要跟着。”莫聪说。

“隆国来的宫女，她们不是刺杀你然后被送到朝廷那里去了吗？”龙幼朵惊讶。

“这是另外一批，这一批倒不是来刺杀我的，而是专门过来唱歌跳舞的。”莫聪说。

“我看她们比你那些宝贝丫环都不差，还以为是你新娶的小妾呢。”龙幼朵出神地说道。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考校了一下龙幼朵的闭关以来的刀法进境，适当做了一些心法和招式上的调整，龙幼朵试了一下果然威力大增，碧水鸳鸯刀一出一片刀光缭绕。

“这块玉佩是神仙开过光的，戴上可以安定心神避刀退箭，我特意带过来送给你。”教完了心法和刀法，莫聪拿出一块玉佩交给龙幼朵。

“有这么神奇吗？”龙幼朵接过来好奇地问了一句。

莫聪给她戴上，然后随手拿起碧水鸳鸯刀的长刀试了试，果然刀锋一挨到衣服就会被弹起，龙幼朵连些许的痛楚都感觉不到。

“这是瑞国神仙开过光的还是隆国神仙开过光的？”龙幼朵试了一会解下玉佩问道。

“别解下来……反正都是神仙，对你来说有区别吗？”莫聪说着又给她戴上。

“当然有了，如果是你的隆国公主开过光的，你送给我就不合适。”龙幼朵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们在一起相处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说起这个事情……你干脆嫁给我吧，反正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莫聪说。

“我不嫁，我即使不能做你独一无二的女人，也要做一个独一无二不嫁给你的女人，让你心里一直惦记着。”龙幼朵笑吟吟地说道。

……

在五毒教呆了几天，莫聪告别龙幼朵离开苗疆，带着十三个丫环十七个仙女继续各地游转，这天到了云山。云水派的云水庵就在云山山腰，放眼望去白云飘渺，上到山上又能看到一片碧水，当真是云水相连奇秀无比。

众人到达云水庵，静闲师太听到弟子通禀诧异无比，当即出来迎接莫聪一行人。

“阿弥陀佛，莫将军忽然来到云水庵，有失远迎。”静闲师太合十说道。

“哪里哪里，是我来得仓促，叨扰师太清修了。”莫聪也回礼说道。

两人说着话进了云水庵，十三个丫环十七个仙女跟在后面，由于莫聪不修佛，进了云水庵也不拜佛，丫环们见他这样当即也就没有进香拜佛，仙女们更是不乱拜，只是一路跟着莫聪。到了云水庵接待宾客的地方，大家分宾主落座，静闲师太才详细问起莫聪此来有何贵干。

“没什么贵干，我们一行人从黑山出来在瑞国各地走了走，到了云山看到这方宝地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看到云水派白云飘渺恍如仙境，然后就不自觉地上来拜访师太。”莫聪说道。

“原来是这样。”静闲师太点点头，“莫将军有所不知，我们云水派虽然是武林门派，但云水庵同时也是佛门净地，贫尼恐怕不能留莫将军在这里住宿，莫将军如果想盘恒几天的话可以在山下的农家或者客栈住，贫尼自会派弟子前去接洽，为莫将军一行人安排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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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天下大势

“师太这就要下逐客令吗？”莫聪笑笑说道。

“阿弥陀佛，莫将军不要误会，莫将军光临云水派，蔽派蓬荜生辉，贫尼也想跟莫将军多请教几天刀法，但佛门规矩如此，还望莫将军见谅。”静闲师太合十说道。

“以前调皮捣蛋的那个何姑娘，她现在还在云水派吗？”莫聪不再跟师太开玩笑，只是随口问道。

“她不在云水派，但算是云水派的俗家弟子，说起来她只在这里呆了一年多，但性子确实改了很多，还是莫将军的办法好。”静闲师太说道。

中午在云水庵用过斋饭，莫聪没有在云水庵休息，而是在静闲师太和一些僧俗弟子的陪同下一起游览了一下云山胜景。到了一处平缓地势大家坐下稍事歇息，静闲师太说起黑龙顶上跟莫聪的那场切磋，说自己回到云水派之后回想了好长时间，也闭关琢磨了很长时间，却一直参悟不透莫聪那种神奇刀法的破解方法。

“我那种刀法其实根本说不上什么刀法，只是拿着一把刀在乱劈乱砍，但师太可能只去参悟其中的凌乱难挡，却没有从另一个方向去想。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师太如果从快字上琢磨就根本不用参悟了。”莫聪说。

“阿弥陀佛，静闲受教。”静闲师太想了一会合十说道。

在云山游览了一会山水胜景，莫聪并没有多做停留，眼看天色向晚就跟静闲师太告辞，静闲师太挽留了几次也没有留住，只好一路送他们下山。

“师太请回吧，不用远送。”到了云山脚下，莫聪再次向静闲师太告辞。

“出家之人有什么地方可回呢，贫尼还是再送莫将军一程。”静闲师太说道。

就这样一送再送，静闲师太一直把莫聪一行人送到十八里外的市镇上才告别而去。临别之际让莫聪有时间就来云水派转转，莫聪也让静闲师太有时间就去黑龙湖畔住几天。

“莫将军说笑了，贫尼是出家人，去黑山派拜访一下还可以，去黑龙湖畔住这样的邀请就不要再提，免得别人误会。”静闲师太感觉很多行人的目光纷纷向自己射来，微微有些尴尬。莫聪身边带着三十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又这样热情邀请一个师太到家里去住几天，难免会让不明真相的路人浮想联翩。

“我也是这个意思，大家都是武林同道。相互之间还是要多走动走动才好。”莫聪环视了一下路人更正了一下自己的说法。

静闲师太走后莫聪一行人在市镇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进了房间小月等丫环笑得不行，问莫聪是不是在故意开玩笑逗静闲师太。

“你们这些人已经够让人焦头烂额了，我哪有闲工夫去逗一个师太呢。”莫聪说。

大家说说笑笑一起吃了晚饭就在客栈住下，两边阵营还是各住各的，莫聪则是独自一人住，他这些天虽然没有熬成师太但已经快熬成和尚了，每天一个人睡觉丝毫不沾荤腥，就是在五毒教的几天还稍微好点。

就这样在客栈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莫聪一行人开始往回返，到了京城附近的时候莫聪又去跟雷豹喝了场酒问了问练功的情况，雷豹功夫底子好练得非常快，这些天又一有时间就日夜钻研这套心法。每天带一坛酒在练功房琢磨各种精确控气的方法，一段时间下来竟然快要突破第三层了。

“练得真不错，那我就把聚气的心法一并教给你，你好好练吧。”莫聪察看了一会觉得非常满意。很快把第四第五第六层心法一起教给雷豹，让他没事就慢慢聚气。

老头当年知道陈若平要来瑞国，专门创了一套心法传了一些真气给陈若平。现在雷豹已经取代陈若平成了瑞国的中央军统领，成了瑞**界举足轻重的人物，雷豹跟莫聪又本来就是生死之交，仿效老头的做法把心法教给雷豹也是应该的。

“这套心法真是越练越觉得精妙，我才练了十几天就感觉身上比以前轻了很多，力道跟以前也不可同日而语，真是一套神奇的心法。”雷豹喝着酒说道。

“反正你好好练就是了，另外记着不要外传。”莫聪说。

教完了功夫喝完了酒，莫聪起身告辞，跟分身汇合到一处带着一行人一起返回黑山。

回到黑龙湖畔的当天，慕容明月对十七个隆国宫女集体偷跑去找莫聪的行为深深不理解，她们一回来就问她们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听话忽然就跑出去了。

“我父皇不是让你们来照顾我的吗，怎么你们全都把我扔下跟着莫聪走了？”慕容明月看着十七个宫女，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感觉。

“回禀公主，我们其实不是隆国陛下派来的，而是神魔宫派来的，服侍魔君是我们的本分，请公主见谅。”花仙子变的隆国宫女不卑不亢地说道。

“是吗，那你们……你们是普通人还是上仙？”慕容明月闻言起身说道。

“公主不必多礼，我们是神魔宫君魔殿万花园仙女变的普通人，来到瑞国不仅服侍魔君，也会尽心服侍公主。”花仙子变的隆国宫女拦住慕容明月准备行礼的动作说道。

“弟子不知道你们是神魔宫的上仙，往日有怠慢之处还望宽恕。”慕容明月得知这些宫女的身份之后不安地说道。

“公主言重了，公主是魔君之妻，将来飞升神魔宫跟我们也是主仆关系，万万不要称呼我们为上仙，实在担当不起。”花仙子说。

“莫聪真的要去神魔宫吗？”慕容明月问道。

“这是我们努力的方向，魔君跟神魔宫的关系是与生俱来难以割舍的，神魔宫也需要魔君回去主持大局，这是我们两千多年来的心愿和期盼，现在不管是神魔宫还是魔宗都在为这个目标做着努力，公主身为魔宗弟子和魔君的妻子，一定要站在我们这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对魔君施加一些力所能及的影响。”

花仙子知道莫聪跟慕容明月的事情，也知道莫聪跟慕容明月的感情，如果慕容明月牢牢站在神魔宫这边，那么莫聪回神魔宫的可能就又增加了好几分。当初慕容明月要来瑞国神魔宫并没有出面阻拦，现在看来这个决定真是英明无比前瞻无比，慕容明月简直就是神魔宫打入莫聪内心的一支奇兵，她的作用抵得上神魔宫十殿魔仙，发挥好了完全就是四两拨千斤，比任何软硬兼施的计策都能影响莫聪。

“关于莫聪去哪边的问题我自从知道真相之后并不是没有想过，但他在瑞国这边有很多亲人朋友，这边的神仙也对他有常年培养之恩，我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而让他置这边于不顾。”慕容明月听完之后为难地说道。

她从内心来讲并不是没有让莫聪去神魔宫的想法，毕竟莫聪一旦去武灵宫，两人基本上就要天各一方，想到这个慕容明月心里还是挺难过的。但莫聪从小生长在瑞国，跟武灵宫的关系也更密切更割舍不下，她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的想法而让莫聪为去留问题为难，让莫敏等更多人为难。

“公主将心比心善解人意，实在是魔君之幸神魔宫之幸，但这件事并不只是事关公主一人，而是事关整个神魔宫。咱们神魔宫千秋万载的基业只能由魔君一人继承，武灵宫那边却能通过别的途径产生下一代仙君，魔君对于两边的重要性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武灵宫内部未必会像咱们神魔宫一样满心欢喜地期待地魔君入主，有些人可能基于有些想法并不想让魔君加入武灵宫阵营，既然这样不如让魔君回神魔宫当魔君，想当仙君的继位当仙君，这样一来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也算一种共赢，否则长期不明不白地拖下去只会让局面更混乱，只会把魔君推到时时有性命之虞时时需要提防暗杀的境地。”花仙子说道。

“这件事情竟然这么复杂吗？”慕容明月皱眉，她本来以为现在的局面只是简单的二选一，莫聪想去哪边直接去哪边就行了，没想到花仙子却说出这么多条条道道。慕容明月出生帝王家，对于争权夺位当中的阴谋诡计残酷手段并不算陌生，花仙子所说的武灵宫内部情况她完全可以理解，如果真是这样她倒是想考虑说服莫聪去神魔宫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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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云飞

花仙子跟慕容明月说话的时候莫聪也在跟莫笑莫敏说着这次出去遇上的事情，尤其是在酒楼后院遇袭的事情。兄妹三个下山以来只在巨灵关附近遇到过危险，而且都是来自死对头魔宗的危险，在瑞国内部就完全没有这些事。这次竟然在瑞国京城腹地遇到不明身份人物莫名其妙的袭击，兄妹三个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节奏。

“我当时自报了身份说是灵云山弟子，对方套了一阵近乎之后却忽然开始袭击，也不知道是对咱们灵云山有敌意还是对我这个人有敌意，如果是后者还好点，我只要加上小心他也未必能耐我何，如果是前者的话你们以后就一定要当点心。”莫聪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有可能是专门冲你来的？”莫笑思索着问道。

“当然，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至少你们没有遇到任何事情。”莫聪点点头。

“二哥，其实你不用想这么多，在瑞国比我们强大的存在也不是没有，黑龙湖里不是就有神龙吗，其他地方说不定也有类似神龙这样强大的生物。万一这样的人正好跟咱们灵云山有过节，忽然跑出来对付你也未必没有可能。”莫敏听到莫聪言语之间的意思似乎是在怀疑这次事情是武灵宫内部主导的，顿时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莫聪跟武灵宫之间的误会并不是从今天开始的，早在一年前莫聪就因为玉坠的事情跟莫敏有意无意地抱怨过，说这枚玉坠上镌刻的绝对不是他母亲的形象，武灵宫弄这样一枚玉坠明显是在糊弄他。由于以前就有这样的误会，这次又遇到这样的事情，也难免莫聪会这么想。

“你说的也有道理，事情发生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是这样认为的，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恐怕还要问一下姑姑和老头。看咱们灵云山在瑞国有没有这样有过节的对头，如果真有咱们就要想办法铲除隐患。”莫聪说道。

三个人商量了一会莫聪分出一个分身飞到灵云山去拜见白衣女子，详细说了一下这次遇到袭击的事情，并向白衣女子请教所谓的红林山是什么地方，灵云山以前有没有这样一个地方的对头。

“红林山，听名字不就知道了吗，就是眼红咱们灵云山的。”白衣女子淡淡说道。

“哦？那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呢，我们老头也从来没有提醒过我们要注意来自这个地方的人。”莫聪的分身奇怪地说道。

“你没听说过的东西多着呢，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好了不要东问西问了，你既然已经云游回来了就赶紧回来修炼吧。”白衣女子不耐烦地说道。

“姑姑能不能详细说说这个红林山。至少在什么地方能说说吧，这个地方的人既然这么敌视我们，那他们的存在就不是儿戏，我和我大哥三妹都有必要了解清楚才能防患于未然。”莫聪的分身打破沙锅问到底。

“红林山的事情你们老头最清楚，等你将来见到他再详细问吧，现在你就尽快修炼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就行了，否则即使知道红林山的事情实力不够也是白搭。”白衣女子说道。

“那……好吧。”莫聪的分身觉得也有道理，他这次就是因为实力不够才没有把那个和尚留住，否则也不用费这么大的事打听半天。

这边问清楚情况。莫聪留了一个分身在黑山跟莫笑莫敏等人呆着，真身回了灵云山这边继续修炼。经过这次的事情他深刻感受到了实力的重要，遇到危险的时候实力强一分与差一分完全是生死之别，他这次要是没有马王刀相助。跟那个和尚对决的结果如何真不好说，而那个和尚吃过一次亏之后对马王刀已经有了防备，下次要是再遇上说不定也会用出什么法宝，所以尽快提升实力确实是眼下的关键。

跟白衣女子说了会话莫聪就起身去了山顶。开始运转心法堆高真气引动天雷，白衣女子则是立刻紧急联系正在四方云游的老头。功夫不大老头出现在灵云山茅屋小院，白衣女子还没等他坐下立刻问他知不知道一个叫红林山的地方。以前有没有跟这个地方的人有过节。

“红林山？没听说过这个地方，我在瑞国走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怎么，这个红林山有什么古怪吗？”老头一边坐下一边问道。

白衣女子便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那就怪了，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老头诧异，他虽然在四处云游，但瑞国这边的事情还是在随时关注，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目，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却一点都没有觉察，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我也没有感觉到，嗯……这样说起来还真是古怪，瑞国有什么强大人物在行动时能屏蔽咱们的视听？”白衣女子思索着说道。

“这件事情我们也不要乱猜测了，以后留点神就是，对上面也暂时不要提起，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或者引发更大的麻烦。”老头想了一下说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轻重，只是很多事情……”白衣女子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说了一半卡住说不下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用想太多，真有事情我会处理的。”老头淡淡说道。

“哎，说起来我现在也是神仙，但遇到事情还是这样六神无主，还是要事事依赖大哥。”白衣女子叹了口气说道。

“不错了，跟以前相比算是强多了，继续努力。”老头笑笑。

两人说了会话白衣女子说起莫聪心法齐头并进的问题，问老头有没有把我用洗记忆的方式让莫聪忘掉天魔心法，老头摇摇头，说莫聪对天魔心法的印象已经深入心神，尤其随着元婴成长到渡劫期已经根深蒂固，清洗记忆的法子行不通。

“这个小子心神非比常人，元婴也强大得超乎想象，清洗记忆对他来说基本上没有用，否则他也不会离开草原回到灵云山。话说回来他既然自主决定回来了，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一切顺其自然就好。”老头说道。

“我们可以顺其自然，关键是莫聪身边有一个神魔宫的花仙子，她在天界的时间远非我所及，对很多事情的见解又有独到之处，而且能言善劝巧舌如簧，万一莫聪被她蛊惑，对武灵宫误会加深，将来未必就能顺其自然。”白衣女子担忧地说道。

“自己做得不好还不让别人评头论足吗，要我说武灵宫有时候也是瞎胡闹，有事没事就摆出上仙的架子高高在上俯视众生，而且猜忌心之强比瑞国朝廷也不遑多让，他们做得不好就别怪别人说三道四。至于莫聪会不会受蛊惑，花仙子对他的影响应该不会这么大，我担心的倒是那个隆国丫头，那个丫头要是说点什么莫聪说不定真会听进去。”老头说道。

“是啊，要不我们提前跟她打声招呼吧。”白衣女子说。

“不用，真要有什么事情再说吧。那个丫头不是惹是生非的性格，轻易是不会鼓动莫聪做什么的，即使有也可能是出于对莫聪安危的考虑。咱们还是把自己这边的事情做好，通过自己的方式把莫聪心里的疙瘩解除，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老头摇摇头。

两人正在茅屋里说着话，茅屋外面的云雾忽然从飘渺悠闲的状态变得快速流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扯着在往上飞。老头看了一眼起身出了茅屋，一片白云随即在脚下升起，白衣女子出来的时候正好上了云端，两人腾着云雾迅速向高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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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公主出马

“这小子够大气的，整个灵云山的云雾都被他吸到山顶位置了。”两人很快飞临上空，老头看着高高的灵云山顶巨大的云雾漩涡说道。莫聪才上山半天，山上立刻发生这种异象，而且云雾还在从四面八方不断往过汇聚，不断围绕着莫聪打坐的地方云吐云吞漩涡旋转，看起来非常壮观非常惊人。

“是啊，而且速度比上次快了很多。”白衣女子点点头。

“这样堆下去，一会的天雷恐怕够这小子喝一壶的，你在这边看着点吧。”老头四下看了看说道。

“你要去哪？”白衣女子问。

“我去京城那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老头说着分出一朵白云飘然而去。

灵云山顶，巨大的云雾漩涡汇聚了五天五夜，第六天傍晚已经堆积出了方圆几十里的云层。随着云吐云吞漩涡翻涌，第二次天雷终于被引动，一道闪亮至极的雷电咔嚓嚓划破长空撕裂云雾蜿蜒劈在莫聪身上。

“劈吧，劈吧，赶紧劈完了我又好好活一把。”莫聪咬着牙坚持着，心里默默想着。

雷电一道接一道纷纷落下，很快他的衣服又变得破破烂烂，有的地方还冒着烟，身体内的经脉又被闪电贯穿而下，跟真气相互交缠对撞之后不停凹凸起伏着。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二次天雷终于平息下来，莫聪浑身冒着烟睁开眼睛，左右看看发现自己还活着。他迅速运转心法把那些被天雷凝聚得更精纯的真气光团旋转着打碎，把真气弄得均均匀匀，感觉经过第二次雷劈整体真气更加精纯了，经脉也比前一次更强韧了。

“反正都要挨，还不如趁着这股麻劲多挨几次。”莫聪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觉得还撑得住，索性又开始聚集堆高真气。

“你不要命了，快下来。”他正在运转心法。白衣女子的声音忽然焦急地说道。

“没事，死不了。”莫聪一刻不停地运转着心法，周围刚要四散飘飞的云雾马上又漩涡旋转起来。

几天之后，第三次天雷又被引动，比第二次来得更加猛烈，莫聪身上的衣服本来就破破烂烂，这次更是被劈得连破破烂烂的衣服都没有了。雷电滚滚而下，莫聪体内的经脉被贯穿着凹凸起伏着，他的体表也在承受着撕裂一般的巨痛，身前背后纷纷像开裂一样现出裂纹渗出鲜血。看起来触目惊心。莫聪在这样的天劫中咬牙坚持苦苦支撑，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三次天雷终于平静下来。

响彻云霄的轰隆隆的雷声终于从耳边消失，莫聪也彻底支撑不住四仰八叉躺在山顶上，周围的巨大云雾漩涡分崩离析四散飘飞。莫聪并没有死也没有昏过去，但一切都已经到了临界，他现在身体也已经麻得不听使唤，暂时已经顾不上调匀真气，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天。

视野中的蓝天渐渐被流动的云雾遮盖。流动的云雾像给莫聪盖了一层被子一样平平整整厚厚实实，莫聪索性闭上眼睛开始睡觉。睡梦中，一个女子的声音嘤嘤哭泣着，莫聪身上的伤痕像被一只手轻抚着一样慢慢平复。

“姑姑吗？”莫聪听到声音坐起身问了一句。眼前却只是蒙蒙白雾空空山顶，除了他之外再没有任何人，不过身上的伤口痛楚却真的减轻了很多。

“不要在山顶呆着了，赶紧下来吧。”白衣女子的声音说道。

莫聪也确实有点撑不住了。心里再想也不可能引动下一次天雷，听到白衣女子这样说就从山脚下吸了一波河水上来把身上的伤口洗了洗，然后用真气烘干身子变出衣服下山而去。

到了茅屋小院。白衣女子呵斥了莫聪一会，让他以后别这样胡闹连续引动天雷，莫聪也说下次不再这样了，那种感觉实在难熬，真的是差点就死了。

“姑姑，你刚才没哭吗？”莫聪说了会话看着白衣女子的眼睛问道。

“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哭呢？”白衣女子被看得莫名其妙。

“那就是我幻听了，我睡着的时候隐约听到了有人很心疼我，一边轻轻抚摸着我一边在哭，我还以为是姑姑呢。”莫聪想了一下梦境里的情形说道。

“我确实很担心，不过没有哭，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你引动的天雷本来就超乎常人，稍不注意就会被劈得灰飞烟灭，连续承受两次天雷更是险之又险，你即便想加快修炼进度也不能这样置生死于不顾。好了，这就下山去吧，在黑山恢复一段时间再回来修炼，再回来引动下一次天雷。”白衣女子说道。

她现在最担心的一是莫聪引动天雷的烈度，这种烈度的天雷确实前所未有前所未见，神仙挨一次恐怕都吃不消，莫聪却接连来两次，确实是在生死边缘游走挑战极限。当然，由于莫聪本来就非同寻常，所以这方面的担心虽然有却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担心还是那次莫名其妙的袭击，万一有什么别有用心的人趁着莫聪引动天雷被劈得要死要活之际忽然来一下阴的，莫聪再非同寻常也难免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尤其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什么来历，有多大能耐，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有没有其他同党，这些事情完全两眼一抹黑，莫聪在这样的情况下强行引动两次天雷确实非常冒险。

“我还是先把真气调匀把伤口恢复好再回去吧，免得回去了我妹妹她们看着东问西问徒增担心。”莫聪摇摇头说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莫聪就在灵云山调整着被天雷劈得纯度不均的真气，恢复着被天雷与真气鼓荡撕裂开的道道伤口，一道道伤口以神奇的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着，几天之后便完好如初，莫聪也就告辞下了山。

回到黑龙湖畔，慕容明月跟莫聪说了一下自己的修炼进度，她这段时间每天吸收马王刀里的真气修炼，在花仙子的指导下完善圆满着魔丹，修为已经到即将突破境界的关头，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彻底突破。莫聪一听就说那就到黑龙顶上去闭关吧，反正离得也近。

“我想到草原上去闭关，说起来也有半年多没回去了。”慕容明月说道。

“你到底是想回家还是想闭关？”莫聪笑笑问道。

“都想，而且本来也就不冲突，既可以先闭关再回家也可以先回家再闭关。”慕容明月说。

“好吧，那你去吧，早点出关早点回来。”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你不跟我一起去吗？”慕容明月问。

“我？”莫聪迟疑，他这次从草原回来就准备安心呆在灵云山，实在不想横生枝节，但要说以后再也不去草原，出于慕容明月的原因也下不了这样的决心。转念想了想，反正临走时候那些魔仙也没有阻拦自己，而且自己只是去草原又不是去神魔宫，去一趟也无所谓，便点点头答应了慕容明月，跟她一起去。

见莫聪这么快就答应了，慕容明月心里既高兴又愧疚，高兴的是莫聪对自己还是感情至深言听计从，愧疚的是觉得自己不该用这一点来左右莫聪，左右莫聪到底是去神魔宫还是留在灵云山。不过这几天花仙子已经把莫聪现在的处境跟慕容明月说清楚了，莫聪正在渡劫的关键时期，这种时候万万不能出任何岔子，出于为莫聪的安全着想最好能劝莫聪去草原那边渡劫，至少草原那边没有人想害莫聪也没有人敢害莫聪。事关生死安危，慕容明月也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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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一章 神一样的队友

两人商量已定就去跟莫笑莫敏说了一下，莫笑莫敏对于慕容明月即将突破境界倒是很高兴，但都觉得完全可以在黑龙顶闭关，即便要回去也可以独自回去，毕竟现在已经不同往常，魔宗不会再阻拦慕容明月，慕容明月完全可以想去就去想回就回，但是莫聪去了性质就不一样了，武灵宫这边难免会误会。

“慕容姐姐，现在这种敏感关键时刻你还是不要让我二哥去隆国了。”莫敏担忧地说道。

“我觉得没什么好误会的，莫聪是陪我去隆国而不是去神魔宫，这两个地方的性质完全不一样，武灵宫应该不会为这点小事而误会。”慕容明月摇摇头，“小妹，我知道现在是敏感关键时刻，但同时也是莫聪修炼的关键时刻，渡劫期是相当危险的，这个阶段的修炼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和绝对强力的护法，否则天雷劈下的时候受到一点影响都会造成无可挽回的结果。我觉得比起武灵宫是否会误会，莫聪的安危更重要，你不觉得吗？”她很认真地看着莫敏说道。

“好吧，那……那你们就去吧。”莫敏听她这样一说心里也有点动摇，毕竟莫聪去了隆国还有很大的可能会回来，一旦修炼途中出了岔子就真的万劫不复了，两害相权取其轻，莫敏稍一思忖也做出了跟慕容明月同样的选择。

“你要是这样想的，那我就真不去隆国那边了。上次的事情我已经问过姑姑，那个红林山是瑞国境内跟我们有一点过节的地方，但他们的实力并不会给我带来任何威胁，我修炼的时候也有姑姑在旁边护法，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你们大可以不用担心。”莫聪听两人把话题扯到了这上面，顿时明白了慕容明月的真实想法，当即也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一下。

其实在内心深处莫聪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就是即便有威胁存在他也不想在受威胁的情况下跑到隆国去避难，主动去隆国跟逃到隆国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莫聪很乐意，后者则是完全拒绝。

四个人又商量了一会，莫聪执意不去隆国，慕容明月还想再做一下最后的努力，便让莫聪送她到巨灵关边境，说不定到了那里莫聪就能回心转意。

很快到了巨灵关前的茫茫草原，莫聪一边送慕容明月往隆国境内走一边指导着凝结魔婴的一些窍要，以前是慕容明月指导莫聪修炼天魔心法。现在风水轮流转，莫聪后来居上遥遥领先，慕容明月一下就变成了被指导的角色。

两人在风和日丽的草原不疾不徐地行进着，莫聪对慕容明月的指导既切身体会又立足高远，短短的一段行程慕容明月就受益良多。

“我就把你送到这，剩下的路你自己回去吧，回去之后安安心心闭关安安心心修炼，等你出关的时候我到隆国来接你。”莫聪眼看已经深入隆国腹地，隐约已经能感受到神魔宫布置的结界。把慕容明月送到这里已经能够保证安全，便让她自己回隆国。

“你真的不跟我过去吗，我很想让你跟我在草原上一起修炼一起闭关呢。”慕容明月拉着莫聪的胳膊说道。

草原风光无限好，软语相求的又是莫聪最爱的姑娘。一时间莫聪还真的有点动摇，但转念一想莫聪还是不想在这种时候去隆国，便狠了狠心坚持己见。

“你闭关应该也闭不了多久，我们很快又能见面。又能一起修炼，我让马王刀送你回去，没事的。”莫聪说着一扬手。马王刀化为一道白光悬浮在慕容明月身侧，随着莫聪心思一转，白光瞬间带着慕容明月向北飞去，草原上慕容明月优美的身姿越来越小，很快消失不见。

“什么时候能不受任何羁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好了。”蓝天下的草原，莫聪看着慕容明月离开的背影默默想着。

默默地呆了一会，一道白光从远处飞来，准准地飞到莫聪手里，渐渐幻化成了马王刀的样子，刀柄上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莫聪又往北方看了一眼，转身向南飞掠而去，瞬间翻越巨灵关化作一道清风回到黑山。

到了黑山见到莫笑莫敏，两人见他转回来了都很高兴，但同时也为他的安全担心。莫聪表示白衣女子都说了没什么事，完全没必要担心。

“有些事情就是自己吓自己，其实过了之后就会知道完全没那么可怕，当初的那些担心就白费了。好了，放轻松些，我们现在的状态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应该高兴而不应该忧心忡忡。”莫聪反过来安慰着两人。

当天晚上，莫聪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莫笑莫敏墨玉陈若平杭蕊大家一起欢聚一堂，席间陈若平也问起慕容明月的去向，莫聪大概说了一下，说她修炼到了瓶颈回草原闭关了。

“慕容姐姐以前就那么厉害，等她闭关回来肯定更厉害了，到时候就能送我们去更远的地方玩了。”杭蕊一听高兴的说道。

一家人欢乐和睦地吃完饭，莫聪留了一个分身在莫府跟大家说话，真身则是抱了两坛酒潜入黑龙湖底去寻找许久不见的黑龙。他上次离开的时候凭借当时的神识完全感觉不到黑龙的方位，甚至黑龙有没有在黑龙湖都不确定，这次却已经隐约能感受到一些气机牵引，对于这样的实力提升莫聪觉得很高兴。

很快来到黑龙湖底，湖底空空荡荡丝毫没有黑龙的踪迹，原来的黑龙洞穴也已经不见了踪影，但莫聪还是凭借着一丝气机牵引不断在湖水纵深处穿梭，辗转穿梭了几次终于在一片水面结界背后寻找到了一个洞穴。

“你又来了。”他刚刚接近洞穴，黑龙沉闷的声音立刻从四面八方的水中传来，听起来很不高兴。

“是啊，很久不见了，挺想念神龙的。”莫聪也不管他高兴不高兴，只是自顾自地向内游去，游了一会身体瞬间变到洞穴最深处，转过来跟黑龙打了个对脸。

莫聪以前一进这种洞穴就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最多就只能看到两只硕大的龙眼，这次随着目力见长神识见长，洞穴里的情形已经基本能够看清楚，黑龙身上的鳞片纹路也历历在目。

“你这次回来实力提升了老大一截，照这样下去很快就能超过我了。”莫聪打量黑龙的时候黑龙也在打量莫聪，似乎想从外表看穿他迅速修炼的奥秘。

“照神龙这样说我现在的实力还是不如神龙，那我就放心了。”莫聪打开一坛酒说道。

“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不如我反倒放心？”黑龙诧异。

“是这样的，我这次出去遇到一件奇怪的事情，详细来说就是遇到一个不明身份人物的袭击，我不知道他是冲我来的还是冲我们灵云山弟子来的，只知道他的实力比我高一点有限，我们恶战了一场，最后他落荒而逃了。神龙实力比我强，自然能够保护这一带的周全，所以我就放心了。”莫聪打开另一坛酒倒了一碗一边喝着一边说道。

“什么意思，你把我当成保镖了吗？”黑龙美美地吸了一口面前酒坛里的酒，微微有些不悦地说道。

“神龙本来就是黑山的保护神，跟我们灵云山的关系也非同一般，咱们一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了，我修炼的时候如果这边有什么事情就全仰仗神龙保护周全了。”莫聪摇摇头。

“我看你情绪不是很高，原来是遇到了这种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情对于修炼的人来说是好事，多恶战几次才会有长进。至于袭击你的那个人是什么来路，你既然能把他赶跑，那就说明他没多少斤两，你用不着这样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黑龙说道。

“嗯，谢谢神龙，反正事情就是这么回事，一切就拜托了。”莫聪说着倒了满满一碗酒去跟黑龙碰酒坛，香柔的酒液一滴不洒，又跟周围的水互不相溶，看起来既神奇又诡异。

“好说。”黑龙自顾自地喝着酒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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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天雷之威

跟黑龙喝过酒叙过旧拜托完毕，莫聪没有多打扰，早早地回去休息。第二天一早，莫聪跟莫笑一起去了黑龙顶，不过莫笑是去了茅屋修炼，莫聪则是去了黑龙顶的顶峰。

黑山的灵气没有灵云山那么充足，为了克服这个缺陷短时间内堆高真气引动天雷，莫聪特意带着马王刀上了黑龙顶。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分分合合磕磕绊绊，莫聪对马王刀的感情已经从一开始的爱不释手变成得知身世时的刻意回避，又变成现在的完全当成了不离不弃的小伙伴。不过这个小伙伴拼挡厮杀犀利无比，提供真气源源不绝，确实是件绝世神器。

很快到了黑龙顶顶峰，莫聪盘膝打坐从马王刀里吸取着真气，然后运转心法迅速将真气堆高。马王刀里的真气充足澎湃，黑龙顶也有相对充足的灵气可供吸收，莫聪从下午到傍晚一直不停地吸取着，头顶的天空也跟着风云变幻，整个黑山行省的云雾不断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盘旋在黑龙顶顶峰吞吐翻涌。云雾的颜色刚开始还是白的，后来就变得越来越黑，细细的云雾粒子一颗一颗由白变黑，整个黑山都被遮盖得昏暗苍茫，隐隐的闷雷声也已经随着黑云的盘旋远远传来。

由于知道莫聪要到黑龙顶引动天雷，莫笑和莫敏一直在关注着黑龙顶顶峰的情况。莫聪的分身在莫府打坐练功，为了不打扰他莫敏也没有去问，只是在黑龙湖畔跟陈若平墨玉杭蕊遛马闲逛着，时不时看看越来越乌云滚滚的天空。

“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吧。”陈若平听着天际隐隐传来闷雷声，湖畔的风也越来越强劲，看样子怕是要下很大的雨，便兜转马头往莫府返，其他人看看天色也掉头跟着。

随着黑云不断汇集。天色越来越阴沉，视野中的天地苍茫昏暗，总感觉好像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发生，一种无形压力攥得人有点喘不过气，只想赶紧离开这片恐怖的天地躲到安全的地方。

四个姑娘骑着马往回走，乌云背后的闷雷不断划过头顶的天空，听得人心惊肉跳。刚赶到莫府门口，眼前忽然亮了一下，转头一看一道又长又亮的闪电划破黑云蜿蜒劈落在黑龙顶上，众人看着那道吓人的闪电心里都有一种黑龙顶会被一劈两半的感觉。

大家正看得出神。惊天动地的雷声已经响彻云霄，震得整个黑龙湖畔都在动。四匹马都被那道雷声吓得有点惊，昂首恣肆没命地想往前蹿，四个姑娘死拽着缰绳很费劲地才把马控制下来。

“好吓人啊，快回去吧。”轰隆隆的雷声中杭蕊大喊了一句，声音听起来却非常小。不过大家都人同此心心同此意，全都不约而同地赶紧牵着马往里走。

这种吓人的场面却才刚刚开始，随着四人往马棚方向走，长长的闪电一道接着一道。惊天动地的雷声不绝于耳，视野中黑云苍茫电光闪亮，近处的花木时而清晰可见时而昏暗难辨。四个人把马匹交给下人就转身去了就近的杭蕊的庭院，关起门来心有余悸地说着古怪的天气。外面的雷声依然震天动地响彻云霄。屋里的茶杯摆件都在随着雷声震动。

莫敏跟她们三个说着话心里却像外面的雷声一样始终平静不下来，只想现在就去黑龙顶看看莫聪的情况。她以前也听说过一些渡劫时的恐怖危险，没想到真实情况这么恐怖。别人不知道事情真相，她却知道外面那些雷电每一道都是劈在莫聪身上。时间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莫聪怎么样了。

“你们先聊着吧，我去给大哥送把伞让他快点回来。”莫敏坐了一会实在坐立不安。借故说了一句起身出门而去。

“我们也不要在这呆着了，去看看莫聪吧，这么大的雷声他估计已经没练功了。”杭蕊听着外面的雷声说道。

陈若平和墨玉也觉得这种天气练功非练得走火入魔不可，莫聪要是真在练的话也得赶紧劝他停止，于是纷纷同意，跟着杭蕊出来一起去找莫聪。

此时的莫敏已经带着雨伞上了黑龙顶，莫笑正在茅屋小院感受着顶峰的情况，见莫敏上来了赶紧拦住她不让她上山。

“山顶上非常危险，你千万别上去，就在这里等一会。”莫笑拦着莫敏说道。

“二哥是怎么了，怎么刚回来就要又引动一次天雷呢，我以前是没见过这种阵势，真的好吓人啊。”莫敏望着山顶的方向说道。

“他估计是想尽快把境界修满吧。”莫笑说道。

“二哥现在怎么样，你能感觉到他的情况吗？”莫敏问。

“能感觉到，不过情况怎么样我也说不清楚，天雷已经有这么大工夫了，等一会停了我们一起上去看吧。”莫笑说道。

两人在这边说话的时候天上的神仙也在紧张地关注着这边的形势，武灵宫的神仙见莫聪竟然用天魔心法引动天雷，弄得整个黑山乌云遮天电闪雷鸣，心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这个莫聪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了要好好修炼天龙心法吗，怎么练着练着就变成神魔宫那边的心法了？”一位仙尊皱眉看着下界说道。

“就是啊，在咱们的眼皮底下修炼神魔宫那边的心法，这不是故意给咱们难堪吗？”另一位仙尊也说道。

“我早就说了不要养虎为患，你们总是不听，现在看到了吧。”另一个仙尊冷嘲热讽地说道。

神魔宫那边，九大魔仙也在关注着黑龙顶的形势，莫聪引动天雷引到一半忽然变成了用天魔心法堆高真气，这些魔仙一看就心知肚明，心知肚明之后就是暗暗窃喜，觉得之前所有的功夫都没白费。

“魔君这样明目张胆地在瑞国修炼天魔心法，这下肯定要把武灵宫那帮家伙气死了，咱们要不要添把火更气气他们？”一个大魔仙问道。

“还是算了吧，我看魔君现在心态不是很平稳，咱们就不要跟着添乱了，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另一个大魔仙说道。

“就是，他们那边越沉不住气咱们这边越要沉住气，等他们自乱阵脚做出触怒魔君的事情的时候咱们再站在魔君立场力挺魔君，这样才能让魔君知道哪边才是他真正的家。”首席大魔仙说道。

“自乱阵脚……花仙子汇报说前几天魔君在瑞国境内遇到了袭击，袭击者身份不明动机不明，她判断不排除是武灵宫那边有人做的手脚。眼下魔君引动的天雷这么烈，万一他们在这种时候自乱阵脚做出对魔君不利的事情，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一个大魔仙担忧地说道。

“嗯，这个也不得不防。不过魔君在瑞国那边，咱们就算想做什么也鞭长莫及，如今只能寄希望于魔王刀守护魔君了。”首席大魔仙看着昏暗苍茫云雾里欣长雪亮的马王刀，祈祷这件圣灵神器能够在关键时刻能够帮助魔君转危为安，其他几个大魔仙也跟着念念有词虔诚祈祷着。

与此同时，神魔宫内部已经准备好了各种灵丹，什么护心的护体的提升真气的应有尽有，他们本来是准备莫聪在草原渡劫，这些灵丹到时候都能派上用场，帮助莫聪平安度过天劫，没想到莫聪却忽然去了瑞国那边修炼，现在就只能把这些灵丹通过花仙子交到莫聪手上给莫聪服用。

不大会功夫，所有类型的灵丹都被分门别类地装进特制的丹瓶，首席大魔仙透过虚空把丹瓶传给花仙子，让她尽快查看莫聪的情况给莫聪服用，该补就补该提升就提升。

花仙子收到丹瓶的时候黑山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外面的雷声却依然在持续，闪亮的电光不断划破长空，照得整个黑龙湖畔随之忽明忽暗。

“怎么过了这么久还不停呢？这么重的天雷魔君受得了吗？”花仙子看着外面的情况自言自语地说道。

“就是啊，这种强度的天雷别说是修真者，就是神仙也直接劈死了。”一个仙女也担忧地看着外面。

就在大家纷纷关注的时候，黑龙顶顶峰，莫聪正继续堆高着真气引动着一道又一道天雷，他的打算反正迟早都要挨劈，还不如一次性把罪受完，所以外界看着是一次天雷其实已经两次有余。一道道天雷滚滚而下，蜿蜒贯穿着莫聪的经脉，强劲击笞着莫聪的真气，由内而外的巨大撕扯力道把他的身体撕得道道裂痕滴滴答答淌着鲜血。

随着天雷一道道劈下，莫聪的身体固然已经疼得不像是自己的身体，魂也被一次又一次劈得好像马上就要离体而出，他咬着牙闭着眼努力往下拉着飘飘欲飞的魂魄，感受着半生半死不生不死的感觉。他以前承受天雷的时候还会想想如果活下来会怎么样，是到哪里游玩一圈还是吃点什么好东西或者跟哪个姑娘睡一觉，这次却是连这些都顾不上想了，只是一门心思保持着内心的一丁点清醒和清明，竭力维持着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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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查勘推测

“你不要命了吗，赶紧停下。”莫聪正在生死之间挣扎着，白衣女子的声音渺渺说了一句。

“天雷已经引动了，不到劈完誓不罢休，怎么可能停下呢？”莫聪心里恍惚想着。

“这个小子真是疯了。”白衣女子也知道事到如今已经不可能说停就停，只好在半山腰的茅屋小院焦急地关注着情况。

山顶上，第六次天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天雷一道未消二道又来，前一道闪电刚透入莫聪体内跟真气交缠对撞，后一道闪电已经沿着经脉贯穿而下，前后两道闪电交叠在一起变成了比经脉还粗的光芒，把经脉里的真气鞭笞得四处乱窜，莫聪全身的经脉都被折腾得不断凹凸起伏，眼看就要炸裂。

为了避免都聚在黑龙顶惹人怀疑，莫笑莫敏已经被白衣女子赶下山，被闪亮雷电照得忽明忽暗的黑龙顶只有莫聪和白衣女子两个人。天雷太猛太强烈，白衣女子神仙之身也不敢贸然上山顶察看，只能在山腰的茅屋小院等着。

猛烈的天雷翻翻滚滚轰轰隆隆一道一道往下劈，一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停止下来。雪亮的闪电已经消失，轰隆雷声还在黑山的崇山峻岭中久久回荡，听起来像是整座黑山山脉都在震动。

天雷一停白衣女子瞬间飞上山顶察看莫聪的情况，此时的黑龙顶顶峰黑云遮盖漆黑一片，但白衣女子还是能用神识感知到山顶的情况。此时整个山顶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石头也没有一棵树，全部都被劈成了齑粉。一片狼藉的山顶正中，莫聪正浑身流着血身上冒着烟四仰八叉躺着，手里还紧紧攥着马王刀。

“这把破刀！”白衣女子俯身掰开莫聪的手指取出马王刀扔在一边，瞬间变出银针在莫聪身上刺了几下。银针带着万道银芒入体，莫聪却丝毫不见动弹，白衣女子摸了摸莫聪的脉感知了一下莫聪体内的情况。只觉得全身经脉已经破损不堪，一团一团的真气光团和一些相对黯淡的真气光芒全都汇聚在丹田里，死气沉沉地一动都不动。

白衣女子察看莫聪情况的时候黑龙湖畔的莫府夜深人不静，莫聪的分身天一黑就睡觉了，睡在床上的只是一具躯壳，分出去的元神早已经回到莫聪真身。外面的雷声已经停了，莫敏第一时间推着莫聪的分身问情况怎么样，分身却不动也不说话。莫敏感觉情况不妙立刻出了莫府往黑龙顶飞掠，莫笑也已经出来了，两人趁着夜色一起上了黑龙顶。

“姑姑。我二哥的情况怎么样？”到了黑龙顶茅屋，莫聪正浑身冒烟地躺在一张床上，浑身浴血看不出本来面目，莫敏临近茅屋就问了一句，进了茅屋一看立刻哭了出来。

“你别哭，他没死。”白衣女子摇摇头说道。

“那他……他怎么样？”莫敏坐下轻轻摸着莫聪的手问道。

“他现在的情况跟上次在巨灵关受伤以后差不多，不过由于他的经脉韧性已经非比寻常，所以整体情况相对来说没有那个时候严重，估计过几天就能醒过来。”白衣女子说道。

莫笑莫敏一听是这样才松了口气。白衣女子说完了情况转而问两人莫聪为什么这么匆忙地引动天雷，而且一副完全不顾死活的样子连续引动了三次。

“他回来之后没什么异常，只是慕容姑娘想让他到草原闭关，他没同意。把慕容姑娘送走之后就回来上山引动天雷，具体为什么这么匆忙就不知道了。”莫笑说道。

“看来是神魔宫的人在搞鬼，想让那个隆国公主把你二哥带去隆国长期呆着，你二哥又想去又不想去所以才这样发狠地折磨自己。”白衣女子听完之后思索着说道。

“我觉得好像不是。我二哥不去隆国的心很坚决，我们当时都劝他到草原去避避风头，他死活不同意。非要坚持在这边修炼，所以不存在受到神魔宫蛊惑也不存在折磨自己这一说。至于具体原因，我觉得可能还是因为前几天那件事情，那件事情让他觉得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保证自身及我们的安全，所以就这样急匆匆地连续引动天雷。”莫敏在旁边说道。她跟莫聪从小一起长大，莫聪做事的一些心思想法基本上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次也不例外。

“尽快提升实力……”白衣女子思索着说道。

“姑姑，说到这个我想问一下，武灵宫是不是有人不想让我二弟回去？”莫笑忽然插口问道。

“什么意思？”白衣女子皱眉。

“就是……是不是有人自己想当仙君？”莫笑直截了当地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种话你自己想想就行，千万不要对你二弟说，免得他有更多的想法。”白衣女子想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

几个人说了会话又给莫聪擦干净身子，莫敏回去给莫聪拿了一套衣服换上，然后就跟莫笑一起回了莫府，白衣女子则是留在黑龙顶照顾莫聪。

天上的黑云已经散去，皎洁的月光洒在茅屋前，白衣女子静静坐在床边思索着，思索着莫笑刚才的话。

她这几天也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如果老头那边调查出这件事情确实跟武灵宫有关，那背后的原因无论多么冠冕堂皇，说到根上也会是莫笑所说的这个原因。她只是武灵宫的一个小仙女，对武灵宫高层的人和事完全接触不到，如果事情真相确实是莫笑揣测的那样，那她作为武灵宫的一员还真不知道如何处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老头那边赶紧传回消息，证明那天的袭击跟武灵宫无关，在这之前她的打算就是好好为莫聪护法不要出什么岔子。

白衣女子静静思索的时候莫聪正在床上昏迷着，昏迷之中隐隐听到一个女子伤心的哭泣声，听起来就是上次在灵云山听到的那个女子。

“你是谁，姑姑吗？”莫聪的心神问道。

女子不说话，只是轻轻啜泣着。

“你不要哭，我没事，我死了那么多次都没死，这次也肯定不会死的。”莫聪的心神安慰道。

由于不知道女子的身份，更多的话也没办法说，只能翻来覆去这样安慰着。就这样安慰了也不知道多久，女子的哭泣声终于停了下来，似乎是相信了莫聪的话不再伤心。莫聪自己却渐渐清醒过来，刚刚清醒就感觉身上像被大卸几千块一样疼。

他痛楚地轻哼了一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见身边坐着一个人，正想仔细看看是谁却马上又昏迷过去。

白衣女子却是听到莫聪的动静就转头去看，却发现莫聪稍微动了一下就又不动了。

“莫聪，你醒醒，莫聪？”她俯身轻轻唤着。

此时的莫聪已经又处于昏迷中，隐约又听到了女子的哭泣声，他只好又一次安慰着。

“这个傻小子，自己伤成这样还安慰别人呢。”白衣女子叫了莫聪几声，听到莫聪翻来覆去只是说我没事你别哭什么的，忍不住轻哼一声。

就在莫聪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时候，老头正在京城调查着莫聪遇袭的事情。这件事情由于调查对象特殊，情报处的资源完全用不到，一切蛛丝马迹都要老头亲力亲为地寻找。这样做也是出于保密考虑，八字没有一撇之前，老头也不想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上品香酒楼后院，老头飞临上空仔细查看着周围的每一处痕迹，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酒楼楼顶以及周围的树上多多少少还是留下了一些当时打斗的痕迹，老头一处痕迹一处痕迹地仔细查看着，从痕迹的特征推测着莫聪对手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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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玉坠之谜

黑山那边，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地过了几天几夜，莫聪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他昏迷期间身上的伤口一直在慢慢恢复，完全清醒之后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姑姑，你刚才一直在哭吗？”莫聪昏迷期间一直听到有个女子在嘤嘤哭泣，睁开眼睛看到白衣女子在旁边，立刻开口问道。

“没有啊，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哭呢？”白衣女子没好气地说道。

“那我怎么听到有个女子在哭，上次在灵云山的时候也听到过。”莫聪迷迷糊糊思索着说道。

“是吗，你现在听到了吗？”白衣女子问。

“现在没有，刚才有。”莫聪说。

“那就是你脑子被雷劈傻了，出现幻听了。”白衣女子说。

“没有傻，我什么事都记得什么人都认得。”莫聪说着吃力地坐起来。

“你这么快就好了吗？”白衣女子扶着他坐好，探了一下脉搏。

“反正身上很疼就是了，经脉也破损得厉害。”莫聪内视了一下经脉的情况说道。

“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引天雷，一天之内引动三次天雷，你真的是不想活了吗？”白衣女子冷哼一声说道。

“这次确实够受的，以后最多引两次，再也不敢引三次了。”莫聪也心有余悸地说道，“姑姑，你刚才……你真的没哭吗？”他想了一下看着白衣女子的眼睛，似乎在确认眼圈红不红。

“你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说不定真的会哭，不过你以后也不要这样折腾自己了，你这样每次弄得一身伤你母亲的在天之灵知道了不知道有多伤心。”白衣女子叹息说道。

“我母亲？”莫聪一愣。

白衣女子的话忽然提醒了他，这个茅屋里除了白衣女子再没有其他女子，但莫聪昏迷中听到的哭泣声又那么真实那么声声在耳，他想来想去摘下那枚镌刻着仙女形象的玉坠反复看着。

这枚玉坠莫聪一直很看重却一直觉得上面的形象不是自己的母亲，因为莫聪坚定地认为自己的母亲一定是倾国倾城倾得武灵宫与神魔宫火拼八百年的绝世美女。这枚玉坠上镌刻的仙女形象连面容都很泛泛，根本不能代表自己的母亲。但他刚才又确确实实听到了又伤心又心疼的哭声，连续好几次的遭遇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这枚玉坠。

“这枚玉坠，姑姑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吗？”莫聪看了一会也看不出所以然，抬手把玉坠递给白衣女子问道。

“怎么，你感觉到了里面有什么吗？”白衣女子接过来问道。

“我清醒的时候感觉不到，但睡着或者昏迷的时候能感觉到，而且必须是受伤的情况下，具体的感觉就是听到有女子的声音在哭泣，另外感觉伤口也能感觉到有人在上药还是在擦拭。反正感觉很清凉很舒适，姑姑你不觉得我这些伤口都恢复得奇快无比吗？”莫聪看着玉坠问道。

“我也觉得你恢复得很快，但一直以为是你皮子贱才这样，难道跟玉坠有关吗？”白衣女子翻来覆去看着玉坠，输入一道真气感知着里面的情况。

随着真气输入，玉坠逐渐开始发亮，玉坠上的仙女形象更加裙袂飘飞似乎随时会从上面飘下来，不过最终也只是这样，并没有其他异常现象。

“我觉得只是一枚普通玉坠。不过玉质确实很好，能够承受很强力的真气冲击。”白衣女子把玉坠还给莫聪说道。

“我觉得是宝贝，跟我母亲有关的都是宝贝。”莫聪说着又把玉坠带好。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就试着运转真气，他的丹田没有多大损伤。所以真气在丹田的运转倒是不受影响，很多亮闪闪的真气光团经过高速旋转逐渐被打散，跟较为黯淡的真气混合均匀，整体真气变得更纯更亮。这次天雷加身莫聪虽然受了不少罪。但随之而来的收获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真气的纯度比几天前提高了很多，已经慢慢接近他先天真气的色泽。但亮度依然逊色很多。

把真气调匀，由于静脉很多地方受损，莫聪没办法立刻运转真气，只能先修复一下经脉再说。

“姑姑，我的刀呢？”他左找右找没看见马王刀，转而问了白衣女子一句。

“那把破刀你就不能不要碰吗？”白衣女子皱眉说道。

“那可是件宝贝，怎么能叫破刀呢？”莫聪说着话心神默念随手一招，一道白光立刻从山顶急速飞落，飞进茅屋后缓缓飞到他手上，白光渐渐消散，渐渐幻化成马王刀的样子。“这把刀好几次救过我的命，上次能从草原回来也多亏了它，姑姑就不要对它有怨念了，其实刀无所谓好坏，关键看什么人用。”他说着话拔刀出鞘，把刀鞘放在一边。

“没办法，你们老头当年就是伤在这把刀下，飞升之后我又受到仙长们的耳濡目染，说这把刀多么多么邪恶，久而久之我对它的印象就改不过来。它虽然救过你的命，跟你也有不解之缘，但你能少接触就少接触吧，这种圣灵神器往往都有自己的脾气秉性甚至想法，接触久了很可能会改变你的性格想法，令你不知不觉堕入魔道，到时候就追悔莫及了。”白衣女子还是有点担心。

“坠入魔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魔，我现在已经有点无从分辨，在草原上呆了半年多，跟神魔宫接触了一段时间，我没觉得他们行事有多魔，当然……随随便便洗人记忆这一条确实不好。”莫聪说着把马王刀的刀尖抵在小腹上。

“你要干嘛？”白衣女子惊讶。

“我要疗伤，不是自杀，不过疗伤的时候会产生很强烈的白光，姑姑最好能回避一下，免得对眼睛产生损伤。”莫聪说着马王刀已经渐渐发亮，一道道光华从刀柄涌至刀尖，又涌进莫聪体内。

“我见你那天引动天雷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吸真气的。”白衣女子好奇地问道。

“是啊，那个只是普通吸，现在是狂吸，不仅速度快，而且吸出来的真气纯度不一样。”莫聪说。

两人说着话马王刀已经渐渐变得光芒万丈耀眼夺目，白衣女子说了一句这把破刀还挺古怪的，然后就起身去了另一间茅屋呆着，那种光确实刺眼睛刺得受不了。

白衣女子出去之后莫聪就尽情地狂吸着，又纯又亮的真气源源不断涌入莫聪丹田，又从丹田流向各条经脉，被天雷击得破损不堪的经脉以奇快无比的速度迅速恢复着修补着增强着，几个时辰的功夫已经完好如初，而且比原来还粗壮强韧，身体的全部经脉都被这种极亮极纯的真气镀得光华流动耀眼夺目。

感觉已经完全恢复了莫聪就停止吸取，收好马王刀出去让白衣女子看了看，白衣女子察看了一下莫聪的经脉果然完全好了，顿时又惊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内心里是很排斥马王刀的，毕竟这是神魔宫的圣器，但莫聪恢复得这么快她也觉得很高兴，所以心情比较矛盾。

“这把刀你还是能不用就尽量不要用，修真一方面是对身体的修炼，另一方面也是对心志的修炼，渡劫期间的种种磨难说到底也是对心志的磨练，你如果借助这把刀的能力减少了这些磨难的历练，你的心志坚定程度会因此而减弱。”白衣女子说道。

“嗯，但我觉得现在最关键的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心志再坚定实力不济也不行，我是说碰到危险的时候。”莫聪看着茅屋外的连绵青山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白衣女子耳朵一动，听到一点细微的声响，她安慰莫聪不要多想，现在就下山安心休养，过一段时间再引动下一次天雷，然后借故出了茅屋飘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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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浑水摸鱼

很快到了灵云山，老头已经在茅屋里坐着，眼睛看着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样，有线索了吗？”白衣女子坐下问道。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老头能开口说一句上次的袭击跟武灵宫无关，那样她一颗心就完全放下来了。

“线索倒是一大堆，但很多都是故布疑阵。”老头抬起头说道，“我去的现场不是第一现场，而是经过修饰的现场，很多痕迹已经没有作为线索的意义。”

“那会不会是神魔宫那边故意派人搅和，故意用这个伎俩搅坏莫聪和武灵宫的关系？”白衣女子问道。

“神魔宫的人来瑞国……不太可能。”老头摇摇头，武灵宫在瑞国这边布有结界，神魔宫不可能潜入结界而不被发觉，至于潜入结界做这么多事情就更不可能。莫聪身边倒是有花仙子等神魔宫仙女，但她们都只是分身变的介乎通窍到化体阶段的修真者，即使要翻也翻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如果是天宁寺那边的人呢，莫聪说袭击他的人是个和尚，有没有这个可能？”白衣女子问。

“这个倒是有可能，但天宁寺的人到底是武灵宫请来的还是神魔宫请来的就不知道了。”老头思索着说道。天宁寺那一派的神仙是天界的中立派，跟武灵宫和神魔宫的关系都还不错，如果是那边的人出的手，事情就更加扑朔迷离。

两人说了一会也没有对这件事情做出决断，老头让白衣女子不用太紧张也不要对外宣扬，更不要自乱阵脚让莫聪等人紧张。

“这件事情不管是谁干的，目的都是想破坏莫聪跟武灵宫之间的关系，咱们作为长辈要镇定，要把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另外莫聪的安全也要格外保障，现在正是他渡劫的关键时期，容不得出一点差错。你在明处看紧一点，我这段时间也会在暗处跟看。”老头说道。

两人在这说话的时候，黑山那边，莫聪分出一个分身飞回莫府报平安，真身则是留在黑龙顶继续吸取马王刀里的真气。他隐约觉得这种精纯至极的真气可以提高经脉的韧性和强度，更可以直接汇入丹田让先天真气逐渐茁壮，所以虽然疗伤已经疗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没有停止吸取。

经过几次挨雷劈的经历莫聪总结出一个经验，天雷加身时最容易冲击的是经脉，最考验的是经脉的韧性，现在既然有坚固经脉的不二法门。莫聪自然首当其冲在这方面提高。把经脉的韧性提高到一定程度，将来再引动天雷说不定就不会那么受罪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莫聪源源不断地吸取着马王刀里的真气，分身则是跟莫笑莫敏报平安，两人看到莫聪没事了心里都松了口气，都让莫聪以后不要再那样折磨自己了。

“我不是折磨自己，只是想尽快把渡劫期过完把实力提升上去，另外经过这几次的天雷我逐渐总结出了一些窍门，现在正在做针对性的提高以便应对下一次天雷，你们就放心吧。”莫聪的分身说道。

当天下午。花仙子等神魔宫仙女都来询问莫聪的情况，得知莫聪当时连续引动了三次天雷都恍然大悟那天的时间怎么那么久。

“魔君虽然异于常人，但引动天雷的烈度也不是一般强，下次魔君还是不要这么连续引动天雷了。”花仙子说道。“这是咱们神魔宫的灵丹，对于经脉损伤有奇效，魔君尽快服用好好修复一下经脉吧。”她说着拿出一个晶莹玉润的丹瓶。

“天雷确实很毁经脉，不过我的损伤情况其实还好。而且马王刀的真气对修复经脉有绝佳效果，吸收一会经脉上的损伤就基本修复好了。我现在真身正停留在山上吸收真气，这些丹药就不用了。”莫聪的分身摇摇头说道。

花仙子听他这么说便不再坚持。丹药再有效果也不如马王刀这样的神器，只要对莫聪有好处，莫聪喜欢用什么就用什么。经过这么长时间花仙子渐渐摸熟了莫聪的脾气，知道他喜欢自由无拘束，不喜欢别人为他做选择，所以越到后来影响莫聪的方式越无声无息。

“慕容公主回隆国也有一段时间了，照她的闭关情形来看再有几天就要出关了，魔君要不要去草原呆一段时间，在那边等着公主出关？”她试探地问道。

“是吗，她在那边修炼得顺利吗？”莫聪的分身问。

“很顺利，公主冰雪聪明，临走的时候又得到了魔君亲身指点，很多修炼方面的谜团都迎刃而解，闭关之后进展非常快。”花仙子点点头说道。

“嗯，你密切关注那边的情况，等她马上要出关的时候再通知我，到时候我过去接她。”莫聪的分身想了一下说道。

一个分身一个真身就这样两地过了几天，真气也连续吸收了几天，马王刀里的真气倒是没有丝毫匮乏的迹象，莫聪却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便停止了吸收，从黑龙顶直接瞬间去了灵云山。

“你怎么又回来了，这么快又要引一次天雷吗？”白衣女子诧异地问道。

“是啊，我已经准备好了。”莫聪点点头。

“天雷一次比一次强烈，你可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再巩固一段时间再说吧。”白衣女子自己修炼渡劫期的时候每次都要恢复很长时间，最短也需要三五年，莫聪却隔了三五天就上来接着引，她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速度。

“没事，我现在的经脉也已经强韧到了空前的地步，不会有事的。”莫聪说道。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就上了山顶堆高真气引动天雷，白衣女子则是在茅屋小院关注着山顶的情况以及周围的情况，打着十二分精神给莫聪护法。

灵云山山顶，随着真气堆高云雾聚集，天雷很快被引动。雪亮的雷光蜿蜒而下，确实比前几次更强烈，不过由于莫聪这次的经脉已经强韧了很多，这次的天雷虽然猛烈但基本上还能顶得住。白衣女子在茅屋听着天雷的动静和莫聪的呼吸情况，原本担心他顶不住的紧张心情渐渐放了下来。

威猛的天雷就在白衣女子这种相对松了口气的心情中一道一道劈落着，雪亮的雷光和轰隆的雷声映照得灵云山的崇山峻岭明暗交替山谷鸣响。过了也不知道多久，轰隆隆轰隆隆的雷声终于止住。

山顶上，挨劈完毕的莫聪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眼前满山云雾，身上的衣服到处都是破洞，不过身体内部的经脉却完好无损，身上的疼痛也没有前几次那么难受。

“看来经脉强韧了还真是有好处。”莫聪内视了一下心里默默想着。

迅速把被天雷劈得东一团西一团的真气调整均匀，把经脉重新加固了一下，莫聪又开始引动下一次天雷。周遭的云雾还没来得及散开就马上重新开始汇聚，随着马王刀的真气不断涌入莫聪体内不断被堆高，轰隆隆的闷雷声又一次在灵云山上空响了起来。

“这个小子，又开始了。”白衣女子听着山顶的动静心里默默想着，莫聪虽然已经挨了一次天雷，但情况听起来还不错，照他现在的经脉韧性再来一次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白衣女子也不想干涉他引动第二次天雷，只要他不冒险去引第三次就行。

天雷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很快从高空蜿蜒劈落，咔嚓嚓一道接着一道，雪亮的电芒从空中落下之后直接从莫聪头顶钻入经脉，沿着经脉蜿蜒而下，远远望去声势骇人。莫聪闭着眼睛默默承受着一次又一次雷电的劈击，真气在体内被鞭笞得四散冲撞。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异乎寻常的亮光忽然从高空劈下，夹杂在闪亮的雷电中迅速朝莫聪头顶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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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险象环生

灵云山峰顶风云激荡天雷闪亮，那道亮光夹杂在蜿蜒而下的电光中很具有迷惑性很难区分，而且轰隆隆的天雷声也完全掩盖了亮光下落时的声响，不仅正在承受天雷的莫聪没有丝毫察觉，连在茅屋小院护法的白衣女子也没有丝毫察觉。

亮光夹杂在天雷中划破长空蜿蜒而下，瞬间劈到莫聪头顶，莫聪身边的马王刀忽然飞出刀鞘横向划过，雪亮的刀光在莫聪上方布出一片宽广的保护区域，蜿蜒而下的天雷一接触到刀光瞬间消失不见，全都被马王刀吸收得干干净净。

那道亮光却像有知觉一样忽然凌空拐了一道弯，绕开马王刀的保护区域斜斜地朝莫聪肋部刺去，马王刀也瞬间转向一记斜切，在莫聪身侧划出一片光痕。电光石火间，两道光在空中相遇，袭击莫聪的那道亮光被马王刀吸收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在马王刀拦截到位之前骤然加速，变成几十道小抹光芒刺向莫聪周身要穴。那些光芒分散开之后亮度反而更耀眼，整体形状像一枚枚寸芒银针，尖端又尖又利冷森森闪着寒光。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白衣女子刚听到山顶风声有异，几十道寸芒银针一样的小抹光芒已经带着强劲无比的力道刺进莫聪身上，比世间任何强弓硬弩都势不可挡。莫聪刀枪不入的身体防御在那些细小光芒面前形同虚设，光芒尖端瞬间刺破血皮深入体内，准之又准地封住了莫聪几十处大穴，光芒的后端正要随着进入，莫聪颈间的玉坠忽然开始发亮，迅速沿着莫聪的身体补起一层光罩形态的防御，这层防御比莫聪自身防御强大得多，光芒后端在刺入的过程之后速度骤然变慢，每刺入一分都非常艰难。光芒的余势在这样的强大的防御中逐渐被抵消，只有一小部分随着尖端刺入莫聪体内。

但只是这一小部分已经足够莫聪承受，随着天雷滚滚而下，蜿蜒的电光从头顶沿着莫聪的经脉贯穿而下，刚下了一段距离就遇到了封闭的穴道拦路，强劲的天雷找不到下行通路，只能在一小截经脉里反复肆虐，那一小截经脉下断被细针一样的光芒扎在一起封堵得严严实实，又被天雷鞭笞下的真气冲撞得不断凹凸起伏，眼看就要崩裂寸断。

“莫聪。赶紧指挥你那把刀挡一挡天雷。”莫聪刚感觉经脉动荡得异常冲撞得厉害，耳中已经听到白衣女子急切的传音。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挡天雷呢？”莫聪心里迷迷糊糊地想着。他的身体已经被天雷击得麻木了，光芒刺入得又快，整个过程丝毫没有感觉，现在也只是觉得天雷的烈度比前面一次有所增加，冲撞的力道也有所增加，白衣女子却让他用马王刀抵挡天雷，一时间莫聪有点反应不过来。天雷都挨了一半多了。用马王刀挡住后面天雷的话会不会功亏一篑，前面的罪是不是就白受了？

他正这样想着，七八道天雷已经接连落下，强烈无匹的电光跟已经存在于经脉内部的雷电汇合到一起。一瞬间就把一小截经脉冲撞得片片碎裂，雷电余势不衰地从碎裂的经脉里急速贯穿出来，四面八方朝莫聪五脏六腑击去。

“护住心脉。”风云震荡的山顶，一道白影一闪而过。白衣女子的声音急切地说了一句，旁边的马王刀转瞬出现在白衣女子手中。她左手拿刀右手执针，马王刀化成一片光练抵挡着滚滚而下的天雷。银针化出几十道银芒刺入莫聪体内，有些银芒封堵缝合着莫聪经脉破裂的地方，有些银芒跟先前刺入的光芒对抗着想要打开莫聪的穴道。

天雷、光芒、针芒，此时的莫聪已经被这三种力量折腾得死去活来，根本没办法调动真气护及心脉，偷袭莫聪的那些光芒又异常强大，白衣女子试了几次竟然解不开穴道，针芒戳过去一点反应都没有，难以撼动分毫。

“动手的到底是什么人？”白衣女子心中凛然而惊，那些光芒之精纯强悍已经远远超出了她可以企及的范围，躲在暗处那个动手的人很显然也远远超出了她的境界。

就在白衣女子心中惊异不定的时候，莫聪元婴内核的光芒在一片混乱中渗出元婴飞速流向破损的经脉，给本来就混乱的场面又加入了一道角逐之力。这些光芒耀眼无比强势无比，先前所有的天雷、光芒、针芒在它面前完全黯然失色。光芒沿着经脉内外飞速流动，沿途被封住的穴道全都不堪一击，接连被突破，连同那些封扎穴道的光芒也被吞噬得一干二净，白衣女子输入的针芒也没有幸免，一同被吞噬得连一个光点都没留下。随着这样的吞噬，光芒的体量变得微微大了一点，流动的速度也变得更快，几乎眨眼之间就突破层层封堵抵达了破损的经脉处。

破损的经脉处，天雷正反复激荡着把破损扩大，一道道雷光从破损缝隙贯穿而出。光芒流到位置之后一部分沿着经脉修补着破损，抵御着震荡的天雷，另一部分分离出去飞往五脏六腑，从后往前吞噬着贯穿出去的天雷雷光。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小会功夫，莫聪已经渐渐缓过劲来。“姑姑，我没事了，你……把刀放下吧。”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有人袭击的事，看到白衣女子在用马王刀吸收着天雷的雷光，心里担心这次天雷被吸收后渡劫的效果会打折扣。

“你别说话，赶紧护着心脉。”白衣女子头也不转地说了一句，轰隆隆的雷声中听起来非常微弱。

莫聪见她这么紧张便依言运转真气护着心脉，贯穿出去的雷光已经被元婴内核的光芒全部吞噬完毕，变成了内核光芒的一部分反转回来沿着经脉流动着，经脉里残留的雷光经过反复震荡渐渐消停下来，跟真气交缠作用形成了一片片光团。随着震荡平复，莫聪的呼吸心跳渐渐归于平静，就像完全没有承受天雷一般。

听到莫聪状态平稳，白衣女子暗叫侥幸，天雷还在接连不断地持续下劈，她抽刀退后站立在远处，在山顶为莫聪护法，随时以防不测。白衣女子一直视马王刀为邪恶之物，现在却紧紧握在手里。躲在暗处的那个人太强大，如果离开这把刀，白衣女子完全没有把握能够护莫聪以周全，即使刀在手里她也是紧张万分，生怕那个人无声无息地再次出手。

时间在一道道天雷和白衣女子的紧张不安中匆匆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一道天雷隐入莫聪体内，天空中不再有电光蜿蜒，轰隆隆的雷声在远远近近的山谷中鸣响了一会渐渐趋于平静，只有山顶的风呜呜地翻卷着云层。白衣女子看着这次天雷终于结束了，莫聪也一切正常，终于大大松了口气，握着刀的手全是汗。

莫聪不知道这一次天雷的险恶，听到雷声停了感觉还能承受，便又想引动下一次天雷。

“别胡闹了，赶紧调匀真气跟我下山。”白衣女子冷冷地说了一句，把手里的马王刀还刀入鞘，同时催促莫聪不要在山顶多做停留。

“姑姑，我这是第几次天雷了？”莫聪一边闭着眼睛调着真气一边问道。

“第八次了，还有五次。”白衣女子说道。她一边说一边心里想着：还有五次，这一次都这么惊险了，接下来的五次该怎么办呢？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又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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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敌暗我明

很快调匀真气，莫聪跟着白衣女子一路下了山，一路上白衣女子默默想着事情不说话，莫聪见她不说话也跟着不说话。

见识到躲在暗处出手之人的强大，白衣女子心情非常复杂非常矛盾，那种级别的神仙不是她一个小神仙能够抗衡的，现在的事情已经到了她不可控的地步，如果想让莫聪平安顺利度过天劫，恐怕只有让他去神魔宫那边才能保证万无一失。但长期以来的敌对思维又让白衣女子对这样的决定有所抵触，一时之间想来想去心乱如麻。

“姑姑，我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接下来的天雷我两次两次引，最后一次等准备差不多了再单独引，不会出什么危险的。”莫聪看着白衣女子的神色，实在忍不住说道。

“嗯，你回去吧，接下来的时间好好调整经脉，等准备得万无一失之后再引动下一次天雷。”白衣女子思索着点点头。

莫聪便告辞下了灵云山，白衣女子则是想着心事回了茅屋小院。

到了茅屋小院，老头正在院子里站着，悠然自得地看着一片片向远处飘飞的云彩。

“这次你算是经历了第一现场，有什么感觉？”白衣女子走到老头旁边跟老头一起看着云彩，老头淡淡说道。

“感觉……很厉害，远远非我能及。”白衣女子舒了口气说道，“大哥，我刚才还在想……”

“咱们进去说吧！”白衣女子正要说什么，老头打断说道。

两人转身进了茅屋坐下，白衣女子接着刚才的话头说着自己的想法，说为了安全起见，想让莫聪去神魔宫那边过完渡劫期再回来。

“还是算了吧，那样更容易让人拿捏把柄，到时候局面恐怕会更糟。”老头沉吟说道，“我这些天也想了一下。如果出手的真是武灵宫的人，那么原因也未必就是争权夺位那么简单，也有可能是在当年的神仙大战中死了兄弟姐妹，现在看到莫聪就想铲除，也可能当年有公主的追求者或者暗恋者，现在看到莫聪就想铲除，另外也不排除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极端分子，觉得武灵宫的阵营必须保持血液纯洁，所以看到莫聪就像铲除。总之事情是这样的事情，事情背后的动机却可能有很多种。我们到现在这种关键时刻绝不能自乱阵脚授人以柄。”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白衣女子问。

“我在明敌在暗，大家各有各的顾忌，事到如今恐怕不只是我们在思考该怎么办，敌人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敌人既然接连出招，我们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最好能适当性地给武灵宫透露点消息，这样他们采取安全措施也好采取内部自查也好，进可攻退可守。毕竟如果那个人真是武灵宫的人，那也不是整个武灵宫都想杀莫聪。想要保护莫聪的还是占大多数，我们要让占大多数的人及时知道现在的情况，及时采取应对措施，这样才算是按牌理出牌。你觉得呢？”老头说完自己的看法之后转而问白衣女子。

“好，这个办法最稳妥，那我现在就把情况向师父汇报一下，让她赶紧向上通传。”白衣女子也觉得老头说得有道理。现在虽然局面扑朔迷离，但袭击莫聪并不代表武灵宫所有人员的态度，必须把整件事情的盖子揭开。让武灵宫尽快了解情况，这样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两人说了会话白衣女子就出了茅屋腾云而起，向天界汇报莫聪接连遇袭的情况，武灵宫得知消息之后非常重视，立刻派人详细询问各种情况各种细节。

白衣女子在天界接受询问的时候，莫聪已经回了黑山，正在跟莫笑莫敏说着这次承受天雷的情况。他这次引动的是第八次天雷，烈度已经非前七次能比，接下来的天雷还真是想想都觉得恐怖。

“二哥，那你就不要这么着急引动下一次天雷了，好好准备一段时间，把身体都调整到最佳状态在说。“莫敏在旁边劝道。

“嗯，姑姑也是这样叮嘱我。”莫聪点点头。

三个人正说着话，花仙子忽然进来，说她在隆国那边已经感知到慕容明月快出关了，问莫聪什么时候去草原那边接慕容明月。

“快出关了，有没有准确时间？”莫聪问。

“这个说不清楚，可能下一瞬间就出关，也有可能隔个两三天，但基本上不会相差太多，少爷要是去的话要尽快。”花仙子回答道。

“行，那我这就过去。”莫聪点点头站起身。

“二哥，我也想跟你过去，去看看隆国那边是什么样。”莫敏还是有点不放心莫聪去隆国，听说莫聪要走就想跟着去。

“你去隆国倒是没什么，但关键是家里这边没办法交待，嗯……你还是在这边呆着吧，反正我三五天就能回来，到时候借个由头再去草原玩。”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四个人商量了一会莫聪就起身离开黑龙湖畔赶往隆国，刚出了巨灵关立刻遇到迎面赶来接应的九大魔仙和花仙子等仙女的真身，众人腾云驾雾迅速来到草原纵深，莫聪询问慕容明月闭关的地方，花仙子说她就在莫聪原来闭关的那个毡包结界，莫聪放开神识感知了一下，果然感觉到了慕容明月的存在。

一行人交谈着赶到毡包附近，莫聪近距离感知了一下慕容明月的情况，她的魔婴凝结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果然随时有出关的可能。

得知莫聪来了草原，神魔宫的魔仙们纷纷下界拜见，弄得大家像几百年没见过一样。一通拜见礼节完毕，一群魔仙纷纷开始准备狂欢的美酒佳肴，九大魔仙则是问着莫聪在瑞国那边的一些情况。

“魔君前段时间遇袭的事情我们听说了，为了保险起见魔君不如就在咱们这边渡劫吧。”首席大魔仙说道。

“就是一点点小误会，没有你们想得那么严重，没必要这么紧张，不过这次过来我还真准备多呆几天，好好跟大家聚一聚。”莫聪说道。

“这个……魔君最好还是不要掉以轻心，听说魔君最近一次引动天雷的时候经脉有破损，向外溢出的天雷差点把心脉震碎，这个很有可能就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魔君还是小心为上。”另一个大魔仙说道。

“就是，我们知道魔君喜欢自由自在，不喜欢别人干涉自由，我们也没有干涉魔君自由的意思，只是想让魔君平平安安度过天劫，魔君明鉴，就在咱们这边渡完天劫再说吧。”另一个大魔仙也劝道。

“经脉破损有可能是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脚吗？”莫聪沉吟，他也觉得这次天雷的烈度有点特别，而白衣女子的反应也非同寻常，回想起事情的完整经过，他也觉得不排除这种可能。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一会，草原上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十殿魔仙点亮篝火摆起美酒佳肴开始狂欢。由于莫聪刚刚经历了一次天雷加身的过程，而且期间经脉破损严重，花仙子等神魔宫仙女早就商量好用各种丹药帮莫聪调理修复一下。她们借着跳舞的机会向莫聪献酒，酒液琼浆中早就放好了各种丹药，莫聪稀里糊涂喝了一大堆强化丹补气丹，喝了三天三夜之后不仅经脉空前坚固，而且气量足得差点直接引动天雷。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雷要下来了？”莫聪隐约觉得有点不对，觉得身体里升起了一种引动天雷之际特有的气机牵引，连忙放下酒杯询问花仙子等人。

“可能是咱们这边的天雷比较热情吧，知道咱们神魔宫想留魔君在这边渡劫，便专门挑这个时候来。”首席大魔仙也听到了来自天际的隐隐闷雷声，随口解释了一句，抓紧时间给莫聪安排引雷地点。十殿魔仙纷纷放下手里的事情跟着忙活，场面浩大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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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草原天雷

“我在这里引动天雷，会不会影响慕容公主闭关？”莫聪百忙中问道。天雷的动静惊天动地，慕容明月闭关的毡包就在附近，莫聪担心自己这边一开始引动，慕容明月在里面轻则没办法安心修炼，重则真气乱窜走火入魔。

“魔君明鉴，公主闭关的结界隔音隔光，再大的动静她都感觉不到。”首席大魔仙说道。

“好，那就好。”莫聪点点头。

把情况问清楚莫聪就开始准备引动天雷，他之前稀里糊涂服用了花仙子她们下在酒里的很多丹药，体内的真气居高不下，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上涨一截，随着真气不断堆高，黑云滚滚而来，乌沉沉汇聚在头顶。一众魔仙远远地看着，准备一旦不测随时抢救，毕竟从上次的规模来看莫聪引动的天雷是极其猛烈的，是能把神仙都劈死的，跟这么爆烈的天雷较劲是极其危险的。

魔宗堡那边，魔仙们在草原上呆了好几天雪伦老祖他们都没发现，这次莫聪一开始堆高真气引动天雷雪伦老祖却感觉到了一种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没修满合体啊，怎么天雷就要来劈我吗？”雪伦老祖诧异地想着。

他出了魔宗堡正殿看着外面的天色，却看到满天流云全都飞快地朝一个方向聚集而去，似乎那里才是引动天雷的真正地点，雪伦老祖急忙放出一道元神飞去察看，结果发现乌压压一片魔仙都在草原上。他一看到这个情形立刻带领弟子们前去拜见，魔宗所有的弟子无论修为低的修为高的都被雪伦老祖一股风席卷而走又很快落到魔仙们所在的地方。

“弟子不知上仙们到来，有失远迎赎罪赎罪。”雪伦老祖带着一众弟子叩拜着神魔宫的十殿魔仙。

“不用多礼，我们是下界来拜见魔君的，这几天玩的太高兴了忘了通知你们，你们过来得正好，魔君马上就要引动天雷了。你带着弟子一起观摩观摩吧。”首席大魔仙说道。

“躲谢上仙。”雪伦老祖叩拜起身，身后的弟子也纷纷叩拜起身。

此时的草原已经天昏地暗一片苍茫，方圆百里内的飞禽走兽全都感觉到了那种恐怖压抑的气息，回巢的回巢回窝的回窝早就逃得干干净净，牧民们也已经把马牛羊赶回圈内关好门，躲进毡包避着风，纷纷说着这是什么天气太恐怖了。

黑云依然在聚集，翻翻滚滚重重地压着草原大地，第一道天雷就在这样的恐怖气息中被引动，一道闪亮电光撕开云层蜿蜒而下。把昏暗的大地瞬间照得雪亮。雪伦老祖和一群弟子远远看着老树那么粗的一道闪电蜿蜒着垂直劈落，闪电的前端准准地落在一个小小的身影上，一时间电光兹兹乱窜，震天的雷声轰然响彻云霄，满天黑云背后全都是震耳欲聋的回响，整个草原都被震得好像在晃动一样。

“师尊，这就是天雷吗？”一个魔尊弟子问道，面对这么多魔仙他本来就不敢太大声说话，声音在天雷的动静中就显得更小。

“是啊。咱们魔宗已经有几百年没有人能引动天雷了，你们都借这个机会好好看看吧。”雪伦老祖心情复杂地说道。

他现在已经不怀疑莫聪是魔君，但由于先前的印象太深刻，雪伦老祖还是会习惯性地把莫聪当成一个灵云山弟子看待。现在一个灵云山弟子来到草原做了一件魔宗几百年都没人能做成的事，雪伦老祖作为魔宗宗主心情当然是又古怪又惭愧。

一群魔宗弟子尤其是以前跟莫聪交过手的魔宗弟子同样心情复杂，不过眼前的情形马上就让他们心情更复杂。

天雷一被引动就一道一道接连而下，丝毫不给人喘息之机。雪亮的闪电把草原照得忽明忽暗，惊天动地的雷声好像直接就在耳边炸开一样震得人耳膜都在跟着嗡嗡回响，脚下的草原也在跟着晃动。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纷纷痛苦地捂着耳朵。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雪伦老祖和一些高阶魔宗弟子也纷纷露出惊骇神色，没想到天雷之威如此恐怖。

“你们不要害怕，这是魔君引动的天雷，烈度比较特殊，你们能引动的天雷不会这么猛烈的。”首席大魔仙看着雪伦老祖和一众魔宗弟子说道。

“多谢上仙。”雪伦老祖确实被惊到了，他一直期盼着能修满合体引动天雷，没想到天雷之威这么恐怖，一时间都有一点心理阴影了。

他们在这边说话的时候天雷在远处一道接一道持续劈落，雪伦老祖看着看着不由得心想如果莫聪就这样被劈死了倒是完成了他一桩多年的心愿。不知道是不是洞悉了他的想法，几个大魔仙齐齐转过头来看着雪伦老祖，几道目光宛若实质，射得雪伦老祖心里一突赶紧收起这种对魔君不敬的想法。

滚滚天雷一直持续不断劈落，一道又一道看得人心肝跟着颤，都在想要是自己上去能不能挨住这样一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明忽暗的视野终于完全陷入黑暗，只有轰隆隆的雷声在云层背后回响。

雪伦老祖等人这才意识到天雷已经持续了几个时辰，从下午开始一直到现在天都完全黑了。一群魔仙都不说话，他们也不敢乱说乱动或者窃窃私语莫聪有没有死，只是站在魔仙们身侧默默等着。

等了也不知道多久，一道白光从远处一闪而来，到了近前才发现是莫聪坐在一道白光上。十殿魔仙见此情形纷纷叩拜，白光忽然消散，凝成了马王刀的样子出现在莫聪手上，雪伦老祖等魔宗弟子不知道马王刀还能这样用，一时间既惊又骇，连忙跟着魔仙们一起叩拜下去。

“不用多礼，都起来吧。”莫聪疲惫地说了一句，盘膝坐下开始调匀真气。他这次一共引动了三次天雷，一次比一次强烈，虽然没有像在黑山那样被劈得半死不活但也够呛，不过总算只有最后两次了，想想心里也高兴。

他在这调匀真气的时候魔仙们已经点起篝火烧烤着牛羊取出美酒准备庆祝，他们这几天经常庆祝，每天不是庆祝这个就是庆祝那个，莫聪现在又挨了三次天雷而不死，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等莫聪把真气调匀了各种准备也差不多了，草原上天开云散月光明亮，众人围着篝火堆吃着美食饮着美酒欣赏着万花园仙女们优美的舞姿。不过有资格坐的人只是少数，很多魔仙都只是站在圈外，雪伦老祖等魔宗弟子更是站在圈外的圈外，当然美酒也喝到了几杯。

鉴于前几天稀里糊涂喝了一堆丹药差点引动天雷的经历，莫聪让花仙子她们不要给自己胡乱用药，另外也不要把万花酒的各种口味东一样西一样混杂起来让自己喝，只是挑了几种比较喜欢的口味慢慢喝着。星空下的篝火堆旁仙女们载歌载舞欢声笑语，周围是一群至少不会害自己的人，莫聪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不错。

“看来上次还真有可能是有人在偷袭暗算，要不然我的经脉也不会破损。”莫聪喝着酒跟几个大魔仙说着话，他上次只引动了两次天雷，天雷的烈度也远远不及今天，但上次经脉竟然承受不住冲撞破损得那么严重，这次就没有这种情况发生，两相对比之下不由得莫聪不相信。

“魔君明鉴，武灵宫那边跟咱们这边不一样，他们不仅不会把魔君当成亲人，而且有可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急欲除之而后快。”首席大魔仙喝了一杯酒说道，“当年的神仙大战，咱们神魔宫跟他们武灵宫互有死伤，很多人的师长师兄师妹都在那场混战中死去，双方的冤仇也结得很深。如今虽然已经过了将近两千年，但这些仇怨不是说淡忘就能淡忘的，魔君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在武灵宫阵营当中，肯定会招致很多人的仇恨，有人暗中出手也在所难免。”

“是啊，而且魔君身份特殊，既是上一代先君之后，又是武灵宫公主之后，可惜这两个人都是武灵宫某些人记恨的对象，他们恨魔君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把魔君当成亲人看待呢？”另一个大魔仙在旁边说道。

“武灵宫的人记恨我母亲，怎么可能呢？”莫聪看着草原星空遥想着天界的情况，觉得他们说得未必是实情，自己的母亲在武灵宫地位尊崇，曾经执掌武灵宫一千多年，再不济也不至于被记恨吧。

“这个魔君就有所不知了，当年武灵宫公主跟先君情投意合，武灵宫上下引以为耻，后来又因此爆发了神仙大战，双方死伤无数。武灵宫那边把这笔账算在武灵宫公主身上的人不在少数，即使后来公主执掌武灵宫，很多人也是阳奉阴违，表面上恭恭敬敬，私下里怨念记恨。后来公主离奇仙去，天界很多人都在猜测是不是被武灵宫内部的人暗害的，这个不仅是咱们神魔宫在猜测，其他派别的神仙也在猜测。”首席大魔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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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天界隐秘

“这样吗？”莫聪沉吟。他以前就听过这种说法，说自己的母亲死得很蹊跷，极有可能是有人趁着她产下自己身体虚弱之机暗中加害而死，现在又听到首席大魔仙这样说，联系这段时间的种种事情，心里不由得将信将疑。

“魔君明鉴，武灵宫公主由于跟先君情深意切，执掌武灵宫期间跟咱们神魔宫这边关系一直很缓和。三千年怀胎产下魔君之后，公主第一时间就派人到神魔宫报喜，咱们这边也第一时间就过去拜会公主，商量把魔君抱到神魔宫的事宜。当时把魔君抱走的时候公主虽然确实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因先君有后而喜悦，双方还商量着公主要是想魔君了随时可以来咱们这边探望，临走时的气氛一切正常。但咱们这边刚把魔君抱回来没几天，武灵宫那边就爆出消息，说公主忽然仙去了，咱们这边听到消息当时还不敢相信，后来经过其他渠道才确认是真的。这个消息当时在天界引起了轩然大波，武灵宫内部也有人怀疑公主遭到了暗害，内部的调查都进行了很长时间，可惜后来实在没有线索只能不了了之，对外统一口径说公主是因为伤心魔君被抱走而仙去，对内则是严禁提起严禁讨论，很长时间以来都是讳莫如深的样子。”首席大魔仙回想着说道。

“这么说……你们见过我母亲吗？”莫聪想了一下问道。

“有幸见过几次。”几个大魔仙纷纷说道。

“我母亲长什么样，你们能不能通过以前的记忆帮我做一副画像之类的东西，我好留个纪念。”莫聪问。

“武灵宫公主风华绝代国色天香，但画像咱们这边恐怕不方便做。”首席大魔仙迟疑。

“没事，我又不是外人，你就把画像镌刻在这枚玉坠上吧。”莫聪说着把颈间的玉坠解下来递给首席大魔仙。

“这枚玉坠我隐约在哪里见过，好像武灵宫公主以前就戴过。”旁边一个神魔宫仙女看着玉坠不确定地说道。

“如果是这样当然最好，把我母亲的画像镌刻在我母亲的遗物上。对我来说最有纪念意义，你赶紧刻吧！”莫聪催促着首席大魔仙。

首席大魔仙便开始镌刻，他并没有一笔一划地去刻，而是快速凌空幻化出一个图形，轻轻往前一推朝玉坠上拍去，整体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至极。

可惜，最后一个步奏却不知道怎么出了差错，图形眼看拍到了玉坠上，玉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白皙无暇的羊脂玉上还是那个普通仙女的形象。

“咦。这块玉有点古怪！”首席大魔仙说道，如今的神魔宫说到修为之高非他莫属，放到天界也是数一数二，他幻化出的图形别说是一块软玉，再坚硬的石头也能入石三分，眼前这枚玉坠却毫无反应，这样的异变让他觉得这枚玉坠很可能是件宝物，非比寻常。

“怎么古怪了？”莫聪以前问过白衣女子，白衣女子说这枚玉坠就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玉坠。只是玉料是极好的玉料，能够承受强大真气的冲击，但莫聪以自己的亲身经历觉得这不是一枚普通玉坠，而是蕴含着非常神秘的能量。现在首席大魔仙说这枚玉坠古怪。莫聪顿时心里燃起希望，希望今天能在这里解开这枚玉坠的谜团。

首席大魔仙不说话，只是专注地翻来覆去看着玉坠，时而输入一道真气试探。时而在上面镌刻一笔两画，他的真气强劲精纯，近距离镌刻顿时在玉坠上留下了划痕。一个女子的脸型三笔两笔初现端倪，莫聪在旁边看着，心里期待着能快点画出来。然而就在首席大魔仙接着往下画的时候，先前的那些笔划却忽然开始晃动模糊起来，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恢复了原状，玉坠上的仙女还是那个普通仙女的样子。

“这是件宝物，魔君还是好好保管吧，记着不要轻易示人。”首席大魔仙又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小声叮嘱着把玉坠交还给莫聪。

“那你用另一样东西帮我刻一个吧。”莫聪接过玉坠问道。

“魔君明鉴，公主容貌非任何画像能传达万一，而且真要找件东西把公主形象镌刻成形，那也算是亵渎神灵，魔君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只在心里好好纪念公主就足够了。”首席大魔仙恭敬地说道。

“你说得也有道理，那就算了吧。”莫聪微微有些遗憾地点点头。

把玉坠重新带好，莫聪一边喝着酒一边问着九大魔仙一些事情，诸如当年神仙大战的详情，马王刀有什么神通等等情况。九大魔仙详细说了一下，说当年的神仙大战规模空前战场惨烈，武灵宫的武圣仙君秋水一出乌云遮天，强劲至极的圣灵真气从乌云里磅礴而下，所到之处非死即伤。不过神魔宫这边也不是吃素的，上代魔君魔王刀一出铺天盖地，不仅秋水的真气吸收得干干净净，而且沿途神仙也被吸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这把刀有这么厉害吗，怎么我用出来一点威力都没有，别说杀人，连个比我稍微厉害一点的修真者都拦截不下来。”莫聪看着手里的马王刀皱眉说道。

“魔君明鉴，魔君体内有圣灵真气做真元，以现在的修为来看别说是世间的修真者，就算天界的小神仙都不是魔君的对手，所以魔君感觉比自己厉害的人，那在天界都算不小的神仙了，如果连魔王刀都拦截不下，那肯定是高阶神仙无疑，所以魔君不用妄自菲薄。”一个大魔仙说道。

“这样吗？”莫聪思索着点点头，心想那天袭击自己的人难道真的是武灵宫的神仙？

“但魔君也不要骄傲自满固步自封，魔王刀之所以在天界威名赫赫人人闻之色变，一方面固然是因为这把刀本来就是一件威力无匹的圣灵神器，另外一方面则是源自历代魔君打拼出来的威名。魔王刀可攻可守可以施展各种神通，先君拿在手上想怎么施展就怎么施展，魔君有时间也要好好琢磨琢磨魔王刀的各种用法，这样才能发挥出这件神器最大的威力。”首席大魔仙说道。

“嗯，我现在发现它可以当坐骑，不管去哪只要心里想着就能去，遇到危险的时候它还会自动攻击或者自动保护，其他的神通可能就要慢慢琢磨慢慢发现了。”莫聪抚摸着马王刀的刀柄说道。

马王刀跟他实在太有缘，第一次在巨灵关见到的时候就爱不释手，后来多次在马王刀下受伤又多次被马王刀救命，最后又成了只有自己才能用的刀，想起以前的种种事情莫聪觉得真是恍如隔世。

这把刀之所以只有自己能用，莫聪觉得应该是因为自己体内拥有神魔宫的圣灵真气，这种圣灵真气跟马王刀里蕴含的某种真气相互感应，然后才发生了所谓认主的现象，按照这个逻辑来推断，莫聪觉得想要发挥出马王刀的最大威力，最终也只能从圣灵真气上做文章，如何尽快增加自己元婴内核的真气并且熟练运用成了眼下的当务之急。

接下来的几天神魔宫十殿魔仙每天在草原上载歌载舞热闹狂欢，庆祝他们的魔君回归草原。莫聪这次本来是过来接慕容明月出关，结果自己都过来引了三次天雷，慕容明月却迟迟没有出关的迹象。感知到慕容明月确实已经马上要凝结出魔婴，莫聪也不想临时回瑞国来回折腾，而是既来之则安之，每天在草原上安心琢磨着马王刀的用法，向九大魔仙请教核心真气的修炼和控制方法，并尝试着用核心真气固体护脉，尝试着用核心真气催动马王刀做各种事情。

神魔宫的魔仙们看到莫聪这次过来跟神魔宫的关系越来越贴近，心里都高兴的不得了。雪伦老祖等魔宗弟子先是见识了莫聪引动的天雷之威，后来又每天跟着十殿魔仙拜见莫聪，拜来拜去渐渐拜出了习惯，每天早也拜晚也拜，拜完了就跟神魔宫的魔仙们一起狂欢。

神魔宫内部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即使在人间也严格遵循，什么人坐什么位置，甚至有没有位置都有矩可循。草原上月光皎洁群星璀璨，众人围着篝火吃着美食饮着美酒欣赏着万花园仙女们优美的舞姿，莫聪和九大魔仙自然是坐在最里圈，雪伦老祖等魔宗弟子就只能站在圈外的圈外喝着前面递过来的酒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场欢聚庆祝热闹地进行着，慕容明月闭关的毡包忽然微微动了动，美丽的公主从里面出来，看着眼前的情景有点茫然。

“你终于出关了，赶紧坐吧。”莫聪回头说了一句，身后一圈一圈的魔仙和魔宗弟子纷纷让出一条路让慕容明月进去。

“师尊好。”慕容明月停下来向雪伦老祖行礼，心里非常犹豫，不知道是该雪伦老祖等人站在圈外还是该进去跟莫聪坐在圈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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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仙尊驾临

慕容明月以前就听莫聪说起过草原这边的情况，说魔宗弟子见了他都会恭恭敬敬地拜见，她当时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这个场景，并没有往太深处想，现在看到草原星空下人山人海，莫聪坐在篝火圈最里层，平时无比尊崇的雪伦老祖只能带着弟子在最外围站着，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月儿终于修出魔婴，可喜可贺。”雪伦老祖现在面对慕容明月也有点心情复杂，但看到慕容明月终于突破境界还是很高兴。

两人寒暄之际前面的魔仙们已经纷纷让出一条通道，请慕容明月进去，慕容明月一路走到最里圈，很恭敬地向一众魔仙打了招呼才挨着莫聪坐下。她一到来，庆祝活动又多了一项内容，十殿魔仙纷纷举杯庆贺慕容明月出关，弄得慕容明月受宠若惊，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之间出个关都这么受重视了。

“你不用太在意，他们只要有高兴的事情就庆祝，何况你修出魔婴确实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篝火圈里曲声欢快舞姿蹁跹，莫聪跟慕容明月碰了一下酒杯小声安慰道。

“这么多上仙专门为我庆贺，还是有点不习惯。”慕容明月看着形形色色修为高深的魔仙小声说道。

“没事，慢慢就习惯了。”莫聪说。他刚开始来到草原面对这么大的场面才是不习惯，不过久而久之便习以为常。神魔宫在外界看来神神秘秘阴冷无常，其实内部的氛围热情奔放，只要融入其中就能感觉到它的好。莫聪以前提起神魔宫就觉得如洪水猛兽，现在却觉得这边的人个个都挺不错，尤其是对自己很不错。

热闹狂欢进行到深夜，莫聪跟慕容明月回到毡包休息，莫聪寻思自己来到草原也有七八天时间了，为了避免莫敏等人担心也该回去了。心里想着便跟慕容明月商量起这件事。

“要不把小妹接到这边来住几天吧，她看看你在这边的状况，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担心了。”慕容明月说道。她这次一回来就直接闭关，刚出关莫聪就要回去，美丽的草原只看了一小会，心里有点舍不得离开。

“还是算了吧，两边各有各的生活，她到这边看一眼说不定会更担心。”莫聪思索着说道。

两人商量了一会莫聪出去找到花仙子，让花仙子留在瑞国的分身跟莫敏报个平安。

瑞国那边，形势却风云突变。

深夜的灵云山。白衣女子正在茅屋里闭目修炼，忽然听到风声有异，睁开眼睛往外看，灵云山风紧云乱，茅屋小院里的白雾流动得异常迅速。她飘然出了茅屋飞升而上，刚好遇到一群脚踏祥云飘然而来的武灵宫神仙。

“属下不知仙尊到来，有失远迎赎罪赎罪。”白衣女子看清来人当中的领头者之后遥遥恭敬行礼。

“起来吧，有话到下面去说。”对方也遥遥说了一句，脚下祥云迅速跟白衣女子的小云朵汇合。缓缓降落在灵云山茅屋小院。

众神仙进了茅屋，领头的玉树仙尊坐下，其他人纷纷侍立两侧，白衣女子则是站在茅屋一进门的地方聆听训示。

“莫聪在哪里。让他立刻来见我。”玉树仙尊是武灵宫八大仙尊之一，在武灵宫地位尊崇，见了白衣女子这个低阶小神仙自然没有什么客气客套好讲，开门见山就是命令语气。

“回禀仙尊。莫聪的隆国妻子去了隆国闭关，莫聪前几天过去接她，估计过些时候才能回来。”白衣女子恭恭敬敬地说道。

“胡闹。什么时候了莫聪还去神魔宫那边，你这个长辈是怎么管教的？武灵宫就是觉得你行事稳妥坚持原则，跟神魔宫势不两立，所以才派你下界管教莫聪，你怎么能放任他跑去神魔宫那边呢？”玉树仙尊不悦，沉下脸噼里啪啦地训斥着。

白衣女子不解释也不分辩，只是恭恭敬敬地站着挨训。其他神仙纷纷站立两侧不说不动，脸上的表情纷纷跟玉树仙尊保持一致，都是一副怒其不争的责备神情，小小的茅屋一时间压力山大。

前几天白衣女子把莫聪遇袭的情况汇报给武灵宫，武灵宫非常重视，经过几天的考虑专门派出玉树仙尊下界调查并化解危机，关键时刻保证莫聪渡劫的安全，现在玉树仙尊来了，莫聪却跑到了隆国那边，玉树仙尊准备的一肚子语重心长的教诲忽然失去了对象，落差之下顿时化为一肚子训斥朝白衣女子发泄。

过了很久很久，玉树仙尊嘴皮都说干了，一边倒的训斥才暂时结束，转而问起了关于莫聪的其他事情。听说莫聪身边长期潜伏着神魔宫的花仙子，玉树仙尊顿时又开始发飙。

“神魔宫的人暗藏在瑞国这边，你怎么不早点汇报，怎么不早点把她们赶出瑞国，任由她们每天在莫聪身边蛊惑莫聪。花仙子是什么人，那是神魔宫仙女当中最出类拔萃的人才，是神魔宫吸取了上一代魔君教训之后专门选出来栓下一代魔君心的人，你倒好，专门递个枕头让别人在卧榻之侧酣睡。这么长时间，咱们武灵宫跟莫聪的关系估计早就让这个花仙子挑拨得一塌糊涂了。”玉树仙尊沉痛地说道，“那个花仙子在哪，你现在立刻马上把她赶出瑞国，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直接把人挡在巨灵关外。”他大声咆哮着，满山云雾随着声音忽东忽西地旋转不止。

“属下遵命。”白衣女子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飘然而出飞到黑龙湖畔去赶人。

此时的花仙子分身变的隆国宫女正在向莫敏说着草原那边的情况，说慕容明月已经出关了，准备在草原上呆几天，过几天就跟莫聪一起回来。

“我二哥在那边怎么样？”莫敏问。

“少爷在那边引动了三次天雷，现在一切都好。”花仙子分身变的隆国宫女说道。

“三次天雷……他不是上次引了两次经脉就承受不了吗，你们怎么能让他连引三次呢？”莫敏担忧地说道。

“少奶奶有所不知，上次是因为有人躲在暗处偷袭少爷，偷偷把一些偷袭手段夹杂在天雷当中，少爷的经脉才因此而破损，这次到了草原上神魔宫防护周密，偷袭暗算的人没有丝毫可乘之机，少爷自然平安无事。”花仙子的分身变的隆国宫女说道。

“那就好，那你们干脆劝劝他，让他在那边把所有的天雷引完算了，反正只剩下最后两次，以我二哥的实力估计一次性就能把天劫度完。”莫敏想了一下说道。

“我们正在做这样的努力，但少爷心里惦记着少奶奶，惦记着这边的一些事情，未必会同意。要不这样吧，少奶奶也到草原上住几天，一起跟着劝劝，说不定少爷会同意。”花仙子的分身变的隆国宫女说道。

“我去草原？”莫敏迟疑，“算了，我还是不去了，你把我的意思转告给我二哥就行。”她想了一下迅速做出决断。

两人正说着话，白衣女子已经飞临黑龙湖畔，整个莫府寂静悄然，白衣女子迅速锁定了莫敏和花仙子的位置，进了屋把事情说了一下，让花仙子她们立刻走人。

“姑姑，到底怎么了，你怎么忽然赶她们走呢？”花仙子听到这样的要求并不意外，也不多说什么立刻出去通知其他人收拾东西准备回草原，莫敏却非常意外。花仙子等人在瑞国的这段时间并没有搞什么破坏活动，大家相处着也一直相安无事，这些隆国宫女精妙的歌舞还深受大家喜爱，现在白衣女子却忽然要把她们驱逐出境，莫敏心里挺不理解的。

“她们本来就是神魔宫的人，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瑞国境内，以前是姑姑疏忽了，把事情的危害性低估了，现在做的都是亡羊补牢。你不要多想也不要多问，赶紧休息吧，休息好了好好修炼。”情况错综复杂，白衣女子也顾不上多解释，只是匆匆叮嘱了一下就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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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仙尊传唤

深夜的黑龙湖畔，白衣女子呼出一道清风翻卷着十七个神魔宫仙女变的隆国宫女飞出巨灵关飞到茫茫草原，双方阵营不同话不投机，白衣女子从始至终一直保持沉默，花仙子等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很快到了璀璨星空下的草原，十七个仙女的真身已经在那边等着，分身变的宫女存在了一刹那就忽然消失，跟真身合二为一，并瞬间变到了莫聪所在的毡包附近，跟十殿魔仙汇合到一处。花仙子迅速向莫聪汇报了一下瑞国那边的情况，说了一下白衣女子忽然把她们的分身全部送回隆国的事情。

“好好的我姑姑为什么要赶你们走呢？”莫聪诧异。

“不知道，她来的时候看起来很着急，可能是受到了武灵宫上层的指示，看起来武灵宫那边马上要有大动作。咱们这边的情况我已经反馈给了少奶奶，少奶奶让我劝魔君多在草原上呆几天，把天劫度完再考虑回瑞国的事。”花仙子猜测了一下，又把莫敏的意思转述了一遍，劝莫聪就在草原把天劫度完再考虑回瑞国的事。

“这件事我自有计较，你们不用多劝。”莫聪思索着说道。如果只是单纯的渡劫，他倒是觉得在哪边都可以，但现在武灵宫内部形势复杂局面模糊不清，很多真真假假的情况无从分辨，莫聪心里有自己的盘算，想借助最后两次天雷把挡在眼前的迷雾劈得烟消云散。

“魔君明鉴，最后两次天雷烈度非同一般，武灵宫那边对魔君误会很深，对魔君有怨念的人也为数不少，魔君在这种情况下去瑞国完全是以身试险，稍有差池就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局面。在哪边渡劫，魔君一定要三思。”花仙子隐约猜测到了莫聪的心思，担忧地劝道。

“我知道。但有些事不能以危险来衡量。”莫聪摇摇头。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转身回了毡包，跟慕容明月诉着别来之情，花仙子则是转而去向九大魔仙汇报着瑞国那边的最新情况。听到瑞国那边忽然起了变故，九大魔仙也判断是武灵宫在出手干预。

“武灵宫每次都是亡羊之后才想起补牢，每次都慢半拍后知后觉，这次的事情很符合他们的风格，如果所料不错应该是有人下界调查了。”首席大魔仙说道。

“他们那边连内鬼都不知道是谁，调查有什么用，万一派下去的人正好就是之前要害魔君的人，魔君回去不就危险了吗？”一个大魔仙皱眉说道。

“是啊。那些家伙干别的不行，窝里斗有一套，咱们最好还是说服魔君在草原这边渡劫，免得去那边自投罗网。魔君现在的修为别说是武灵宫那些老家伙，随随便便一个小神仙就够他喝一壶，那边的情况又敌我不分鱼龙混杂，如果下界调查的人真是心怀叵测的人，魔君过去还真是只能送菜。”另一个大魔仙说道。

“可惜咱们的小魔君跟先君一样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死活劝不住。这样吧。咱们明天一早把各种利害跟魔君说清楚，极力劝他在这边渡劫，如果到时候他不听咱们再见机行事。”首席大魔仙说道。

第二天一早，莫聪刚起来九大魔仙就过来拜见。慕容明月听着他们痛陈利害才知道眼下局势的危险复杂，当即加入了劝说行列，劝莫聪就在草原渡劫。莫聪却不为所动，坚持要回去。并且反过来劝说慕容明月现在就收拾东西回瑞国。慕容明月拗不过莫聪，只好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发，九大魔仙本来还设有灌酒灌药等等后招。可惜莫聪铁了心酒不喝饭不吃立刻就要走，所有的后招都成了空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莫聪和慕容明月乘着化为白光的马王刀一路远去。

“也罢，瑞国有句话叫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让魔君过去感受一下那边的气氛也好，到时候他就知道哪边轻哪边重哪边把他当亲人了。”草原上晨曦微亮晨风吹拂，十殿魔仙身前，首席大魔仙看着莫聪消失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在草原这边自言自语感叹的时候，瑞国那边，黑龙湖畔莫府的丫环们一大早就发现了十七个隆国宫女集体消失不见的事情，赶紧把情况回报莫敏。莫敏表示这件事情自己已经知道了，让众人不必大惊小怪。

“少奶奶，那些宫女去哪了，回隆国了吗？”小婷问道。

“是啊，她们想家了，就回去了。”莫敏点点头。

“那她们过几天是不是会和少爷一起回来？”小婉问道。那些隆国宫女在上次他们出行的时候就悄悄跟着，小婉觉得这次可能也是得知了莫聪去了隆国就悄悄地跟着去了。

“这个……可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具体说不清楚。”莫敏心不在焉地说道。

众人说了会话服侍莫敏梳妆打扮好便一起去饭厅吃饭，席间墨玉陈若平杭蕊得知了十七个隆国宫女回了隆国的事情都觉得很意外。那些隆国宫女跟她们交往虽然不深，但歌舞之精却深得大家喜爱，而且那些宫女平时性格落落大方，没有这样放不开那样放不开这样不敢说那样不敢言的时候，大家在一起相处都觉得很自然自在。

众人吃过饭一起来到湖畔游玩消食，此时的马王刀化作一道白光飞越茫茫草原飞越巨灵关飞越千山万水回到黑龙湖畔，墨玉杭蕊和一些丫环们看到白光驮着莫聪和慕容明月从远处闪电般飞临顿时吓了一跳，白光却在她们眼前渐渐消散，渐渐变成了马王刀的样子出现在慕容明月手上。

“慕容姐姐，你竟然能坐在这把刀上飞吗？”杭蕊惊奇地看看慕容明月看看马王刀。

“是啊，我回去修炼了一段时间，神通又长进了。”慕容明月微笑说道。

大家在湖畔说了会话就一起回了莫府，说起那些精通歌舞的隆国宫女离开都觉得很遗憾，说是少了她们就少了很多热闹。慕容明月刚从那边的热闹当中回来，也觉得她们确实很好。

“她们想家了所以回去了，有时间我们可以到草原上看看，看看真正的草原姑娘在草原上载歌载舞。”慕容明月说道。

跟大家说了会话，莫敏把莫聪单独叫到屋子说着这几天的事情，说白衣女子忽然来到家里把那些隆国宫女送走了。莫聪表示这件事情自己已经知道，这么着急回来也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你怎么不在草原那边把天雷引完再回来了，我还让那个宫女转告你了。”莫敏小声说道。

“她确实转告我了，但我觉得还是要回这边来渡劫。”莫聪说。

两人正说着话，白衣女子的声音忽然渺渺传来，让莫聪留一个分身在莫府，真身立刻来灵云山。莫聪问是什么事情，白衣女子也不说，只是让莫聪立刻来。

“姑姑有事叫我，我先去了。”莫聪问了一会也没问出所以然，转而拿起马王刀准备出发。

“二哥，你去灵云山不要着急引动天雷，一切都准备得万无一失再引。”莫敏担忧地叮嘱道。

“我知道，你放心吧！”莫聪点点头，留了一个分身在莫敏的屋子，真身瞬间消失不见。

“莫聪怎么说，什么时候过来？”灵云山茅屋，玉树仙尊不耐烦地催促白衣女子。

“回禀仙尊，莫聪已经开始动身，很快就会赶来。”白衣女子恭敬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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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谁是凶手

很快到了灵云山，莫聪在山脚下就远远地感觉到一股惊天威势，白云飘渺的山林不再是平常那种闲适自然世外桃源的感觉，而是给人一种威严压抑的庄重感。

“这是什么意思，给我下马威吗？”莫聪觉得可能是武灵宫的什么大人物驾临灵云山，白衣女子才急匆匆地喊他过来，过来感受了一下还真有这种感觉。

迅速到了茅屋小院，小院里的云雾比平时厚重得多，厚厚的云雾聚而不散地凝滞在小院里，能见度非常低。莫聪一路穿云过雾往正中间的茅屋走，走到门口附近才隐约看到里面或坐或站的几个人。

几个人仙风道骨器宇轩昂，一个中年仙人居中而坐，三绺黑须面如冠玉，看起来神采斐然，其他人也各个伟岸挺拔气度不凡，共同的特征就是表情严肃。白衣女子在左侧稍远的地方侍立着，神情态度非常恭敬，丝毫没有在莫聪面前那种长辈的存在感。

快速把屋子里的人扫视了一遍，莫聪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行礼，他在草原那边当爷爷当惯了，回来这边当孙子还真有点不习惯。茅屋里坐着的神仙也不客气，一直等到他行礼完毕才让他起来，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这位是武灵宫神武殿的玉树仙尊，这是仙尊的几位护法仙长，大家都是来调查你遇袭一事的，你这就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一下吧。”白衣女子等莫聪进了茅屋之后小声说道。

“这件事情等一下再说，还是先说说你跟神魔宫的事情。”莫聪正要说话，玉树仙尊打断说道，“武灵宫跟神魔宫势不两立，这种情况你是清楚的，你作为灵云山弟子，应该严格跟神魔宫划清界限，不能跟他们有任何往来。这是大是大非的原则。不能有丝毫含糊，你知道这个道理吗？”他皱眉看着莫聪训斥道。

对于这个问题莫聪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该说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看你还是很含糊！”玉树仙尊见莫聪不答话，眉头皱得更紧，“我记得你以前挺意志坚定的，说宁愿一战也不去神魔宫那边，要坚决留在灵云山修炼，现在是怎么了，被神魔宫的人蛊惑了迷了心吗？本座告诉你，公主当年被神魔宫魔君玷污。你作为公主唯一的后人应该好好想想怎么尽快提高修为将来给公主报仇雪恨，而不是跟神魔宫勾三搭四让亲者痛仇者快。”

平心而论，玉树仙尊说的这些正是莫聪刚开始知道身世时的想法，他原来就是想坚定不移地跟神魔宫划清界限，坚定不移地留在灵云山修炼。但随着跟神魔宫接触越深，随着一些事情接连发生，他原先的很多想法逐渐变得有点动摇，而动摇的根本原因不是为别的，正是因为当年神仙大战爆发的起因和自己母亲的死因。这两件事情的真实情况越来越难以判断，莫聪内心的动摇也跟着越来越厉害。但很多话他对这个前来调查的仙尊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把所有疑问暂时留存在心里，默不作声地接受着训斥。

这位玉树仙尊也着实是个训斥高手。整整一上午，时间一直在他的训斥当中度过。临近中午，玉树仙尊训得越来越起劲，丝毫没有要停下来吃点东西的意思。莫聪则是早饭没吃午饭当时，肚子里除了训斥就空得什么都没有。

一直到了下午接近傍晚，玉树仙尊的训斥终于告一段落。开始询问起莫聪遇袭的事情。莫聪把情况详细说了一下，末尾的时候说了一个细节。

“那个人外形是个和尚，不过说话的时候喜欢自称本座，这一点我印象很深。”莫聪回忆着说道。

众人一听这话表情纷纷有点不自然，玉树仙尊更是脸色铁青，他训斥了莫聪一天，本座本座自称了一天，莫聪现在却特意强调袭击自己的人喜欢自称本座，这样的说法让听惯了玉树仙尊说话的人难免产生异样的联想。

“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那天袭击你的人是本座吗？”玉树仙尊铁青着脸问道。

“没有，我只是忽然想到了这个细节，说出来也是为了提供更多线索。”莫聪不卑不亢地说道。

“莫聪，本座给你提个醒，你不要去相信神魔宫那些人的胡言乱语，误以为袭击来自武灵宫。武灵宫别说是仙尊级别的神仙，就算你姑姑对付你都绰绰有余，真要出手一个照面生死立判，你连取刀的机会都没有，更不可能活到现在提供任何线索。”玉树仙尊皱眉说道。

“这样的话……那仙尊判断袭击来自哪里？”莫聪问道。这位前来调查的仙尊八字还没一撇就先把武灵宫的嫌疑撇在一边，而且跟神魔宫那边评估的莫聪的实力等级完全不同，莫聪也不想就实力问题做过多纠缠，表示自己有多么多么厉害，只是就事论事地问对方的判断。

“这个可能性就多了，有可能是哪个洞穴的妖灵精怪，也有可能是神魔宫搞的鬼。”玉树仙尊说道。

“神魔宫？”莫聪诧异，武灵宫在瑞国设有结界，神魔宫的人一进来武灵宫势必有所察觉，所以前两次的袭击据他判断最没有可能的就是神魔宫，现在玉树仙尊却抛出了这样的结论，莫聪心想你是拿我当小孩耍呢？

“本座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是出于以下几点，第一，你的实力跟天界有很大差距，所以出手的不可能是武灵宫，但反过来说神魔宫就完全有可能，毕竟神魔宫那边出手的动机不是为了真的把你杀掉，而是为了把水搞混，搞坏你跟武灵宫的关系，怀着这样的动机他们出手的时候自然留有余地。两次袭击的强度烈度也恰好印证了这一点，对你来说刚刚构成威胁，但威胁又控制得恰到好处，你觉得如果是武灵宫出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玉树仙尊分析道。

“那……第二呢？”莫聪听他分析得有道理，便想接着再往下听一听。

“第二，就是神魔宫出手的可操作性，咱们武灵宫虽然在瑞国设有结界，但这种结界未必什么都能挡住，有些东西完全可以透过结界偷偷传进来，比如这把刀，上一次几位仙尊集体商量之后立刻把刀还给了神魔宫，神魔宫却利用隔空传物的手段反手就把刀送到了那个隆国丫头手上。他们能把刀传进来，其他法宝也照样能传进来，神魔宫的花仙子等人当时又正好在你身边，利用这些法宝做一次恰到好处的袭击未必就不可能。”玉树仙尊接着分析。

“这样吗？”莫聪沉吟，神魔宫确实借助隔空传物的手段给花仙子等人传送了一些丹药让自己服用，按这个事实推断起来传送其他法宝也不是没有可能，花仙子等人变的隆国宫女虽然只是介乎通窍到合体期的修为，但未必就没有催动这些法宝的诀窍，这样说起来神魔宫还真有袭击的可操作性。

“还有第三，这把魔王刀是神魔宫的神器，不是一把普通的宝刀利刃，也不是仅仅能用来吸收真气释放真气，而是拥有自己的智慧、想法和灵性。你前后两次遇袭，前后两次这把刀都在现场，综合很多线索来推断，当时袭击你的很有可能就是这件圣灵生气。”玉树仙尊紧接着抛出一个更石破天惊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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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有个性的刀

“马王刀想害我，这可能吗？”莫聪对玉树仙尊这个结论当然难以置信，马王刀多次救他于危难之间，离奇莫幻忠心耿耿，莫聪能有今天离不开这把刀的功劳，这把刀想害他莫聪说破天也不相信。

“也不是说害你，只是想把你拉到神魔宫那边，当然，它蛊惑你认贼作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在害你。”玉树仙尊纠正道。

“可是……如果没有这把刀，我之前就可能永远停留在草原回不来，它想把我留在神魔宫，又为什么要提醒我并带我回来呢？”莫聪还是无法相信。

“这就是所谓的欲擒故纵了，你体内有圣灵真气做真元，元神的记忆不是其他人能洗去的，神魔宫那边不管洗多少次你早晚还是会把以前的事情想起来，想起来之后识破了神魔宫的阴谋就很可能跟神魔宫一刀两断，所以这样的方法是留不住你的。唯一留住你的办法就是欲擒故纵，故意让你回到武灵宫这边，然后通过各种方法破坏你跟武灵宫的关系，致使你离武灵宫越来越疏远，离神魔宫越来越近，最终自主自愿地回到神魔宫，这就是它打的如意算盘。”玉树仙尊看着马王刀说道。

“这把刀……它有这么聪明吗？”莫聪皱眉看着马王刀，轻轻摩擦着刀鞘上起伏凹凸的万马奔腾图案。

“当然，这把刀从诞生到现在也有几千万年时间了，这么长时间里它见识了多少阴谋诡计，这点把戏还不是随手就来。你还是尽快把刀还给神魔宫吧，免得受它蛊惑越陷越深。”玉树仙尊语重心长地说道。

“仙尊也说了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性，在其他可能没有明确之前我暂时不能离开这把刀。不过仙尊可以放心，如果将来证明确实是它在蛊惑我，我会做出相应决断。”莫聪觉得他的分析虽然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但心里并不着急相信，更不想听到一面之词就自断其臂。

“这就不对了。”玉树仙尊沉下脸责备道。“这把刀再好也是神魔宫的东西，你作为灵云山弟子，即使没有我刚才说的原因也应该离它远远的，有了我刚才说的原因就更要内心警觉排除蛊惑。至于你的安全，武灵宫会尽力保护。本座这次下界就是为此事而来。你大可以放心。”

“我并非信不过仙尊，只是兹事体大，我必须做进一步的确认。仙尊也说了这只是一种可能性。现在的情况存在多种可能，我只能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对各种可能做逐一排除，这样才能拨开所有迷雾发现最后的真相。”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双方的对话就在弃刀与不弃刀之间反复拉锯，拉锯了一会也没有谈出个结果，眼看夜色已深，莫聪表示自己想回去先把今天的各种思路理顺一下，明天再来拜见各位上仙。

“那你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本座说的话，尽快跟神魔宫断绝关系。”玉树仙尊严肃地点点头。

莫聪便告辞离去。夜色深深，茅屋小院厚重的云雾随着他的离开飘渺不定。

“这个小子，心被神魔宫蛊惑得太深了，本座好话说尽，他总是无动于衷，还老是把怀疑的矛头指向武灵宫。”玉树仙尊看着夜色中飘渺不定的云雾皱眉说道。

“仙尊明鉴。莫聪本来心志非常坚决，坚决要留在灵云山，但由于上次被神魔宫带到了草原呆了一段时间，难免受到那边的蛊惑。不过莫聪的心志还是很坚决，恢复记忆之后立刻返回瑞国回归灵云山。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对武灵宫的怀念和信任。但前两次的遇袭事发突然，事情又蹊跷离奇，他身陷其中难免有所迷茫，如今仙尊已经替他拨开迷雾指明真相，他回去把前因后果思索一遍自然能明辨是非。我们这边也要对莫聪遇袭一事做进一步调查，只要拿出有说服力的证据，肯定能打破神魔宫那边的蛊惑，让莫聪重新恢复对武灵宫的信任。”白衣女子在旁边说道。

她话说的委婉，道理却很直白，如果不是武灵宫上次稀里糊涂把莫聪送走，莫聪也不会跟神魔宫深入接触，更不会有眼下这些烂事。凡事有因必有果，与其现在埋怨莫聪受到神魔宫蛊惑，不如先自责一下武灵宫先前下的臭棋。莫聪在那样的情况下都能自行回归实属难能可贵，偏偏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发生了前两次遇袭的事情，碰到这种事情任何人都难免对武灵宫有所怀疑，这种怀疑也不是靠玉树仙尊忽悠一番就能解除的。眼下的关键不是责怪莫聪不听话，而是要抓紧时间查明真相，真相大白之下莫聪自然能回心转意，甚至彻底跟神魔宫断绝来往。

他们在灵云山说话的时候，莫聪已经回了黑山，把今天的事情跟莫笑莫敏说了一下。两人听到武灵宫派人下界调查并保护莫聪，心里都很高兴，觉得武灵宫还是邪不压正，有这样强大的保护力量莫聪足以安全渡劫。

“那个仙尊说的话倒是很有道理，前因后果也都能自圆其说，但事情太过错综复杂，别的可能性也未必就没有，尤其是武灵宫内部的嫌疑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排除，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没有遵从他的意思把马王刀现在就送回去。”莫聪介绍完情况之后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你说要进一步确认每一种可能性，具体打算怎么确认呢？”莫敏在旁边问道。

“没有什么好办法，仙尊说是神魔宫在作怪，甚至是马王刀在作怪，我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从马王刀入手。”莫聪思索着说道。

“这个怎么入手呢，难道你准备审问这把刀吗？”莫敏看着马王刀，不知道莫聪怎么来。

“是啊，我准备好好跟它沟通沟通。”莫聪说着站起身，拿着马王刀出了莫府，一个人静静地朝黑龙顶走去。

很快到了黑龙顶，顶峰还遗留着莫聪上次引动天雷的模样，到处都是焦黑的枯枝碎石。莫聪随便找了块地方坐下，手指轻触着马王刀上的红包石，默默运转心法调动元婴里的核心真气，把一丝丝真气输入到马王刀的刀身里。随着他小缕小缕地不断输入，马王刀的刀身变得越来越亮，头顶的星月由熠熠璀璨逐渐变得黯淡无光。

“说句话吧，那个仙尊说的是不是真的，前段时间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黑龙顶顶峰风声呼呼，莫聪在呼呼地风声中看着亮光闪烁的马王刀，犹如看着一个无话不谈的老朋友。

“主人真是耳软心活，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一个声音在莫聪脑海中回响着，听起来似乎就是上一次马王刀的声音。

“我要是信了自然就不用问你，现在问你当然是内心存疑。你对神魔宫很熟悉，对武灵宫也不陌生，前两次的事情你也都经历过，到底是什么人出的手，能不能给个明确的答案？”莫聪在呼呼风声中问道。

“很多事情未必有答案，很多事情知道了答案未必有好处。反正现在武灵宫已经派人来保护主人，神魔宫也不可能加害主人，主人无论在哪边都相对安全，这就足够了。至于答案，我不是万事通，主人也不必自寻答案，自寻烦恼。”那个声音在莫聪脑海中回荡着说道。

“你是知道但不说，还是不知道？”莫聪想了一下问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马王刀的声音说道。

“你的意思是只保护我的安全，至于有没有人糊弄我戏耍我就完全不管吗？”莫聪心想这把刀还真像玉树仙尊说的那样，很有智慧很有想法，关键是很有个性，说出来的话像老和尚对机锋一样，听得人云里雾里。

“主人只要知道我不会加害主人就行了，这一点连武灵宫的人都无可否认。”马王刀顾左右而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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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以身试险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但我更想知道是谁在害我。”莫聪对马王刀的回答显然不满意。

“有句话叫难得糊涂，反过来的意思就是知道得越多苦恼越多，主人还是不要纠缠这件事了，安心修炼吧，只要修炼得足够强大，就没有人能害得了主人。”马王刀继续顾左右而言他。

“那我问你，如果我要加入武灵宫，你何去何从，是跟着我一起去武灵宫还是回神魔宫？”莫聪换了一个角度问道，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你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加入武灵宫。

“我只是一把刀，只有主人，没有立场。”马王刀的声音在莫聪脑海中回响着。

“好吧，既然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那你现在就回草原吧，我想把你的嫌疑排除掉。”莫聪看着雪亮闪烁的马王刀说道。

“好。”马王刀也不废话，答了一句直接化为一道白光向北飞去，白光越来越远，犹如摧残夜空中划过一道流星。

莫聪本来是想试探试探，没想到它说走就走，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动用心神把马王刀招回来，主人嘛，还是要有一点主人的姿态才行，要是被一把刀看低了那以后也不用混了。

就着样默默想了一会，莫聪默默下了黑龙顶，回到莫府的时候莫敏还没睡，正在跟慕容明月聊着莫聪的事情。正聊着莫聪回来加入她们的对话，让她们不必担心，眼下武灵宫已经派专人来调查兼保护，自己的安全没有问题。

“万一那个来保护你的人就是要害你的人呢？”慕容明月还是放心不下。

“不可能，那个仙尊厉害的很，真想害我的话我怎么可能从灵云山回来，不到半路就人间蒸发了，你们不要胡思乱想了。”莫聪安慰道。

“说的也是，希望那位仙尊能尽快把事情调查清楚。”莫敏觉得也有道理。点点头表示赞同。

三个人说了会话就一起休息，第二天一早莫聪去了灵云山，向玉树仙尊说明了情况，表示自己已经把马王刀送回神魔宫那边，玉树仙尊一听当然高兴不已，觉得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一天时间就把莫聪从摇摆不定的状态拉了回来，心里成就感爆棚。

“嗯。你做得很对，就应该跟神魔宫彻底断绝关系。安安心心修炼天龙心法。好了，事情已经完美解决，本座这就返回天界向其他几位仙尊说明情况，你好好修炼吧。”玉树仙尊说着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仙尊明鉴，魔王刀这个嫌疑之一莫聪已经自己排除了，但其他嫌疑未必就没有可能，为了以防万一，仙尊还是坐镇人间等莫聪修满天龙心法再走吧。”白衣女子硬着头皮说道。

“咱们武灵宫内部团结一心，没有什么嫌疑人等，至于下界的妖灵精怪你完全可以对付。本座就不在人间逗留了。本座走后你要好好管教莫聪，决不允许出现前段时间那种神魔宫的人混进来却置若罔闻的行为。”玉树仙尊严肃地训斥道。

“属下……遵命！”白衣女子也不好反驳武灵宫内部嫌疑大大的有，心里却在腹诽这位不靠谱的仙尊，忽悠着莫聪把守护神马王刀送走了，他自己也拍拍屁股走了。这不是在把人往死里坑吗，感情您下来不是为了别的事，就是为了让莫聪自我解除武装？

玉树仙尊也不理会她的想法，只是带着几个属下出了茅屋腾云而去，白衣女子送出茅屋小院，默默地看着白云飞远，心里一团乱麻。

“姑姑，我已经准备好引动最后两次天雷，完全修满之后姑姑也就可以回天界了。”莫聪站在白衣女子旁边，见她一直抬头看天，便在旁边安慰道。

“最后两次天雷不是你想得那么好挨的，我也没有多着急回天界，你不要冒失，回去好好准备一段时间再说吧。”白衣女子摇摇头叹了口气，眼下玉树仙尊也走了，马王刀也不在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莫聪能拖延一段时间再引动天雷，武灵宫能利用这段缓冲时间尽快做进一步的调查。

“实在不行我就先引一次，以前的天雷也很烈，我连引三次都没问题，这次只引一次应该也没问题。”莫聪说着眨眨眼睛。

“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白衣女子心中一凛，转头叮嘱着莫聪。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就来到山顶，他并没有急于堆高真气引动天雷，而是先把自身的核心真气调动出来流转在全身加固着经脉。莫聪现在已经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头青，而是经历了十一次天雷加身死去活来的过来人。根据白衣女子所说，最后一次天雷是极其恐怖的，不能以之前的经验来衡量揣测，再加上局势不明危险随时可能降临，莫聪也只好尽一切可能把自己强化到最强。

在草原上呆的那几天，莫聪向九大魔仙请教了很多修炼控制核心真气的方法。关于如何把外围真气提纯凝聚成核心真气，神魔宫倒是有这样的心法，不过这些心法都是神魔宫的高层心法，需要把天魔心法修炼满，再到天界修炼一大堆低层中层心法才能开始修炼。莫聪不满足这样的条件，根本没办法正式开始，不过九大魔仙都是拥有大悟性大智慧的人，莫聪又有异于常人的根基和外部条件，他们想方设法做了一番改进和简化，简化出一套适合莫聪现在修炼的心法教给莫聪，专门让他在修炼天魔心法之余强化核心真气。

这种心法说起来很简单，就是让莫聪吸收马王刀里类似他核心真气的纯度极高的真气，然后再通过元婴内核的吸力做进一步的转化，以此一点一点增加核心真气的量。这样的转化速度比起用专门的心法转化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但对于莫聪来说也聊胜于无。

不过这种心法也就是拥有神魔宫圣灵真气并且拥有马王刀的莫聪能练，换个人就完全不行，要么吸力不够吸不出来，要么吸出来结构大相径庭完全没用，需要绕更大的弯子才能转化成类似自身的核心圣灵真气。

莫聪学会了这种心法之后就每天在草原上吸取马王刀的真气，而且专门吸取那种纯度极高的真气，吸来的真气一方面在经脉中反复流转，另一方面流入元婴内核供核心真气吸取转化，与此同时元婴内核的核心真气也经常被调动出来在全身流动，在流动中不断吸收不断增强。几天时间下来莫聪真气吸了不少，核心真气在不断流转中越来越听控制，气量也比以前有所增加。

此时上了灵云山顶，莫聪说是要引动天雷，其实做的事情跟草原上没有区别，还是不断地练习真气控制，并在控制中加以增强。

就这样运转了七天七夜，莫聪真气增容没有多大成效，经脉却被加固到了极致，想想短期内的临时抱佛脚也增加不了多少，莫聪索性停止努力，正式开始堆高真气引动天雷。

随着他不断吸收周围的灵气，灵云山附近的云雾不断向山顶方向聚集，几天之后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云雾漩涡。巨灵关的军士们都在山下看着这种异象，纷纷说神仙又显灵了。

“什么神仙显灵，好好守好各自的岗位，谨防敌人利用这种天气发动突袭。”北路军统领徐士谦呵斥着一群军士们，让大家不要开小差，眼下草原上雨水越来越少，道路很适合行军，万一隆国乘机攻打过来，巨灵关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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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蛇

灵云山这边风云变幻的时候，神魔宫的魔仙们正在神魔宫君魔殿虔诚祭拜着马王刀。马王刀昨天夜里忽然飞回神魔宫，任凭九大魔仙怎么指挥都不动。莫聪现在正处于渡劫的关键时期，天雷的烈度本来就危险无比，前两次的袭击又使整个局势危机四伏，九大魔仙轮流指挥了一天也没有把马王刀送回到莫聪身边，只好摆起祭坛虔诚祭拜，恳请马王刀显灵回到魔君身边，庇佑莫聪这棵万年独苗。

“我只是一把刀，做不了主人的主。”嘤嘤嗡嗡的祭拜声中，一个飘飘渺渺的声音在祭坛四周回荡着，似乎是从马王刀身上传来，又似乎是从在场所有魔仙脑海中传出。

“刀神在上，魔君此刻危机重重，刀神还是尽快返回魔君身边吧。”首席大魔仙殷切恳求道。

马王刀却再没动静，只是安安静静地横在祭坛之上，接受着一众魔仙的祭拜。

仪式一直进行了几天几夜，马王刀纹丝不动，九大魔仙一看光这样也不是办法，必须另想别的途径保证莫聪的安全才行，想到这里便开始商量排兵布阵，把神魔宫所有精锐都排布在灵云山结界附近，准备稍有异动就进入瑞国干涉。

所有的计划刚刚商量好还没发布出去，马王刀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九大魔仙脑海中，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主人有自己的计划和想法，你们不要去搞破坏。一切静观其变就行。”马王刀的声音渺渺说道。

“我知道魔君有引蛇出洞的意思，但眼下的情况引出来的未必是蛇。”首席大魔仙遥遥看着祭坛正中的马王刀，默不作声地传音说道。

“我已经极力劝过主人，但主人的想法始终挥之不去，事已至此只能静观其变，如果真有意外我肯定不会作壁上观。”马王刀的声音渺渺说道。

“好，刀神有这样的态度我们就放心了。”九大魔仙纷纷对着祭坛上的马王刀虔诚跪拜。

……

神魔宫在悄然商量的时候，武灵宫那边也在关起门来商量，玉树仙尊下界走了一圈匆匆而回，回来便跟首席仙尊汇报了整件事情的情况。

“一切都是魔王刀搞的鬼。这就是最后结论？”首席仙尊听着玉树仙尊的回报听得眉头大皱。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神魔宫阴险狡诈，这样的事情他们做得出来。”玉树仙尊说道。

“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们阴险不阴险狡诈不狡诈，而是除此之外有没有其他可能性，你下去转了一圈把莫聪劝说得回心转意倒是大功一件。但莫聪现在也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你回来了魔王刀也不在身边。万一出点事情怎么办，我们如何对得起公主的在天之灵？”首席仙尊皱眉说道。

“你先别着急，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引蛇出洞。不把莫聪身边的强力保护解除掉，暗藏的敌人又怎么会现身。说到这个你这些天在上面调查的怎么样？”玉树仙尊解释了一句又小声问道。

“不怎么样，武灵宫内部一切正常，莫聪两次遇袭也没有任何明确指向，更没有任何人出现嫌疑。但根据莫柔的汇报，她觉得当时袭击者的真气非常精纯非常厉害，而且非常像是武灵宫的气势结构，所以内部的嫌疑还是不能排除。”首席仙尊思索着说道。

“那咱们就暗中盯紧点吧，如果有异动就立刻出手。”玉树仙尊说道。

……

两方的神仙计较已定就开始通过各自途径关注灵云山势态，此时的灵云山已经云吐云吞白雾蒙蒙，厚厚的云层遮挡得什么都看不见，密集得太阳都照不透。灵云山下的巨灵关每天都被云雾笼罩得天昏地暗，最正午的时候都像天马上要黑了。面对这种不同寻常的极度压抑的天气，北路军上下人心惶惶，觉得这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节奏。

“什么狗屁黑云压城，你们没看到云是白的吗？”谭英听到这种说法顿时嗤之以鼻。

“云怎么是白的呢？”遥远的仙界，神魔宫的九大魔仙看着水镜中的云雾漩涡皱眉商量着，既担心莫聪出意外，又担心莫聪度完天劫一声不响就直接飞升武灵宫。

“你们看，本座下了一次人间已经把莫聪说服了，他已经在一心一意修炼天龙心法了，飞升武灵宫指日可待。”武灵宫这边，玉树仙尊对着神镜洋洋自得地说道。

“别高兴得太早，说不定过一会云就黑了。”另一个仙尊在旁边轻哼一声说道。

“我说……你是不是盼着莫聪投奔神魔宫那边呢，怎么老是说丧气话？”一个仙尊扭头不满地说道。

“谁盼着他投奔神魔宫了，我这不是恨铁不成钢吗？”轻哼的仙尊又轻哼一声说道。

众人的纷纷关注纷纷议论中，莫聪正在云雾漩涡中心专注地运转着心法堆高着真气，随着真气不断拔高，厚厚的云层背后隐隐传来闷雷声，预示着一场天雷即将到来。

随着一道长长的闪电划破云层，第十二次天雷正式拉开帷幕，蜿蜒的闪电从天际降下的一瞬间就劈落到莫聪头上，把周围的云雾和山谷映照得明亮无比，莫聪的整个身体也像发光体一样从内到外透着亮光。亮光来得快去得也快，随着雷声炸响，所有的电光都透入莫聪体内随着经脉蜿蜒，一路鞭笞着沿途的真气，真气被猛烈无比的雷光抽得东一团西一团四处碰撞着，循环流动的核心真气迅速在经脉表里游走，迅速吸收着不断鼓荡的真气防止经脉崩裂。

第一道天雷的余威还在莫聪体内肆虐，第二道天雷已经接踵而至，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雪亮的雷光接连劈下，被巨大云雾漩涡包卷的灵云山山顶忽明忽暗，巨大的雷声响彻云霄。巨灵关的军士们都在山下看着山顶一闪一闪的亮光异象，听着震得地动山摇的雷声，纷纷说神仙又显灵了，却不知道山顶上有一个他们曾经的战友正在承受天雷。

“这次的天雷还真是不好挨，还好我事先做了完全的准备，不然两三下说不定就直接经脉崩坏真气外泄，元神也被击得灰飞烟灭。”莫聪一边默默想着一边迅速调动核心真气四处奔流，四处吸收过于激烈的真气鼓荡。他开始引动天雷之前还有引蛇出洞的想法，天雷一下来却发现只是忙活这个就已经够受了，真要有人暗中出手的话说不定一下就嗝屁，莫聪不想这么快就嗝屁，心里默默祈祷着蛇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出来。

听着山顶上的雷声，感受着被雷激荡得阵阵动摇的灵云山，白衣女子拈着银针的手里全是汗。她见过老头和莫聪的二叔引动天雷，她自己也引动过天雷，但他们三人的天雷加起来都没有莫聪的一半厉害。这么烈的天雷本身就够莫聪承受的了，偏偏还有藏身暗处的偷袭者随时可能发难，这种凝神戒备的感觉是非常难受的，更难受的是即使宁神戒备也未必能抵挡。事到如今白衣女子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真的有意外发生，自己也只能以身护法，哪怕拼着肉身元神一起破灭也要护莫聪以周全。

她正这样紧张戒备着，灵云山上空忽然出现一道异常的气流波动，一道长长的闪电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直直劈下，刹那间劈临莫聪头顶，耀眼的电光把周围照得一团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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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蛇太大

武灵宫和神魔宫都通过自己的千里眼顺风耳手段看到了那道异乎寻常的电光，想要做点什么却鞭长莫及。电光在神镜和水镜中出现了一瞬间就已经劈到莫聪身上，整个灵云山顶像同时升起了十几颗太阳一般耀眼夺目，雪亮的光芒把放置神镜水镜的宫殿都照得一片亮堂。

“这是什么人出的手？”首席大魔仙眯着眼睛看着已经变成一个强烈发光体的水镜自言自语着。

“这么强大的手段，恐怕是武灵宫几个老家伙一起出的手吧。”另一个大魔仙也眯着眼睛看着水镜，此时的水镜里只有耀眼的光芒，周围的景象已经完全看不到，莫聪在哪里也完全找不到。

武灵宫那边，几个大仙尊也在看着神镜猜测是不是神魔宫那边九大魔仙一起出手。

“他们是疯了吗，出这么重的手杀死好不容易有点向他们那边靠拢的莫聪？”一个仙尊觉得不太可能。

“都别乱猜了，赶紧下去看看莫聪的情况。”首席仙尊摆摆手制止了争论猜测，让玉树仙尊赶紧下界察看。

此时的莫聪正在光芒最中心苦苦支撑着，外部的光芒虽然看起来声势惊人，但仅仅只是光芒的一部分，随着雷光劈入莫聪体内的光芒更精纯更耀眼，莫聪整个身体从内到外都被照透了，透得完全成了一个发光体，强烈的光芒在莫聪体内毫无方向性地冲击鞭笞着，经脉内部的真气随着这样的冲击不断凝聚成一个一个光团剧烈动荡，全部经脉承受不住这样的冲撞挤压，随时都有崩裂破碎的危险。

“这就要完了吗？”莫聪心里默默想着，他上次只是一小段经脉受到冲击就直接破损，现在是全部经脉都面临同样状况，而且冲撞的强度强了十倍百倍，莫聪第一时间就有一种要从体内爆开的感觉。随时可能变成一团齑粉。

“莫聪，你怎么样？”一团耀眼白光中，白衣女子的声音焦急地问着，听起来近在咫尺。

“不怎么样，姑姑你快闪远点吧，当心我忽然爆开溅你一身血。”莫聪闭着眼睛说道。

白衣女子听到莫聪还能说话，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但眼前的山顶光芒万丈耀眼夺目，连天雷的光都掩盖得完全看不到，面对这样的情形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为莫聪护法。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紧急向武灵宫求救，让武灵宫赶紧派强力人手下界以防万一。

工夫不大几朵祥云飞临灵云山上空附近，却碍于正在不断劈落的天雷没有靠得太近。白衣女子一看是玉树仙尊这个不靠谱的坑货来救援，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但还是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礼。

“莫柔不要心焦，天雷还在持续，那就说明莫聪暂时没事，咱们暂作壁上观，等一会天雷停了再去察看莫聪的情况。”玉树仙尊皱眉看着山顶的情况。山顶云雾缭绕白光闪耀，轰隆隆的雷声还接连不断地传来，震得灵云山微微晃动，莫聪的情况却完全感知不到。

“武灵宫就准备让莫聪自生自灭吗？”情况万分危急。白衣女子看着眼前的情形黯然说道。

“怎么是让他自生自灭呢，这不是我来了吗？”玉树仙尊脚踏祥云退到安全位置说道。

白衣女子无语。

神魔宫那边，首席大魔仙也在紧急询问马王刀，问现在是不是可以出手了。马王刀却寂然无声，没有一点表示。

众人的纷纷焦急中，莫聪正在光芒中心苦苦支撑着。他以为自己随时可能爆成一团齑粉，然而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天雷一道一道劈落，这样的情形却一直没有发生。圣灵真气加护的身体和经脉强度远远超出想象，在抵御住了第一轮冲撞之后遍布在经脉的核心真气开始了非常快速的流动，接下来的冲撞在这样的流动中逐渐被抵消，天雷还在一道一道往下劈落，雷电贯穿加入之后对经脉的冲撞却反而在逐渐减弱，不过莫聪的神经承受程度已经达到了顶点也麻木到了顶点，这样的微小变化对他身体上的感觉没有丝毫帮助，只能感觉到一种撕裂身体的力量在从内往外持续迸发，时间在这种撕扯的力道下过得非常漫长，感觉都好几年了还没有停止。

“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也不知道把那个潜藏暗处的凶手抓到没有。”莫聪心里迷迷糊糊地想着，自己引蛇出洞引出这么大一条蛇，这么大的动静天上应该有所察觉了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莫聪默默地忍着默默地等着，等来等去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眼帘外的视界从极度明亮变得渐渐没有那么明亮，最终变得越来越暗淡，他整个人也有些轻飘飘的舒适感。莫聪心想这就是所谓的死亡前兆吧，明媚的人间渐渐远去，黑暗的阴间越来越近，自己马上要死了。

此时他颈间的玉坠正强力吸收着外界的光芒，吸收的同时迅速转化成另一种光芒沿着经脉输送到莫聪体内，经过玉坠的转化，那些光芒不仅没有造成真气的鼓荡，反而有很强的舒缓镇定作用。仅仅一小会功夫，灵云山顶十几个太阳一般强烈的光芒就被吸收得渐渐暗淡，天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山顶的云雾在轰隆隆的雷声回响中聚而不散持续旋转着，莫聪小小的身形坐在巨大的云雾中间，看起来非常渺小。

“天雷停了，你们在这警戒，我下去看看。”玉树仙尊觉得下面已经没危险了，便命令几个属下到各个方位布置结界防止图谋不轨的人搞偷袭破坏，自己则是准备飘落山顶察看莫聪的情况。白衣女子本来想要跟着，玉树仙尊却让她到另外一个方向警戒。

“这位仙尊，他会不会想把我们支开，然后自己单独过去害莫聪呢，这样旁边一个人都没有，他说莫聪死了就是死了，至于真相是什么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白衣女子心里默默想着，没有听从玉树仙尊的指示，只是默默地乘着一片小云彩跟在玉树仙尊的祥云后面一起向山顶飘落。

“你跟来干嘛？”玉树仙尊回头不悦地说道。

“仙尊明鉴，属下想用银针给莫聪疏通穴道。”白衣女子说道。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向山顶飘然降落，眼前的云雾漩涡又厚又密，众人谁都没有发现莫聪颈间的玉坠从极亮的发光体状态忽然闪了一下，迅速变成了平时不起眼的样子。

很快飘落到灵云山顶，玉树仙尊迅速在重重云雾中找到莫聪，白衣女子也紧紧跟在后面，神识迅速感知着莫聪的情况，眼睛紧紧盯着玉树仙尊的动作。此时的莫聪已经昏迷过去，心跳的声音完全没有，呼吸的声音也听不到，但体内的真气还在流转，而且速度非常快。

“莫聪没死，不过情况有些不妙，他体内的真气居高不下，而且有越来越高的趋势，照这样下去说不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引发下一次天雷。”玉树仙尊察看了一下莫聪的情况之后看着莫聪说着，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跟什么人汇报情况。

白衣女子看到玉树仙尊是这种态度，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听到莫聪的状态随时可能引发最后一次天雷，神经马上又绷紧。最后一次天雷的烈度是前面十二次的总和，莫聪哪怕完好无损都未必能顺利接下来，现在的状态人事不知半死不活，以这种状态去引动最后一次天雷，恐怕两三下就会被活活劈死。

她正这样想着，眼前忽然现出一道亮光，抬眼一看玉树仙尊指端光芒汇聚，瞬间由明亮变得极度耀眼。

“嗖！”

白衣女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光芒忽然由一点变成一线，迅速朝莫聪眉心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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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诡异连生

“仙尊，你干什么？”白衣女子眼看异变突起已经顾不得尊卑上下之分，立刻射出银针袭往玉树仙尊周身要穴，同时移形换影飞身去挡那道光束。

“放肆，你连本座都不相信了吗？”银针化为万千银芒四面八方刺向玉树仙尊，玉树仙尊看也不看随手一拈，万千银芒瞬间消失，只留下一枚细长的银针在玉树仙尊两指之间闪着光毫。两人一个是武灵宫的仙尊，一个只是武灵宫品阶最低的小神仙，不仅地位天差地别，实力也天差地别，白衣女子平时虐一下莫聪还行，对上玉树仙尊就完全过不了一个照面。

电光石火间，玉树仙尊激射出的光束穿过白衣女子将到未到的虚影飞往莫聪眉心，马上就要一刺而入。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白衣女子忽然伸手一抄，把雪亮的光束兜头拦截在手心，光束刚开始只是前端的小小一点，随着中部尾部急速射来急速汇聚，渐渐变成了一个单手都握不住的圆球，丝丝电光在圆球内部蜿蜒闪烁着，看起来威势惊人。

“你……你不是莫柔，你是谁？”玉树仙尊大惊失色，雪亮圆球的光亮照在他脸上，眼角微微的抽搐纤毫毕现。他仔细回想着刚才的一幕一幕，从白衣女子质疑武灵宫是不是就要让莫聪自生自灭，到白衣女子不听招呼非要跟来，最后又不顾尊卑关系说出手就出手，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到处都是疑点。

此时白衣女子心里也是震骇无比，她今天的很多行为都是下意识的行为，但很多行为做了之后才觉得不对劲，如果换成平常她就算再冒失也不会当面冲撞武灵宫的仙尊仙长，更不可能忽然对武灵宫的仙尊出手，但今天就是不知道怎么了，很多平时做不出的举动今天却做得一气呵成。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一幕，她森森觉得自己是被什么人附身了。

“我……”白衣女子正要说什么，玉树仙尊手上的银针忽然开始动作，一枚细长的银针瞬间化为成千上万道光毫一起朝白衣女子和莫聪飞去，威势比白衣女子刚才的针芒强大千倍。

白衣女子眼看万千针芒飞来却措手不及，两人的实力相差太多，她即便转身逃跑都来不及，更不用说自保以及保护莫聪周全。就在这样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她手上的光球却忽然变大，大得把她和莫聪都彻底包在了里面。万千针芒飞到光球上纷纷消失于无形，光球却变得更加明亮耀眼。

“玉树仙尊，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几次三番非要置莫聪于死地？”白衣女子见玉树仙尊暂时攻不进来，一边周旋着跟他说话一边期盼着武灵宫能赶紧发现异状下界救人。但她之前就知道玉树仙尊的几个下属正在四面八方布置结界，山顶上的情况武灵宫能不能发现，心里也没底，更关键的是发现了之后武灵宫万一再派一个想杀莫聪的人下界来营救，那就更麻烦了。到了这个时候白衣女子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偌大的武灵宫竟然混乱到了这样的地步，连谁是友谁是敌都分不清楚。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要杀莫聪的意思，只是想尽快让他恢复清醒以便抵御下一次天雷。”玉树仙尊试了几次。完全指挥不动眼前的光球，心里又惊又骇，这个光球蕴含的真气全都来自他体内，现在却完全不听招呼。似乎已经跟他完全断绝关系完全不是他的真气一般，这样的情况玉树仙尊还是头一回遇到。

“我现在已经没办法再相信你，你上次下界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劝说莫聪把马王刀这个强力保护扔开。这次下界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几次三番对莫聪出手，恕我脑子愚笨想不出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不过我还是要劝仙尊立刻收手，否则你面对的将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整个武灵宫。”白衣女子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是仙尊你是小神仙，咱们到底谁能代表武灵宫？你不要在口出大言了，赶紧把莫聪交出来让我诊治一番，不然拖到下一次天雷来，不用任何人出手他都会一命呜呼。”玉树仙尊说道。

两人在山顶上对峙良久，武灵宫迟迟不见人来，光球里的莫聪也呼吸全无不知死活，白衣女子内心焦急无比，却不知道武灵宫内部早已经乱成一团。

“莫聪已经死了，确认了吗？”首席仙尊难以置信地询问回来禀报的高阶神仙。

“玉树仙尊正在确认，不过……存活的几率不大。”高阶神仙说道。

“那么强的天雷劈在身上难免出意外，尤其是中途那道直直劈下去的天雷，那种情况别说是莫聪，就算派个神仙下去也抗不住啊。”一个白胡子仙尊叹息地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纷纷表示莫聪命太差，眼看只剩最后一次天雷了却忽然一命呜呼了，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吧。

一群白胡子老头和黑胡子老头叹息了一会便吩咐回来禀报的人再去确认情况，同时让君灵殿的仙女们秘密准备收敛尸骨办丧事的东西，莫聪怎么说也是武圣仙君之后，武灵宫该表示的意思还是要表示一下。

就在武灵宫乱纷纷的时候，神魔宫那边，九大魔仙都聚在水镜前面看着灵云山顶的情况，莫聪引动天雷时的云雾还没有散去，玉树仙尊的下属们又在云雾的基础上布置出了层层结界，通过水镜完全看不到莫聪的情况，也不知是生是死。但九大魔仙都觉得莫聪应该没死，否则那个大大的云雾漩涡早就散了，现在依然保持着聚而不散的状态，应该是莫聪还在继续维持着真气的运转。

“云雾本来就这么多，他们还另外设了那么多结界，武灵宫这是要干什么？”一个大魔仙皱眉看着水镜说道。

“不外乎两种可能，一种是要害魔君，一种是想把魔君跟咱们彻底隔离开，让魔君最后一次天雷之后飞升武灵宫。”另一个大魔仙猜测道。

“嗯，这两种可能对咱们神魔宫都大为不利，情况紧急，咱们还是立刻出手干预吧，免得武灵宫那边阴谋得逞。”首席大魔仙沉声说道。

九大魔仙商量已定就分头去布置人手，神魔宫十殿魔仙早已经枕戈待旦，听到命令立刻风云而动，一片一片巨大的黑云迅速成形，承载着几十几百不等的大小魔仙迅速朝去往下界的虚空飞去。首席大魔仙则是去了君魔殿祭坛去取马王刀，今天的形势事关莫聪生死去留，擦枪走火在所难免，如果情况紧急到一定程度不得不战，马王刀对神魔宫当然不可或缺。

很快到了君灵殿，首席大魔仙沿着长长的祭坛迅速飞掠，马王刀静静地横陈在祭坛尽头专门用来祭拜的刀架上，细长刀身形状依稀可辨。

“刀神在上，如今情况危急，魔君危在旦夕，恳请刀神大显神通力挽狂澜，助神魔宫旗开得胜，庇佑魔君平安回归神魔宫。”首席大魔仙在祭坛台阶躬身跪拜念念有词，说完了一番话之后起身恭恭敬敬地去取刀架上的马王刀。

他起身、靠近、伸手、取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最终的取刀动作却落了个空，伸到刀架上的手没有感觉到任何实物。

“这是？”首席大魔仙惊讶低头，发现刀架上确实有马王刀，明明白白就在眼前，但伸手去摸却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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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乱成一团

看到马王刀不翼而飞，首席大魔仙感觉到了势态的严重性，立刻从祭坛出来腾云驾雾追赶先头部队，其他几个大魔仙一听情况立刻甩开属下先行一步，九大魔仙一起腾云驾雾穿过虚空前往灵云山。

很快到了灵云山附近，眼前层层结界密密麻麻，既有武灵宫原先就布置在瑞国的结界，又有玉树仙尊的下属们新布置的结界。那些新布置的结界对于九大魔仙来说都比较脆弱，他们没费吹灰之力就一人一道层层突破，最后又合力一击把武灵宫的结界破开一道缝隙，迅速沿着缝隙进入了灵云山上空。

此时的灵云山上空有八个玉树仙尊的下属在控场，八大魔仙一人对付一个反客为主控制住局面占据住阵地，首席大魔仙则是迅速飞临灵云山顶察看莫聪的情况。

灵云山顶的云雾还没有散去，白衣女子正在光球里跟玉树仙尊对峙着，莫聪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首席大魔仙穿过层层云雾向内突进，很快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什么人，报上名来？”玉树仙尊隐约感觉到一股陌生而强大的气息靠近，回身警惕地戒备着。

白衣女子身处光球中也察觉到了一点异常波动，想到有可能是玉树仙尊故布疑阵或者唤来了帮手，所以也在紧张戒备。

两人的凝神戒备中，周围的云雾微微波动，一个身穿奇装异服的男子透过飘渺云雾来到近前。

“拂羽柘？”

“玉树？”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武灵宫的地界，本座警告你立刻退出去，否则别怪武灵宫不客气。”

“武灵宫什么时候客气过，早就习惯了。不过玉树仙尊这是唱得哪一出，本尊有点看不懂了。”

两人言谈之间距离迅速靠近，玉树仙尊一边说话一边紧急跟几个属下联系，却一个都联系不到。他虽然是武灵宫的几大仙尊之一。但独自对上神魔宫的首席大魔仙还是有点吃力，何况从现在的局面来看神魔宫肯定不是只来了首席大魔仙一个人，玉树仙尊盘算着敌我力量，内心无比焦急。

首席大魔仙心里也是又焦急又奇怪，尤其是山顶上这个局面有点看不懂。

“莫柔仙子，魔君情况如何？”他左右看了看感觉光球里的白衣女子似乎是保护莫聪的一方，一边放开神识感知着莫聪的情况一边问道。

“莫聪应该还没死，不过怎么也醒不过来。”白衣女子面对眼前的局面内心很难过很荒诞，她一直跟神魔宫敌对相处不共戴天，现在的情况却是武灵宫的仙尊如洪水猛兽。神魔宫的魔尊却暂时成了统一战线，有那么一刹那她看见首席大魔仙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不过眼下局势复杂，白衣女子不确定眼前的首席大魔仙是真的还是玉树仙尊变出来的幻象，即使是真的也不确定首席大魔仙有没有怀揣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即使视之为救星也还是凝神戒备。

“魔君没事就好，那就劳烦莫柔仙子尽快把魔君救醒，免得天雷降落措手不及。”首席大魔仙迅速联系了一下其他几个大魔仙，问了一下他们询问俘虏的情况，迅速做出决断。

此时的武灵宫已经感觉到了结界波动。首席仙尊判断神魔宫是来抢夺莫聪尸体的，为了一具尸体大打出手他觉得非常不值，所以立刻吩咐下去提高警惕并保持克制。

“尽快派人去交涉，看看他们这次来是什么目的。如果只是为了抢尸体……就不要因此而再添更多尸体，明白我的意思吗？”首席仙尊叮嘱着自己的属下。

“是，属下会灵活处理。”对方点点头，领命而去。

首席仙尊的下属很快带着人马穿越虚空抵达灵云山上空。此时的灵云山上空已经黑云密布结界重重，神魔宫的人马遍布四周层层设防，根本无法靠近。

首席仙尊的下属立刻上去交涉。询问神魔宫的来意并说为了运送一具尸体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只要他们立刻退出结界，武灵宫会负责把莫聪的尸体收敛之后交给神魔宫。

“放屁，谁说我们魔君死了，你们那边才死人了呢，你们全家都死了，再在这里放屁诅咒魔君，别怪老子不客气。”几个性格火爆的神魔宫魔仙挥舞着法器恶狠狠地说道。

“众位仙友，我们也不希望莫聪死，但你们这样挡着路我们没办法进去察看，你们还是赶紧退出去吧，我们进去确认了情况之后再跟你们交涉。”首席仙尊的下属说道。

“你们武灵宫各个心怀鬼胎，我们才不相信你们，你们赶紧回去吧，我们处理完了魔君的事情自然会离开，谁稀罕你们这块地方吗？”神魔宫的魔仙们说道。

双方交涉失败，首席仙尊的下属立刻向天界禀报情况。

“事发突然，也难怪他们不能接受现实，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就在边上静观其变吧，如果莫聪死了就让他们带走尸体，如果莫聪没死就想办法……嗯，你懂的。”首席仙尊吩咐道。

首席仙尊的下属得到指示便带着人马作壁上观，看着神魔宫一群人忙活。神魔宫只占据了灵云山上空的阵地一小会，结界却已经布置出了很多道，越往山顶方向深入越严密，山顶现在是什么情况已经完全感知不到。他们试着联系了一下先前在这里布控的玉树仙尊和玉树仙尊的下属们，但几次联系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神魔宫也真是，收殓一具尸体而已，用得着动这么大的阵仗吗？”一个武灵宫的神仙看着神魔宫那边戒备森严又忙忙碌碌的情形说道。

“神魔宫一直都神神叨叨的，说不定他们正在用什么起死回生借尸还魂的法术呢。”另一个武灵宫神仙看着眼前的层层迷雾猜测道。

就在外界的纷纷猜测中，灵云山顶，首席大魔仙和另外两个大魔仙正合力对付着玉树仙尊，玉树仙尊虽然势单力薄但仙尊毕竟是仙尊，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对付得下来的，神魔宫的神器马王刀又不知所踪，战斗一时间陷入焦灼。不过玉树仙尊处境也是险象环生，三个大魔仙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他身处战圈之内唯一能做的就是只守不攻，同时寻找机会逃出生天。

白衣女子在光球内看着眼前的情形内心非常矛盾，作为武灵宫的一员她很想出去帮玉树仙尊一把，但此时的形势到底谁是敌谁是友又说不清楚，只能先拼尽全力把莫聪救醒，然后再视情况解决眼前的战局。

莫聪从昏迷到现在已经有小半个时辰，白衣女子用真气试了一下，他所有的经脉穴道都是通的，中间没有任何阻塞，但人就是昏迷不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莫聪，莫聪，快醒醒。”白衣女子用尽了所有救治手段莫聪都没反应，只好用龙心禅震着莫聪的心神，通过与心神直接对话试着让他醒来。

此时的莫聪正处在一种自我保护状态的昏迷中，头脑的意识一片黑暗，只有元婴内部的神识保持着灵台的一点清明。随着白衣女子的声声轻唤，这一点点清明逐渐扩大，逐渐感知到了外部的环境。

“姑姑，这是怎么了，怎么他们打起来了？”三个大魔仙和玉树仙尊打得乒乒乓乓，莫聪的元婴感觉到了这样的情况，开始回话询问白衣女子。

“你引动天雷之后昏迷了，双方都是来察看你情况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白衣女子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情况，并把玉树仙尊的所作所为略去不说，毕竟武灵宫内部的事情可以武灵宫内部处理，在她心里还是不想让莫聪彻底倒向神魔宫那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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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仙尊爆体

“原来是这样，那姑姑就赶紧让他们别打了，反正我也没事。”莫聪的心神说道。

“这个……我人微言轻，他们不会听我的，你赶紧醒来吧，你的话他们说不定会听。”白衣女子说道。

“好，我努努力尽快醒来。对了，这个光球是怎么回事？”莫聪的心神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形成的，反正是保护我们的。”白衣女子看着光华闪亮的光球含糊地说道。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逐渐从昏迷中醒来，他现在的经脉情况不是小好而是大好，道道光华在经脉内外流动着，经脉不是一般的稳固，核心真气也好像不知不觉增加了很多。唯一的问题是他体内的真气总量有点控制不住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增加，增加的源头也不知道来自哪里。

“魔君醒了。”几个大魔仙感知到了莫聪的状况，纷纷欣喜异常地说了一句，然后首席大魔分了一道分身过来查看，真身则是同另外两个大魔仙一起继续跟玉树仙尊缠斗。

“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跑过来跟玉树仙尊打起来了？”莫聪见首席大魔仙过来了便开口问道。

“魔君明鉴，玉树图谋不轨想加害魔君，多亏莫柔仙子紧急跟他周旋，属下们感觉情况不对便立刻赶过来，现在神魔宫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玉树已经黔驴技穷，马上就能被拿下。”首席大魔仙恭敬回禀道。

“玉树仙尊暗害我？姑姑，真的是这样吗？”莫聪皱眉思索着，转而问白衣女子。

“仙尊确实对你出了手，但他到底是要害你还是救你现在说不清楚。”白衣女子蹙眉说道。

“魔君明鉴，魔君昏迷期间武灵宫曾派人来交涉，他们言辞之间已经确认魔君不在人世，说是让咱们神魔宫先回去。他们收拾一下局面就会把魔君的尸体交给神魔宫。玉树是打头阵来察看魔君情况的人，武灵宫得到的情况却是魔君已死，玉树安的什么心，不问可知。”首席大魔仙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恶心武灵宫的机会岂可就此放过，当下就把外界的情况详细说了一下。

“这样吗？”莫聪皱眉思索，“玉树仙尊，我跟你到底有什么冤仇，你为什么要出手害我，还欺上瞒下说我已经死了？”他想了一会转而问远处正在缠斗的玉树仙尊。

“别听他们乱说，本座汇报的是你人事不省凶多吉少准备尽力抢救。谁说你死了，另外本座出手也是想让你尽快醒过来，没有要害你的意思。”玉树仙尊在远处说道。

“撒谎遭雷劈，你敢不敢对天发誓？”首席大魔仙冷笑一声问道。随着莫聪体内的真气逐渐增高，山顶上空风云呼啸，云层背后又隐隐传来闷雷声，最后一次天雷眼看一触即发。

“有什么不敢的，我……”玉树仙尊刚说了几个字，天空中一道雪亮电光降下。不偏不倚地劈在了玉树仙尊身上，与此同时三个大魔仙的攻击也正好赶到，四种力量一合力，玉树仙尊后面的话根本来不及说瞬间爆体而亡。

仙尊爆体惊天动地。强大的能量波动冲天而起，神魔宫布下的层层结界瞬间被层层突破，灵云山方圆五百里内地动山摇，包围着灵云山顶的巨大云雾漩涡被冲击得不断翻涌变幻。看起来声势惊人。

“怎么回事，下面发生了什么情况？”首席仙尊眼看着神镜内能量波动冲天而起，整个武灵宫都被冲击得剧烈晃荡。赶紧询问前去下界的下属发生了什么事。

“回禀仙尊，神魔宫击杀了玉树仙尊，我们需要增援。”首席仙尊的下属焦急地说道。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眼看无力回天就迁怒于人吗？”首席仙尊愤怒地说着，紧急开始调兵遣将。他本来以为神魔宫只是过来收殓一下莫聪的尸体就回去，没想到却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情，竟然在武灵宫眼皮底下击杀武灵宫的仙尊，他们既然这样不计后果，武灵宫也必须死战到底。

“我就说这个莫聪是个害人精，他到哪里麻烦就到哪里，你们还不相信，这下知道厉害了吧。这次一旦开战，恐怕又要生灵涂炭了。”一个白胡子老仙尊叹息地说道。

“好了，事已至此咱们武灵宫内部就不要相互埋怨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狠狠地杀一下神魔宫的锐气，他们既然敢在咱们眼皮底下杀人，咱们也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首席仙尊说着取过仙器带着众人腾云下界。

此时的灵云山上空已经乱成一团，玉树仙尊爆体外泄的真气把神魔宫的结界以及一批一批小魔仙中阶魔仙高阶魔仙冲击得七零八落，莫聪引动的最后一次天雷也正好在此时开始发威，一道一道雪亮电光直击而下，很多躲闪不及的魔仙纷纷被贯体而入，虽然没有被劈得灰飞烟灭但也受了不小的损伤，大家纷纷在几个大魔仙的指挥下退到远处躲避天雷之威，随时关注着山顶上莫聪的情况。

此时的灵云山顶已经被劈得一团狼藉，天雷降落劈到莫聪所在的光球上，刹那间电光闪烁四下崩飞，周围的很多石头树木纷纷化为齑粉，明亮的光球受到这样的冲击忽然间黯淡了许多，似乎再来一下就会消失于无形。

“你们赶紧离开吧，我准备好好享受最后一次天雷了。”莫聪听着天雷的威势让白衣女子等人赶紧离开免得殃及池鱼。

“好，魔君一定要小心在意。”首席大魔仙也不废话，立刻带着两个大魔仙和白衣女子一起向高空飞去，雪亮的雷电在他们疾飞的身影边接连划落，天地之间充斥着一种恐怖之极的气息。

很快到了安全地带，几个大魔仙自然是去跟神魔宫的人马汇合，白衣女子则是向武灵宫的人马那边飞去。武灵宫的先头部队看到她过来了立刻围拢过来询问情况，询问刚才是怎么回事，玉树仙尊怎么忽然爆体而亡了，白衣女子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下，一群人听得面面相觑。

“这么说莫聪确实没死？”首席仙尊的下属蹙眉问道。

“当然没死，要不然怎么还能引动这么剧烈的天雷呢？”白衣女子看着山顶的位置担忧地说道。她已经预料到了最后一次天雷会非常猛烈，但还是没有预料到会烈到这种程度。此时的天雷电光霍霍震天动地，每一道都像上一次直直劈下的那道亮光一样声势惊人，先前他们误以为那是有人在偷袭，现在看到这种情势顿时知道了那应该只是一道天雷，一道威力巨大的天雷。莫聪刚才受了一下就直接昏迷过去了，现在同样威力的天雷接连而下，他现在的情况又会怎么样呢？

白衣女子正这样想着，武灵宫的首席仙尊已经带着人马赶到，本来就有些拥挤的灵云山上空顿时人马更加密集，神魔宫和武灵宫你在东我在西，阵容强大阵营明显，雪亮的天雷在两个阵营之间不断划落，映照得双方的黑色白色云头忽明忽暗，双方的阵容也跟着时隐时现。

首席仙尊一下来就立刻询问刚才的情况，对于刚才事情的来龙去脉白衣女子最了解，很多事情也只有她才能说清楚，所以介绍情况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她肩上。白衣女子看着眼前泾渭分明的敌我阵营，看着中间不断划落的雪亮电光，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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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最后一次天雷

“回禀仙尊，刚才天上落下一道类似这样烈度的天雷，属下觉得事情有异便紧急向天界禀报，正禀报着就看到玉树仙尊带着几位仙长下界。玉树仙尊来了之后命令各位仙长分布四方设置结界，仙尊自己则是亲自去山顶察看莫聪的情况，属下当时心里担心便一起跟着去了，到了山顶之后莫聪的情况非常危急，他体内的真气不断在增加，人却昏迷不醒，玉树仙尊察看了一下就立刻自言自语地说了一下这个情况，也不知道是在向谁禀报反馈还是怎么回事。属下听到莫聪没事之后刚松了口气，玉树仙尊忽然射出一道光束飞向莫聪，属下赶紧拦截，后来那道光束就忽然变成一个光球把属下和莫聪一起保护在里面，玉树仙尊攻击了几次都没光球挡住。就在这个时候神魔宫的人来了，他们的首席大魔仙和另外两个大魔仙一起围攻玉树仙尊，玉树仙尊刚开始还能维持一个只守不攻的局面，后来大家在言谈中逼问玉树仙尊是不是想害莫聪并让他发誓，玉树仙尊正发着誓天上忽然降下一道雷电，三个大魔仙乘机一起攻击玉树仙尊，仙尊就这样爆体而亡了。”白衣女子详细介绍着整个过程。

“玉树仙尊向你和莫聪出手，怎么可能呢？”首席仙尊皱眉思索。

“属下也觉得不可能，但当时的情形千真万确。另外神魔宫的几个大魔仙说玉树仙尊向武灵宫汇报莫聪已经死了，想欺瞒着武灵宫置莫聪于死地，这个属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白衣女子说道。

“嗯……”首席仙尊重重地呼了口气，心里梳理着整件事情的各种诡异。如果说玉树仙尊要谋害莫聪，事情的来龙去脉倒是能说得通，玉树仙尊上一次下界劝说莫聪把马王刀送走，这一次下界支开下属独自对莫聪下手。被白衣女子发现之后还想杀人灭口。但问题是玉树仙尊为什么要谋害莫聪呢，在莫聪回归武灵宫这个问题上玉树仙尊一直是力挺者，平时也没有任何谋害莫聪的嫌疑。怎么忽然之间就变得面目狰狞了？

武灵宫的其他神仙们听着白衣女子的陈述，心情各不相同。有的在推敲整件事情当中的各个关节，有的在想玉树仙尊为什么会忽然出手，有的在想眼下的局面怎么收场，有的在想莫聪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彻底投入武灵宫阵营。

众人的纷纷乱想中，雪亮的天雷接二连三不断从天空划下，映照得对面的神魔宫阵营更加面目峥嵘，天地之间本来就因天雷而有一种恐怖压抑的气息。双方的剑拔弩张更是把这种气息增加到了极致。

神魔宫这边，各种高阶低阶魔仙在外围层层戒严，九大魔仙则是聚在中心商量着事情的最新进展。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武灵宫那边是想动真格的，但现在马王刀不知所踪。武灵宫的秋水却随时可能出现，局面对神魔宫来说并不占优，不过武灵宫那边刚刚死了一个仙尊，这样的损失也算是及其惨重了，神魔宫现在盘算的就是如何打一场不吃亏的仗。

“武灵宫就算有秋水也没有多可怕。毕竟仙君用出来的秋水跟仙尊用出来的秋水完全是两个概念，咱们虽然找不到魔王刀，但用其他仙器未必就不能抵挡。”一个大魔仙说道。

“魔王刀应该就在附近，说不定就在魔君身边，否则刚才那个光球怎么解释。”另一个大魔仙说道。

“就算魔王刀在附近。不听我们的话也是白搭，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魔君赶快渡劫完毕，赶快跟武灵宫断绝关系，如果能在此基础上带着我们跟武灵宫干一场最好。”另一个大魔仙说道。

“好了，别东一句西一句地瞎说了，咱们现在不管打与不打，不管怎么打，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把魔君迎回神魔宫，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咱们必须紧紧抓住对面好不容易露出来的把柄群追猛攻，让魔君彻底认清武灵宫的真面目。所以呆会咱们要当一回君子，君子动口不动手，等把对面说得恼羞成怒大打出手咱们再奉陪，这样才是所谓的有理有利有节，谁是谁非也能更好地在魔君面前展示清楚。不要乱哄哄地上去就开骂上去就开打，那样有理也变成没理了。”首席大魔仙说道。

“对，就这么办。”几个大魔仙纷纷同意。

两方阵营议论商量的时候莫聪正在下方的灵云山顶承受着一道一道声势惊人的天雷。这次的天雷又粗又亮猛烈至极，莫聪只挨了第一下，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劈得化为齑粉。莫聪身体内部，闪亮电芒从头顶贯穿而下，沿着各条经脉蜿蜒震荡，强大的力道把经脉冲撞得不断凹凸起伏，起伏之剧烈从莫聪体表都能看见。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前一道闪电的余威还未消散，第二第三道闪电已经紧接着透体而入，强大的贯穿力和冲撞力由内向外撕扯着莫聪的身体，莫聪身上瞬间崩开一道道裂痕，鲜血沿着裂痕不断往外渗。

“还真是够劲啊，这次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莫聪咬着牙坚持着，心里默默想着。

迅猛至极的天雷一道接一道闪亮劈下，轰隆隆的雷声震得山谷鸣响回声不绝，随着天雷的烈度越来越强，动静越来越大，武灵宫和神魔宫两个阵营的目光暂时都转移到了隔在他们之间的天雷上。

“这个小子，他引动的天雷怎么就跟别人不一样呢？”白衣女子眼看视野下方的灵云山随着天雷下落而不断晃动，笼罩着山顶的巨大云雾漩涡更是像浪涛一样奔腾翻涌，心里担忧地想着。

“莫柔，莫聪最近跟武灵宫一直有误会，今天的事情更是把这种误会扩大到了极点，你作为莫聪的长辈和武灵宫的一员一定要做好居中解释，要把其中的误会解释清楚。”首席仙尊看了一会天雷的架势转而对白衣女子说道。

“仙尊明鉴，属下一直在做这样的解释，不过神魔宫那边也在有意拿今天的事情大做文章，所以莫聪到底会听哪边的属下也不是很有把握。另外属下觉得如今的关键在于尽快查明玉树仙尊一事的真相，只要真相查明所有误会都会迎刃而解，否则误会永远都是误会。”白衣女子说道。

“嗯，这个我知道，武灵宫内部会尽快查清楚这件事，一定会给莫聪一个交待。”首席仙尊说道。

两人在这说话的时候，灵云山顶，闪亮的天雷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急，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莫聪体表的皮肤已经崩裂得纵横交错道道血痕，体内的经脉已经被崩得血肉无存，只剩了外表的光芒在苦苦支撑，闪电一道一道在各条经脉蜿蜒，贯穿经脉之后汇聚到丹田中拧成大大的一股电芒强烈崩击着丹田中的真气，接踵而至的闪电又进一步汇聚交缠窜动崩击，丹田里的真气刚跟前一道闪电凝聚成闪亮光团就被下一道闪电击成了光粒，然后又一次一次凝聚一次一次被击散。随着这样的变化，莫聪每一次都觉得自己已经被雷电劈得直接爆裂了，但每一次过后却发现自己还没死，只是身体比上一次更疼痛更难受，即将爆裂的感觉也越来越控制不住。

“死了吧，死了吧，死了也比这样活受罪强。”莫聪咬着牙默默想着，想着死却怎么都死不了，连昏过去都做不到，只能任凭着天雷一道道击落，耳中一阵阵轰鸣，真气一阵阵乱窜，身体一阵阵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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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双渡劫

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随着最后一道天雷蜿蜒劈落，灵云山的山体和云雾随之巨震，莫聪的身体随着闪亮的雷光急剧变化着，先前被崩裂得纵横交错道道血痕的皮肤忽然拉升拉长，鲜红的裂痕里渗出道道金光，环着山顶的巨大云雾漩涡急剧旋动起来，方圆几百里的厚厚云层翻涌奔流云吐云吞。

最后一道天雷的轰隆声还在山谷中反复回响，云雾中一条金龙一声龙吟咆哮而出，沿着万丈高山腾空飞旋。

“怎么会这样，魔君怎么变成龙了？”神魔宫阵营，九大魔仙看到一条金龙撕开云雾咆哮而出，心里顿时又震又惊又凉，感觉魔君已经彻底离他们远去了。

武灵宫那边的神仙们则是轰然欢呼，庆祝着莫聪跟武灵宫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不要着急，离飞升还有最后一步，不到最后一刻就决不能放弃把魔君请回神魔宫的努力。”首席大魔仙沉声环视着其他大魔仙，让大家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莫聪飞升神魔宫而不是武灵宫。

“不要掉以轻心，莫聪虽然现在变成了金龙之身就未必代表一定会飞升武灵宫，还是要趁热打铁赶紧把他拉上来才好。”武灵宫的神仙们也在纷纷议论着，议论着如何让莫聪迅速飞升武灵宫。

两方阵营隔着刚才天雷留下的界限各自议论纷纷，有人欢喜有人愁，神魔宫紧急向慕容明月传音，让她无论如何也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莫聪选择飞升神魔宫，否则莫聪一旦飞升武灵宫等待他们两的就是敌对阵营老死不相往来的后果。武灵宫的神仙也在紧急向莫笑莫敏传音，让他们紧急劝说莫聪飞升武灵宫。

一个下界弟子渡劫成功竟然引起了仙界的轩然大波和紧急应对，两派相互敌对的神仙都在紧绷着神经紧张关注着事情进展。这在整个修真史上还是破天荒的事。

就在神仙们各显神通紧急斡旋的时候，巨大的云雾漩涡忽然剧烈动荡了一下，紧接着所有的云雾骤然开始向漩涡中心奔涌流动。几乎眨眼之间就变得小了几分，似乎是有什么强大的吸力在中心吸收一样。不大会功夫。云雾漩涡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稀薄，漩涡中心一个黑色身影逐渐现出端倪。

“amp;*#%，amp;*#%！”武灵宫这边正看得莫名其妙，神魔宫那边忽然纷纷惊叫起来，紧接着就看到一群大小魔仙在黑色云头上纷纷跪拜下去，口中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怎么回事，他们是害怕我们翻脸。开始跪地求饶了吗？”武灵宫的一些神仙们在对面小声意淫着。

“应该不是，他们应该是在拜莫聪吧？”一个神仙看着漩涡中心的黑色身影说道。

“这就是莫聪修炼那边的心法渡劫成功之后修炼出来的玩意吗？”一群武灵宫神仙看着那个神秘莫测的黑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他们早就听说莫聪两种心法齐头并进。天龙心法渡劫之后修出了神龙，那个黑影就应该是天魔心法渡劫之后修出的成果。

就在他们的低声交谈中，所有的云雾已经被吸收得一干二净，先前破云而出的金龙在天际翱翔了一圈之后迅速飞转而回，绕着那个黑色身影盘旋飞舞了一圈。忽然一头扎进黑色身影之中，密密匝匝盘旋绕了几圈转瞬消失不见，那个黑色身影也氤氲晃动了一会，晃动停止之后变成了莫聪的样子。

两边的神仙见渡劫变身也见过很多次了，这样的变身却是头一次见。就在双方有些稀奇有些觉得不妥的时候，莫聪忽然从山顶腾升而起，飞到高空时一分为二，一个身影飞往武灵宫这边，一个身影飞往了神魔宫那边。

“姑姑，我已经平安渡劫了。”飞往武灵宫这边的身影迅速飞临白衣女子所在的云头，恭恭敬敬地行礼说道。

“不错，你……这就回黑山吧，回去把该交待的事情交待一下，然后修炼完天龙心法的最后部分飞升武灵宫。”白衣女子上前几步轻轻抱住莫聪，努力平静着喜悦激动的心情拍着他的后背说道。莫聪的最后两次天雷虽然加起来的时间也没有一天，但期间风云突变波谲诡异，在白衣女子感觉已经过了很长很长时间，现在眼看莫聪成功渡劫，两年多风风雨雨的管教终于修成正果，白衣女子心里又喜悦又激动。

“我这么快飞升上去干嘛呢，天上又没什么好玩的。姑姑在人间呆了两年管教了我两年，这段时间辛苦姑姑了，如果姑姑想回武灵宫的话就回去吧。”莫聪习惯了白衣女子冰冷如亿年寒冰动不动就银针伺候的态度，对这样的亲密接触有点不适应，一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放，只好垂在身侧。

“你不会是对玉树仙尊的事情耿耿于怀，顺带把整个武灵宫都恨上了吧，你要知道，个别人是不能代表武灵宫的，你没看到大家都很想让你尽快飞升武灵宫吗？”白衣女子轻轻放开莫聪，回身看着武灵宫大大小小的神仙们，众人脸上纷纷露出配合的表情，看起来期待万分。

“我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至于是什么原因一句半句也说不清楚。我这次引动天雷麻烦这么多上仙兴师动众而来，实在受宠若惊，在此多谢各位上仙关怀。”莫聪说着恭恭敬敬地向武灵宫一众神仙行礼致谢。

在武灵宫这边当孙子的时候，神魔宫那边，莫聪完全是另一种待遇，十殿魔仙纷纷叩拜，恭贺魔君成功渡劫，并再三恳请魔君飞升神魔宫。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疑惑的是另一件事情。”莫聪让众人都起来，然后跟九大魔仙询问道，“我姑姑只是个小神仙，不可能抵挡住玉树仙尊的进攻，当时那个光球是怎么回事？还有，玉树仙尊刚准备要发誓就有一道天雷一样的东西落下来把他击中了，那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前面的情况我们不太清楚，莫柔仙子是怎么变出那个光球的也完全不知道。至于玉树仙尊爆体的事情，只能说善恶终有报，他要害魔君，神魔宫历代仙君的在天之灵绝不会让他得逞，所以就那样了。”首席大魔仙说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莫聪轻哼一声说道。

“魔君明鉴，这件事情千真万确，我们当时确实是想我们三个在下面跟玉树缠斗，其他六个人乘其不备忽然发起攻击一举拿下玉树，谁知约好的信号还没有发出去，情况忽然起了突变，我们三个当时看到那种情况以为是他们六个提前出手了，便赶紧随即应变也跟着出手，谁知道后来问了一下才知道不是这样，所以这件事情也只能解释为天谴。”另一个大魔仙说道。

“好吧，你这样的说法我倒是有一点点相信，不过……马王刀呢，你们这次兴师动众的过来不可能不带着马王刀吧？”莫聪环视着九大魔仙说道。

“魔君明鉴，魔王刀在哪里我们也不清楚，我们来的时候是准备把魔王刀带上，但属下去取刀的时候却发现祭坛刀架上的刀只是一个虚影，刀在哪里却完全感知不到，我们本来以为魔王刀察觉到魔君有危险就回到了魔君身边，结果过来这么久了也一直没看到。”首席大魔仙说道。

“这样吗？”莫聪皱眉思索了一会，忽然伸手一招，一道白光刹那间从远处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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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不好善后

九大魔仙大半天时间找不到马王刀，现在看到刀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莫聪手上，心里都松了口气。莫聪这一天来经历无穷变数积攒了太多疑问，马王刀一拿在手上就开始询问期间的一些事情，询问保护白衣女子和自己的光球是怎么形成的，玉树仙尊又是怎么忽然爆体的等等等等。

面对这些问题马王刀依然是一副不作正面回答的态度，只是说自己在远处呆着以防不测，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个仙尊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但他爆体的真气我吸收了一大半，主人可以好好享用了。”马王刀说道。

“当时那道劈在他身上的亮光是怎么回事你总知道吧？”莫聪还是有点怀疑当时的举动是马王刀所为，思索了一会沉声问道。

“不知道，也许是武灵宫内部有人杀人灭口吧。”马王刀说。

问了一会也问不出所以然，莫聪索性把事情搁置在一边，转而让神魔宫尽快撤离此地，免得把事情闹大不可开交。

武灵宫那边一看神魔宫要撤，纷纷商量着要不要拦截的事情，尤其是玉树仙尊的下属们，纷纷说着不能让仙尊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一定要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诸位上仙不要激动，我在那边已经详细询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玉树仙尊的死因可能另有隐情，是不是武灵宫内部有人杀人灭口或者想故意挑起武灵宫和神魔宫的争斗以达到个人目的都不得而知，相关情况双方最好能冷静下来调查清楚，否则战端一开死伤的就不是玉树仙尊一个，事情也会越发不可收拾。”莫聪在武灵宫这边劝道。

“说得轻巧，事情都这样了让我们怎么冷静，让当时围攻玉树仙尊的那些大魔仙以死谢罪我们就冷静了。”武灵宫一个高阶神仙忿忿不平地说道。

“那如果当时神魔宫坐视不理。死的人换成我，又该由谁以死谢罪呢？”莫聪淡淡说道。

凡事有因才有果，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玉树仙尊行为诡异不明不白，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一系列事情，说句不好听的话，玉树仙尊做出这种行为神魔宫即便合力把他击杀也是事出有因。现在事情不出都出了，再往前走只能越闹越大越来越说不清楚，只能各退一步才有可能追根溯源。瑞国境内几次三番发生不愉快的事情，莫聪本来心里就有疙瘩，现在看到武灵宫的某些人不考虑前因不考虑后果只考虑报仇雪恨。心里更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这样一说，武灵宫的整体气势顿时弱了几分，当然，强硬的人依然强硬。

“莫聪，你也不要多心。”一个白胡子老仙尊说道。“玉树仙尊当时确实是下界去保护你，至于为什么会出了后面的事情。极有可能是神魔宫集体操纵加上魔王刀暗中蛊惑的结果。否则以玉树仙尊的修为，杀你只在瞬息之间，而且绝对会做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你姑姑就算能耐再大也不可能护你周全，更不可能拖到神魔宫到来。所以这件事情背后的隐情就是神魔宫在作怪，只有把神魔宫留下才能把是非曲直搞明白。否则只能一直不明不白。”

“对，仙尊说得有道理。”众神仙纷纷附和。

“莫聪，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有点怪武灵宫对你保护不力。但神魔宫向来行事阴险狡诈。魔王刀更是嗜血如命阴毒无比，你千万不要因为他们的一面之词而怀疑整个武灵宫对你的重视态度。”莫聪的二叔莫刚在旁边说道。

“嗯，我也是首先怀疑那边，然后才在那边问了半天，不过问的结果是没有结果，至于真相是什么也有待进一步核实。要不这样吧，两方人马这样剑拔弩张解决不了问题，不如双方各留几个人当面锣对面鼓把是非曲直详细说说，其他人就立刻返回天界，二叔觉得怎么样？”莫聪说道。

“这个……”莫刚身为小神仙拿不了武灵宫的主意，一听这个建议顿时有点迟疑。

“这样也好，反正他们神魔宫就在天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把是非曲直说清楚之后再去跟他们兴师问罪也不迟。”首席仙尊环视众神仙说道。

首席仙尊定下这样的调子，武灵宫的其他神仙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当即留下三位仙尊和白衣女子协调处理此事，其他人有些不情不愿地腾云驾雾返回了天界。

神魔宫那边大队人马也撤走了，首席大魔仙和另外两个大魔仙以及花仙子留下来调停，双方调停的地点从灵云山上空移到了位于双方结界边界的巨灵关以北隆国以南的草原。莫聪当年就是从这里掉落人间的，这个双不管的地界现在又成了双方居中调停的地点。

由于事先已经得知莫聪平安渡劫，而且都得到了武灵宫和神魔宫的通知和招呼，莫笑莫敏慕容明月三人一起来到了居中调停的这片草原。三人到的时候时间已是傍晚，草原上落日西垂云霞缭绕，武灵宫四个神仙神魔宫四个魔仙在草原上泾渭分明分坐两边，莫聪居中而坐，九个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什么，夕阳余晖镀在九人身上，看起来无限壮观。

“这会的草原看起来真是很漂亮。”莫敏一边靠近一边欣赏着草原美好的落日风光，转头对慕容明月说道。

“是啊。”慕容明月点点头，心里却在想着眼下无解的难题。

三人很快来到近前，莫聪等人见他们来了暂时把谈论的话题停下，把双方人员各自介绍了一下。莫笑莫敏虽然是武灵宫阵营的修真弟子，但对武灵宫上层的仙尊完全不认识也不了解，这次见面也是大家头一次见，对神魔宫那边的魔仙更是不认识，不过他们早就见惯了隆国式样的衣着，所以见到几个魔仙也不觉得哪里怪。

“这是花仙子。就是以前在府上呆过一段时间的那个红衣隆国宫女。”莫聪介绍花仙子的时候说道。

“是吗，她怎么长得跟原来不一样呢？”莫敏惊讶地看着眼前美得梦幻迷离的花仙子，觉得跟记忆中的隆国宫女完全对不上号。

“那是要故意变得丑点，现在的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另外草原上的阿花姑娘也是她变的。”莫聪说道。

四个人说了会话莫笑问现在这是什么架势，是不是已经在商量莫聪何去何从的问题，莫聪表示不是，而是在说另外一件事。

“这件事说起来话长，但前面的一些来龙去脉你们也知道，就是我在京城和灵云山两次遇到偷袭的事情。昨天引动天雷的时候又发生了类似的事情。而且中间扑朔迷离诡异万分，所以大家就一起坐下来把迷团解一解，看看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莫聪说道。

“那现在说得怎么样，有点眉目了吗？”莫笑问。

“没有，有些事情反而越说越复杂了。”莫聪摇摇头叹了口气。

“魔君明鉴。很多事情确实不是双方坐下来就能说清楚的，但具体到今天这件事情。神魔宫确实没有任何嫌疑。武灵宫那边反而处处是嫌疑。”首席大魔仙在旁边说道，“当时魔君在灵云山引动天雷，神魔宫只能通过水镜察看情况，直到武灵宫的玉树仙尊领着人下界布置出结界阻挡了水镜才知道情况不对，在此之前灵云山头的一切都在武灵宫掌握中。等咱们的人一过来武灵宫立刻就有所察觉，立刻就派人前来交涉。所以咱们是什么时候介入的武灵宫自己清楚，介入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无论如何也扣不到咱们神魔宫头上。”

“你们倒是会撇清责任，一推二五六把嫌疑推得干干净净，那我问你们。魔王刀是什么时候跑到这边来的，当时那个光球是怎么回事，这个你们能解释清楚吗？”武灵宫一位仙尊轻哼一声说道。

“当时的情况还确实有点蹊跷，我平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玉树仙尊无礼的，当时却几次三番违逆仙尊的意思，后来甚至直接对仙尊出手，现在想起来很可能是心神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支配或者蛊惑，鉴于魔王刀当时就在附近，所以不排除是受到魔王刀影响这个可能。魔王刀既然能影响我，自然也能影响玉树仙尊，所以整件事情说不定就是魔王刀一手策划出来的。”白衣女子回想着事情的经过说道。

“一手策划？真是好笑。”首席大魔仙反驳道，“当时武灵宫已经知道魔君情况危急生死悬于一线，而且明知道武灵宫内部没有排查清楚，任何人都有偷袭魔君的嫌疑，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什么只派了玉树仙尊一个强力人物下界保护？为什么不多派几个仙尊一起下界保证万无一失并且相互监督？这种武灵宫高层做出的草菅人命的指派不是魔王刀能策划的吧？事实证明你们武灵宫的态度就是让魔君自生自灭，甚至专门派出玉树仙尊下界刺杀魔君，这么铁的事实摆在眼前你们还好意思反过来把脏水泼到神魔宫身上，真是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吗？”

“咱们有事说事，不要血口喷人。”武灵宫一位仙尊说道，“武灵宫当时之所以让单独派玉树仙尊下界处理此事，一方面是出于对玉树仙尊的信任，另一方面是因为灵云山是武灵宫的地界，派一位仙尊足以解决问题，谁知道你们会忽然搅合进来？”

“是啊，当时那个光球能够吸收玉树仙尊发出来的真气，这也显然是你们神魔宫那边法宝的特点，魔王刀又正好就在附近，你们的嫌疑怎么可能推得一干二净呢？”白衣女子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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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迷雾背后有迷雾

“姑姑，我觉得那个光球未必能吸收什么真气，你忘了吗，当时第一道天雷下来，光球立刻就被击得濒临破灭，如果真的是马王刀形成的光球怎么可能这样呢？”莫聪在旁边思索着说道。

“嗯……好像是这样。”白衣女子呼了口气说道。她现在已经心乱如麻到了极点，眼下的各种证据各种说法对武灵宫明显不利，神魔宫那边却是一副穷追猛打动不动就说武灵宫让莫聪自生自灭甚至专门派人刺杀莫聪，弄得武灵宫现在非常被动，想在莫聪面前争取一下都找不到立足点。

“好了，这件事情大家都相互交换了看法和意见，所有能梳理的线索也都梳理透了，但真相到底是什么恐怕谁都说服不了谁。对于武灵宫这边，玉树仙尊的死我非常遗憾，但当时的情况姑姑也在现场，也知道确实非常危急，神魔宫来了之后采取了一些措施也是为了尽快解除危急，所以出现了这样的意外也在所难免。另外这件事情并不是没有其他突破口，神魔宫当时不是俘虏了几个玉树仙尊的手下吗，武灵宫回去好好问问那些人，问问当时的情况是怎么回事，然后再把我们今天的说法相互印证一下，说不定会对查明真相有所帮助。”莫聪看到双方说了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索性决定就此散场。

“好吧，那我们回去尽快询问玉树仙尊那几个手下，至于这边的事情。莫柔你还是留在下界协调一下吧。”武灵宫一位仙尊说道。

“好。”白衣女子点点头，玉树仙尊已死，整件事情争论过来争论过去争论一年也未必能出结果，莫聪的去留问题却已经迫在眉睫，她也觉得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跟莫笑莫敏一起说服莫聪飞升武灵宫。

双方又说了一会武灵宫的三位仙尊便腾云驾雾返回天界，神魔宫的三个大魔仙也回了神魔宫那边，夜色下的草原只剩下了白衣女子、花仙子、莫聪莫笑莫敏慕容明月几人。

“魔君刚刚成功渡劫，对于在座的我们都是天大的喜事。我们还是不要纠结那些已经过去的不愉快了，赶紧为魔君庆贺一番吧。”草原上夜空璀璨，花仙子变出一堆篝火变出一些食物变出几壶酒。招呼众人一起吃点东西。

莫聪被天雷折腾了半天。又跟武灵宫神魔宫两边费了半天口舌，饿倒是不怎么饿，喉咙却有点冒烟，花仙子刚给他斟满酒就想端起来一饮而尽。但看到白衣女子等人都没动。伸出去的手顿时改成了招呼他们。

“这是神魔宫的好东西。姑姑、大哥、三妹，你们都尝尝。”他

一边分着食物倒着酒一边说道。

“你现在倒是很有神魔宫一家之主的样子。”白衣女子不悦地说了一句，对于摆到面前的美食美酒置之不理。

“这里不是神魔宫。姑姑也不用想那么多。”莫聪疲惫地笑笑，把斟满的酒杯端起来塞到白衣女子手里。“今天终于挨完了所有天雷，九死之中捡回一条命，我现在最想的就是跟这些最亲的人开开心心喝场酒，姑姑如果能联系到老头的话最好让他也能来喝一杯。”他环视了一下在座的人说道。

“你们老头刚才还在附近，看到你没事就走了，你成功渡劫他也是很高兴的，不过神魔宫的酒他恐怕不想喝。”白衣女子淡淡说道。

“好吧，那就我们几个喝。”莫聪说着端起酒杯跟其他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甘甜清香的琼浆玉液滑过舌尖渗入被雷劈得焦损不堪的体内，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二哥，你现在劫也渡完了，准备什么时候飞升武灵宫？”莫敏意思性地把杯子里的酒喝完，端着空杯转头问莫聪。

“我现在哪都不想去，就想安安心心陪你们呆着，你觉得那样不好吗？”莫聪放下酒杯又倒了一杯酒说道。

“好是好，不过你总要去一个地方别人心里才踏实，你自己心里也才能最终踏实下来。”莫敏说道。

“那也未必。”莫聪摇摇头说道，“我对武灵宫和神魔宫都没有什么意见，但这两个地方对对方却有极大的意见，所以我不论飞升哪边都会面临两难的抉择，这倒不是说我想脚踏两条船混个左右逢源，而是确实哪边都没办法去。”

“为什么呢，你有什么两难的？”白衣女子蹙眉问道。

“有什么两难……我要是去武灵宫，月儿跟我就算敌对相处，要是去神魔宫，我妹妹跟我敌对相处，反正不管去哪边都有一个人会无可避免地成为敌对阵营的一员，我如果放不下而做出一些事情，难免又会重蹈我父母亲的覆辙引起两边的矛盾冲突，引起生灵涂炭，所以我哪边都不能去。”莫聪叹了口气说道。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那你准备怎么办呢？”莫敏思索着问道。

“不怎么办，从眼下来说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具体说起来就是像老头那样修满心法却不飞升，这样就能一直停留在人间。”莫聪说道。

“这样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天界的灵气跟人间完全不一样，你停留在人间的话很多心法不能修炼，修为就得不到长足的提高，你就不准备到天上去修炼吗，不准备去你母亲当年生活的地方看看？”白衣女子在旁边问道。

“这个只能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顾得了这头就顾不了那头，不过我们老头也没到天上去修炼，他一天过得未必就没有神仙潇洒，所以修炼的事情只能在人间慢慢练，而且我有马王刀提供真气，修炼的灵气来源并不用发愁，所以这一点应该比我们老头条件更好。至于我母亲住的地方我倒是很想去看看，不过去看了也是思念，在人间也是思念，想来想去索性就在人间思念吧。”莫聪凝望着草原星空感叹地说道。

六个人说了会莫聪去留前程的问题，氛围渐渐没有之前那么僵硬，白衣女子对花仙子虽然还是基本不搭话，甚至连视线也没有交流，但不再刻意去理会酒是神魔宫的酒菜是神魔宫的菜对面的人是神魔宫的人，只是神色自若地跟莫聪三兄妹说着话。花仙子更是神色自若，酒到酣处还在篝火边热情一舞，原版的花仙子比起分身变的隆国宫女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舞姿之曼妙姿态之蹁跹线条之动人把莫敏等人看得大开眼界。

“我们瑞国有句话叫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你的歌舞确实应了这句话。”莫敏跟花仙子分身相处的时候关系很融洽，现在见到真身更是被深深震撼，花仙子一舞完毕便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多谢少奶奶夸奖。”花仙子把酒喝完轻轻坐下，她虽然是神魔宫的仙女，但由于之前分身跟莫敏的那段交情，所以还是沿用当时的称呼，把莫敏称为少奶奶，尽管这样的称呼对于神魔宫来说有点不伦不类。

六个人喝酒交谈到天快亮，莫敏说他们该回去了，否则离开这么久墨玉等人难免会问东问西。花仙子想故技重施，变个分身跟着过去，白衣女子却说这样不好。

“当时把你们送走是玉树仙尊的意思，现在仙尊尸骨未寒，我不想这么快就改变他生前做的决定，希望你能理解。”白衣女子叹息地说道。

“这个我还真的没办法理解。”花仙子说道，“那个玉树仙尊的所作所为我也从侧面略知一二，他第一次下界专门劝说魔君把魔王刀送走，第二次下界公然命令下属布置阻挡结界并当着你的面公然刺杀魔君，此人是何居心已经一目了然，你再为武灵宫维护颜面也不能置如此明朗的是非对错于不顾。你……”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瑞国是武灵宫的地界，不允许神魔宫的人出现，这不是玉树仙尊一个人的态度，换谁来也是这种态度，所以这一点你就不要再要求了，我最多能同意莫聪带着马王刀回去，更多的就爱莫能助。”花仙子还要说什么，白衣女子冷冷打断，起身招呼莫聪等人现在就回去。

“我姑姑说得有道理，现在正是两边矛盾激化的时候，你跟着过去只能让很多事情更说不清楚。另外我在瑞国最难的关口都度过来了，以后更没什么事，你这就回去吧，等我恢复一段时间把一些事情处理处理就带着很多人来草原玩，到时候大家再一起喝酒跳舞。”莫聪安慰花仙子说道。

“好，那魔君到了那边万事小心。”花仙子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对了，首席魔尊临走之前让我转告魔君一句话，他说我们这边有十足的证据证明昨天的事情是武灵宫一手造成的，不仅神魔宫没有参与，魔王刀也没有参与，但当着武灵宫的面有些秘密不方便透露，所以魔君处理好了那边的事情就尽快来草原一趟跟大家聚一聚，到时候就能把一些说不清楚的事情说清楚。”她在莫聪耳边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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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草原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现在跟我说清楚不就行了吗？”莫聪皱眉问道，花仙子这种神神秘秘的态度把人弄的悬吊吊的，弄得急于知道真相的人心里非常不爽。

“魔尊没跟我说清楚，所以我跟魔君也说不清楚，魔君要是想尽快知道的话就尽快来草原吧。”花仙子轻笑一声说道。

“好吧，那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莫聪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跟着白衣女子等人一起飞越草原飞越巨灵关回了瑞国境内。

花仙子一直送到巨灵关附近，眼看着莫聪消失在巨大的边关背后才转身向天上飘飞而去，她窈窕的身姿伴着一阵清风越飞越高越飞越快，转瞬间变成一个淡粉色光点消失在璀璨星空中。

瑞国这边，白衣女子一行人没有去灵云山，而是直接去了黑山。到了黑山一行人分道扬镳，莫聪也被一分为二，分身跟莫笑莫敏慕容明月一起回了黑龙湖畔，真身则是跟白衣女子一起上了黑龙顶。

到了黑龙顶茅屋，莫聪开玩笑地说要不以后也把自己一劈两半一半放在武灵宫一半放在神魔宫，这样两边就平衡了，反正自己两种心法都渡劫成功了，这样的操作在技术上没有任何难度，足够使双方各取所需。

“好了，别乱说话了，我问你，花仙子刚才又跟你说什么了？”白衣女子坐下问道。

“她说神魔宫那边有十足的证据证明事情是武灵宫这边一手酿成的，其他没说什么。”莫聪也坐下说道。

“你别听她乱说，神魔宫要是真有这样的证据早就拿出来了，而且会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四处宣扬以此来恶心武灵宫，怎么可能藏着掖着只告诉你一个人？她这样说无非就是想给你心里留个悬念，让你一直念想着去趟草原，到时候能蛊惑你当然最好，蛊惑不了也能增加一次接触的机会。怎么算都不吃亏。”白衣女子冷哼一声，数落着神魔宫的如意算盘。

“我觉得也是这种可能，不过他们真有什么发现却不方便明说也未可知，反正我都去了好几趟草原又回来好几趟了，再去一趟也无妨。”莫聪说道。

“你这把刀……它当时确实没有蛊惑我或者蛊惑玉树仙尊吗？”白衣女子看着旁边的马王刀问道。

“我不知道，但蛊惑玉树仙尊……它恐怕没有这么大的能耐直接蛊惑一个仙尊吧，否则武灵宫作为神魔宫的死对头早就乱套了，天天防备来自身边人的自相残杀都够忙的。”莫聪思索着说道。

“说的也是，但当时那个光球又是怎么回事，不是魔王刀形成的保护又是什么法器形成的保护。什么法器有这么厉害，竟然能抵挡仙尊的进攻？”白衣女子苦苦思索着。

“姑姑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莫聪一拍桌子恍然大悟说道，“我这枚玉坠……这枚玉坠真的是个宝贝，里面蕴含着武灵宫的圣灵真气，当时那个光球说不定就是这枚玉坠形成的保护结界。”他一边说一边把玉坠解下来交给白衣女子。

“真的是个宝贝……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武灵宫有这样的宝贝？”白衣女子皱眉看着那块莹润无暇的白色玉坠，她上次就试过往里面输入真气察看，察看的结果只是一枚普通玉坠，现在莫聪却言之凿凿地说它是宝贝。结合到昨天的事情白衣女子也有点将信将疑。

“是神魔宫那边的人说的，我当时让他们根据记忆把我母亲的形象刻在上面，他们试了几次，每次都是刻几笔就恢复原状刻几笔就恢复原状。后来那边的首席魔仙输入真气试了试。说玉坠里有圣灵真气存在，是一件难得的宝贝，还让我不要轻易跟别人说，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破去这件宝贝。”莫聪看着玉坠说道。

“还有这样的事……”白衣女子沉吟着说道。她本来想拿这枚玉坠去武灵宫问问，让武灵宫的仙尊们看看这到底是不是蕴含着圣灵真气的宝贝，但莫聪的话也给她提了个醒。现在的武灵宫到底谁是敌谁是友谁可信谁不可信完全分辨不清，万一把玉坠交给一个别有用心的人辨认，那莫聪的安全就少了一重保障。想到这里白衣女子把玉坠交还给莫聪，叮嘱他对这件事情保密，不要向其他人随便透露玉坠的情况。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就开始调匀真气修补经脉，最后两道天雷实在太过剧烈，以莫聪经脉的强悍都被冲击得有所破损，真气更是东一大团西一小团七零八落散布在体内，原来那种低纯度的真气完全消失不见，全都变成了闪闪发亮的凝缩真气光团。

由于莫聪对飞升天界有顾虑，相应的对调匀真气也就有了顾虑，生怕彻底调匀之后会控制不住直接飞升，白衣女子让他不要这么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天龙心法并不是度完劫调匀真气就可以直接飞升，而是要修炼完最后一层心法，把真气彻底转换成跟天界同质的真气才能实现飞升，他现在可以放心大胆地调，不必有任何顾虑。

莫聪一听是这样才开始放心大胆地运转渡劫期的心法调匀真气，由于这次的天雷太烈，由天雷鞭笞而成的真气光团太多，这次的调整就非常耗费时间，不过莫聪也不着急，每天就安心在黑山呆着，分身在黑龙湖畔正常生活，真身在黑龙顶慢慢调整。白衣女子在黑山呆了几天见莫聪确实没有飞升的意思，索性也留在黑山，每天在黑龙顶指导莫笑和莫敏修炼。

就这样一分为二地过了半个多月，莫聪终于把所有真气彻底调匀，因天雷而受损的经脉也彻底修补完全，整个人的状态不是一般的好。由于实力大幅提升，以前潜入黑龙湖底都感知不到的黑龙现在直接在黑龙顶就能感知得清清楚楚，整个瑞国的情况放开神识也基本上能够尽收眼底。不过老是把神识放到极限也很累，莫聪没事的时候也不去特意感知，反而尽量收敛神识，不想听到那么多风吹草动和东家长李家短的**。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老头那么大的能耐却非要在自己的神识之外建立一套情报组织，关键是省心，否则每天关注这个关注那个，累都把人累死了，更不可能每天云游四海逍遥自在。

调匀了真气修复好了经脉，莫聪开始考虑去草原的事情。花仙子临走之时留下一个悬念，莫聪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有必要过去听一听首席大魔仙对这件事的看法，听一听神魔宫所谓的十足的证据。

得知莫聪要去草原，莫敏表示也想跟着去，她倒不是因为上次吃了神魔宫的美食这次又想去蹭吃蹭喝，而是觉得现在是关键时期，生怕莫聪过去之后稀里糊涂飞升神魔宫，那样说不定就会永远相隔天涯海角。莫聪对莫敏这样的想法心知肚明，对她去草原也没有表示异议。莫敏去，慕容明月自然也想去，大家一起商量的时候墨玉陈若平杭蕊也加入了谈话，都说莫敏说得有道理，在黑山憋了这么久该出去转转了。

“那咱们就一起去草原转转吧，初秋时节草原上骑马打猎很好玩，咱们去了可以体验一下原汁原味的隆国生活，而且可以在草原上欣赏到以前那些隆国宫女跳舞。”慕容明月说道。

她在瑞国呆了这么长时间，经常跟墨玉等人说起草原的美好，却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实现一起去草原的梦想，现在莫聪劫也度完了，去草原也没危险了，正好可以带着大家一起去。

墨玉杭蕊一听纷纷觉得这个意见好，她们以前在瑞国转悠了很多次，草原上却一次都没去过，很想结伴过去欣赏一下传说中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风光，陈若平却有点迟疑，毕竟草原是隆国的地盘，是隆国大军经常出没的地方，而莫聪的身份又很特殊，去了万一遇上危险或者遇上什么人汇报给瑞国朝廷，很多事就说不清楚了。

“没事，由我做东不会有任何危险，就算有整路整路大军来都摸不到我们的影子。”慕容明月安慰道。

“那魔宗呢，我以前可是魔宗首要刺杀的目标。”陈若平小声说道。

“你现在没有担任瑞国朝廷的任何职位，我们魔宗犯不着刺杀你，你就放心吧。”慕容明月打保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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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奇葩狂欢

看到慕容明月这么热情的邀请大家一起去草原玩，莫聪也不想驳她的兴致。慕容明月的心思他也了解，这位公主离开隆国在瑞国呆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有条件了也想尽一次地主之谊邀请大家一起去体验体验原汁原味的隆国生活，感受一下自己故乡的各种美好。莫聪现在在草原那边完全吃得开，带着众人去草原转一圈也就是举手之劳，看到大家都有去的想法当即也就同意了。

“去是可以去，但不要大张旗鼓，要不然传扬出去影响不好。咱们就六个人去，丫环小厮一个不带，马匹车辆一概不用，对外就宣称是出去散心，大家觉得怎么样？”莫聪想了一下环视众人问道。

“可以，反正草原那边有数不过来的人等着伺候，吃穿用度也完全不用发愁。”慕容明月看了莫聪一眼笑笑说道。

大家商量已定就轻装简从连夜出发，盘缠银两食物什么都没带，只是预备着草原天气凉，打了个背囊带了点随身衣物。

“我们这样走，什么时候能走到巨灵关？”陈若平看着夜色下峰峦起伏的黑山山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抵达巨灵关，更不用说关外更遥远的草原。

“谁说要走了，跟着我去，当然是要飞着去了。”慕容明月说着手掐咒诀念了一段无人能懂的咒语，她手中的马王刀忽然吟吟轻响起来，紧接着一阵风吹来，众人不约而同离地而起迅速向北飞去。

“慕容公主真厉害，竟然能带这么多人飞。”墨玉耳边风声呼呼脚下山川飞退，很多平日里司空见惯的景象飞到高空之后有了一种不一样的视觉观感，心里对慕容明月法术的强大佩服到了极点。

夜色深蓝月光如水，一行人随着清风在崇山峻岭中风驰电掣，功夫不大就到了巨灵关背后。看到行军很多次的熟悉道路，看着夜色中高大的巨灵关城墙。陈若平心里有一种复杂难言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也就是一瞬间，她正想好好看看曾经坚守过奋战过的塞外边关，清风已经一吹而过，带着一行人飞越巨灵关来到了关外的茫茫草原。

从崇山峻岭的关内来到地势较为平坦的关外，众人顿时都有一种豁然开朗的视野开阔感，草原的星空没有高山遮挡，看起来明亮闪烁熠熠生辉，而且一眼望去无边无际，开阔的视野让大家心境也跟着开阔起来，纷纷呼吸着青草气息的风赞叹着草原夜色的美好。慕容明月虽然在草原长大。但以这种星辰可触的视角感受草原还是第一次，内心的震撼感觉并不比其他人少多少。

众人沿着草原疾飞了一会，前方视野极远处渐渐出现点点火光，火光与头顶的月色星光明显不同，色泽更温暖，闪烁也更明显。随着距离不断接近，点点火光变得越来越大，影影绰绰已经可以看到火光周围的一些毡包和人。

“那些是什么人，隆国大军吗？”陈若平目力极佳嗅觉也极佳。而且常年在军营中生活，隔着老远已经闻到一丝隆国战马特有的味道，心里暗生警惕。

“那些不是大军，只是草原上放马牧羊的一些牧民。”慕容明月解释道。

一年多以前。慕容明月在巨灵关以西的草原碰到阿花一家人就是这样认为，现在知道真相之后当然知道那是神魔宫的魔仙们假扮的普通人，魔仙连拥有强大神识的她都可以骗过，骗一骗陈若平更是不成问题。而且那些魔仙演技都是超一流水准，她丝毫不担心陈若平会看出其中有破绽。

莫聪却比慕容明月更谨慎，隔着几十里就早早地放出一道元神向花仙子等人交待着称呼礼节等种种细节。免得一会露出破绽惹人怀疑。花仙子等十几个仙女曾经在黑龙湖畔住过一段时间，在这方面倒是没有问题，其他魔仙就要现炒现卖现成去熟悉，陈若平等人看到的篝火旁边的影影绰绰正是大家演练各种礼节时候的动作。

这边正临阵磨枪地练着，莫聪一行人已经随着清风不紧不慢地来到近前，离着还有半里地左右的距离慕容明月念了一句咒语，一直送了大家一路的风倏然消失，众人齐齐平稳落地。在天上飞了这么长时间，终于重新脚踏实地，大家都有一种还在天上飞的晃动感，尤其不远处闪烁跳动的篝火和随风飘来的美食美酒香气更加剧了这种不真实的感觉。瑞国的将军瑞国的公主瑞国的臣民忽然来到敌国腹地的茫茫草原来做客，这样的事情陈若平杭蕊墨玉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现在忽然实现了感觉也像在做梦一样。

怀着这种做梦一样不真实的迷糊感觉，众人跟着慕容明月逐渐向那些篝火和人群靠近，越往前走美食美酒的香味更甚，篝火和旁边的毡包人群也更清晰。隔着还有十几丈左右距离，正在篝火边忙碌的一个人忽然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陈若平等人听不懂的话，紧接着其他人也被惊动了一般纷纷叽里咕噜起来，叽里咕噜地列队向这边行礼，明亮的篝火映照下，众人的动作整齐划一赏心悦目。

“看来太整齐了也是个事。”莫聪跟在慕容明月后面眉头微皱地默默想着，这些魔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该演练的项目演练得完美无缺，远远超出了莫聪的预期，但与此同时也带来了另一个麻烦。这些魔仙按照慕容明月的解释只是草原上的普通牧民，但普通牧民怎么可能有这样训练有素的特征？行个礼都行得这么整齐，这要放在行家眼里不是一下就露馅了吗？

果然，旁边的陈若平已经看得暗暗心惊，她是久经战阵之人，深知士兵操练的各种不易，眼前这些所谓的普通牧民所行的礼节她虽然看不懂，但行礼动作当中透露出的训练有素已经让她深深震撼。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铁卫？”陈若平心里暗自警惕，深深怀疑眼前这些牧民是慕容扩的铁卫假扮的，否则仓促之间就形成这种千锤百炼的效果。

慕容明月走在一行人最前方，并没有去关注陈若平等人的神情态度，只是一边往前走一边说了一句隆国话让众人不用多礼，举手投足间的公主范毫不掩饰自然流露。众魔仙纷纷说着陈若平等人听不懂的话行礼完毕起身，恭恭敬敬地迎接着一行人往场地中心走，一边走一边有男男女女拿着火把又唱又跳又点水地进行着一些很莫名其妙的欢迎仪式欢迎礼节。

“慕容姐姐，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不会是想洒上松油把我们烧了吧？”杭蕊一边走一边看着一众魔仙各种奇形怪状的动作，听着各种咒语一样翻译不成瑞国话的唱腔唱词，心里有些忐忑。

“怎么可能呢，这是我们草原迎接贵宾的最高礼节，是对我们最隆重的欢迎，他们唱的歌也大概就是类似的意思。另外他们当中有很多人听得懂瑞国话，所以你不要乱说乱猜，免得不礼貌。”慕容明月小声解释道。

一行人在这样异乡异俗的古怪氛围中来到偌大的场地中心，一堆篝火旁已经摆满了美食美酒，一个貌似族长的老者巴拉巴拉地说了一番陈若平等人听不懂的欢迎词，做着手势请一行人围坐篝火旁。很快有一些长相美丽的草原姑娘手执银壶银杯逶迤而来，给众人依次斟满美酒，一边斟酒一边唱着悠扬动听的歌。

“￥…%#*amp;amp;！”

貌似族长的老者端起银杯说了一句什么，篝火圈旁的其他“牧民”纷纷端起银杯跟着重复这句话，陈若平杭蕊墨玉觉得对方说的似乎是干杯的意思，也跟着纷纷端起酒杯。

明亮的篝火旁，十几支银杯遥遥相敬，一群神仙和一群凡人的奇葩狂欢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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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路遇大军

狂欢开始，彪悍矫健的草原男子把各种丰盛美味络绎不绝地呈到篝火圈内，美丽轻盈的草原女子把各种玉液琼浆献给远方来的客人，篝火圈内各色男女载歌载舞，各种骑马舞草裙舞花瓣舞争奇斗艳热闹纷呈，花仙子等专司歌舞的神魔宫仙女舞姿一动极尽美艳轻灵，把从小生活在瑞国皇宫见多识广的杭蕊都看得走火入魔内心感叹此舞只应天上有。

载歌载舞的狂欢活动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候，莫聪正跟那个貌似族长的首席大魔仙喝着酒交谈着，两人用的都是隆国语言，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陈若平等人全都听不懂。

“莫聪，你什么时候学会说隆国话了？”陈若平抽了个空小声问莫聪。

她以前在战场上也听过隆国人说话，但那种场合能听到的不是粗野不堪的斥骂声就是此起彼伏的指挥声，隆国话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一种很不好的存在，现在听到莫聪用非常流利非常纯正的隆国话和一个陌生老者交流，两人的口音还非常类似非常接近，都是那种非常顺耳非常儒雅非常带有贵族化的强调，一时间非常诧异。

“我平常没事的时候会跟月儿学一点隆国语言，这次过来就正好用上了。”莫聪百忙之中转头向陈若平解释了一句，然后又马上转头去跟首席大魔仙巴拉巴拉地说。

“你平时经常教他说隆国话吗，我怎么没听到过？”陈若平看他这么忙于跟那个老者交流，便转而去问慕容明月。

“我们一般都是单独相处的时候才会偶尔有一些这样的教学，你当然没听到过了。”慕容明月往莫聪那边看了一眼小声说道。

此时的莫聪和首席大魔仙用隆国话交谈的内容正是关于此前引动最后两次天雷时发生的离奇事件，慕容明月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忽上忽下波澜起伏。

莫聪一来就问首席大魔仙有什么十足证据证明那天的事情是武灵宫一手促成的，首席大魔仙详细说了一下那天神魔宫的一举一动，详细分析了一下那天现场的情况。

“魔君明鉴。魔王刀虽然是圣灵神器，但只靠自身不可能蛊惑一个仙尊，否则武灵宫早就乱套了。从这样的实力现状出发，那天的所有疑团都可以迎刃而解。”首席大魔仙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赞同你这个观点，但另一个可能性不的不考虑，就是魔王刀当时蛊惑的不是玉树仙尊，而是我姑姑。”莫聪看着跳动的火苗蹙眉说道，“这件事情我前前后后梳理回想了一遍，我姑姑只是个小神仙。而魔王刀却是天界鼎鼎有名的圣灵神器，它即使蛊惑不了玉树仙尊，蛊惑一下我姑姑还是绰绰有余的。那天的事情会不会是我姑姑受到了蛊惑看到了一些幻象，然后才误以为玉树仙尊要杀我？”

他一边说一边回想着白衣女子事后说的话，白衣女子当时也觉得自己的心神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否则依照她的性格不可能做出对仙尊不敬甚至直接对仙尊出手的行为，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白衣女子被马王刀蛊惑，可能性非常大。

“这个从表面上推测起来有可能。但从后面的情况来看却不可能。”首席大魔仙心里暗暗凛然莫聪的心思缜密，同时想着如何推翻这个可能性。“当时面对玉树仙尊的刺杀，并不是只有莫柔仙子采取了护卫魔君的行为，另一样事物也采取了这样的措施。具体来说就是那个光球。这就证明当时危险是确实存在的，玉树仙尊确实已经做出了刺杀魔君的行为，否则也不会有那个光球。”他边说边想边想边说，从其他情况反证着白衣女子看到的并不是幻象。而是真相。

“说到那个光球，你觉得那个光球是怎么形成的，是不是魔王刀形成的一种保护手段？”莫聪想了一下问道。

“魔君明鉴。那个光球实质上恰恰就是玉树仙尊自己的真气，把敌方发出的真气凝聚起来做成保护自己的结界，这样的神通魔王刀是没有的，咱们神魔宫也没有。这样的保护结界只可能来自武灵宫那边，或者说明确点只可能来自魔君所带的玉坠，武灵宫的功法专门研究各种力道，其中有一种是吸附力道，玉坠本身蕴含着精纯至极的圣灵真气，碰到同种同源的仙尊真气之后通过吸附之力形成一个保护结界，并且在保护的过程中不断吸附持续攻过来的仙尊真气使结界更加巩固，这一点从道理上是可以说得通的。另外那个光球丝毫没有咱们神魔宫真气的吞噬特点，天雷劈了一两下直接就消失了，这也可以证明那个光球不是来自神魔宫，不是来自魔王刀。”首席大魔仙说道。

“你的意思……当时那个玉树仙尊要杀我，我姑姑受到玉坠的影响不顾尊卑关系出手保护，同时玉坠利用玉树仙尊的真气凝结出了保护结界，是这样吗？”莫聪转着酒杯思索着说道。

“魔君明鉴，从事后的情况来推断整个来龙去脉就是这样。”首席大魔仙点点头，“反过来说，如果真是魔王刀施加了所谓的蛊惑，那魔王刀完全可以把魔君唤醒再蛊惑，那样整件事情魔君会亲眼看到，蛊惑效果会比那天的情况强一百倍，如果直接蛊惑玉树仙尊当着魔君的面杀了莫柔仙子，魔君说不定会当场跟武灵宫翻脸，甚至直接率领咱们神魔宫跟武灵宫干仗都有可能，那样才是咱们神魔宫一不做二不休的行事风格。总之，这件事情绝对不是魔王刀蛊惑的结果，魔王刀既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蛊惑一个仙尊，也不会做出这么拙劣的蛊惑把事情弄得不明不白不痛不痒，魔君千万不要听信武灵宫那边的诡辩。”

“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但其中的某些设想太阴险邪恶，推断推断可以，绝不能往现实方面发展，否则不管是我姑姑也好我大哥三妹也好，他们要是有任何意外我绝不善罢甘休。”莫聪看着跳动的火苗说道。

“魔君明鉴，咱们神魔宫恩怨分明。凡是对魔君好的人从来都客客气气，以前对武灵宫公主是这样，现在对莫柔仙子也是这样。即便是属下们第一次去灵云山迎接魔君，碰到莫柔仙子阻拦也没有下死手，否则就算十个莫柔仙子也挡不住魔王刀一刀之威。”首席仙尊正色说道。

“那就好，反正我事先提个醒，你也跟大家说一下。”莫聪点点头。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说着事情，不知不觉已经夜深，墨玉等人虽然刚来到草原对草原的各种新鲜事物都很好奇，但时间太晚了也不免困倦。慕容明月便让花仙子等人给大家安排毡包休息。陈若平洗漱过后进了毡包坐下，心里却还是有点不放心。眼前的毡包充满浓浓的草原夜色，每一样事物也跟军营联系不上，但外面那些人的训练有素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她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有军队的痕迹。

在毡包里坐了一会实在无心睡眠，陈若平索性出来去找慕容明月询问情况，她刚站起来走到毡包门口，正好碰到莫聪撩起毡包帘子进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呢，我还以为你睡着了。”莫聪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

“这个地方到处稀奇古怪。我睡不着。”陈若平小声说了一句，跟莫聪一起走回床边坐下，“你也是在军营里呆了那么长时间的人，你不觉得外面那些人带有军队的影子吗？”她小声问莫聪。

“什么军队。仪仗队还差不多。那些人是隆国皇帝专门挑选出来在草原上建立公主行营的，平时对一些礼节有专门的演练，所以表现出来比较整齐罢了。你没看到吗，他们的眼神里根本没有征战杀伐的味道。也没有那种勘破生死的淡然，军人的特征在他们身上完全找不到，你就放心吧。别多想了。”莫聪说道。

“看来是我太敏感了，不过这个地方和外面那些人我总觉得有点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你今天也挺奇怪的，忽然就开始说隆国话了，而且那些人对你好像很熟悉很尊敬，感觉很怪异。”陈若平思索着说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来草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娶的又是隆国的公主，他们熟悉我尊敬我是理所当然，至于说隆国话，这个学起来其实很容易，你要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莫聪忽悠着说道。

两人说了会话就开始休息，陈若平心里虽然还有诸多疑问，但在莫聪龙心禅和身体的双重作用下很快踏实下来，一夜睡得安稳无比。

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一望无际的草原显露出与夜间完全不同的明丽开阔，众人纷纷出了毡包看着碧草蓝天感叹着草原的美丽壮观，享用着来自天界神魔宫的可口美食。

很快吃过早饭，大家在慕容明月的带队下上了几匹马随意选了个方向纵马飞驰着，陈若平骑着马吹着风看着草原风光，终于体会到那些隆国骑兵为什么那么骑术精湛。北方草原地域辽阔人口稀少，从一处人烟聚集的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不骑马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到，而草原上的草皮水土又特别适合马儿奔跑，这样世世代代遗传下来想骑术不精都不行。

“草原这么大，慕容姐姐以前是在哪住，像那些牧民一样经常搬来搬去地住吗？”杭蕊四下张望都看不到一户人家，只能看到青青的草蓝蓝的天，心里对草原的生活深深不理解。她以前听说草原民族都是逐水草而居，这里水草丰沃地势平坦，沿途却一户人家都没看到，这样的眼见为实跟她概念中的草原完全不一样。

“我从小是在皇宫住，我们的皇宫跟瑞国皇宫不一样，不是那种完全固定的建筑，而是可以活动的毡包。不过在我的记忆里我们一直是住在乌拉布草原的洢水河畔，从来没有搬迁过。”慕容明月说道。

大家正骑着马看着风景说着话，远处忽然响起一片震耳的马蹄声，从声音判断至少有数千人马，众人循着声音极目远眺，只见一大片褐色影子正沿着远方的地平线徐徐往前推进，轮廓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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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触动心神

众人看到那路大军的时候对方也看到了他们，很快灰褐色的轮廓中分出一小支朝这边急速奔来。这支大军隶属隆国四王爷慕容烈麾下，正在此地操演军阵，看到远处有几个骑马的身影立刻过来盘问，毕竟这年头奸细太无孔不入了，不管是隆国还是瑞国都防不胜防。

一队隆**士很快来到近前，看到一行人的衣着打扮立刻惊呼着弯弓搭箭，同时分散开人马向四周包抄。

“amp;amp;￥#@*，*amp;amp;%￥#！”慕容明月扬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沿着空阔草原远远传了出去，正在策马疾奔的隆**士顿时纷纷把手里的弓箭往下压，但马匹还是一如既往地朝预定方向奔跑。

功夫不大，一队军士的包围圈形成，领头的军官隔着一段距离跟慕容明月对了几句话，几句话过后兜转马头用一面小旗挥舞了几下，远处的大军立刻又分出一小股朝这边奔来。

“他们在说什么？”陈若平小声问莫聪。

“他们在说……有个人要来。”莫聪看着远处奔来的十几骑人马说道，他本来想说有个老熟人要来，转念一想杭蕊还不知道陈若平的身份，临时改口说了个人。

“谁要来？”陈若平往那边看了一眼，距离太远只能看到几个小点。

“慕容烈。”莫聪说。

两人说话之间十几骑人马已经来到近前，领头的人不穿盔不戴甲身着锦衣华服头戴宝石束额，在一群灰扑扑的军士当中鹤立鸡群卓尔不凡。墨玉杭蕊都没见过慕容烈，更没有打过半次交道，单凭第一印象感觉这个人跟瑞国京城鲜衣怒马的纨绔子弟差不多，但陈若平却深知此人的坚忍厉害和变化无常，眼下敌众我寡，一会未必不会生出什么变数。

墨玉杭蕊等人往那边看的时候慕容烈也在打量这边。他听到属下汇报可疑人群中有慕容明月，心里立刻咯噔一声，赶紧发布了几条命令让手下军士停止操演，并立刻过来查看。

两方人马迅速汇合到一处，慕容烈用隆国话跟慕容明月询问了一下情况，一边说话一边迅速扫视全场。

“这些人是谁，怎么一个两个都长得跟天仙一样？”他环视了一圈小声问慕容明月。

“这些都是我的姐妹，也是莫聪的媳妇，四叔你别看了，这样在瑞国很不礼貌的。”慕容明月说道。

“瑞国的男人都这么小气吗。就算是自己的女人……让别人看一两眼又怎么样？”慕容烈撇撇嘴又看了一两眼。

“你还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既要看别人的女人又要给别人扣个小气的帽子，欺负我听不懂你们说话吗？”他正看得津津有味，莫聪忽然在旁边说道。

“你什么时候学的隆国话，说得还挺地道。不过你可要有职业操守，不能利用这样的特长替瑞国刺探情报。”慕容烈惊奇地说了一句，神情变得古怪而严肃。

“别这么紧张，我要是想刺探情报还用得着费劲去学隆国话吗，随便刺探刺探你们都察觉不到。比如昨天晚上你们是在西北边扎的营。你戍时到亥时一共巡营三次，察看的重点在营地东南角，巡完营之后又到远离东南角的一处偏僻营帐跟一个你属下找来的有夫之妇……”

“好了好了好了，当着月儿的面你就别揭我的老底了。多少给我留点面子。”莫聪正小声说着，慕容烈着急忙慌地打断，“你这次既然是过来游玩解闷，那就必须跟我这个行家一路。只要跟我同行，草原上任何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不会错过，我也正好尽一次地主之谊。”他把莫聪拉到一边打着商量说道。

“算了吧。你军务繁忙我闲人一个，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不过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去瑞国转转，我一定尽地主之谊。另外奉劝一句，你们这样厉兵秣马精神可嘉，不过能不能拿下巨灵关却不是兵马所能决定的，为了两国长治久安不受战火拖累，你们还是像这两年一样消停点比较好。”莫聪看着远处的兵马淡淡说道。

“说起这个……你不是咱们这边神仙的头吗，怎么尽为瑞国那边说话？难道瑞国那边的人就是人，隆国这边就不是人吗？咱们还是打个商量，你率领着天界的神仙一统天界，我们率领着草原铁骑一统天下，这样天上人间都是咱们说了算，那才不枉咱们草原儿女的英雄情怀。”慕容烈勾肩搭背地跟莫聪打着商量。

“一统天界……一统天下，一统天下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对这种事情这么热衷呢？”莫聪看着蓝天碧草的草原慨叹着说道。

“有什么好，几国分立的时候大家互相打来打去死伤不断，如果一统了大家都成了一家人，相互之间就不存在打来打去的现象，死伤也就完全没有了，大家可以安安心心静下心来好好过日子，多好的事情呢。怎么样，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慕容烈循循善诱地说道。

两人说了会话，慕容烈又叮嘱了一下慕容明月回去看看慕容扩和羽真皇后，然后就率领着麾下大军向远处撤离。陈若平看着铺天盖地的灰褐色军阵朝着天边渐行渐远，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杭蕊则是好奇地询问莫聪刚才都跟那个人说什么了，怎么说了那么长时间。

“没什么，那个人是月儿的叔叔，我们以前一起吃过饭，现在碰上了就随便聊了几句。”莫聪策马向前行进，一边看着明媚草原一边回答道。

与此同时，慕容烈也正在跟副将蒙奇说着刚才的奇怪遭遇。

“大帅，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些人当中有一个很像咱们的死对头陈若平呢？”蒙奇一边说着话一边回身看着莫聪等人的方向，大家离得太远，彼此看起来都变成了很小的点。

“是吗，哪个像陈若平？”慕容烈愣了一下，在马背上回身看着远处的几个小点。

“就是九公主右边第二个，当时大帅跟莫聪在远处说话，我注意观察了一下，那个人的神情冷静而警惕，很像咱们经常看的那张画像。”蒙奇回想着说道。

“咳，别疑神疑鬼地杯弓蛇影了，你小子看到美女都能联想到敌人，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不正常。”慕容烈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带着大军继续前行。

莫聪的话深深触动了慕容烈的心神，这么多年来隆国多次举兵攻打巨灵关却每次都铩羽而归，这并不是隆国的大军不给力，而是瑞国的神仙太厉害。神仙的事不是凡人能解决的，想到这些慕容烈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现在事情有所转机，莫聪忽然从瑞国那边的神仙变成了隆国这边的神仙，而且还是神仙当中举足重轻的重要人物，慕容家几兄弟平时聊起来都说莫聪如果能转换阵营帮助隆国，那么隆国拿下巨灵关也就指日可待了。这种可能性虽然很渺茫，但慕容烈这次既然碰上了自然想尽一切办法去说服，他以前跟莫聪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什么样的话能打动莫聪，刚才那番说辞每字每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千锤百炼的统一口径，现在话说出去了，效果怎么样就看莫聪那边了。

至于蒙奇说的陈若平，慕容烈倒是没太放在心上，因为根据隆国内部的情报，陈若平已经跟瑞国朝廷闹翻了，两年前就已经回到了陈国，这个大敌早已经不足为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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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奇乐宫主

莫聪这边，慕容烈的话对他倒是没有多大触动。一统天下是帝王的梦想，实现这个梦想却需要很多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如果在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强行去实现，势必会付出数以百倍计的代价。从目前来看一统的条件根本不成熟，一统的代价也太过沉重，所以这样的梦想莫聪也就是当梦想听听，听过就算。

至于慕容烈说的率领神魔宫一统天界，莫聪更是想都没想过，他现在虽然已经成功渡劫，但距离天界那些修炼了几万年几十万年几千万年的老家伙们还是有天大的差距。到什么位置操什么心，以莫聪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去关心这种高度的事情。

“刚才我看到他们的军阵当中好像有一些以前没见过的车具器械，会不会是隆国准备攻打巨灵关的秘密武器？”慕容烈的大军已经远去，陈若平看着灰褐色阵线消失的天边小声问莫聪。

“也许吧，不过你也不用操心这些，我上次去京城的时候见过陛下，他对隆军制造新型器械的事情早有耳闻，瑞国国内也对此有所应对，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大家各有各的道，咱们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些事情都用不着操心，只管在草原上好好放松就是了。”莫聪说道。

“我这两年太放松了，刚才乍一看到草原、战马、军队，心里有一种很怀念的感觉。我虽然不盼着打仗，但万一打起来还是想上战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要想办法满足我这个心愿。”陈若平小声说道。

“行，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陪你一起上战场，不过现在就别想这些了，好好玩吧。”莫聪小声说。

就这样悠闲散漫地在草原呆了几天。把各种吃的喝的玩的和各种草原风光草原天象都饱览了一番，一行人开始商量回瑞国的事情。在草原上呆了这么几天，众人印象最深刻的不是什么美食美景，而是花仙子等神魔宫仙女的歌舞，杭蕊一说起要走就跟慕容明月商量，问能不能把那些人带到瑞国去。

“这个可能有点难度，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国家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故乡，强行把她们带过去挺不好的。”慕容明月为难地说道。

几天前花仙子曾经想跟莫聪一起去瑞国，但白衣女子当时的态度很坚决，事情到最后也只能作罢。现在杭蕊也问起了这件事情。去与不去已经远远超出了慕容明月的处理范畴，所以她也没办法做决定。

“月儿说得对，那些姑娘都是有家人有故乡的，让她们抛家舍业去瑞国就太为难她们了。不过你也不用想太多，隆国有隆国精通歌舞的女子，瑞国也有瑞国精通歌舞的女子，你们如果想见识见识的话我可以写封信请奇乐宫宫主带着门人弟子去黑龙湖畔住几天，她们的歌舞是原汁原味的瑞国歌舞，跟那些隆国姑娘是各有千秋的。”莫聪说道。

“奇乐宫我知道。但听说那个地方的人只训练别人，自己从来不献艺，你能请得动她们吗？”杭蕊迟疑问道。

“我跟奇乐宫宫主有数面之缘，至于请得动请不动就得试试才知道了。反正我尽力而为。”莫聪不打包票地说道。

几个人一边说话一边收拾返程的东西行李，大家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现在要回去了却大包小包带了不老少，美酒美食和各种充满地域特色的小玩意应有尽有。东西收拾好。慕容明月让大家先行一步，自己准备到隆国皇宫看看父皇母后，到时候再去跟大家汇合。

一行人便在草原上分道扬镳。慕容明月朝隆国皇宫方向而去，莫敏墨玉等人则是朝南往瑞国的方向而去，莫聪身处其间一分为二，一个向南一个向北。

就这样分道扬镳的走了大半天，傍晚时分慕容明月乘着一道白光从北方飞来跟众人汇合到一处，又带着众人乘着一道清风飞越草原返回瑞国，到了黑龙湖畔的时候刚好赶上晚饭。当天的晚饭大家把从草原上带回来的美食美酒跟小梅等丫环一起享用，吃过饭杭蕊就开始央求莫聪写信给奇乐宫，试试看奇乐宫会不会来。

“信可以写，但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免得到时候失望更大。”莫聪说着连夜发了一封传书给奇乐宫附近开买卖的特训人员，让他们把随传书而去的书信送到奇乐宫，邀请奇乐宫宫主到黑龙湖畔盘恒几天。

传书发出去几天之后，这天上午，一群风姿绰约的女子进入黑山关隘来到黑龙湖畔。

对于奇乐宫一行人的到来，莫府早就安排好了住处，见她们终于来了立刻准备丰盛的膳食热情款待。慕容明月陈若平墨玉杭蕊都是第一次见到奇乐宫宫主沈宜璇，一看之下都觉得惊为天人。

“慕容姐姐，我觉得这位沈宫主跟你的气度气质好像啊，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杭蕊小声说道。

“我也觉得她不像尘世中人，倒像是天上的仙子。”慕容明月也小声说道。

莫敏以前就见过这位奇乐宫宫主，当时的莫府所有的武林人士加起来有几百人，整个正院最里进人头攒动满坑满谷，各路武林高手名号一个比一个响，但这位武功并不高江湖名望也几乎谈不上的奇乐宫宫主却给莫敏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她似乎天生就是那种站在人群中也能被一眼看到的人，即使不言不动也风姿绰约楚楚动人，如果再开口说句话，声音表情身段更是能立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称得上瑞国最风华绝代的女子。

大家寒暄已毕各自落座，相互说了一下别来之情。莫聪跟沈宜璇也有三年没见了，说起三年前莫府的事情武林大会的事情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沈宫主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上次连静闲师太这样的方外之士都来黑山聚了几天，沈宫主却一次都没露过面。”说了一会别来的事情莫聪感慨说道。

“莫将军真会开玩笑，那些武林同道上次是来刺杀莫将军的，我们奇乐宫为什么要跟他们搅在一起呢，至于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看应该这样评价莫将军才是，我们可是接到书信就立刻赶来了。”沈宫主轻笑说道。

两年前朝廷纠集武林门派进黑山搞刺杀，奇乐宫表示姑娘们本领低微去了也于事无补，坚决不去搅黑山这趟浑水，说起来奇乐宫这样做也是力挺莫聪的举动，莫聪却怪她们不来，沈宫主也知道他是玩笑之言，当下只是一笑了之。

当天中午吃了饭，莫聪安排奇乐宫一行人先休息，毕竟一路鞍马劳顿实在辛苦。沈宫主让弟子们先去休息，自己则是独自跟莫聪交谈起来。

“莫将军以前一直热衷武学，现在怎么忽然对歌舞感兴趣了？”沈宫主问道。

“我对一切美好事物都感兴趣，不止是歌舞，不瞒沈宫主说，今天中午的菜就是我亲自做的，这是另一种喜好。”莫聪说。

“莫将军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每次都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沈宫主看着莫聪说道。

“我觉得沈宫主才是……这次给人的感觉特别不一样，你不会是神仙变的吧？”莫聪也看着沈宫主问道。

“我不是神仙变的，但可以让莫将军变成神仙。”沈宫主轻笑说道。她明眸皓齿言笑晏晏，脸上神情任君采拮，屋子里一时间充满了浓浓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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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何方神圣

对于沈宫主的暧昧挑动莫聪并没有接招，只是随便说了一句岔开话题，并放出一道元神去了黑龙顶，他始终觉得眼前这个沈宫主不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沈宫主，但具体怎么回事又搞不清楚，只好先去问问白衣女子。

元神很快飞到黑龙顶，白衣女子正在茅屋里闭目修炼，元神飞到茅屋前化成人形恭恭敬敬行了礼才进去坐下。

“姑姑，武灵宫是不是准备对我用美人计了，那个沈宫主是不是武灵宫派来的？”分身坐下之后直截了当问道。

“什么美人计，我不知道。”白衣女子蹙眉说道。

“那姑姑跟我去看看吧，看看那个沈宫主是不是天上的仙女变的，我老感觉她不是原来的沈宫主。”分身说道。

“你以前不是总想要美人计吗，现在疑似美人计来了怎么反而东问西问呢？”白衣女子冷冷说道。

“我不想被蒙在鼓里，何况现在局势不清状况不明，到底是美人计还是刺杀计都搞不清楚，我可不想这么稀里糊涂地卷进去。”分身说道。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想理会这件事情，我下界是来管教你的，武灵宫有没有其他安排我不想知道也不想管。”白衣女子说着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分身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消去形体飞下黑龙顶，化为元神飞往奇乐宫一探究竟。由于之前已经到过一次奇乐宫，元神这次也算轻车熟路，功夫不大就已经飞到奇乐宫，奇乐宫青山绿水间有分批分批的弟子沿途把守，明的暗的都有，元神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她们身边擦肩而过，悄无声息地四处察看着。通过一番察看，沈宜璇确实不在奇乐宫。找遍了角角落落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蛛丝马迹。

分身在这边找的时候，黑山那边的莫聪正在跟几个奇乐宫弟子说话，这几个奇乐宫弟子都是沈宜璇身边的亲信弟子，也是每次出门喜欢带的弟子，莫聪详细问了一下她们近来的行程，什么时候接到的书信什么时候从奇乐宫出发的，沿着哪条路线来的黑山，途中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或者奇怪的事情，几个弟子只当是闲聊，言谈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莫聪根据她们说的路线一路寻找着。元神飞过万水千山找遍沿途的每一家客栈每一处角落，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或者被扔在哪个角落里的沈宜璇。

费了半天劲也没有任何发现，莫聪索性决定不找了，元神瞬间飞到黑山与真身合一。

“沈宫主，上次我去拜访奇乐宫的时候让贵派弟子转交的东西你收到了吗？”莫聪两身合一后继续喝着茶闲聊着。

“收到了，不过莫将军送的东西太过深奥，我有点看不明白，这次过来也正是想向莫将军请教请教。”沈宫主神色不变地轻笑说道。

“哦？哪里看不明白？”莫聪放下茶碗问道。

“哪里都不明白。”沈宫主笑意更深。

“那沈宫主就把东西拿出来，我好当面说说。上次我本来也是想亲自交给沈宫主，可惜时间太紧来不及停留，现在闲下来了正好有时间。”莫聪随口说道。

“东西不在我这，而是在奇乐宫保存着。莫将军就凭记忆指点一二吧。”沈宫主优雅地作出聆听状。

“也行，不过法不传三耳，我们到外面去说吧。”莫聪说着起身往外走。

沈宫主也跟在后面出来，莫聪慢了几步跟她并肩走着。旁边的黑龙湖清亮如明镜，风一吹带起道道粼纹，沈宫主的衣裙也随之轻轻飘动着。举手投足间宛若凌波仙子。

“我觉得你不是沈宫主，你到底是谁，沈宫主现在在哪里？”两人渐渐来到湖畔僻静的地方，莫聪在一块大石上坐下，看着清波微动的黑龙湖问道。

“莫将军真会开玩笑，我不是我还能是谁呢？”沈宫主轻笑说道。

“你是神仙，或者说是神仙变的。”莫聪说。

“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是神仙呢，我觉得莫将军才是神仙，每次都能做出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沈宫主说道。

“比如呢？”莫聪问。

“比如……反正很多就是了。”沈宫主说。

莫聪听得忽然笑起来，笑得怎么都止不住。

“莫将军笑什么？”沈宫主蹙眉问道。

“我在笑……我已经确定你不是沈宫主，你就不要再装了，装来装去不觉得很辛苦吗？”莫聪辛苦地忍着笑说道。

“多谢莫将军夸奖，但我真的不是什么神仙，莫将军就不要再误会了。”沈宫主微微有些不悦地说道。

“我跟你说……沈宫主以前跟我说话的时候从来不自称我，而是用另一种谦称，你来了这么多天却每次都必称我，这一点你刚来黑山开口说第一句话我就觉得很怪。

还有，沈宫主虽然多次说要自荐枕席，但从来都是只说不做，最多就是故意揩一下蹭一下让我心驰神荡一下，但每次都是大庭广众故意为之，从来不会跟我单独相处造成实际行动的可能，你来了这几天却每次都想支开众人跟我单独相处，这一点就更怪。

另外我一个月前去奇乐宫送了一样东西，说得明明白白让沈宫主记诵之后立刻烧掉，你却说东西没带在身上而是保存在了奇乐宫……反正各种理由吧，神仙你就别再捉弄我了，赶紧说说沈宫主在哪我好把她救出来。”莫聪条分缕析地分析完，很认真地看着沈宫主说道。

“你别乱猜了，我真的是我。至于你说的这些变化，只能说人总是会变的，莫将军相比三年前还不是变了很多吗？”沈宫主表情无辜地说道。

“好吧，其实我倒宁愿你不是沈宫主，毕竟沈宫主不可能一直住在黑龙湖畔。我并不抵触或者排斥你，只是不想被蒙在鼓里，而且不想让朋友因为我的事情而身陷囹圄下落不明。”莫聪看着平静湖面叹息地说道。

“莫将军是在变着花样下逐客令吗？”沈宫主微嗔地说道。

“随便你怎么理解吧。”莫聪说着纵身一跃跃入清亮平静的黑龙湖，如同一支利箭斜斜射入水面深入水下，湖面微微波荡了几下迅速恢复平静。

很快到了湖底，莫聪轻车熟路地来到黑龙居住的洞穴，他上次来的时候修为很低微，现在却已经渡劫成功自身都可以化为龙，心里对黑龙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发怵，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向洞穴深处游去。

“这么点时间没见，你的实力提升得太快了。”黑龙闷声闷气地说道。

“神龙能感知到我的实力提升了多少，那就证明神龙的境界还是比我高。”莫聪一边迅速游进洞穴一边拍马屁说道。

“你的实力虽然提升了，但我还是不想被打扰。一山不容二虎，一水不容二龙，没听说过这句话吗？”黑龙闷哼一声，巨大的龙头带着强劲水波挡住了莫聪的去路，龙口微微张着似乎一下就能把莫聪整个吞进去。

“神龙不要这么见外吧，我听神龙的声音是男不是女，我拜访一下又没什么。”莫聪悬浮在巨大的龙头前笑着说道。

“其实你要是姑娘我说不定还会乐意让你拜访。”黑龙长长的龙须飘动着，难得地开着玩笑。

“这个恐怕有难度，我们的心法没有挥刀自宫这门手艺。”莫聪悬浮在巨大的龙头前说道，“其实我来这里也说不上打扰，就是想向神龙请教一件事情，上面那个姑娘是何方圣神，是不是武灵宫的神仙变的？”他压低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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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去而复返

“她不是普通人吗，我觉得好像就是个普通人，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机牵引。”黑龙闷声闷气地说道。

“如果以这一点来判断她确实是个普通人，连修真者都算不上，但我总觉得有点奇怪。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出现，很多举止又跟以前大相径庭，世上恐怕没这么巧的事情。”莫聪沉吟思索着。

“你还是怀疑天界有人要刺杀你吗，那个姑娘就是来搞刺杀的？凭她的本事恐怕杀不了你吧？”黑龙长长的龙须在水中飘动，巨大的龙眼射出也不知道是鄙夷还是什么的神色，似乎觉得莫聪太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刺杀我……关于天界刺杀我的事情，神龙有没有相关线索？”莫聪心中一凛，转而注视着眼前这个庞然巨物。这条龙在瑞国处于一个很超然的地位，既不属于灵云山又不属于武灵宫，跟两方的关系既千丝万缕又相对独立，而且拥有超然的实力，自己遇袭的几次事情，它说不定有自己的视角和自己的感知。

“你不要把我想象得太神，以为我能知万事万物，其实我没有那么神，你姑姑没有线索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会有。”黑龙似乎猜到了莫聪的想法，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

“神龙还是不要太谦虚了，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姑姑当时身处局中得不到的线索，神龙未必就得不到。看在咱们多年邻居的份上，还请神龙不吝赐教。”莫聪诚恳地说道。

“我真不知道，你问我也没用。”黑龙闷声说道。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也没问出所以然，只好告辞回了莫府。此时的莫府，沈宫主已经集合弟子准备离开，大家都诧异地挽留着，说好好的怎么忽然说走就走呢。沈宫主说不能在此久留，毕竟很多地方还有其他事情。莫聪也没有多留，只是搬了一小箱金子放到奇乐宫的马车上，然后亲自送着出十几里才告辞而回。

“宫主，我们为什么要忽然离开呢？”马车里，一个奇乐宫弟子奇怪地问。

“不离开你还想一辈子留在黑龙湖畔吗？”沈宫主淡淡说道。

“也不是，只是觉得太突然了。”弟子说道。

马车辚辚行进着把一行美丽女子带离黑山，对此结果慕容明月和杭蕊等人都觉得挺惋惜，连莫敏都觉得这些人怎么这么着急就走了。莫聪则是独自关起门来研究着自己戴的那枚玉坠，想看看能不能像马王刀那样跟玉坠说上话，从玉坠里得知一些有用的线索。

“二哥。你不是和沈宫主关系很好吗，她怎么不多留几天呢？”莫敏进来问道。

“那个人……你觉得她是沈宫主吗？”莫聪抬头反问道。

“她不是沈宫主？”莫敏诧异地坐下小声问道。

“我觉得不是，沈宫主执掌奇乐宫多年，在复杂多变的江湖中一枝独秀特立独行，由此形成了自己特有的江湖处世方式，这种处世方式在那个人身上却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飘然很空灵的气质，这两种感觉完全不一样，所以这两个人也完全不是同一个人。”莫聪看着玉坠缓缓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她跟上次给人的感觉不一样。那她到底是谁？”莫敏回想着记忆中对沈宜璇的印象，对比着这次沈宫主给人的感觉，隐约觉得有点莫聪说的这种意思。

“我也不知道，说不定是武灵宫派来的呢。”莫聪猜测说道。

“派来……害你吗？”莫敏立时有些紧张起来。

“不知道。说不定是美人计呢。”莫聪摇摇头，“你不用担心这些了，走，我带你去飞一圈。”他说着把莫敏拉起来。带着马王刀一起出了莫府。

黑山山脉山势磅礴山峦起伏，两人坐着化为白光的马王刀在崇山峻岭之间穿行着，高度由我快慢随心。莫敏碰到什么好吃的东西好看的花都会随手摘一点，她摘的时候马王刀就从光芒状态凝成刀的状态滞空停着，摘好了又会化为白光往前飞，莫敏直夸这把刀听话。

莫聪也觉得马王刀实在是把难得的神器，进可攻退可守，没事的时候还可以飞着到处游玩，实在是修炼杀人居家旅行各方面都无一不犀利的宝贝。他不知道这把刀是什么人铸造出来的，但隐约知道之所以这么神是因为里面有神魔宫的圣灵真气，这种真气一旦认主就能为我所用，其他人则是想用都没办法用，最多只能当做一把普通的利刃来用。

想到这些莫聪也想自己打造一把类似的神器，即使弄不出这么厉害的这种圣灵级别的神器，弄个小神器也不错，杀人不用太犀利，只要够听话够称心就行。到时候给莫敏她们每人发一把，想想也挺开心。

怀着这样的心思两人飞回莫府，莫敏去跟慕容明月墨玉等人分享着摘来的好吃的，莫聪则是去了库房看了看很多武林门派送来的刀剑，看看有没有可能做出一把小神器。他正在库房里鼓捣着，莫管家来报，说奇乐宫的人忽然去而复返，正在外面等着。

莫聪也不意外，放下刀剑就跟莫管家一起出去迎接，很多奇乐宫的弟子见到莫聪很尴尬很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解释，沈宫主则是有点茫然，说自己好像被鬼附身了，这几天一直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怎么离开的，刚才马车震了一下才忽然醒过来，醒过来就发现已经在离开黑山的路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有什么鬼呢，沈宫主肯定是连日鞍马劳顿太劳累了才神思有点恍惚，说起来也是我照顾不周，沈宫主这就去休息吧，其他事情都等休息好了再说。”莫聪说着让丫环们带沈宫主前去她刚刚离开的地方去休息。

当天晚上，莫府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款待沈宫主，莫敏墨玉慕容明月陈若平杭蕊对沈宫主的去而复返都很惊奇，沈宫主也表达了这几天神思恍惚浑浑噩噩的失礼，说这几天肯定说了很多失礼的话做了很多失礼的事，众人都说没有没有，这几天一直挺好的，言谈举止都很正常，歌舞也精彩至极，沈宫主这才放下心来。

晚上吃过饭休息了一会，沈宫主让弟子们尽情歌舞，自己则是跟莫聪说着一些别来的事情。莫聪听着她说话看着她的种种举止种种神态觉得这次确实是真的沈宜璇，心里也才放下来。

“莫将军，奴家这几天是不是非常失礼，有没有做出什么唐突的事情让莫将军和家人难堪？”沈宫主看着歌舞小声问道。

“没有没有，沈宫主言辞得体举止飘逸，我们一家人都觉得如同九天仙女下凡尘，整个黑龙湖畔蓬荜生辉。”莫聪说道。

“莫将军过奖了，奴家真担心神思恍惚之下做出什么出格举动，言辞轻佻冒犯了莫将军和几位夫人，毕竟奴家平日里都是很仰慕莫将军的，但自知身份卑微名声不洁所以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厚颜自荐枕席。”沈宫主稍微偏过来小声说着，神情姿态诱人至极。

“沈宫主千万不要这么说，大家都是武林同道，我也非常仰慕沈宫主，否则也不会千里传书邀请沈宫主前来。”莫聪笑着说了一句，心想这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既擅长挑逗别人又擅长保护自己的沈宜璇。然而之前是什么人附身沈宜璇控制沈宜璇，他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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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飞升之力

接下来的日子摆脱了神仙附体的沈宫主就在黑龙湖畔好好呆着，带领一众奇乐宫弟子帮莫府调教着一批本来就很擅长歌舞的丫环宫女，闲暇之余也会跟莫聪探讨一下武学方面的事情。至于那个神仙到底是谁莫聪却搞不清楚，去了哪里莫聪也搞不明白，甚至连那个神仙到底是武灵宫的神仙还是神魔宫的神仙也没弄明白。

“莫将军上次让弟子转交的心法，恕奴家愚笨不知道从哪里练起，莫将军能否当面指点一二？”这天上午，在庭院里看着弟子们忙碌，沈宫主问起心法的事情。

“我是听说你们跟百花派几百年前是一家，百花派的心法我多少知道一点，所以在此基础上做了一点添加和改进。”莫聪说。

“哦？莫将军知道百花派的心法？”沈宫主诧异。

“是啊，三年前百花派宗主送了我一本百花秘典，上面就有一些心法方面的东西，我就是根据那本秘典瞎琢磨的。”莫聪说。

“那莫将军真是神奇，所谓的百花秘典虽然不是皮毛但也只是一些调教女子的方式，莫将军居然能通过这些反推出百花派的心法，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沈宫主惊讶地说道。

“没什么神奇的，心法无非就是气从丹田起，运行哪些经脉通过哪些穴道，百花秘典虽然不说这些，但通篇不离关节穴道，所以很容易就能反推出来。”莫聪说。

“原来是这样。”沈宫主思索着点点头，“不瞒莫将军说，我们奇乐宫跟百花派虽然一百年前是一派，但分立之后差别还是有点大，我们奇乐宫更注重歌舞，百花派更注重房中之事，这样各自发展了一百多年两派虽然不说背道而驰但也各有各的创新发展，莫将军如果只用百花派的心法为基础来添加。最终跟奇乐宫的情况恐怕会有出入。”她想了一下说道。

“没有多少出入。”莫聪说着说了一下奇乐宫的心法，说得几乎分毫不差，把沈宫主听得下了一跳，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把心法泄露了。莫聪让她不用多疑，自己是听出来的不是从哪里偷学的。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就把心法要领说了一下，并当场打通了几处与心法相关的穴道，沈宫主试练了一下，果然跟以前的心法衔接得恰到好处，既没有改变奇乐宫的功夫特点，又使各种各种武功招式威力倍增。照这样练下去还真有一跃成为超一流高手的可能。

“莫将军对武学真是见微知著点石成金。”沈宫主试了一会心悦诚服地说道。

“沈宫主美玉无瑕冰雪聪明，本来就是比金子还贵重的武学奇才，而且以一人之力为众多女子庇佑一方平安，我一向都很佩服。希望奇乐宫能在沈宫主的带领下不断发展壮大，成为比肩中林丐帮的大派，解救危难女子于倒悬，让她们拥有一技之长和自保之力。”莫聪说道。

接下来的日子沈宫主和一众弟子就在黑龙湖畔呆着，一边练功一边帮莫府调教丫环和宫女，两件事情齐头并进大有进展。一个多月后。沈宫主觉得逗留的时间也挺长了，便跟莫聪说了一下准备离开黑山回奇乐宫。临行之时一个弟子提出想留在莫府，沈宫主细问了她的意思确定她要留下，便准许让她留在黑龙湖畔。

奇乐宫的人离开之后莫聪隐约觉得留下的那个弟子就是先前附身沈宫主的那个神仙。不过也没怎么理会，只是一天照常研究着自己的事情。

日子就这样匆匆而过，转眼又到了旧历年关。

除夕上午，老头出现在黑龙顶。跟白衣女子莫笑莫聪莫敏相聚在一起，得知莫聪已经成功度劫非常高兴。莫聪向老头请教如何把天龙心法修满而不飞升，老头说这是个技术活。必须掌握好临界点，在全部修满即将飞升的一刹那抵挡住天界的飞升之力，然后就能停留在人间。

“你也别把飞升看得那么可怕，你姑姑不是也在人间呆了这么长时间吗，到时候你上了天觉得不好玩再回来就是了。”老头说。

“姑姑是因为在天上不好玩所以才回到人间吗？”莫敏在旁边问道。

“怎么可能呢，我还不是为了管教你们三个。不过在人间呆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也觉得人间确实挺好，虽然纷纷扰扰但也多姿多彩，难怪你们老头会一直停留着不肯上天。”白衣女子说道。

“姑姑以后不会一直抛下我二叔一直停留在人间吧？”莫聪问。

“你就这么想让我早点回武灵宫，然后你就可以毫无约束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白衣女子皱眉。

“我是怕我二叔在天上干点什么。”莫聪笑笑说道。

“不要乱开你二叔的玩笑。”老头在旁边喝斥道。

五个人在黑龙顶上说说笑笑地聊着，一派其乐融融的气氛，当天下午十三个丫环五个小伙计在莫聪分身的带领下上了黑龙顶，按照灵云山的规矩拜了黑山派先辈，看到这次拜的方式对头老头和白衣女子就没说什么。

除夕夜里，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过年夜饭热闹完毕，众人回到莫府守岁包饺子，莫笑莫聪莫敏则是陪着老头和白衣女子说话，白衣女子让老头好好劝劝莫聪让他尽快飞升武灵宫，老头说那你们都走吧，我一个人来劝，众人便纷纷离开湖心小院，只留下老头劝解莫聪。

老头却并没有直接劝莫聪，而是接着上午的话题聊起了如何把天龙心法修满而不飞升的问题。

“天龙心法最后一层没什么难的，就是把被天雷击得精纯至极的真气理顺成真元，同时也把自身遗留在人间的事情理顺，两者都理顺之后就可以无牵无挂飞升成仙。现在看来前一条的理顺对你来说不成问题，后一条对你来说却很成问题，因为你在人间有太多割舍不下的东西，宁愿停留在人间也不愿意飞升上天，既然这样老头就教你如何把最后一层心法变通，如何修炼到成仙却不上天的境界。”

老头说着就给莫聪详细讲解如何在飞升的最后关头多修一步，抵御住飞升之力就地成仙。讲解完之后已经是半夜，莫聪却睡意全无，只想现在就把所有的心法都修完，把所有的真元都理顺，老头见他这样也不拦着，任由他在那练。

一直修炼到天亮，莫府的早饭阵阵飘香，工夫不大莫笑莫敏就端来早饭跟老头和莫聪一起吃，吃完饭莫聪先到张大叔家拜了年接着回来又练。就这样心无旁骛地练着，一直练到后半夜，整个莫府夜深人静，老头也在莫聪对面静静打坐，湖心小院外面却隐约酝酿着一种不平静的气流波动，听起来像风却又没有风的声音。随着莫聪散布在身体内的真元一点一点流转聚集连成一片达成循环，小屋外面的气流波动随之也达到了极点，方圆百里内动极而静听不到一丝一毫风声，安静得如同宇宙初开。

与此同时，湖心小院下面的黑龙湖冰面却现出了道道裂纹，裂纹刚开始很细小很分散，后来就越来越粗越来越像网一样相连起来，冰面下的湖水剧烈动荡地往上顶着，好像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把一颗颗水珠往上拉。

这种力量越来越大，无数颗水珠从湖底最深处往上浮，又凝聚成大片的水波水花往上顶，整个黑龙湖冰面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有些地方隐约已经从下往上被撞透，隔着最后的一小层薄薄冰面已经能看到冰层下面剧烈涌动的湖水，似乎随时可能一冲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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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不飞与飞

这种现象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整座冰冻的黑龙湖一声巨响飞起无数冰块，冰块下面是冲天而起的湖水。随着冰和水一起飞起来，莫聪的身子也迅速从湖心小院飘升而起。老头坐在旁边也不理他，只是任由莫聪向空中缓缓飘升。

此时的莫聪却在把全部真气汇聚到丹田部位飞速旋转，努力形成一种抵抗这种飞升之力的力道。真气在丹田里越旋越快越旋越亮，亮到极点时迅速冲出丹田沿着光芒状态的经脉流向全身，随着这样的流动莫聪的身子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透出湖心小院直冲天际，远远望去犹如小院里升起一颗太阳，整个黑龙湖畔被照得亮如白昼。

湖心小院外的外面的气流波动随着光芒照耀逐渐消散，飞起的碎冰和湖水又往上飞了一会，渐渐像失去后力一样越飞越慢，飞到顶点时迅速往下回落。随着一湖冰水落回黑龙湖，莫聪身上的光芒渐渐收敛消散，莫聪的身子也落回地面，一切都归于平静，他整个人却像脱胎换骨一般通透空灵，全部真气也像是被提纯了一遍似的均匀剔透光华莹然。

“这就好了吗？”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莫聪睁开眼睛问老头。

“好了，你现在就可以长期留在人间，以后如果想飞升也可以随时飞升。”老头也睁开眼睛说道。

“算了，我对飞升天界有点矛盾，神魔宫我诚然不想去，武灵宫也不想去，只想留在人间留在灵云山，这样也算不辜负老头的培育之恩。”莫聪说。

“说起这个老头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你的去留问题老头以前虽然从来没有把意见强加于你，但并不代表老头没有立场。”老头说道，“几千年前那场诸神大战的起因和对错到现在为止恐怕已经没人能说清楚。但不管当时神魔宫和武灵宫谁是谁非，你母亲肯定是一点错都没有。你母亲是武灵宫的人，生下你之后也很希望你能留在武灵宫，并且因为你被抱走悲伤而绝，你为了你母亲也必须不能回神魔宫，这没什么好说的。至于老头把你捡回来又养大，这只是举手之劳，比起你母亲三千年怀胎一朝生育的恩情完全不值一提，所以你如果在两者之间犹豫老头就劝你飞升武灵宫。”

“我对武灵宫并没有任何抵触，只是有些顾虑。毕竟月儿是魔宗弟子，将来如果要飞升就会飞升神魔宫，这种情况下我要是去了武灵宫恐怕会重演几千年前的悲剧。反过来也一样，我要是去了神魔宫又会跟我三妹生离死别，所以我索性哪都不去，就停留在人间，她们不论谁都可以随时下界来看我。”莫聪说道。

“你这种情况确实比较别扭，那就随你的意思吧，反正老头自己都没有飞升天界。肯定也不会强迫你飞升。”老头点点头说道。

“说到这个……老头你是为什么不飞升呢？”莫聪问。

“你有你的情况，老头也有老头的原因，你们三个一个修得太快一个修得太慢，老头怎么能放心离开呢？”老头说道。

“那现在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反正我已经全部修满了，瑞国的各种事情也能处理下来，老头你可以放心去天界。”莫聪说。

“算了，反正天上也不缺老头一个神仙。老头还是喜欢在人间呆着，毕竟已经呆了这么多年了，对这个地方的喜欢已经根深蒂固。真到了仙界会不习惯的。”老头摇摇头说道。

“好，那我就以老头为榜样，一直陪老头在人间呆着。”莫聪呼了口气说道。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就开始研究自己的玉坠，他渡劫期间就在研究，渡劫完了又研究了几个月，一直没有进展，现在已经把天龙心法全部修满就地成仙，第一件事就是看能不能跟玉坠说上话。他虽然不想飞升天界，但对跟父母相关的事情还是非常放在心上。

“你这块玉挺好的，谁给你的？”老头晃眼看了一下玉坠，顿时露出关注的神色。

“这是武灵宫的神仙让姑姑转交给我的，说是我母亲的遗物。”莫聪说着话把玉坠摘下来拿给老头看。

老头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玉坠正面的仙女形象，又翻过来看着玉坠背面的字。

“这枚玉坠……神魔宫的魔仙说里面蕴含着武灵宫的圣灵真气，上次我在灵云山顶遇到危险，有可能就是玉坠显灵形成了保护结界，救了我和姑姑一次。”莫聪看着玉坠介绍着当时的情况。

“是吗，我也说当时怎么会忽然出现一个光球呢，原来是这样。”老头看着玉坠自言自语着。

“老头，你当时就在附近吗？”莫聪脑子里闪过一丝亮光。

“怎么，你怀疑是老头出手害的你？”老头抬头看了莫聪一眼。

“这个我还真没有想过，只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线索。”莫聪看着玉坠说道，“那件事情虽然过去这么久了，但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不把事情搞清楚总是有些寒芒在背的感觉。尤其事情可能牵涉到一些陈年往事，可能牵涉到我母亲忽然仙去的真相，所以有任何线索我都不想放过。”

“你母亲忽然仙去的真相……你听到了什么说法吗？”老头问道。

“嗯，听神魔宫那边说起了一些事情，他们说当年的神仙大战是武灵宫内部别有用心的人挑起来的，当时的武圣仙君其实已经准备同意我父亲和母亲的婚事，但由于其他人在旁边尽力挑唆才终于挑起战端。后来混战结束了，我母亲执掌武灵宫，天界很是平静了一段时间，武灵宫和神魔宫的关系也一度趋于缓和，甚至我出生的时候神魔宫还去道过喜，我母亲对于我去神魔宫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悲痛欲绝的情绪，反而觉得我父亲有后心里非常高兴。但这个时候武灵宫内部却出现了反对的声音，反对把我抱去神魔宫，紧接着我母亲就离奇仙去了，他们认为是武灵宫内部有人趁我母亲身体虚弱下了毒手。当然，此前的挑拨不是为了挑拨而挑拨，当时的反对也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更深层次的原因是有人想取仙君之位而代之，结合到前段时间的几次刺杀事件，我觉得他们说的并非完全不可能。”莫聪看着玉坠缓缓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老头问道。

“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真是假都没办法判断，本来想借助前几次的刺杀事件寻找一些线索，可惜找来找去更加扑朔迷离。”莫聪叹息地说道。

“武灵宫……神魔宫……圣灵真气……”老头自言自语地沉吟几声，随手把玉坠交还给莫聪，然后开始闭目打坐。随着时间不断消逝，周围逐渐气波流动，老头渐渐向上飘飞起来。

“老头，你要去哪？”莫聪惊讶地看着越飞越高的老头。

“我想到天上去看看，灵云山的事情和瑞国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老头渺渺说了一句，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你……”莫聪目瞪口呆地看着星光璀璨的夜空，不知道老头为什么前一刻还说对人间的眷恋已经根深蒂固不想飞升天界，后一刻却忽然就飞升了。

他茫然地想了一会也想不清楚，索性飞到黑龙顶去找白衣女子。

“什么？你们老头飞升了？”白衣女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难以置信地说道。

“是啊，我亲眼看着他飞升的。”莫聪噼里啪啦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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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乱象

“那就奇怪了……不行，我要到天上去问问。你这几天不要到处乱跑也不要飞升到神魔宫去，好好就在瑞国呆着，听见了吗？”白衣女子一边叮嘱莫聪一边走出茅屋，迅速化作一道白光飞升而去，转瞬消失不见。

“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莫聪站在黑龙顶的茅屋小院无语地说了一句，真想现在就跟他们一起到天上看看是什么情况。

左思右想了一会，莫聪还是没有这么冲动，转而下山回了莫府跟莫笑莫敏说了一下情况，两人一听老头和姑姑都接连飞升了顿时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道什么感觉。

“老头这就扔下我们不管了吗？”莫敏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要不我也到天上去看看吧，看看是什么情况。”莫聪看了看两人说到。

“你还是别去了，老头已经离开我们了，你要是再走了我们怎么办呢？”莫敏拉着莫聪不让他去。

“我也觉得你可以不用去，反正老头飞升又不是什么坏事，而且飞升之后也可以随时回来看我们，至于具体情况姑姑已经跟着去查问了，你去了无非也是起到一个姑姑的作用，还不如安安生生呆着等消息。”莫笑说道。

“好吧，那我就等等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莫聪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

三个人商量了一会莫聪就和莫敏去休息，莫敏既伤心老头离开又担心莫聪会离开，心情非常不平静，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一直牢牢抱着莫聪的胳膊让他哪都别去。

“你放心吧，我哪都不去，一直就在黑山陪着你。”莫聪轻拍着莫敏安慰着。

就在黑山这边莫聪彻夜难眠的时候，其他国家的一些修真者也都彻夜难眠。不过跟莫聪三兄妹的情绪截然相反，他们是在兴高采烈地庆祝着，庆祝着瑞国灵云山那个老头终于飞升了，压了他们几百年的强势人物终于离开人间了，以后的人间就是他们的天下。

“那还等什么呢，好不容易翻身做主，赶紧轰轰烈烈干一场，好歹出出这几百年的窝囊气。”修真者们目光炯炯地纷纷商量着。

有人欢喜有人悲，陈国神医门，神医门门主感觉到瑞国那道飞升之力的气机牵引。醒来之后遥望北方却始终感觉不到老头的存在。

“你就这么狠心这么绝情吗，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女子在神医山仰望星空喃喃自语，星空寂然无声。

……

第二天一早，瑞国各地都在迎接着新年第二天，各地出嫁的姑娘都在忙着收拾打扮准备前往娘家拜年，瑞国的三处边关却接连传来急报，宁国和苍南国都不约而同地连夜调动军队，兵锋直指瑞国西北和东南边关，瑞国年味的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与此同时。驻守瑞国西南边境的地方军忽然觉得对面陈国的气氛不对，好像是有大军调动的迹象，地方军将领赶紧把传书发回国内。瑞国和陈国向来交好，瑞国西南部并没有修筑什么坚固高大的城防。连驻守西南边境的也只有几个大队的地方军，陈国要是忽然发难瑞国整个西南用不了几天就会易手。

各路情报雪片般传往瑞国，此时的莫聪正在杭蕊的央求下准备去一趟京城，此时的京城也还没有收到各地的情报。依然沉浸在十足的年味中。

莫聪跟莫笑莫敏慕容明月商量了一下过年期间的安排，放出一个分身跟杭蕊去了京城，变出另一个分身跟慕容明月回了隆国。真身则是变成了老头原来变过的中年大叔的样子陪莫笑和莫敏等人在莫府呆着，另外又用障眼法变出一个假的白衣女子。

就这样忙活了一会，两个分身很快跟杭蕊和慕容明月去了京城和隆国。京城那边，杭晓和皇后见莫聪和杭蕊来了不再像去年那样惊讶，只是高兴地命人准备午膳款待。

席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阎涛忽然匆匆而来，说西北宁国忽然大军进犯，兵力不详。

“宁国……宁国不是好几年没动了吗，怎么忽然……”杭晓迟疑地说道。

宁国不比隆国，虽然也挺难缠但还不至于让杭晓着急得过不好年，他匆匆交待了几句就让阎涛迅速去传军令，期间连筷子都没放下。莫聪的分身则是听到这个消息隐约觉得可能跟老头的飞升有关，真身在黑山那边迅速跟莫笑莫敏商量起来。

“老头坐镇瑞国几百年，他一飞升其他地方的修真者看来都有点宠宠欲动，我得去西北边境看看。”莫聪化身的中年大叔跟莫笑莫敏商量道。

“你不把那两个分身招回来能行吗？”莫敏担忧地问道。

“没事，那两个分身一个是分神期一个是合体期，虽然分出去了但对我并没多大影响。”莫聪说。

“那你就去吧，不过一定要快去快回。”莫敏说。

“我先看看情况再说。”莫聪说着放出一道元神飞去西北边境察看情况，此时的西北边关已经兵锋对撞厮杀震天，元神感知了一下那些宁**士当中并没有修真者，不过那些军士明显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似乎有一种无形力量在隐隐提供着增益状态。

“有点意思。”莫聪还是第一次见识宁国修真者的神通，看到这种情况立刻跟莫笑莫敏说了一下，然后起身飞去西北边境。

两边军士打得正急，天空中忽然风起云涌低低压来，云层的颜色也从白色忽然变成了黑色，天地之间充斥着强劲的风，整个视野天昏地暗一片苍茫。

“这是怎么回事，神仙显灵吗？”瑞国西北军将领看着忽然变化的天色奇怪地说道。

“是宁国那边的神仙显灵吧？”另一位将领感觉这好像不是瑞国神仙该有的风格。

宁国那边，很多修真者看到狂风大作天昏地暗，顿时暗叫不好。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老头不是飞升了吗，怎么会这样呢？”一个宁国修真者喃喃自语。

“这好像不是灵云山老头吧，你没看见云层都是黑的吗，我怎么感觉好像是魔宗那边的人？”另一个修真者看着云层质疑道。

“开什么玩笑，魔宗会帮瑞国守边境？”另一个修真者难以置信。

“这个不好说，魔宗不是有一个弟子嫁给灵云山弟子了吗，他们两派说不定私下和好了。”另一个修真者思索着说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一会，一个修真者迅速放出元神飞到隆国那边询问，询问雪伦老祖怎么忽然跑到瑞国去帮瑞国坚守边境。

“帮瑞国守边境，我疯了吗？”雪伦老祖在魔宗堡没好气地说道。

“那瑞国那边是怎么回事，明明就是你们魔宗的架势。”宁国修真者的元神质疑道。

“有个灵云山弟子学会了魔宗心法，就是这样。”雪伦老祖说。

“什么？那你也不管管吗？”宁国修真者的元神吃惊地问道。

“我管不了。”雪伦老祖说。

宁国修真者的元神在这边问着，修真者本人迅速把情况说了一下，大家一听都觉得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魔宗和灵云山多少年的死敌，现在竟然这么和睦了吗？

“难怪隆国那边没动静呢，看来他们还确实亲如一家了。”一个修真者说道。

“管他们呢，灵云山弟子……新一代的灵云山弟子撑死了也就是出窍境界吧，一个出窍境界的小辈有什么好怕的，我去教训教训他，顺便出出灵云山一直以来乒咱们的恶气。”另一个修真者飞身而起，去迎战这个传说中修炼了魔宗心法的灵云山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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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金佛

边境的天空黑云密布翻卷奔涌，低垂的云脚压在交战双方头顶，把本来就惨烈的战场渲染得更加天昏地暗，宁国的军士们心里都有一种恐怖压抑的感觉，似乎再往前一步黑云中就会忽然出现什么恐怖至极的怪物把他们全部吞噬掉，伴随着这种感觉，宁国大军冲锋的势头打了好几个折扣，很多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准备掉头。

“这小子的气势够强的，至少是合体的修真者，听说那个老头新收的弟子最大的也没到三十岁，怎么这么快就进入合体期了？”宁国修真者感受着对面的气势心里微微诧异，他虽然感知不到黑云背后那个人的情况，但单凭这股气势就觉得来者不善。

他正这样想着，漆黑如墨的云彩忽然更加快速地奔流起来，眼前的视野瞬间就被黑云笼罩得目不见物。不过宁国修真者也非等闲之辈，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挥卷袖袍鼓起飓风驱散黑云，同时手掐咒诀准备向黑云最深处发起攻击，眼前的黑云被鼓荡得奔涌弥漫，一颗颗黑色粒子翻翻涌涌地东一片西一片四处飘荡，黑云外的视野随之时隐时现。

“大过年的你们不好好呆着过年，折腾什么呢？”宁国修真者刚蓄势待发准备给对方点颜色看看，黑云深处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似乎被搅扰了好心情一样带着明显的不悦，又懒洋洋满不在乎视眼前危机于无物。

宁国修真者不说话，只是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把蓄满力的真气狠狠地激发了出去，他被老头乒了很多年，这次好不容易逮到报仇出气的机会自然出手不留情，磅礴的真气翻江倒海一般汹涌而出，眼前的黑云被真气带起的风翻卷得迅速飞退而去，远处的黑云也从四面八方朝中心挤压汇聚，眼看就要把身处黑云中心的那个家伙挤得灰飞烟灭。

“哼哼。让你弄这么多黑云来装神弄鬼，这下自掘坟墓了吧？”宁国修真者心里恨恨地想着，同时期待着等着看对方爆体而亡满天云彩风流云散的情形。

可惜事不遂人愿，庞大真气冲击过去，期待中黑云涣散的情形却迟迟没有出现，反而越聚越紧实越流越迅速，先前那些真气如同泥牛入海连点响动都没发出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头一次见面你就送这么大的礼，我只好受之不恭了，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的礼物你也好好收着吧。”黑云深处那个声音缓缓说了一句。紧密如水的黑云忽然急速朝这边飞来，黑云的前端在飞速流动中迅速变成一个巨大的龙头，昂扬恣肆地一头撞在那个宁国修真者身上，宁国修真者顿时像个断线风筝一般向下坠去。

“情况好像不妙啊，咱们赶紧上去看看吧。”正在观敌掠阵的其他宁国修真者抬头看着天空中风云突变，齐齐招呼了一声就迅速向上飞去。

众人飞上高空把先前那个宁国修真者接住，那个修真者已经脸色惨白人事不省，此时天空的巨大龙头还保持着成型状态，两只龙眼远远锁定着几个宁国修真者。

“佛法无边。降龙伏虎。”几个修真者中的领头者口喧佛号，其他几个修真者迅速分出一个人照料受伤的那个师兄弟，其他人则是跟着领头的修真者迅速摆出伏龙大阵，从不同方向包围着那个黑云凝聚成的龙头。他们本来以为对方只是个出窍期的灵云山弟子。随随便便出来一个人就能收拾掉，结果现在一看对方的实力远远不是原先想象的那么简单，几个人顿时同仇敌忾如临大敌。

“天宁寺作为修佛一脉竟然这么好勇斗狠，真是出人意料。”黑云汇聚成的龙头在众人的注视下忽然风流云散。一个声音从乱云之中缓缓传出，听起来非常年轻。

“什么好勇斗狠，还不是被你们灵云山人逼的？”一个修真者看着乱飞的流云冷冷说道。

“这话就说得奇怪了。我们在瑞国好好过年，是你们无缘无故跑过来攻打，怎么反倒你们成了受害者？”黑云渐渐凝成一片，一个手握长刀的年轻人站立云头远远看着这边，声音聚成一线远远传来。

“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孩，我们跟灵云山的恩怨岂是你这种年岁的人能懂的，别跟他废话了，上！”领头的修真者一声令下，率先启动大阵发起攻势，其他人一看阵法动起来了也立刻跟进，一时间几个土黄色身影错落有致地来往穿梭着，一道道真气带着风卷残云的势道井然有序地朝中间推进，推进的途中又恰到好处地层层加叠，迅速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真气浪涛。

“我听说你们在天界属于中立派，下了人间怎么这么好斗了？也罢，我刚刚掌管瑞国的事情，不跟大家打个照面混个脸熟别人也不知道瑞国现在是什么状况，既然你们想大过年的过两招，我也只好奉陪到底了。”莫聪脚下的黑云被迎面而来的真气浪涛翻卷得时卷时舒却始终聚而不散，整个人也像灵云山一般傲立天地睥睨宇内，他话音未落天空中骤然亮起一道光芒，光芒凌厉至极地迎着宁国修真者发出的真气斜劈过去，后发先至地将几个宁国修真者全部笼罩其中。

“这是什么，魔王刀吗？”几个宁国修真者眼看自己发出去的真气都被那抹光芒吸收得无影无踪，立刻想起传说中的魔王刀，但此刻的情形已经轮不到他们求证推敲，耀眼夺目的光芒眨眼间便已经砍到了他们身上，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光芒加诸几个修真者身上的一刹那，天空中忽然响起一声隐约飘渺的梵音，几个修真者身上同时亮起一层金色佛光，佛光从出现到极亮只在眨眼之间，像是一刹那的功夫几个人已经立地成佛。

“阿弥陀佛，魔君不必为这些下界弟子动怒，他们也当不起魔王刀一击，请魔君看在我佛面上饶他们一次。”随着马王刀的刀光被佛光抵消，天空中忽然金光大盛，一尊闪闪发亮的金佛从天而降，似乎实质又似乎透明地把几个宁国修真者笼罩保护起来。

“佛爷有礼了，今天的事情是天宁寺突然发难，大过年的鼓捣着宁**士攻打瑞国，并非我存心过来挑事，佛爷来了倒是正好，正好可以好好管束一下弟子，让他们好好修炼好好参禅拜佛，别没事找事制造杀孽。”天界的佛无边无量，莫聪也不知道眼前这是那尊佛，只好含糊地打着招呼。

“好说，好说，本座这就好好管束弟子，绝不让魔君再行为难。”佛像低眉善目金光隐现，厚重的声音从佛像位置遥遥传来。

“你说什么？”莫聪心中一凛，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马王刀。

几个宁国修真者则是风中凌乱，不知道眼前这个灵云山弟子怎么就跟魔宗扯上关系了，而且还是什么魔君。

“魔君不要多心，神魔宫与本派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本座这次下界也是为了管束这些不成材的弟子，并非刻意包庇纵容，更非成心与魔君为敌，今天是瑞国新春，魔君还是尽快回去好好过年吧，这里的残局就由本座来收拾，包管让魔君满意。”金色佛像嘴巴不动，厚重的声音却遥遥传来，似乎眼前这个佛像只是一个幻象，金佛本尊不知身在何处。

“佛爷慈悲为怀，莫某在此谢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莫聪收刀入鞘远远说了一句，马王刀化作一道白光转瞬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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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天下大乱

随着莫聪远去，黑色云雾逐渐消散，笼罩着几个宁国修真者的灿灿金佛也逐渐变淡变小，变成了一尊悬浮空中金光内敛的小佛像。几个宁国修真者纷纷对着佛像叩拜，感谢今日救命之恩，感谢了一番之后又询问着莫聪的来历。

“那个魔头来历复杂，一句半句也说不清楚，你们只要记得以后不要招惹他就是了，好在他今天只为立威不为杀人，否则圣灵真气一出本座也未必救得了你们。”金色小佛像嘴巴不动，声音却轰隆隆传进了几个宁国修真者脑海中，“现在的瑞国已经变天了，天界也是纷繁错乱一团乱麻，真真正正是多事之秋，你们在人间好好修炼就是了，不要因为一点陈年小事捅出更大的篓子，眼下这个残局尽快想办法收拾吧。”小佛像又详细叮嘱了一番，逐渐飘渺晃动着消失不见。

眼看金佛远去，几个宁国修真者面面相觑，过了一会那个受伤的修真者苏醒过来，众人回了天宁寺商量商量是不是赶紧说服陛下撤兵，否则打到最后只能撞一鼻子灰，但先前吹出去的牛皮怎么收就不知道了。

当天下午，宁国的皇帝听到修真们这么不靠谱，昨天半夜说要打今天就说不打了，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你们怎么能这样呢，这不是糊弄人吗。朕觉得还是要打，毕竟像你们先前说的，瑞国四面受敌的机会很难得，错过这个机会就再也抓不住了。”宁国皇帝孤注一掷地说道，下令调集更多兵马加紧进攻。

宁国这边热闹的时候，瑞国却是愁云惨淡，杭晓中午得知宁国进犯，心里还不怎么当回事，结果刚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就收到苍南国进犯的消息。

“这是怎么了，他们这是疯了吗。怎么大过年的一个一个都跑出来闹腾呢？”杭晓又震惊又难以置信，觉得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巧合，绝对是两国事先商量好的。他立刻下令让情报处密切关注隆国那边的情况，毕竟相比起来隆国才是最可怕的敌人，如果隆国也忽然来凑热闹，那三面受敌的瑞国就真的危险了。

当天晚上，隆国那边的情报人员并没有传过来什么紧急情报，情报处却忽然收到了陈国大举进犯的消息，得到这样的消息杭晓彻底风中凌乱，不知道一直交好的陈国是怎么了。怎么会伙同其他两国忽然发难，向瑞国背后捅一刀。

“这个天下还是原来那个天下吗，怎么一夜之间就全都乱套了？”杭晓彻底连吃饭的心都没了，紧急召集文武大臣连夜议事。

莫聪的分身在席桌上听到陈国进犯的消息也是惊讶不已，搞不清楚陈国忽然翻脸是为哪般。此时的慕容明月已经回到黑龙湖畔，莫聪跟她商量了一下唱了双簧，分身立刻带着杭蕊回到黑山。

得知瑞国现在的处境，刚从黑山回来的杭蕊自然是心里着急，陈若平更是诧异不已。

“隆国那边是什么情况。不会也忽然来进攻瑞国吧？”陈若平问慕容明月。

“我不知道，不过我父皇和几个叔叔今天都没有说起这个话题，大军也没有调动的迹象。”慕容明月说。

“我觉得隆国可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得知到瑞国现在的处境绝对会立刻大军南下。”莫笑在旁边说道。

“我们陈国是怎么了。怎么会忽然这样呢？”陈若平头疼地说道。

“你……你是陈国人吗？”杭蕊一直以为陈若平是黑山人，结果现在听她说她们陈国是怎么了，顿时呆愣了一下。

“是啊，我就是你以前一直暗恋的那个……陈若平。”陈若平苦笑着说道。

“什么？你怎么……”杭蕊彻底风中凌乱。上上下下打量着陈若平，脸上的表情犹如接连中了十三次天雷。

“好了，现在情况紧急。月儿最好能把我和陈大哥送到西南边境，去会会那边的陈**队，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莫聪也顾不上跟杭蕊解释什么，只是跟慕容明月商量道。

“好，那我现在就送你们走。”慕容明月点点头，跟着莫聪和陈若平出了庭院，众人眼看她年年有词地用大家听不懂的话念了一会咒语，马王刀忽然化作一道白光驼着莫聪和陈若平飞走了。

黑龙湖畔，其他人都在为慕容明月神奇的法力惊叹着，杭蕊则是拉着莫敏东问西问，问陈若平真的是陈若平吗。

“嘘，这是个秘密，不要让别人知道。”莫敏小声说道。

“你们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啊，烦的很。”杭蕊不高兴地说道。

……

两人在这边说话的时候莫聪和陈若平已经飞临西南边境，夜空下的陈国大军正行进的行进占城的占城，势如破竹地向瑞国西南纵深处挺进着。马王刀白光一闪飞到一座城池里，进了一座军营的中军大帐，见到一个年轻的陈国将军。

“你是怎么回事，学会刀法就不认师父了吗，怎么忽然跑到瑞国来折腾？”莫聪坐到陈若冰对面劈头问道。

“我也不想啊，但军令如山谁能违抗呢，而且我们是在陈国境内忽然就被神仙一股风吹过来了，连带着攻下好几座城池。”陈若冰说道。

“陛下怎么会忽然下令攻打瑞国呢？”陈若平蹙眉问道。

“不知道，搞不清楚。”陈若冰摇摇头。

莫聪本来就猜到是陈国进犯是神医门主导的，现在一听果然如此，他留了个分身在营帐里跟陈若平陈若冰说着话，真身瞬间飞去陈国。

很快到了神医门的水域结界，莫聪打了声招呼就直接一飞而过。

“你来干什么，我不想看到你。”神医门门主的声音沿着浩瀚水域渺渺传来，一股巨大的阻力带着滔天水波迎面向莫聪推来。

“前辈息怒，弟子也知道深夜打搅很不礼貌，但事关两国多年来的关系，事关两国数十万军人的生死，有些事情还是要请前辈三思。”莫聪在空中骤然增速，穿过滔天水波瞬间飞临神医山。

“一年多不见，你现在已经成功渡劫了吗？”一个灯盏缓缓亮起，神医门门主的声音随着光亮迟迟传出。

“前辈明鉴，弟子不仅成功渡劫了，而且已经把心法全都修满了。”莫聪恭恭敬敬地行礼进了光亮传出的屋宇。

“原来是这样，我也说你们老头怎么说飞升就飞升了。”灯盏下，女子幽幽说了一句，那种样子完全不像一个修真门派的宗主，只是一个郁郁寡欢的姑娘。

“我们老头忽然飞升弟子也有点猝不及防，至于原因到底是什么我姑姑已经跟去察看，过几天就会有消息，前辈不要太着急。”莫聪坐下说道。

“你们老头飞升之前说过什么话吗？”女子想了一会抬头问道。

“他先是说不想飞升，说反正天上也不缺他一个神仙，他还是喜欢在人间呆着，毕竟已经呆了这么多年了，对这个地方的喜欢已经根深蒂固，到了天上反而会不习惯，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飞升了。”莫聪说。

“他没有提到我吗？”女子问道。

“我们老头飞升得很临时很仓促，只是跟我说了一声瑞国的事情交给我了就化作一道白光不见了，我也有很多事情没问清楚。”莫聪实话实说地说道。

“那他还回来吗？”女子问。

“我们三兄妹也很希望他能回来，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还在等天界的消息，前辈如果能联系到天界的神仙也可以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莫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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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不可理喻

“好吧，那你回去吧。”女子舒了口气说道。

“前辈，陈国大军……”莫聪迟疑地问道。

“大军已经发出去了，想收回来不是那么容易的。陈国和瑞国和平了那么久，也该打打了，就像你们老头说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让瑞国有点危机感未尝是件坏事。”女子看着外面黑乎乎的天色幽幽说道。

“前辈说得有一定道理，但兵马一动死伤难以控制，在可以避免的情况下制造这么多杀孽，前辈于心何安？陈国大军之所以兵锋直进所向披靡，那是因为瑞国跟陈国一向交好，瑞国西南部城防空虚兵力空虚，一旦深入瑞国腹地，遇到的阻力会比眼下强烈百倍，陈国大军当中的死伤也会以百倍计，前辈还是以苍生为念，收回成命吧。”莫聪心想你现在只顾着老头说过什么话，连陈国大军的生死都不管了吗？

“深入腹地……深入腹地又怎么样，瑞国现在三面受敌，隆国肯定也不会放过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不了几天就会演变成四面受敌的情况，瑞国面临这样的情况必然捉襟见肘兵力难以调配，能给我陈国大军造成多大死伤？再说我们神医门干的就是救死扶伤治病救人的事，再重的伤甚至当场毙命的我们都能起死回生续命还阳，这一点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是早点回去操心操心瑞国的事情吧。”女子淡淡说道。

面对女子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莫聪彻底无语，他以前每次来都觉得这个女子性情温和耐心细致如同春风化雨，这次却遇上了人家不可理喻的一面，她跟灵云山的交情在这摆着，莫聪也不好像对付宁国修真者那样一言不合拔刀就砍，只能耐心劝说，劝了一会女子还是没有撤兵的意思。莫聪只好行礼离去。

过了一会真身飞回瑞国西南部跟分身合二为一，莫聪又在陈若冰身上下工夫，让他赶紧撤兵回国，免得增加无谓死伤。

“这件事情我还真做不了主，如果是陛下的命令我还能从旁劝说一二劝陛下收回成命，但这次进军据说是神仙的意思，陛下都不太好违逆，更别说是我。”陈若冰为难地说道。

“我就奇怪了，你们陈国的神仙跟陈国朝廷到底是什么关系，陈国皇帝为什么那么听神仙的话？”莫聪听得诧异无比。同时也非常羡慕人家陈国神仙跟陈国朝廷这种和谐关系，灵云山在瑞国的地位如果也能像神医门在陈国地位一样高，那以前很多误会就不用发生了。

“这个……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据我猜测有可能我们的神仙原本就是陈国皇室出去的人，是现如今陈国皇室的老祖宗，所以陛下才对神仙言听计从，但具体是不是这样也说不好，也可能是神医门对陈国至关重要才会出现这种情况。”陈若冰说道。

“好吧，既然你军令在身。那我就不为难你强行撤军了，不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虽然做不了撤军的主，但攻城的节奏和其他一些细节还是能做主的。这次的事情你们陈国佯攻佯攻就算了，就当是给瑞国疏于操练的西南军队拉练拉练，但千万别动真格的，更别杀伤无辜百姓。否则你们有陈国神仙撑腰，我们瑞国的神仙也不是好惹的，到时候大家伤了脸皮翻了脸面就不是现在这种局面了。”莫聪意有所指地说道。

很多话他当着神医门门主不好说。但借助别人之口传话却不觉得别扭，神医门门主现在的打算无非就是把事情闹大闹得不可开交，到时候老头就有可能出来收拾局面，这种心思莫聪心知肚明，但凡事都要有个度，老头临走的时候既然交代了瑞国的事情交给他来操持，眼下的局面他就不能置之不理，总要想个办法稳定住才行，实在不行双方打一架冷静冷静也未尝不是办法，总比现在死伤很多无辜军士强。

三个人说了会话莫聪就准备回去看其他方向的情况，陈若冰却死活拦着不让走，说自己经过一年的刻苦练功刀法大有长进，想让莫聪看看成色。

“什么刀法大进，我一听你就吐纳微浊气息不匀，不用看也知道功夫没练到家，还差得远呢，赶紧继续练吧。”莫聪起身说道。

“不要这么不负责任吧，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一次，原先还想着好好表现一下让你指点指点呢，你拍拍屁股走了我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反正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你就看看再走吧。”陈若冰也起身说道。

“好，那我还是让你妹妹操练操练你，看看你这一年多来到底有多大长进。”莫聪说着伸手把马王刀递给陈若平，让她试试陈若冰的功夫长进。

“要用这把刀吗？”陈若平迟疑地接过马王刀问道，进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陈若平对马王刀也有了相对深入的了解，知道这不仅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利刃，而且其中蕴含着神奇的力量，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用这样的刀来砍陈若冰，陈若平真怕砍出个好歹来。

“刀法要收发自如，用这把刀才能考校出你的功力，来吧没事，我在旁边看着呢。”莫聪说道。

陈若平便依言拔刀出鞘，马王刀一滑出刀鞘立刻在营帐中亮起一道闪电，三尺三寸长的雪亮刀身散发着冷飕飕的吸人寒气。陈若冰一年来练刀成痴，一看见这么好的刀立刻两眼放光，央求着想看看。

“看什么看，接招吧！”陈若平说着手中长刀斜劈而至，刀到中途忽然化作十几道耀眼凌乱的寒芒，瞬间把陈若冰的视野全部占满。面对凌乱而至的刀光陈若冰赶紧拔刀格挡，兄妹两人用同一种刀法叮叮当当战在一处。

乱劈柴刀法的特点是又快又乱，两种特点加在一起瞬间就会给人一种无可闪避无可抵御的感觉，这种感觉不仅来自刀法本身，而且暗含着一种心神上的压制，站在乱劈柴刀法对立面的人由视觉压力产生心理压力，打到最后连斗志都会完全丧失。

陈若平这一年多时间不用全国各地到处跑，不用太操劳军营里的事，练功的进展就快了很多，体内的真气总量也大有进境，乱劈柴已经完全有了莫聪在雷豹等人面前施展的火候。陈若冰相比起来虽然也足够刻苦，但实力差距太大，没过几招就只见刀光不见人，彻底沦落到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你这种水平以后就不要胡乱找人切磋了，丢人不要紧，丢了性命就划不来了。”陈若平刷刷刷刷十几招后收刀退后，笑呵呵地看着还在胡乱挥舞长刀的陈若冰说道。

陈若冰被操练得没脾气，同时看到陈若平这么短的时间刀法变得更恐怖了，已经跟莫聪差不多了，连连说要跟他们一起去瑞国，一起去黑山潜心学刀法。

“你不是要带兵打仗吗，哪有时间去黑山学刀法？你要实在想学的话就尽力说服陈国撤兵吧，什么时候撤了兵清闲下来什么时候就去。”莫聪在旁边说道。

“哎，我也想撤啊。“陈若冰拿着一把满是缺口看起来像锯齿一样的长刀叹气说道。

三个人又纠纠结结地说了会话，陈若平表示自己想留在这边跟陈若冰呆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可能说服陈国退兵，莫聪一听这样觉得也不错，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局面，便让她留在这边，自己一个人回去。

“你们两好好呆着好好努力，我走了。”他好好叮嘱了一番，随手一招旁边的马王刀，瞬间化作一道白光而去。

“这……这把刀还会飞呢？”陈若冰看着远去的白光惊讶地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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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高低调

“是啊，那把刀是神仙的刀，拥有很多神奇的魔力。”陈若平也看着远去的白光说道。

“神仙的刀，莫聪是神仙吗？”陈若冰诧异。

“我感觉他真有可能是神仙，否则很多事情没办法解释。”陈若平思索着说道，“我的功夫是神仙教的，在瑞**中几乎找不到对手，放在瑞国武林也能排得上号，但在他面前却完全不值一提，完全摸不着深浅。不仅是他，连他的大哥三妹也这样深不可测，另外他的一些丫环也越来越给人这种感觉。那些丫环三年前全都是娇滴滴的弱女子，现在却随便挑出一个都是超凡卓绝的高手，这种神奇的变化除了神仙没有其他解释。”

“这么厉害吗？”陈若冰喃喃自语。

“是啊，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也能印证莫聪不是普通人，隆国的慕容公主是魔宗弟子，也就是隆国的神仙，莫聪跟她有杀兄之仇，但两人碰了面之后却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了。如果莫聪是个普通人，两人碰面的第一时间恐怕已经丢了性命，怎么可能发展到第二次第三次见面？他们两人在相遇之初不止见了一面，那就说明他们之间的打斗不止经历过一次，能够成功抵挡魔宗高手不止一次的袭击，这样的人不是神仙是什么？”陈若平继续说道。

“那你就没问问他吗，没问问他的真实身份？”陈若冰问道。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问了他也未必肯说，反而可能编一大堆话来糊弄我，那样反而没意思。”陈若平摇摇头说道。

“那……那他那把刀是不是只是一把普通的刀，因为他本身是神仙才显得这么神奇？”陈若冰想了一下问道。

“你就别打那把刀的主意了，那把刀不是莫聪的刀，而是慕容公主从魔宗带过来的刀，说起来也算他们两人的定情之物。莫聪既做不了主把刀送给你，也舍不得把刀送给你，你趁早断了这个念想吧。”陈若平笑笑说道。

“哎，那把刀还真是一把好刀。”陈若冰看着自己被砍成锯齿状的长刀，想着雪亮修长冷气森森的马王刀，心里还是想有机会就把玩把玩。

两人说话的时候莫聪已经回了黑山那边，陈若平和陈若冰的对话他在中途也听到了，对于陈若平的推断心里无可奈何。这些年来他干了很多石破天惊的出格事，灵云山的低调风格早就被甩得无影无踪。白衣女子刚下界的时候还为此严厉批评过，当时的莫聪有一定的逆反心理。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迫于形势被逼无奈，不那样做就会增加很多不必要的死伤，现在想想却觉得很多事情确实太高调了。不过不管高调低调，一切事情都是因缘际会有因有果，毕竟低调是需要实力支撑的，实力不到的情况下为了解决事情就没办法低调。现在的莫聪已经非同往日，解决事情的方法也有了更多途径可选，有了更多的低调路线可走。

怀着这样的想法回到黑龙湖畔，莫聪跟莫笑莫敏详细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

“没想到咱们老头在人间这么有影响力。一飞升马上引起这么大的反应。”莫敏惊讶地说道。

“是啊，真不知道咱们老头干了什么惨绝人寰令人发指的事情，宁国修真者对他那么仇恨。”莫聪苦笑着摇摇头说道，“神医门那位前辈暂时消不了气。死活不撤兵，另外可能也有把事情闹大等老头出来收拾局面的意思。苍南国那边是什么情况暂时不清楚，不过应该也离不开这两个可能，要不就是红果果的仇恨要么就是因爱生恨。”

“你刚才说宁国那边金佛显圣而且自称本座。前几次的事情会不会是他们干的？”莫笑插口问道。

“我当时也这样转了一下念头，但只凭一个自称就断定嫌疑太过鲁莽，而且经过短暂交手我发现跟前几次的情况都不一样。另外如果真是他们干的武灵宫和神魔宫那么多仙尊魔尊不会毫无察觉，所以现在也只能存疑。”莫聪思索着说道。

兄妹三个正说着话，杭蕊进来找莫聪询问陈若平的情况，并埋怨莫聪把她瞒了那么久。

“我还不是怕你尴尬吗，再说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难道你还准备跟她旧情复燃吗？”莫聪笑着说道。

“你就不觉得把我蒙在鼓里当傻子玩很不好吗，我刚才问了墨姐姐，她也是几年前就知道了，合着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杭蕊气鼓鼓地说道。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事关瑞国颜面，陛下也早就知道但一直没告诉你，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瞒着你，另外你知道之后也不要对外扩散，否则会捅出一堆篓子的。”莫聪叮嘱道。

“好吧，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我有好多话想跟她说呢？”杭蕊撅着嘴问道。

“她正在那边劝陈国撤军，说起来还是在为瑞国的事情劳碌奔波，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就不知道了。”莫聪叹息着说道。

四个人说了会话谈论了一会瑞国的战事，莫聪抽空放出一个元神飞到东南边境去查看苍南国那边的情况，元神刚飞到地方还没看出所以然，暗夜中的天际忽然隐隐传来一个声音。

“魔君有礼了，贫道是天界的灵虚道尊，跟上一代魔君生死之交，咱们两派关系也一直很好，上一次的神仙大战咱们就是生死同盟，眼下下界这些弟子们闹腾魔君就让他们闹腾去吧，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坏了贵我两派的交情。”声音渺渺说道。

“道尊有礼了，我现在身份有点特殊，瑞国的事情不能坐视不理，所以方便的话还是请道尊约束一下这些弟子吧。”莫聪凝立云端俯瞰着战场的情况说道。

“魔君还在为自己的身份烦恼吗，要贫道说大可不必。”声音渺渺说道，“魔君是上代先君之子，子承父业天经地义，神魔宫内部也没有任何反对声音。反观武灵宫，视魔君为异类者有之，视魔君为仇人之后者有之，视魔君为上位绊脚石者有之，两边到底哪边轻哪边重哪边亲哪边疏魔君这么长时间自然有所体会。至于魔君内心的一些难解谜团，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入主神魔宫冷眼旁观说不定更能看清真相。”

“道尊金玉良言莫某自会考虑，不过眼下的燃煤之急还是两国之间的冲突，正如道尊所说，贵我两派交情匪浅，我遇到这种事情实在左右为难。另外按修真年限来说我跟苍南国浮云观那些修真者相比算是后辈，按修为高低来说却比他们高了一点，强行插手也有不敬长者恃强凌弱之嫌，还望道尊体谅一二，尽快化解纷争为宜。”莫聪也把交情套了回去。

“魔君言重了，眼下的纷争既不是贵我两派之争，也不是苍南国去攻打隆国，就算纷争再激烈百倍也于贵我两派关系无损，下界这些弟子这样闹腾也是事出有因，贫道也不好强行约束，这一点还要请魔君见谅。另外魔君说到底是天界君王，没必要跟这些下界弟子一般见识，他们喜欢闹腾就闹腾去吧，再闹腾天也塌不下来。”声音渺渺说着，把莫聪的话堵得滴水不漏，顺便还给莫聪戴了个高帽子让他不要自降身份以魔君之身为难这些下界弟子。

两人言来去语地说了一会，对于解决当前的冲突毫无裨益，莫聪倒是借着机会问了一些以前的事情。说完了话莫聪还是觉得不行，索性把元神放飞到苍南国境内，去找苍南国修真门派浮云观观主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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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单走浮云观

浮云观位于苍南国西南部高山之巅，跟瑞国东南边境比邻而接，远远望去如同浮在云端，故此而得名。浮云观并不是只有一座道观，而是望天峰、玉潭峰、紫云峰等苍南十二峰十二座道观的统称。作为苍南国修真门派的总坛，浮云观不管是建筑格局还是风格都跟瑞国那些道观大有不同，道观清一色都修筑在高山之巅白云之端，进出道观的路不是悬崖就是峭壁，通体没有一条山路一溜石阶，寻常飞鸟都难以企及，普通人更不可能攀爬而上，什么香客信徒一概没有，完完全全与世隔绝。

莫聪的元神也顾不上看浮云观仙境一般的美景，只是放开神识感知了一下方位就迅速飞临苍南十二峰的门户望天峰。浮云观的一众修真者首脑和门下大小弟子正聚在望天峰议事，忽然感觉到封顶结界一阵波动，峰头云雾跟着晃荡飘渺，紧接着一个清瘦身影出现在山门内大殿外。

“诸位道长道姑有礼了，我是灵云山莫聪，得知这边有事特来看看情况。”来人也不客气，一现身就拱了拱手大步流星往众人所在的大殿走。

“放肆，浮云观是你乱闯的地方吗？”浮云观人丁兴旺弟子众多，望天峰作为浮云十二观之首更是杰出弟子扎堆，浮云观观主玉玄子座下的大弟子一看来了灵云山的人立刻出来喝止，另有三五个师兄弟也跟着出来准备拿人。

这些弟子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年纪，修为平均在通窍到化体左右，平常没有什么机会跟其他门派的人动手，现在看到来了一个年龄相仿的灵云山弟子顿时跃跃欲试，都想在师父面前表现表现，同时也检验一下自己这些年刻苦修真的成果。

他们还没走出正殿，莫聪已经穿行到正殿外面偌大的广场正中，这里是浮云观聚集弟子的所在。四方分布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像，中心还立着一个手拿拂尘的道士像，也不知道是浮云观的开山掌门还是什么人。莫聪刚走到靠近场地正中的位置，四方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像忽然一起动了起来，充沛至极地道家真气瞬间从四方向中间合击。

“四位神尊稍安勿躁，这是神魔宫当代魔君，不是敌人。”就在合击将至的一刹那，场地正中的道士像忽然拂尘微动，四下而来的合击真气瞬间被化为无形。

浮云观观主玉玄子本来也有考校弟子的意思，所以几名弟子出去拦截莫聪至极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其他浮云观首脑一起冷眼旁观。大殿外面的突然变化却把他吓了一跳，再也冷眼旁观不下去，赶紧起身喝令弟子不得鲁莽，同时亲自出去迎接莫聪。

“弟子不知是魔君驾临，怠慢之处还望海涵。”玉玄子身形一晃从殿内变至殿外，打着稽首表达着歉意，同时把莫聪往殿内请。

“道长不用多礼，事发突然我没打招呼就过来了，希望贵派海涵才是。”莫聪一边说着一边随着玉玄子进入正殿。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环视了一下殿内众人，算是齐齐打了招呼。

双方寒暄几句分宾主落座，大殿内只留了玉玄子和其他十一位浮云观首脑，其他弟子上完茶之后全部退了出去。莫聪面对着一众道长道姑也没啰嗦。直接言简意赅地说明来意，让浮云观尽快说服苍南国撤兵。

“这个……弟子们事先确实不知道是魔君在瑞国主事，否则绝不可能做出这种大水冲了龙王庙让魔君为难得事情。但现在大军已发覆水难收，很多话弟子们也已经在苍南国国君面前说出去了。贸然收回的话于本观名声有损，还望魔君体察一二。”玉玄子为难地说道。

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一点都不委婉。莫聪的身份太过复杂，浮云观事先对此一无所知，所以这次的举动并不是有意冒犯莫聪。至于撤军的事情，浮云观再怎么说也是苍南国的修真门派，在苍南国拥有举足轻重的脸面，如果出尔反尔今天进兵明天撤兵，那将来也不用混了。大家都是有身份要面子的人，浮云观对神魔宫肯定要给足面子，同时神魔宫也要顾及一下浮云观的面子，这才是相互相承的相处之道。

“道长的意思我明白，但比起众多将士的生死，些许颜面其实微不足道。眼下瑞国的情况贵观也了解了，再打下去徒劳无益，只能增加无谓死伤，把这一点跟贵国陛下说清楚，想必他会明白贵派苦心的。”莫聪说道。

“魔君有所不知，我们这次的举动跟灵云山宗主的飞升不无关系，他跟弊观的仇怨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不是一句撤军就能撤军的。”玉玄子的师弟玉凌子在旁边插口说道。

“我确实不知道贵观跟我们老头有什么恩怨，但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要解决恩怨大可以找他本人，没必要动这么大的阵仗。”莫聪想也不想地说道。

“他飞到天山去，我们即使想找又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只能像眼下这样？”一个美艳道姑在旁边冷声说道。

“贵派既然知道我们老头上天了，那在人间所做的一切举动就更加没有意义，如果实在想解决恩怨还不如抓紧时间好好修炼争取早日上天去解决人间未尽的恩怨，像眼下这样只能白白浪费时间，另外搭上两国众多将士的性命，道姑觉得不是吗？”莫聪转头说道。

“这件事情没有魔君想得那么简单，抛开跟灵云山的恩怨不说，眼下瑞国的形式对苍南国来说千载难逢，苍南国朝廷不会放过这样的进军机会，所以目前来讲也不是我们想撤军就能撤军的，这一点还望魔君明鉴。”玉玄子的另一个师弟在旁边说道。

“恩，这个倒是实情。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为其难了，只能通过一定的方式让苍南国朝廷知难而退，到时候你们就说是瑞国在天界的神仙忽然介入，形势跟预判有差别，这样也就于贵派颜面无损了。”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浮云观一众人顿时无言以对，他们本来是想趁着老头飞升灵云山实力空虚之际好好出一口恶气，谁知现在的灵云山比以前更难惹。瑞国是什么情况现在已经明朗了，莫聪的态度也已经表明了，浮云拐面的事情也变相地解决了，他们也想不出其他坚持的理由，只好想着等莫聪走了再详细斟酌定夺。

双方又说了会话莫聪便起身告辞，反正自己的态度已经表明了，轻重利弊也已经说清楚了，浮云观想必也没有理由置苍南国大军生死于不顾硬往石头上碰，退兵估计也就是迟早的事情，至于具体时间的长短就要看所谓顾及颜面所需时间的长短，东南这边的火算是基本扑下去了。

浮云观观主玉玄子和一众师兄弟恭敬地送出正殿往山门方向走，一边走一边介绍着浮云观的一些事情。莫聪也很好奇场地东方那座青龙像，瑞国以龙为尊，灵云山更是以龙命名心法，现在看到苍南国的修真门派也树立龙像，心里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过他也看到场地四方的神像并非只有龙，还有其他三种，这也就意味着龙在苍南国和浮云观来说并没有那么至高无上的地位，这可能就是两个修真门派最大的区别。

浮云观一众修真者看到莫聪在看青龙神像，神色都有些古怪，但都不约而同地没有说话，只是说着苍南十二峰的坐落风景等等云淡风轻的事情，然后恭恭敬敬地送莫聪出了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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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四面受敌

就在莫聪单走浮云观的时候，遥远的隆国，慕容扩已经得知瑞国三面受敌而且陈国也破天荒攻打瑞国的消息，顿时激动得连觉都睡不着，连夜点起兵马南下。

“真是好机会，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是为什么呢？”慕容扩仰望星空自言自语，觉得如今的瑞国是天夺其魄，隆国则是迎来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连夜发出传书发出命令，又立刻向魔宗堡发了一封传书，一方面是询问瑞国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另一方面是想让魔宗出战一举拿下巨灵关。

雪伦老祖收到传书为难不已，魔宗现在的情况已经今非昔比，这种今非昔比不是因为别人，正是因为莫聪，莫聪作为神魔宫的魔君在瑞国坐镇，魔宗说什么也不可能再跑去攻打巨灵关，想来想去他放出一道元神告知了一下慕容扩瑞国的情况，说了一下魔宗的难处。

“原来是这样，但我觉得这个机会确实不能错过，老祖还是能帮多少忙就帮多少忙，另外看看能不能跟莫聪说说让他站在咱们这边，否则他做什么魔君呢。”慕容扩想了一下说道。

“这个……我确实没办法左右魔君的意思，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大军行进的速度快一些，给瑞国来个措手不及。”雪伦老祖说道。

“好，那就多谢老祖。”慕容扩拜谢。

雪伦老祖经过这些年的修炼，尤其是经过前段时间神魔宫魔仙下界点拨，境界已经颇有进展，合体期已经基本修满，神通比以前也大有长进，隆国大军正在南下，空中就有一股风做助力，大军行进的速度顿时加快了很多。

几天之后。瑞国收到隆国大军南下的消息，瑞国朝廷彻底崩溃，紧急调中央军左卫驰援巨灵关，至于右卫则是前几天就开拔前往就近的东南前线了。面对这种几国敌人同时进攻的情况，杭晓每天在皇宫头疼不已，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神仙，咱们瑞国不是有神仙吗，神仙怎么不出来管管呢？”无计可施的杭晓忽然想起了多次救瑞国于水火的神仙，心里默默祈祷着神仙能出手相助，同时也有点担心上次在黑山没有给神仙面子。神仙会不会因此而记恨因此而袖手旁观。

“咱们蕊儿跟神仙关系好，要不然让她求求神仙吧。”皇后看着杭晓一天着急的样子建议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事到如今杭晓也是病急乱投医，只要是个办法不管有用的没用的都先用了再说，神仙以前成全过杭蕊的婚事，说不定杭蕊出面求一求真的有用。

第二天一早，黑山收到传书，杭晓让杭蕊赶紧求神仙帮瑞国解围，救万民于水火。杭蕊看着传书心里没底。烧香求过神仙之后心里还是没底，左思右想了半天拿着传书跑去找莫聪。

“神仙什么的咱不认识，指望得上指望不上也不知道，眼下最靠谱的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咱们黑山别的没有。能征善战的勇将却不少，就看你父亲敢不敢用了。”莫聪看完传书说道。

“说到带兵的将领没有人比陈姐姐更厉害，也没有人比陈姐姐更熟悉隆国，你赶紧传书跟她商量商量吧。”杭蕊也忽然想起了陈若平这个数次带兵击退隆国为瑞国力挽狂澜于既倒的当代名将。

“这件事情恐怕没有你们想得这么简单。眼下陈国跟瑞国正在交战，朝廷恐怕未必放心让陈姐姐执掌瑞国大军。何况大家以前有过太多误解矛盾，陈姐姐愿不愿意出头都不好说。”莫敏在旁边说道。“另外黑山这些军士将领都是被朝廷追杀至此无路可走的人，跟朝廷的恩怨早已冰冻三尺，现在临时有事了想让他们上阵杀敌，就算朝廷有这么厚的脸皮他们也未必愿意，就算他们愿意也必然会担心朝廷会引蛇出洞或者直接把他们派到战场上消耗掉，所以这件事情恐怕行不通。”

“我父皇以前确实对陈姐姐对莫聪对黑山有各种不公，但说到底都是瑞国内部的事情，而且也确实事出有因。现在瑞国四面受敌边关危在旦夕，我们如果抱着以前的恩怨作壁上观，最后只能危巢之下无完卵。如果主动出兵扭转局面，不仅能力挽狂澜护百姓于周全，而且跟朝廷的所有矛盾所有误会也自然烟消云散，所以为了瑞国，为了黑山，我们赶紧出兵吧。”杭蕊很认真地说道。

“没看出来，你还挺能说会道的。这样吧，兹事体大，我要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另外朝廷那边也要事先通通气，免得到时候内部没说通，外部也弄得剃头挑子一头热。”莫聪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得跟黑山军将领们商量一下，毕竟兵凶战危，去了战场死伤在所难免，而且大家对瑞国朝廷未必信任，未必会响应号召兵出巨灵关，何况黑山军一向被朝廷视为反叛，自己更是民间传说中要为隆国打开巨灵关大门的隆国奸细，就算黑山愿意出兵，朝廷也未必放心，未必没有黑山军会反戈一击的担忧。

几个人商量了一会莫聪就发了三封传书出去，一封发给丁小凤，召集黑山军将领们商议要不要去巨灵关驰援，一封发给瑞国情报处，商讨黑山出兵事宜，另一封发给陈若平，说明了一下目前巨灵关的态势以及莫聪等人的态度，让她随时做好兵出巨灵关的准备。

当天深夜，瑞国情报处把黑山的传书送到君臣紧急议事的瑞华殿，立刻引起满朝文武轩然大波，群臣的意见大抵分为三派，一派表示黑山军是前中央军之精华，将星云集战力骁勇，有黑山军出战瑞国平定有望，另一派表示黑山军本来就是瑞国的不稳定因素，让一群不稳定的精锐武装前往两国交战的巨灵关，后果难以预测，万一他们以出战之名行内应之实帮助隆国打开巨灵关并引兵南下，那样后果难以设想，比现在还要危险百倍，所以在这样的关键时刻黑山军只要不乘火打劫朝廷就烧高香了，至于出战什么的万万不可，最后一派的意见则是黑山出兵可以考虑，进一步可以抵御外敌，退一步可以借外敌之手解决内患，说起来也算一举两得，但黑山军的复杂和不稳定因素也不得不防，所以黑山军出多少人马，跟朝廷大军如何配合，到了战场承担什么角色，这些细节都要事先考虑好。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眼下国难当头，黑山如果真心诚意出兵力挽狂澜，朕当然欢迎之至。但考虑到黑山军的特殊性，有些事情也不得不防。至于借刀杀人什么的还是算了，黑山那些人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将，战场上做什么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眼睛，一旦弄巧成拙把他们真的逼反，那就真是内忧外患一起来了。”杭晓习惯性地让给群臣先发表完意见，最后综合各方意见做着总结性发言。

朝廷这边连夜议事的时候，千里之外的黑龙湖畔，黑山军大大小小的将领们也在连夜商量着要不要出兵的事情。不同于朝廷那边的三派意见，黑山军这边只有一个意见，出兵没问题，就是担心朝廷搞什么引蛇出洞借刀杀人的调调，大家都是在瑞**界混了这么久的人，庙堂之上那些人是什么德行全都心知肚明，实在不想再被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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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请将

“莫大人，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进入军营的那天就做好了打仗的准备，但现在面临的情况毕竟不是正常情况，万一咱们的弟兄抽调到巨灵关却被朝廷派上去执行各种必死的任务，甚至直接被朝廷的兵马剿杀，另外又趁黑山兵力空虚大举来攻，那样我们几十万弟兄都会死于非命，还望大人三思。”将领们纷纷说道。

“这样吧，为了保险起见咱们只派黑山右卫去巨灵关，这样很多问题也就不存在了，毕竟黑山左卫中卫还在黑山，朝廷在四处都有战事的情况下不可能分出兵力来攻，另外也不可能在巨灵关使坏，否则咱们这边得到消息也能趁朝廷兵力空虚直捣京城，让朝廷更内忧外患疲于奔命。用这样的安排来互相牵制，既能解巨灵关之围，又能确保黑山无虞。”莫聪说。

众将领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便同意了这个方案。

大家商量一致莫聪就向京城传书，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以及计划，朝廷那边也大致商量出了结果，双方拟定的合作方式基本不谋而合。杭晓收到传书之后内心大定，立刻就同意了这样的安排，并承诺退敌之后这种犒赏那种奖赏。

带着美好承诺的传书发了出去，杭晓跟阎涛在御书房说着各处的战况，说着四国为什么会忽然发疯齐齐来攻打瑞国。

“这个……微臣无能，事先没有得到任何情报，直到现在也想不通是为什么，尤其是陈国那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阎涛惭愧地说道。

“你说陈国会不会是为了给陈若平报一箭之仇，所以伙同其他两国忽然发难？”杭晓思索着问道。

“目前来看恐怕也只能这样解释，否则两国一直交好，除了陈若平的事情之外再没有其他矛盾。陈国没有理由忽然翻脸。”阎涛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忽然响起飞禽飞动的声音，阎涛出去察看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拿回一封传书。

“什么情况？”杭晓看着阎涛手里的传书问道。

“是黑山那边的传书，莫聪说陈若平现在正在西南边的陈军大营，陛下如果有意请陈若平出山，可以派人前去联络。”阎涛把手里的传书递给杭晓，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传书内容。

“什么？这么说陈国还真是为陈若平的事情来的？”杭晓皱眉看着传书自言自语地说道。

“应该不是，否则陈若平带着陈国大军一路高歌猛进就行了，还为瑞国出什么山呢？”阎涛坐下说道。

“嗯……”杭晓看完整封传书。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随手把传书放到御案上。眼下陈国正在攻打瑞国，莫聪却提议让一个陈国人来指挥瑞国大军，这么别扭纠结的事情杭晓怎么想怎么想不通，联系到以前的矛盾误会，他也拉不下脸来去请陈若平。

“陛下，微臣跟陈若平还算有些交情，要不然我去一趟西南前线，一来查探查探陈国那边的情况。二来探探陈若平的口风，如果陈若平真的不计前嫌肯带兵抗击隆国，对于巨灵关的形势算是一大利好。”阎涛在旁边试探地说道。

“嗯……那你就去一趟吧，不过肯不肯出山你不用强求。最好能让她劝说陈国撤军，这样对两国来说都是有利无弊的事情，对巨灵关战事更是莫大的支持。”杭晓想了一下说道。

“到时候看情况吧，如果陈若平真有出山的意思。还望陛下不要因为以前的事情抹不开面子，毕竟面子事小战况事大。”阎涛点点头说了一句，起身告辞。

“等等……”杭晓摆摆手。“陈若平的身份……陈若平其实是个姑娘，现在的身份是莫聪的妻子，你要记住这点，去了之后别闹出笑话。”他看着御案上的传书小声叮嘱道。

“这样吗……好吧我知道了。”阎涛愕然了一下，转身出了御书房。

几天之后，陈军大营。

陈若冰和陈若平正在营帐里看着陈国传回的最新传书，商量着如何跟神医门接上头，面对面跟陈国神仙陈说一下退兵的事情，陈若冰的副将陈若海进来回报，说前方传来情报，瑞国宪兵统领贺鸣率二十万宪兵南下阻击陈国大军，前锋离陈军大营不足五十里。

“瑞国派贺鸣前来，说明还是不想跟陈国彻底翻脸。”陈若平沉吟说道。

“什么意思，这个贺鸣跟咱们陈国很熟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回事？”陈若冰在旁边问道。

“也不是熟不熟，关键是贺鸣这个人兵风严谨行事缜密，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又常年接受家族熏陶善于治关守城，有他坐镇西南，陈国大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大代价，再不可能像前几天那样高歌猛进势如破竹，这样一来瑞国西南战线基本上能稳定下来，配合着中央军后卫等內围防线不敢说固若金汤但也相差不多。瑞国这样用兵是在西南战线取守势，也就意味着给两国和谈留下了一线余地。”陈若平思索着说道。

“这样说来也不错，留出一段时间让咱们陈国的神仙冷静冷静，说不定最后能谈拢。”陈若冰点点头，“三哥，你出去通传将令，让前方继续关注瑞军行动进展，三军随时做好应对。”他转而向陈若海发布着命令。

“好。”陈若海答应了一声，退步往营帐外走，刚退了两步忽然极速前窜，身形一晃骤然朝陈若冰而来。

“你干什么？”陈若冰临危应变，桌上长刀应手而出化出数道刀影朝陈若海飞去。

几道刀影凌乱飞出却悉数砍空，陈若海身形在前蹿中微微扭曲，百忙中还伸手跟旁边的陈若平对了一掌，随着波的一声轻响，一个倒翻筋斗落在陈若冰右后侧，陈若冰手里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对方手中，雪亮亮地横在他自己颈间，刀身的反光有意无意地投在陈若平眼部。

“阁下是哪位？”陈若平瞳孔微缩，脑子里迅速搜寻着一些相关记忆。眼前这个陈若海必然是假扮的，假扮者的身份也可以大致确定跟瑞国有关，甚至可以确定跟瑞**界有关，瑞**界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号人物她却恍然想不起来。

“你是陈若平？”就在陈若平迅速思索的时候，陈若海在对面不确定地问道。

“你是……阎涛？”陈若平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哈哈……”对方一声长笑，伸手在脸侧抹了一下，立刻露出阎涛胡子拉碴的真容。“陈将军，得罪了。”阎涛说着话把手里的长刀放下来，看也不看随手往旁边一插，刚好还刀入鞘。

“你这个家伙……功夫竟然这么了得吗？”陈若平皱眉说了一句，搬了把椅子让阎涛坐下。她跟阎涛私交甚好，却一直不知道阎涛竟然厉害到了这种程度，陈若冰的乱劈柴刀法虽然稍显稚嫩，但毕竟是莫聪嫡传的乱劈柴刀法，阎涛却轻描淡写视若无物，自己情急之下发出的一掌也被他随手化解，功夫之深令人匪夷所思。

“瑞国男女老少都会武，我堂堂情报处统领总不能是个草包吧。不过你的身份倒是让我挺意外的，相交那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小子。”阎涛一记斗转星移把问题焦点抛还给陈若平。

“是陛下派你来的吧？”对于这个问题陈若平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随口问道。

“是的，隆国几天前举兵南下疾攻巨灵关，陛下特意让我来请你出山，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阎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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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登坛挂帅

“请我出山……这是陛下的意思吗？”陈若平不明所以地轻哼一声。

“这是莫聪的意思，陛下有点犹豫，关键是陈国正在攻打瑞国，这种节骨眼上陛下难免犯嘀咕。”阎涛说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也用不着多想，至于巨灵关的事情黑山那边正在商量，只要莫聪带兵出战大局可定，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陈若平说道。

“哪一点我比你更清楚？”阎涛诧异。

“莫聪的身份。”陈若平说道。

“莫聪最高也就当过左卫副统领，跟隆国交战不过一次半，他的身份不足以稳定战局，还是你出山更好。”阎涛心中一凛，装傻充愣地说道。

“我就想不明白了，瑞国有神仙，何必来请我这个外人？”陈若平审视着阎涛问道。

“神仙……神仙虚无缥缈可遇不可求，你却端端正正在这坐着，当然要来请你了。”阎涛笑笑说道。

“是吗，但我怎么总觉得你跟瑞国神仙有联系呢？”陈若平也笑笑。她以前就觉得阎涛在某些事情上表现得太神，后来莫家三兄妹跟阎涛交往甚密，甚至莫府对外对内联络直接就用着瑞国情报处训练成熟的最新飞禽，这要是一般关系打死陈若平都不相信。现在陈若平隐约觉得莫聪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瑞国神仙，顺带觉得阎涛也非常可疑，觉得阎涛跟传说中的瑞国神仙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我要是能联系到神仙还用费这么大劲，千里迢迢乔装改扮九死一生混入敌营？你就别在这说怪话了，赶紧表个态吧！”面对陈若平的怀疑，阎涛稳如泰山地哈哈一笑，随手就把话题拉回正轨。

“还是算了吧，陛下的心思我这些年早就看透了，所谓好马不吃回头草，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以后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为瑞国朝廷出山做什么事情。”陈若平摇摇头说道。

“好吧，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那黑山要是出兵，你总可以带着黑山军出征吧？”阎涛问道。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陈若平点点头。

“那就行了。朝廷跟黑山虽然大体商量好了出兵的事情，但双方心里都有些防范和顾虑，具体防范什么顾虑什么你也明白。现在朝廷的意思是找个合适的人来居中协调减少误会减少矛盾，既不要让黑山军觉得朝廷是要把他们送到战场上消耗掉，又不要让朝廷有黑山军不稳的后顾之忧，我觉得你担任这个居中协调的角色最合适不过，有你在战场坐镇。雷豹那些人绝对不敢炸毛，绝对是你让往东他们不往西，黑山军那边配合起来也会更顺畅，要不然到了战场上大家大眼瞪小眼谁都指挥不动谁，那也是乌合之众一盘散沙，到时候只能增加无谓的死伤。怎么样，考虑考虑吧？”阎涛循循善诱地说道。

“哎，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说服我当这个总指挥。”陈若平笑着摇摇头叹息着，“好吧。如果现在真的需要这样一个居中指挥的角色，我来担当就是，但现在的局面不同往常，我的身份也不同往常。所以要我挂帅出征必须走一个跟以前不同的仪式，这个没问题吧？”她想了一下问道。

“需要什么仪式？”阎涛见陈若平终于松口了，心里松了口气。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这个道理也不用我说了，朝廷要是真想让我统兵挂帅出征巨灵关，必须按我现在的身份封坛拜将昭告天下。再像以前那样女伴男装我不来。”陈若平淡淡说道。

“按你现在的身份封坛拜将？你现在的身份是陈国太子妃，这样合适吗？”阎涛笑笑。

“什么陈国太子妃，我现在的身份明明是黑山总督夫人，就按这样的真实身份来就行。”陈若平说道。

“看来你是不仅要为自己正名，还要为莫聪和黑山正名。好吧，我回去把你的意思向陛下转达一下，你在这边等着传书吧。这次的事情对于瑞国和陈国都属于绝对机密，所以传书要用特级神鹰，你完了就把接传书的地方布置好，等着北上拜印。”阎涛小声说道。

双方又说了会话阎涛便告辞而去，他这次来本来还准备劝说陈国退兵，但现在看来陈国这次忽然进犯瑞国，具体内情陈若平和陈若冰也不甚明了，而且他们自己也有撤兵的意思，阎涛索性没有多提，只是说了一下双方的兵力部署让大家心里有数不要造成太大的冲突损失就行。

阎涛走后陈若冰跟据他提供的情报及时调整着兵力部署，陈若平则是回想着这些年的种种事情，心里感慨良多。

几天之后，阎涛赶回上都，把陈若平的意思跟杭晓汇报了一下，杭晓一听顿时眉头大皱。

“要挟……她这是在要挟。”杭晓皱着眉头在御书房踱来踱去沉声说道。

“也说不上要挟吧，出征之前封坛挂帅本来就是自古以来的规矩，陈若平这样要求并不过分，而且她在陈国那边身份特殊，再沿用以前那样的身份已经不可能，只能用现在的身份。”阎涛说道。

“关键是眼下这种局面她一介女流统兵挂帅，这让朝廷的面子往哪搁，让瑞国几十万将士的面子往哪搁？”杭晓回身看着阎涛问道。

“女子挂帅在咱们瑞国不是头一次，没什么好丢面子的。陈若平目前的身份是咱们瑞国的黑山总督夫人，以这种身份挂帅总好过让人说咱们从陈国请一个姑娘回来挂帅出征，那样才真叫没面子。”阎涛说道，“陛下，现在情况不同了，陈若平已经成了地地道道的瑞国人，先帝爷担忧的事情现在已经不存在了，陛下也大可不必为此纠结。”

“嗯，说来说去陈若平还是想把以前的面子找回来。”杭晓呼了口气说道，“也罢，上次的事也怪朕处理不当，这次就算给她一个说法吧。你现在就去传书，让陈若平立即北上封坛拜印挂帅出征。”

“好。”阎涛也不多说，立刻出去传书。

……

几天之后，陈若平赶到瑞国上都。此时的上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这次是一个女子挂帅出征，还是黑山匪首莫聪的夫人。陈若平骑着马看着熟悉的街道，听着街头巷尾的百姓们的议论，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此时皇宫外的帅坛已经准备停当，即将出征的瑞军主要将领齐聚一堂，军旗林立的帅台上牺牲犒赏酒坛酒具齐备，杭晓看着披挂整齐的一众将领，心里默默祈祷着这次出战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吉时已近，沿着长街对面过来一队人马，军士清一色黑盔黑甲，中间簇拥着一个女子，女子头戴凤翅盔身穿金鳞甲，一头青丝沿着金色的虎头罩肩顺滑垂下随风飘动，看起来飒爽无比。

“这就是莫聪的夫人吗，看起来还挺像回事的。”

“什么挺像回事，几年前中央军后卫据说就是惨败在她手下，这个人厉害着呢。”

……

一众瑞军将领远远看着那个身影窃窃私语着，都觉得这个女子第一印象给人的气势挺靠谱。

一队人马渐渐来到帅台前，陈若平翻身下马拾阶而上，跟帅字旗下等待的杭晓站个对脸。

“来了？”杭晓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女装打扮的陈若平，眼看着眉若春山眼似秋水鼻梁挺直妆容细致的陈若平，心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杭晓给陈若平挂帅封印也不是头一次了，这次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觉。

“陛下好。”陈若平轻描淡写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两人非常官方地寒暄几句，吉时已到，旁边的礼官按照早就排演了无数次的步奏开始了挂帅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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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展示成果

这种出征前的挂帅封印仪式陈若平以前参加过很多次，但这一次却感觉最触动。她以前曾经无数次梦想过自己名正言顺以女儿之身登坛授印，但这种事情也只能在私下里想想，这次曾经的梦想却变成了现实，内心的激动当然无以言表。

帅台下的一众瑞军将领看着台上的陈字帅旗，心里都有一种很荒诞的感觉，感觉一下穿越到了几年前，正在参加由陈若平挂帅的仪式，但帅台上承接帅印的又分明是个女子，这种似是而非的不合拍感弄得大家神思恍惚错觉连生。好在陈若平并没有完全豁出去不顾陈国那边的身份，名字并没有沿用“若平”或者“若萍”，否则大家会更加精神错乱。

庄重的挂帅仪式结束，杭晓和陈若平以及一众瑞军将领喝过启程酒拜过杭卓像，陈若平便带着众将领告别杭晓，从京城西门出，沿中央军左卫驻地北上前往巨灵关。

“徐统领，你说那个陈将军会不会是陈大人？”大军行进途中，神枪营管带牟佳小声问徐虎。

“哪个陈大人？”徐虎一怔转头问道。

“还有哪个陈大人，就是咱们的陈大人呗。”牟佳骑着马小声说道。

“不可能吧，不然你小子给我变成个姑娘我看看？”徐虎笑笑说道。

“姑娘是姑娘，声音也不一样，但我总觉得那个陈将军顾盼之间的眼神很像陈大人，尤其是那种坚决果断毫不拖泥带水而且很让人信服的感觉。”牟佳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小声说道。

“带兵打仗的谁不是这种眼神，你小子就别乱想了。陈大人……眼下陈国正在西南边跟贺统领对峙，陈大人在那边倒是有可能。”徐虎叹了口气说道。

两人在行进大军当中说话的时候，陈若平和雷豹正在中军安营议事。陈若平如今的身份是总督夫人，身上的铠甲是精心打造的女式铠甲，头盔也非常女性化而且平常基本不戴，一头青丝披肩而下看起来既飒爽又俏丽。与先前银甲白披风的形象截然不同，完全看不出这就是以前的陈若平。

“大人换回女装，比以前更有风采，这一仗大人由大人来指挥必定旗开得胜马到成功。”雷豹由衷地说道，他是陈若平的脑残粉，始终坚信只要陈若平出马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我不知道中央军的操练情况怎么样，反正现在的黑山军是非常精锐的劲旅，两方到了战场上还是要配合好才行。”陈若平说道。

“操练方面抓得很紧，但成果怎么样还有待战场检验。”雷豹说，“莫聪大概在什么位置。什么时候跟咱们汇合？”他想了一下问道。

“黑山右卫基本已经集结到位，粮草辎重也筹备齐了，他们已经先行一步，咱们急行军几天就能赶上。至于莫聪……他现在正在集结斥候高手，他们只有一个大队的编制，轻装快马机动性强，随时可能跟我们汇合。”陈若平说。

“斥候高手，是秘密武器吗？”雷豹一听顿时大感兴趣。

“也说不上秘密武器，那批斥候是当年黑山反围剿之后新训练出来的。训练的时候倒是花了不少心思，但具体成色怎么样……就像你说的，还有待战场检验。”陈若平说道。

……

大军马不停蹄地迅速赶路，两天后。莫聪率领一个特训营大队从黑山斜出，跟众人合兵一处，随行的还有莫敏以及除了小梅小兰小菊之外的十个丫环，莫敏跟陈若平类似。穿着精工打造的女式盔甲，丫环们也全都穿盔带甲做军官打扮，盔甲制式都是中旗。

双方汇合之后莫敏跟陈若平聚在营帐里说着别来这段日子的事情。莫聪则是跟一群久别不见的战友们叙着旧聊着天，说着眼下四面受敌的瑞国战事。

“你这支小部队看起来挺特别的，是专门组建的斥候大队吧？”徐虎等战友闲聊之余打探着莫聪这支特训大队的情况。

“是啊，这些人是从四十万老中央军班底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都是高手，这样一个大队单挑你们中央军一个营都绰绰有余。”莫聪毫不谦虚地说道。

“这牛皮吹得有点响吧，别说一个营，能不能打过我猛虎营一个大队都不好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要不咱们就各带一支小队伍对抗一下？”徐虎说道。

“赶路要紧，哪有时间溜呢，至于是骡子是马到了战场自然见真章。”莫聪说。

“别这么藏着掖着吧，反正现在是休息时间，让大家看看你的最新训练成果不是很好吗？”雷豹笑着说道。

“算了吧，我们为了跟你们汇合日夜行军，马跑得脖子都快断了，人都几天没合眼了，现在好不容易人和马都喘口气，趁早休息一会是正经。不过我可以先展示一下这几年教徒弟的成果，这是我的三弟子莫小月，你们谁能打赢她我就喝十碗酒，输了的就自己喝十碗。”莫聪说着指指旁边的小月。

众人一听纷纷哄笑，说莫聪带丫环上战场就够那啥了，现在还大言不惭地说让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将领跟一个丫环切磋，真是太能开玩笑了。

“丫环怎么了，你们还别小看姑娘家，当初我妹妹也是个小姑娘，还不是战场扬威把贺统领都赢得心服口服？”莫聪笑笑说道。

“这个我们还真没有小看，别的不说，我们的顶头上司……就是个女将军，大家也都心服口服。这样吧，别人要是怕掉面不敢比的话我来试试。”雷豹在旁边说道。

他知道黑山派的功夫非同小可，这个小月又是跟了莫聪多年的丫环，说不定真有不俗的本领，众人一看雷豹如临大敌的样子纷纷进入围观状态。

“少爷，你是想喝酒还是不想喝酒？”小月笑着问道。

“想喝酒的话拿起来就喝了，还用这么费劲吗？”莫聪说。

“好。”小月说着进入场地，跟雷豹一抱拳开始切磋。

“这是……这是在跳舞吗？”众人一看小月的起手动作纷纷狂笑，都觉得小月动作是好看到了极点，但招式之间一看就没有威力。

圈中的雷豹却心中一凛，认得这是正宗的黑山派的功夫，飘逸灵动之间威力无群。两人迅速交手三合，雷豹每次都眼看能打到小月，最后打到的只是虚幻的影子，小月前两招都是只闪不还击，最后一招忽然从雷豹身前旋至身侧，一记手刀磕在正往前攻的雷豹背上，两力一合雷豹一下就飞了出去，凌空一个筋斗才稳稳站住。

“我输了，佩服佩服。”雷豹回身对小月一抱拳，输得心悦诚服。

众人只是眼前一花两人已经分出胜负，都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有的人便嘲笑雷豹是看到美女就走不动路了，有的则是说雷豹自己想喝酒也不用这么急吧。

“胡咧咧什么，不服的话你们上去试试。”雷豹也不解释什么，只是笑骂一句让其他人也上去试试厉害。大家却都不想跟一个姑娘切磋，要不然赢了没什么光彩，输了倒是挺丢人，只是说让莫聪好好休息一下，休息好了一起切磋切磋。

“少爷，我怎么觉得雷统领练过咱们黑山派的功夫？”哄闹了一阵众人各回各营掌管队伍，小月小声问道。

“是啊，他是练了前六层心法。”莫聪点点头。

“我也说怎么一出手就是咱们的功夫。”小月前两招都是在观察，确认之后就见招拆招，结果一招就定胜负。

“切磋只是切磋，你不用这么快见胜负，总要假模假式地过十几招再赢，这样大家都有面子。”莫聪叮嘱道。

“假模假式不是我的风格。”小月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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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先礼后兵

“我有时候真想不通，你说小月她们原来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几年时间忽然就这么厉害了？”莫聪等人在外面哄闹比试的时候陈若平在营帐里小声跟莫敏说着话。

“她们被我二哥打通了任督二脉，比以前当然厉害了，不过其实也没多厉害。”莫敏说道。

“打通任督二脉，怎么打通的？”陈若平问道。

“具体怎么打通的不知道，当时赵荣他们编瞎话鼓动武林人士来京城害我二哥，误会澄清以后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都很不好意思，我们大婚的时候他们就都跑来送礼，各种各样的宝贝兵器灵丹妙药送了不老少。我二哥那个时候人微言轻，赵荣等人又在暗处居心叵测，小梅等人的处境非常危险，我二哥就向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寻求帮助，看怎么样能尽快提高她们的自保能力，不至于出出进进都随时处在危险之中。大家东一个主意西一个办法把武林中各种打通经脉的法子给我二哥提供了一遍，我二哥就这样乱七八糟地把她们的经脉打通了，又用武林中一些传功的法子给她们传输了很多内力，然后正式开始教她们练功，练了三年多终于有了现在的成色。”莫敏回想着几年前的事情七分真三分假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难为她们了。”陈若平想着当时那种处境，觉得这几年一路走来着实不易，所谓的高手也并非一朝一夕练成的。

“你可能还不知道另外一件事情。”莫敏想了一下说道，“当时我二哥娶墨姐姐的时候赵荣找了一个叫季狼还是什么的人藏在暗处想把墨姐姐掳走，危险解除以后我们都后怕不已，我二哥就用以前的法子把墨姐姐的任督二脉也打通了，也开始教她练我们黑山派的功夫，即便这样他还是放心不下，老是担心有人暗中下毒。又特意去五毒教找来五毒教那种圣药让大家分别服下以便百毒不侵，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还真是危机四伏。”莫敏继续说道。

“那种药我也喝过，味道挺冲的，喝了以后还有点难受，你不提我都把这件事情搞忘了。”陈若平恍然说道。

两人在营帐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莫敏用以前种种事情暗示莫聪不是什么神仙，否则以前也不至于那么危险那么手忙脚乱，现在更不至于把丫环都带到战场上抵御外敌。陈若平回想着以前的一桩桩一件件，心里也觉得确实如此，不过对山派的种种神秘种种厉害她依然保持着好奇。

大军就这样一路行进。几天之后抵达巨灵关，此时的巨灵关已经打得战火连天烽烟滚滚，北路军前几天就得知了黑山军要来的消息，谭英早早地已经安排好了营帐，大军进城之后依次入驻井然不乱，不过得知这次的战场总指挥是个女子，挤来围观的人还是不少，比正常情况下稍微热闹了些。

高凌飞、丁小龙、丁小凤、顾铠等黑山军右卫将领谭英他们以前都打过交道，有生之年还能这些人并肩战斗大家各种意想不到。见了面就是各种唏嘘感慨，不过囿于朝廷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有些话谭英等人也不好说得太多，只是说生死战友驰骋疆场如何如何。高凌飞等人到了魂牵梦绕的巨灵关。见到一帮以前的战友，心里也是感慨万分，同时也憋着一股劲等着到了战场好好表现，一定不能给黑山军丢脸。

“这位是徐统领。这位是谭统领，这位是……”大家聚在一起寒暄的时候莫聪依次给陈若平介绍着这些陈若平本来就认识的人，陈若平环顾一圈点点头算是跟所有人打了招呼。大家对这位总指挥都不熟悉，但看到这种高贵冷艳应付自如的范心里还是暗暗折服，毕竟不是每个姑娘在这种将星云集的场合都能表现得如此淡定自然，光是这一点就证明眼前这位黑山总督夫人不是一般人。

大家寒暄了一会就开始紧急商量军情，隆国这次大举进犯，兵容之盛无与伦比，慕容扩自认为碰到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把所有压箱底的力量全都押上来了，一心想着彻底拔除巨灵关这座阻挡隆国大军几百年的坚城，早日进入瑞国占领大好河山，然后再进一步图谋其他三国的地盘，一统天下。

莫聪听他们介绍情况的时候放出一道元神飞出巨灵关察看了一下对面的情况，隆国大军这次军容之鼎盛确实远超以前，不过军中并没有魔宗高手随行。元神观察了一会就跑去跟慕容烈说话，慕容烈正在中军大帐运筹兵马指挥攻城，忽然听到莫聪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

“你们来了这么多人马，阵势好大啊。”莫聪的声音在中军大帐里说道。

“什么你们，应该说我们。你是咱们隆国的女婿，又是隆国这边神仙的头，在这种关键时刻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我说……赶紧帮帮忙打开城门吧，这样两边都能少死很多人。”慕容烈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

“你要是一个人进来我还真愿意帮你打开城门，让你去黑山住一段时间，或者想去瑞国的什么地方都可以，要是大军想进城就算了。要不你跟他们商量商量让他们回去，你跟我走吧。”莫聪的声音说道。

“我是来打仗的，不是跑过来玩的，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慕容烈苦笑着说道。

“说到打仗……不是我吓唬你，瑞国那边的增援已经到了，巨灵关城墙背后驻扎着五十万瑞军，其中有十二万是我的嫡系黑山军，嫡系是什么知道吧，就是我亲自训练出来的，我是什么人你也知道，我训练出来的军队是什么成色你用膝盖想想也能想到。所以这一仗我劝你还是不要打了，赶紧带着兵马回去吧。”莫聪的声音也笑着说道。

“不是吓唬我，那你说这些干吗？”慕容烈冷笑一声。

“瑞国有句话叫先礼后兵，我说这些就是这个意思。”莫聪的声音说道。

“好吧，你的礼数我收到了，接下来就战场上见真章吧。不过有一条，我们这次来打巨灵关魔宗可一点忙都没帮，你们这边也不能动用非常规力量弄什么神仙来助战，那样就不公平了。我现在不要求你偏袒咱们这边，但至少要一碗水端平，这个不过分吧？”慕容烈问道。

“我所认为的一碗水端平是两国相安无事，不是眼看着瑞国挨打，所以你说的这一条本来就不平，我也不能做这样的承诺。”莫聪的声音说道。

“那就随你吧，反正隆国大军也是你该庇佑的人，你要是不管他们的死活我也没办法，说来说去只能怪我们命苦，摊上你这么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神仙头。”慕容烈叹息地说道。

“你还别给我带这种高帽子，我去不去神魔宫都是悬而未决的事情，而且即使去了也只是庇佑你们不被欺负，而不是帮着你们欺负别人，这完全是两个概念。好了，言尽于此，你要是不撤兵咱们就战场上见真章吧。”莫聪的声音渺渺说了一句，中军大帐里瞬间归于安静。

“这个家伙……怎么绕都绕不进去。”慕容烈自言自语地呼了口气，起身出去召集隆军将领商讨瑞军大举增援的事情。

一群隆军将领听到瑞军增援了，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毕竟这年头奸细太多无孔不入我中有你你中有我，隆国举国进兵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过瑞国暗布在隆国的眼线，增援那是正常的也是在预料中的，并没有超出大家的心理预期。

“嗯，情况大致就是这样，瑞军增援了，咱们心里要有数，免得稀里糊涂冲上去吃了暗亏。”慕容烈说道，“另外瑞军这次的增援当中有一个卫的黑山军，据说是莫聪亲自训练出来的兵马，绝对不容小觑，大家上了战场一定要小心在意，别把老虎当成猫。”他看着远处飞火流石笼罩下的巨灵关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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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各自筹谋

“莫聪……”一群隆军将领听到这个名字顿时议论纷纷。

莫聪跟隆军打交道的次数在瑞军将领当中算是比较少的，远远不如谭震云、谭英、陈若平、徐士谦等人那么耳熟能详，但莫聪带给隆军的震撼却是空前的。四年前的巨灵关之战，时任左卫飞龙营管带的莫聪身陷鲜卑大营，十几万隆国大军团团围困，各种飞石巨弩毒水毒箭一起招呼，莫聪却硬是带着飞龙营成功突围，并且反手就潜回鲜卑大营以牙还牙地射杀了十几名隆军将领和几百名隆**士，慕容烈在那次报复性打击下身中毒弩命悬一线，瑞军趁势发起总攻，十万隆国大军或死或俘损伤惨重，幸存下来的隆国将领回想起当时的情形都觉得如同噩梦。现在慕容烈特意提到了这个名字，并且说这个人带着十二万亲手操练出来的兵马前来增援，众人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重感觉。

“好了，我只是给大家提个醒，大家也不要想太多，莫聪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没什么可怕的，咱们只要做好准备别说十二万兵马，再来十二万都不怕。”慕容烈大手一挥扫平众人的郁气，开始详细布置如何对付这支传说中的莫聪嫡系兵马。

打仗靠的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如果被对方几句话就吓倒那就趁早别玩，慕容烈就是这样的人，天生不服输不信邪，莫聪越说黑山军多么多么厉害，他就越想在战场上见见真章。尤其慕容烈这几年在操练兵马上也下了很大的功夫，自信自己打造出来的兵马不比别人差。更关键的是慕容烈平时就鬼主意一大堆，这次的很多鬼主意都是酝酿已久千锤百炼，再不像上次围杀莫聪那样临时准备仓促动手，慕容烈觉得靠着这些玩意对付莫聪肯定远远不够，对付莫聪手下的兵马却绰绰有余。

他们在鲜卑大营这边商量布置的时候。一群瑞国将领也在巨灵关内详细探讨着对面的敌情以及各种应对。

“隆国这次的攻城武器比以前威力大得多，难怪头两年没来攻打，原来是在闷头研制这些东西。”谭英说道。

“说起来咱们瑞国的内务处真是吃屎的，远程抛石机四年前就急着要，四年过去了还没搞出来，要不然哪能让隆国这样嚣张？”雷豹不满地说道。

“你们黑山这些年有没有鼓捣出一些新玩意？”徐虎在旁边问莫聪。

“有倒是有，但都是些防守性质的东西，像远程抛石机这种我们就没弄，毕竟平时想的都是如何巩固城防，没想过跑出去攻城略地。所以就没整这么多花样。”莫聪说道，“我前几个月听陛下说瑞国好像在研制什么新武器，怎么……没下文吗？”他想了一下问道。

“没有，赵荣那帮人每天都哄陛下高兴，每天都说什么不日成功，结果到现在都没放出个屁来。”雷豹不屑地说道，“实在不行咱们还是用老办法，跑到鲜卑大营去把隆国那些玩意砸毁砸烂，咱们没有的也不能让他们有。大家觉得怎么样？”他环视着一群人问道。

“这种事情冷不丁来一下还有效果，对方有防范就不灵了，再说要派肯定只能精挑细选高手去，万一去了被一网打尽谁来指挥兵马？”徐士谦表示不同意见。

“你那边不是有一个斥候大队吗。要不然派他们去试试？”雷豹想了想转而问莫聪。

“可以，不过要分阶段进行，前期先踩点，把情报摸清楚再具体行动。”莫聪说道。

一众将领又商量了一下出战的时机和出战的细节。商量已定就各自出去准备。

从中军大帐出来看着呼呼寒风中烽火连天的巨灵关，看着一具具刚从城墙上抬下来的血肉模糊的尸体，莫聪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不是第一次上战场的玻璃心。战场上的流血死伤断臂残肢也算是见惯了，但每次见了还是很排斥。以前见到这种情形，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但现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尤其是在隆国呆了很长时间，心态慢慢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有那种冲冠一怒带兵出城血战厮杀的冲动，只想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最多的问题。

眼下的问题该怎么解决，莫聪还没想好，慕容烈一方面口口声声称他为魔君，另一方面却死活不听招呼，反而几次三番用魔君这顶帽子来限制莫聪在巨灵关的发挥甚至想让莫聪反戈一击。莫聪当然不会这样食古不化被别人用言语约束住，该出手时还是会出手，但怎么拿捏分寸怎么把握火候却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二哥，你想什么呢？”他正出神地想着，莫敏过来一起看着远处的城墙问道。

“我在想……人真是到了一定时候就会想一定的事情，我以前在战场上想得最多的就是如何给予隆国大军最大的杀伤，让他们再也不敢来侵犯瑞国，但现在看来这么法子未必管用，反而会让他们产生一种不服气的心理，到最后把军事失败的所有原因都归结为瑞国的神仙太厉害，于是他们也去请神仙，于是灵云山和魔宗的冲突矛盾也越来越深越来越不可开交。”莫聪说道。

“然后呢，你到底想表达什么？”莫敏听得一头雾水。

“我不是想表达什么，只是想试试能不能用其他办法解决这个死结，换句话说就是让隆国惧怕瑞国而不是惧怕瑞国的神仙。”莫聪转头看着莫敏说道。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但这种想法未必就能变成现实。”莫敏思索着说道，“隆国狼子野心，亡瑞国之心不死，他们对战争的嗜血和对一统天下的狂热连神仙都震慑不住，更不用说瑞国的军力震慑。这么多年来他们每次都在巨灵关下铩羽而归，但每次都是没过多久又卷土重来，就拿这次来说，你即便让瑞国以军事实力战胜隆国，隆国失败之后也绝对是卧薪尝胆磨刀霍霍，而不是安于草原永不侵犯。”

“是啊，这就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莫聪叹息地点点头说道。

“所以说，隆国的特点就是好战，这是几千年传承下来的民族性格，不是一次或者几次的军事失败就能扭转或者改变的，也不是凭借你在神魔宫那边的特殊身份就能压制下去的。我们没办法改变别人的意志，只能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现在他们打过来了我们想办法打回去就是，至于他们长不长记性就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了。反正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或者为自己的身份而纠结，还像以前那样战斗就行了。”莫敏说道。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莫聪点点头说道。

两人说了会话就一起往营帐方向走，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非同往日，所以现在的营帐也已经合二为一，回想起以前的种种事情两人都觉得挺有意思。

很快回了营帐那边，莫聪把小月等人叫进来交待了一下晚上的事情，小月等人都是第一次上战场，刚来就碰到潜入鲜卑大营这样的艰巨任务，心里都是既兴奋又紧张。

正交待着，高凌飞丁小龙丁小凤等黑山军将领一起来找莫聪，说是要商量商量具体作战的事情，莫聪便先让小月她们出去，跟高凌飞等人商量起来。

“莫大人，这次是咱们黑山军重新出山的第一仗，重要性就不用说了，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咱们中央军也当过贼也当过，两边都积累了不少经验，这次出战是不是把这两种经验都用上，这样才不枉当一回贼。”丁小凤开门见山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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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深入敌营

“你的想法很好，但这里是正面战场，地形也跟黑山或者双龙山天差地别，基本上没有可以用来打埋伏的地形，所以很多招式没有用武之地。”莫聪也直截了当地说道。

“但有一招跟地形无关。”丁小凤说道。

“下毒？”莫聪笑笑。

“是啊，反正战场之上你死我活，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隆军能用那么超远程的飞石车，我们为什么不能用毒呢？”丁小凤看到莫聪笑得不明所以，顿时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我不是反对你，而是非常赞同，但鲜卑大营守卫森严，而且很可能有魔宗高手坐镇，所以下毒这种办法未必行得通。”莫聪说道。

“那你同意刺探情报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呢，我看你就是不同意下毒，故意推三阻四。”丁小凤说道。

两人说话的时候高凌飞丁小龙等人都不插话，毕竟他们觉得下毒这种手段在眼下这种硬碰硬的正面战场有点摆不上台面，原来商量的时候就持保留意见，现在来找莫聪依然持保留意见。

“刺探情报跟下毒不一样，前者只需要观察收集线索，后者就需要搞很多小动作。”莫聪说道，“我这次要派的斥候都是高端斥候，都要穿着隆军的衣服说着隆军的话混入隆军大营，所以刺探情报还勉强有可能避过那边魔宗高手的眼线试听，下毒就万万不行。”

“这样吗，但咱们黑山军里哪有精通隆国话的斥候？”丁小凤半信半疑，精通隆国话的斥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斥候，而是高级情报人员，放眼整个瑞国也就阎涛领导下的瑞国情报处有这么高端的情报人员，黑山这种立足国内不以隆国为假想敌的情报机构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训练准备。

“原来没有，现在已经有了。”莫聪说道，“这方面的准备我在决定出兵的时候就开始在做了。行军的时候更是每天都在强化，现在已经训练得差不多了。当然，特训大营的斥候们在语言天赋方面参差不齐，我们只能优中选优地挑选一些人，只要能混进去半个中队的斥候，下毒可能不行，但刺探情报应该没问题，所以你刚才提到下毒的时候我才有所犹豫，担心让他们担任下毒任务会把整个计划搞乱。”莫聪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你还真是未雨绸缪。”丁小凤钦佩地说道。

“莫大人是通过阎统领训练的人手吗？”高凌飞在旁边问道。

“不是。我自己训练的。”莫聪说。

“莫大人竟然精通隆国话吗？”丁小龙诧异。

“是啊，我有个隆国媳妇。”莫聪说。

众人一听齐齐释然，自动脑补着莫聪平时跟慕容明月学说隆国话的情形。

大家说了一会刺探情报方面的事情，又针对与中央军的配合做了一些具体安排。黑山军平时的训练跟中央军有同有异，乍一配合难免会有不合拍的地方，将领们的意见是黑山军保持独立建制，不零敲碎打跟中央军混编，否则在口令阵法战术动作等方面会乱成一团浆糊。莫聪表示这个没问题，他本人也是这个意思。中央军那边也没意见。

众人正说着话，陈若平从外面进来，高凌飞等人立刻起身尊称陈将军，大家虽然并不知道陈若平就是陈若平。但她的军事指挥才能有目共睹，在黑山反围剿的时候一众黑山军将领就唯她马首是瞻，现在陈若平成了名正言顺的巨灵关战场总指挥，大家更是尊她号令。

“都坐吧。不用这么客气。”陈若平环视众人点点头，“你说要派人潜入鲜卑大营，有把握吗？”她坐下之后转而问莫聪。

“我们正在说这个事情。为了尽可能地完成任务减少死伤，我准备用化妆易容的办法让斥候们混入鲜卑大营。”莫聪说道。

“化妆易容……他们一开口不就露馅了？”陈若平沉吟。

“我利用路上这几天时间教了一些隆国那边的日常用语，应付一两天应该不成问题。”莫聪说。

“这倒也是个办法，不过有一点不好就是万一暴露了就肯定退不出来了，挑选人手的时候还是要注意这一点，万一有一个人承受不住压力把大家供出来，那就是全军覆没的结果。”陈若平思索着说道。

“嗯，所以我们事先不能让他们相互通气，哪个人要假扮哪个人只有自己知道，别人都不知道，大家混进去之后眼前完全敌我难辨，想泄密都没法泄。”莫聪笑笑说道。

“好吧，还是你鬼点子多。”陈若平想想那种只身一人敌我不分的情形，也觉得这样的办法很好。

当天夜里，莫聪莫敏小月小竹等十二人换上夜行衣摸出巨灵关，巨灵关的城墙虽然高大笔直但并非无力可借，十几道身影在城墙壁上三晃两晃很快跃上城头。夜晚的巨灵关外城城墙实行灯火管制，众人迅速掠过宽可数车并行的城墙，嗖嗖嗖嗖沿着箭垛之间的外沿女墙飞身跃下。

巨灵关外天寒地冻北风呼啸，呜呜的风在众人下跃的半空中听起来更响吹起来更冷，好在一切只是转瞬之间，只是眨了眨眼的功夫，十几人已经飞身落地，有些人还措手不及地踩到了地上来不及收拾的尸体。

凄冷的月光下，巨灵关外陈尸数里血流成河，虽然是冬天但还是隐约能闻到尸臭的气味，小月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缺胳膊断腿中箭无头等尸体血肉模糊密集堆叠的情形，这种人间地狱的惨状顿时让她们都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远处的鲜卑大营在尸体尽头现出一线轮廓，看上去犹如龙潭虎穴阴森至极。

“怎么样，战场还是比较吓人吧？”莫聪环视着满眼断臂残肢感叹着说道。

小月等人都面色惨白地点点头，她们以前也都多多少少听到过打仗的故事，但故事终究是故事，终究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只有自己亲身感受过之后才能真正体会战争的残酷和恐怖。

大家正小声说着话，一道身影忽然从城头跃下，衣襟带起的小风听起来微弱而清晰。

“你怎么来了？”莫聪伸手一抄接住那个身影，一边放下一边小声问道。

“我想跟你去，万一那边有魔宗高手呢？”黑影也小声说了一句，正是陈若平的声音。

“那你就更不能跟来了，赶紧回去吧，抓舌头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总指挥亲自出马。”莫聪说着纵身一跃，带着莫敏和小月等人沿着尸体堆积的战场迅速向北飞掠。

陈若平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固执地跟在后面一路飞掠。

鲜卑大营位于巨灵关外五里左右的草原，两翼横向延展数十里，中军纵深十几里。一行十三人一直深入到中军附近才打了几个手势一分为二，莫聪带着陈若平、小月、小竹、小婉、小婷往左而中摸去，莫敏带着小菱小柔小莺小燕小环小佩往右而中摸去。随着不断深入到鲜卑大营纵深位置，沿途的巡逻和守卫越来越密集，两队人在此来彼去层出不穷的隆军巡逻游动哨和密集分布的明哨暗哨之间时而蛰伏时而疾奔，渐渐接近了月光下的一座座营帐。

此时夜色已深，月光下的营帐里有的传来或粗或细的鼾声，有的传来伤兵呼痛的呻吟声。众人正小心翼翼地搜寻着各自的动手目标，夜空中忽然风声飒然，一道身影在硕大的明月中一划而过，急速俯冲向浑然不觉得陈若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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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真真假假

陈若平正屏息凝神地听着各座营帐里的动静，眼前的一座座营帐以及笼罩着营帐的月色星光忽然开始摇曳波动起来，犹如平静水面投入一颗石子一般晃动不止，眼前的所有景象都变得似真似幻模糊不清。

面对这样的异象，陈若平第一反应就是遭遇了魔宗高手，赶紧试图联络不远处的莫聪等人，视野中的鲜卑大营却摇曳波动得更厉害，所有的一切全都变成一片被打乱的细碎光点，完全分辨不出哪里是营帐哪里是路哪里是人，耳朵能听到的各种声音也忽然间齐齐失真，大小方位快慢完全无从判断。

陈若平努力保持着一点点清明转动着身子想逃离这种困境，视野随着身子的旋转更加天旋地转，天旋地转之间，一个被分成了好几截的黑影扭曲晃动着在视野中一闪而过，瞬间遮盖了陈若平所有的视觉范围，眼前忽然变得漆黑一团，各种声音也似乎被拦腰斩断一般一瞬间安静下来。

“我这是死了吗？”陈若平茫然地想着。

她正想着，耳边陆续传来一道道细微声响，紧接着一道火光亮起，眼前出现莫聪莫敏小月小竹等十几人，看样子也是仓促之间被一网打尽。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夜闯大营，真把我们隆国人当成摆设了吗？”一个声音从火光照不到的阴影处传来，听起来既有点闷又有点晃，轰隆隆震得耳膜很难受。

众人不约而同地都不说话，眼睛都在打量着自己身处的地方，可惜看来看去眼前只是一团火光，火光之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也不知道是一座大大的山洞还是什么地方。

“说说吧，你们潜入鲜卑大营准备干什么？”一个人从火光之外的阴影中走出来，看着一众人问道。

“三少奶奶？”小月看清来人之后惊讶地睁大眼睛。

明亮的火光照耀下。慕容明月一袭黑衣站立当前，看起来气质卓然清丽无匹。

“三少奶奶，快把我们放开吧，刚才真是吓死了。”小竹也一眼看出是慕容明月，顿时松了口气说道。刚才她们好好的视野中的景象就开始摇曳晃动起来，耳朵里的声音也跟着缭绕晃动，刚转过身子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就眼前一黑来了这个地方，这种情形在她们学艺以及行走江湖的过程中还是头一回遇到，饶是艺高人胆大都禁不住心中忐忑。

慕容明月不说话，只是神色平静地审视着众人。似乎还在等待着她们回答。

“少爷，你快跟三少奶奶说说吧。”小婷看到气氛不对，转头向莫聪小声说道。慕容明月在大家临走之前情绪就不怎么好，一会要跟着来一会不想跟着来，最终还是选择不来，现在却忽然在鲜卑大营出现，而且很明确地站在隆国的角度审视众人，面对她平静而明亮的目光，大家都有一种心里发寒的感觉。感觉跟平时温和尊贵的隆国公主判若两人。

“她不是三少奶奶，你们也用不着求她，我们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杀剐存留悉听尊便。”莫聪在旁边冷冷说道。

“哈哈哈哈。这点伎俩果然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枕边人，你既然这么硬气，那就先从你开始吧。”慕容明月的面容和身影忽然在众人面前扭曲起来，残影一晃刹那间穿越火光飞到莫聪身前。黑色袖子倏然飘起，也没见袖子里的手如何动作就看到莫聪的头被吸扯得扭曲变形起来。

众人见此情形纷纷挣扎着想过去救，可以身子像中了魔怔一样使不出半点力气。此情此景陈若平在众人当中记忆犹新。当初那两个魔宗高手也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门，她和一群瑞国将领顿时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举手投足都困难，只是当时她还有一丝绝地反击的力气，现在却连一点力道都用不出来，很显然眼前这个人比当时那两个魔宗高手修为更深。

就在众人的挣扎呵斥中，莫聪的头颅已经扭曲到了极点，一丝丝白色轻雾状的东西逐渐出现在莫聪头颅和那个人的袖子中间，似乎是莫聪脑子里某种东西被对方强行吸了出来。

“哈哈，命硬的人魂魄就是强，当时你有瑞国神仙罩着，我们几个人围攻你都拿你不下，现在瑞国的神仙已经不在了，我看你还怎么逃出生天。”身影扭曲的黑衣人面目看不清楚，声音却狰狞无比，随着他说话的声音，从莫聪头颅中抽出的白雾状东西越来越多，众人听他言语间的意思，似乎那些白雾就是魂魄一类的东西，似乎抽完了莫聪也就死了。

“瑞国的神仙不在了？”陈若平正祈祷着瑞国的神仙能显灵救下众人，忽然听到这样一句泼凉水的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电光石火间，丝丝白雾已经汇聚成拳头大的一团，聚而不散地在莫聪脸前悬浮着，身影飘渺的黑衣人另一只衣袖也飘了起来，两只手环着那团白雾不断向内挤压，似乎是想把那团白雾挤破一般。

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一道金刃破空的声音忽然从耳边传来，紧接着一道雪亮刀光出现在众人视野，刹那间朝身影飘渺的黑衣人刺去。

“慕容灵使，眼下两国交战，你丝毫不体谅族人的生死，非要跟这些瑞国人混在一起跟隆国为难吗？”身影飘渺的黑衣人残影一闪躲入黑暗中，顺手也带走了那团白雾。

“尸突灵使说得恰恰相反，现在是你们让我为难。”金刃破空的声音扫得眼前的火光不断跳跃忽明忽暗，慕容明月的声音随着跳跃的火光传入众人耳中，人却看不到在哪里。

“师尊把马王刀赐给你就是让你对付同门的吗？”飘渺黑衣人微带沉闷的声音在黑暗中愤怒地说道。

“我不想对付同门，是你不请自来。”慕容明月的声音冷冷说了一句，吟吟破空的声音随之紧密传出，接触过马王刀的众人都听出来这正是马王刀特有的声音，锋锐无匹的刀锋划过空气时产生的破空声。

“拿下巨灵关是你父皇的意思，我好心好意过来助战，你反而要阻拦吗？”飘渺黑衣人的声音飘渺地说道，声音听起来已经渐行渐远。

“两国交战是两国的事，我不想过问也不想插手，尸突灵使也请立刻返回魔宗堡，如果再有类似今天的事情，别怪我不顾同门情谊。”慕容明月的声音也跟着渐行渐远。

随着两人的声音远去，众人身上的束缚力道逐渐减轻，大家纷纷过来查看着莫聪的情况，莫聪却脸色惨白昏迷不醒。

“刚才那个人说瑞国的神仙不在了，这是怎么回事？”陈若平一边探着莫聪的脉搏一边小声问莫敏。

“不知道，等慕容姐姐回来了问问吧，说不定她知道，咱们还是尽快想办法回巨灵关医治我二哥吧。”莫敏小声说了一句，伸手探着莫聪另一只手的脉搏，脸上的神色由于低着头背着火光所以看不清楚。

众人听莫敏这么说便七手八脚地把莫聪扶起来，由莫敏背着往前走，眼前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走了很久都走不出去，除了黑山什么都看不到，也摸不到任何东西。

大家正无计可施之际，身后忽然风声飒然。

“往这边走。”慕容明月的声音在黑暗中说了一句，紧接着一股风凭空吹起，众人全都不由自主地被风翻卷着飘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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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硬碰硬

飘了也不知道多久，众人视野中逐渐出现一些亮光，夜空中的星星像是忽然从黑云背后集体现身，刹那间忽闪忽闪熠熠璀璨，一颗一颗点缀在墨蓝色的夜幕中。

众人转头四顾，只见宽阔纵深的鲜卑大营已经被甩在身后，一座座营帐已经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阴森的轮廓，巨灵关高大的城墙则是遥遥在望，凌冽的寒风吹过堆满尸体的草原，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听起来像万千鬼哭一般。

“莫聪怎么样，没什么大事吧？”陈若平看着慕容明月的表情小声问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吧。”慕容明月摇摇头，身子如一溜轻烟凭虚而飞，带着众人迅速飞越尸体堆积的战场往巨灵关方向飞掠。

很快翻过巨灵关城墙回到营帐，慕容明月把莫聪放下，伸手一张把一团白雾向他脸上推去，丝丝白雾流烟状朝着莫聪眉心流动着，以肉眼可见但又非常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流进眉心，众人看着这幅诡异的情形不约而同地都不说话，生怕打扰之下出一点差错。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那团白雾终于彻底被吸收完毕，期间慕容明月一直握着莫聪的手不放，神色也看不出是喜是忧。

“怎么样？”莫敏等了一会小声问道。

“没什么大事，但魂魄出窍毕竟非同小可，莫聪这几天有可能出现精神不振神思恍惚等情况，需要巩固一段时间才能彻底让魂魄归位。”慕容明月握着莫聪的手蹙眉说道。

“刚才那个人……他说瑞国的神仙不在了，这是怎么回事？”陈若平在旁边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据我猜测有可能是瑞国的神仙已经确确实实不在瑞国，其他四国才趁这个机会一起攻打瑞国，否则事情不可能这么凑巧。”慕容明月握着莫聪的手说道，“你们刚才去那边……是准备干什么？”她想了一下转而问道。

“我们准备抓几个舌头乔装改扮。以此摸清楚那边飞石车等攻城械具的存放地点。”陈若平说道。

“那你们的弯子绕得够大的，即便用这种方式摸清楚也完全没用。那边的飞石车数量众多而且全部分散放置分散保护，你们即便把位置摸清楚也不可能一处一处地去毁坏，所以……你们做这些都是徒劳。”慕容明月说道。

“如果是这样……那确实行不通。”陈若平思索着说道。

几个人又说了会话，慕容明月留下来查看莫聪的情况，其他人为了不打搅都各自去休息。

“以后这种事情你别拉上我，刚才真是差一点就露馅。”其他人一走，慕容明月马上放开莫聪的手说道。

“没有啊，我看你演的挺好的，一下就把她们全都唬住了。”莫聪睁开眼睛笑着说道。

“你这样骗她们。我始终觉得不好。她们都是心思细腻的人，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有所察觉，你这样欲盖弥彰始终不是办法。”慕容明月说道。

“嗯，你那边怎么样，劝你四叔劝得动吗？”莫聪坐起身问道。

“劝不动，四叔……就像瑞国话说的，吃了秤砣铁了心，我说了一晚上他都无动于衷，我本来还想去隆国劝劝父皇。一看四叔这种架势觉得还是算了，去了也是徒劳无功自添烦恼。”慕容明月叹了口气说道。

“我现在算是终于体会到了你夹在当中的为难，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也一筹莫展，你说用风把他们吹回去吧。他们丝毫不会有畏惧之心，过一段时间又会卷土重来，什么都不管吧，这边的死伤又确实惊人。”莫聪轻轻揽着慕容明月。轻抚着她的肩膀说道。

“所以我不想呆在这边，不想呆着添堵闹心，但话说回来。这次打仗魔宗既然没有参与，你也没必要过多插手，让两国自己去打就行了，否则你一边以魔君身份不让魔宗参战，另一边却以灵云山弟子身份参战，用四叔的话说就是一碗水没端平，隆国即使败了也不会甘心，反而上上下下怨念丛生。”慕容明月靠在莫聪怀里小声说道。

“好吧，看来你没有说服你四叔，你四叔却把你说服了，不过这种说法倒是也有道理，我可以考虑考虑。”莫聪思索着说道。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其他事情，天快亮的时候慕容明月起身出去找到陈若平等人说了一下，表示自己不想在巨灵关呆着，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只有先回黑山，莫聪的情况就只能由她们从旁照顾，交待了一些具体事项就留下马王刀匆匆离去。

第二天一大早，陈若平紧急召集瑞军将领说了一下昨天夜里的突发情况。

“看来隆国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再也不把飞石车集中放置集中保护，而是化整为零分散保护，这样一来咱们即便摸到大体位置也于事无补。毕竟鲜卑大营中军纵深两翼宽广，想全部摧毁需要动用五万以上的北路军，加上协同作战的骑兵部队……那种阵势就不是偷袭而是决战了。”谭英听完之后皱眉说道。

“那也不能任由他们这样自由发挥，我的意见是在今后的出城作战当中就要有意识地进行骚扰破坏，隆军化整为零地保护，我们就要化整为零地破坏，这样才能把城防压力减少到最低，同时也能牵制一定的敌军兵力。”陈若平说道。

整整一上午时间，众将领根据最新情报及时调整着作战方案，中午吃饭时间迅速传达布置，下午时分随着巨灵关数座城门打开，数万瑞军长枪铁马蜂拥而出，直扑攻势已衰的隆军攻城部队。

巨灵关战场消停了两年，不仅是隆国在暗中磨刀霍霍积极备战，瑞国也在做各方面的准备。此次参战的中央军左卫全部配置了瑞国羽林卫那种精巧连环弩，刚一出城就是七轮精弩齐射，近距离的齐射瞬间扫开一片战场，后续出城的部队迅速抢占空间实施补射，配合着巨灵关城头的飞石巨弩，迅速射住阵脚防止隆军闯城门。

黑山军在此次出城作战中以大队为单位成建制跟中央军左卫混编，左卫抢占阵脚的时候黑山军迅速沿着城门鱼贯而出进入自己的位置，前方的重甲骑兵迅速结阵防御稳固战线，等待后续部队集结到位。

隆军将领一看这边城门开了也迅速呼哨着指挥兵马疯狂冲锋，远处的隆国飞石车也迅速调整射击方位朝着瑞军仓促集结起来的战线发起一轮又一轮的飞火流石攻击，两军阵线在巨弩飞石中不断接近并最终相撞在一起，瞬间就是铁与血的浪花，前方不断有人受伤落马，被随之而来的马蹄一阵踩踏，很快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团，哪里是胳膊哪里是腿完全分辨不出，浓重的血腥味随着阵线的犬牙交错不断弥漫开来。

巨灵关的城门高大宽阔，但几万瑞军还是用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出城集结完毕。随着身后的城门缓缓关闭，瑞军的中军两翼终于各就各位，陈若平千军万马中一声令下，一场硬碰硬的铁血鏖战开始转动齿轮。

瑞军此次出城作战的是中央军左卫的先锋营、猛虎营、豹营、飞龙营以及黑山军右卫的高凌飞、丁小龙、丁小凤三营，另外还有一部分北路军的抛石机部队。这些兵马全部都是瑞军精锐中的精锐，装备精良阵容豪华，统帅人员也都是瑞**界鼎鼎有名的悍将，等待他们的却是隆军那边最鬼变百出的慕容烈，以及早已等待多时的隆军秘密武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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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如你所愿

战斗一开始，瑞军就立刻感觉到这次的隆国大军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出城的时候眼前总是潮水一般乌泱乌泱的灰褐色隆军，这次却感觉比以前少得多，偌大的巨灵关外显得有些空旷。但隆军并非不存在，只是换了一种攻城方式，一种远程攻击为主的攻城方式。

这种攻击方式的改变给瑞军的出城集结带来了很大麻烦，这边刚冲出去集结阵线，眼前却没多少敌人，一时间拔剑四顾心茫然，正茫然的时候隆军的远程飞石车已经接二连三开始抛射，一颗颗石弹滴溜溜旋转着呼啸而下，把瑞军刚刚集结好的战线砸得七零八落，很多瑞**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从天而降的石弹连人带马砸成一团肉泥，为数不多的隆国骑兵趁势开始冲锋，借着远程压制的优势疯狂冲击城门，瑞军既要应付天上的石弹又要对抗隆国骑兵的冲击，排在阵线最前面的军士不断有人受伤落马，被随之而来的马蹄踩踏得血肉模糊。

“隆军这次真是来者不善。”陈若平看着天上呼啸而下的石弹心里默默想着，飞石车隆国并不是第一次使用，这次的数量却多得离谱，重达数十斤的石弹挂着寒风密集地砸下来，厚厚的城墙都被砸得石屑纷飞隐隐摇动，瑞军用来遮挡箭雨的盾牌更是纷纷被砸烂，盾牌后面的军士也被砸得非死即伤，形势对瑞军非常不利。

好不容易冒着远程压制集结完毕，瑞军在陈若平的号令下开始冲锋。数万骑兵冒着飞石箭雨朝远处的隆军阵线疾进着，马蹄声轰隆隆震得大地都在颤动。

“飞石车边打边撤，飞弩车准备，骑兵侧翼保护。”慕容烈在鲜卑大营附近的高地上看着远处的战场情况，快速发布着应对命令。

随着一条条命令下达，四匹马拉着的飞石车车辕开始掉头，车身上的抛石机也一百八十度调转方向。一边跑动一边往瑞军那边抛射着石弹，既保证了自身的安全又及时调整了射程。与此同时早已装填完毕的飞弩车开始发威，一排排飞弩嗖嗖嗖嗖呼啸而至，瑞军一时间损伤惨重。

“大人，这样冲不行啊。”雷豹看着两军的架势担忧地说道。瑞军以阵法见长，但眼下这种情况再犀利的阵法也够不着躲得那么老远的敌人，隆军这招以远打近本来就是为了克制瑞军阵法来着，瑞军想冲过去打阵地战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等冲过去了人也死伤得差不多了，隆国骑兵一出正好包圆。这种如意算盘打得真是不错。

“我知道不行，但敌人已经后撤了不是吗，敌人只要一撤我们就有机会。”陈若平看着远处的情形淡淡说道。

所谓名将，都不是一天两天炼成的，在从小兵成长为将领又从将领成长为名将的历程中，陈若平已经经历了太多腥风血雨战场厮杀，心里素质已经锤炼得坚韧无比，远远不是那种刚出道的将军，一看到死伤就心生退意。

她一边说话一边发旗语命令黑山军分散冲锋弧线前切。试图切开隆军侧翼的骑兵防护直捣飞石车阵，与此同时随同出城的北路军抛石机手也已经装填完毕，一颗颗石弹开始远程对攻。瑞军的抛石机射程没有隆军的飞石车远，但跟隆军的飞弩车射程相差不大。几轮石弹下去对面的飞弩车马上有点哑火。

担任切割隆军侧翼的是丁小凤率领的骑兵营，这个营虽然是轻甲骑兵营，但冲击力和破坏力不亚于重甲，机动性更是数倍不止。骑兵们弧线穿插斜斜撞击在隆军右翼。隆军集结已久的阵线瞬间被切开好几道口子，一往无前的气势犹如秋风扫落叶。

“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黑山军吧，命令散石车准备。”慕容烈远远地看着这边的情形。看着这个迅如风犀利如新开刀刃的轻甲骑兵营，这个营的战术动作战术配合跟以往见过的瑞国骑兵有很大差异，预先安排在右翼的隆国骑兵撞上这样的对手显然有些措手不及，远处的高地旗帜摇动，隆军右翼阵线在后撤中向两边分散，表面上开是被瑞军强劲的冲击切割开来，一辆辆奇形怪状的战车却在远处悄悄拉开了伪装。

“*amp;amp;%￥#！”

随着叽里咕噜一声厉喝，一块块鹅蛋大小的黑石头呦呦怪叫着朝这边飞来，混在一起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丁小凤眼看黑漆漆的石头天女散花一般激射而来，赶紧命令属下架起轻盾抵挡。骑兵们纷纷从马鞍旁取下轻便折叠盾遮拦着激射而来的石块，没想到那些石块却力道大得惊人，一张张轻盾起不到丝毫遮挡作用就被击出一个窟窿，轻盾后面的骑兵也被余势不衰的石块砸得胸塌骨裂内脏破碎翻身落马死于非命。

“这是什么石头，怎么这么大的威力？”丁小凤看着前方兵马倒了一大片，心里又惊又怒，正惊怒间，一块黑漆漆的石头在视野中一划而过速度极快地朝这边飞来，丁小凤眼疾手快地挥起马刀想把石头拨落，石头和马刀在空中相撞发出当的一声响，一股强大力道伴随着响声震得人耳膜发蒙半边身子发木，马刀在这样的对撞中齐生生被击成两截，丁小凤小臂上的甲胄瞬间片片崩飞，小臂骨被拉扯得嘎嘣一声断成两截。

一群警卫大队人员见状立刻围拢过来救治，丁小凤额头冷汗直冒，白森森的断骨茬露在小臂外面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们不讲究啊，每次打仗都要玩猫腻，每次都要动用魔宗的力量。”慕容烈正在远处高地上看着这边的情形，心里想着大概再有几轮打击能把瑞军这支前突的轻骑兵一网打尽，莫聪的声音忽然在他脑子里回响起来。

“我们怎么不讲究了，魔宗这次根本没有出战，你又不是不知道。”慕容烈紧张地四处看看，紧张地小声说道。

“魔宗没出战，那这些天魔石是怎么回事，你当我没去过魔宗堡吗？”莫聪的声音冷哼一声说道。

两人在这边说着话，隆军忽然发现他们的放出去的黑石头都失效了，再也没有刚才那种所向披靡的威力，在数轮黑石打击下幸存的黑山骑兵纷纷顶着轻盾挨着噼里啪啦的石头雨继续冲击，偶尔也有几个运气不好的被砸巧了摔落马下，但再也没有刚才那样一倒一大片的情形。

“你也不讲究啊，不让我们用神仙的东西，却让瑞军那边用神仙的东西，你不能这样欺负人吧？”慕容烈看着一块块威力骤降的黑石沮丧地说道。

“瑞军哪里用神仙的东西了？”莫聪的声音问。

“巨灵关不是神仙修的吗，那些瑞国守军不是在巨灵关城墙上吗，有本事你把巨灵关收了，让我们两边真刀真枪地干一场，敢不敢？”慕容烈气愤地说道。

“巨灵关……好，那我就如你所愿。”莫聪的声音说了一句，天地之间忽然刮起一阵狂风，远处高大绵延的巨灵关忽然向天上飘了起来。随着狂风越来越急劲，巨灵关越飘越高，两山之间再无险关阻挡。

“这是……你真是咱们自己人，真是好样的。”看着眼前神奇壮观的景象，慕容烈心里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日出的感觉，心里盼着这座险关能升得高点，再高点。巨灵关已经阻挡了隆国几百年，这座险关一拔除，隆国大军南下的脚步一往无前，看着高高升起的巨灵关，慕容烈仿佛已经看到了瑞国的无限美景大好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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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不能吃亏

慕容烈正这样想着，悬浮高空的巨灵关忽然开始解体，迅速由一座高大的城关变成一块块分散的石头，数以百万计的石头在空中一块块相互分离开，呜呜呼啸着朝隆军这边砸来，一块块横条状的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接踵而至，砸得几十万隆国大军人仰马翻血肉横飞，耳边满是骨头被砸断脑浆被砸出的令人耳根发软的声音，隆国好不容易才集结起来的大军眨眼之间变成了大石之下一具具残缺不全的死尸，什么攻占瑞国什么一统天下，一瞬间全都化作泡影。

“怎么样，你服不服？”飞石的余威过后战场一片死气沉沉，慕容烈周围也再没有一个站立的下属，令人窒息的安静中莫聪的声音淡淡问道。

“我……”慕容烈说了一个字，声音变得颤抖嘶哑。

“我知道你不服，而且一直不服瑞国有一座巨灵关，总觉得那是瑞国神仙修的，如果没有这座关城你们早就踏平瑞国好几次了。但巨灵关只是一座石头修筑的普通边关，就算没有神仙帮助，以瑞国的人力物力也照样可以修起来，只是需要多费一点时间精力而已。”莫聪的声音说道，“我说这么多就想告诉你，瑞国神仙其实一直没有插手两国战争，否则你们只要敢来就会是眼下这种结局。反观你们隆国，每次打仗都要玩猫腻，每次打仗都要动用魔宗的力量，你们这样玩法反而让瑞国神仙没办法袖手旁观。瑞国神仙没办法袖手旁观的结果就是一次又一次在巨灵关下跟魔宗发生冲突，一代又一代魔宗弟子因此死于非命，从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变成魔宗堡里的一块块牌位。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的野心勃勃不仅给瑞国带来了战祸，也给魔宗带来了灾难，我身为瑞国的守护者和你口中隆国神仙的头领，这种事情不得不管。”

“然后呢。你就是用这种方式管吗，一出手就夺掉这么多人的性命？原来的瑞国神仙也没有你这么蛮狠这么不讲道理，你是真正的魔鬼。”慕容烈看着天空哑声说道。

“我只是想给你说通道理，让你用打仗的方式来打仗，不要老想着借助魔宗的力量玩什么猫腻。至于这么多人的性命……你要是不好好打仗他们就真的没命了。”莫聪的声音说了一句，慕容烈的视野忽然微微震荡了一下，满地的横条状石头和石头下压着的尸体全部消失不见，几十万隆国大军和宽广纵深的鲜卑大营重新出现在慕容烈眼前，一切都宛如做了场恶梦。

“大帅，瑞军冲过来了。大帅？”慕容烈正满头冷汗神思恍惚，副将蒙奇的声音在旁边焦急地问着。

“嗯，我看见了。”慕容烈稳了稳心神看着战场上的情况，瑞军那支轻骑兵已经突破右翼防线一路疾进，看样子是要拦截破坏这边的飞石车阵。慕容烈看了一眼立刻下令让被突破的右翼协同左翼重新补防围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飞石车撤回安全地点，与此同时鲜卑大营重兵压上接应飞石车阵，同时围点打援以期吃掉陷入重围的那支瑞军轻骑兵。

“抛石机调整目标攻击隆军左翼，先锋营跟进。猛虎营切右翼接应丁小凤部，接应完成后协同先锋营布防抵挡隆军后援。豹营穿插右翼残部，穿插完毕后汇合丁小凤部弓箭袭扰中军，丁小龙部高凌飞部做好正面冲击中军准备。”陈若平看着战场情况快速下达着命令。十几个传令兵来往奔行旗语翻飞，瑞军各营随之阵型变幻迅速奔袭。

猛虎营本来就紧跟在丁小凤部后面，接到命令立刻开始冲击本就已经散乱的隆军右翼。重甲骑兵钢铁混流一般横冲而至，强大的冲击力把前排隆军撞得接二连三往后飞。隆军右翼本来就受到过一次冲击。而且又紧急抽调人马后撤补防，猛虎营没费多大力气就切开一条通道跟丁小凤部合兵一处。

“你们丁管带呢？”徐虎带着人马冲击都指定位置，一边指挥属下迅速布防。一边询问丁小凤手下的人马。

“丁管带带着伤冲到前面去了，说是要搞几辆飞石车回来让敌人也吃吃苦头，徐管带赶紧去看看吧。”一个黑山军骑兵焦急地说道。

“什么徐管带，这是徐统领。”徐虎手下的一个警卫营军士在旁边纠正道。徐虎几年前就从猛虎营管带升任为左卫副统领，现在的猛虎营是左卫直属警卫营，这样的消息黑山军并不怎么熟悉，还按照反围剿大战时的印象喊徐管带。

“让杜管带就地执行既定命令，二三四大队跟我去前面。”徐虎也没时间去管这些称呼上的事情，只是匆匆说了一句便带着三个大队的人马紧急往前冲。

此时的隆军攻城部队阵线已经被成了尖锥状，尖锥最前端是紧急后撤的飞石车阵，临近飞石车的是左右两翼临时结成的防线，丁小凤正带着伤率领着兵马冲击着这道防线，丁小凤部左右两侧是隆军左右两翼紧急回防结成的合围，丁小凤统帅的这支轻骑兵三面受敌却冲劲十足，三面的敌人都有点吃不消。

“丁大人，敌人的支援上来了，咱们还是突围吧，要不然被包了饺子就麻烦了。”丁小凤正抱着受伤的右臂察看战场，一个部下在旁边说道。

远处尘头甚嚣直上，前来支援的隆国大军铁蹄重重踩踏着大地，灰褐色的隆国骑兵如同潮水一般起伏汹涌疾冲而至，前锋已相距不足三里，黑压压密密麻麻的气势看得人头皮发麻。

“敌人的防线马上就要垮了，这个时候后撤有点前功尽弃。一二大队继续突击，无论如何也要抢几辆飞石车回来，三四大队做好接应准备，其他大队就地投毒，毒包尽量分散。各大队就绪后立刻向西穿插突围，突围时注意跟敌人保持交缠，免得又遭遇飞石攻击。”丁小凤迅速下达命令，各大队风云而动。

徐虎正好在这个时候带兵赶来，远远地发旗语让丁小凤立刻率部突围。丁小凤的部下立刻回了旗语，让猛虎营向西南方后退三里，在三里外设置第一道防线。

“这个丁小凤，莫名其妙地搞什么？”徐虎眼看着隆国的援军汹涌而来，丁小凤的部下却还在前方死扛着不撤，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印象中丁小凤是个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的人，她手底下的兵马也是这副德行，怎么这次忽然转性了，要替牺牲自己替猛虎营打掩护吗？

时间仓促他也来不及多想，看清了旗语之后立刻率部向西南三里处突围布防。

此时的隆军右翼处于仓促回防状态，丁小凤的人马挺进得太快，他们的战线也被迫拉得又快又长，而且很大一部分兵力还要兜到丁小凤人马前方布防掩护飞石车撤退，用于合围的兵力就显得少而薄弱。徐虎的兵马一冲，隆军右翼立刻捉襟见肘，这边没费多大力气就突破了合围防线朝西南方向而去。

很快到达指定位置，徐虎正指挥着属下布置防线，丁小凤统帅的轻骑兵已经浩浩荡荡杀了回来，后面跟着乌泱泱一大片隆国援军。

“你们搞什么？”两军交错之际徐虎朝丁小凤他们那边喊了一句，搞不懂他们一会攻一会撤的凌乱节奏。

丁小凤的部下很快发了旗语，表示他们缴获了一批飞石车，隆军追得正紧，情况紧急他们就先撤了，后面的隆军就交给猛虎营的弟兄了……

“这个丁小凤，果然不是吃亏的人。”徐虎一边默默想着一边命令猛虎营接应丁小凤部回撤，同时紧急布阵迎接汹涌而来的隆国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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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飞石车争夺

此时隆国援军心里也是郁闷的很，刚才的飞石车阵眼看就要全部被接应回来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前方的兵马一个不给力被瑞军冲出来在他们眼皮底下抢了十几辆飞石车。

“赶紧截住他们，不能让他们把飞石车带回去，砸烂了也不能让他们带回去。”隆军援军的将领立刻命令兵马拦截，此时隆军的目标已经不是人而是车，人能不能留下不要紧，车万万不能让瑞军带回巨灵关。

援军前锋得到命令立刻加快马速向前追赶，他们刚冲出去十几步立刻受到三轮来自侧翼的羽箭袭击，丁小凤早先布置好的接应人马一边射箭一边后撤，那些人轻装快马箭法又准，挨了打的隆军刚准备还击人家已经撤到了弓箭射程之外。

“我靠，这招本来是我们的惯用招数，怎么让他们先用了？”隆国援军前锋将领看着跑得飞快的瑞军郁闷地想着，郁闷中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队伍行进前方散落着一些不起眼的破布。

那些破布也确实散落得隐蔽至极，有些破布外表还沾着血液一样的颜色，在鲜血横流血肉模糊的战场很难分辨。

隆国援军前锋将领命令部下衔尾直追，同时遥遥通知前方的兵马沿途拦截。此时的隆军攻城部队右翼已经被好几轮冲击搞得自顾不暇，丁小凤、徐虎、雷豹的兵马你方唱罢我登场，先冲后撞再穿插分割，眼看就要全军覆没，根本没有余力沿途拦截，丁小凤的轻骑兵又疾如风迅如火，几个照面一过仓促建起的拦截防线就被层层突破，丁小凤率领着人马冲过猛虎营很快跟豹营接上了头。

豹营的人看到丁小凤的人马回来了，立刻发旗语传达陈若平将领，让丁小凤率部从背后袭扰隆国中军。丁小凤的部下立刻回了旗语，表示这边有重要物资需要紧急运回，可用兵力只有半个营。

“半个营就半个营吧，让弟兄们赶紧给他们让路，他们刚才冲过去折损确实不小。”雷豹转头跟豹营管带谭星宇说了一句，让沿途的豹营协助打开通道。

在三个营的密切协作之下，十几辆飞石车终于顺利回到瑞军阵营这边，丁小凤一边安排人马送飞石车回巨灵关，一边向陈若平紧急汇报着前方的情况。

“莫夫人，我们在隆国援军必经之处投放了大量毒粉。西北风一吹毒粉会弥漫到东南方向的隆军左翼，一路过来的隆国援军也会受到影响。”丁小凤言简意赅地介绍着毒粉的位置和走向。

“毒粉……那先锋营不是也要遭殃吗？”陈若平看着隆军左翼的位置皱眉说道。

“我们事先在水源里放了解药，先锋营不会受太大影响。”丁小凤说道。

“好吧，真是难为你了，不过这种事情事先还是要打个招呼，免得事起仓促应对不暇。”陈若平舒了口气说道，“你胳膊的伤不轻，赶紧回去疗伤吧，这边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她低头看了看丁小凤的胳膊说道。

丁小凤也不啰嗦。简单说了几句就兜转马头跟着护送飞石车和伤员的队伍向巨灵关方向而去。

一行人正匆匆行进着，巨灵关一座小门徐徐打开，一彪人马沿着小门鱼贯而出。

“莫大人！”一群黑山军骑兵看到为首之人纷纷行礼致意。

“大家辛苦了，赶紧回去找军医疗伤。晚上等着喝庆功酒。”莫聪一边骑马前行一边打着招呼。

丁小凤远远地看着莫聪过来，心里期盼着莫聪能夸奖几句，说他们缴获了这么多飞石车立了大功如何如何，说丁小凤受伤了受苦了如何如何。没想到莫聪完全没有这个意思，骑着马直接擦肩而过。

“喂，你没看到我们带回来这么多飞石车吗？”丁小凤实在忍不住了。转身对着迎面过去的莫聪喊道。

“哦，我看到了，不过我有点想不通，你们是准备把这些玩意拉回去当摆设吗？”莫聪回头说了一句。

“什么当摆设，我们是要带回去好好研究，争取尽快造一批这样的远程利器克制隆军。”丁小凤气得不行，满脸通红地说道。

“那也只需要带一两辆回去就够了，干嘛都带回去呢，前面打得正热闹，有把它们拉回去的功夫还不如搜集一些石弹装填好扔回去，这样还能减少些死伤。”莫聪指着战场上凌乱散布的石块石弹说了一句，转身跃马扬鞭而去，几个中队的特训营成员紧跟在后，很快消失在人海茫茫的战场。

“这个家伙，真是不知冷热。”丁小凤小声嘀咕了一句，命令三个大队的兵马护送伤兵和两辆飞石车回城，另外两个大队的兵马迅速寻找石弹待用。

这边正忙活着，谭英带着一队人马从小门出来径直往这边奔。

“丁管带辛苦了，咱们的军医听说丁管带受伤了，早就准备好了接骨疗伤的一应物事，丁管带还是赶紧回城疗伤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处理，咱们北路军干别的不行，伺弄这些石头是强项。”谭英远远地打着招呼，随行的北路军立刻过来接管那些飞石车。

“谭大人客气了，我们虽然不是专门的守城部队，但对抛石机也并不陌生。谭大人还是赶紧回去协调北路军吧，这里有我们在就足够了。”丁小凤摆摆手，手下的军士立刻把十几辆飞石车严严实实围拢起来不让北路军靠近。

黑山军虽然和朝廷的兵马并肩作战，但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防，眼下这些飞石车射程极远威力巨大，是名符其实的攻城利器，丁小凤才不放心把这些东西交到北路军手里。到时候朝廷万一抢先一步仿制出来用以对付黑山军，黑山又会陷入麻烦战乱中。

“丁管带不用这么防范吧？咱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我谭英也没有背后插刀子的恶名，这些飞石车就这么不放心交给我们吗？”谭英看着丁小凤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无奈说道。

“我不是不放心谭大人，而是不放心朝廷，朝廷的信誉……谭大人懂的。”丁小凤淡淡说道。

“那丁管带就更不用担心了，朝廷跟黑山这么多年相安无事，黑山局势也并非人力所能扭转，这些飞石车有与没有都不会动摇黑山分毫。反观下，这些飞石车对我军成败至关重要，早一点交给我们战场上的弟兄们就能少死很多，望丁管带以大局为重早作交付。”谭英话说得很直白，你们黑山有神仙罩着，这些飞石车能对你们造成什么威胁，还不如早点交给我们狠狠打击隆军，这样黑山军也好其他瑞军也罢都能少死很多人。

“好吧，那就有劳谭大人。”丁小凤一想也是这个理，便让手下的军士们尽快进城，飞石车就交给谭英他们打理，谭英也不多说，立刻安排手下的北路军搬抬石弹布置阵地校准方位确定射程，准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隆军的飞石车远程压制隆军。

“你们带回来那两辆飞石车现在在哪里？”巨灵关那边，丁小凤已经带着人马进了城，进城之后她顾不上去找军医疗伤，先找到了护送两辆飞石车的总旗军官。

“回禀大人，那两辆飞石车都在咱们的营地里，属下怕出闪失专门去找莫夫人借了几个中队的特训斥候看管着，安全方面应该没问题。”总旗军官汇报道。

“好，做得不错。”丁小凤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了总旗军官说的营地地点。

很快到了地方，黑山的特训营斥候已经接管了几座营帐的防卫，丁小凤找了一个原来的属下才通过层层守卫进入营帐。

营帐里，一辆飞石车安然无恙地在一群斥候防护下放在那里，几个丫环正在飞石车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丁大人受伤了，我来帮你看看吧。”一个身穿中军盔甲的丫环看到丁小凤进来，立刻站起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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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杀人利器

“你会疗伤吗？”丁小凤看着那个年纪比自己小而且明显是头一次上战场的丫环，心里说有多不信任就有多不信任。

“试试看吧！”那个丫环初生牛犊不怕虎地说了一句，拿过丁小凤的小臂解着绷带。

“算了吧，你们负责把这两辆飞石车看好就行，疗伤的事谭统领已经安排好专门的军医，就不劳烦……”丁小凤话还没说完，小臂上已经传来一阵剧烈疼痛，紧接着喀拉一声响，先前被接好的骨头重新被折断，断口处的骨茬硌着断口处的肉，各种钻心刺骨的疼。

“我说……你到底会不会？”丁小凤颈间沁着细小的汗珠，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丁大人不要着急，刚才那种接法会让你的胳膊变形的，变形了就不好看了。”丫环一边说着话一边左右扭着丁小凤的小臂，话还没说完忽然攥紧小臂往前一推。

“啊……”丁小凤猝不及防地惊叫一声。

……

就在丁小凤在这边受折腾的时候，巨灵关外的战场已经打得如火如荼，隆国援军浩浩荡荡向南压来，无数铁蹄把地上散落的毒包踩踏得四散飞溅，强劲的西北风乌拉乌拉吹着战马缝隙间的草原，无数粉尘混杂着被踩踏起来的雪沫在隆**阵中飞飞扬扬，看起来非常有气势。

可惜这样的气势并没有持续多久，前排的骑兵忽然接二连三从马上栽了下来，啪嗒啪嗒摔倒在地，失去了主人的战马还在继续奔跑，看上去非常诡异。这种诡异情况像瘟疫一样迅速传播蔓延，功夫不大前面五六十排隆国骑兵纷纷落马，加起来足有上万人，一大片空空如也迅速奔跑的战马看起来非常壮观。

“这是怎么了。神仙显灵吗？”徐虎正带着猛虎营顶在最前方，看着敌人浩浩荡荡的威势正估算着压上来多少兵马，结果对面忽然不战自溃，他抬头看了看乌沉沉的天色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统领爷，咱们发财了。”猛虎营的杜管带看着迎面冲来的战马两眼放光地说道。战场上缴获一匹战马能领赏银十两，这么多匹战马折合多少赏银，杜管带一时间有点数不过来，只是心里倍爽倍爽，一种飞来横财的幸福感觉。

“是啊，发财了。赶紧让弟兄们归拢马匹变换阵型，用各种袭扰方式拖延对面收拾局面的时间，防守重点从正面改为两侧，谨防敌人绕开落马骑兵从两侧迂回包抄，另外谨防敌人飞石飞弩远程攻击。”徐虎看着对面的情况迅速下达着命令。

猛虎营的重甲骑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兜截战马的兜截战马，殿后骚扰的殿后骚扰，隆军冲过来的马匹一定程度上增强了猛虎营的机动性，负责殿后骚扰的几个大队披着重甲骑着轻马射着箭。隆军那边本来就乱成一团，受到这样的骚扰更是乱上加乱。指挥隆国援军的将领紧急命令前部绕开落马骑兵迂回行进，争取既不延误支援时间又能在迂回完成后从容抢救那些稀里糊涂落马的士兵，结果前部刚刚一露头无数羽箭迎面就到。猛虎营虽然是重甲骑兵。但这次上战场同样配备了轻便连环弩，这种弩的射程比不上大型的床弩城防弩，比一般弓箭却绰绰有余，而且七弩连环不用换箭。在这种短兵相接的场合极有压制力，隆军冲了几次硬是无法突破猛虎营毫不歇气的羽箭封锁，冲锋的势头一挫再挫。

“卑鄙。真是太卑鄙了，不让我们用魔宗的东西，却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压制我们。”慕容烈在远处遥遥看着这边的情形，心里怒不可遏，马上下令所有远程武器立刻装填发射，砸也要砸出一条支援通道。

很快，一辆辆刚从前方撤回来的飞石车就地寻找抛射位置校正方向装填石弹，一些射程较近的抛石机也从隆国援军中后部移到靠前位置抵近抛射。一时间各种长的方的圆的石弹纷纷呼啸着朝猛虎营这边砸来，重达数十斤的石弹带着抛射之力一砸一个大坑一砸一个脑浆迸裂血肉模糊，毫无遮拦屏挡的猛虎营死伤惨重。

徐虎一看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立刻命令猛虎营向西南方向收缩兵力，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跟隆军搅成一团，让他们的远程武器失去用武之地。

得到命令的猛虎营刚刚开始收缩，前方立刻传来陈若平的命令，内容跟的徐虎意思相差不大，与此同时一块块飞石忽然从瑞军这边横空飞起重重砸向隆国援军阵营，正是谭英指挥的为数不多的飞石车阵雪中送炭，得到远程支援的猛虎营终于有了一线喘息之机，借助缴获来的战马快马急撤迅速扑向隆军右翼。

此时的隆军攻城部队已经乱成一片，右翼不断被冲击不断被分割早已头断腰斩首尾互不相连，左翼莫名其妙地倒下一大片不攻自溃，失去两翼掩护的中军又受到来自豹营、飞龙营、黑山军不同方向的袭扰冲击，整个局面顾头不顾腚，猛虎营和先锋营在这个节骨眼上掉头杀来，几个方向都有横冲直撞的重甲骑兵，几个方向都有羽箭纷飞的轻骑兵，几个方向都有攻势凌厉的枪骑兵，各兵种在陈若平的统一指挥下阵型变化凌乱纷杂，兵锋凌乱犹如万千刀光晃得人眼花缭乱，每一道刀光砍上来都实实在在让隆军流血不止。

一场血战持续到傍晚，隆国援军终于突破层层阻碍跟先头部队接上了头，此时的瑞军也已经砍杀得筋疲力尽，一看占不到什么便宜便鸣金收兵，大军井然有序地迅速后撤，城墙上的北路军抛石机城防弩严阵以待，隆军追了一会被殿后的连环弩阵射杀无数，眼看脚下伤兵无数前方戒备森严，只好放弃追击趁着暮色收拾战场。

筋疲力尽的瑞军迅速从几座城门回到巨灵关，将领们带着各自兵马回营吃饭的吃饭疗伤的疗伤，莫聪刚回去就被丁小凤找上门来，说被他的丫环弄成瘸子了。

“你不是挺好的吗，走路很正常，怎么就瘸了？”莫聪诧异地打量着丁小凤问道。

“手瘸了不行吗，你的丫环把我胳膊弄成这样了，我以后还怎么带兵打仗呢？”丁小凤说着把小臂一伸，反撇的弧度比起正常的胳膊微微有点弯。

“你都能伸手了，那就证明已经好了啊。”莫聪看了一眼笑着说道。

“好什么好，赶紧给我治好。”丁小凤没好气地说道。

“好吧，我给你调一调。”莫聪说着抬手在丁小凤断骨处拍了一下，丁小凤立刻啊地叫了起来。

“什么人，口令？”陈若平正准备来找莫聪说点事，远远听到这边充满虐待的惨叫声，赶紧飞声询问。莫聪这次带了很多丫环来，那些丫环虽然武艺高强但军营鱼龙混杂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陈若平生怕是她们出了什么事。

丁小凤本来就在往回收胳膊，听到有人来了立刻顺势一转身逃命一般飞掠而去，轻巧的身影在空中三晃两晃消失不见。

“你在这呢，刚才……是谁在喊？”陈若平匆匆赶过来却只见莫聪一个人站在营帐前，她左右看了看问道。

“丁小凤胳膊受伤了，不知道哪个丫环毛手毛脚地给她接了骨，接得有点歪就跑来找我了。”莫聪言简意赅地说道。

“小凤确实伤得不轻，你能治就帮她治一下吧。”陈若平释然地点点头说道。

两人说着话一起绕过营帐前往停放飞石车的地方，到了地方一看几个丫环在，丁小凤也在。

“莫夫人。”丁小凤看到陈若平，神色有些尴尬地打着招呼。

“你受伤了就不要多动，赶紧坐下吧。”陈若平点点头让丁小凤不用多礼，转而跟莫聪一起走到两辆飞石车旁，近距离察看着这种超级远程的杀人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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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不是本人

“有些事情我还真想不通，你说隆国那边马术jing湛也就算了，人家毕竟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想不jing湛都不行，但制造这些远程武器本来是瑞国的强项，怎么现在反而落后了呢？”陈若平近距离看着两辆飞石车，一边观察每一个细节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

隆军这种飞石车车辕粗壮车轮结实，车体长约两丈宽约一丈二，车体正中装有固定转轴，转轴连接着前短后长的抛shè杠杆，杠杆短臂上固定着大石头，长臂末端装有抛石锅，使用时只需把支撑短臂的钢构一取，大石头立刻急速下坠，长臂末端几十斤重的石弹便会轰然飞出。

“隆国有战争意志有能工巧匠，能造出这样的东西并不让人意外。”莫聪摸了摸短臂前端悬吊的石头说道。

那块石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块头不算太大分量却很惊人，内部结构也紧密至极，绝非一般石头可比，莫聪隐约觉得这种飞石车之所以shè程超远，秘密就隐藏在这种石头当中。

几个人看了一会便出了营帐准备去吃饭，刚出了营帐一个传令兵过来，说北路军那边请陈若平和莫聪过去有要事商量。两人折身去了北路军中军大帐，徐士谦谭英等北路军将领都在，雷豹徐虎等zhong yāng军将领也在。

莫聪他们进去的时候将领们正说着下午的战事，纷纷感叹着这一仗打得艰难。当时刚才瑞军明明已经把隆军的先头部队包圆了，随之而来的隆国援军却借助远程优势迅速压了上来，瑞军只好把吃到嘴里的鸭子重新放飞，迅速脱离接触撤兵回城。

“都怪咱们远程武器不行，不然哪能让他们逃脱？”一群瑞军将领纷纷遗憾地说道。

“大家不用太心急，丁管带不是抢回来一批飞石车吗，咱们的能工巧匠说不定很快就能仿制出来，到时候咱们这边占据城墙居高临下，比他们还有远程优势。”一位北路军将领说道。

“我请大家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谭英说道，“隆国的飞石车我们看也看了用也用了，这种飞石车跟咱们抛石机最大的区别在于配重石不一样。他们那种配重石又重又小，占用抛shè杆的距离非常短，这样抛出去的石弹自然又快又远。从核心部件的意义来说，咱们瑞国的抛石机和隆国的飞石车差距就在那块石头上，但这种石头咱们瑞国没有，至少在我的印象中没碰到过，请大家过来就是想群策群力回想回想，看看哪里有这样的石头，早点找到好早点把飞石车造出来，尽快结束隆军对咱们的远程压制。”他环视着众人说道。

谭英话一说完众人顿时议论纷纷，纷纷说着自己印象中比较重的石头，有的说自己家乡有一种石头挺重的，家乡那边的人一般都用那种石头压菜，压出来的酸菜又酸又爽非常好吃；有的说他们家乡没有太重的石头，不过有一种让石头变重的方法，就是用米浆浸泡然后暴晒，反复几次之后石头就会变得又硬又重……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一大堆，谭英听得连连摇头。

“你们说的那些石头我都见过也都听说过，确实都还挺重，不过咱们现在不是找石头压菜砌墙，而是要造飞石车，所以那种普通石头根本用不上。我说的重石头是指那种重得异乎寻常重得超乎想象的石头，只有那样的石头才能派上用场。”他再次强调了一下石头的特征，及时把思路扳回正轨。

“这个……”众人纷纷扶额失语。

“我倒是知道有一种挺重的石头，不过能不能达到要求就不确定了。”莫聪在一旁说道。

“哪里有，赶紧说说。”谭英眼睛一亮转头问道。

“黑山那边的山岭山涧有一些黑石头，那种石头就挺重，拳头大一块就有二百来斤，弄成飞石车需要的那么大怎么的也能有四五千斤，应该差不多。”莫聪说。

“那就赶紧传书给黑山，先运一批石头让朝廷仿制飞石车，解决一下燃眉之急。”谭英说道。

“就怕远水解不了近渴。”莫聪说，“那些石头都分布在山岭山涧，位置非常陡峭非常险要，就算打空手都很难上下，更不用说搬抬那么重的石头，等把石头采好运给朝廷做成飞石车运到巨灵关，咱们这些人估计也就死得差不多了，所以这个办法只能备用，不能解燃眉之急。”

“那你说怎么办？”雷豹在旁边问。

“实在不行就只能抢。”莫聪说，“我下午已经把人手派出去了，现在他们估计已经动手了，等再晚一点咱们就出趟城把飞石车接回来。”

“你什么时候派的人，我怎么不知道？”雷豹惊讶地问道，在座的不止是雷豹，包括陈若平在内的人也都很惊讶。

“我现在已经不是豹营的兵了，连zhong yāng军都算不上，你当然不知道了。”莫聪笑着说道。

一群人立刻喧闹起来，非要对莫聪打破沙锅问到底，莫聪却死活不说，只是让大家赶紧吃饭，吃完饭养足jing神好干活。

瑞军在这边商量的时候，隆军一众将领也在鲜卑大营中军大帐谈论着今天的战事，大家对丢了十几辆飞石车非常耿耿于怀，生怕瑞军拿回去仿造出来，那样隆军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他们短期内就算仿造都造不出来。”慕容烈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瑞国那边的毒药，好家伙，那种毒药真是厉害，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让人着了道。毒药的成分已经让军医去检测了，结果还没出来，解药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配制出来。所以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小心，食物水源营地一定要保证绝对安全，攻城的节奏也要控制一下，每天暂时只用飞石车远程轰击，飞石车的距离可以适当靠近一点，不仅仅以城墙和城墙上的守军为目标，直接把石弹shè进巨灵关砸死一大片最好。当然，飞石车阵方圆三里一定要有重兵掩护，再不能出现下午那种飞石车被抢夺的情况。”

“大帅，下午的事情不是末将推卸责任，而是那支轻骑兵挺进太快。根据事后得知的情报，那是一支隶属黑山军右卫的轻甲骑兵营，管带名叫丁小凤，就是以前瑞国zhong yāng军右卫的丁小凤。这支轻骑兵收归到黑山麾下以后一直在秘密训练，这次来巨灵关战场算是磨好了刀锋重新出山，这支轻骑兵既有重甲骑兵的冲击力又有轻甲骑兵的机动xing，咱们仓促遇上确实有点吃力。不过经过今天下午的打击尤其是经过散石车阵的打击，那个营已经折损了两三千人，这也算是个好消息。”负责前方军事指挥的隆军将领说道。

“这件事情也怪我，明知道对面有非常厉害的骑兵，却把所有宝都押在了散石车阵身上，散石车阵一失灵立刻被对方反手抢走十几辆飞石车。嗯……以后注意点就是了，准备做得足一点，后手准备周全一点，管他什么重甲轻甲，都是咱们嘴边的一盘菜，咱们隆国骑兵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慕容烈自我检讨了一番之后鼓舞着士气说道。

众人正在中军大帐说着话，一个隆军军官匆匆跑来汇报情况，说巨灵关那边有动静，而且动静还不小，听马蹄声至少有数万人马，方向是冲着左右两翼去的，估计是来袭营。

“袭营……咱们刚吃了那边毒药的亏，万万不能轻举妄动，传令下去让飞石车散石车和弩车准备，对面不管来多少兵马直接用飞石弩箭狠狠地揍回去。”慕容烈想了一下说道。

隆军军官立刻出去传令，其他将领也纷纷告辞出了营帐准备应对瑞军的夜间袭营。慕容烈独自在中军大帐听着外面轰隆隆轰隆隆车轮运转的声音，听着一辆辆飞石车冬天霹雳一样此起彼伏的激发声，心里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你马上让刚才那个传令官进来，另外通知开出去的飞石车立刻回营，在营地纵深结阵实施远程压制。”他越想心里越不踏实，在中军大帐跺了几圈之后匆匆出去找到副将蒙奇传达着最新命令。

“大帅，有什么不对吗？”蒙奇看着慕容烈的神sè小心问道。

“别啰嗦，赶紧去。”慕容烈皱着眉头摆摆手。

蒙奇也不再啰嗦，立刻骑上马飞奔而去，工夫不大先前那个传令军官匆匆进了中军大帐。

“你是怎么搞的，不把情报弄清楚就贸然进来汇报。我问你，对面的马蹄声是实马还是空马，你总不会连这个都听不出来吧？”慕容烈一看到人进来就噼里啪啦地问道。

“大帅，我……我刚才没有进来汇报啊。”那个军官被训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迷迷糊糊地站在那里辩解道。

“你说什么？”慕容烈又惊又震地看着眼前的传令军官，一颗心直往下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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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杀意

“我说，我刚才没有……没进来汇报。”传令军官看着慕容烈吃人的脸色小声嗫喏着，越说声音越小，后面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

“没进来汇报，你……”慕容烈抬脚朝传令军官狠狠踹去，这个军官给他当了五年守卫三年守卫队长，去年才升成传令军官，一直都是慕容烈的心腹和得力亲信，现在这个心腹和亲信却说慕容烈刚才看走眼了，刚才根本不是自己进来汇报，把气头上的慕容烈呛得更加郁闷。

传令军官见慕容烈踹过来也不敢躲，只是直挺挺站着等着挨踹，慕容烈却半途收腿斜跨过去，理也不理他噔噔噔噔出了营帐。传令军官期待中的一脚没挨上，愣了一下赶紧转身跟了出去。

此时的鲜卑大营到处人吼马嘶，黑布隆冬的夜色里听起来异常混乱。

“你别跟着了，咱们的队伍里混进了瑞国奸细，那些奸细假扮成这边的军士军官甚至将领假传军令图谋不轨，你立刻通知大家相互清查身份，清查的时候要追根问底往祖坟上刨，发现可疑者当场格杀。”慕容烈回头向传令军官和另外几个亲卫匆匆交待了一句，又找到司号兵紧急鸣金。

暗夜中偌大的鲜卑大营鸣金声四起，节奏急促的声音和着冷冽寒风沿着广袤战场传了出去，听起来清晰而萧杀。

“慕容烈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真不容易。”靠近鲜卑大营的战场一角，正在接收飞石车的莫聪雷豹等人齐齐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别看了，动作麻利点赶紧撤，注意前面那些飞弩车散石车。”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动作麻利地往飞石车车辕上栓着马套，那些飞石车本来是四匹马拉着，现在摇身一变换成了四前四后八匹马。机动性更强。

远处的鲜卑大营，慕容烈在鸣金之初就紧急点起一支兵马准备出营，鸣金三遍之后眼看很多飞石车还没有往回撤的迹象，等不及兵马集结到位就带着先来者风驰电掣一般冲出鲜卑大营向南而去，还在集结的兵马点齐一批出动一批，陆陆续续跟在后面。

薄薄的云层遮挡着满天星月，前方只能听到喊杀声看不到一个鬼影，慕容烈带着队伍一边前行一边紧急传令，沿途一些飞石车听到鸣金声本来就在往回撤，得到命令之后撤得更快。沿途的一些斥候和兵马纷纷加入飞石车后撤的队伍当中，严密保护着这些宝贝一般的隆军大杀器。

“前面还有不少飞石车没回来，大家顺着声音追，遇到不听招呼不掉头回营的当场格杀，一定要把所有飞石车追回来。另外瑞军那边出动的应该是马匹多军士少，遇到这样的队伍立刻射杀人员抢夺马匹。紧急通知前方的飞弩车散石车拦截向巨灵关行进的飞石车，所有通行口令全部作废。”慕容烈一边骑马奔行一边向已经清查过的可靠属下发布着命令，下属们纷纷应诺，各自带着队伍奔向目标方向。暗夜中的战场马蹄轰隆震天动地。

“莫大人，他们追出来了。”一个黑山特训营斥候听着身后的动静说道。

“嗯，你们分头行动，一到八中队去调开前面的飞弩车散石车。九中队十中队协同右卫兵马伏击追上来的传令兵，争取给雷统领他们留下足够的撤退时间。”莫聪说道。

得到命令的斥候们纷纷行动起来，伪装传令的伪装传令，就地伏击的就地伏击。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雷豹等人率领的中央军兵马撇下笨重的石弹，用八匹马拉着一辆辆空空如也的飞石车迅速南撤，一边南撤一边营造着各种人声马蹄声喊杀声等战斗氛围。隆军那边被各种似是而非的命令调度得混乱不堪。真正的命令又迟迟传达不过来，好不容易有个把突围的传令兵带来了慕容烈的命令，得到命令的飞弩车队散石车队却大多已经被调到了很远的地方，想掉头回去拦截已经鞭长莫及，有些处在合适位置的偏偏势单力薄，靠一点杯水车薪的兵力根本无法控制局面，也无法对南撤的飞石车做出有效拦截。

正在紧急追赶的慕容烈听到前方传回的各种坏消息，心里越来越郁闷。

“他们拉着车跑不了多快，传令下去不惜马匹全力追赶。”事到如今他也豁出去了，什么毒粉毒药全都不管了，先把飞石车追回来再说。

隆军这边本来就在紧急追赶，得到这样的命令更是快马加鞭不遗余力，南撤的飞石车队很快跟疯狂追击的隆军接上了火，各种长枪马刀在暗夜中叮叮当当犀利对砍着，拉车的马匹被隆军弓箭手一排排密集羽箭射成了刺猬，很多飞石车跑着跑着就从马拉车变成了车拉马，蜂拥而来的隆军迅速解开锁扣更换马匹赶着车往鲜卑大营疾奔。

瑞军那边也不示弱，眼看到手的飞石车被截回去了立刻掉头重新抢，一辆辆飞石车被两军你争我夺反复易手，战斗惨烈无比。

“我说，你们怎么不多放点那种药把他们都迷翻呢，你看现在弄得多麻烦？”雷豹一边指挥着战斗一边埋怨莫聪。

“我也想把他们都迷翻，可惜毒粉没那么多，下午的加上晚上的已经用了十几万人的剂量了，这么恐怖的消耗实在顶不住。”莫聪解释道。

两军在战场中部斗得正欢，巨灵关那边已经听到动静，早已集结好的兵马紧急出城前来接应，鲜卑大营那边也涌上来一路又一路援军，有的紧急护送拦截回来的飞石车回营，有的继续往前拦截飞石车。一场几万人的夜战迅速演变成了十几万人的恶战，双方还在不断增兵，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莫聪看着朦胧月光下修罗场一般的惨烈战场，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瞬间被刀砍死被箭射死，心里涌起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憋闷感觉，随着双方参战人数越来越多死伤越来越多，这种憋闷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不舒服。

“把他们都杀了吧，杀了他们一了百了，眼前这些麻烦就解决了。”随着这种憋闷感觉，一个声音在脑子里轰隆隆回响着，让莫聪快刀斩乱麻解决麻烦，不要束手束脚自设囚笼，在有能力解决事情的时候不去解决。

“乱杀人不太好吧？”另一个声音轰鸣着质疑。

“欲成大事至亲可杀，哪来这么多婆婆妈妈，何况现在是他们千里迢迢跑来杀人，我杀他们是为救人。快点动手吧，再犹豫下去只能让更多无辜的人枉死。”前面一个声音轰隆隆说道。

“那些都是普通人，杀他们胜之不武，只能徒增杀孽。”后一个声音轰隆隆说道。

“以暴制暴天经地义，这次狠狠震慑一下他们下次就不敢来了，这样算起来能少很多人，别犹豫了，赶紧杀吧！”前一个声音催促道。

……

两个声音正在莫聪脑子里激烈争辩着，身边一个斥候忽然被迎面射来的利箭一箭穿喉，一道血箭随着斥候栽倒的身形斜喷起来呲了莫聪一脸，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一片血红，视野中影影绰绰晃动的身影看起来全都面目狰狞可憎可恶。

这道血箭犹如一道引子把莫聪内心所有憋闷瞬间引爆，莫聪只觉得头脑中轰然响了一声，先前的所有争论瞬间停止，只留下了一个清晰而明确的声音：

杀了他们！

随着这个声音，莫聪的手探下去准准握住马王刀的刀柄，战场上响起一道龙吟般的出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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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魔尊武圣

“才几天不在你就这么胡闹，这样一刀下去就是几十万条性命，杀孽太重了。”莫聪刚刚拔刀出鞘，天际忽然渺渺传来白衣女子的声音，声音犹如一道清泉在莫聪心神中流淌而过，莫聪爆燃而起的杀意马上被扑灭一大半，整个人也清醒了很多。

“我只是想震慑一下隆国，让他们别动不动就过来搞事。”他留了一个分身在战场上，真身瞬间飞上云头，一边向白衣女子行礼一边解释着自己的用意。

“震慑也不能拿几十万条人命来震慑吧，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白衣女子责备道，“你这几年修炼进展太快，心境却没有跟上，遇事难免有失分寸，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情大可以淡然处之，这样才能勘破许多常人无法勘破的心结。”

“淡然处之……那瑞**士的死活就不用管吗？”莫聪皱眉问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是人性使然在所难免。在两国交战这种事情上咱们不宜过多插手，一方面是因为咱们灵云山人本来就不与凡人争斗，否则会落入下乘甚至堕入魔道，另一方面是因为所谓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神仙要是什么事都管了，瑞国倒是高枕无忧了，但失去了隆国宁国苍南国这样的大敌威胁，瑞国很快就会变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机活力，这样反而是害了瑞国。很多道理你平常要细细琢磨，处理难题时才能把握好分寸火候。”白衣女子说道。

“好吧，听姑姑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莫聪思索着点点头，白衣女子说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他以前听神医门门主提起过，似乎老头对两国交战也是持这样的意见。想到老头莫聪自然而然地问起白衣女子一些近况，问老头怎么忽然就飞升了。

“你们老头……他就是当年的武圣仙君，也就是你的外公，他是看到你那枚玉坠才忽然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然后就飞升武灵宫去看了看，最终把很多事情都想起来了。”白衣女子说。

“什么？”莫聪惊讶无比，无数念头在脑子里闪电般划过。“这么说……这枚玉坠真是我母亲的？”他想了一会解下玉坠问道。

“是啊，你们老头说这是他几千年前送给你母亲的，那时候你母亲才刚出生，出生之后就一直佩戴着，他也是看到这枚玉坠才恍惚想起一些事情。”白衣女子说。

“没想到我们老头竟然是武圣仙君，那现在武灵宫应该不会再死活让我回去了吧，要不然我就去神魔宫那边吧。”莫聪问。

“这个你们老头是这么说的，两边你想去哪就去哪。但灵云山的事情也要掌管起来，毕竟你大哥和你三妹都不能执掌大局，所以你要留在人间守护瑞国几百年，几百年之后的去留就由你自行决定，想去武灵宫他当然高兴，想去神魔宫他也能理解。”白衣女子皱眉说着，似乎对这个决定很不满意。

“那我们老头……他不回人间了吗，我还有很多话想当面问问呢。”莫聪说。

“你们老头正在天上处理一些事情，暂时抽不出时间回来。至于将来回不回人间，说不定他哪天一时兴起或者想你们了就会来人间呢，你把这个消息跟你大哥和三妹说说，让他们不要担心。”白衣女子说。

“好吧。这个消息真是……太突然了。”莫聪茫然说道。

跟白衣女子在云头告别，莫聪已经无心去管巨灵关外的战场，真身飞下云头之后直接飞进巨灵关，跟莫敏紧急说了一下老头的事情。莫笑莫敏一听老头的情况顿时也是又惊讶又意外又不知所措。

“那以后怎么办呢，二哥你是要去武灵宫还是神魔宫？”她愣了半晌问莫聪。

“不知道，现在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只想在人间陪你们呆着。”莫聪说。

“那以后呢，你总不可能一直呆在人间哪都不去吧？”莫敏问。

“老头让我自己选，让我选的话我还是要去神魔宫，否则那边会很不平衡的。”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那我怎么办呢，你去了神魔宫，我怎么办？”莫敏可怜兮兮地问。

“该怎么办怎么办吧，难道老头到时候还会不让你跟我在一起吗？”莫聪笑笑。

“说的也是，那我就放心了。”莫敏彻底松了口气。

两人说了会话莫聪就离开营帐瞬间飞临黑山，在黑龙顶跟莫笑碰了头。莫笑以为莫聪是回来说巨灵关那边的事情，结果一开口却是说老头的事情。得知老头的身份和老头的情况，莫笑也是愣得目瞪口呆。

“老头去了武灵宫，那你是不是要去神魔宫了？”他愣了一会看着莫聪问道。

“我现在哪都不想去，只想在人间陪着你们，如果以后非要在两者之间做一个选择，我估计会去神魔宫，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咱们兄弟两会老死不相往来，毕竟老头执掌武灵宫跟其他人不同，我跟武灵宫以及灵云山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两边的关系会因此而改善也说不定。”莫聪说道。

“我知道你有这方面的考虑，细说起来你和老头分别执掌两边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一想到你要走，心里还是觉得很突然很难接受。”莫笑叹息着说道。两人从小在灵云山修真，莫聪就是莫笑看着长大的，下山之后兄弟两除了莫聪初入军营的时候分开了一段时间，其他时间都在一块，现在冷不丁说起将来注定的分别，莫笑觉得挺难接受。

兄弟两又说了会话，莫聪便起身下山去找慕容明月，慕容明月正在莫府一座幽静庭院修炼着，看到莫聪忽然回来自然高兴无比。

“你怎么忽然跑回来了，巨灵关那边怎么样？”她起身跟莫聪并肩往自己休息的屋子走一边问道。

“想你了就回来看看，至于巨灵关那边……反正就是乒乒乓乓互相打。”莫聪说道。

两人说着话进了屋，慕容明月一边详细问着那边的情况一边给莫聪泡着茶，莫聪便简单说了一下两军抢夺飞石车的事情，另外让慕容明月不要为这件事太过焦心。

“咱们几年前在巨灵关相处的时候就说过，两国间的战争不是因你而起，也不会因你而止，你不用为此抱有心理负担。”莫聪说道。

“这个道理我明白，心里也没有负担，只是看到那么多族人战死边关心里很难过。”慕容慕容感叹说道。

“族人……巨灵关外的隆国大军不是普通隆国百姓，而是千里迢迢跑来侵略别国的军人，对这些人你大可不必以忧心族人的心态去忧心。”莫聪说道。

“你可以这么想但我不能这么想。”慕容明月摇摇头拗口地说道，“这件事情毕竟是我父亲挑起来的，他们也都是被我父亲派过来的，而且军人并不是坏人，或者说并不都是坏人，我的意思……你明白吗？”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莫聪问道。

“我……大概明白。”莫聪点点头，“那些人不管是不是坏人，不管是不是应该死，这些都不是你我能左右的，既然不能左右就不妨置身事外，不用多想也不用多管，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换个角度来说，修真者本来就不该参与两国间的战争，不参与就是置身事外，这才是修真者应该抱有的心态，我的意思你明白吗？”他握着慕容明月的手说道。

“我明白，那你也赶紧从巨灵关回来吧，咱们俩都眼不见心不烦最好。”慕容明月轻轻靠在莫聪怀里说道。

“我每天这样回来看看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把分身也撤回来却很麻烦，毕竟我在瑞国有一个凡人的身份和凡人的职责，以后我就用一个不具备神通的分身在那边打仗就行了。”莫聪轻轻环着慕容明月说道。

两人说了会话就一起休息，此时莫聪的分身正在千里之外的巨灵关战场跟隆国大军战斗得如火如荼，这边的战斗也进行得如火如荼，分身与真身相隔千里互不干涉，一边是腥风血雨，一边是良辰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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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为了替换的拜见

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天蒙蒙亮，巨灵关外两军偃旗息鼓各自回营，黑山这边莫聪也从慕容明月的小屋出来，瞬间消失不见。

很快到了巨灵关，各营正在清点人数救治伤员，昨晚一场恶仗瑞军死伤不少，收获也不少,一排排飞石车整整齐齐放在巨灵关靠南一侧的安全地点，粗略一数足有上千辆，但雷豹等将领对这样的战果还是有点不满意，纷纷说着如果当时计划得再周详一点，配合得再默契一点，一大半已经到手的飞石车就不会被隆军追上来抢回去。

“你们别在这唧唧歪歪放马后炮，什么狗屁提前计划，这种事情要是提前计划难免走漏风声，对面一旦有了准备咱们昨天晚上全都得撂在那。现在不仅捡回来一条命还弄回来这么多车，你们却在这唧唧歪歪，还有良心吗，还有天理吗？”莫聪用带鞘的马王刀抽着一群马后炮，笑骂他们人心不足。

“别用那把刀乱招呼，那把刀太快了，小心出人命，要是没被隆军砍死却被你砍死，那哥哥们就死不瞑目了。”徐虎在一旁笑着说道。

“现在飞石车是抢回来了，不过数量还是不够，只能暂时抵挡一阵，用来防守远远不够，用来转守为攻更是相差太多，要想建立咱们的飞石车队还得尽快从黑山采集石头尽快打造才行。”谭英看着一辆辆飞石车估摸着数量说道。

“那到底需要多少才够？”莫聪扭头问道。

“拿防守来说，要想守住这么长的城关，至少也要八千辆，加上重点位置重点布置以及临时替换维修备用等等因素，一万辆也只是勉强够。如果要转守为攻，考虑到集中打击和波次攻击的效果，至少要准备三万辆以上。”谭英看着长长的一眼望不到边的巨灵关城墙说道。

“谭大人真是狮子大开口，还三万辆。我们黑山的石头都精贵着呢。一块石头就要一万两银子，三万块石头需要多少银子谭大人自己算算吧。”丁小凤在狮子大开口地说道。

得知只有黑山有建造飞石车的石材之后丁小凤就在劝莫聪慎重，只要保证基本供应就行，无论如何也不能多给，万一朝廷造多了哪天闲得没事来攻打黑山，那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所以一听到谭英要这么多，丁小凤第一反应就是不给。

“现在的问题不是钱多钱少，而是把黑山挖空也未必能找到那么多特殊石头，所以咱们还是要一边自己造一边缴获才行。”莫聪思索着说道。

大家商量了一会莫聪便回去跟莫敏详细说起找石头的事情，让莫敏尽快带着小月等丫环返回黑山寻找制造飞石车的特殊石材。

“咱们黑山真有那样的石头吗。我怎么不知道？”莫敏皱眉说道。

“就是黑龙顶山洞里那种练功石头，你忘了吗，那些石头都挺重的。”莫聪说道。

“那种石头……你是准备把黑龙顶搬空吗？”莫敏回想着黑龙顶的情形，心里有些不情愿。

“找个三五千块就行了，不会把黑龙顶搬空的。另外那种石头并不是只有黑龙顶有，黑龙顶附近的山沟山涧也有很多，那些地方地势很陡，你们找的时候要注意安全，最好动用特训大营和黑山军一起找。”莫聪说道。

两人商量了一会莫敏便出去找到小月等丫环商议回去的行程安排。丫环们一听要回去都有点意兴阑珊，不过莫敏说了一下这次回去的任务事关很多人的生死，对瑞国来说至关重要，大家才纷纷鼓舞起精神。

莫敏等人收拾东西准备返程的时候隆军也在鲜卑大营紧急处理着昨夜的问题遗留。几十万隆军不管军官将领还是普通军士纷纷展开自查清查，对于形迹可疑的口音可疑的答不出以往经历的一律格杀，仅仅小半天时间营地外面就挂起了一长串人头，以此震慑想要混进鲜卑大营搞破坏的瑞军奸细。

对于精贵无比的飞石车慕容烈也制定出了严密的保护计划。从战场掩护到通行口令到发现异动的及时处置周密完善防患未然。

……

接下来的日子两军就在隆隆战鼓和纷飞战火中度过，作为莫聪来说，老头既然把守护瑞国的重任正式交给他了。他也就想好好化解一下这场危机，在极力震慑隆国的前提下能少死人就少死人，这样隆国也有惧怕瑞国也有忌惮，双方就能保持一个斗而不破的局面。

随着这样的思路，巨灵关战事像往年一样你攻我守如火如荼，陈若平率领的瑞军不断战场扬威，其指挥才能以女儿之身赢得了瑞国守军的一致认可，当仁不让地坐镇着巨灵关，这是她喜欢做的事也是她擅长做的事，回到金戈铁马的战场，陈若平每天都神采奕奕活力充沛，举手投足风采动人。

莫聪则是名正言顺地跟陈若平住在一起，每天同吃同住一起商量战事，时间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唯一区别在于以前的陈若平是女扮男装，现在却是女儿身，以前的身份是瑞国的中央军统领，现在的身份是莫聪的妻子，对于这样的生活陈若平自然是如鱼得水，莫聪也觉得挺好。

黑山军右卫高凌飞丁小龙等将领也是很久没有来过巨灵关了，而且以前做梦都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像这样跟其他瑞**队的战友们并肩作战，所以他们虽然打仗艰苦但依然豪气干云，上了战场比任何人都冲得凶，手下的兵马又是经过改进型操练的精兵强将，每次冲杀都势如破竹，每每都让雷豹等中央军将领们羡慕不已。

“你这个家伙不够意思，你们黑山军整得这么精锐这么犀利，对咱们中央军的老战友却藏着掖着，你这种做法可不行，必须把你们练兵的方法透露透露，让咱们中央军的整体实力也提高一个档次。”一次篝火会上雷豹不乐意地狠锤莫聪，徐虎等人也纷纷起哄，让莫聪把看家底的练兵本事推广推广。

“没问题，反正我带来的那个大队每天也没什么事，就让他们过去传授传授经验吧。”莫聪说。

他这次把特训大队派过来只执行了一次任务，其他时间一般只负责保卫，毕竟他不想让魔宗的人参与战争，也不太想让跟灵云山沾边的人参与战争，这样才算一碗水端平。

两国之间的战争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进行着，随着瑞国自造的飞石车一批一批出炉一批一批送上战场，两国的实力天平一点一点发生着倾斜。几个月之后，巨灵关战事还是像往年一样以隆国退兵为终结宣告结束，胜利的这天巨灵关内自然是一片欢腾，无论中央军北路军还是黑山军全都聚在一起庆祝胜利。

隆军那边则是比较黯然，慕容烈在北撤的败军中遥遥回望巨灵关，重重叹了口气。这次他们准备得很充分，本来预计着能拿下巨灵关，结果还是败了。

“你说你们这是受什么罪呢，好好的草原呆着不好吗，非要隔三差五打一回。”他正默默想着，莫聪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回响道。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挡着我们早就踏平瑞国了。”慕容扩冷哼一声说道。

“好了，仗都打完了，这些伤感情的话就不要说了。我这次过来一是给你送行，二是跟你商量一件事。”随着莫聪说话的声音，慕容烈周围的景象微微波动，等波动结束恢复清晰时只见莫聪在旁边一匹马上坐着，正随着大军一路行进。

“商量什么事，你说吧。”慕容烈愣了一下皱眉问道。

“你先别忙着皱眉，这件事对你来说也算是件好事。”莫聪说道，“月儿前段时间就很想她父皇母后，说想把他们接到瑞国住几天，现在仗也打完了，我准备过去接人，你不是很想去瑞国吗，我可以把你一起接走。”

“算了吧，让我带兵去瑞国还行，去瑞国住……我没兴趣。”慕容烈叹了口气摇摇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随着大军一路行进，神魔宫的魔仙们正在天界关注着莫聪的一举一动，见他忽然深入隆国了顿时大喜过望，驾起云头纷纷下界拜见。正在行进的隆军眼看明丽的草原忽然黑云密布天昏地暗，无不心生忐忑，慕容烈却隐隐觉得这种异象很可能跟莫聪有关。

“是不是天上的神仙来了？”他拉着莫聪的袖子小声问道，那种样子似乎生怕莫聪突然跑了。

“怎么了，跟你有关系吗？”莫聪眼角余光看着慕容烈的手，眉头微皱。

“我还没见过神仙什么样，你带我去拜见拜见他们吧。”慕容烈央求着说道。

“你怎么没见过神仙，我不是神仙吗？”莫聪笑笑。

“我知道你是神仙，但我想见见天上的神仙。”慕容烈心说你这个神仙一点都不给力，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瑞国对付隆国，我倒是想去问问天上那些神仙能不能别这么不靠谱，能不能换个靠谱点的人来当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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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云端上的宫殿

莫聪见慕容烈兵败之后这么急切想见神仙，也约莫了解他的心思，没多说什么便唤起一道清风带着慕容烈疾飞而去。

“这把刀还能这么用呢？”慕容烈被风托着在草原上疾飞，转头一看莫聪正坐在马王刀上飞着，顿时惊讶无比。

“是啊，这把刀在天上都鼎鼎有名，飞对它来说只是小菜一碟。”莫聪头也不转地说道。

两人说话之间飞过辽阔碧草水洗蓝天，飞着飞着慕容烈眼前的景象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视野中的颜色光点纷纷被打乱，变成一个旋转摇曳的水纹状圆盘。

“属下参见魔君！”水纹状的圆盘还在旋转波动，声音已经齐齐传来，听上去有男有女人数众多，等波纹结束视野恢复清晰时，慕容烈眼前赫然出现一朵朵滞空悬浮的黑云，云端跪拜着形形色色的男女神仙，齐齐整整一眼望不到尽头。

“都起来吧！”莫聪的声音远远说了一句，听起来飘渺至极。

黑云上的神仙纷纷叩谢起身，满天云雾随之翻涌拂动，远远望去如梦似幻。

“这是隆国的四王爷慕容烈，他非常景仰大家，非要过来拜见，我就带他过来了。”慕容烈正迷迷糊糊看着，莫聪的声音远远传来，紧接着一个魔仙从众多魔仙所乘的巨大云雾中分出一小朵黑云飞快而来，把他接上云端飞速而去。

慕容烈吃力地仰头看着来接自己的魔仙，这个魔仙身高数丈魁伟异常，一眼看上去仿佛比巨灵关还高大，袖袍上富有草原特色的穗叶装饰比慕容烈整个人还大，看得人咋舌不已。

跟着这个巨人一般的魔仙飞了也不知道多久，沿途经过一片片浩瀚广阔的黑云一列列形形色色的神仙，慕容烈终于看到一座悬浮在云端的浩瀚宫殿，云海茫茫中一座座殿宇鳞次栉比时隐时现。看起来既壮观又幻丽。

沿着云雾结成的虹桥蜿蜒而上进了最中间一座殿宇，只见莫聪居高临下面南而坐，下方站立着九位气势轩昂的老者，宫殿内云雾浮动如梦似幻，耳朵里隐约能听到一种飘渺悠扬的曲声，分辨不出是幻听还是真实。

“这就是我说的隆国四王爷慕容烈，这是神魔宫的魔灵天尊，这是魔音天尊、魔影天尊……”莫聪很随意地介绍了一下双方，九大魔仙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慕容烈则是诚惶诚恐地一一拜见着。一时间忘了是来干什么。

拜见完了九大魔仙，莫聪让一个小魔仙领着慕容烈到外面一处偏殿品尝神魔宫的美食美酒，自己则是继续跟九大魔仙说着话。

这座云端上的宫殿是魔仙们特意按天界神魔宫的形制规格建造的，目前大家所处的地方全都属于君魔殿范围，君魔殿的殿宇前侧是刀神祭坛和殿前广场，后侧是万花园，整座君魔殿规模宏大地域广阔，至于君魔殿以外的其他神魔宫殿宇，由于其他魔仙们并不在人间居住。偶尔下人间来聚会一次君魔殿的地盘也足够用，所以就没有专门建造。

这次莫聪终于来了，这座人间的君魔殿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九大魔仙一边介绍着每一处殿宇的情形一边问莫聪是否满意。是否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挺不错，比我想象中要好。”莫聪走马观花地看了一会，觉得果然比魔宗堡那种一堆破烂石头的地方好多了。这里的宫殿高低回环错落有致，跟一马平川的草原形成了鲜明对比和视觉差异。而且很多浮空的殿宇场所都是用云雾蜿蜒衔接，云雾既有大致形状又飘渺浮动，看起来比浮云观还浮云观。

几个人一边到处看一边说着话。见到久违不见的魔仙们，莫聪现在的心情也跟以前不一样，变得轻松了很多平和了很多，随口聊着有什么说什么。言谈之中得知莫聪有回神魔宫的打算，九大魔仙纷纷大喜过望，都觉得先前的所有努力没有白费。

“魔君是怎么忽然想通了呢？”大喜之余首席大魔仙奇怪地问道。

“武灵宫那边已经群龙有首了，我自然可以安心回神魔宫。”莫聪说。

“是吗，武灵宫已经有新的武圣仙君了？”首席大魔仙诧异。

莫聪也不多解释，只是点点头。

“那魔君就要抓紧时间早点回神魔宫修炼了，要不然让他们那边的仙君先领先一步成长起来，咱们神魔宫就危险了。”另一个大魔仙担忧地说道。

“哪有那么严重呢，我跟武灵宫的关系不是说打就能打起来的，再说好好的为什么要打呢，你们放心吧。至于修炼的事，还是让花仙子下界帮助我修炼吧，这样我回不回神魔宫都不耽误修炼。”莫聪说。

“好，这样也好，另外魔君也可以用魔王刀来修炼，这样会更快。”大魔仙们对莫聪这样的态度转变已经非常意外，也没有想过现在就能把莫聪请回去，见莫聪自动要求花仙子下界帮助修炼当然是求之不得。

当天夜里，整个神魔宫吃了一颗定心丸，十殿魔仙都激动不已，各种声势浩大的庆祝活动在刀神祭坛前的广场铺排开来。

“上仙，你们这是在庆祝什么呢？”慕容烈小声问带他飞过来的高大魔仙。

“魔君要回神魔宫了，当然要好好庆祝。”高大魔仙看着那边的情况头也不转地说道。

“魔君……就是莫聪吧，他回不回神魔宫对你们很重要吗？”慕容烈不解地问道。

“对魔君一定要虔诚景仰顶礼膜拜，怎么能直呼其名呢。好了，你在这呆得也差不多了，我这就送你回去吧。”高大魔仙皱眉说了一句，脚下氤氲升起一团云雾，带着慕容烈疾飞而去。

慕容烈本来还想说说能不能把莫聪替换掉，换个靠谱点的神仙当头领，看到这种架势也不敢再说了，恍惚间两人所乘的云雾飞出君魔殿飞出外面的结界飞跃茫茫草原，飞了也不知道多久终于远远看到一支正在草原星空下安营扎寨的大军，高大魔仙说声去吧，袖袍一挥直接把慕容烈扫下云端，慕容烈像块石头一般弧线从云头掉落，强劲的风吹得他眼睛都睁不开，掉路的速度也不知道有多快。

就在慕容烈揣测自己会不会因为一句话没说对就要被灭口并且杀鸡给猴看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啪嗒一声落了地，落地的一刹那慕容烈惊异地发现下面本来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从天而降的自己正好严丝合缝地掉进那个身躯里，感觉诡异至极。

“大帅，你还是好歹吃点东西吧，这样饿下去怎么能行呢？”他正迷糊着，副将蒙奇端过来一碗温热奶茶小心翼翼地劝着。

慕容烈接过奶茶抿了一口，感觉跟刚才在神仙那里喝的奶茶既相似又有区别，区别在哪却又说不清楚。

他在这边迷糊回味的时候，魔仙们那边的庆祝活动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天界的美酒美食和各种器皿全都挪移到了人间，十殿魔仙祭拜先君祭拜刀神叩拜现任魔君，仪式完毕后又纷纷进献着各种奇珍异宝仙丹灵器，充实着这座人间新造的君魔殿。莫聪本来是想趁着来草原的机会顺道跟大家见个面说说话，没想到稀里糊涂就被扣实了魔君的帽子，看着一列列魔仙虔诚庄重的仪式，看着飘渺云端浩瀚无边的宫殿，看着刀神祭坛上辉映星光的马王刀，莫聪真真切切有了一种君临神界的感觉。

全部仪式结束，魔仙们开始载歌载舞狂欢献酒，莫聪一边浅尝辄止地喝着酒一边询问天界的一些情况，问有没有听到武灵宫那边传出什么风声。

九大魔仙纷纷表示武灵宫那边最近有些诡异，不仅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新的武圣仙君继位的消息，连先前袭击莫聪的事情也杳无音信。

“魔君明鉴，现在恐怕不止咱们神魔宫没听到风声，其他几派神仙也没听到风声，如果不是魔君说起那边出了一个新的武圣仙君，属下们都不知道有这回事。”首席大魔仙看着南边的星空说道。

“那就奇怪了，我还没有正式成为魔君，那些和尚道士就知道有我这么一号人，见了面也统统称呼魔君，武灵宫那边怎么是这样呢？”莫聪思索着说道。

“武灵宫……武灵宫内部乱的很，当年武圣仙君在的时候就有很多派系，各派系之间互相不服甚至各自算计的事情层出不穷，好在武圣仙君威望高能耐大，坐镇武灵宫期间一直维持着局面，现在新出了一个武圣仙君，这样毫无威望的新人上去怎么能镇住那帮老奸巨猾的家伙，上去也是当傀儡的命。武灵宫之所以没有风声传出来，估计就是在关起门来割据利益划分地盘，如果被推上去的傀儡够听话而且能够基本维持住各方面的既得利益，那傀儡就留着继续当傀儡，否则就换掉。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还是不想让魔君入主武灵宫，所以随便找了个人装个架子，现在就是在看这个架子能不能立得住，我猜是这样。”一个大魔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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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大结局

听着大魔仙们的猜测，莫聪不禁为老头的处境担忧起来，他本来以为老头入主武灵宫就像自己入主神魔宫一样顺风顺水毫无悬念，没想到里面会有这么多道道这么多艰难险阻。那天白衣女子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莫聪震惊于突如其来的消息没来得及细问老头的情况，现在回想起白衣女子当时的神色语气才隐隐觉得事情不像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魔君不要多心，咱们神魔宫跟武灵宫那边的情况不一样，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魔君的，所以也就不存在他们那边的乱局。魔君回归神魔宫既是众望所归也是水到渠成，我们几个是绝对不敢把魔君当成傀儡当成架子的，否则当初也不用费那么大周折请魔君回来了。”首席大魔仙看到莫聪皱眉思索的样子试探着说道。

“这个我倒是没多想。”莫聪看着前方微微摇了摇头，他有心说自己想去武灵宫那边看看，又担心说出这句话正在热闹欢庆的十殿魔仙会纷纷炸窝，至于神魔宫内部是什么情况，他以前就隐约听花仙子说过，所以倒是不担心自己会成为傀儡或者提线木偶。

接下来的几天莫聪真身就在草原这边度过，几天当中不断有佛陀道尊前来拜见庆贺，庆贺神魔宫新君入主，莫聪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武灵宫那边的情况，来者却都表示不清楚。

“魔君既已入主神魔宫，就不要再惦记武灵宫那边的事情，有些话几位魔尊可能不好说，老道却可以倚老卖老地说几句。”曾经在浮云观那边跟莫聪对过话的灵虚道尊正色说道，“武灵宫跟神魔宫是敌非友，魔君也不要以为靠自己的血脉渊源就可以拉近双方关系，武灵宫的固执和乱象是魔君难以想象的，魔君去跟一个人套近乎拉关系，马上会有十个人出来反对，另外会有一百个人在暗中推波助澜造谣生事。最后跟魔君套近乎的人就会被视为异类受到千夫所指万众唾骂，所以拉关系这种事情……不论是为魔君自己着想还是为武灵宫那边亲近魔君的人着想，魔君都不要去轻易尝试。尤其跟魔君亲近的武灵宫人基本上都是刚刚飞升的灵云山弟子，他们在武灵宫本来就人微言轻，如果沾上这样的事情更是凶多吉少，说不定随时可能被隔绝甚至诛杀，对后果的严重性魔君不可不查。”

灵虚道尊说话永远思维缜密环环相扣，事先就把对方所有的前进后退之路统统封死，让你不得不按照他设定的方向去思索去考虑。

“道尊所言极是，我会认真考虑。不过武灵宫不管怎么说也是我母亲生前所在的地方。如果能适当性地搞好一点关系总比剑拔弩张老死不相往来强。至于火候和分寸我会注意把握。”莫聪点点头说道。

送走了各路神仙各路来客。莫聪跟魔仙商量了一下，表示自己要到隆国和瑞国处理一些事情，让他们也不必在人间久留，该回天界的就赶紧回去。回去随时关注武灵宫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汇报。魔仙们见他发话了也不敢多逗留，在几个大魔仙的带领下成批成批纷纷返回天界，花仙子则是带着带着万花园的众多仙女留了下来，把人间新造的君魔殿布置得跟天界毫无二致。

“这就是我父亲吗？”魔仙们走后莫聪一个人屹立在刀神祭坛正对的供奉先君神像的宫殿，仰头看着宫殿正中高悬的一幅神像，神像上画着一个手执马王刀身穿青紫色劲装外罩黑斗篷的年轻男子，男子整张脸被斗篷上的风帽遮了一大半，外露的高贵挺拔的鼻梁和线条分明的嘴唇给人一种英俊神秘的感觉。随着神像在宫殿内微微飘动，男子身后的斗篷披风也跟着飘动，看起来栩栩如生。

“这就是先君，看起来很英武是吧？”花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站在莫聪身侧靠后一点的距离小声说道。

“英武是英武。不过为什么要弄得这么神秘呢，我想看看长什么样子都看不到。”莫聪看着神像微微摇头感叹着说道。

两人在宫殿内缅怀了一会先辈，出来的时候莫聪表示自己要走了，先去处理一些事情有时间再回来。

“现在瑞国那边已经没有人管束魔君了，魔君不如带着我们一起去吧，这样我们也能好好照顾魔君。反正我们只是以凡人之身去那边，去了也不会做什么破坏瑞国的事情，魔君就不要犹豫了。”花仙子说道。

“还是算了吧，武灵宫那边本来就局势不明，你们现在去恐怕不是时候，等我把那边的情况打听清楚，把局面稳定下来把关系缓和下来再接你们过去也不迟。”莫聪想了一下说道。

“那魔君有时间一定要过这边来，即便为了抓紧修炼也要经常过来。魔君刚才也看到了，先君英武卓绝叱咤风云，天界无人不敬无人不畏，魔君也要好好修炼带领咱们神魔宫重振雄风才是。”花仙子依依不舍地说道。

“好，我有时间就过来。”莫聪点点头。

告别了花仙子，莫聪离开云端上的宫殿穿越结界向南疾飞，他原先想去隆国把慕容扩和羽真皇后接到瑞国住一段时间，以解慕容明月思念亲人的离情别绪，但经过慎重考虑还是决定不这么做。慕容扩本来就因为拿不下巨灵关非常不爽，现在接他去只能火上浇油平添刺激，万一慕容扩去瑞国转了一圈看到瑞国的大好河山更加激发了踏平瑞国的雄心壮志，那就是更大的麻烦事，所以想来想去莫聪还是决定当即返回瑞国。

此时莫聪的分身还在巨灵关跟陈若平一起参加着瑞军庆祝胜利的活动，莫聪的真身返回后便开始商量拔营回黑山的事宜，陈若平听说要离开巨灵关了，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失落，莫聪安慰她黑山也有军营，回到黑山也能享受军营生活，未必非要呆在这种满是尸臭的塞北边关。陈若平一想也是，便满怀欣慰地去安排拔营归程。

搞定了陈若平这边的事情，莫聪分出一道元神飞上灵云山尝试着联系白衣女子，联系了几次都杳无音信，灵云山云雾浮动云海茫茫，茅屋小院却安安静静空空荡荡，回想着以前在这里跟老头跟莫笑莫敏以及白衣女子相处的一幕一幕，莫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元神在山上逗留了几天，巨灵关这边的形成也已经安排妥当，莫聪几次联系未果，索性跟陈若平带着黑山军告别了谭英徐虎雷豹等人返回黑山。此时战云密布的瑞国终于天开云散，杭晓很高兴，按照先前的承诺一车一车给黑山送来很多犒赏，不管是参战的黑山军还是留守的黑山军人人有份，当然数量上有所区别。黑山军上下也高兴不已，回到黑山的几天每天都说着战场的事情分着久违的朝廷犒赏。

回到黑龙湖畔，莫聪并没有跟莫笑莫敏提起武灵宫的事情，一方面是怕他们担心，另一方面则是他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抓紧修炼，天上的事情即便想帮把手也帮不了多少，还不如让他们安安心心地修炼。对慕容明月莫聪也叮嘱了几句，说明了自己不想接慕容扩过来的原因，让她抽时间自己回去看看，这样不仅可以跟父母团聚，也可以跟其他亲人团聚。慕容明月也很能理解莫聪的意思，当即表示没有问题。

安顿好了黑山这边的事情，莫聪又万里迢迢去了一趟陈国，此时陈国跟瑞国的西南战线已经基本稳定，北上的陈军基本停留在了西南边陲一线，以贺鸣为首的瑞国西南军今天收复一座城池明天攻占一座关隘，以缓慢蚕食的方式不温不火地收复着失地，陈国也很有默契地保持者不温不火地兵锋，象征性地抵抗两下便会收缩后撤，后军已经一只脚踏回了陈国边境，只等着陈国上层宣布退兵。

很快到了陈国，莫聪目标明确直奔神医门而去，到了神医门说了一下老头的事情，听说老头就是当年的武圣仙君，神医门门主既释然又忧伤。

“前辈不用太难过，我们老头也不一定一直不下界，前辈更不会一直不飞升，你们还是会有很多见面机会的。”莫聪安慰道。

“相见时难别亦难，还不如不见。”女子怅然摇摇头说道。

听她这样说莫聪忽然想起了很久不见的龙幼朵，又说了会话询问了一会武灵宫的情况就告辞下山，飞越茫茫碧水返回瑞国。

很快从西南入关进了瑞国，莫聪直接去了五毒教总坛所在的苗疆，龙幼朵见莫聪来了非常意外也非常高兴，莫聪则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龙幼朵跟自己去黑山那边住一段时间，龙幼朵对此欣然同意，说天也暖和了，莫聪不来她都有点想过去了。

两人商量已定便从苗疆出发前往黑山，龙幼朵本来准备骑马，莫聪却说自己有比马更快的家伙，然后伸手一招马王刀化作一道白光带着两人疾飞而去。

“你们以前经常这样飞吗？”龙幼朵第一次体验飞行，好奇地不得了，一边左顾右盼一边东问西问。

“也不经常，就是偶尔飞一下，毕竟这样飞一次消耗挺大的。”莫聪又把慕容明月拉出来当挡箭牌，表示这样飞会消耗慕容明月的法力。

“那你偶尔飞还不经常过来看看我？”龙幼朵不高兴地说道。

“好吧，我就算不能飞也会经常来看看你。”莫聪说。

“这还差不多。”龙幼朵转嗔为笑，张开双手抚摸着身边一掠而过的云朵。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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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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