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码江湖》 作者:风殿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第一卷 再世江湖行 001.四少华丽出场 黑夜给晴朗的天空披上肃穆的外衣,明月又给黑夜点缀上靓丽的风景。天与地柔和的连接在一起,仿佛一个整体。突然在极远的地方出现一个亮点,亮点向四周急剧扩大,一道光圈横扫大地。当光芒散去,曾经亮点占据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乌黑的身影,连月光也被他吸收,比黑夜更黑的身影,在夜幕下兀自矗立。 夜又恢复了宁静,仿佛过往一切都是幻影,只有那道乌黑的身影矗立在那里,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故事。突然黑影的面上露出一点嫣红,他在说话!“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弗衣去,深藏身与名。” 远处响起幽幽的琴声,仔细听来竟然是在配合黑影的吟唱。黑影吟罢,另一个声音响起,婉转清雅,犹如天籁之音:“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逸兴横素襟,无时不招寻。朱门拥虎士,列戟何森森。 剪凿竹石开,萦流涨清深。登台坐水阁,吐论多英音。 片辞贵白璧,一诺轻黄金。谓我不愧君,青鸟明丹心。 ” 树丛中走出一名游吟诗人,修长的手指从竖琴上缓缓划过,流水般的音符飘散到空中。他凝视着黑影,仔细地辨别着他的身形,“你为什么不走出来?我看不清你的样子。” 黑影淡淡地说:“此刻的我,你还是不要看的好。” 诗人笑了,“这一刻,你很丑?” 黑影说:“是的。” 有的人明明很漂亮,偏偏要说自己丑!诗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知道黑影不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此刻他真的很丑。“每一次你总是最先到的。”“你也来得很早。”诗人笑了,“这一次,我很想知道答案。”黑影没有让他失望:“我习惯等人。” 等人也是一种防备,黑影又在防备什么哪?他和诗人不是朋友吗?“他来了。”“谁来了?”黑影并没有回答,一条淡淡的影子慢慢延伸到了他们的脚下,诗人举目望去,远处的悬崖上,一个华丽的身影沐浴在月光中。手轻轻的拨动额前的发丝,张开双臂,迎接即将到来的风的精灵。他的手中握住的不是充满圣光的权杖,而是一枝欲滴的玫瑰。长长的法师袍轻轻舞动,他的身体渐渐飘起,从悬崖上飞了过来,半空中传来他的低吟:“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吟完此诗,他也来到了两人的身边。“怎么样,听傻了是吧,” 两个人仿佛真的傻了。“我看到一只大鸟。”“我也看到了。有这么大!”诗人比划着。黑影继续说:“最奇怪的是,鸟竟然还会吟诗。”“其实吟诗并不奇怪,鸟也会说外语的,比如八哥。”两人一唱一和把法师给弄傻了,“你看,确实有人听傻了。”法师并没有回答,回答他俩的是咆哮,“你们两个混蛋,不懂欣赏艺术就不要乱说,是嫉妒我的样貌吧。” 诗人和黑影笑了,仿佛黑夜里绽放出的烟花,在这种时候,偏偏有人来破坏它。“喂喂,别笑了。那谁怎么还没来?“ 诗人还在笑,“你难道还不了解他的性格?主角总是最后出场的。”黑影也在笑,笑得很诡异:“其实他已经来了。” “哪里?哪里?”法师四处张望着,想寻找那个谁的身影。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你是在找我吗?” 法师在这一刻灵魂附体,爆发出媲美盗贼的敏捷,一个旋转跳,跳到了三尺外。露出了背后那张坏笑的脸。他就是本书的主角,略显淡薄的身体,消瘦的脸庞,细长的双眼,却有着和整体不相衬的高耸鼻梁,淡薄的嘴唇上露出坏坏的笑容,在原本阴沉的脸上增添了几摸邪意。并不出彩的五官搭配起来竟然有着不下于法师的魅力。 “我靠,来也不打声招呼,想吓死人啊。”法师高声抗议着主角的出场方式,“你应该像我一样,正大光明的出场!” 主角用手指指自己,法师上前看着他的脸,“没污渍啊!”主角摸摸他的头,“果然不亏是我们风花雪月四少中最笨的一个,你还真是丝毫都不掩饰啊。” 无论是谁被说成笨蛋都会生气的,法师气愤地指着主角的头,“老子这不叫笨,叫纯洁,纯洁懂不懂?” “上个月三号是谁勾引了一个法师妹妹说要替她摸骨,趁机沾人便宜。又是谁看到漂亮的女剑客后雇一群人上演英雄救美?又是谁?” 法师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我这是帮助她们,让她们品尝到世间最美妙的感觉。” 诗人再也忍不住了,“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高潮的。” 法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除了你这个性冷淡。” 只要是个男人听到有人这么说,他肯定会发怒的,这和修养无关。诗人没有发怒,不是因为他已经达到圣人的境界,而是对方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他确实是性冷淡。 黑影淡淡地说:“世间最快乐感觉是杀人时的一瞬间。” 主角说:“时间最快乐的感觉是,左边揽着兄弟的肩膀,右边搂着妻子的腰肢。” 法师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主角无奈地说:“你的眼睛已经够大了,不需要刻意瞪着,感觉像两个电灯泡。” 假如平时有人说他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是灯泡他一定会和对方拼命,这一次他没有,只因为有其他的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主角轻松地说:“浪子也是人,是人就都会变的。” 诗人轻叹一声,“其实我们都变了。”简单的7个字让四人沉默下来,彼此看看对方的样子吧,一个是剑客,一个是诗人,一个是法师,一个是盗贼,哪还有他们昔日的影子?主角打破了沉默,“我想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法师竟然还能将双眼瞪得更大!“你还想回去?你不要忘了离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主角说:“我知道。” 法师还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主角的话勾起了他心中的回忆,曾经四个人笑傲江湖,曾经四个人是江湖的传说。一旦离开,过往的一切努力都烟消云散,许多年后,江湖中人是否还记得曾经有过四个风流的侠客,他们的合称风花雪月。 诗人用哀伤的语气说着:“曾经我们享受无上的荣耀,在荣耀的顶点我们厌倦了,然后抛弃了它,很多年后我们还要回去,重新取回失去的东西,前面的路很苦,但是我们会走下去,因为我们是江湖的传说,永远的神话。” 诗人用他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他要回去,重新找回失去的东西。黑影也表达了他的想法:“杀人,还是江湖中比较爽。” 法师无奈的摊摊手,“既然你们选择回归,我也回去吧,王者归来,这个名字如何?” 主角摇摇头,“不好。” 法师本该是冷静的,可是这个法师很特别,很容易激动,他大声喊:“你告诉我有什么不好?“ 在法师的口水洗礼下,主角依然保持着从容,“我们离开了两年又三个月。江湖的世界和现实比是1:24,五十年的时间,足以湮没一切,你认为江湖还会记得我们吗?王者归来,也只有你这种厚脸皮的人能说的出来。” 主角的话戳中了他的要害,他不愿回去的最大原因就是那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想重新爬上那个位置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他最清楚,只要一回想起以前的岁月,他就想呕吐,那种日子实在太苦了。 主角看着他的脸,真诚的说:“假如没有勇气,就算了,其实风花雪月从我们离开江湖起,就不存在了,曾经的约定已经废除了,我们是四个人,不再是一个整体。” 诗人上前搭住他的肩膀,“我们还是朋友。”黑影也伸手了,“假如你还愿意认我这个朋友。”主角紧紧握住两人的手,突然,一只惨白的手放到他的头上,面对主角杀人的双眼,法师无辜的说:“你两只手都没空闲了,我只好放在这里了,难道你想让我牵你的第三只手?” “去死,我的朋友。” 四只手紧紧叠在一起,“再战江湖”“风云再起”“新的美女”“快乐生活。”四个人,四个不同的声音。 三个人回头望着他,主角露出诚挚的笑容,“回去,只是想过简单而快乐的生活,争霸天下,离我太远了。” “想做一个生活技能人?” 主角点点头。一只有力的手拍到他的头上,法师那作呕的声音有一次响起,“不怕哦,有人欺负你就找哥哥帮你报仇。” “我说过,我讨厌别人将手放到我的头上。” …………………………………………………………… 诗人微笑地看着其余两人的打闹,“明天就走吗?” 黑影摇摇头,“明天还有一件事要办,办完再走,人总要有始有终,对不对?” “对。”诗人又一次笑了,只是笑容中有些晦涩。 …………………………………………………………… 魔法世界里有着许多的传说,其中最骇人听闻的是每当满月的时候,都会有一个恶魔出现,疯狂的残杀他见到的任何人,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见过他的人都已经死了。人们甚至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只能根据他满月必杀人这一条将他称为满月。 六月十五是个晴朗的好日子,有四个人在这一天的夜晚聚会,又在不久之后从魔法的世界消失。 十五的月亮总是十六圆。 江湖小贴士: 很多人说看不懂开头,不知道讲的什么故事,这里小凤为大家解释一下。 开头是四个人在离开江湖后进入魔法世界时的一次相聚,他们四人的出场方式分别是月少,雪少,花少,风少。出场时都使用了特有的技能。开始的光圈是剑客的怒吼技能发出一道光圈打击周围的敌人;雪少是游吟诗人的演奏技能,增加属性;花少的从天而将就是法师的飞行术;最后风少的主场方式可以看作是背刺,突然出现在敌人身后,只是没有下刀而已。 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他们四个放不下对江湖的思念,就又回去鸟,本文讲述的就是主角风少回去后的故事,因为想重新开始,就取了个名字叫易风。下面的故事,大家可以自己看了,我想应该是很容易就看出来吧。有什么疑问可以在书评区发帖告诉我的,我将一一解答。 002.江湖学堂 老师:好了,我们要上课了,首先,老师要点名,点到的同学要喊一声到!知道了吗? 众同学:知道了。 老师:小A, A:到 老师:小B。 B:到。 。。。。 老师:小Z。 Z: 到。 老师:好了,大家都到了,开始上课了。 A的手高高举起。 老师:小A你有什么问题吗? A:老师还有一个同学没到! 老师:谁? A:O。 老师:…..不要和老师开这种玩笑,你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 …………………………………………………….A无语。 老师:好了,我们开始上课了。 A小声说:老师真不负责,只是顺着点一遍而已,都不听一下谁没喊到。 B小声说:就是啊,明明O没到,老师都不管。 C小声说:我好害怕啊,这样的老师教我们真的没问题吗? D小声说:好了好了,仔细听课吧,其实老师讲的还不错。 ………………………………………………………. 老师:下面,我问一个问题,同学们谁能答对就有奖励哦。 众同学翘首等待老师提问。 老师:谁来告诉我,江湖是什么? A第一个站了起来,背诵着记忆中古大师的名句: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老师摇摇头。 B第二个站了起来,依然背诵着古大师的名句:人心就是江湖。 老师摇摇头。 C想再好的句子被说过千百遍也烂掉了,不如出奇制胜。站起来说:其实江湖就是江和湖,江是长江,湖是西湖。 老师点点头,小C的古文不错。古文,才是真正的古大师。你们要向他学习。 C胜利地举起两指做胜利的手势,老师继续说:你们要学习C的精神,虽错犹荣,看他错了还如此高兴! C石化中。 老师扫视全班,发现无人再回答,只好给出了答案:江湖是一款游戏。 D:我收回刚才的话。 003.奇怪的女孩 又一次回到现实的世界,一切是那么熟悉又陌生,昏黄的天空下,无精打采的树木在酷热的风中慵懒的舒展腰肢。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主角用纸巾捂住鼻子,习惯了游戏中清新的空气,贸然接触如此现代的气息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他是去修改使用协议的,以后的游戏时间他将在江湖中渡过,游戏换了,养生仓的维护公司自然也要更换。唉,和游戏相比,现实中最大的不同是缺少人的气息,一路走来,整齐的街道上除了两三个机器人,他再也见不到其他会动的东西了,对现实的失望让人们纷纷进入游戏中去寻找心中的伊甸园,可是我们真的找到了吗? 游戏公司总部内,他终于见到了同类。有些激动地说:“小姐,你好。” 小姐报以真诚的微笑,“你好先生,有什么能为你服务的吗?” 主角笑着说:“我想换一款游戏。” 小姐点点头,熟练的询问必要的问题,然后打印出新的协议,“请在这里签上您的名字,我们将派遣工作人员去给您更换新游戏的养生仓,祝您游戏快乐。” 主角想了想问:“工作人员是人类吗?”他很想和更多的人类交谈。 小姐摇摇头:“是机器人,您是我这个月中见到的第一个人类。” 主角叹了口气,离开了游戏公司,庄周梦蝶,谁能分的出哪里是游戏,哪里又是现实?或许这里才是游戏吧,还是带联机功能的单击游戏。 游戏公司的效率很高,当他慢慢踱回家的时候就发现养生仓已经更换好了。熟练地打开仓盖躺了进去,看着外面的世界,他轻轻地说了一声,“拜拜。”毅然盖上仓盖,这一走可能就是永别了,他已经做好准备,像大多数人一样---在游戏中结束生命。 主角的意识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殿堂,“亲爱的玩家,欢迎你回到江湖的世界。”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漂浮在空中,仿佛一个飞天。 主角淡淡的说,“开始吧。” 飞天说:“是否更改姓名。”“是。”“请输入新的姓名。”“既然我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的我了,就叫易风吧。”“请选择一项武功。”在主角的面前出现了一连串武功的名字。 为了吸引老玩家重回游戏,在他们回到游戏后,不但如重生的玩家一样可以继承钱庄内所有物品,更可以从前生所学的非门派武功内任选三样。 主角,哦应该是易风仔细地在众多武学中寻找着,终于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乾坤无极功,寒冰烈火掌,逍遥游。”这是生前他自创的三种绝世武学。 声像变化,他重新踏上了江湖的土地。这一次,他出生在大理。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不禁想[奇`书`网`整.理提.供],究竟他们是人,还是躺在养生仓里身体的是人。 突然有人将他撞了一下,力量之大,让他退了三步才勉强站稳,对方赶紧上前扶住,“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真对不起。”连续的对不起让易风斥责的话咽了回去,仔细地打量着撞到他的人,这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两只细长的辫子俏皮地飞舞在空中,也只有他们才能保持着纯洁的心灵,他想这个小姑娘一定是才来江湖不久,不知道她融入江湖之后,是否还能保持这份纯洁和善良。 小姑娘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晃,惴惴不安地想,“我不会把他撞傻了吧,这可怎么办才好?让那些人知道我把一个大男人撞傻了,他们一定会笑我胖的,人家才不胖哪,要不。”她坏坏地打量了一遍易风,身子很瘦弱嘛,被自己一撞就倒,应该不是什么高手吧,要不杀了他灭口好了。 易风还在为小姑娘的前途唏嘘的时候,却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待宰的鱼肉。“没事的,那个没撞坏你吧。”突然想到两个人相撞,力量是相互的,对方只是个小姑娘,自己会不会撞伤了他。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自己的好言相问救了他,使他更坚定了好人有好报的信念。因为他的问话表明,他还不是傻子。小姑娘拍着自己的胸口说,“我可是高手,才没你这么脆弱,”既然他不是傻子,小姑娘也就打消了杀他灭口的念头。 易风笑了,曾经他也是个高手,可惜从新回来,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实际属性值更是低的离谱,竟然会被一个小姑娘撞得差点跌倒,要是被那群家伙知道了,肯定会笑死的,一想到他们狂笑的样子,他的脸上也不仅露出笑容。 小姑娘的脸上却渐渐浮现出杀气,“正常人会无缘无故的笑吗?不会的,他真的是个傻子。”杀人灭口的念头,有一次牢牢占据了小姑娘那不大的脑瓜。 虽然失去了很多东西,可是易风依然是个高手,对气息的敏锐洞察力是系统无法剥夺的,这是他千百次惊险遭遇得来的经验,他不明白,眼前的明朗少女,为何突然对自己生出杀气。脚下竟不觉地退了三步。假如有人说逍遥传说会害怕,那简直能让人活活笑掉三颗大牙,传说他曾经面对十个江湖上最著名的杀手依然悠闲地磕着瓜子,顺手丢过一颗问他们要不要也吃一点,可是他确实退了,退就代表他心里有恐慌。易风恨自己,为什么要后退,他又在怕什么?对了,是身上的武功!要是重生了就会消失的,即使钱庄里还有前世留下的亿两白银又如何?没有武功的保护,他们就像一个美女脱光站在一群男人面前,世上还有比这更危险的事吗?没有! 小姑娘的眼神逐渐冰冷,她的手放入怀里,易风清楚的知道,当这只手抽出来的时候,一定握着足以让他死一百次的利器。他没有动,即使逍遥游在躲闪方面冠绝天下,即使他的乾坤无极功是所有内家高手的噩梦,即使寒冰烈火掌是最强掌法,他也没有把握在这些武功都是一级的情况下能杀得了眼前的女人。就在她的杀气散发时,易风已经知道他错了,错得离谱,错得该死。一个有着如此浓郁杀气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小姑娘?他杀的人比十个他都多,杀气浓郁的比百年的酒更浓!酒是越久越浓,杀气是越久越淡,很难想像有着如此杀气的人究竟杀了多少个人---一万个?十万个?还是一百万个? 人在逆境中,往往可以爆发出极大的潜力,易风的灵魂在这一刻突然燃烧,爆发出强大的潜能,“女侠,饶命!”假如有什么比逍遥传说更害怕的笑话,那就是逍遥传说竟然在求饶,竟然对一个看起来只有18岁的小姑娘求饶! 假如这真的是个笑话就好了,此刻它却实实在在的上演着,易风的心中有无数酸苦,早知道回到江湖会如此痛苦,他一定不会回来,世界上永远没有假如这两个字,所以现在的易风老实地跟在她的身后,以前的逍遥传授,如今的易风,成了这位蕊儿姑娘的跟班。 蕊儿抬头四处张望着,好像是在辨别方位,又低下头想着什么,是在思考位置该往哪里走吗?易风在一旁观察着她的动作,猜测着她动作的含义。他相信等她抬起头时,就是上路的时候。 蕊儿的头终于抬了起来,只是目光中含有一些特别的东西疑惑、迷糊,这些东西让易风的心收紧了,难道还没想好该去哪里?还是忘记了目的地的位置。 易风在一旁胡乱猜测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喂,小易,你知道矿场怎么走吗?” “啊什么,矿场?”易风反应过来,飞快的动着脑筋搜索以前的记忆,“好像是在城南吧。” 蕊儿对他充满了信任,完全没有因为语句中含有好像这两个字而迟疑,一马当先的向城南走去。易风本来是想提醒她找个路人问问的,看她的架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还真是鲁莽的小姑娘,不成熟啊。” 两人一前一后的行走在街道上,易风心里是有些惴惴的,深怕旁人知道他是前面小姑娘的跟班,故意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每当旁人投来注视的目光,他都惴惴地想:“是不是被看出来了,是不是被鄙视了,是不是被讨厌了。”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正视行人的目光。 “喂,你怎么这么墨迹,快点啊。”蕊儿回头对着易风大喊。周围的行人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中易风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冲了出去,身后是蕊儿的喊声:“喂,你慢点啊。” 易风跑的很快,好像后面有什么怪兽追赶他一样,蕊儿会心一笑,展开轻功就轻易追上了他。两人并肩而行,一个是跑得满头大汗,一个是飘的轻松写意。“喂,你这么跑不累吗?” 易风立刻停了下来。蕊儿满意地看着他说:“不错,你乖。”易风的脸绷得紧紧地,“首先,我有名字,不要老是喂喂的叫。” “好的,小易。”蕊儿的理解能力是很强悍的。易风依然不满意,小易这两个字还不如喂来得好听。“我论年级我不比你小,请不要在我的名字前加个小字!”蕊儿玩弄着手中的发丝,悠闲地看着他,虽然没有话语但是瞧在易风眼中,这是一种无声的威胁,谁叫他以前是高手来着,很容易就读懂了眼神的意思。汗颜啊,一代高手竟然沦落至此!罢了,形势比人强,忍辱负重先。“其实我提出这个问题的根本原因是怕你变老。”“变老?”“是的,你看你叫我小易,我的年纪也很大了,这不是说明你的年纪更大?”易风的眼里写满真挚,很久以前他就很知道该如何哄女孩子,刚才不说只是放不下身份而已,既然想开了也就放下了。 蕊儿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出哪怕一点欺骗的味道。她失败了,易风百年的辉煌史更是他的欺骗史,逍遥传说还有个更响亮的名字,天下第一大骗子,坑蒙拐骗无数纯情少男少女,赚取了无数黑心钱,成就了他天下第二有钱人的辉煌。天下第一是谁?是号称骗王之王的正义传说白浪。 “哼,就相信你一次。”蕊儿揉着眼睛,一直盯着一个地方好累啊。易风高兴地说:“你以后就叫我风哥哥好了。”真是得意就忘形,一高兴易风就把原型露出来了,说完这句话他就愣住了,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自己还是如此轻车驾熟,直接就说出了这么一句,我真TMD是个大蠢材。 他偷偷地看着旁边的蕊儿,她正在沉思,“打人都需要先想想,难道是想要使用什么特别的刑法?不是吧,天啊我完了,竟然让我碰到拥有着天使面孔的小恶魔,让我晕倒吧。” “啊,你怎么晕倒了,一定是太高兴了对不对?”蕊儿喃喃自语,“只要是男人听到要做我老公,都会高兴的晕倒的。” “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她竟然如此恶毒,使用了世间最毒辣也最痛苦的刑罚,结婚!”易风这次是真的晕倒了。对于一个浪子来说,结婚就是坟墓。 004.红楼故事(一) 当易风悠悠醒转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床是雕梁的,他的身上还盖着被子,被子是绣花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身上没有衣服! “醒了。”“啊。”易风飞快的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你,你对我做过什么?”蕊儿伸出手勾着他的下巴,“放心,我会负责的。”看着易风惊慌失措的神情,蕊儿再也忍不住了,“你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宣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蕊儿的男人了。” 易风抹着眼泪,真晦气怎么就碰到这么个女流氓,55555555,我不要啊!!!“我是不会屈服的,虽然我已经不是白壁之身被你玷污过,但是我….”“停,停。”蕊儿打断了他的话。易风气愤地说:“你妈没教过你打断别人说话是没礼貌的吗?”蕊儿愣住,她摇摇头,“我妈没教过。”易风晕倒,“那么她总教过你,不能强奸男人吧。”“……去死,臭男人想的到美。”蕊儿将易风胖揍一顿才告诉他,只是帮他脱掉衣服而已,两人什么事都没发生,并且恶狠狠地说:“我们只是记名夫妻,休想对我做那些恶心事,”易风点点头。蕊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恶狠狠威胁说:“想也不行!”易风又点点头,他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一种叫磕头虫的昆虫。 顺手将一堆衣服仍到易风的身上,命令道:“穿上!” 这些绝对不是自己以前那几件系统配备的新手装,他轻轻摩挲着布料,都是上好的蚕丝,剪裁相当精致,再看尺寸竟然和自己的身材那么吻合。“这…”他用眼神询问着。蕊儿随意地说:“是在你晕倒时我让裁缝来帮你量的,”易风连忙追问:“男的女的?” 蕊儿坏笑地说:“女的。”她又想起了易风刚才的丑态,等着看他崩溃的样子,没想到他竟然舔着脸问:“漂亮吗?”蕊儿很失望,这小子竟然没反应,真是不好玩。“快穿好衣服,我们上路了。” 易风好像对裁缝的事很在意,边穿衣服边询问裁缝的情况,蕊儿不耐烦地说:“从刚才到现在你已经问了我34遍了,你是个男人好不好,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第一次见到这么?唆的男人,她很有将易风掐死的冲动,只是他刚成为自己的老公,这么掐死他,自己不就成寡妇了?怪不得草草姐姐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自己只是好奇地想要试一下,就尝到了苦果。耳边又想起了草草姐姐的话:“你啊老是像个张不大的孩子,早晚也被好奇心害死。”突然,她感到有人在摸她的胸部,长久的训练使她在第一时间就将那只魔爪钳住,“哎呦,快放开。”她愤怒地盯着易风,“你想干什么?”易风委屈地说:“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活着没有?” “那也不能乱摸女孩子的胸部啊。”易风更加冤枉,“难道你不知道心脏是长在胸部的吗?我对你的身体又不熟悉,当然只能慢慢摸索出心脏的位置,只是你反应太快了,还没摸到心脏你就醒了。”“真的吗?”“是真的,你的反应好敏捷哦,一定是个高手吧。”“那是当然了。”蕊儿自豪地说。她很喜欢别人称她为高手,做高手的感觉挺好。摸胸事件不了了之,大欢喜结局。 高兴可以让人糊涂,也可以让人清醒,说白了就是让人有所改变,是清醒还是糊涂就看个人平时的状态了。“哇,都已经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 易风摸着干瘪的肚皮,嘟囔着:“我的肚子都叫了三次了,你才知道该吃午饭了,还高手哪,切!”“你说什么?”她最讨厌别人说她不是高手!易风指着天空说:“今天的天气真好。”蕊儿看着晴朗的天空,点点头,“天气确实不错。” 蕊儿拉着易风四处寻找酒楼,两人行了一阵,来到一座朱红楼前,易风负手而立,对着招牌念:“红楼梦。”“砰”的一声,头上结识挨了个爆栗,“我靠,我最讨厌别人打我脑袋,”他指着蕊儿的脸说:“好人也会发脾气的,” 蕊儿把他威胁的话语从左耳传到右耳,右耳再传给空气。“你个呆子,好好看看招牌吧。”易风疑惑的转头重新看了一眼招牌,“糟糕!”刚才读的不仔细,顺口就说了出来,招牌上哪是什么红楼梦,是红楼。“哼,哪有什么梦,是你在做白日梦吧。”甩出这句,蕊儿也不管他的脸色变得多么吓人,就自顾走了进去。 易风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够吓人,要是以前就算自己念错了,肯定会有人偷偷关照老板将招牌更改的吧,还会美名曰:“逍遥传说赐名。”此一时彼一时啊,如今还真实惨淡啊。好一番唏嘘,然后跟了进去,过去是过去,现在他的身份是某位小魔女的记名老公,过的是妇唱夫随的生活。 江湖百科 今天就由F博士来为大家解释书中的疑惑,你是不是对主角钟爱的三种武功很好奇?你是不是对主角以前的身份很好奇?一切都将在这里给出答案。首先,将告诉大家主角的三种武功都有哪些来头,心脏病患者请跳过哦。 乾坤无极功:主角一切功夫的基础。相传是逍遥传说综合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所创,兼有两种神功之长。此功主要特点有二:本身增加内力并不多,大成后可以靠吸收其他人功力增长自己的内力。因为小无相功的超强武功兼容性,完美解决内力杂而不纯的问题;专心修炼此功,需要施展其他功夫时只要模拟就可以拥有和乾坤无极功同等级的威力,省却大量练习武功熟练度的时间。这也是逍遥传说号称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原因,只要学会一级就可以施展出极大的威力。当然了众多武功等级虽然都可以很高,但是对武功本身的掌握程度不同,因此主角专攻的还是掌法。 逍遥游:改自凌波微步。只是凌波微步特点是小空间内闪转腾挪躲避性强,但是直线距离的运动速度太慢,追人时效果太差,经过逍遥传说的修改后碎步轻易即可远遁千米。 寒冰烈火掌:主角成名掌法,修改自寒冰烈火掌残本。寒冰烈火掌本是江湖绝学秘籍,奈何此功特性太怪异,极阳和极阴两种功力是无法融于一人身体内的。大多数人都是选择修炼其中一种掌法,强行修炼者必遭反噬。逍遥传说依靠乾坤无极功模拟出冰火两种内力才可使用。此秘籍30年的时间共易主109次,29次主人被夺宝者杀人,25次是主人修炼中暴毙而亡。逍遥传说是它第110个主人,第109个主人感其害人无数,就想毁去,幸得逍遥传说及时敢到,但是秘籍已经残缺,逍遥传说用三年时间将它补齐,练成后据说威力更胜原本。 F博士:小声告诉你一个秘密哦,第109个主人因为妄图毁掉这本秘籍被主角超度为最后一位牺牲者。 逍遥传说:当年华山论剑,出现了九位传说级高手。他们的功力惊天地,泣鬼神,其他的高手在他们面前如同三岁的小儿。主角上一世就是其中之一。逍遥传说本名风情,逍遥派大弟子,一身功夫尽得逍遥子真传,更以本身的才智将它发扬光大。后与其他四位传说级高手共创弑神帮,位列弑神四大护法之首。 F博士:想知道有关弑神帮的秘密吗?请从下文慢慢寻找。 005.红楼故事(二) 蕊儿的面前早已摆满了酒菜,见到他来了,招呼一声就自顾吃了起来。易风摇摇头,也吃了起来。“这菜不错,就是叫的太多,我们两个人吃不了。” “吃不了就喂狗。” ………………..易风无言,这话还真是直接,蕊儿怎么也不知道顾及下旁人啊,太独了吧。很怀疑她是不是结婚狂,这种人恐怕是没人会娶吧,可怜的孩子。心中突然有种救世主的感觉,“牺牲自己,拯救可怜的少女,我真是太伟大了。” 正在狂扫菜肴的蕊儿抽空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他竟然像一个孩子一样哭了,“你妈死了?”她的意识里唯一能哭的理由就是---死了妈,这个理由绝对的足够,只是一旦说出来有些刺耳。 犹自沉浸在自己创造出感伤意境的易风听到这句话后,永远的抛弃了拯救可怜少女的念头,“香蕉你个巴拉,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你妈才死了!” 蕊儿的两只眼睛丢溜溜地转,这事他怎么会知道的,就问:“你怎么知道的?”易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我知道什么了?”蕊儿说:“我妈死了啊,你怎么知道的?” 易风:“………….原来是有娘生没娘教啊,怪不得这么任性。”重新回来的他,心已经温柔了许多,他的手轻轻地摸着蕊儿的头,“真是可怜的孩子。” 啪的一声,易风的手被打掉了:“你又想沾我便宜啊!”夹杂着内力的嘶吼让易风体内的血液翻腾起来,用不多的内力强行平复心境,这女人的内力还真深厚啊,好不容易能开口说话了,一来就是粗口“日,懒得理你。”易风真是被她打败了,她究竟懂不懂什么叫爱护,什么叫揩油啊。“该不会一生下来就死了爹娘吧。对了,她死了娘,那么有爹没有?” 既然她不懂什么叫客气,易风也懒得用什么委婉地说法了:“喂,你的爹没死吧。”假如是个正常人一定会先骂他祖宗十八代,然后将他仍进水里煮成熟肉,然后剁啊剁剁成碎揉,包成包子让狗吃掉,再宰掉狗做成狗不理,仍到粪坑里。可是蕊儿没有,她的回答绝对出乎意料:“不知道啊。” 可能是刚才太气愤了,他出口而出:“你是单体繁殖的啊,连你爹都不知道?”说完这句话他愣住了,不管对方是不是在意,自己这么说太过分了,可能她还没记事前就死了爹,自己对一个孤儿这么狠毒,真是要遭报应的。风轻轻吹过他的面颊,散开的发丝下是一张异常惨白的脸。 蕊儿的反应绝对能让所有人抓狂:“单体繁殖是什么意思啊?”易风绝倒,她果然不是一般人,这种时候还能关心这种问题,“别以为你是孤儿就可以忘记,这可是最基本的生物知识,你来江湖多久了,怎么就忘掉了哪?”无论呆了多久,他的心里始终牵挂着现实的世界,那里才是他的根,即使在这里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他依然没有归属感,这也是他做浪子的一个原因吧。 听了他的话,蕊儿更糊涂了,“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假如是说闯荡江湖的日子,”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有53年了。”易风也没继续追问,看来这个小丫头是彻底融入了江湖的生活,有些人在现实中受到太多伤害,选择了遗忘,自己又何必去打扰她的生活?“好了,吃饭吧。”拿起筷子正准备吃些东西,猛地就定住了。他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你都吃掉了?” “是啊。”蕊儿乖乖地说。易风最受不了她这个样子,明明做错了,还一副乖乖女的样子,“你难道不应该给我留一些吗?” “为什么?”“我还没有吃啊。”“….菜摆在这里你不吃管我什么事,”末了不上一句:“没见过你这么无赖的。”易风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我服你了,一点礼貌都不懂。算了,我再叫一些。你也够厉害,这么多菜一个人就能吃掉。”易风转身对着小二喊:“喂,伙计再来一桌。”小二吆喝一声就走了过来:“客官您看是不是先把这桌的帐结了。”易风笑了,看来是怕他们赖账啊,我怎么说也曾是江湖第二富豪,虽然现在不一定了,钱庄里还是有亿两白银的,这一桌菜也就值500两,还怕我赖账,真是笑话。“喂,付钱啊。”他转头对蕊儿喊。 蕊儿没有动。“喂,你快点,付了钱好叫下一桌。”蕊儿依然没有动。他的手伸出来想打一下她的小脑袋,半空中有转折了,还是碰她的胳膊好了,“喂,你听到没有?”蕊儿白了他一眼:“钱?我身上从来不带这种东西。” 易风突然有堕入冰窟的感觉,全身上下无处不冷,咯吱咯吱地转过头,就看到比他更冷的一张脸…..揉揉眼睛怎么小二还在笑?假的,一定是假的。难道是有什么阴谋?我的天,不会把我卖了抵帐吧,虽然我长得比较帅,也不能这么对我啊。他计算着从这里到窗口的位置,“我记得好像楼层不高,从窗口到地面大约四米的样子,只是我神功未成,跳下去可能会受伤啊,受伤了跑不了反而更吃亏。那从楼上冲下去,这也不行,酒店里一般都有很多伙计,他们的身手虽然连九流也算不上,对付自己这个新人是足够了。”突然发现一旁的蕊儿无聊地玩弄发梢,他很生气,这都要怪她,明明没钱还要来这种地方吃饭:“喂,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蕊儿很奇怪,这个男人怎么老是问些奇怪的话啊。“我要担心什么?” 易风凑过去小声说:“我们没钱付账啊。”蕊儿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问道:“说完了?”易风点点头,然后就感到下腹受到重击,他捂着肚子艰难地问:“给我一个理由。”蕊儿对着小拳头轻吹了一口气:“我讨厌别人离我这么近。”咣当一声,易风倒地不起。这是他临时想到的一招,装死!只要蕊儿聪明点,肯定会带他去看医生,他们就可以逃脱这里了,他已经想好了,只要离开这里就去钱庄提它个千八百万,没钱的日子还真是难过,什么叫一文钱难道英雄汉,他算是知道了。 一旁的蕊儿根本没有上去查看的念头,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用的力量根本就打不死人,既然死不了就没问题了。草草姐姐不让自己杀人,可没说不许打人,只要不死就不算违背她的命令了。 地上的易风心中凄苦,初春的大地还没有回暖,躺在上面凉凉的,时刻有打喷嚏的冲动,“死丫头,还不快来扶我,想谋杀亲夫啊。” 这都是他的心声,可惜蕊儿和他根本还没到心意相通的境界,她悠然地坐在那里喝茶,“喂小二,再去给我泡壶茶。”易风再也躺不住了,她喝的可是极品碧螺春,一壶就是一百两,这死丫头破罐子破摔了。“喂,你还敢要东西?”蕊儿瞥了他一眼:“好了?动作倒是很敏捷嘛。”易风没好气的说:“根本就没坏过。”小二走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一壶茶,“小二哥,上一壶茶钱还没付吧。”小二笑着说:“这是蕊儿姑娘要的,不必付钱。” ……………………………..易风有一次晕倒,搞性别歧视啊,没想到江湖上的风气已经坏到这种程度,一个小二都这么好色!“那这饭也是她要的,为什么要付钱?”小二解释说:“蕊儿姑娘开始说是公子您请客,谁知最后是蕊儿姑娘付钱,早知道这样小的是不敢来要钱的。” “靠,这蕊儿什么来头,吃饭不付钱!”易风心里的波涛足有九丈高,以前的江湖只有一个人的江湖声望足够大的时候,才有可能吃饭不需要付钱。当年他身为九大传说级高手之一,用了十年时间去打拼声望,才积攒到足够的声望换来免费进餐资格,突然有一个小姑娘在他面前,也有这种特权,难道这种特权已经普及到人人都有的程度了吗?仔细想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特权是和江湖声望挂钩的,任何时候想获得江湖声望都是很困难的,这和时间无关,有些人即使呆1000年也无法获得足够的声望。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他盯着蕊儿,这个女人不简单。“喂,小二再来一桌。”既然可以不必付钱,他也就不再计较了。 蕊儿等了一会问道:“你吃饱了没有?”易风艰难地吞下一口酥油鸡肉,“快了。”蕊儿的眼神逼近了:“快了是多久?”呃,易风打了个饱嗝,将蕊儿的小脑袋远远薰开。在女人的面前打嗝是很丢脸的事,他却仿佛没事人一样,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茶,双手叉腰站了起来,左扭扭,右摇摇。蕊儿的眼睛瞪得比牛还大:“你在做什么?”“饭后的运动。”她的眼里写满疑惑:“这有用吗?”他点点头:“很有用,特别对减肥有很好的效果。”蕊儿立刻站了起来,猛烈的扭动起来。看到她的举动,易风傻眼了,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她竟然当真了?不知道是天真还是小白,刚才那么出丑难道都因为她?他突然有一种崩溃的感觉,败给天真女孩了。 “喂喂,别扭了,我们该上路了。”蕊儿依然扭动着:“不急,”晕倒,这丫头不是急着上路吗?真是搞不懂她啊,“喂,事情重要吗?”“重要。”易风晃了几晃好不容易站稳,既然重要还有心思在这里扭啊扭的,小心扭伤了腰。 蕊儿真的很能扭,整整三个时辰她都没有停下来,开始易风还在计算她扭动的次数顺便欣赏她扭动腰肢时胸部的颤动,看久了就乏味了,到最后一眼都不愿意再看她,“真是个疯子。”这是他对蕊儿的最新论断。 假如要想一个法子让她停下来,很难很难。她太爱美了,太想减肥了,以易风的眼光她只是有点丰满而已一点都不胖,甚至有些苗条。可是在女人的眼中,特别是想减肥的女人眼中多苗条的身材都很胖很胖。“其实你已经很瘦了。”蕊儿气喘吁吁地说:“草草姐姐说人家是小肥猪。”“草草?她是谁?”“是姐姐。”易风不说了,继续问下去估计她会再绕回去,她简直是世界上口风最紧的人,想从她嘴里掏出东西难!不久之后他终于知道蕊儿口风紧的来由了。 006.忆前尘(一) 无聊地看着外面的风景,手中的筷子轻轻地敲打在桌子上,真的很没意思。一想到旁边有个女孩像个白痴一样在扭动,他就感到自己更像个白痴,他竟然都不阻止,就傻傻地等着,很奇怪自己对这个女孩竟然有这么多的包容,竟然没有特别的念头,老天作证他对这个很漂亮的女孩竟然一点都不动情。假如有人说浪子风情不喜欢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那他一定是瞎了眼,这一次瞎眼的人是他自己。 他都不仅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离开江湖太久,都忘记怎么调戏女人了。他仔细地看着她,想从她的身上发现一点让他讨厌的东西,结果他失败了,她的身体发育的很好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该凹的地方也绝不平。这样一个女人自己竟然对她一点那个的感觉都没有,不是她有问题就是我有病,晕倒该不会和雪少走的太近也变性冷漠了吧。他苦恼地搓着头发,万一变成那样就真的要晕死了,性冷漠啊太残忍了,自己虽然不是花少那种花痴,但是没了性那就像吃饭不加盐一样,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喂,人家在吃饭的时候不要摆出这种表情好不好,”易风愣住,移开双手就发现她竟然停了下来,她竟然在吃饭!江湖中还是有一件事可以让她停下来的,那就是吃饭!他终于知道草草叫她小肥猪的原因了,在他的面前蕊儿像一头小猪头低低地,快速地消灭着一盘盘的菜肴,她的吃相绝对不好看,可是易风竟然无法将双眼移开,看到她这种样子,他的心里竟然暖暖的,他竟然很开心,他的嘴角竟然露出了微笑!天啊,他一定是有问题! 伸出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蕊儿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然后又低头消灭菜肴去了,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他还是从她的眼中看出迷茫,无助,渴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通过一个眼神看出这许多东西,他就是知道!想了很久,他突然想到一个词母爱。很像他现在这种情况,只是名字要改成父爱。他笑了,原来他不是有病的,原来只是因为她勾起了自己内心深藏的父爱啊。呵呵,仔细想想这许多年来,漂泊四方,居无定所。内心最渴望的是有一个家。现实中也有25岁了吧,虚拟年龄估计都已经过百岁了,可是他依然孤身一人,走到哪里住在哪里,然后再离开。每一次离开,都是剧毒的玫瑰,分别的刹那,刺伤了一颗萌动的心。他是一个浪子,没有家也没有亲人,他爱每一个遇到的女人,真心的对她们好,然后在分别时狠狠的刺伤她们,游戏江湖多年,逍遥传说的名头甚至盖过了其他的传说,他有过许多女人,名女人尤其多,仇恨也是一种力量,它可以让一个普通的女子变成魔头。他的仇家并不多,受到刺杀的次数却很多。一个女人,没有钱没有权利,想报仇只有靠自己的身体,恰恰很多高手并不缺钱,也不缺权利,他们只缺女人,曾经有一个人死在他的掌下,最后一句话是:“你的品味真的很好。”他的品味真的很好,他也真的很博爱,他爱过的女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美,美的如午夜的幽兰,诱人的玫瑰,高贵的牡丹,总有一种是男人喜欢的,所以他每天都会受到不同身份,不同地位的人的追杀。有一次,他遇到一个女人,一个让他差点重生的女人。江湖上能要他命的男人不超过10个,能杀他的女人只有一个,这一个恰恰被他碰到了。 不老传说韵紫,不但是灵鹫第一高手,统领灵鹫宫多年,更是江湖永远的美丽神话,十个男人中有九个对她有过幻想。那时候,江湖的总人数超过了一亿!可是没有一个人能打动她的芳心,包括弑神帮帮主,江湖第一高手不败传说龙舞。那一天,韵紫对他出手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不是玩笑,她真的要杀他。那浓厚的杀意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强奸了她。他们都是修炼掌法的,风情(易风)修炼的是寒冰烈火掌,韵紫修炼的是九耀灭世---天山六阳掌的加强版。同为九大传说级高手,两人的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他们这种级数的高手眨眼之间是无法分出高下的。最后他败了,他没想到原来韵紫最厉害的不是九耀灭世掌法而是飘渺无痕小碎星掌,当她使出来时,风情就知道他败了,即使龙舞在这里他也必败,飘渺无痕碎星掌,一秒钟击出584掌,只带动了极小的内力,完全是凭借本身强横的肉体发出,她的实际属性值高得让他惊讶。也只有这种功夫才能在两人的内力都告罄的情况下发挥威力,他更知道即使他内力充沛也无法阻挡这种功夫,它已经超出了功夫的范畴,很难想像她为了超出拳法的极限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当245掌击中他周身108处穴道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要死了:“给我一个理由。”他不甘心,九大高手表面上分成两派,实际上他们之间有极大的默契,共同统治江湖。他不明白,韵紫突然出手的含义,弑神帮雄霸天下是他们九人的协议,更是他们五位传说级的实力。即使杀了他,还有四位传说级,她此刻的伤一点也不轻,超负荷的拳法付出的代价远不是他能想像的,别说碰到任何一位传说级,只要一名超一流高手就能杀死她。 “一个女人。”她只说了四个字。风情(易风)愣住,和很多人要杀他的理由一样,可是他不甘心:“我从没碰过你灵鹫的女人。”是的整个江湖最不能玩弄的就是灵鹫的女人,他不怕韵紫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不愿意去主动触怒她,所以他从没和灵鹫的女人发生过任何故事。 韵紫摇摇头:“她并不是灵鹫宫的女人。”风情又一次愣住,这么生死相搏竟不是为了灵鹫宫的人?她护短是整个江湖都知道的事,假如是因为自己的疏忽不小心玩弄了某个灵鹫宫弟子他也认了,可是她竟然不是为了灵鹫宫的人!“那她是谁?” “她不是谁?她是我的女人。” 韵紫说这话时无比认真,让风情一点怀疑的念头都没有。“哈哈,哈哈。”风情眼泪都笑了出来,我的品味真的很好,我喜欢的女人竟然可以获得整个江湖男人都无法得到的韵紫之心,我真TM的太好笑了。 韵紫的脸色变了,“请不要侮辱她,你知道的,我有很多手段可以让你生不如死。”风情笑了,笑得很灿烂,“我知道你有很多手段,你也应该知道我想死的时候没人能拦的住。” 韵紫的脸色更加难看,风情很喜欢她的样子,他笑得更加开心:“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女人的名字。” 也许是因为最后这两个字牵动了她的神经,大家打打杀杀几十年,是对手也是知己,就要结束了还是有些不忍的,“她叫啊落。” “啊落?”风情仔细地咀嚼着这两个字,他的女人很多,他的记忆力也很好,每一个女人的名字他都记得,每一个女人的身体他也记得,可是他不记得自己有过一个叫啊落的女人。“对不起,我不记得曾经欠过一个叫啊落的女人。” 韵紫冷笑:“那只因为你玩弄过的女人太多。”风情摇摇头:“每一个女人的姓名爱好我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韵紫愣住,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说谎的必要,难道是女人骗了自己?不会的她怎么会骗自己?对了,一定是风情这个混蛋又在说谎,他可是江湖第二号的骗子。从她的眼神中风情读懂了她的疑惑:“我从没对你说过慌,因为我也曾经喜欢过你,你是唯一一个拒绝我的女人。”他的话勾起了韵紫的回忆,早在江湖开放之初他们就相识了,他对她一直很好,只是她有一个秘密,那就是她喜欢女人,所以他的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有的时候她甚至想后来他游戏江湖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拒绝?以前的他并不是这种人,他善良,他专一。假如说江湖中她还有一个男性朋友的话,那个人肯定是风情。两个人是无话不说的知己,所以风情才不相信,她真的要杀自己。 想知道故事的下文如何吗?明天8点不准时更新,呵呵。 007.忆前尘(二) “他并没有说谎。”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中,是谁能来到这里?天山上,不老峰除非超一流的身手,否则是无法上来的。 韵紫没有回头,她已经知道是谁来了。风情也没有回头,他一直在盯着那个身影,“是她?不会吧,怎么变了?” 身影来到韵紫身后,抱住她,一双白皙地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你太累了,该休息了。” 韵紫竟然真的睡着了。两个绝色的女子抱在一起,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喷鼻血的,风情没有,因为他已经被震惊充满了大脑。他一生有过93个女人,有74个女人用各种方法报复过他,有12个女人选择了自杀,只有7个女人成了他的红粉知己,他累的时候常会去找她们。在7个女人中他最喜欢的是心儿,就像一件贴身的小棉袄,温暖着他寂寞的心。她很漂亮,很温柔,很会弹琴,每一次他去找她,都能听到她在弹那首快乐心情。那是他帮她谱的曲子,逍遥派的弟子都是文武双全的雅士。名字中有他两人的名字,她说很喜欢,时常弹起。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死在她的手上。 她在韵紫地背后轻轻地诉说:“他找过我三次,抛弃了我三次,我没有怪他。我永远忘了他,有一个男人对我很好,我决定嫁给他。婚礼那天,他来了,他说要带我走。我不顾一切的跟他走了,可是他又一次抛下了我。你说我该不该恨她。” 韵紫说:“该,不但该恨他,更该杀了他。” 她小声地说:“那我现在杀了他好不好?” 韵紫点点头,这种事由她做是最合适的。自己始终还是下不去手。风情看着他们,笑着说:“在我死的时候,我最喜欢的人和最爱的人能陪在一旁,我很幸福。” 韵紫的脸上露出莫名的悲伤,“你要死了还是这么贫嘴。”耳边又响起了冰冷的话语:“他没有说谎,你真该相信他的。” 韵紫愣住,她不明白啊落为什么一直在帮他说话?“其实我真的叫心儿。” 韵紫的腰间一麻,黑色的血液顺着她火红的衣服流到地上,就像风情不相信她会杀他一样,她也不相信啊落会杀她,此刻她依然不愿意承认她叫心儿。 心儿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你很想知道原因对不对,原因就是他最爱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他骗了无数的女人,唯一没骗过的女人也是你。”然后对着风情说:“我说的对不对,你很生气对不对,被自己最爱的女人杀死很讽刺对不对?” 风情叹息一声:“你错了。”她的脸色变了,虽然他骗了她很多次,她依然相信他说的话,她肯定有地方做错了。“你不该出现的,更不该伤了啊紫。” 他站了起来,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心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的伤?” “江湖上能杀我的只有一个人,你不是。”心儿狂笑,泪水肆意地流过脸庞:“我还是错了,我永远都是错的,”看着她的样子,风情的心底也很痛,自己骗了她太多次,其实他曾经真的很想娶她,只是那一次韵紫遇到了麻烦,他必须去帮助她,说过忘记可是她真的遇到麻烦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忧郁地就去了。回去的时候,心儿已经走了。自己伤了她太多次了,就算是对她的补偿吧。“你走吧。” “走?”心儿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即使我真的错了,就让我错到底吧。”她凝聚全身的功力扑了上去,左手火红,右手阴冷,是风情的绝技寒冰烈火掌,他只教给了她一个人。 她的手就要触到他的身体了,她清楚地知道寒冰烈火掌的可怕,即使是风情自己同时受到冰火两掌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当她的手离成功只有三厘米时,风情闭上了眼睛,一枚细针打入了她的眉心,火光暗淡,她的永远也触不到了。“其实,我最得意的是暗器。”很久以前,江湖有一个叫唐风的暗器高手,据说他能在移动中射中飞行中苍蝇的翅膀,据说他一手能发24中暗器,他成名太早了,陨落地也太早了,杀他的人叫龙舞,也是从那时候起,龙舞这个名字开始响彻江湖,很久之后,他的身边出现了四位绝世的高手,并称风花雪月四少。 风情伸出手,将心儿的手引到自己的脸上,她的眼睛在触摸到的那一刻满意地闭上了。同时闭上的还有韵紫的眼睛,嘴角还挂着微笑。不管结局如何,她活过,她爱过,这就足够了。 江湖百科: 重生:在江湖的世界,死亡后会失去身上一切东西(不包括钱庄里的),一小时内找到尸体可以拿回身上的所有装备不过所有技能都会被洗掉。有人问属性点也掉吗?我可以告诉大家,不掉!江湖中根本没有属性点一说,^_^。人物出生时随机获得初始属性,如同游戏中宝宝的资质,只能通过特殊的物品增加,当然是这些东西很稀有滴。 实际属性值:属性多少是一方面,你能发挥多少是另外一个方面。属性值可以看作你能达到的一个极限,日常的锻炼都是无限接近这个极限滴。只有少数人可以超越这个极限,实际属性值超过数据属性。这些人被称作传说级,他们拥有远远超越人的实力,打个比方,他们就是早期YY小说中主角那样的存在,挥挥手灭掉数百人,甚至比他们更NB。 这一次的的主打人物是龙舞。龙舞是谁?你不知道,那么你一定是个白痴笨蛋神经质。江湖永远的传说,不败的神话,江湖至尊,这许许多多的头衔无不显示了他崇高的地位,比任何YY小说主角更强悍的存在,他是真的有才,完美的男人,没有任何缺点。当然了,本小说中他不是主角,只是偶尔出来透透气而已,呵呵所以设定的变态点无所谓了。 本书开始部分某些地方需要交代一些背景故事,稍微沉闷了点,大家放心,10万字后故事完全展开,就会很少回忆过去的事情了,快乐的江湖就要来临。 008.红楼故事(三) 看着蕊儿放下筷子,捧着脑袋发呆的样子,易风笑了,“小肥猪你怎么不扭了?”蕊儿说:“根本没用?”“你怎么知道没有用?”蕊儿白了他一样:“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已经扭了一下午了。”这个理由绝对足够了,易风乖乖地闭上嘴巴,陪着她一起发呆。 两个时辰过去了,他们还是在那里发呆,周围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却没有人过来打扰他们,即使有不识趣的想过来掺和一脚也会被旁人拉住,然后在他的耳边悄声说出两个字,然后那人就对拉住他的人千恩万谢,虽然易风的听力下降了许多,他还是从口型上分辨出那人说的是蕊儿。这两字仿佛一个魔咒,让所有人避之不及。究竟她是怎样的女孩,为什么所有人好像都很怕她?是杀人魔头?可是怎么没有什么大侠过来伸张正义,他清楚的知道,江湖上这种白痴多得很,可是都快要睡觉了还是没有人来打扰他们,这样坐着真的很无聊,他盼着谁过来挑下场子。 好的不灵坏的灵,他这么一祈求还真求来了煞神,还不是一尊,同时来了三尊,真不知道是他的运气好还是坏。 易风的眼光漫无目的对二层进行第384次扫描的时候,发现了一抹乌黑的长发,长发的主人正沿着楼梯慢慢走上来,易风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长发,目光迷离,神游物外,小声说:“真想摸一摸。”在女人的问题上,他曾来不会掩盖内心的想法,想到什么就说了出来,同时有四双眼睛盯住了他。蕊儿说了两个时辰以来的第一句话:“你的眼光真的很好。”易风得意地笑了,“我的眼光一向不错。”蕊儿突然指着那个女人,问道:“你知道她是谁吗?”易风摇摇头,离开这么久,新一代的美女都不认识了。 蕊儿冷笑:“她是华山派第一高手龙魂的女人。”易风好奇地问:“龙魂?是龙舞的弟弟?”蕊儿的脸更冷:“你倒知道的很清楚。”易风也很开心,总算是听到一个故人的消息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当了华山派的第一高手,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有趣有趣。 “你还笑得出来?”易风报以最迷人的微笑:“我为什么不能笑?”蕊儿露出恍然的表情:“是了,你确实应该笑,还应该大笑,因为你很快就不能笑了。”这句话很耳熟,曾经有83个人这么对他说过,可是他依然还在笑,因为他觉得自己笑起来很迷人,很多美人在分别时的最后一个要求都是让他再笑一次。“我不会的。”蕊儿很惊讶,“就凭你这么点半调子的功夫?”易风点点头。一天的时间,他已经将乾坤无极功练到24级了,有一种东西是无论重生多少次系统也无法剥夺的,它的名字叫意境。它不仅是传说级高手的标志,更是一种练功的方法,在脑海中模拟各种修炼方式,效率比平常方式高五倍,更主要的是他练得可以在平时做事时就沉入意境,发呆的时候效果尤其好。 蕊儿很想知道他的自信来自哪里?“你的内功多少级了。”“24.”说这话时他的脸上写满骄傲,无论谁能将乾坤无极功这类超级绝学在一天内练到24级他都有骄傲的资格。“哦,果然是垃圾功夫,都24了内力还这么差。”易风笑着说:“ 你的内功一定不差。”当内功达到一定程度后便可以内视,只有内功达到极高的程度才可以…..外视?!当然了此外视非彼外视,它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感觉。 旁边的人终于忍不住了,“你们真当我们是空气吗?”易风看了她一眼,悠然说道:“你这中档次的女人在我的眼中就是空气。”只要是女人,尤其是有些平漂亮的女人听到这句话没有不生气的,她的剑拔了出来,她的动作很快,她的夺命三仙剑已经夺了436挑人的命,她有把握在一瞬间在他的脸上开三个洞。剑法不好的人又怎么会被派来保护梦萝夫人,梦萝夫人就是龙魂的妻子。 从她拔剑的动作,易风已经判断出了她的伸手,以以前的眼光来看,她已经是一流的身手了,当然了能看清不代表他能接的住,实际上只要女人的剑刺出来,绝对能一瞬间就在他的脸上开三个洞。 他没有退缩,不仅是因为他是曾经的传说级高手,更因为他的身旁有一个实力高深的女人,他是一个现实的人,假如此刻他的身旁没有蕊儿的存在,他立刻就会逃跑! 蕊儿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你的表现不错,很像一个高手。”易风对着她神秘地一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就是一个高手。”一个玩笑,换来地是一记直拳,她的拳头比剑更快,易风甚至没还看清左眼就结实地挨了一拳:“NND离开太久,眼力都下降了。”蕊儿盯着他的眼睛:“我再告诉你一遍,不要在我面前装高手,我最讨厌这种人了。”易风疑惑地问:“难道你嫉妒?”右眼得到了同样的照顾,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这样就我可以告诉别人我带了一副墨镜了。”梦萝笑了,笑得很好看,易风看得痴了,这才是真正的女人,成熟女人的味道,蕊儿那种小孩子是永远也比不上的。“你很有趣。”她对着易风说了四个字。易风高兴地快晕倒了,他还没有晕倒只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他上前握住她的手:“我来到这里一天了,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发现我优点的女人。”梦萝并没有将手抽出,只是笑着说:“这里的世界和外面是不同的,有些人的手是不能乱摸的。”“摸了会有什么后果?”“会痛的。”说这话时,她依然那么动人。易风的脸开始扭曲,一个女人能在江湖生存这么久,总有一些保护自己的法子的,比如在手上带一只特别的戒指,戒指里放上一枚细针,再恶毒点的还会在针上抹一点毒药。她的针已经很多年没用过了,敢打龙魂女人注意的人并不多。 易风痴痴地看着手中流出黑色的液体,针上有毒。梦萝歉意地说:“我已经很多年没用过了,以为毒性早已经消失了。”她很着急,因为做错了事,她本是想小小惩罚一下的。“解药在我的家里,你能等一下吗?” 易风苦笑:“老子号温家的毒是能等的吗?”梦萝惊奇地看着他:“你能看出这是老子号温家的毒?”“除了他们家的毒谁的毒能保存这么久?假如不是过了这么久,我早就重生去了。”梦萝更加好奇,“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怕?”易风没有回答她,只是转头看着蕊儿,眼中饱含无限真情。梦萝笑了,“原来如此。”易风温柔地说:“她是一个高手,一个很厉害的高手,她的心肠很软,她是不会让我死的,对不对?”他的话是对梦萝说的,他的眼睛在看着蕊儿。 蕊儿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能帮你解毒?”易风的眼中放射出异样的光芒:“假如说你不是高手,那么江湖上就没有一个高手了。”旁边的两个女人开始呕吐,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么肉麻的话了。梦萝没有吐,她很清醒地指出了他话中的错误:“你刚才的话应该去掉一个字?”易风明知故问:“哪一个字。”“没。”易风笑了,“你也错了。”“哦?”梦萝不知道她错在哪里?“其实应该是换掉一个字。”“哪一个字?”“没?”呵呵,两个人都笑了,“既然要换掉为什么要说出来?”梦萝是一个好奇的女人。 易风无奈地说:“当一个男人中了剧毒,就要死了,无论多么肉麻的话都会说的。”梦萝点点头:“我明白。”易风睁大眼睛:“你怎么会明白?难道你经历过。”“是的,当一个女人快要死了,无论多么难为情的事都会做的。”两个人像一对老朋友,相互诉说着,蕊儿的脸越来越红,在某一刻终于爆发出来:“该解毒了。”她蛮横地将易风按在地上,使出了江湖上失传依旧的解毒大法,无数的拳头脚底踏在了易风的身上,躺在地上的易风唯一能做的就是高喊:“救命。”蕊儿冷冷地说:“我正在救你的命。”她没有说谎,每一脚都蕴含了内力,她的内力不但强大,控制力更妙。内力不多不少,正好可以在逼出毒素的同时又给易风带来痛苦,偏偏还不会伤到他。她确实是一个高手,超级的高手。这是易风在晕倒前最后的念头。 555555555点击好少啊,再次更新一下下,赚取点儿点击 009.做个有钱人 又一次从昏迷中醒来,还真的是很倒霉啊,来江湖第一天就昏倒两次,他再也不好意思提什么过去的事迹了,那简直是对他最大的讽刺,他决定忘记。 打量着周围的摆设,发现和上一次昏迷时见到的一模一样,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身上那隐隐的酸痛又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看了一圈他才发现,是有一些不同的,房间里缺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蕊儿不见了。 她走了吗?就这么抛弃我了?不会吧,一时间他有一种绝望的感觉,555555555她走了谁付房钱啊。他的心里想道:“不能坐以待毙,不如早点起身看能不能混出去,这不是赖账,是去拿钱付账!”想到这里,他就爬了起来,一边穿鞋一边计算着一会该怎么应付老板,又或者….他来到窗边看了看-----有点难度,还是想一套说辞容易。 他对着窗户练习着:“老板早啊,今天的天气不错对不对,你看啊我正要出门做一趟买卖,还要在这里呆几天,房钱等过几天一起算好不好?”想想又觉得不对,自己这么说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直接告诉老板自己此刻没银子。还是直接走出去,老板问就说,不问拉倒。 假如老板问的话我又该怎么说哪?他拖着腮仔细地想着,外面的阵阵吆喝声传了过来,大街上已经出了很多摊子,大家都开始一天的忙碌了,呵呵有了。“老板,你知道这里最好的绸布店是哪家吗?我想去买些布料带回家。”老板肯定会告诉自己的,自己既然有钱买布料肯定就是还有银子了,不会欠他房钱的,既脱了身又打消了他的怀疑,我真是太聪明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笑的好奸诈哦。” 易风转过头就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站在他的背后,不是蕊儿是谁?“我靠,你什么时候来的?”蕊儿一本正经地说:“老板早啊,今天的天气不错对不对。”还没说完就笑得花枝乱颤。易风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进门前要敲门你不懂吗?”蕊儿好不容易直起身子:“可是这里是我租的房间啊。”易风默然,她说的是事实。不过,他还是有理由生气:“既然是你租的,那你跑什么地方去了,害我为房租担心。”蕊儿无辜地说:“人家只是出去吃早饭了啊。”她的理由很充分,此刻确实是吃早饭的时间,易风摸摸肚子,也有些饿了,“算了,原谅你了,饭哪?”她一脸不懂的样子:“什么饭啊?”突然易风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你该不会忘记给我带早饭了吧。”蕊儿摇摇头:“我没有忘记啊。”易风想:“晕倒,原来是和我开玩笑啊。”他重新在脸上挤出笑容:“那么早饭在哪里?”蕊儿不耐烦地说:“都说了没有了,你好烦啊。”易风真想上去揍她一顿,“说没忘记的是你吧,说没有的又是你,你到底是忘记还是没忘记?”蕊儿也生气了:“你这人真烦啊,我当然没忘记了,我根本就没想过给你带早饭。想吃早饭不会自己下楼吃吗?”易风愕然,这丫头也太不会关心人了吧,他想:“这种人会有朋友吗?估计是没有的,谁能忍受她这种脾气,一个不会关心别人的人是没有人会关心她的,从另一方面来说她很可怜,只是我早已经没有了拯救她的念头。” “算了,你陪我去躺钱庄吧。”原本以为找了个不错的伙伴,没想到竟然如此独,看来是指望不上了,真怀念以前那些兄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两个人向老板打听清楚钱庄的位置就走了,老板果然没有阻拦他们,经过昨天的事易风已经不再认为是他的个人形象多么好,老板没要钱应该是看在他身边的女孩份上。唉,虎落平阳被犬欺。 到了钱庄,易风仔细地看了一下,他还有一亿三千五百二十四万两,以及上百件极品装备,都是当年他搜集的,经过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们的价值跌了多少,估计在江湖中也只能算是普通了吧。从中随意的挑出几件漂亮的,穿在身上,形象立刻就改变了,从一个穷人变成了一个暴发户。他身上的装备很值钱,即使过多久都不会贬值,因为它们并不是战斗装,就说他腰间的那把剑吧,剑鄂上镶嵌着翠绿的宝石,剑鞘上按北斗七星的样子排列着七颗红宝石,内里的那柄剑却只不过是柄普通的青蜂剑,五两银子一把,当得上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典型。 蕊儿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换了一身行头,虽然她对物价的认识很模糊,但是也能看出来这一身装备的价值绝对不低,她从来没有看过有人穿着这么豪华的装备,特别是那柄剑,上面镶嵌的宝石那么大,她忍不住想要挖下来。看着她的样子,易风得意地笑了,怎么样知道我的不平凡了吧,看你的样子就是没见过大钱的人,“喂,很喜欢这柄剑吗?” 蕊儿拼命地点点头,易风继续问:“想要吗?”她又摇摇头。“为什么?”蕊儿晃晃小拳头:“我不用剑啊。”呵呵,易风笑了,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蕊儿接着说:“不过我想要那上面的宝石。”易风的笑容僵硬,心里想:“绝对不能再把她当成小姑娘了,这把剑没了宝石就是一废铁。” “算了,你不是要去矿场吗?我们走吧。”易风可不想把宝石给她,这么完美的艺术品破坏了多可惜。两个人出了钱庄,就奔矿场而去。一路上引得行人纷纷侧目,目光中充满了贪婪的欲望,只是当他们将眼光放到蕊儿身上的时候,欲望的火焰才消灭,易风很得意,行人那种看的到又得不到的痛苦给了他莫大的成就感,有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大家羡慕,还不是为了过更好的生活,所以钱这个东西是人人都喜欢,它和贪不贪没关系。 矿场准确地说是一个山洞,叫矿洞来的更加合适。矿洞的墙壁上都挂着灯,两人跟着其他人就走了进去,一路上见到很多人在旁边挖矿,他们偶尔会停下来看看他们,在他们的想法里,如此有钱的人怎么会来这个地方?这也只是一会的想法而已,或者有空闲的时间他们还会以此为谈资,但是他们并没有上前打扰,能穿这种衣服的人和他们并不是一个阶级的,没必要上去讨没趣。 蕊儿看了一会问道:“挖矿好像需要锄头?”易风点点头:“是啊,装备了锄头才能挖矿啊,不但是挖矿,种田也需要锄头,采集需要镰刀,伐木需要斧子,钓鱼需要鱼竿,不同的生活技能都需要工具。”蕊儿小声说:“可是我没有锄头啊?”易风晕倒,“你不早说,我们来的时候可以顺便买一把。”蕊儿的声音更小,像蚊子一样在咚咚的挖矿声中若隐若现:“我不知道啊。”易风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她回城买锄头,看来这个女孩一进江湖就有人带了,没有经历过这些生活,作为最早进入江湖的一批人,那时候他们都是从做技能人开始的,江湖上一切都需要钱,想做一个潇洒的侠客,一身漂亮的行头是不能少的,行头怎么来的?大侠自然不能去抢了,只能买!可是那时候的任务少的可怜,报酬低的可怜,没办法一群侠客侠女就做起了技能人。 后来的人很幸福,有老人带着,不需要在去吃苦了,眼前的少女更是幸福的孩子,连生活技能需要工具都不知道,看来是没接触过下层的人,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这种生活很幸福。 杂货店内,易风向老板买了一根锄头,生活工具都很便宜,一个一文钱,耐久度100,对新手来说挖三个时辰都足够了,在他的眼里,蕊儿只是觉得好玩想去尝试一下而已,没必要买太多根,可能一点耐久度好没用掉她就不挖了,当年他也是练的挖矿,在众多生活技能里最苦的恐怕就是它了。 010.蕊儿的过去 走来走去的虽然有些麻烦,但是能多享受一次被人注视的感觉还是不错的,昂首挺胸地行走在路上,易风的饱受欺凌的心终于得到了安慰,这才是我应该享受的生活,能重新获得真是太高兴了,我好幸福啊。 蕊儿看着他一脸幸福的样子就很纳闷,只是一身行头而已,有必要这么高兴吗?她心里想道:“我还是觉得那几块宝石比较好,要不趁他睡觉的时候偷偷敲下来,就说被老鼠咬了。” 正在得意的易风突然打了个喷嚏,“是谁在想我了?会是谁哪?”他想了很多人,不是兄弟就是知己,唯独没有想到他身边的女人,他又怎么会想到她一直在惦记那些宝石? 重新回到矿洞,易风领着她在里面转悠来转悠去,终于选择了一个不错的地方。以他的眼光来看,这里的矿石纯度好,分布密集,不知道这么好的地方怎么没人来,真奇怪。 蕊儿看着手中的锄头,又看看脚下的矿石,然后挥一下锄头,震得她手臂有些麻。挖矿时武功是没有帮助的,挖的速度和获得矿石的数量只和挖矿技能以及经验有关。蕊儿是一个新手,什么都不懂,挖了许久才挖了一点点矿石。原本白嫩的小手…..依然白嫩,有武功在身也不是没有丝毫好处的。易风就坐在旁边看着她挖矿,也不是没想过找其他人聊聊天,只是这里的人都是技能人,讨论的也都是矿石价格之类的,这些东西他已经很久没接触过了,对物价不是很了解,他目前最想知道的还是江湖的情况,究竟江湖变成什么样子了?弑神还是至尊吗?它的帮主又是谁?这些东西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黑暗中出现了一缕幽光,绿绿地煞是好看。一颗散发着绿光的珠子捧在一个男人的手里走了进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从看见珠子的第一眼起,易风就认出了它猫眼绿。据说在黑暗中可以如猫眼一般发出绿色的翡翠般的光芒。它的数量很稀少,价格上比夜明珠更贵。这样一颗珠子出现在矿洞里,真的很奇怪,更奇怪的是它被拿来照明。好的,我承认照明才是它唯一的实际功能。世间又有几人能拿它来照明?更多的是将他珍藏在箱底,偶尔拿出来炫耀吧。 绿光慢慢地靠近了他们,在易风的身上染了一层碧绿。“你好。”易风和他们打着招呼。“你好,”男人笑着说。他的笑容很亲切,在黑暗的矿洞里仿佛一盏灯点亮了易风的心房。“不介意地话来这里挖矿吧,这里的矿石很好。”男人又笑了,“你也懂矿?” 易风点点头,说:“很久以前我也挖过。”男人拉着女人走到旁边,温柔地帮女人脱去披风,易风这才看清女人的样貌,细长的瓜子脸,眼眸中有着似水的柔情,嘴唇光滑而柔和,失去了披风的遮掩,丰满的身体暴露在他的眼前。男人也看清了蕊儿的样子,他好像很吃惊,刚才都被易风的行头吸引了,这才注意到他身边那个挖矿的女孩竟然是蕊儿。他的笑容有些尴尬,女人立刻就注意到了男人脸上的尴尬,在她的心中男人就是她的天,她的天遇到了尴尬她怎么能不急?是谁?谁能让她的天尴尬,顺着男人的目光她看到了蕊儿,原来是她。 易风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注意力都被女人吸引过去了,直到他发现女人的视角好像在他的背后,他才发现原来两个人都在看蕊儿。他回头仔细地看了看,笑了起来,蕊儿的脸上有一块黑色的痕迹,他走过去掏出手帕将她的脸上的黑色擦去,对着两个人说:“这样就好看了吧,其实我女人长的还是挺漂亮的。” 男人和女人的脸上由尴尬转为惊讶,他们不能相信易风口中所说的话,“他的女人?”什么时候蕊儿成为他的女人了?可是一旁的蕊儿并没有反驳的意思,他们又不得不相信。男人将信将疑地问:“她真是你女人?”易风笑着说:“就和她是你女人一样真。”男人也笑了,“呵呵,那祝贺你们了,我们不知道蕊儿竟然也有男人了,呵呵。” 这一次轮到易风吃惊了,“你认识她?”男人点点头,“呵呵,她并不认识我。”听了他的话,易风仔细地思考起来,蕊儿真的很有名,好像每一个江湖人都认识她的样子,他对她的身份更好奇了。他指着蕊儿问:“你能告诉我她是谁吗?”男人疑惑,难道他不认识蕊儿?可是他明明说那是他女人啊。女人的心思总是比较细腻,特别是在感情的方面,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你们是才相识的吧。”易风点点头,“我们才认识不过两天。”女人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她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这样,假如你真的了解她一定不会娶她的。”她话的意思并不难理解,易风娶了蕊儿是犯了天大的错误。易风更加不明白了,就算她的身份很特殊,很高贵那又如何,自己以前也是很显贵的。“呵呵,那你就让我明白我错的有多厉害好吗?” 男人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乱说,女人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用眼神告诉他:“我懂的。”然后对着易风说:“她叫蕊儿。”说完这句她就停了下来,等着看易风的反应,可是他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继续啊,我知道她叫蕊儿。”女人摇摇头,“既然你知道她叫蕊儿还会娶她,我也没必要继续说什么了。”易风急了,“你们知道蕊儿的故事,或者说整个江湖都知道她的故事可是我不知道啊,”女人看着他一身的豪华装备若有所思:“你并不是新人。”易风承认。“你也不是生活技能人。”易风又承认了。“那么你应该知道蕊儿的。”易风无奈地承认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其实我很久前就离开了游戏,直到最近才回来的。” 原来如此,女人想:这样解释事情才能说通,原来他是重新回来的人,怪不得哪。看他的样子,以前也应该是叱诧风云的角色,这一身行头可不便宜啊。那时的江湖,财富是和实力挂钩的。 听了他的话蕊儿转头说了一句:“怪不得你敢在我面前称高手,不知者无畏。”她的话明显打击了易风的自尊,本以为是说他原来是个高手啊之类的,竟然是这么一句不阴不阳的话,不是我修养好早骂死你了。 女人在一旁静静地观察两人的言行,想从中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看到两个人的关系,她知道这又是蕊儿的闹剧,两个人并没有感情的基础。“你很想知道蕊儿的故事吗?” 易风心里说:这不是废话吗?不过他的脸上还是要装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女人说:“假如要说她的故事就是一年也说不完。”靠,易风差点暴走。幽光的映照下,易风的脸型狰狞,仿佛一尊恶神,女人赶忙说:“我可以先和你说说她的身份。”易风冷冷地说:“继续。”男人从后面将女人搂住:“还是我来说吧,”女人躺在他的怀里,小声说:“我真没用。”男人用食指堵住她的嘴唇:“这不怪你。”然后对着易风歉意地笑笑,“不介意由我来说吧。”他的笑容有一股别样的威力,一下子就冲淡了易风心中的怒气。易风说:“不介意。”男人娓娓道来“蕊儿是灵鹫宫的第一高手。”他也在观察着易风的表情,只是他没有停顿,边说边观察。“不久前的华山论剑更是力挫群雄,取得了江湖第二高手的美誉。”易风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自己的运气还真好,一下子就找了个第二高手当老婆。“那么第一高手是谁?”他的话让男人的笑容僵硬,谁能想到他第一个问题竟然和蕊儿无关。短暂的惊愕过后,他平静下来,“是龙魂。”“龙魂?”他咀嚼着这两个字。一旁的蕊儿突然出声:“就是上次遇到的女人的老公。”男人笑了:“蕊儿说的是梦萝夫人吧。”易风恍然大悟:“怪不得她那么有吸引力,原来是江湖第一人的老婆”他的眼中露出的神往清楚的呈现在三人面前,蕊儿也没做什么,只是将一颗矿石砸到他头上而已,易风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头上起了个包而已。他捂着头继续追问:“那弑神怎么样了?有龙魂在弑神已经统一江湖了吧。”蕊儿又一次将矿石仍了过来,蒙古包变成了两层的阁楼。她气愤地想:“凭什么你会认为有龙魂的弑神就可以统一江湖,龙魂有这么厉害吗?”当天一招之差输给龙魂她很不甘心,她讨厌死龙魂了。 男人摇摇头:“很早以前,龙魂就离开弑神了。”易风惊得站了起来,龙魂离开了?这怎么可能?他的反应绝对不正常,男人想只有一种解释能说的通:“他以前是弑神的人,只有弑神的老人才会对弑神这么关心。”他慢慢地说:“假如一个人总是活在别人的影子里,不管做得多好总有人说要是谁在一定可以做的更好,稍微有差池,就有人说要是谁在一定不会这样。你说他还会呆在那里吗?” 011.弑神三叠 他的话勾起了易风的回忆,龙魂是个很优秀的人,和他的哥哥一样天生就拥有领袖气质,只是有一个这么出色的哥哥,他的光芒始终被压制着,原本以为他们离开了,将位置让给年轻人是给他们机会,没想到反而害了他,龙魂的离开看似意外其实也是必然,以他的心性绝对不甘心屈居人下,以前龙舞可以压制他,现在龙舞走了,谁还能压制他这条蛰伏的巨龙,他必将一飞冲天。 男人继续讲述着,故事已经从蕊儿的身上转到了龙魂和弑神帮的身上,他知道此刻易风最想知道的是什么。“龙魂离开了,带走了帮内的部分精英,创立了龙门,经过多年发展已经成为了江湖第二大帮派,很多人相信只要再过十年,它一定可以成为江湖第一大派。”他的话让易风有些反感:“弑神是永远的神话,没有人能超越它。”男人说:“你错了,龙魂走后,弑神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各大势力互相倾轧,最后曾赢获得了胜利成为弑神的第三位帮主。”易风冷冷地说:“曾赢此人志大才疏,又无容人之量,这种人也能做弑神的帮主?”男人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对弑神内部人员如此了解,很久之前一定也是弑神的高层。“你说的很对,他上台后对外欺压各大帮派,对内清除异己,可是说惹来整个江湖的公愤。”听到这里,易风再也忍不住了,“草他个混蛋,弑神就毁在这种小人手上。”突然从他身上爆发出一股吸引力,虽然不强但是效果骇人,男人发现假如不加阻止它将吸光自己体内所有的功力。正当他想使用内力震断这股吸力的时候,它又突然消失了。原本猜测终于定格了,他一定是那个人,只有那个人才会这种功夫,虽然还很弱小,应该是才修炼不久的机会,呵呵才两天的时间就有如此的威力了,不亏是传说级高手,十年之后恐怕江湖上就无人能敌了。 “是的,不过假如弑神就毁在这种小人手中未免太可惜了。”易风被他的话吸引,对了弑神还是江湖第一大帮,那么就是没有灭亡了,“那么是谁拯救了弑神?龙魂吗?”男人摇摇头,“是傲广。他联合帮内正义势力,一举铲除了曾赢的势力,然后广发英雄帖,重新召开武林大会,对武林同道一个交代,弑神百年来给江湖太多恩惠,因为众人也没有多责难,一场危机过去了,只是弑神内部实力大损,虽然傲广这几年一直很努力,依然无法阻止弑神的衰败,没有意境级高手的支撑,能维持这么多年,也难为他了。一个走下坡路,一个走上坡路,龙门的崛起已是必然。”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最后是傲广救了弑神。外界可能不了解傲广,易风却不得不了解。虽然和他见面的次数不多,有限的几次他都带着面具,说是为了保持神秘。当年的傲广初出江湖,即展示了他的雄心壮志,一身武功少有敌手,身边更是跟随着数位忠心又强横的手下,这样一个人自然是弑神关注的对象,对于人才弑神的做法一向是极力拉拢,不成就消灭。那时的江湖充满了血腥,充满了杀戮,对敌人只有两条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最后的结果傲广死了,江湖上传闻是神秘高人所杀,易风知道那个人是龙舞,很多人都是这样重生的。他也和很多人一样重生后加入了弑神。那时候很多高手都接到过一封挑战信,一个生死赌约,败了就是重生,弑神会负责将你重新带起来,条件就是你必须加入弑神,有的时候人才的储备比什么都重要,人们都说弑神一夜间雄霸天下,谁又知道这之前龙舞四处搜集高手的努力?为了培养这些高手龙舞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换来的成果更是惊人的,也是因此易风有些怀疑,傲广当年重生后,并未正式加入弑神,被派去组织了一个特别的帮派护龙山庄。作为弑神的分帮,它的责任就是保护弑神的稳定,它的人员并不多,只有50多个人,但是这些人都是龙舞挑选出的精锐。特别是傲广以及四大护龙使。五人的功力直逼四大护法,在弑神帮内有五小龙的美称。 这样一股势力,怎么会斗不过小小的曾赢,又怎么会在曾赢将弑神的根基败坏到如此地步时才出来收拾残局?他有什么目的?弑神衰败了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假使他想雄霸天下,拥有一个强大的弑神不是更好吗?弑神的帮主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强盛,如今它衰败了,易风很心痛。 最可疑地是此刻的弑神竟然没有传说级坐镇?!别开玩笑了,当年假如不是傲广这小子以自己是弑神的影子为名没有参加华山论剑,江湖上流传的将是十大而不是九大,那时候他就已经达到了意境级的境界。手下的四位护龙使也已经达到了准意境级。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湖上已经有上百位意境级了,他们这些人反而还不是意境级?骗鬼去吧。 易风的脸上阴晴不定,男人也很难判断他究竟在想想什么。 两个女人在努力地挖矿,两个男人坐在地上发呆,构成了一幅奇怪的画面。画面持续了许久,终于在叮的一声中打破了,蕊儿过去踹了易风一脚:“喂醒醒,我的锄头坏了。”易风也没心情和她打闹,接过来一看是耐久没了,“你还想继续挖?”蕊儿肯定地说:“当然。” 易风也不多说什么,出去转了一圈,很快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根新的锄头。蕊儿惊讶地说:“哇,你的轻功也太强了吧。”易风的脸上终于又露出了笑容:“你个小笨蛋,这是和其他矿工买的,”蕊儿哦了一声继续挖矿,突然想起来什么大声喊:“那刚才你怎么又带我回城买啊?”易风的笑容更浓:“自然是为了再炫耀一次我的装备啊。”对他的无耻,蕊儿没有丝毫表示,可能是看过太多次了吧。 男人一直在旁边看着,等到易风重新坐在他面前时,他说:“你们感情真好。” 易风的屁股立刻又弹了起来:“你是瞎子?” 他的话太直接,直接的话都很容易让人生气,他的运气太好,他遇到了一个好人,好人都不容易生气。他说:“我不是瞎子,”好像怕易风不相信,他指着易风的剑说:“上面有8颗宝石。” 易风笑了,他想:“这个人真的很有趣。”他说:“你的眼力很好,一个瞎子是看不到剑上的宝石的,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 男人明知故问:“你想不明白什么?” 易风:“假如你不是瞎子怎么会觉得我们两人关系很好?” 男人:“感觉。” 易风:“你怎么会相信这种东西?” 男人:“爱情本来就是靠感觉的,况且…” 易风:“况且什么?” 男人注视着妻子的身影:“况且我是个过来人。” 两个人的交谈很愉快,易风也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名字---孙桥,古月。他很好奇地打听两人的故事,孙桥转头看着古月,恰好古月也转过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他得到了妻子的允许。将两个人的故事娓娓道来。 晚上9点左右更新孙桥和古月的故事,又是回忆,呵呵很有趣吧。 012.单脚啊鲁吧 我从小跟随师傅练剑,在21岁那一年,师傅告诉我:“我已经无法再教给你什么了,你下山去吧,去江湖中磨砺你的剑法。”于是我就拜别了师傅闯荡江湖。 易风仔细地听着,听到他下山这段时就问:“那你山上就没有什么师妹吗?” 孙桥显然被问住了,谁能想到易风竟然会问这种问题,他结结巴巴地说:“是有一个。”易风的脑袋出然出现在他眼前,将他吓了一跳:“漂亮吗?”孙桥更加尴尬,他回头看了古月一眼,心里说:“这么私人的问题你就别问了,再问就露馅了。”他斟酌了一下,然后说:“乡野村姑而已。” 易风无趣地坐了回去:“你继续。”孙桥继续刚才的话题:“下山后我走着走着就看到前面有一伙歹人在欺负一个女子。” “等等。”易风又凑了过去,“女子漂亮吗?”孙桥笑着说:“和我妻子一样漂亮。”“没劲。”易风一听就知道了,这个女子就是他老婆了,一下山就遇到老婆也太没意思了,他的故事太简单了,太不刺激了。“你不会告诉我然后你们就结婚了吧。”孙桥用夸张的语气说:“宾果,答对了。” “无聊。”易风的态度有些恶劣,完全不是听人回忆往事该有的态度,“你的故事也没意思了,”他的话让孙桥脸红了,“不好意思,我的故事是太老套了一些,不过我觉得很幸福,在下山不久就能碰到我今生最爱的人,我感到上天对我太好了。”他一脸幸福的样子让易风想吐,在他看来婚姻就是坟墓,上辈子只有两个女人让他动过娶妻的念头,结果呢?他被两个女人给害死了。 老天爷给他开了个不小的玩笑,本来决定再也不娶的他,在重生的第一天就娶了妻子,虽然没拜过天地,也没入过洞房,只是夫妻的名分是定了下来,对着蕊儿,他也只能哀叹造化弄人,他偏偏娶了一个了不得的女人,想甩掉都难。 他看了看蕊儿,还在挖矿,也真够积极的,搞不明白她身上是没钱,不代表她缺钱啊,怎么会想起来挖矿?难道是闲得无聊?无聊就睡觉啊,何苦来挖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保暖思淫欲啊,要是身边有个漂亮MM就好了。“贼老天,我真该感谢你,给我送来两个美女,可惜都是只能看不能吃。”捡起一块小矿石,拿在手里上下垫着,他终于知道比挖矿还无聊的是什么了,那就是看人挖矿!看着蕊儿一下下的挥起锄头,他还真的很烦,想沉入意境好好修炼一下,又怕发生什么事情,假装发呆吧,旁边不只有蕊儿,还有其他人,这种时候发呆显得很突兀,聊天吧好像又没什么好聊的,一来大家不熟悉也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二来自己才回来也不知道江湖上的什么新闻,他一拍脑袋,自己不是才来吗?看孙桥的样子对江湖很了解,不如就让他讲讲江湖上的事情吧。他如此这般一说,孙桥也不推辞,就讲了起来。 沉闷的矿洞中,一幕幕精彩的故事不断上演着,听故事的人没有发现,他也成为了新的故事,让后人观看着。 当洞外星辰满天,洞内的人依然不知疲倦地工作着。累了躺在地上睡一会,饿了找人买些吃的,锄头坏了找人再买一根,很多人也知道了他们这个奇怪的组合,每次进来都会顺便多带一些东西卖给他们,特别是易风,出的价格总是比外面高好几倍。 四个人在矿洞里呆了很久,究竟有多久易风都忘记了,矿洞中不见天日,他也算不出究竟过了多少时日。每日不间断的修炼,睡觉时更是沉入意境中修炼,到他这种境界,已经不需要睡觉了。如此修炼换来的成果是喜人的,乾坤无极功突破了60大关,以他此刻的身手在江湖上也算是三流了,凭着经验和武功的特异即使碰上一流高手也能应付了。有武功在身,易风的底气也足了很多,平时对蕊儿的话也就不是那么在意了,常常是蕊儿喊了他很多次,他才慢吞吞的去做。 他的懒惰让蕊儿无可奈何,只能用越来越激烈的手段去催促他,当暴力手段的效果越来越差的时候,蕊儿真有些害怕,这么多年来做什么事都是靠暴力解决,当暴力无法产生作用时,她就束手无策了。 锄头又一次用废了,“喂,你去再买一根。”蕊儿对着易风喊。易风翘着二郎腿,躺在地上哼哼,眼睛上下打量着古月挖矿时的波动,就是不理蕊儿。[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蕊儿冲过来揪住他的耳朵:“你给我去买一根锄头。”易风烦躁地将她的手掰开:“大小姐,你又不是没张嘴,自己去买不行吗?”蕊儿理直气壮地说:“可是我没有钱。”易风立刻掏出一张银票仍了过去,蕊儿也不接,掌力一吐银票就飞了回去,“别人的钱我不要。”她的话让易风很恼怒:“你没钱我给你,给你你又不要,你到底想怎样?”蕊儿倔强的说:“我只想要一根锄头。” 易风暴走:“自己买去,老子是你老公不是你劳工。”蕊儿也发怒了,不就一根锄头,你去买了就是嘛,又不是第一次了,“刚才的时间已经够你买一捆锄头了。”易风鄙夷地看着她:“就算能买一捆又如何?以后还不是要再买,老子过腻了整天帮你买锄头的日子。”蕊儿嗖地一声就打了过去,卟的一声打在了他的拳头上,易风的讥笑道:“这点伎俩早就被我看透了。”蕊儿冷笑,左拳直取头部,噗一声被易风的右掌接住。“这一招也不新鲜。”蕊儿的两只手都被易风给掌握了,他得意地看着蕊儿,意思是看你还有什么招? 普通的女孩在双手都被制住的情况下一般会慌乱,蕊儿丝毫没有慌乱的神情,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挣脱束缚,只是她没有这么做,而是将她的腿抵在了易风的第三只腿上。易风的脸色一瞬间就涨红,他并没有放开蕊儿的手,而是抓的更紧,在蕊儿的两条白嫩的手臂上抓出数条红痕!他对蕊儿的伤害也就到此为止了,灵鹫宫的掌能断金削铁,易风的一双肉掌又怎么能伤得了它? 蕊儿的膝盖在易风私处碾了碾,一时间易风脸部的表情丰富极了,一会儿爽歪歪,一会儿又死疼疼,两种表情交错出现在他的脸上,脸部的肌肉不断地扭曲变化,最终都化做一口浊气,“我服了。” 蕊儿像一个得胜的女王,高兴地指挥着俘虏去给她服务,俘虏也很高兴地去买来一根新的锄头献给女王,女王继续挖矿大业,俘虏舒坦地躺到了地上。旁边的孙桥无奈地笑了笑:“风兄你也太卑鄙了。” 易风笑得像个小贼:“怎么能说我卑鄙哪?你看她爽了,我也爽了,你们看的也爽了。大家都爽了,这不是很好吗?”听了他的话,孙桥叹息一声,“为什么你的歪理总是让我无法反驳?”面对垂头丧气的正义人士,易风好心地安慰着;“因为我说的是事实啊。” 事情胜于雄辩,正是这个原因孙桥很多次都败了下来,纵使胸中有百万兵甲,奈何无处施展,易风的歪理总是有很多,每次还都不一样,孙桥看着地上熟睡的易风,脸上的露出真心的微笑,看起来他的所谓和以前一样放荡不羁,只是仔细看来又别有洞天。以前他是醉世的迷乱,现在是破世的潇洒,两者形似而神有别,一在地来一在天。他也闭上了眼睛,只有在这里才可以真正的睡上一觉,安心的睡去。叮叮的敲打声仿佛摇篮曲,带着两人进入了梦乡。 013.三对矿灯 意境中易风不断修正着他的动作,虽然以前将身体的各种动作已经修正完美了,但是他现在的身体无法适应那种完美,强行按照原来的方式战斗只能是错漏百出,目前他最需要的是提高内力和身体的各项实际属性,每天不是吃就是睡,他的实际属性一点都没提高,要不是偶尔和蕊儿斗斗嘴借机锻炼一下他怕自己已经变成肥猪了。 矿洞内偶尔也会吹过一阵过堂风,风又急又快,将矿灯吹上了天,又落下了地,摇曳的灯光忽闪忽闪的划过脸颊,诠释着光与影的故事。 啪地一声,矿灯被打碎了,这已经是第109盏了,“蕊儿,你就不能安心挖矿?”蕊儿头也不抬,倒是很有几份认真的样子:“它晃来晃去他伤眼了,还不如打掉。”易风一扬手,就此翻过,这种事懒得理论,反正过会矿灯还会刷新出来,沉入意境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很久以前我怎么没发现这个秘密,矿灯虽然值不了几个钱,在那时候却可以让我快速领先其他人。” 重新回到这里,一切仿佛都重新开始了,他的第一次闯荡江湖是从商人做起的,他的第一笔钱是从挖矿中获得的,回忆是一种负担,特别是长久的回忆,这么多东西塞到脑子里,占据大量的空间,常常让他没有空间来记忆此刻的某些事情。 每天的日子单调又重复,他早就已经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四个人里,只有孙桥会每天在石壁上刻一道竖杠来计算日子,真是无聊的举动。“喂大桥,今天几号了。” 孙桥并没有因为这是他今天第八次询问“今天几号了”而恼怒,将同样的话又说了第八遍:“七月三号了。”易风算了算,再过四天就是七夕了,“你们过七夕吗?” 孙桥的脸上写满了幸福,他当然会过,而且过的很开心。看到他的样子易风就郁闷,为了一颗树放弃整个森林这么傻的事他居然做了,我承认以前我也这么想过,只是我当时已经做好了蹲监狱的准备。这种生活真的那么开心吗?一个浪子永远无法理解婚姻的幸福,因为他没有家,无家的浪子最孤独,也最寂寞,看似无情其实最渴望情。他们是一群可怜虫,每天四处寻找着家的位置,又一次次离开那里,是女人给我了他家的温暖?还是他已经习惯了江湖的冷漠。 孙桥的手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不停地晃来晃去,“有事吗?”“没事,”孙桥坐了回去,“你回忆地时候很帅。” 他的话让易风吃惊,“我回忆了吗?刚才我是在回忆?”他自己也忘记了自己刚才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回忆了吗?依稀记得脑海中还残存着往昔的景象,或许是真的回忆了吧。 孙桥的声音突然有些飘渺:“当你直视前方的时候,我就在那里,从你的眼中看不到我的影子,只有一个解释,你在往后看。”易风笑了,他的比喻很有意思,“人对着前面,又怎么能往后看?莫非他的眼睛长在后脑勺上?”说完他就笑了,没有人的眼睛是长在那里的,起码他就没有。 孙桥没有笑,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他严肃地说:“人不只有一双眼睛。” “哦?还有这种事。”易风倒来了兴趣,你说说人还有什么眼睛。 他指着眼睛说:“每个人都有一双眼睛,它用来看清眼前的东西。”易风反驳说:“瞎子就没有眼睛,有的也只是有眼无珠。”孙桥打了他一下,“别闹,说正经的。”易风立刻正襟危坐,脸绷得紧紧地:“这可以吗?”怕他再搞什么,孙桥只好说:“行。“然后酝酿了一下感情,用充满诗意的语言说:“有的人还有另一双眼睛,他用它从黑暗中寻找光明,从过去寻找回忆,从身边发现美。” 易风捧着脸说:“不要这么夸人家嘛,羞死人了。”孙桥无奈了,这小子老是插科打诨,嘴贫的要死。对这种人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不闻不问,可是他偏偏要问:“我怎么是在夸你?” 这一问正好衬了易风的心,他得意地说:“我这双眼睛和你说的那些作用一模一样,你看那里有盏矿灯,”孙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是又怎么样?”易风一副你没救的样子:“这不就是从黑暗中发现光明吗?”这都可以?孙桥无语了,可是他说的又是事实,“那么从过去寻找回忆你又如何解释?”假如易风说他刚才的回忆就是,那么他就落入了孙桥的圈套。易风微微一笑,又指了指那盏矿灯:“你看那盏灯。”孙桥又看了一眼:“这又如何解释?”易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酝酿了一下感情:“啊,矿灯你一直都挂在那里。啊,矿灯你帮助无数人挖矿。啊,你的过去充满辉煌。啊,啊 啊。”最后两声啊好像是惨叫。当时情况是这样的,孙桥捂着耳朵抵抗这种低俗的诗歌,古月使劲敲着矿石想要以毒攻毒,只有蕊儿最直接,一个直捣黄龙,将易风踢翻在地,害虫被消灭了,世界又回复了宁静,众人给蕊儿鼓掌。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在易风的言传身教下蕊儿也懂得了该如何做,她对着周围抱抱拳,感谢大家的支持。 孙桥走过去将他拉了起来,“喂,还能继续吗?”易风拍拍灰尘:“切,当然了。”孙桥试探的问;“第三解该不会还是矿灯吧。”易风激动地握着他的手:“恭喜你,你都会抢答了。”哐当,孙桥晕倒。易风用饱含感情的话语对着他说:“你不觉得矿灯你美吗?你不觉得它就在我们身边吗?年轻人,世界上从不缺少美丽,只缺少一双发现美的眼睛。矿灯很美,你却看不到,你的眼里只有美女,唉,境界啊,这就是境界。”仿佛一个老夫子,背着手,摇着头,批评着孙桥。 孙桥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可怜巴巴地蹲在那里,接受老夫子的批评。他一脸的苦闷,爱看老婆有错吗?有错吗?为什么大家老喜欢拿它说事?为什么?为什么? 易风很聪明的在孙桥暴走前结束了话题,开玩笑也需要尺度,过了就不是笑了,而是哭,为死人哭。开玩笑会死人?会的。曾经有人对易风说:“你就像只鸭子。”这是一句玩笑,因为江湖上敢当面侮辱他的人一个也没有。可是那个人死了,他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还让人厌烦。 四人又回复了沉默,相对无言地做着个人的事情。蕊儿和古月挖矿,易风睡觉,孙桥想着什么,他的眼神空洞无物,他是否也在回忆?风儿带来了花的香气和夏日的热浪,欲望的躁动在矿洞中蔓延,叮叮的节奏打乱了,易风从睡梦中醒来,习惯了敲打的旋律,突然改变让他有些不适应,看了看四周,洞内无日月,还是和以前没有多少变化,想了想还是对着蕊儿喊:“你还要挖多久?” 蕊儿停下来想了想,“三天吧。”掐指一算,正好是七夕前夕,不错有的玩了。“行,你继续吧。”蕊儿就继续挖,虽然易风有时候疯疯癫癫的,不过他说的话蕊儿很喜欢听,经过实验证明,他懂的东西很多,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014.整人我有绝招 等待是漫长的,最长的等待不是我不知道要等多久,而是我知道要等多久,明明只有三天,却比三年还长。孙桥在墙上又划了新的痕迹,“明天就满三个月了,终于要结束了。” 易风用不同的语气说:“还有一天,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一个怀念过去,一个展望未来。 孙桥不是一个喜欢缅怀过去的人,只是在另外一个更朝前的人面前显得落后了一些,人与人相处就是这样,总是有一个活泼的人,相对的也就有一个沉默的人,和不同的人相处,扮演着不同的角色,那么他在其他时候又是什么角色哪?易风猜测着孙桥的身份,相处了这么久他都没有问过,有些事假如他想说就一定会说出来的,假如他不想说,就算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没用。随手丢出一颗石头,正中蕊儿的脑袋,她气愤的转过头寻找肇事者:“又是你这个混蛋,打我做什么?” 伸手将额前的头发掳到旁边,对着蕊儿说:“没事,你继续挖吧。”蕊儿使劲瞪了他一眼,继续挖矿。无聊的日子,培养了易风欺负蕊儿的坏习惯,没事就逗弄她成了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欺负过蕊儿他就又高兴了,兴奋地去和孙桥下棋。 蕊儿真的在挖矿,她好像有些习惯了被欺负的日子,也许是太寂寞了,即使有人欺负她,她也会高兴,更何况她也从中得到了快乐,每一次易风总是逗她玩,看他笑的样子她也很开心,她知道易风没有恶意,不然哼!把他揍成猪头。 孙桥懒洋洋地报出一个数字57,表示平五进七的意思,他们在下象棋,棋盘在哪里?在他们的心里。易风说:“让我好好思考一会。” 孙桥就等着,慢慢地计算着时间,32.33….42.45在数到第47下时听到了呼噜呼噜的声音,易风睡着了。每一次他两下棋都是以易风的睡觉而结束。刚开始他还有些生气,后来想想就释然了,这也算象棋的一个作用吧。熟睡中的易风显得很安详,均匀的呼吸,呼呼的鼾声,一切都显得很普通。只是孙桥知道这些只是表面上的东西,易风的精神世界一定充满了活力,他此刻应该在努力地修正拳法吧。他的眼睛也闭上了,我也该努力了。 在旁人的眼中,这两个男人真的很懒惰,当他们的女人在努力的挖矿时,他们不是聊天就是睡觉,睡觉的时候比聊天更多。有一次,一个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大义凛然的走了过来,还没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就被蕊儿送了回去,她讨厌其他人离她太近。特别是易风睡去的时候,她就像一只母鸡一样保护着睡着的小鸡,一切动物的靠近都是对它的挑衅。 重生对每一个人来说都很残酷,即使是与世无争的技能人,重生了依然很生气。他也豁出去了,反正刚重生,就是一白板,大不了你再杀我一次,死了也没损失,继续骂你。他们是技能人,也不用顾及什么江湖道义,什么脸面,不爽了就骂,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很少有江湖人会去杀技能人。当那人重新跑回去,还没开骂,就又被送了回去,那人也是个牛脾气,你不是愿意杀我吗?我就让你杀,又一次跑了回去。如此杀了三次,蕊儿可能也杀烦了,在他第四次跑回来时打断了他的腿,得意的对躺在地上的人说:“看你还怎么跑?” 那人的腿断了,可是嘴还能说话,他就骂,骂得很难听。蕊儿对这种情况显然缺少经验,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不过她的运气很好,身边跟着一个整人专家,从此以后蕊儿就很佩服易风,偶尔也会允许他自称高手了。 易风身为高手,自然不会对一个普通人下狠手,他先是给那人讲道理,一大堆道理丢了过去,奈何那人保定了决心不动摇,“有种你就杀了我。”他现在只求一死,死了继续骂。 “既然你不吃敬酒,就吃罚酒吧。”说这话时,易风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邪气。他出手点了那人身上的笑穴,那人哈哈大笑,再点哭穴,那人哇哇大哭。再点笑穴,又是大笑,再点哭穴,重又猛哭。如此三番,那人的精神终于崩溃了,大声求饶。这时候易风的心肠仿佛成了铁做的,丝毫不为所动,依然不断点着他的笑穴和哭穴。不是他残忍,而是他深知人性的阴暗,此刻他受制求饶只是一时所为,一旦解脱会变本加厉的报复,既然自己接手这件事,就要永远解决它。江湖上是不存在一种方法让人永远消失的,除非是那人自愿退出这个世界,易风不停地点着,为了不让你的身体适应这种刺激,频率不断加快,一会儿笑穴一会儿哭穴,那人的精神终于全面崩溃,上面鼻涕眼泪横流,下面屎尿齐飞。易风这才一下拍到他的死穴上,他相信这人死后再也不会回来,精神上的折磨永远比肉体上的更痛苦,持续的时间也更久。 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对的,以后再也没看到过那个人,他仿佛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有的时候,对待某些非常之人,就要用非常手段,杀戮不是解决事情最好的办法,更有可能成为死循环的导火索。在那人死的一刻,对易风是感激的,人心就是如此怪异,你对它坏它恨你,对它好,它记不住你。假如长久压迫它,偶尔给它点甜头,说不定它会记一辈子。 通过这件事,易风在蕊儿面前彻底翻身做了主人,牛了起来。蕊儿对此也没有话说,这让易风得意了很多天,很多天后他就不得意了,老是对着一个人吹嘘一件事,再妙的事也吹腻了。 终于,这些都成为了过去,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回到外面五彩的世界。易风还有些紧张,重新回到这个世界,还没真正接触到江湖,就进入了这个小小的矿洞,这三个月的缓冲,他有信心在江湖上好好耍一把,信心来自他的武功,71级的乾坤无极功,相当于门派高级武功的100级了,行走江湖也算个中层角色了,不是随便什么啊猫啊狗都能欺凌了,有的时候他会暗自想:要是现在才遇到蕊儿,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生这许多故事? 本来整人的招数是视觉恐怖,先将他封住穴道,双手平举,然后用寒冰真气将他两手冻住。抽出青峰剑,将他的手指一个个敲掉,感觉太血腥了,有损主角英明神武形象,故而弃之不用。不过这种视觉上的恐怖会让人发疯的。 015.我的宝贝 洞内的温度略有上升的时候,易风就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蕊儿,到点了,该走了。” 蕊儿哦了一声,扛起锄头就往外走。易风一把将她拽住,“你疯了!?” 蕊儿歪着小脑袋,疑惑地看着他,“不是你说该走的吗?” 轻轻地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我怀疑里面装的都是糨糊。告诉我你在这里呆多久了?” 蕊儿的小脸蛋刷的就红了,她讨厌别人说她笨,即使那个人是易风也不行,她大声说:“我当然知道了,我们呆了102天了,我可不是笨蛋。”她骄傲地昂起头,挑衅地看着易风。 砰的一声,她的脑袋上又挨了一下,易风语重心长地说:“告诉你多少次了,低调,要低调。”蕊儿的小拳头握的紧紧地,只要易风再敢打她的头,她就让易风的脑袋开花!这么明显的警告易风怎么会看不到?他没有再敲蕊儿的头,换了一副语气说道:“你知道的,我们在黑暗的矿洞呆了102天,我们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贸然出去会伤害眼睛的。” 原来是这样啊,蕊儿没想到易风的心思如此缜密,她更加佩服他了。 易风继续说:“现在应该还是清晨,阳光并不强烈,我们此刻出去受到的伤害会小很多,况且我还准备了一样宝贝。” 什么东西?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当当当当,”易风拿出了一副墨镜。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手上的墨镜,金色的边框,黑水晶打磨的镜片,蕊儿好奇地问“你从哪里搞到的?” 易风得意地说:“山人自有妙计。”他显然低估了蕊儿的好奇心。 蕊儿上前揪住他的耳朵,恶狠狠地威胁说:“不告诉我就拧下来。” 在失掉耳朵的威胁下,易风和盘托出:“三天前我托常卖我东西的人去城里帮我们定做了四副墨镜,就这么简单。” 事情真的很简单,只是没想到易风想的如此周到,蕊儿放开了他的耳朵,又帮他轻轻揉揉,揉完打了一下:“不疼了吧。” 易风在一旁呲牙咧嘴,“你下手轻点。” 四个人带上墨镜走了出去,洞外的东方果然挂着一轮红色的太阳,清晨的凉风挂在他们的身上,带起淡薄的衣衫。易风仰天长啸,引得行人频频回首,他可不管别人怎么看,出来了他太高兴了,在里面呆着有一种坐牢的感觉。孙桥也很想喊喊,只是某些东西束缚着他,他用崇拜而羡慕的眼神看着易风,很想如他一般不羁洒脱。飒飒风中四个带着墨镜的酷哥靓女行走在大理的街道上。 又是红楼,又是二层,两个人变成了两对人。他们举着杯子高声谈笑,小二殷勤地为他们换着酒菜,老板想他们一定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易风举着酒杯:“来,为我们出洞干一杯。” 孙桥说:“这已经干过了。” 易风又说:“那为我们的蕊儿干一杯。” 蕊儿说:“这已经干过了。” “那就为古月干一杯。” 古月说:这已经干过了。“ 。。。。。。。。。。。。。。。。。。。。。。。。。。。 干了太多次,易风都找不到干杯的理由了,孙桥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他,好像在等待他认输下场。他想:“这就想难倒我了,没门。”他大声说:“为我们将所有事情都庆祝了一遍干一杯。”这是个好提议也是个坏的提议,他将所有的祝福都包括了,再想干第二杯就更难。 众人又干了一杯,然后放下酒杯看着他,他们都是很聪明的人,从祝酒辞中看到了易风面临的窘况,他们很想知道他会如何应对? 易风又一次将酒杯举了起来,祝酒成了他的责任,他必须担负起来,“今天,我们庆祝了很多东西,今天发生了很多故事,我提议,为今天干一杯。”他的提议得到了三人的欢呼,四只酒杯高高举起,碰在了一起。 今天是狂欢的时间,今天是快乐的时间。四个人喝了许久,直到最后一个人也躺在了桌子上,你一定想不到最后那个人是谁? 当易风从醉酒中醒来,才发现又是清晨了,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手无意间按到一团又翘又坚挺的肉,看了看,原来是蕊儿的屁股啊,再揉揉,还挺结实的。他下床倒了一杯茶喝了下去,然后又倒了一杯,泼在了蕊儿的脸上。 蕊儿的眼皮动了动,第二杯又泼了过去,“啊。”蕊儿边叫边揉着眼睛,易风立刻走上去用毛巾帮她擦脸,蕊儿生气地问:“你为什么用茶水泼我?” 易风说:“一来是叫醒你,二来帮你洗脸。” 他的理由让蕊儿无法反驳,因为他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好。蕊儿又喝了两杯茶,他们就出房了,楼下孙桥和古月已经在等他们了。 他们笑着招呼两人来到桌前,叫过小二又点了一份早餐。易风用崇拜的眼光看着古月,古月被他这么看着很不自在,脸越来越红。蕊儿伸出小手将他的眼睛遮住:“这么看女孩子很不礼貌的。”易风将她的小手拉了下来,“你懂什么?我这是偶像崇拜。” “崇拜?”蕊儿不懂了,他崇拜古月什么?不懂的事,她总是很想搞明白。“你崇拜她什么?” 易风鄙夷地看着她,“昨天最先倒下的那个人是你吧。”蕊儿的脸有些红,她不太会喝酒,因此昨天最先醉倒了。她发誓一定要学会喝酒。 转念一想又不明白了,她先倒下和古月有什么关系?她就问易风。易风再一次鄙视她,“知道昨天最后一个倒下的是谁吗?”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蕊儿没好气地说:“是你。”哼,什么嘛,原来是想拐着弯夸耀自己,我才不会崇拜你哪? “错了。”易风竟然说她错了?!蕊儿奇怪地问:“难道是孙桥?” “你又错了。”蕊儿看了看易风,又看看孙桥,不解地问:“那是谁?” “笨蛋。”使劲地给了蕊儿一个爆栗,“还没睡醒啊,我们可是四个人!” “啊。”蕊儿反应过来,她用崇拜的眼光看着古月:“原来月姐姐这么厉害啊,好棒啊。我也想和姐姐一样千杯不醉哦。” 易风在一旁说:“人家也想学哦。”两个人一起用无比真诚的眼光看着她,古月嘤咛一声钻到了孙桥的怀里,将头埋得低低的,羞死了。孙桥爱怜地摸着她的头,“你们啊,别老欺负我家月月。” 016.一文钱买卖 见大家都吃饱了,孙桥就说:“走,去我的铁匠铺看看吧。” “铁匠铺?什么铁匠铺?”对于其他人的问题,蕊儿显得很冷淡,这时候总是易风代替她提出问题。 孙桥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挖矿是为了什么?” “收集矿石。” “收集到了矿石又为了什么?” “打铁。” “打铁要有专门的地方对不对?” “好像是这样。” 两个人一问一答就将他买铁匠铺的原因说清楚了,易风又提出了一个问题:“想喝奶也不需要养一只奶牛吧。” “这个问题很好。”孙桥夸奖对易风夸奖了一番,“月月想安心地亲手给我打造一把剑,我不想有人打扰她就买了个铺子。” 易风心里想:“只是为了一把剑就买了整个铁匠铺,还真是浪费啊。”相处了这么久,孙桥多少也对易风的性格有些了解了,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歪了,还真拿他没有办法啊。“其实月月也只是想帮我打一把剑而已,这是很久以前的一个心愿,现在有时间了,来完成心愿而已。” 易风想:“一个心愿就要花费这么多代价,我那么多心愿要花费多少钱?”他在那里仔细地算着自己有多少心愿:“我想要一房子的金币,宝石,还有翡翠,顺便在上面放几个美女,那就更美了,嘿嘿。” “喂喂,别流口水了。”孙桥好心的提醒他此刻他们正在大庭广众下,注意形象。“况且将来蕊儿不是也需要一间铁匠铺吗?” “对啊。”易风高兴了,“谢谢你哈,正好省掉我一大笔钱。” 孙桥严肃地说:“我们是兄弟,但是也要明算账啊。” 他的话让易风有些难已理解,算账?他不像这么计较的人啊,“你想要多少钱?” “一文钱。”孙桥笑得像一只狐狸,他的话却像猫一样暖人心。 啪的一声,易风在桌子上排出两枚大钱:“我买你两家。” “去死。”孙桥将钱仍了回去。易风伸手接住:“太好了,又省掉两毛钱。” 古月实在看不下去了:“风,你也太小气了。”男人被女人说成小气,是很丢脸的事情。易风的脸竟然一点颜色都没变,“这不是小气,是会理财。” “理财?”古月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过这个词语了,有些怀念以前的岁月了。“我还是觉得男人应该是去想办法赚更多的钱而不是省钱。” 她的话有些道理,真正的男人从不会计较女人花多少钱,而是会去努力赚更多的钱。让女人花更多的钱也是男人成功的一种标志。易风是一个成功的男人,他也很会赚钱:“你知道赚钱有多少种方法吗?” 古月摇摇头,她对赚钱根本一窍不通。易风又问:“你知道省钱的方法吗?” 古月使劲点点头:“我知道很多啊,比如打牌时克制自己的欲望,比如少买一些东西,又比如….” 易风叹了口气:“你又错了,赚钱的办法有很多种,我知道的就有三百二十四种,可是省钱的办法只有一种。” 古月对赚钱的法子一点都不感兴趣,但是对省钱的法子很好奇,竟然只有一种?“那么省钱的法子是什么?” 呵呵,易风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我的法子对你不管用。” 古月生气地问:“为什么?”易风笑而不语,孙桥过去揽着她的肩膀说:“只要有我在,你就永远不懂什么叫省钱的。” 易风大笑,“你果然是我的知己。” 古月恍然大悟,“好你个易风,竟然敢里间我们夫妻。”她作势要打,易风嗖一下躲到了蕊儿身后,“呵呵,想打我先过蕊儿这关再说。” 蕊儿一脸的冷漠,只是在易风躲到她背后的时候将身体移了一下,将易风完全挡在身后。面对蕊儿,古月完全没有了打闹的兴趣,每次对着蕊儿她都有种距离感,相处了这么久,两人间的距离始终没有靠近,虽然蕊儿会叫她月姐姐,但是在叫她时看似亲热的称呼竟然没有丝毫的热度。只有易风这种家伙能容忍蕊儿吧,他们两个还挺般配的。 易风趴在蕊儿的肩膀上,露出一个脑袋,笑着说:“喂,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铁匠铺了?” 古月拍拍脑袋:“是啊,我也好想看一看啊,”她过去拉着孙桥的手臂:“桥,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好。”孙桥拉着她走了出去,易风搂着蕊儿的肩膀也跟了过去。 四个人走了一阵,就来到了一间铺子前面,从外面看比较简陋,进到里面才发现各种工具齐全,内部很干净,好像每天都有人打扫的样子,易风打趣地说:“这么干净,都不像铁匠铺了。” 孙桥也笑了,这里确实太干净了,“讲究一下吧。”他没想到,有一天会为环境太干净而说出这种话,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面对这个人才有机会说出如此有违逻辑的话吧。 易风四处看了看,“这里也太干净了点,练木炭都没有?” “木炭?”孙桥虽然没当过铁匠,不过一想就知道了,“呵呵,打铁炉自然是需要木炭了,我立刻去买。” 一会儿的时间他就回来了,门外停着一辆大车,车上满是木炭。大家一起努力将木炭搬了进去,因为以前易风曾经干过铁匠,所以他就成了指挥,一会儿让蕊儿打水,一会儿让古月田柴,一会儿又让孙桥拿锤头。三人忙的不亦乐乎,终于将打铁所需要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炉火已经烧旺,矿石已经摆好,一场打铁行动即将开始。 孙桥看着周围的准备,问道:“风,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吧。” 易风仔细地清点了一下:“大号铁锤有了,小号铁锤也有了,木炭有,钢管有,黏板有,冷水也有了,还缺点什么哪?”古月说:“我看都齐全了,可以开始了。” 突然易风喊道:“不对,还缺了一点东西。”古月问:“还缺什么?” “一桶水。” “水?那里不是有吗?”古月不明白,他难道看不到有水吗? 易风看她不明白,就解释说:“不是冷却的水了,是灭火的水。 “???“古月还是不明白。 易风只好说的更加直白:“万一你操作不当引起火灾怎么办?“ “晕倒,你就不能想我点好?“ “以防万一嘛。“考虑到自己确实是第一次,古月还是同意让孙桥又去买了一车水备用。 017.驴子和美女 第一次总是比较激动的,古月的第一次更是激动不已,她很早以前就想帮爱人打一把剑了,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实现,现在终于可以一场夙愿了,她拿矿石的手竟然有些颤抖。易风看到了,提醒说:“手别抖,打铁是很危险了,酿起火灾是小,烫坏了手就大条了。” 古月点点头,她的手在一瞬间就稳住了,这就是高手的修养。按照易风的指点将矿石投入坩埚,然后放到火炉上提炼。等矿石都融化了,小心地用铁钳夹起来倒入另一个坩埚,快见底时易风喊了一声停,让她把剩余的倒进一旁的粘土里,“剩下的充满了石头等杂质并不纯净,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提纯。”古月也知道材料的纯种性对打造出来的剑有很大影响,因此细心地不断提纯,在第五次时易风又拦住了她,他说:“每次提纯的效果都会递减,以现有的工具在提纯五次以后就无法再提高纯度了,你可以用它打造了。” 因为易风说他以前是大师级的铁匠,他的话还是比较权威的,古月听话地将铁水倒进事先做好的模具里。然后就要解开模具,易风拉住她的手,严肃地说:“假如不想让你的手废掉最好等它凉了在碰它。古月悻悻地缩回手,她并不是个好铁匠,起码连铁匠的基本知识也不懂,只是单纯地想给孙桥打一把剑。 易风摇摇头:“女人啊女人。”看了看蕊儿,招招手将她引过来:“女人,你也看看该如何打铁。”蕊儿就站在那里用心地看。 易风又在摇头,蕊儿见了生气地问:“女人怎么了?”易风说:“我没说你是女人?”他的话显然刺激到了蕊儿她气愤地过来撤他的耳朵,蕊儿已经很久没扯过他的耳朵了,刚才的话对她的伤害很深,易风知道他必须给蕊儿一个满意地答案,他笑嘻嘻地说:“你是驴子。”“驴子?”蕊儿的手又加了三分力,还好相处这么久她知道易风虽然常胡言乱语,但是都语出有因,没有扯下他的耳朵,她倒想听听易风怎么解释。易风说:“别人说一步,你做一步,这不是和驴子一样吗?” 蕊儿想了想,以前确实听说过驴子是打一步,走一步,好像和自己真的很像,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孙桥瞧见了,就说:“蕊儿这么漂亮,你怎么能用驴子来形容哪?” 蕊儿高兴地附和着:“就是啊,我比驴子漂亮多了。” 易风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就更忍不住逗她了,“人比人,虫比虫,你也就和驴子比了,不过仔细看看你是比驴子漂亮。” 蕊儿是一个简单的人,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遇到讨厌的人不是杀了就是打一顿,没有什么心思,更不能和阅人无数的老滑头相比,吃了暗亏却在一旁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取得了胜利。 当蕊儿还在为自己比驴子好看而得意的时候,易风已经开始指挥古月进行下一道工序了,“喂,你别傻笑了,过来看着。”蕊儿蹦蹦跳跳的过去了,古月小心地将剑胚夹到炉火中,等剑身通红的时候,易风喊了一声:“夹出来。”古月就夹到黏板上。易风喊声:“打!”她就打。 火星四处飞溅,古月别过头,不想火星飞到她的头上,虽然没有点着却烫坏了她的秀发,易风在一旁念叨着:“女人啊女人。”走过去将锤头抢了过来,“还是我先示范一下,你再来吧。”古月的脸黑里透着红,她退到一旁,仔细地看着易风的动作。易风边敲打边解释:“敲的时候不能太用力,你这种级数的高手太用力了容易敲断,也不能不用力,不用力没有效果,”他敲了几下,火星都是朝他身前飞溅的,“敲的时候锤头微微倾斜,让火星向前飞,懂了吗?”古月也是个聪明的女人,一点就透了,易风又看了一眼蕊儿:“你也懂了吗?”蕊儿摇摇头:“假如锤头倾斜了,那么用力不就不均匀了吗?”易风语塞,其实他这么做完全只是为了不伤到古月,她也只是想打把剑送给孙桥而已,孙桥已经有名剑在手了,自然不会用她打的剑,更舍不得用,那么这把剑只能是当作观赏品,所以品质的好坏就不重要了,没想到蕊儿竟然能看出来,这就是一流高手和意境级的差距吗? 古月愣住了,她呆呆地问:“假如用力不均会打出次品对吗?”一流高手也不是笨蛋,有人一点播也就懂了。再想,就知道了其中的关键,她坚定地对易风说:“请教我正确的方法,我不怕苦。” 从她的眼中,易风看到了坚持,看到了孙桥的影子,为了爱女人可以不顾一切,连最爱的仪表都可以放弃。他又看了看蕊儿,有一天她会为了我不顾一切吗?蕊儿正好和他的眼睛对上,傻傻地笑了,易风想:“或许她还不知道什么是夫妻吧,这在她看来只是个游戏,即使只是个游戏,我也会玩下去,因为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妻子。” 他转身使劲地打了起来,神情专注,每一次落锤,都那么恰到好处,他的打造等级已经归零了,最终打出的只是普通的铁剑,但是他的手艺还在,铁剑的质量绝对是上乘。孙桥试了试剑的硬度和柔韧度,说:“是把好剑,可惜你的打造技能没了。”易风看着手中的铁剑,“假如让当年的我来打一定打不出。”他的话总是让蕊儿很好奇,她就问:“为什么?”每当这个时候,其他人都会自觉地将提问的机会让给蕊儿,他们也知道对蕊儿的问题易风都会仔细地回答。 易风说:“以前我是为了钱而打,现在是为了情,这把剑中包含着我的情,又怎么会不好?” “对,有情的剑才是最好的剑。”孙桥握住了古月的手,两人之间传递着情波,他相信情剑才是真正的绝剑。 易风见识过世上最强大的剑,那把剑是不带情的,究竟是有情厉害还是无情厉害?以前的易风一定会说无情更厉害,因为高手有了情,就不再完美,此刻他已经对蕊儿动了情,再让他选择,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选?“可能吧。“最后他只能说出这样模糊的三个字。 孙桥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包含着关爱,理解,像一个过来人一样看着后辈,“你在经历的挣扎很久以前我也经历过,相信我,你最终会懂得情字的真谛。” 孙桥的话让易风动摇,难道最后真的只能堕入情的河流吗?难道爱情的结果一定是美好的吗?他又想起了前世的情,他最爱的女人和最喜欢的女人同时背叛了他,只就是情的结果。很多年后,他有一次踏入了情河,河水又将带他去何方? 下意识地握紧了蕊儿的小手,蕊儿感受到手中的冰冷,她一抬头就看到了易风异常苍白的脸,“你太累了,需要休息。”在她的眼里,这是易风用力过度的表现,对情她懂的太少。 易风苦笑:“我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拉着蕊儿的手,走到一旁的床上躺了下来,蕊儿挣扎着想要离开,她也想试着打一把剑,可是易风将她的手攥地紧紧地,“我不会放开的。”带着这个念头,易风进入了梦乡,这一次他没有沉入意境,他真的太累了,他需要一次真正的睡眠。抱着蕊儿温软的身体,他才会安心地睡去,身旁守着兄弟,他才会放心地睡去。 018.唯情不败 古月又一次拿起了铁锤,在四射的火星中,如一朵红莲绽放在空气中,四周奔腾的熔岩一次次想要吞噬她,都被爱的护壁挡了回去,她回眸一笑,嘴唇一张一合,满屋都是春色。 孙桥的剑快而准,每次都恰到好处的将火星击落,他的判断力和敏锐的洞察力让易风的心中起了波澜,原来始终微笑的他竟然有如此身手,谈笑间火星泯灭,从他轻松的挥剑中易风知道他没有进全力,转转头将这些抛开,管他是不是高手,只要记住他是我的朋友就行了。 蕊儿瞪着眼睛仔细地看着他们,在他们的身上好像有一种特别的东西吸引着她,这是她从来没有碰到过的,难道这就是草草姐姐说的爱情?她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等有时间回去问问草草姐姐好了。” 四个人之间传递着不为人知的讯息,命运将他们聚集在一起,又将把他们送到何方?一切的答案都在剑出炉的那一刻揭晓。 当古月将剑取出来那一刻,蕊儿小小的啊了一声,在寂静的铺子内显得那样突兀,也难怪她发出这样的声音,这把剑说是铁片更合适一些,谁又能想到凝聚了如此多的爱心竟然都无法打出一把完美的剑? 混合着不甘委屈的泪水缓缓地从古月的眼中滑落,她好伤心,明明已经尽力了,为什么还会是这种结果?孙桥也找不出什么言语来安慰爱妻,只是走上去紧紧地抱住她。 易风过去将剑拾了起来,手指轻轻摩挲着扭曲的剑身,指尖传来的凹凸感说明了剑的质量有多么差,很可能用力一砍就会断掉。他突然说:“这把剑很好。” 古月的手摸过眼角:“风,你劝人的水平好烂。” 易风无奈地说:“为什么每次说真话的时候你们都不信我?” 蕊儿说:“你说的是真话?” 易风点点头,脸上的诚恳让蕊儿怀疑他手中拿的真是什么绝世宝剑。 古月停止了哭泣,看着他手中的剑,自己也是懂剑之人,剑成之时就知道了这把剑甚至连街边卖的最便宜的剑都比不上,它甚至不能称之为一把剑,现在易风竟然说它是好剑?不是易风糊涂了,就是他在说谎。 “谢谢你。”古月很认真地对易风说,他肯为自己说谎她很感激,但是她无法骗自己,泪水,又止不住流了下来,自己真是没用,连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明明易风已经做过示范了,明明自己都看懂了…. 易风走了过去,看着孙桥的眼睛,问道:“你用剑?” 虽然不明白为何他突然发问,孙桥还是回答:“我用剑。” 易风抽出腰间的佩剑,“这是把剑?” 孙桥看了看,又摸了摸,“是一把剑。” 易风接着问:“它是把好剑?” 这个问题让孙桥不知如何回答,华丽的剑鞘,精致的剑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只有剑身,它竟然如此普通,孙桥实在无法形容。突然他好像懂了,易风是想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好的东西不能只看外表,月月打出的剑虽然丑,但实际上….它确实很烂。”孙桥看过无数名剑,对剑他太了解了,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把剑是次品,甚至受不住自己内力的灌注,这样的兵器怎么能用来杀人? 易风将两柄剑靠在一起,两相比较孰优孰劣一目了然,易风看着古月问:“你说哪柄剑好。”古月自然是回答易风的佩剑好,易风笑了,“我说你打的剑好。” 古月也笑了,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易风也不多说,将古月打的曲剑对着自己的佩剑一砍,结果断的是自己的佩剑。三人愣住,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折断自己的剑,古月上前握住他的手,感激地说:“谢谢你,但是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她本身就是个不错的高手,又跟随孙桥这么久,对剑的了解并不比易风少,用一把灌注内力的剑砍另一把,即使是神兵利器也会断的。她感激易风为自己的牺牲,他是个好人,在矿洞的日子里,当他们烦躁的时候,他会逗他们开心,当他们情绪低落的时候,他会安慰他们,一直以来他都用特有的方式在带给他们快乐,有他这样的朋友,真好! 易风怎么会猜不出她的意思,只是他并不认同:“你错了,其实剑无常型,你能说这不是一把剑?”他手中的剑不但弯曲,表面更不平整,它完全不像一把剑,古月也是这么认为,可是当易风问她的时候,她动摇了。在她的心中,她是想打一把剑的,当剑成型的时候,她发现剑和自己心中的形象有些差距,不可否认,它确实是一把剑,只是形状怪了一些。下意识地,她点点头。 易风又对着孙桥问:“什么才是好剑?” 孙桥说:“能杀人的就是好剑。” 易风突然出手,剑光瞬间直抵孙桥的喉咙,“现在,你觉得它是好剑吗?” 孙桥叹了口气:“我从没见过比他更好的剑了。” 易风露出了笑容,孙桥的演技不错,刚才他有三次出手拦截的机会,他都没有动,是相信我不会伤害他,还是洞察了我的诡计?不管答案是哪一个,都表示了他是我的知己。 易风转身看着蕊儿,蕊儿立刻将功力遍布全身,可以在第一时间躲避从任何方向攻来的剑,看着她绷紧地身体,易风没好气的说:“放松了,我不会刺你的。”蕊儿这才散去了功力,“蕊儿,你知道这把剑的的名字吗?” 蕊儿摇摇头,这种事她怎么会知道?莫非易风知道?可是月姐姐好像没说过它的名字啊?难道是易风捏造的? 易风缓缓地说出了剑的名字:“情,这把剑的名字叫做情。”他的声音突然高亢:“唯情不破,唯情不败。正因为有了情,这把剑才会成为不败的名剑。“他转身将剑双手捧到古月面前:“请将这把含着浓情蜜意的剑送给你最爱的人,我快拿不动了。”最后一句话,将古月逗笑了。“谢谢你。”千恩万谢都浓缩成了三个字,谢谢你。 她将剑递给了孙桥,她最爱的男人。孙桥郑重地接过剑,是易风让他懂得了剑上的沉重,这把剑的分量比玄铁重剑更重百倍,他把剑挂在腰间,将原来的剑解了下来,递给易风:“刚才毁了你的剑,这把剑就送给你吧,虽然不如你的剑名贵,还算锋利吧。” 易风说:“谁要敢说湛卢是把破剑,他一定瞎了眼。”蕊儿看着易风的笑脸,有些迷糊,难道帮助别人真的这么快乐吗?她小声问:“易风,你很快乐吗?” 易风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只能点点头。 蕊儿若有所思地说:“原来助人为乐这个词是真的。” 易风说:“那是当然了,帮了一个小忙,得到一把名剑,不应该高兴吗?” 蕊儿的小嘴张的老大:“你是因为这把剑?” 易风给了她一个爆栗:“你说哪?” 依偎在孙桥温暖的怀抱中,看着易风逗弄蕊儿,古月的心中愈加甜蜜:“桥,他们真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孙桥笑着说:“是啊,你和蕊儿一样笨笨的。” “坏死了,人家就是笨嘛,不笨怎么会嫁给你这头呆驴。“古月的话中满是埋怨,只有听在孙桥的耳朵里才知道其中饱含着多少爱意。 019.情到浓时 孙桥走了,带着古月和她打的那把剑,两个人走的时候易风和蕊儿还在沉睡,相处了这么久,四个之间也有了感情,离别是剧毒的玫瑰,美的凄凉,美的要人命。孙桥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他们,他怕自己无法笑着说分手。 月色朦胧,街道黑一般沉寂,两个的脚步声细碎而悠长,古月挽着他的胳膊,行走在无人的空旷。“我们这么走了不好吧。” 孙桥说:“你知道的,我不擅长对付分别的场面。” 古月叹了口气:“能让你哀伤的分别又能有几次?错过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再遇到,这样也不在乎吗?” 孙桥说:“在乎,只是我依然会选择默默地离开,在心里对他们说一声珍重。” 突然从屋顶传来声音:“我更想亲口对你说,珍重。”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着,孙桥抬起头就看到了他,是易风!在月光的衬托下,他更加潇洒。 “你来了。”孙桥的话语中没有流露出惊讶,仿佛早就算到他会来。 “你知道?”易风反问。 孙桥意味深长的笑了:“你不来,我才会奇怪。”为什么他会这么认为?他对易风的了解竟然如此深! 易风曲指一弹,一枚铜钱就旋转着飞了过去,孙桥伸手接住,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枚铜钱,正面和普通的铜钱没有两样,只是在背面被人用利器刻上一个风字。他抬头看着易风,目光中满是不解。 易风说:“我欠你一文钱,这就当是抵押好了。” 孙桥将铜钱拿起来,在易风眼前晃了晃,“可是它已经不是钱了,花不出去了幺。” 易风故作吃惊地说:“啊,这倒是个问题,要不它就做一个信物好了,等将来你遇到麻烦,派人将他送给我,不论刀山火海,我都会去帮你的。” 孙桥小心地将铜钱收了起来:“那就多谢了。” 易风走了,要说的话已经说完,在呆下去只能是让大家难堪,男人之间总是更多的靠行动而不是语言去表达他们的感情,易风给了他一枚铜钱,这枚铜钱代表的是一个承诺,一个男人永恒不变的承诺。 孙桥将它收了起来,一枚铜钱本身的价值可以忽略不计,更无法和一座铁匠铺相比,它的贵重得自它身上所带的风字,这是一个兄弟的承诺,是友谊的见证。友谊是无价的,在它面前万两黄金和一文钱没有区别,非要说他们有什么区别,那就是一文钱携带起来更简单吧。 古月靠在爱人的怀里,从他的手中捏起一文钱,“他的功力又见长了。” 突然说出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这句话只有和她心灵相同的人才能了解其中的含义吧,月光下铜钱反射着暗红的光芒,在暗红是血光的颜色,血光不详。 易风如一个幽灵飘荡在民舍之上,又像一个精灵,跳着动人的舞姿,逍遥游总是让人联想到舞蹈,在他的手划过敌人的脖子时,他们才会从绚丽的舞姿中苏醒,然后进入名为死亡的永眠。 从敞开的窗户中钻了进去,蕊儿依然躺在床上,睡得安详。易风说:“他们走了。”他在对谁说?空气?黑影?还是熟睡中的蕊儿? “嗯。”回答他的是蕊儿,原来她一直都没有睡着。江湖第二高手的警惕性怎么可能这么低,身边的人离开都不知道?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的,不说只是因为她不懂该如何应对分手。 易风来到床前,将蕊儿轻轻地揽在怀里,“今夜,我失去了一个朋友” 蕊儿极低的情商让她无法了解易风的心情,从脑袋中极力搜索着劝人的话:“或许他们只是暂时离开,或许他们还会回来?”蕊儿连自己都知道她的话很瞎,她都不会相信孙桥会回来,相处了这么久,她也了解了什么是朋友,朋友在离开时是不会不告而别的,他会不告而别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已经不再是朋友。 蕊儿的想法很简单,简单的想法往往是最正确的,在感情的问题上很多时候我们都想的太复杂,其实它是很简单的东西,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当不爱的时候,也就不恨了。你会对一个陌生人说:“拜拜吗?”不会的,这是不是表示孙桥已经成了陌生人?以蕊儿的小脑袋怎么也想不出始终微笑的如同大哥哥一般的孙桥怎么会突然变成陌生人?她看着易风,问道:“易风,孙桥不和我们做朋友了对不对?” 易风看着蕊儿的眼睛,那里有些晶莹的泪水,蕊儿还是个孩子,也许第一次有人像大哥哥一样的照顾她,也许第一次遇到真心的朋友,失去了才知道它的可贵,他紧紧地抱住蕊儿:“朋友是一辈子的东西,我相信孙桥不会忘记我们的,在某个地方,他一定会祝福我们,让我们也祝福他和月月白头到老好不好。” 蕊儿点点头,“孙桥大哥是个好人,月姐姐是个好女人,他们一定会白头到老的。” “是的,一定会。”易风的看着窗外的天空,那里群星闪耀,不时有一颗亮星化作流星飞过天际,最亮的不一定是最好的,流星用短暂的辉煌换来了一生的孤独,闪烁的星星永恒不变的挂在天空,得到了一些东西,就要失去另一些东西,佛祖是公平的,每一刻新星的诞生,都会有一颗旧星陨落。 夜很漫长,驿站的老板无聊地打着哈欠,这么晚了竟然还会有人坐车,孤男寡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男的腰上挂着快破铁片子也想充侠客?女的倒是长的很标志,怎么会看上这种小子?搞不懂他们江湖人,还是向我这样安心做个普通人的好,“吆?,大家坐稳了,要上路了。”这一夜,有很多人无眠,他们或在追忆往昔峥嵘岁月,或在怀念失去的财富,又或者怀念曾经生死与共的朋友,今夜,你为谁无眠? 020.江湖学堂 老师:“HI,大家好,好久没见,想我了没?” 众学生有气无力地说:“想。” 老师:“同学们,你们是祖国未来的花朵,怎么能阉了吧唧?都打起精神来,全班同学和我一起喊,一二三---老师好!” 众同学:“老师好。” 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夸奖道:“不错,这才是新时代的学生该有的样子。” 他翻开讲义:“大家还记得我们第一堂课的内容吗?“ 众人脸上出现黑线,那是惨痛的回忆。 “大家知道江湖是什么吗?…………其实江湖是一款游戏。”学生们打个哆嗦,回到了现实,这次该不会再玩我们了吧? 老师:“看到大家的表情我很高兴,看来大家对上一堂课是记忆犹新啊,老师很欣慰,这一堂课我要将的内容就是江湖不是一款游戏。” A:“老师,你不是说过江湖是一款游戏吗?” 老师:“小A同学的记忆力很好,很听老师的话,虽然笨了一些,不过大家还是要向他学习。” A昏倒。 老师摇摇头,“现在的学生啊,体质怎么就这么差哪?”他把讲义翻了一页,继续说:“谁来告诉我,江湖和其他游戏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B:“老师这范围也太大了吧,有什么提示吗?” 老师:“江湖中缺少其他所有游戏都有的一个设定。” B:“和没说差不多。” 老师:“你错了,我将范围一下子就缩小到原来的50%,这怎么能算是没用?” B没办法,只能继续想。 C上,“老师,江湖中没有等级。” 老师摇摇头:“并不是所有游戏都有等级的。” D接着上:“江湖中没有属性点。” 老师纠正说:“它有啊,只是它的属性点是出生时就固定了的,下一位。” E:我不知道。 老师继续提示:“江湖的本质还是一款网络游戏。” E:我还是不知道。 老师还是不放弃:“你知道网游代替单机游戏的最重要的原因吗?” E哭着说:“老师我真的不知道。” 老师没有办法,只好继续问其他同学:“你们知道吗?” F怯生生地站起来:“我知道网游代替单机游戏的原因。” 老师鼓励地说:“这很好啊,你说吧。” F于是大胆地说:“在网游中可以和其他人交流,比一个人玩游戏有趣多了。” 老师赞许地点点头,”小F很聪明,先坐下吧,既然大家知道了网游和单机最大的不同,那么问题的答案自然呼之欲出。“ A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江湖中没有通讯器。“ 众人恍然大悟,对啊,江湖中没有通讯器啊,G站来起问:“那大家怎么交流啊?“ 老师首先肯定了G的能力,“你问的很专业,很重要,很有思想,很有见地,江湖的仿真度高达99%99,你们可以联想古代的交流方式。” G恍然大悟:“打字啊。” 老师将讲义摔倒他的头上,“去死。” G应声倒地。 老师整整衣冠,继续说:“江湖中最常见的交流方式就是面对面的说话,当然了也可以用手语,或者写一封信。在古代也是有邮差这种职业的,驿馆会负责将信送出去,有钱有势的人家还可以养鸽子,或者养个狗腿子帮忙送信。” 众人点点头,H说:“老师说的有道理,一款无法零距离沟通的游戏怎么能算游戏哪?” 老师给了他一个爆栗:“错,打错而特错,零距离沟通的那不叫游戏!” H委屈地问:“那叫什么?” 老师严肃地说:“那叫QQ,你个笨蛋!” 小风又没遵守承诺,说好九点更新,现在才20:11分,唉,假如你一定要打我,那就来吧,最后一个要求:“不准打痛我。” 这一章字数不多,就直接发到这里好了,估计离5万字的死亡线又近了一步。 021.三两银子的价值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易风将蕊儿摇醒:“喂喂,小猪起床了。” 蕊儿的小手揉搓着惺松的双眼:“让人家再睡一会嘛,昨天都没有睡好。” 易风一把将他拉了起来:“你已经是有铺子的人了,怎么还能这么偷懒?快起床开铺子了。” “对哦,人家已经是铁匠铺的老板了,可是人家还不会打铁啊。”蕊儿突然发现,一觉醒来自己的身份就变了,可是她还没做好准备啊? 机会总是垂青有准备的,佛祖偶尔也会打瞌睡,当好运砸到没有准备的人时,往往会闹出很大的笑话。 铁匠铺内,蕊儿四处忙活着,一会要将以前老板留下的刀剑挂出来,一会儿又要将炉火烧起来,一会儿又要去搬柴,“易风,你怎么都不帮人家啊。” 易风将一颗花生米投入口中,“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在行动上也会支持你的。” 蕊儿说:“可是人家没看到你动嗳。” 易风很奇怪,他指着自己的嘴巴,“难道你没看到它一直在动吗?” 蕊儿并不擅长和人斗嘴,特别是面对易风的时候,她只好自己一个人做这些工作,瘦小的身影穿梭在各个角落里,不时还要背负大量的重物,假如不是铺子的门是关上的,一定会有人投诉易风虐待儿童。 易风看似悠闲地吃着东西,实际上他的注意力一刻都没离开过蕊儿,不时的刺上两句,实际上是暗暗指点她该如何做才会做的更好。爱她,不是溺爱她,而是教给她更多的本事。虽然自己发誓一辈子不离开她,在以后的生活中,她总会遇到一些事需要她自己去做,万一有一天自己因为什么事情要暂时离开,她也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蕊儿是个可塑性极高的女孩,蕙质兰心,聪明决定,对人情世故的淡薄和无知来自她的孤独,很少和人们打交道才会养成她现在的性格。以后要带她多出去散散心,和大家交流交流,自己动手开一间店铺,就是很好的锻炼机会。 蕊儿本质是聪明的,但是即使一个天才让他突然做从没接触过的东西,他也会发懵的。今天的第一个顾客是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侠客,从他的打扮上易风判断出他是一个才进入江湖不久的新人,也只有新人才会来他们的铺子买这些低级的武器。 侠客是江湖的新人,不代表他就单纯。最便宜的剑只要五两银子,这是整个江湖的统一价格,他偏偏要砍价。蕊儿一点也没有女人的天赋,竟然丝毫不懂得该如何砍价。三言两语就让侠客给讲晕了,最终那把剑只卖了二两银子。 看到易风走过来,蕊儿的小脸红红地,她低下头,小声说:“我是不是很笨啊。” 易风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你真的很笨,笨的要死啊。” 蕊儿的脸更红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风用力将她的小脸扳起来,对她说:“你很笨,但是你做的很好,你知道吗?刚才你帮助了一个人,他刚来江湖不久,身上的钱只有二两银子,他很想买一把剑,然后去打怪赚钱,可是他买不起,正当他彷徨无计的时候看到了你,你的纯真打动了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他走了进来,你没有让他失望,你失去了三两银子,换来的确实一个人真心的感激,我相信他一定还会回来的。” 蕊儿没想到自己竟然做了这么伟大的一件事,她半信半疑地问:“他真的会回来吗?” 易风肯定地说:“会的。” 蕊儿又笑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蕊儿开始懂得该如何去买卖东西了,可能是易风的讲故事的水平太过高超,每当蕊儿看到新人进来买兵器,都会以二两一把的价格卖给他们,久而久之,很多人都知道了有一个漂亮的老板娘很照顾新手,会将武器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他们。 蕊儿很开心,很多人拿到武器的时候都会对她说谢谢,她虽然对人情懂的不多,但是也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真挚,他们是真心感激她的,她高兴死了。 她的手艺也越来越好了,已经可以打造精钢剑了,店里的生意很好,每天都会有很多人来买兵器,蕊儿换下来以前的战斗装,穿着普通的碎花衣服,带着皮制的围裙,每天都徘徊在铁炉和柜台之间,她开朗了很多,更爱笑了,有的时候也会主动和相熟的客人聊上几句,易风一直在旁边看着她,注意着她的变化,他很高兴蕊儿开始融入人群中,假如非要说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那就是蕊儿不肯陪他一起逛街。正是因为铁匠铺带给她太多变化,让她结识了很多人,对铁匠铺的依赖让她害怕出去,怕出去了又变得和以前一样不喜欢和人交谈。 这一天来了一个人,他的到来改变了蕊儿的一生。 “你好。” 蕊儿抬起头,一个陌生的侠客站在她的面前,她礼貌地回应着:“你好。”易风教过她,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当别人对你说:“你好”的时候,不管你是否喜欢他,都要对他说:“你好。”这是礼貌,更能体现一个人的修养。 对陌生人,蕊儿始终无法和他们多做交流,她继续打自己的兵器,侠客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打算,他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只是站着,有人进来,又有人出去,他就像一个塑像,静静地看着,有的人会好奇地看他一眼,他也只是当做没看到,他的眼中空无一物。 蕊儿伸伸懒腰,终于一天又过去了,好累啊。她抬头看看侠客,“你怎么还在啊,你想买什么东西吗?” 侠客将手伸到了怀里,假如是以前的蕊儿一定会一脚怀疑他是在掏兵器,一脚就将他踹死。现在她没有动,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真的变了。 侠客掏出了钱袋,将一块碎银递给蕊儿:“这是三两银子,我想对你说一声谢谢。” 蕊儿突然懂了,这一定是某一天从自己这来买走过新手武器的人,看他现在的样子一定混的很不错,易风说的对,有些人受了恩惠,是不会忘记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原来世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 她伸手接了过去,三两虽然不多,可是易风说过:“这是他们的心意,假如你不接就是看不起他们,他们曾经落魄过,在面对曾经帮助过他们的人的时候,他们更多的是不知所措,自卑让他们的心更加敏感,一点点伤害都会让他们痛苦很久。”蕊儿当时就问:“那我要表现的很高兴吗?这样他会不会也很快乐?”易风笑着说:“傻丫头,你只要静静地接过他们的东西就够了,很少有人愿意去回想他们的伤疤。”蕊儿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啊?”易风沧桑地说:“他们怕痛。”虽然蕊儿一直不明白只是想一想又不是用手摸怎么会痛?但是她还是照易风说的做了,她相信易风说的一定是对的。 侠客的眼中流露出感激的神情,可是他没有说什么,也许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吧,他转身离开,只是在即将迈出大门的时候,突然又转身鞠了一躬,然后飞快地跑开了。 蕊儿不解地看着房顶地易风,她知道易风一定会告诉她答案,易风意味深长地说:这小子爱上你了。 蕊儿说:“啊,这怎么行,我已经有老公了。” 易风笑着说:“假如是敢窥伺你我早就灭了他了,这种爱和爱情无关,是敬爱的爱。” 蕊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哪?” 易风说:“你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只需要记得你第一次将剑卖出去的时候,也是一位侠客就够了。” 问:乌龟的屁股。打一个词语。 答:规定。 问:上面又有一只新乌龟。 答:上面又有新规定。 很奇怪为什么在本书更新对不对?刚刚编辑告诉偶,当更新和字数限制出现矛盾的时候,更新优先。 022.有女初长成 易风牵着蕊儿的手,将她带出了店铺,门口挂着一块牌子:“暂停营业。” 蕊儿弱弱地说:“要不我还是留在这里吧,铺子里没人我不放心。” 易风说:“安了,铺子锁上就没事了,不会有人去偷的啦,走啦。”他用力将蕊儿拖去了集市。那里的人最多,也是锻炼交际最好的地方。 蕊儿怕怕地躲在易风身后,紧贴着他的背部,小心地弹出脑袋,看着周围的行人。几个月的时间,大理城很多人都认识了蕊儿,特别是那些新人,对他们来说蕊儿不是叱诧江湖的女魔头,而是一位漂亮又好心的老板娘,遇到蕊儿的时候都会笑着打招呼:“蕊儿夫人好。” 蕊儿渐渐地将身子一寸寸挪了出来,回应着他们的问候,不时地从摊子上挑选着喜欢的东西,每次易风都会说:“喜欢吗?买下了。”这时候蕊儿总会笑得很开心。 以前她很少会逛街,她没有钱,虽然她即使不付钱也没人敢说什么,可是草草姐姐说除非逼不得已,否则不准她白拿别人的东西,所以她只有在饿极的时候才会去吃饭。 易风对她很好,只要她露出一点喜欢的样子就会立刻掏钱买下来,后来东西太多了,索性又买了一辆车跟在身后,车上的东西越来越多,蕊儿喜欢这些东西很久了,现在有机会了自然要大肆挥霍一番,从集市的东面走到西面,蕊儿搜刮了一大车的东西,易风笑着问:“回头再去看看吗?” 蕊儿说:“不了,下次再去吧。”她知道,好的东西不要一次就吃光,分次享受才更快乐。 易风挥挥手让拉车的先把东西送到铁匠铺,他带着蕊儿去了红楼。 红楼对他们有着特殊的意义,第一次一起吃饭是在这里,第一次仔细地观察蕊儿也是在这里,第一次决心好好照顾蕊儿也是在这里。 红楼的样子还是和四个月前一样,干净的桌椅,笑吟吟地伙计,拉着蕊儿坐下,点上一桌丰盛的酒菜,他端起酒杯说:“为蕊儿第一次购物干一杯。” 蕊儿高兴地举起杯子和易风碰了一下,“干杯。” 菜肴是已经吃过很多次的,可是吃在心里却觉得分外好吃,自己花钱买的东西比白食好吃多了,她想以后要多来这里照顾这家店铺,就像自己帮助过的新人常来照顾她的铁匠铺一样,她有钱了也要报答人家以前对自己的照顾。 席间常有人过来打招呼,无一例外的称蕊儿为:“蕊儿夫人。”这让易风有些无奈,很久以前他就告诉过蕊儿:“你是我的妻子,自然应该仍大家称呼你为易夫人。”蕊儿天真的说:“可是我觉得蕊儿夫人更好听啊。”易风无奈,只好寻找其他的突破口,也曾经告诫过某些人,称呼蕊儿的时候要叫:“易夫人。”可是他们表面上答应,一转身还是蕊儿夫人蕊儿夫人的叫,私下里一个商人朋友告诉了他原因:“大家都很喜欢蕊儿夫人,现在她虽然成了你的妻子,但是大家依然有些幻想,蕊儿不是某个人的夫人,是大家的夫人。”听了他的解释,易风反而不是那么无奈了,大家能这么喜欢蕊儿不正是他希望的吗?虽然自己有些委屈,不过蕊儿高兴不就行了?只要她高兴了,就算大家只叫夫人他也开心。 他在一旁看着蕊儿,即使自己说了很多次,她吃东西的时候依然很没有淑女的风度,不过这更增添了她的可爱,现在的她和刚认识的时候比成熟了,在她的身上综合了纯真和成熟的美,两种美完美的综合在一起,构成了此刻的蕊儿。 假如有相机在手边,他一定会将这一刻永远的记录下来,蕊儿的美让人心疼,见过她的人都忍不住想要照顾她,关心她。以前很多人怕她,更多的是因为她的手段太过直接,她对人情世故并不了解,对待麻烦的人只有两种手段,杀或者不杀。看着蕊儿大方地和人打着招呼,他很高兴,蕊儿就想他的女儿,现在终于长大了,很多小伙子都开始喜欢她了,可是他一点也不担心有人将蕊儿从他身边抢走,他对自己有信心,更对蕊儿有信心,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蕊儿抹抹嘴,拍着肚皮说:“好饱啊。” 易风笑着问:“还要吗?” 蕊儿说:“不了,饱了。”她满足的伸了伸懒腰。慵懒的动作,满足的神情,让易风看得呆了,这种慵懒还有满足他见过了很多次,大部分都是在床上,在饭桌上见到还是第一次。 蕊儿接下来的动作将这种美完全破坏,她很没形象的剔起牙来,易风一下子就将她的手打掉,“喂,注意形象。” 蕊儿捂着被打红的小手,委屈地说:“人家习惯了嘛。” 易风说:“你必须改掉这个坏喜欢,老是剔牙会让牙齿松动的,牙齿间会出现很多缝隙,嗯,你看那个人。”易风指着某个正在剔牙的彪形大汉,他的牙齿中间有好大的窟窿。 蕊儿怕怕的手:“我以后再也不剔牙了。” 无视某人杀人的眼光,易风赞许地拍拍蕊儿的脑袋:“乖。”丢下二百两银子就带着蕊儿离开了,在经过大汉的身边时,易风不易觉察地丢给他一百两银子,大汉愣住,目送两人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他嘟囔着:“麻辣个巴子,本来想扁那个小白脸一顿,现在嘛就算了,那个小姑娘倒是长得真标致,嫁给这么个小白脸真是浪费了。”他转头对着小二喊:“再来二斤花雕,老子有钱了。” 当他们回到铁匠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易风将蕊儿安顿在床上,自己一个人去整理那堆东西,买了这么多,放在铺子里太拥挤了,他寻思着:“也该买栋房子了,老是住在这种地方,委屈蕊儿了。” 他决定,明天就去看房子,手里还有几千万两,拿出三十来万买栋房子不成问题,只是….他又看了一眼这些东西,买的时候也不讲价,直接就淘了回来,花掉了5万多两银子,要是这么花下去他早晚要破产,不过一个男人无法让她的女人快乐那还算什么男人?他也该出去做些买卖了,蕊儿也能自己照顾自己了,他出去做事也会放心的,至于安全问题,呵呵只要她不欺负别人就很好了。 023.红袖添香 一大早易风就出去看房子去了,在东街的繁华地段找了许久,终于被他找到一处好房子,内部装潢考究,环境清雅,四周的店铺多是出售古玩字画,往来无白丁,在这种环境下对蕊儿的修养是有很大帮助的。 当易风将蕊儿带到新居的时候,蕊儿惊奇地问:“房子好大哦,只有我们两个人住吗?” 易风说:“是啊,只有我们两个。” 蕊儿四处看看,这也摸摸,那也摸摸,对新家很好奇,易风笑着拉住她:“好了,先坐下来喝杯茶,看你弄的身上都是灰尘。”他爱怜地帮她拍打着尘土,蕊儿的小脑袋不安分的四处乱晃,“易风,那铁匠铺怎么办?” 易风停了下来,铁匠铺是孙桥送给他们的礼物,只是他不想再让蕊儿去做打铁的营生了,他想让蕊儿像个正常的女孩一样过着幸福的生活,不过假如卖了就太对不起孙桥夫妇了,就闲置了吧。他将想法告诉了蕊儿,蕊儿不高兴地说:“可是人家已经挖了三个月的矿,打了四个月的铁了啊。”易风沉默,无论是谁做过这许多事,都不会轻易放手地,他语重心长地说:“蕊儿,我想让你过幸福女孩的生活,打铁并不适合你。”他捧起蕊儿的手,轻轻的摩挲着,“你看,你的手都粗糙了。” 蕊儿仔细地看着自己的手,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粗糙啊,既然易风说粗糙了那就一定是粗糙了。“好吧。”易风满意地笑了。 两个人在新居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只是没过几天,蕊儿就烦闷了。“易风,整天呆在这里好无聊啊。” 易风笑着说:“那就上街逛逛啊。” 蕊儿的小嘴厥得老高:“老是逛街也会腻的嘛。” 易风想想也对,老是重复一件事确实很闷,他起身出门,不一会就抱着一架古琴回来了。他招呼一声:“蕊儿过来。”蕊儿就蹦蹦地过去了,她好奇地看着易风手中的琴,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不过一个男人抱着一架琴,总觉得很别扭。 易风说:“你既然无聊,那我就教你弹琴吧。”他伸出手在琴弦上一拨,“嘣。”琴发生清脆的声音,“这架琴的声色好是不错的,想不想试一试?” 蕊儿兴奋地伸手小手在琴弦上一拉,琴弦发出“嘎嘎”的声音,蕊儿的脸刷地红了,“人家不会弹。” 易风安慰说:“没有人是生下来就会弹琴地,来我教你。”他指着琴弦说:“琴弦有五根,分别代表古乐的五个基本音阶--宫商角徵羽。他按照顺序弹了一次,让蕊儿可以清晰地听到不同的音阶发出的声音,”你自己弹弹看。“ 蕊儿听话地伸出小手,手指从琴上划过,带出一片动听的旋律。易风拍拍她的小脑袋:“蕊儿真聪明。”得到了易风的夸奖,蕊儿对学琴的兴趣更浓了。 易风又将弹琴的基本动作,按法,以及指法交给了蕊儿,然后就让蕊儿自己练习。他相信以蕊儿的才智完全可以自行练习,根本不必他说太多,说多了反而没有探索的乐趣。 教完了基本的动作,易风就出门了,他还要和一些裁缝铁匠联系,购买好的货物,更要多跑跑市场,了解现在的行情,好的男人不能只呆在家里,还要外出做事。路过一家刺绣店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店铺的招牌上清楚地写着“红袖添香”四个金字。店铺的生意很火,很多人都在里面挑刺绣。这些人身上的穿戴很名贵,和来铁匠店铺的人完全不同。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这家铺子都是成功的,一个伙计跑了出来,对着易风说:“大侠要不要进去看看,我们店铺的刺绣是大理城最好的。” 易风问道:“你们的老板是不是姓苏?” 伙计骄傲地说:“看来大侠也是慕名而来,我们的老板正是苏红袖,她的刺绣可是我们大理的这个。”伙计的大拇指高高的翘起,炫耀着老板的才能。 易风笑了笑就走开了,很久以前他遇到过一个小姑娘,也许是看她长的漂亮,也许是她的诚意打动了自己,他借给了她一笔钱,然后她就开始安心的练习刺绣,再然后,当易风快要忘记她的时候,她托人送了一面绣帕给他,上面绣着西湖一景,做工倒是精细,可是他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带着一面绣帕四处招摇吧,他开始后悔借钱给她了。直到某一天,一位红颜看到了他怀里的绣帕,从那以后,每个月他都会去红袖添香选几面绣帕,然后送给某个红颜知己做定情信物。 有一次苏红袖忍不住问:“为什么他会用绣帕做定情信物?”易风说:“绣帕既高雅又实用,送给女孩子最合适不过。”苏红袖皱皱眉头:“说实话。”她已经听够了易风的花言巧语。易风只好说:“绣帕又不要钱,送其他的玉佩了项链了需要花很多钱的,你知道的,以我的身份,总不能送些普通的首饰吧,我身边女人又这么多,每人都送一件也是很大一笔开销,所以…”苏红袖气愤地说:“所以你每个月就来我这里白拿东西。” 易风无辜地说:“不是白拿了,我有给钱的。”苏红袖将一锭银子让到他的头上,她的刺绣驰名远近,千金难求,他竟然只用10两银子就拿走了三面,太无耻了。 伙计悻悻地跑回铺子,暗自想:“这个人真有意思,在外面看了这么久,又不进来,难道又是我们老板的追求者?” 四处跑了一天,易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了,经过这么久的调查,各种高级物品的价格基本摸清了,至于普通的货物,易风是没有兴趣的,他现在的本金很充足,要做就做高级货,一件的利润能顶普通货物上百件的。 一天的时间,蕊儿的琴艺就有了很大的进步,已经可以弹简单的曲子了。易风过去将蕊儿拉进了屋,“你啊,总是不注意休息,弹了一天了吧,快休息一下,别把手指累坏。”让她学琴是不想让她寂寞,哪知道她会一直弹个不停,这丫头就是脑子不开窍,认准的事就干起来没头。 谁说周五是黑色,我说是彩色的,周五好啊,周五妙啊,周五可以更新4000字啊。晚上继续更新一章,地址还是这里,呵呵,终于可以放心的更新了。 024.很久很久以前 第九次将蕊儿从琴边拉回床上,易风严肃地对蕊儿说:“蕊儿,弹琴是一种娱乐,不是工作,玩玩就可以,不要太认真。”他严肃的表情并没有吓到蕊儿,她反驳道;“可是草草姐姐说过,一个人做任何事多要认真对待,不能半途而废。” 易风见硬的不行,只能来点软的,他轻声说:“你没有半途而废啊,只是做事情不能贪快,要慢慢来。”柔和的语气很快就打消了蕊儿的不满意,她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很快就明白了易风的意思。 蕊儿试探地问:“你是不是说就像吃饭不能一次性吃太饱?” 虽然她的比喻不是很文雅,但是总算弄懂了自己的意思。“你啊,什么事都能想到吃,真是个小肥猪。”易风还真是怕了她了,明明是个娇小的女孩,怎么如此喜欢吃哪? 蕊儿俏皮地吐吐舌头:“人家才不胖哪。” 易风温柔地将蕊儿揽在怀里,“想听故事吗?” 蕊儿惊讶地看着他:“你还会讲故事?” 易风点点头,蕊儿更加佩服易风了,“你好厉害哦,连故事都会讲。我好久没听过别人讲故事了,你快讲啊。”蕊儿因兴奋而涨红的小脸,仿佛熟透的苹果分外诱人,易风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一口,他解释说:“就当是你听故事的报酬好了。”蕊儿的小嘴这才松垮下来。 易风于是开始讲很久以前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山上有一座庙,庙里啊有个老和尚,老和尚在做什么哪?他正在对小和尚讲….” 蕊儿生气地打断了易风的故事:“你好坏啊,这个故事人家听过了,是讲不完的故事了,你坏死了,亲了人家却讲这么烂的故事给人家听。” 易风揉揉她的小脑袋:“你敢说我坏,嗯?!你看我像那种会讲这么烂故事的人吗?” 蕊儿将脑袋点的嘣隆响,气得易风在上面拍了一下:“好了,乖乖听我讲下去。”蕊儿只好安静地躺在他怀里,谁叫她已经付过钱了,即使故事再烂也要听下去,不然就太亏了。 “很久很久以前,山上有一座庙,庙里啊有个老和尚,老和尚在做什么哪?他正在对小和尚讲:‘庙里的米缸空了,我老了,腿脚不利索了,明天你下山去化些粮食回来吧。’小和尚兴奋地点点头,从小在寺庙里长大,还没见识过山下的世界,他早就想去看看了,只是老和尚管的太严老是没有机会,现在好了。老和尚看着他的样子,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这个孩子不要沉迷于红尘中。他觉得自己身为师傅,有责任帮助弟子坚守佛心,他就告诉弟子说:‘在山下有一种动物很恐怖,你千万不要靠近。’小和尚就奇怪的问:‘是什么动物啊?狼吗?’他卷起自己的袖子,给老和尚看他结实的肌肉,‘师傅,我可是会功夫的哦。’老和尚说:‘那是比狼还恐怖一万倍的动物。’小和尚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老和尚越是说恐怖他越好奇,究竟是什么动物这么恐怖。老和尚说:‘山下的女人像老虎,小和尚摸不得,切记不可接近她们。’小和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长这么大他还没碰过女人,只是在山上远远的看到过,只是她们的样子都好好看哦,怎么会是老虎哪?不过这些话他不会对老和尚说,说了他就下不了山了。” 蕊儿等了一会还没听到下文就催促说:“易风你快讲啊。” 易风就说:“你知道一千零一夜吗?故事要分两次讲才过瘾嘛。” 蕊儿歪着小脑袋问:“一千零一夜是什么啊?” 易风无奈,“你在江湖呆的日子也太久了,连它都忘记了,一千零一夜是童话了。” 蕊儿又问:“什么是童话啊?” 易风只好举例说明,他讲了很多童话,比如白雪公主的故事,比如七个小矮人的故事,比如灰姑娘的故事,比如….. 蕊儿听了好久,奇怪地问:“为什么结局总是公主和王子在城堡里过着幸福而快乐的生活?” 易风说:“这是童话啊,童话总是美好的。” 蕊儿还想问什么,易风连忙说:“好了,今天讲了这么多故事,你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哦。” 蕊儿只好将疑问咽到肚子里,她很想问:“既然你讲了这么多故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小和尚后来怎么样了哪?” 带着疑问,蕊儿睡着了,一旦决定睡去,她总是可以很快进入梦乡。 易风起身洗了把脸,刚才真的好危险,以为蕊儿从没听过故事,随便就讲了一个哄她,谁知道她竟然听过,身为本书的第一男主角,怎么能这么丢脸?所以他就现编了一个故事,只是后来编不下去了,就骗她说第二天再说,自己倒要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给她讲,还有啊,刚才太紧张,好像有些童话故事讲错了,白雪公主应该是安徒生的童话吧,一千零一夜好像都是阿拉伯的故事,比如什么拉登和四十九个悍匪,至于那个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貌似是一个故事,自己当时是怎么讲的来?他想了许久终于想起来了,当时他是这么说的:“从前啊有一个公主,长的好白好白,大家都叫她白雪公主。”这部分是没有问题的拉,只是自己也不读童话好多年,有些故事都记不准了,只好编着说:“后来白雪公主在森林里玩,不小心晕倒了。突然从森林里走出七个小矮人,”当时蕊儿就问:“什么是小矮人啊?”易风随口说:“就是长得又矮又丑的男人。”蕊儿啊了一声:“白雪公主好可怜啊。”易风继续说:“放心了,在危机的时刻,正义的使者就登场了。王子闪亮登场,将七个小矮人打跑了,然后带着公主回到了城堡,过着幸福而快乐的生活。”至于下面关于七个小矮人的故事,易风都不忍回忆,安徒生爷爷千万别怪我哦,我也不是故意讲错的。 只是白雪公主的故事应该是格林童话里的吧。 025.红袖招 第二天,易风依然是很早就出去了,调查工作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它需要调查者有无与伦比的耐心和洞察力,通过和摊主巧妙的问答获得物品的真正价值。 猛然间他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抬起头,越过才重重人影看到了她,俏丽的短发中夹带着一条常常的辫子,细小的峨眉下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此刻正在对他诉说着什么。 她转身离开,易风随后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树林。 盛夏的阳光透过叶子的间隙照到易风的身上,点点的光影化作流星飞散在空中。易风的脸上带着温馨的笑容:“好久不见了红袖。” 被称作红袖的女子转过身,娇俏的脸上带着梨花般的泪水,易风走上前帮她拭去眼泪,“再哭会长皱纹的。”红袖笑了,她依靠在易风的怀中,很久以前他也是这么说的。“去死吧。”她一拳将易风打上了天。 如同丝毫不会武功的废人,易风完美的诠释了抛物线理论。他躺在地上,浅笑依然,不仅让人怀疑他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这才是我认识的苏红袖。” 苏红袖冷哼一声:“混蛋你还记得我啊,回来了都不来看看我。” 易风摸着被打痛的鼻子,委屈地说:“我想等发达了再去看你,你知道的,我才回来不久,怎么有脸去见你?当年离开的时候,我答应过你,等我有钱了,一定会回去…”易风的脸被扭曲得不成样子,苏红袖恶狠狠地问:“你还敢不敢乱说了。” 易风讨饶:“开个玩笑嘛,形象,注意形象。”苏红袖将他放开,一瞬间有些恍惚,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分开这么久,时间没有在他们之间划上任何沟壑,两人的距离依然是那么近。 她坐在易风的旁边,出神地看着天空,易风紧靠着她坐着,一起看着蔚蓝的天空。良久,她说:“为什么突然回来?”易风说:“想你了。”金光一闪,易风的眼角不断抽搐:“你好狠。”苏红袖潇洒的将金针抽回,“少贫了,说真的,这次回来有什么目的?” 易风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回来?可能这里有太多的回忆,突然就想回来看看。”他注视着苏红袖的眼睛:“就这么简单。” 苏红袖叹了一口气:“从你回来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无法简单。你已经惹了大麻烦了。” 易风伸手摘了一根小草,绿悠悠的叶子在风中摇动着,诱惑着旁人将它摘下。“你是说蕊儿?” 苏红袖突然就生气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气,“你既然知道她是个大麻烦为什么还要放在身边?”她的身体有些颤抖,她实在很生气,易风怎么还是老样子,看到漂亮女人就上泡,他已经不是逍遥传说了,蕊儿不是他能碰的,这些话她没有直说,无论是谁突然从神变成凡人,都会不适应的。 易风摇动着小草:“无所谓了,觉得她很可怜,就收下了。” “可怜?”苏红袖简直不敢相信易风会用可怜来形容一个女人,更不敢相信这两个字会用在蕊儿的身上。“你说她可怜,我笑。”苏红袖真的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 易风说:“为什么她就不能可怜?每个人都会有低谷,都会有需要人安慰的时候。” 苏红袖几乎是用吼的告诉易风,他错的有多离谱:“你知道蕊儿杀过多少人吗?10万!甚至更多!假如你真的有善心,为什么不去关心被她杀掉的人?可怜?她可怜的话天底下就没有可怜人了!” 易风能理解苏红袖的愤怒,爱之深,责之切。他和红袖从来不是恋人,他们是朋友。以前他不相信男人和女人之间会有真正的友情存在,后来他相信了,男人和女人之间不一定非要有爱情的。对一个深深关心自己的人,他又怎么会怪她哪?“你不明白,蕊儿的心中有一种深深的寂寞,我能体会到她的心有多孤独,她渴望爱人,也渴望被人爱。” 苏红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一定病了,病得很严重,我帮你去找大夫。” 易风一把将她拉住,“好了红袖,你知道的我没有病,从来没有。以前我四处留情,只因为我不懂情,当我最爱的女人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突然懂了,爱一个人,就是要给她关怀和帮助。蕊儿她需要我,我要帮助她。” 他的话让苏红袖停止了挣扎,安静地坐在地上,她静静地思考着易风的话,重新回来的他成熟了许多,他真的变了,不再如以前那么自私,那么任性。他懂得呵护旁人的感受,颇有些地藏菩萨的意思,“你真的爱蕊儿吗?”这是她最后的问题。 易风愣住了,他一直以来都是想帮助蕊儿走出阴影,融入群体的生活,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对蕊儿的感情是什么?是爱情吗?可是他对蕊儿没有心动的感觉。是亲情吗?自己一直把她当作女儿看待,可是他和蕊儿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更何况父亲会和女儿睡在一张床上吗?他糊涂了。 苏红袖看到他的表情就得到了答案,“你迷茫是因为你真的开始考虑他人的感受,究竟如何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懂的。”她走了,留下易风一个人。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和易风的情,很久以前是剪不断,理还乱,当那个人出现之后,她知道,他才是她的真命天子。易风,只是她爱情路上的过客。 当天黑下来的时候,易风才起身回家,蕊儿依然在庭院里不知疲倦的练习着,易风将她抱回房中,烧上一盆水,洗去一天的枯燥和疲惫。当两人躺到床上后,蕊儿就缠着他讲昨晚的故事。 易风想了想就说:“小和尚下山后遇到了老虎,然后被吃掉了。”故事就这么完了,可是蕊儿很不开心,“故事怎么就结束了哪?一定还有下文对不对?” 易风摇摇头,假如可能,他宁愿当一辈子和尚,切莫再和女人扯上关系,女人是老虎,千万摸不得。 026.流云水袖 日复一日,年不复年,十多日过去了,易风获得了大部分的情报,现在就欠缺货源了。不管以前有多么的辉煌,此刻他只是个新人,很多好货都有固定的买家,他有钱也买不到,苦思良久,还是要去楷苏红袖的油。 红袖添香的某处偏厅,易风悠闲地喝着茶,就在刚才他对伙计说:“我来找你们老板。”的时候,伙计的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难道找苏红袖是很奇怪的事?也对,这种暴力女估计追她的男人都绝种了,突然冒出自己这个不怕死的,也难怪伙计吃惊。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一个人影从门外缓缓走进。易风的情绪并没有波动,从影子上看像个男人,估计是来添茶水的伙计吧。等到他进门的时候,易风知道自己错了。 剪裁合适的长衫,黑漆的布靴,柔滑的纶巾,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他都不像是给人打工的伙计。“你也是来见苏红袖的?” 来人摇摇头:“我是来见你的。” 易风吃了一惊,“莫非红袖不愿意见我?不会吧。这么绝情!难道她知道我是来揩油的?”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呵斥:“混蛋我就知道你来这里准没好事。”敢在这个地方大声呵斥的除了老板娘还有谁? 易风也不甘示弱,他大声说:“你明明在嘛,却派给人来搪塞我。” 苏红袖气愤地说:“去死吧,你个混蛋,你是来找我的吗?你明明是来找我老公的。” “老公?”易风的脑筋突然打结,他指着眼前的男人:“这是你老公?” 苏红袖骄傲地说:“当然了,他不仅是我老公,更是红袖添香的老板。你明白了吧。” 易风魂不守舍的说:“明白了,明白了。”他突然一把拉着那人的手:“兄弟,辛苦了。” 来人愣住,他搞不明白易风的意思,苏红袖却听得明明白白,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知道这混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没好气地说:“你来该不会只是想丑我吧。” 易风笑着说:“我可没这么无聊。你又不是什么天仙下凡,大爷我可忙着哪,谁有空来逗你。” 苏红袖作势又要发飙,来人拉住了她,小声的说了什么,苏红袖立刻乖乖地坐了下来。易风拍着手说:“妙极妙极,竟然有人能降住这支红辣椒,不可思议,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来人笑着对苏红袖摇摇头,苏红袖妻气愤地将头扭过一边,来人说:“你好,我叫流云,是红袖的夫君,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易风也收起了玩笑的态度,诚恳地说:“你好,我叫易风,是红袖的蓝颜知己,初次见面,就不指教了。” 流云笑了:“好一个易风,果然和红袖说的一模一样。” 易风好奇地问:“她常说起我?” 流云无视红袖杀人的眼光说:“是的,只不过在她的口中,你有另一个名字。” 易风大惊,“被你发现了,唉没办法了,拿纸和笔过来吧。” 流云惊问缘故,易风笑着说:“自然是给你签名用了?” 流云抚掌而笑:“果然是个妙人。” 两人一见如故,竟然抛来红袖在一旁高谈阔论,饿了叫来一桌酒菜痛饮,困了…易风就告辞离开,走出几步才想到自己还没说明来意。“我真是糊涂了,差点忘记正事了。我来是想从红袖这么拿些货。” 红袖唾了一口:“混蛋,每次来我这里都是拿东西,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来看我。” 易风傻笑,红袖没有办法,走进内院取来了四面绣帕,“喏,一面五万两银子。” 易风取过来仔细地看了看,“你的手艺又精进了。五万两确实不贵,只是我们可是知己啊,你忍心赚我的钱。” “去死,五万两是最低价,在外面十万两都有人抢着要。”苏红袖真是败给他了,这么久不见本来以为他变了,没想到还是这么贪钱,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易风来之前就打听过绣帕的价格,十万两还是有价无市,要是弄去京城,价格又将翻上一倍。不过也许是上辈子闹习惯了,不和她争论一番就浑身不自在。 他假装可怜地说:“我可是新人唉,哪有这么多钱,要不先给你一万两好了,等我有了钱。” “去死吧你。”苏红袖习惯性地吼了出来,流云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两人争吵,红袖平常可是很淑女的,就和她告诉自己的一样,面对易风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就想和他斗嘴。 既然是老朋友,自然能听出去死这两个字的不同含义,她是告诉自己快拿了东西离开,呵呵,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啊,真不知道流云怎么能受得了?不过可以看出来流云对她很好,又是一个绝世好男人,自己最近遇到的怎么都是这种类型的男人?难道现在流行好男人?唉,没有我这个天下第一浪子撑场面,坏男人都不吃香喽。他爽快的掏出一张银票放到红袖的手中,抢过绣帕就离开了,“下次再聊啊。“这是对流云说的。 苏红袖随手将银票丢给流云,钱的事她没兴趣,一向是交给流云处理的,流云看着手中的银票,对苏红袖说:“是二十万两,一两不多,一两不少。“ 苏红袖抢过他手中的银票,看了一眼,手微微张开,银票从指尖滑落,流云一伸手就将银票抄在手中。“你怎么了?不会吧,又不是没见过更大额的银票。” 苏红袖苦笑:“我从没在他的手中收到过超过一百两的银票。” 流云拍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你说过他每次都是只给你一百两,说是意思意思。” 苏红袖继续说:“他真得懂得关心别人了,只是我俩之间需要这种客套吗?”有的时候,礼貌会疏远两人之间的距离,苏红袖有些哀伤,她突然有种感觉,她失去了一个蓝颜知己,或许他们还是朋友,但是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地谈笑了。 易风看着满天的星辰,勾勒出那个俏皮的身影,摇摇头将她的影子从脑海中驱逐,“她已经成为别人的妻子了,别了红袖,哦不,该叫你流红袖了。” 这一夜,他失去了一个红颜知己,得到了一个蓝颜知己,还认识了他的妻子,算来也没有损失了。 027.琴韵 月色朦胧,琴声幽柔。易风轻轻推开门扉,月光下,蕊儿独坐中庭,十指轻抚琴弦,跳动的音符敲打着易风的脸。他静静地享受着音符的冲击,没有打断她的琴律。 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多则五日,少则三日,他就要起程去京城了,有的时候他会问自己:“你为什么要抛下蕊儿去京城?”钱少不是一个理由,蕊儿迷上弹琴后更是少有出门游玩,每日消费不过数千,千万家底,够他们花上数年。心中总是有一种冲动,仿佛有一个声音在指引自己,“去京城吧,去京城吧。”那里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等着自己?记忆中,京城是那样的清晰,当他还在为钱而奔波的时候,大理?京城是他常跑的路线,每有奇货必去京城贩卖。 琴声不断,易风的心思也继续神游物外。京城最难忘的地方还是醉芳楼,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那里的姑娘水灵,又体贴。不知道妙玉姑娘还是那里的头牌吗?经过了这么久,不知道她还记得我吗?继而摇头苦笑,他还记得妙玉说过:“她不会对任何一个嫖客有情。”当时他就说:“你错了,比如苏小小,比如杜十娘,不都从嫖客中找到爱人了吗?”时至今日,他依然清楚地记得妙玉嘴角那抹冷笑,是嘲讽他的轻薄,还是讥笑他无知?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知道了答案,妙玉说:“好男人是不会来妓院的。” 易风竟然找不出任何反驳的借口,灰溜溜地离开了,走到外面才心痛起来,早知道就不预付过夜费了,京城头牌姑娘的过夜费可不是个小数目。 从回想中脱离出来,看到蕊儿依然弹奏着不知名的曲子,易风对乐曲也算粗通,现在才突然发现,蕊儿弹奏的曲子竟然是他从没有听过的,只是曲调中又有些熟悉的感觉。 他静静地听了许久,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这不是曲子,是武功。将掌法中的拍,扫,抚,碾,打化为音符弹奏出来,只是她从哪里找到这么好的拳谱?他不相信以蕊儿几天的音乐功底就可以随便拿本拳谱就演化出琴乐来。他又静静地听了许久,将琴声转化为拳法,不断的修正之后发现,这套拳法好熟悉,竟然是…是九耀。原来是韵紫的功夫,这就难怪了,她常常在飘渺峰上弹奏一曲,没想到这么歹毒狠辣的功夫,变成乐曲之后会这么悦耳动听,难道这才是韵紫的本性吗? 易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蕊儿的肩膀:“蕊儿,醒醒。”每次蕊儿都会进入忘我的境界,不知疲倦的弹奏曲子。 蕊儿的眼神回复清明,她起身就要进屋,易风伸手拦住了她,牵着她的手在到石凳上:“蕊儿,可以告诉我一些你的故事吗?” 蕊儿平静地说:“好啊。你想知道什么?” 易风就问:“常听你说起草草姐姐,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蕊儿说:“草草姐姐是一个好人啊,当年韵紫宫主被坏蛋风情杀死,就有好多坏男人想来欺负我们,哼我们才不会让那些坏男人欺负啦,所以就和他们打架,事情越闹越大,很多姐妹都重生了,那时候我还小,功夫又差,只能在后面帮忙送药品。这时候草草姐姐出现了,靠着强横的千蛛万毒手,将那些坏蛋都打跑了,还送给我一本秘籍,叫九耀,很厉害的。” 易风简直不敢相信,她说的会是真的。千蛛万毒手?!竟然还有人会练这么歹毒的功夫,是了,一定是她放不下灵鹫,看着姐妹们受到伤害,为了短时间内提升功力,只好修炼了,是我害了你。“她是个好人。” 蕊儿拼命地点头:“草草姐姐可好了,不但教我功夫,还给我讲故事呢!” 她一直都是这么关心别人,自己劝了她好多次就是不肯放手,唯一一次为自己而活,竟然是那种后果,自己简直是个超级大混蛋,红袖骂的没错,以前的我就是个混蛋,没救的大混蛋。 蕊儿无措地胡乱抹着易风的脸,“你怎么哭了?怎么了?”易风突然的流泪将她弄懵了"奇"书"网-Q'i's'u'u'.'C'o'm",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问题,易风一直是笑嘻嘻的啊,虽然笑的有些贱,可是她很喜欢啊。 易风心里想:“我这是怎么了,竟然在蕊儿面前哭了,好不容建立的形象都毁掉了。”他努力在脸上挤出一点笑容:“我没事,今天见到了一个老朋友,所以有些伤感了,呵呵。” 蕊儿总是那么天真,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易风都有些怀疑她怎么能在江湖上呆这么久?虽说现在江湖平静了许多,但是坏人在任何时候都是有的,蕊儿长的这么可爱,功夫又好,还有名气的女人,不是很多变态狂的最爱吗?不过他不会傻的去问蕊儿这种问题,会被K死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绣帕:“喏,是我朋友绣的,喜欢吗?” 蕊儿一把抢了过来:“真是金针的作品。” “金针?你是说苏红袖啊。”没想到她已经有了这么响亮的名号了,在他的眼中,红袖的金针更多的时候是用来扎他屁股的。 蕊儿点点头;“嗯,金针苏红袖,她的刺绣很棒的,不过她这人好奇怪,每过三天才卖一件,而且是先到先得,其他人出再高的价格也不卖。” 易风促狭的说:“那是你方法不对啊,你应该用抢的。” 蕊儿的回答很绝:“我试过了啊,可是她的修罗金针很厉害的,特别是一百零八枚金针同时发动,我都被扎痛了。” “………她真的练成了?”易风难以相信,红袖真的练成了天地无极这一招,一百零八枚金针同时发出,天上地下无所遁形,当年他教给红袖这招的时候也只是想让她多个防身的本领,自己当时也只不过能同时发出101枚而已,看来这些年她没有白过,变得更强了。 说是要了解蕊儿的故事,可是说了一整晚,都和蕊儿没有多大的关系,累了就拥着蕊儿回房睡觉了。 028.两个男人的故事 清晨,易风打开院门,就发现门外站着一个人,竟然是流云。“你怎么在这里?” 流云笑着说:“我知道你想买一批好货,正好我有几个朋友是个不错的技能人。” 易风也笑了,“谢谢你。”流云的发梢上还在滴着露水,他来的很早,也待了很久了,有这样的朋友,他不该笑吗?流云还是说了谎,他的朋友不是不错,而是非常好,易风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多的好朋友。“你的人缘真好。怎么做到的?” 流云说:“没什么啊。以前一起练技能认识的,呵呵。” 易风突然注意到,原来流云是个单纯的技能人,不会任何武功。他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吸引着自己,红袖选择的男人自然不会是普通人,即使他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技能人。 易风买了上百万的货物,让流云也开了眼界:“你才来不久,就有这么多钱,怎么做到的?” 易风说:“很久以前做买卖留下的。” 两个人又走了几家,易风计算着货物的利润,假如省些花够一年的开销了,就对流云说:“我想这些够了吧。” 流云说:“要是再不够的话,我也没办法了。”他还真有些怕易风继续收购,能找的朋友几乎都找遍了,日近中午,他提议说:“不如去红楼喝一杯?” 易风说:“好。”两人结伴进了红楼。 在选位子的时候,易风还是选了老地方,对这个位子他有种特别的喜爱,更特别的是,每次来,好像这个位子上都没有人?!易风说:“今天能收购到这么多货物,全是靠你的帮忙,这顿我请。”流云也不推辞。随口叫了几样招牌菜,两坛美酒。易风见了就说:“男人进酒楼不叫吃饭,叫喝酒。酒这么少怎么能行?小二,再来四坛。” 流云也笑了,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就喝个痛快。三杯两盏淡酒,怎能得到快感?两人换了大碗,你方干吧,我再干。 流云突然站了起来,他举着大碗说:“这一碗我敬你,多谢你以前对红袖的照顾。” 易风爽快的碰了一碗,给两人又满上,“我也敬你一杯,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红袖的照顾,她就像我妹妹,你要是敢欺负他,我可不饶你。” 流云笑着说:“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流云说的是真心话,他从不说谎话。 易风点点头,“你是个好人。” 流云的脑海中玩味着他的话,“你是好人”这四个字有很多人对他说过。从易风的口中说出,是他对自己的肯定,能得到他的肯定自己是不是该高兴?高兴了就该庆祝,他给自己满了一碗,至于易风,他的大碗永远都是满的。“你也是个好人。我也敬你一杯。”不是好人怎么会一直关照红袖?不是好人怎么会教她武功? 易风看着满碗的酒,“为我们两个好人干一杯。”两只大碗在空中撞出激烈的酒花,酒水挥洒在空气中,弥漫出醉人的香醇。 喝了许久,两人都有些醉意,易风醉眼朦胧地趴在桌子上,他突然伸出手拍着流云的肩膀:“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 流云一惊,酒水化作汗水流了出来,“是吗?你那位故人也是好人?” 易风摇摇头,他打了个酒咯,“他是个大坏蛋,彻彻底底的大坏蛋,天底下没有比他更坏的大坏蛋。” 流云显得很好奇,“我很想知道能让你称为大坏蛋的人是谁?” 易风神秘地一笑,他摇摇晃换的站起来,上身前倾,靠近流云的耳边说:“他叫白浪,是天下第一大坏蛋。” 流云傻掉了,竟然有人说正义传说是天下第一的大坏蛋,那人一定是傻子是白痴,是混蛋,正义传说纵横江湖数十年,宰杀无数黑道枭雄,关于他行侠仗义的故事连三岁小儿都能说上数段,易风竟然说他是天下第一大坏蛋,假如不是红袖告诉过易风以前的身份,他一定要和易风拼命!“可能吧。”他只能说这三个字。 易风笑了,“逗你玩的,看你吓的。” 流云悻悻地擦了擦额头的汗,“人吓人,吓死人,我胆子小的很,可别再吓我了。” 易风倒了一碗酒,递给他:“来,喝点酒压压惊。” 只是看着那碗酒,流云就打了一个饱嗝,他实在是喝不下了,桌子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个酒坛,他的肚子已经被酒水充满了,再喝就破了。 破肚子的流云一定很丑,很吓人,所以这碗酒他没有喝,易风也不多劝,“喝酒就像爱情,勉强不得。” 流云刚才被易风一吓清醒了许多,听出他的话中还有话,“你和蕊儿的事我也听说了。” 易风看着他,“你也想劝我?” 流云摇摇头:“究竟爱与不爱是你们俩的事,旁人无权过问。我只是想提醒你,蕊儿杀过的人很多,据说有十万。”说这话时他打了个寒颤,十万人手拉手,足可以绕大理城三圈了。 易风又倒了一碗,流云还没想好是不是该拒绝的时候,易风抢先自己喝下了,“十万很多吗?”他突然问流云。 流云自然是回答很多,这个问题有异议吗?十万人啊,难道不多吗?当他想到眼前男人的身份时,又动摇了,他是逍遥传说,以前的江湖他也听红袖讲过,那时候江湖充满了杀戮,今日我杀你,明日你杀我,江湖上没有超过三天的盟友,今天我们并肩作战,或许明天就要拔刀相向。 易风用苍凉的语气讲出了一个数字:“三千五百八十四万九千二百三十三。“ 流云有些糊涂,是易风现在拥有的金钱数吗?突然脑海中灵光闪现,难道是他曾经杀过的人数?脸上的表情有疑惑到骇然,他惊恐地看着易风,这个常常微笑地和妻子打屁地男人,真的杀过这么多人吗? 当看到他脸上表情的时候,易风就知道他懂了,“你猜对了。你很聪明。是不是觉得我像个恶魔?呵呵,江湖中的传说没有一个是干净地,正义传说更是天下第一的混蛋,记住我的话,好人的手不一定白净,坏人的手不一定血腥,有的人用一双手以杀止杀,有的人用指使别人杀戮,你说谁是坏人?” 流云答不出,他从来没想到过这种问题,他的世界从来没有如此残酷,他老实地说:“我不知道。” 易风笑了,“我又发现你一个有点,你很诚实。” 流云也笑了,不管以前的易风如何,现在的他手上是干净的,他的心灵是纯洁,不是纯洁的心灵怎么能发现他人这么多优点? 两个男人因为一个女人相遇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些故事,然后成了知己。他们会成为知己,因为他们都真心的爱着一个女人,他们都拥有高贵的品质,假如其中一个并不是真心爱着那个女人,假如他没有高贵的品质?那么结局是什么哪? 今天姐姐从外地回来了,嗓门好大,影响发挥哦,病毒也来凑热闹,差点无法发出,嗯,未来几天可能只更新一次了吧,早上的时间姐姐都会睡大觉,电脑又在她房中,抱歉了大家。 029.一群美女和一个男人的故事 易风对蕊儿招招手,蕊儿离开琴边走了过去。易风在怀里摸索半响掏出了一枚印章,在蕊儿的额头一印,一点嫣红没入了她的头顶,“好了,我已经给了你随意存取我钱庄物品的权限,需要什么就自己去拿好了。” 蕊儿点点头,然后问:“好有事吗?” 易风说:“没了。”蕊儿回去继续弹琴。易风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蕊儿就是蕊儿,永远不会是小红小翠,不会在分别时吵闹,也不会温柔的帮自己整理衣衫,可是自己还是很疼她。 随着易风的离家,新的故事开始了。他的身上带着价值百万的货物,穿的确实普通的衣服。原来那套名贵的衣衫,镶满宝石的断剑都被存进了钱庄。 驿站是出远门的人必入的地方,驿站的马车速度很快,是普通马的百倍,从大理到京城自己骑马要一个月的时间,坐驿站的马车只需要一天就可以了,江湖毕竟还是一款游戏,在某些方面不得不做的虚假一点。 马车上人不多,易风挑了个角落坐下,今时不同往日,匹夫无罪,坏璧其罪,自己带着这么贵重的货物,还是低调些好,虽然他此刻的身手根本不惧任何宵小,不过麻烦能省一点是一点,他不是富家的公子,天生的贵人,懂得大丈夫处事的道理---能屈能伸。他不但懂,更知道该如何去做。尽量将身体缩在角落里,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宽大的车厢内足以容下二十多人,陆续的上来一些人,也是捡光亮的地方坐,藏在角落里的易风被忽略了。 马车又停了下来,车上的人都没有要下的意思,车门敞开,一群人涌了上来,他们穿着华山派的服饰,嚣张的占领了车内最好的地方。华山派自古以来高手辈出,江湖第一剑从来没有旁落过,不管是以前的不败神话龙舞,还是现在的第一高手龙魂,他们都出自华山派。 易风在阴暗中看了他们一眼,就没兴趣继续看了,越是嚣张的人就越没本事,靠着名头混饭吃而已,早晚是被人杀的货色,在易风的眼中他们已经是死人了,对死人他是没有兴趣的。 马车继续前行,说来奇怪,不管是行走在平坦的草原,还是泥泞的沼泽,又或者崎岖的山路,它总是平稳的,要不是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易风甚至怀疑马车根本没有动。 马夫高声的喊着:“就要到峨眉山了,要下车的起身喽。”叫这么大声的原因是很多人都喜欢在车上睡觉,因而错过了,所以每到一站他都会大声吆喝,假如给他两个小钱,他还会特意进车厢叫醒你。 易风翻了个身,待在角落的另一个好处就是每人来跟你争夺空间,可以随意地摆放身体,或躺或坐,假如你喜欢,站着也可以。易风选择的是沉入意境,当然了表面上看他是在睡觉,经过这些日子的修炼他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93级乾坤无极功,放在江湖上也算一流高手了。 车门打开,一束光照亮了昏暗的车厢,易风也坐了起来,“美女啊。”来的不是一个美女,而是一群。其中一个美女朝车厢内看了看,回头说:“大师姐已经没位子了。” 易风怎么能让如此美女跑掉?他高声说:“这里还有啊,挤一挤还可以做三个,哦不四个人!” 一个美女听了他的话就伸头进来看了一眼,然后对其他人说:“嗯,还有位子,你们几个跟我上去。” 另一个美女听了就说:“大师姐就你们几个去太危险了,还是等下一班吧,或者让他们下来。”她的手指着最显眼的那群人。 华山派的人听了她的话立刻就将手按在剑柄上,其中一个看起来是他们师兄的人开口说:“夕颜你别太过分,我们华山派和峨嵋派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夕颜说:“哼,我就是犯你了怎么着。”华山派的师兄被气的脸颊通红,就要拔剑和她较量,被称作大师姐的女人突然出手将他的剑按了回去:“我给龙魂面子,不代表也要给你们面子,哼本来还想放过你们,既然这么不识趣,就都给我下来吧。” 师兄的脸涨的更红,显然在拼命的发动内力,可是大师姐的手死死按在他的手上,终于他泄了,“我服了,冰心就是冰心。咱们走。”一群人就下了车,冰心的脸上并没有喜悦,无论谁教训了华山派的人都要付出代价,龙魂的护短在江湖上都是出了名的,不过她不怕,峨眉派的女人还没怕过任何人! 等一群臭男人都下了车,冰心带着姐妹们就上车了,她看了一眼那个吆喝的人,他还站在那里,满脸笑容的等着她过去。迟疑了一下,她还是走了过去,坐在他的身边。 夕颜奇怪的问:“大师姐,这里有位子啊!”她的喊声引来一车人的注意,冰心脸一红,啐了一口:“死丫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下次再敢乱说我可不帮你。” 夕颜可爱地吐吐舌头:“那些华山派的人平时可嚣张了,教训下他们也是应该的。” 冰心叹了口气,“华山派掌门龙魂不久前刚取得天下第一高手的美称,现在华山派更是嚣张,今天结的梁子,来日还得有一番纠缠。“ 夕颜豪气地说:“哼,我们才不怕哪,我们峨眉派可不是小虾米,谁敢欺负我们,就先要问问我们的剑,对不对姐妹们?” “对。”众人轰然较好,甚至一些不是峨眉派的人也在起哄,可见华山派在江湖中的声望并不如何好。 易风将这些都看在了眼中,他有些奇怪,以龙魂的能力,怎么会将华山经营的如此破败?像他们这样的正派高手,最注重名誉,而华山派一向是正派魁首,可是现在看来很多人都不买他们的帐,只是碍于他们的权势才不敢声张,龙魂,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太多的不懂,弑神的衰败,华山的堕落,这些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又或者是谁在背后搞鬼? 030.冰心是女人 冰心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易风,刚才还笑嘻嘻地邀请她过来,等她过来了,他又哑巴了,难道是自卑?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打破尴尬,要不两个人像木头一样坐在这里,一定会被师妹们耻笑的。“嗯,你好。刚才谢谢你了。” 易风一副茫然的样子,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冰心:“你在和我说话?” 一瞬间,冰心有将他的鼻子打成肉酱的冲动,她告诉自己冷静,要注意形象,师妹们都在看呢!她调整了一下状态,用最轻柔的语气说:“是啊。”甜甜的嗓音足以迷倒任何男人。 易风也不例外,他的鼻子立刻流出了某种液体,他尴尬地笑笑,在鼻端胡乱的抹了抹,“不好意思,有点感冒。”这些天每日早出晚归,受了些寒气,引动了体内的寒冰真气,此刻他功力尚浅,内力控制度稍差,伤了身体。 这些事情冰心是不会知道的,她也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什么受了风寒,又因为修炼的什么什么使真气混乱伤了身子,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在听到她酥麻的声音时流了鼻涕,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在侮辱她。 冰心很生气,后果不可知。易风睡过的美女比普通人见过的都多,他怎么会不了解女人的性情?眼前的女人很美,越是美的女人越敏感,他知道自己刚才无意的表现伤了她的自尊,所以…..他笑了。 他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笑容的威力,正如同江湖中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武功一样。他的笑如同春日的阳光融化积雪,又如同秋日的微风吹过麦田。当他笑的时候,飞鸟也会掉到地上,游鱼也会沉入水中。 冰心之所以叫做冰心,并不是她的心是冰做的,她的名字虽然有个冰字,可是她却不是个冰美人,她对女人很好,对男人也很好,很?唆,很无聊对不对,实际上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喜欢和女人交朋友,也喜欢和男人谈朋友。所以见到易风注意她的时候她会开心,无视她的时候她会生气,对她笑的时候?她….她会别过头。 她实在很像一个普通的女人,完全没有江湖儿女的特点,见到男人的微笑还会别过头,易风在江湖待了这么久,名女人见了不少,会害羞的名女人一个没见过。峨嵋派大师姐,她不是名女人,江湖中能称作名女人的绝对不会超过五个。她会害羞,打死易风都不信! 为了验证,在她转过头的时候易风又笑了,然后就见到她别过头,易风心里哀嚎:“我的天,真的假的,她会害羞?” 易风仔细想了想,自己重新来到江湖遇到的女人除了古月好像都不正常,正常的江湖女子应该是或英姿飒爽,或婉转悠扬,这两种与刁蛮泼辣和羞羞答答完全不同,江湖女子都带着一种洒脱的美,这是最吸引易风的,他最喜欢的就是说分手时潇洒的样子,没有泪水,没有生死相挟,有的只是淡淡的思念还有刻骨铭心的恨。 冰心的脸色逐渐又暗了下来,这个家伙对着自己这个美女竟然会开小差,气愤!不过美女是有修养的,怎么会上去痛扁他一顿?就算要打,也要暗示某个追求者嘛。 打定注意,她也不再去想些杂事,闭上眼睛修炼起来。易风想了一会,就转头看看她,她好像在修炼内功,全身散发出极强的热量,头顶隐隐有三朵莲花,竟然已经达到了三花聚顶的境界!易风超车壁靠了靠,什么大师姐,竟然连意境级都不是,怪不得连一个华山派的小辈都敢在你面前拔剑。 见到她修炼的样子,易风对江湖的认识又改变了,以前以为江湖已经进入意境级时代了,意境级高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看现在的样子估计也就百数人,经过了这么久江湖才出现一丁点意境级,没有经过鲜血洗礼的高手,是无法领悟更高境界的,意境级高手,哪一个不是经过不断的厮杀才会领悟不同的意境?江湖太平静了。 夕颜老是偷偷地看着易风,她不明白大师姐怎么会坐在他的旁边?他长的是有点帅,身材有点型,嗯,笑起来有点好看,可是这种男人对师姐来说小意思了,整天围在师姐身边的哪个不是翩翩浊世佳公子?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大师姐的心思总是和她们不同,有的时候她想,这是不是就是她是大师姐而自己不是的原因哪? 一群美女各怀心思的修炼内功,她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只有不断的修炼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易风也在修炼,他知道只有不断的修炼才能找回自己的位置,脑海中不断的进行着惨烈的厮杀,一次次的死亡又一次次的重生,通过实际的练习修正各项属性,完美的五官组合不出完美的面孔,有缺陷的五官经过恰当的组合却可以产生无与伦比的美貌。 他武功已经修正的差不多了,接近完美地融合,他能做的就是不断接近完美,终其一生他也没有达到过完美的境界,或许以前的龙舞达到过吧。 有了美女的陪伴,时间就像脱缰的野马过的飞快,当易风还没将所有人都从头到脚看清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京城。易风没有立刻起身,他在等,等其他人先下车,女士优先是礼貌,也是对高手的尊重。 冰心站在驿站,看着来往的人群,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当她想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好快的速度,不亏是鬼影子.” 鬼影子是一个英俊的少年,一身黑色的衣服,在告诉运动时就像一道鬼影,他的轻功在江湖上可以排进五名以内。他笑着说:“哪里,哪里,和冰心小姐比还差了许多。”一句话就表明了他的身份,冰心小姐的追求者。 冰心虽然还在笑,心里却恶心死了,这个鬼影子老是缠着她,偏偏他又是鬼门的重要人物不能轻易招惹,只好虚于委蛇。这时她看到了易风从车上走下来,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注意。 冰心说:“有个人惹了我,你帮我教训他。” 鬼影子点点头,他问:“这个人在哪里?”他既没问这个人是谁?也没问他如何招惹了冰心,只要是冰心说的,他就会去做,不问任何理由! 冰心抬手一指易风,鬼影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就看到了易风,易风也瞧见了他,笑着和他招手,他皱皱眉头,这人有病?既然有病,那杀了他就更没问题了。 他脚下一点就来到了易风跟前,刚想说什么,易风就开口了:“是冰心让你来的?” 鬼影子心里一惊,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他竟然不害怕? 易风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的冷静,他的气势,他的抢先出手都打乱了鬼影子的计划,鬼影子的心乱了,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间,还是被易风捕捉到了,第二个问题恰好在那一瞬间提出。 鬼影子慌乱中就承认了。话刚出口就愣住了,他竟然会被人威胁?还成功了?说出去一定会笑死人! 易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唉,这种女人兄弟还是少惹为妙,我不喜欢她,她竟然要杀我!” 他的话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信,可是鬼影子竟然转身就走,他信了,他要去找冰心问个清楚。恋爱中的男人心一旦乱了,就很难再理清楚,一有风吹草动就非要找女人问个明白,易风是情场的老手,对这些自然了解的很清楚,管你什么狗屁高手不高手,在情字面前你就是个菜鸟!他悠闲地使出逍遥游,瞬间就消失在人群中。 031.邪恶组织登场了 鬼影子气势汹汹的去,又气势汹汹地回,当冰心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易风已经消失了。她一跺脚转身就走,再也不想理这个笨蛋。鬼影子也不是真正的白痴,清醒的时候他还算个聪明人,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被耍了,竟然有人敢耍他?不想活了! 立刻吩咐下去,四处搜查一个看起来很帅,笑得很卑鄙,穿得像乞丐的男人。 幽幽的绿光,让易风有种回到五个月前的感觉。可是眼前的一切和那时候完全不同。猩红的波斯地毯,白虎靠背椅,凤凰傲意图,特别是墙壁四周安放的十余颗夜明珠,仿佛地狱的皇宫。 易风的面前坐着一个肥胖的男人,中等身材,面白无须,一身绫罗绸缎,前绣百尺登高图,后绣玉面美人志,左手端着翡翠夜光杯,右手擎着真红葡萄酒。他给易风倒了一小杯,“这可是我珍藏的百年佳酿。” 易风伸出舌尖添了添:“味道甘甜,又有一种葡萄的清香,你对酒的水平又进步了。” 胖子饶有兴趣地问:“你怎么看出这是我对的酒?” 易风说:“首先,以吝啬闻明的古行怎么会用真正的好酒招待我?” 原来这个胖子叫古行。他被人揭了短处却一点没有生气,笑着说:“招待朋友的东西自然要亲手做出。”他竟然承认了自己在作假。 易风继续说:“其次,酒瓶太干净了。绝对不是珍藏了百年的样子。” 古行看看酒瓶随手扔掉,“还有吗?假如不是酒的方面出了问题,我可不服气哦。” 易风就知道这个老朋友是故意在考校自己,“珍藏百年的酒是不能直接饮用的。” 古行一愣,继而拍手大笑:“不亏是老风,果然厉害,简单直接,正中要害,来人哪,上好酒!” 易风舒了口气,这小子作假的水平越来越高超了,但是从酒本身的味道入手,是无法分辨出的。“老古,你这地方挺不错的,近来又贪了不少银子吧,我很好奇,你怎么还没被人从位子上拉下来?” 古行听到这里叹了口气:“兄弟我也是打肿脸撑胖子,其实我已经不当京城商会的会长很多年。”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上弯。 易风暗骂了一句老狐狸,脸上还是装出惋惜的样子:“啊,好可惜啊,本来还想让你帮忙找些路子,现在看来,唉!”最后那一声唉,语气之逼真,让易风自己都有中悲哀的感觉。 古行仿佛也被他感动了,悲伤地说:“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来我敬你一杯。” 易风端起酒杯,旁边立刻有人帮他加满,酒是新酒,晶莹中不带一点杂质。他的手腕轻轻抖动,杯中的酒打着旋,看着中间的小柱子,易风露出了微笑。 古行有些心虚地看了他一眼,他的笑容太突兀了,让他有些害怕。“老风啊,怎么不喝了?” 易风将酒杯送到他面前:“你真的让我喝?” 古行点点头,封闭的密室中空气流通的比较慢,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立刻有人过来给他扇风。“有点热哈,要不给你酒中加点冰?冰镇葡萄酒很解热的。” 旁边的人会意地取来了冰块,就要给易风加上,易风摇摇头,内力一吐,整个酒杯就蒙上了一层冰霜,古行本就不大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易风将酒杯放下,走到一颗夜明珠的旁边,取在手中把玩。珠子有婴儿的拳头那么大,一颗价值百万。“这颗珠子不错,手工精湛,几乎没有丝毫瑕疵。”他已经看出,所谓的夜光珠只是在珍珠上涂了一层夜光粉而已。 手工二字听在古行耳中,让他的心猛地一跳,“呵呵,还可以吧。” 易风将珠子举在头顶看了看,“你知道夜明珠是半透明的,在强光下会露出破绽,所以你将我带进这间密室,没有日光,也没有灯火,根本瞧不清珠子是不是半透明的。”他将珠子颠了颠,“可是重量上还是露出了破绽。”他回头盯着古行,“你在骗我。” 古行苦笑,他的样子比哭还难看。“没想到你还是看出了破绽,你这么聪明又怎么看不出鬼影子的惹不起的人?” “鬼影子?”易风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个人影,“是他叫你捉我的?” 古行摇摇头:“这是我自己的意思。”易风没有怪他,他用温柔的语气说:“我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有逼不得已的原因,我不怪你。”他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恶意,古行在他的目光下熔化。他闭上了眼睛,良久睁开,做出了一个或许会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我从来没有朋友,因为我太贪钱,直到某一天我遇到你,我们一见如故,我们对钱有着同样的执著,不同的是你可以拿的起,也可以放得下,我不能。” 易风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他知道现在古行需要的是一个好的听众,静静地听他讲述过去的故事。 “很久以前,江湖上的高手联合起来灭掉了日月神教,江湖之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NPC势力可以和玩家抗衡,玩家彻底主导了这个江湖。不过当时的武林第一人龙舞施行仁政,因此一些日月神教的余孽在他们发下毒誓,有龙舞一日,他们就永远不踏足江湖后就放过了他们。那时候日月神教群龙无首,有三个人争夺教主之位,他们各拥势力,因为始终无法彻底降伏其他两方,只好分成了三宗。当时杨莲亭以正统继承人自居,不过为了不让龙舞猜忌,将日月两字合二为一,创立了明宗。白莲花身为教内的候补圣女,也拉拢了一部分教众创立了白莲宗。还有一小部分教众跟随着一个叫鬼影的人成立了鬼影宗。 本来三宗隐于南蛮之地,发展缓慢,后来众多江湖高手突然退隐,本来以他们的实力依然翻不起大的风浪,可是某一天鬼王宗突然自立门派,改名鬼门,重出江湖。那时候江湖上没有人看好他们,都将鬼门当成了跳梁的小丑。可是当江湖门派联合进攻鬼门总舵的时候,却遭遇了顽强的反击,那一战产生了很多闻名江湖的高手。 易风说:“战斗本来就是获得荣誉最简单的办法,特别是这种集体战斗,很多无名高手都卯足了劲等着一战成名。” 古行点点头,“你说的很对,可是当年一战,出名的几乎都是鬼们中人,先是神秘的门主鬼影以惊天动地的神功杀得江湖高手血流成河,当今第一高手龙魂在他手下只走了七招。然后五大鬼,九小鬼的出现更成了江湖正派人士的噩梦,那一战江湖大半精锐损失殆尽,鬼门的势力也受到极大的削弱,不过他们的主要高手都还活着!” 易风问:“那个鬼影子是?” 古行点点头:“他就是五大鬼中的一个,传闻还是鬼影的儿子。” 易风说:“所以…” 古行又点点头:“你又猜对了,所以我想将你献出去。” 易风说:“看来你混的并不如意。” 古行终于有机会摇摇头了,他欢喜地说:“你错了,你猜错了。我虽然已经不是京城商会的会长,可是现在我已经是北六省商会的总会长。” 易风真没想到他竟然成为了北六省的总会长,突然间他相通了。“怪不得你知道鬼门这么多隐秘,你应该在战斗中发了不少横财吧。”假如你问一个商人卖什么最赚钱,他一定会说:“军火。”江湖是冷兵器时代,打仗不需要枪炮,可是需要各种药物,兵器,还有粮食。 古行很郁闷,他又猜对了,这小子究竟是不是才回到江湖的,怎么猜的这么准? 易风笑了,笑得很奸诈,“一个人的地位上升了,应酬就更多,排场就更大,开销这么大,自然就需要更多的钱。”他的话说的很明白,他是在陈述事实,一点讽刺的意思都没有。可是听在古行的耳朵里是那样的刺耳,他甚至有种派人强行绑了易风的冲动,可是他没有,眼前的那杯冰驼子告诉他,易风的实力比他想像的高百倍,不管离开多么久,传说级都是不可以忽略的存在。 本书的邪恶组织终于登场了,新的战斗即将开始,看了这么多无聊的言情镜头,大家也等不及了吧,放心吧,战斗将接踵而来,不要眨眼哦。 是不是觉得进度慢了?不会的,小风都有规划哦,很多内容已经设计了许多遍,该登场的都已经露过头了,精彩的战斗就要开始了,你说什么?还没有正义的团队,OMG,这都看出来,马上组建! 032.金钱>知己 易风美美地睡了一觉,古行的床很温暖,古行的女人很温柔。第二天,古行一脸阴暗地走了进来,不为他睡了自己的床,也不为他睡了自己的女人,这些东西自己想要多少有多少,刚收到消息昨晚有人在鬼门京城分舵的墙上写了三个字,“抓我啊。”嚣张至极,当鬼影子见到这三个字时笑疯了,写有这三个字的墙已经永远从江湖中消失了,江湖中人都说鬼影子的轻功厉害,可是他要说鬼影子的内功更厉害,他的阴冥鬼爪只一抓就将整个墙壁捏的粉碎,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古行呕吐,他一瞬间突然觉得那面墙壁就是自己的脑袋,鬼影子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捉住易风。自己是鬼门的代理商人,大半生意都和鬼门有牵扯,他很为难,一边是知己,一边是利益。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易风赶快离开,越快越好! 易风强烈抗议古行的霸道:“我还没有洗脸呢!”古行说:“在车上洗。”“我还没有吃早饭。”古行说:“在车上吃。”“我的货物还没卖出去。”古行沉默,咬咬牙说:“我都买了。” 易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古行愤怒地质问:“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易风也不答话,将货物一样样摆在古行面前。古行的脸色逐渐松弛下来,易风就是易风,带来的都是好东西,“多少钱。”只要谈到钱,他立刻就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易风伸出九个手指头。古行的眉头更加舒展,“成交。” 易风摇摇头。古行疑惑地问:“怎么了?哦,我知道了,先钱对吧。”他掏出一叠银票,“汇通银行的银票,全江湖通兑。”易风点点头,汇通是从江湖一开始就出现的钱庄,财力雄厚,经营多年它的财力究竟有多雄厚无人能算得清楚。可是他依然又摇摇头。 古行的脸色又拉了下来,他已经猜到了易风的意思。“九百万?!”易风笑了,说:“不亏是我多年的知己。”他的笑容如阳光般洒满大地,即使是真正的阳光也有无法顾及到的角落,古行躲在角落里阴沉着脸,他在生气,生气是一种情绪的波动,因不和心意而不快。 谁敢让他不快,谁就要遭殃。密室内立刻出现了四条人影,他们的动作迅速而划一,是古行花重金栽培的高手,他从不相信别人,这些高手都是他从初入江湖的新人中挑选的,每一个都有着超一流的身手,他能在江湖中活这么久,没有一些强硬的手段怎么行? 易风好笑地看着身边的四人,他们的动作很快,单以身手论,自己连他们中任何一个都比不上,只是他有着他们没有的东西,那就是经验,无数次生死相搏的经验,他相信自己要走出这个密室没有人能拦得住! 古行也相信,所以他斥退了四人,无为的牺牲他是不屑做的,更何况要牺牲的是他重金培养的高手,越是顶级的高手花费就越多,他们四个人中任何一人花费的费用都在千万以上! 两个人静静地坐了许久,古行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老喽,不中用喽,八百万两。” 易风也笑了,“对朋友我都喜欢打九折的。” 古行无语,说的很好听,实际上哪?还不是想多黑自己一百万两?这是对待朋友应有的态度吗?不过自己好像只有他一个朋友,失去了就没了。“唉,怕你了,”他起身去拿银票了,这些贵重的东西他不会让任何人代劳。 易风摇摇头,古行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信任任何手下,这种人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银票拿来了,古行恋恋不舍的将他递给易风,易风也不着急,是他的早晚是他的,不是他的就算抢来也会失去。 既然来京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开始真正的考虑该如何离开。昨晚夜探鬼门分舵,对鬼门的势力也有了大致的了解,盛名之下无虚士,鬼门的势力远比自己想像的更强!当鬼影子捏碎墙壁的那一刻,他就隐藏在人群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能亲眼见识鬼影子的实力更为他下一步该如何做提供了参考。 他只在奇怪一件事,鬼影子身为五大鬼,应该是很厉害的角色,可是他竟然没有踏入意境级,或者说他踏入的是伪意境级。那是别人强加给他的意境,虽然可以大幅度提升战力,可是别人的东西始终不是自己的,就好比扭曲的鞋,穿旧了脚会变形的,甚至会废掉! 他想到了一种最无耻的摆脱鬼影子的方法,那就是等,反正这里有吃有喝,还有美女陪伴,待多少年也不腻,而鬼影子多则十年,少则八载一定会出现问题,问题一旦出现就如同惊涛骇浪般瞬间就会将他吞没,没有任何反应和补救的时间。 最无耻的办法也是最笨的办法,只要他能藏住,别说八年,就算八个月都可以躲过去,难道他还能找自己八个月?谁会为一点小事而记恨一个人这么久? 易风不相信有人会这么小心眼,可是既然答应了古行要离开,他就一定要离开,答应别人的事,他很少失言。他是走着离开京城的,驿站是整个京城盘查最严的地方,城门的盘查反而随意很多。 他当然不会就这么走出去,他在脸上带了一层面具,面具是古行找来的,听说是千面郎君当年制造的,即使是行家也很难一眼瞧出破绽。易风放心地走了出去,当年千面郎君害人无数,武功低微,全靠一副面具逃过正派人士的追杀,他的面具就如同龙舞的武功,没有人怀疑他第一的地位。 当身后传来迅疾的马蹄声时,易风就知道,古行还是选择了金钱,还好自己早就料到有此一劫,财物都存到了钱庄里,他现在全身上下找不出一点值钱的东西。 夜深了,看完更新早点睡吧,小风要睡了,大家晚安。 033.三问一答 易风转身看着飞驰而来的鬼影子,打趣地说;“速度很快嘛.”鬼影子的脸色并不好看,易风的有恃无恐让他觉得自己又受到了愚弄,“你知道我会来捉你?” 易风说:“千面郎君能逍遥江湖多年自然有他独特的本事,普通的下九流中人又怎么能模仿的了他?”当年他见到过真正的千面郎君,他所做的每一副面具都有独特的风格,明朗的特点,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古行给自己的这副人皮面具做工精致,手法上和千面郎君的颇为相思,在造假方面古行不但自己够厉害,手下人也够水准,只是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千面郎君这个外号的来由,假如他做的每张面具都像个普通人,平凡地仍在人堆里找不到,又怎么会称作千面?! 鬼影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易风,他心里想;“这个男人倒是很有胆色,又机警,收为手下倒是不错。”他居高临下地说:“小子,跪下来给我认个错,就饶你不死。” 易风说:“那还不如杀了我。”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鬼影子心里冷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且慢。”易风大声喊。 鬼影子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你怕死,乖乖地磕头认错吧。” 易风说:“在我死前有个要求,希望你能满足我。” “要求?说来听听。”在他的眼里,易风已经是个死人了,临死前满足他一个愿望也算是积点阴德了。 易风就说:“我想问你三个问题,可以吗?” 这样的要求鬼影子从来没有遇到过,他杀过很多人,也听过很多人临死前的要求,有人想再喝一口酒,有人想再看一眼女人,有人想再吃一口饭,再喝一碗粥,这个人竟然只想问他三个问题?难道他做这么多只是想问自己问题吗?江湖上的命已经贱到了这种地步,还是自己的地位已经上升到让别人用命来换取接近的机会? 他想了许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只是问问题而已,回答与否还是他说了算。 易风很高兴,临死前还能笑得出,更让鬼影子好奇他想问什么问题?“第一个问题,你是鬼影的儿子吗?”整个问题中没有任何侮辱性的词语,甚至有些幽默,鬼影子三个字分开念就是鬼影---子。 鬼影子地脸立刻黑了下来,他的拳头上透出阵阵阴气,“你是在侮辱我?”假如有人每天都会将一个笑话说十遍,你还会不会觉得好笑?假如它根本不是一个笑话,是讽刺你能有今天的地位不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你会不会生气?鬼影子在生气,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易风说:“嗯,我知道答案了,第二个问题,鬼影子是你的真名吗?” 这个问题很无聊,甚至有些无厘头,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鬼影子,他不禁想:“或许这个人真的只是对自己的名字好奇,因好奇而丧命的人,他不是第一个,因为好奇别人的名字而丧命的人,他绝对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他认真地说:“这就是我的名字。” “哦,这样的,我想说这名字挺不赖的。”易风的话让鬼影子的脸色渐渐回复了温润的红色:“你很有意思,可是我还是要杀了你,不过等你重生后可以来鬼门找我,我会帮你寻个好差事的。” 易风笑了,他想:“这个鬼影子还挺有趣的,很有原则,敢爱敢恨,假如不是个短命鬼,倒值得一交,”他不喜欢交短命的朋友,因为友情是需要时间来积累的,当他们的友情正浓的时候,朋友突然死去,他会伤心的。 他挺直了胸膛,告诉鬼影子:“谢谢你的好意,假如我真的重生了,一定去找你。”两个人之间有一种特别的感情萌芽,是友情?还是敌人间的惺惺相惜?他们也说不明白,这种感觉太突然,太特别了。 易风说:“我还有第三个问题,你的意境是谁教的。”他说这话时很严肃,完全没有了刚才调侃的意思。 鬼影子的脸色也凝重起来,自己看走眼了,他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能看穿自己意境的秘密,这个人绝对不能留,本来还不忍心,现在是必须杀掉了。他的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杀气,易风笑了,在他的笑容面前,任何杀气都化作了无形的空气,鬼影子的瞳孔收缩,好厉害的意境,竟然可以化解他的杀气!他的右手五指收缩成爪,暗黑的起劲仿佛一条条黑蛇在手指的间隙扭动。突然,他的右爪前推,一个纯由能量组成的爪影向着易风当头照去。 易风轻轻的伸出手,仿佛在邀请女士跳舞。鬼爪如利剑一般穿透了易风的手臂,鬼影子看得清清楚楚,在鬼爪即将接近他手臂的时候,就扭曲变形,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网将他网住拖进了易风的手臂。“北冥神功?” 既然他主动说了出来,正好省却了易风一番解释,他赞许地喊:“好眼力。” 鬼影子冷笑,“什么时候逍遥派的人也会管俗世的纷争。” 易风吸了一口气:“这个问题问的很好,等我回去想好了答案再告诉你。”他说着就要离开。眼前人影闪动,数条黑影成扇形拦在了他身前,能跟在鬼影子身边的人轻功怎么会不高明? 易风拍拍自己的脑袋:“好像遇到麻烦了,该怎么办呢?” 鬼影子说:“我告诉你一个办法,不如束手就擒。”逍遥派的人突然出现和自己作对,一定有什么阴谋,说不定那些正派正在策划什么行动,表面上对本门客客气气,还不是一群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易风在怀里掏了许久,终于掏出一张纸来,“想必你早已知晓我会从城门离开,精锐都跟你出了城,驿站已经没人了吧。” 鬼影子怎么会认不出他手中的东西,定位传送符,可以瞬间回到预设的位置,这种东西价值百万两,更是有价无市,仓促间是无法买到的,看来这小子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次他猜对了,易风喜欢收集各种特别的东西,像定位传送符这种稀奇的东西,他自己收集了两张,朋友们也知道他喜欢这类东西,就又送了他两张。 只是一瞬间,易风就消失了。鬼影子对着手下喊:“立刻回分舵,让兄弟们去查看此刻有哪辆马车出发。”几只信鸽飞快地消失在天空。 易风并没有回到京城驿站,他不是傻子,游戏中马车不是最快的,最快的是飞鸽传书,即使能立刻京城,下一站也肯定有很多人等着迎接自己。定位传送符是他在大理就已经定好了的,所以他立刻就飞回了大理。“趁那个笨蛋没发现,赶快离开。” 034.跑路喽 一回到大理城他就立刻走回了家,大街上这么多人,用轻功太显眼了。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就听到了悠扬的琴声,绵长细腻,他推开院门,走到蕊儿身边,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她:“蕊儿,回灵鹫吧。” 蕊儿奇怪地看着他,问道:“灵鹫?是好久没回去了。” 易风就说:“是啊,灵鹫也算是你的娘家了,我这个丑女婿也要去见见娘家人啊。”他轻轻地摇动着蕊儿的身体,蕊儿在摆动中晃动这小脑袋,可是她还是想不出,易风去见娘家人和她有什么关系?“驿站有直通灵鹫的马车,你到山脚后可以让师妹接你上山。”她想了好久才想到,易风是不认识路吧。 哐当,易风的脑袋垂了下去,“败了你了,实话告诉你哦,我被人追杀了,所以要带你逃难去。” 蕊儿听到逃难两个字脸色立刻变了,她兴奋的跳了起来,拉着易风又跳又唱:“逃难啊,真是太好玩了,谁要杀你啊,我去把他杀了,然后再逃难好不好。” 看着蕊儿因兴奋而通红的小脸,他还能说什么?玩都不忘记帮自己解除麻烦,自己还能要求她什么?“谢谢了,我们还是先逃难吧。” 蕊儿点点头,“嗯,逃难的途中顺手也可以解决他的。” 易风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她目前的情况有多糟糕,蕊儿太轻敌了,是会遭暗算的。“嗯,追杀我的是鬼影子。” “鬼门的那个?”蕊儿终于露出了正常人该有的惊讶表情,易风点点头,心里狂喊:“怕了吧,怕了就小心点嘛。” 蕊儿继续弹琴,微风卷着落叶从易风身边飞过,他完全失去了感觉。“你不想说点什么?” 蕊儿边弹边说:“鬼影子嘛,好无聊啊,他很菜的。”她的意思是在我说更菜吗?天啊,她搞懂情况没有,一个鬼影子谁鸟啊,他的背后可是有整个鬼门在撑腰,就算是我这个前九大高手加上你这个现第二高手也顶不住一群人的进攻啊。他早就想好了,对付群攻的最好办法就是拉一群人垫背,哦不是做后盾,以群攻群。灵鹫宫在江湖上的地位超然,应该不会怕鬼门的。 他无视蕊儿的抗议,抱着她就走了出去,蕊儿大声喊:“人家还没弹完琴呢。”“明天再弹。”“人家还有好多东西。”“以后买新的。”“真的?”“嗯,少买点就好。” 蕊儿终于安静地趴在了他的身上,他抱着蕊儿去了红袖添香。径直穿过厅堂进了后院,流云和红袖竟然都不在!。立刻吩咐伙计去找流云和红袖过来,可能是接到过某个命令,伙计没有反驳,欣然领命。不一会儿,接到消息的流云和红袖就赶了过来。 红袖发丝凌乱,显然刚才跑得很急,她对易风太了解了,这个时候急着找他肯定没好事,说不定又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以为他变成熟了,原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四处沾花惹草,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能随便招惹女人的吗? 她怒气冲冲地质问易风:“是不是又在外面招惹女人了,人家相公来找你算账了对不对?” 易风笑着说:“对了一半。” “去死啊,你就不能安分点,老是四处留情,你想过没有,你现在已经不是逍遥传说了,你只是个才进江湖不久的新人,注意你的言行!”红袖发怒的样子….很美。 易风可怜地说:“大妹子,你听我说完好不好,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红袖:“哦?不一样,那我可要听听究竟那里不一样,是奶子比以前的大?还是大腿比以前的结识?又或者是屁股比以前的翘?”她其实是个文雅的女人,面对易风时除外,平时在说道女人胸部的时候都会用其他词代替,一定要说的时候也会说乳房,用奶子这种粗俗的词语说明她此刻很生气。 易风也收起了玩笑的姿态,认真地说:“嗯,我遇到了一个叫冰心的美女。” “冰心,你的品味不错啊,峨眉派的大师姐,你倒是有能耐哈。”红袖不阴不阳的讽刺让易风的额头紧蹙。流云见了就上去将红袖拉了进怀里,小声说:“我认为易兄不是这样的人,你且听他讲完。” 红袖辩驳说:“他就是这样的人。” 流云将食指放在嘴边,“嘘。” 易风没好气地说:“假如我泡了她就好了,我真是冤枉死了,只是对她表现的兴趣缺缺,她竟然就让鬼影子来杀我!” 红袖在听到鬼影子三个字的时候,脸色变得很难看,“你确定你没招惹你?公狗不献殷勤,母狗会摇尾巴?” 易风讪笑地说:“开始是表现了对她的关注,后来不是想起你了嘛,就克制住了。” 红袖哼了一声,表示对他的话一点儿都不相信。易风继续说:“后来我就去找古行帮忙了,这小子就出卖了我。” “古行?那个出名的贪财鬼?你就只有这种酒肉朋友吗?”红袖很生气,他怎么会去找古行这种王八蛋,早劝他别乱交朋友,他就是不听。 易风严肃地说:“古行是个贪财鬼,不过他不是酒肉朋友,他是个真正的朋友。” 红袖气得冷笑连连:“真正的朋友?真正的朋友会出卖你吗?” 易风说:“他不但是我的朋友,更是一个商人,假如我是一个商人的话,我也会那么做的,无论是哪个商人,能爬上他现在的位置,付出的代价都不是你们能想像的到的,我当过商人,很清楚其中的酸苦。” 带着点点的忧伤的语句灌入红袖的耳中,狠狠地敲击她的脑膜,“你真的懂得理解别人了,只是这种朋友,还是少交为妙。” 易风笑了,红袖的关心他懂,她的生气,她的愤怒都是因为关心自己,“谢谢你,这样的朋友我只有他一个。” 红袖也笑了,虽然对易风的朋友了解不多,可是她知道,他们都是出色的人,出色的人一般都会有特别的品质,或义气,或奸诈,或讲理,有一点他们很像,那就是都真正的关心易风。 她关心地询问道:“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易风说:“跑路喽。” 红袖的眉头拧在了一起:“鬼门势力庞大,自动和各大门派达成休战协议后,江湖平静许多,趁此时机它大肆扩张,虽然面上还是弑神帮是天下第一大帮,真打起来未必能胜过鬼门。” 易风露出一抹轻笑,红袖气愤地问:“我说的不对吗?再笑,再笑就打掉你的门牙。” 易风大笑:“你说的很对,只是你太小看弑神了。” “嗯?”红袖不明白,自从失去了五大高手的支撑,特别是后来龙魂的离开,让弑神彻底走向了没落,难道它还有什么秘密的实力? 易风神秘地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流云的眼中划过一丝光芒,它太快了,没人看清里面包含的意思。 红袖不耐烦了,易风这小子就是爱卖关子:“弑神是什么关你什么事?难道你还能去避祸不成?”以她的了解,易风这么死要面子的人是不会回到弑神求援的,那么他能去哪里? 易风搂过蕊儿:“你忘记了,我娶了老婆,自然要陪她回娘家看看。”[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红袖大叫:“无耻啊。”易风真的很无耻,竟然利用蕊儿!而当事人蕊儿一直靠在易风的肩膀上沉沉地睡去,刚才挣扎了许久太累了吧。 035.常回家看看 三人又谈了一会,易风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估计鬼影子也快查到自己的底细了,就摇醒了蕊儿,“小肥猪,起来了。”蕊儿揉揉眼睛,茫然地看着大家,“吃饭了?” 易风无奈地对其他人说 :“见笑了,我家的猪比较能吃。”一把就将她拉了起来,按到脸盆中,在她大叫之前又拉了起来,随手捏起一跟毛巾给她擦擦脸,省的她迷迷糊糊地又给自己丢脸。 分手的时候到了,红袖和流云一直将他送到门口,易风张开手臂,脸却对着流云:“可以吗?”他在征求流云的意见,现在红袖已经是有丈夫的人了,可不能随便乱抱。 流云笑着说:“你们兄妹的事,我可管不着。” 易风上前紧紧地抱住红袖,红袖一边回抱着他,一边撅着嘴说:“混蛋,要活着回来看我哦。” 易风说:“会的,一定会的,你没听说过吗?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红袖的眼中逐渐模糊,兄妹两人才见面就要分开,虽说易风常惹她生气,常欺负她,他依然是自己的好大哥,好兄弟。她将头靠在易风的肩膀,小声地在他耳边说:“小心身边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易风不明白红袖突然说这话的含义,是警告?是威胁?还是善意地提醒?他糊涂了,蕊儿很危险吗?在他的眼里,蕊儿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他用眼神询问着红袖,红袖却别过头,将他推开:“要走就快走,我可不会留你吃晚饭。” 她是隐藏什么?假如是担心蕊儿对我不测?为什么不早说?带着一连串疑问,他带着蕊儿离开了,他的手紧紧握住蕊儿细嫩的小手,他对自己说:“蕊儿是我的妻子,不管她以前怎么样,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现在她是我的妻子,我要保护她。” 清醒的蕊儿在后面唧唧喳喳地说着她最近又买了什么好东西,这个傻丫头,都不知道他们是在跑路吗?两个人登上了驿站的马车,在颠簸中离灵鹫宫越来越近,昏黄的灯光下,蕊儿靠在易风怀里又沉沉睡去,易风发现蕊儿变得贪睡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车厢内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易风的眼睛始终是明亮的,他没有睡,说不定什么时候敌人就会出现,男人的忠诚是因为背叛的加码不够,古行会背叛是因为鬼门的势力够大,能让北六省商会的总会长害怕的势力,有多大可想而知,这一次麻烦是自己重回江湖遇到的第一遭,也是最大的一遭,能否渡过就看自己的本事了,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蕊儿,带着她上路,或许是个错误,这件事是自己引起的,拉上她会不会太自私?去灵鹫宫避难,是因为害怕还是为了去见那个人一面而做的托辞,韵紫,真的是你吗? 越来越多的人在上车后都会有意无意地偷看他们,易风并没有在意,她们的身上都穿着灵鹫宫的服饰,应该是蕊儿的师妹们吧,她们眼神中包含着又怕又怜的表情让易风对蕊儿的认识又多了许多,她们的表现易风也大体猜出了原因,一个沾满鲜血的守护者,总是寂寞的,也总是不被人接受的,他用一个人的幸福换来了大多数人的安康,善良的人会感激他,但是绝对不会爱戴他,恶毒的人会中伤他,甚至仇恨他。易风将蕊儿瘦弱的身体紧紧地搂住,承载了这许多的痛苦,她一定累坏了。 渐渐地车厢内的位子已经被灵鹫宫的人占领了,她们的小动作;也渐渐的明朗起来,正大光明地对着易风指指点点,本来易风是专心修炼不想去偷听她们说话的,久了饶是他脸皮够厚也受不了了,这么贱女人不知道估计别人的感受吗?说话声音这么大。一个女人说:“看,这个就是被蕊儿师姐包养的小白脸。”另一个女的说:“看起来挺帅的嘛。” 易风的心里怒吼:“日了,老子才不是小白脸,从来都是老子玩女人,还从没被女人玩过,鄙视你们。”可是他的面上依然保持沉默,当作听不见他们谈话,可是这些女人的话越来越难听,声音越来越大,易风实在装不下去了。“操,说够了没有。”回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回答:“没有。”不亏是灵鹫宫出来的,有组织,有纪律。 这些女人都是蕊儿的姐妹,是她要守护的对象,易风自然不能对她们下手,他只好封闭了自己的听力,世界安静了。 等到马车到达灵鹫后,易风摇醒了蕊儿,蕊儿睁开惺松的双眼,就惊喜地喊:“啊,你们怎么也在啊?”原来她认识她们。 蕊儿高兴地喊出一连串的名字,易风目瞪口呆,一直都以为蕊儿是个笨蛋,现在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果然越是笨的人在记忆力方面就比较强悍,就如同某项属性是零的人另外一项属性就接近满值。 易风拉着蕊儿下了车,原本以为她和她们关系不错,实际上哪?蕊儿叫过名字后就啥都不说了,那些女人也是,刚才说得那么起劲,在面对蕊儿的时候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们应该就是灵鹫中比较可怜蕊儿的那批人吧,或许自己还会遇到讨厌她的那批人。 灵鹫还是老样子,肃穆的大门,一点也没有女儿家的样子,像百花啦,群芳啦这些女子门派,大门可都是粉漂亮的,上面装饰着好多亮晶晶的饰品,还有鲜花,每次自己去都会有花瓣落下,可是每次自己来灵鹫,都会有酒送上,呵呵,好久没喝道灵鹫的特产飘渺无痕了,那种淡绿色,但着似有若无清香的酒,炸尝之下或许没有丝毫特别,自己的回味却有一种迷人心扉的清香一直萦绕在口中,久久都不会散去。 “蕊儿,到家了,高兴吗?”他笑着问蕊儿。 蕊儿点点头:“高兴啊,看到好多姐妹。” 易风想起她刚才的表现就故意问:“那你怎么不和她们说话啊?” 蕊儿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易风:“我不认识她们啊?”和陌生人说话是很没道理的事,蕊儿不明白易风怎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易风也愣住了,她竟然不认识她们,可是她明明能叫出所有人的名字啊。蕊儿果然是奇怪的女孩。 更新晚了一点,不好意思,看忘情都市看得入迷了,推荐大家看一下,不错地说。 036.解药有点甜 一路走来,总有很多人对她们指指点点,易风也懒得理会她们,说的无非是那些个东西,自己用脚指头多能猜出来,远处的人群中裂开一条缝,几个头目样的女人挡在了门口,易风想:“找茬的终于来了” 他将身体往前挪了挪正好挡在蕊儿的前面。他挑衅地看着那几个女人,蕊儿使劲地扳着他的身体,喊着:“让我过去,让我过去。”她一点都不接受易风的好意,没办法,易风只好闪身让她过去了,她嗖的一声就挂在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女人身上,这年头带面具的都吃香吗?当蕊儿甜甜地叫她草草姐姐的时候,易风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她就是草草姐姐? 仔细地打量着她的身材,倒有三分熟悉,他愣愣地走过去,伸出手想摘下他的面具,突然侧旁有一只玉手伸出拦住了他的去路,“你想干什么。”他茫然的回过头,就看到一个样貌不输入蕊儿的美女正气势汹汹地质问他。 “嗯,你是谁?”他问道。 美女好像很生气,易风的问题明显地伤害了她的自尊心,“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易风更加茫然了:“我必须知道你是谁?喂,蕊儿啊,她是谁啊。” 蕊儿终于回过头来,看了美女一眼,对易风说:“她是我妹妹叫蕾儿。” “蕾儿?”易风念叨着这个名字,蕾儿充满希望地看着他,盼望他突然说:“原来是蕾儿啊,我怎么忘记了,你就是那个天下文明的蕾儿?”可是易风念叨了无数遍后却说:“没印象。”他的话让所有人晕倒,蕾儿气愤地问:“没印象还念叨这么久?” 易风回答说:“正是没印象才多念叨几遍好记住啊,你是蕊儿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不记住怎么行?不过你的名字好土啊,一点特色都没有,所以念叨的次数才比较多。” 他的话足以让最冷静的女人变成最凶残的老虎!现在,母老虎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就要对着易风的脑袋咬下去,突然,驯兽员敲了一下皮鞭,老虎立刻乖巧地闭上了嘴巴。易风看着草草,“你的威望很高嘛。”他调侃的语气又一次激怒了老虎,“你给我闭嘴,草草姐姐的威望当然高了,才不是某个小屁孩能赶的上的。”说这话时,她用愤怒地眼神看着蕊儿。 虽然不知道蕾儿为什么用这种恶毒地眼神看着自己的姐姐,可是易风还是做出了反驳,蕊儿是他的妻子,不论是谁说她的坏话他都不允许。“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小屁孩?”易风的眼神轻蔑无物,在挖苦人的造诣上,显然比蕾儿高出不少。 蕾儿不仅亮出了锋利的牙齿,猩红的舌头,更将锐利的爪子伸了出来,易风淡薄的身体孤零零地呈现在她的面前,仿佛在一瞬间就会被她吞噬,正当易风如同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处在惊涛骇浪中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又是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救了自己,两次相救之恩让他有一种以身相许的冲动,在看到她身旁蕊儿的那一刻,这冲动变如阳春的白雪,消失地无影无踪。 “蕊儿,不介绍一下这位姐姐给我认识吗?” 蕊儿显得很乖巧,也许是见到亲人的缘故吧,她小声说:“这位就是草草姐姐了,她对人可好了。”易风含笑看着草草:“你好,蕊儿常和我说起你的。” 草草并没有丝毫客套地意思,她冷冷地说:“灵鹫宫不欢迎男人。” “没有例外吗?” 草草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没有任何可能?” “有。” 易风愣住,他本来已经想好该怎么说服她了,她竟然说出了这个字,“有!”我靠,那以前的话不是玩我吗?虽然有些郁闷,他还是用开心的语气问:“什么办法?” “活着。”只有活人才能走路,也只有活人才能走进灵鹫的大门,这本是很简单的道理,在这种情况下说出,突然让易风觉得四周布满了弓弩,随时准备将他射成刺猬!他讪笑地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可以说的直白一点吗?” 草草举起了自己的手,她的手乌黑发亮,和鬼影子的手不同,他的手上是缠绕着黑气,草草的手本身竟是黑的!易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千蛛万毒手?” 草草冷笑:“还算有见识,只要你能受我一掌不死就让你进灵鹫的大门。” 易风的眼神也转为冰冷,千蛛万毒手并不是什么出名的武功,但是它的歹毒让易风刻骨铭心,当年被恶女偷袭得手打了他一掌,那恶女功力太浅,反而被自己的内力震死,千蛛万毒手根本没有给他造成内伤,它本就不是以内伤害见长的武功,它的毒性让易风大吃一惊。那时候起他就记住了这个名字,很多年来千蛛万毒手依然没有震慑江湖,更没有成名的高手练它,原因就在于它对修炼者苛刻的要求,首先必须是女性,其次修炼时以身为鼎炉,接受千种毒蜘蛛的撕咬。大成之后,面容毁去,试问天下有哪个女子不爱美?又有哪个女子愿意毁去自己的容貌。只有心如死灰的女子才会练这种功夫,草草的心是不是也已经死去了哪? 易风突然将左臂的袖子掳了上去,露出白嫩的手臂,他将手臂伸到草草面前,“来吧。” 草草看着他的眼睛,从中看不出丝毫惧意,她的手轻轻点在易风的手臂上,白净地手臂立刻一片乌黑。易风淡然一笑,右手伸进怀里,掏出来的时候草草注意到他的手心里握着一枚药丸,他的手一扬,就将药丸吞进了嘴里。砸吧砸吧嘴,然后对着她说:“有点甜。” 她的眼睛微眯,一股杀气绕着易风告诉转动,突然蕊儿一声惊呼:“没了。”草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猛然间瞪大,易风胳膊上的黑色竟然消失了,这怎么可能?千蛛万毒手的毒性她最了解,易风怎么会解除?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易风,易风轻松地问:“如何?我可以进去了吗?” 草草想了想,也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我这里有一粒解药,你敢吃吗?” 易风二说不说就将解药送入了口中,解药入口即化,易风长吸了一口气:“爽。”蕾儿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吃解药还会喊爽的。易风又呼出了一口浊气:“这颗清气丸的味道也不错,虽然不甜,不过薄荷味的倒是清心爽口。” 草草也笑了,“有胆识,灵鹫宫欢迎你,勇士。” 易风故作谦虚地说:“没什么了。”假如千蛛万毒手有解药的话,她还会带着面具吗? 晚上和朋友出去玩,就提前发出来了,呵呵只要没有特别的事情,一天两更的承诺就不会更改,虽然更改和更新都是更开头,改和新也有共同的含义,可是终究他们是有差别的。五点了,下班了,轻轻松松地读一读小说吧。假如觉得不错,就送朵花花,谢谢了。 037.猪头不长毛 草草看了他足足有三分钟,气氛越来越压抑,在场的众人都闭住了呼吸,等待着宣判易风的死刑,易风也在静静地等待,在别人思考的时候贸然出声是不礼貌的,自己初次登门,总要留给别人一个好印象吧。 他看到蕊儿在那里无聊地玩弄着草草的头发,草草对她好像很溺爱,并没有制止这种明显冒犯的举动,易风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小声地教训她:“你这样很没礼貌,乖乖地别动哦。”蕊儿眨着小眼睛无辜地说:“人家不动就是了嘛,好凶哦。”易风满意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玩弄着她的头发,发丝轻柔,发香萦绕在鼻尖。 草草的眼中射出复杂的光芒,似喜似嗔。终于在易风如风的眼波中软了下来,“你们进来吧。” “欧耶,”易风拉着蕊儿的头发就将她提了进去,蕊儿的小腿在空中乱蹬:“喂快放开人家了,好疼啊。”看着蕊儿的样子很多人都忍不住笑了,蕾儿用怨恨地眼神看着蕊儿,小声说:“哼,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多久的。”她的声音不大,可以易风的耳朵在这时候显得异常灵敏,他一直在观察着蕾儿的举动,总觉得很奇怪,看了看手中的蕊儿,有这么奇怪的姐姐,出现这么奇怪的妹妹也就不奇怪了,真是奇怪的姐妹。 在蕊儿的指引下,他来到了蕊儿的房中,几个师妹也想跟进来帮他们打扫房间,被蕊儿拒绝了。易风将蕊儿放到地上,她在一旁拿起扫帚细心地打扫起来,易风就在一旁打量着房间,其实房间的陈设很简单,一眼就可以都敲见,一张床,床上的被褥是由普通的布料做成的,在被面上还绣着一直可爱的小猪,枕巾上竟然也有一直小猪,最奇怪地是床上还放着一个猪娃娃。 他觉得很有意思,江湖有名的魔女蕊儿竟然是一个喜欢小猪的女孩,笑死人了,不知道让那些人知道了,他们还会不会怕她,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吧,蕊儿的房间很少让其他人进来。他走过去抱起那只猪娃娃,拿在手里觉得肉呼呼的,还有温度?他在猪头的鼻端一探,还有呼吸?他捏住了猪的鼻子,一会儿就听到杀猪似的叫声,蕊儿立刻跑了过来,手里高举着扫帚:“放下我的猪头。”易风看看她,又看看手里的小猪,“你是说它?”竟然有人叫一只完整的猪为猪头?也只有蕊儿这种脑子缺根筋的人会这么叫吧。 摄于蕊儿扫帚的威力,他将猪头放在了地上。扫帚刚刚在沾满灰尘的地上扫过,打在身上,易风一阵颤抖,脏死了。猪头一落地就嗖地一声钻进了蕊儿的怀里,一点都不像一只猪,简直给猪丢脸。 蕊儿摸着它的大耳朵说:“猪头别怕,妈妈在这里,不会让坏人欺负你的。” 晕倒,自己竟然成了坏人?女人在有了孩子后男人就仍进了角落了,易风发誓以后坚决不要孩子。他走过去,拉着猪头的耳朵问:“这只猪是你养的?” 蕊儿说:“是啊,人家养了它好多年了.” “很多年了?”易风淫笑着摸摸它的肉,“那么说可以宰掉吃了?” 猪头好像听懂了易风的话,大声哼哧着表示它的抗议,蕊儿小心地摸着它的大耳朵,猪头好像很喜欢别人摸它的耳朵,渐渐地平静下来,躺在蕊儿的怀里睡着了,猪就是猪,即使叫猪头也不代表它真的就有了头脑。 易风鄙夷地想:“要是我躺在女人的怀里,才不会这么简单就睡着的”。虽然和蕊儿一起生活了很久,也有过多次的亲密接触,可是很少正面拥抱和接吻,蕊儿好像很排斥正面的亲密,大多数时候易风都是从背后抱着她的,连睡觉都是从后面抱着她睡,其实他很想从正面抱着她,感受她胸前的起伏。 也不管床是否干净,是否有一只猪在上面睡过,易风就坐了上去,上下颠了颠:“你的床挺软的啊,是自己铺的吗?”蕊儿点点头,“这里的东西都是我自己做的。”她的脸上写满自豪,易风笑着说:“怪不得凳子三条腿,床有五个角”。蕊儿的脸刷的就红了,虽然平时有些迟钝,可是她还是听出了易风话中的讽刺,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好不容做出来的,她不允许别人批评,即使是心爱的易风也不行。“去死吧。”大扫把就像易风拍去。 在即将拍中易风脑袋的时候,易风大喊一声:“看那里。”双手配合的伸出食指指着房口。蕊儿骄傲地说:“对我使用同一招是不管用的。” 易风一闪身就躲开了,他说:“刚才的话中你犯了两个错误,首先我这招已经成功的使用了三十七次了,你在第三十八次时成功识破,说明你果然很三八。”蕊儿又要拍他,易风赶忙说:“第二个错误,这一次我并没有骗你,你忘记关门了,门口站着一个偷窥狂正在偷看我们打架。” 蕊儿一转头就看到蕾儿站在门口,脸白的吓人,蕊儿张口想解释些什么,蕾儿就跑开了,她边跑边狠狠地想:“丑男人敢说我偷窥,我明明是正大光明地看嘛,鄙视他!” 蕊儿很失落,这是易风第一次从她的脸上见到这种表情,他的认知里,蕊儿一直是傻傻地,没有烦恼,虽然不爱笑,可是喜欢发呆,一发呆就是一整天,失落这种表情和她应该是无缘的,傻子也会失落吗?他终于知道,蕊儿也有正常的时候。他走过去轻轻拦住她的肩膀,“想哭就哭吧。” 原本只是随口说出的话,没想到蕊儿真的扑到他怀里猛哭,泪水沾湿了他的前襟,易风很后悔,出来的太匆忙,他根本没带衣服,唯一的一件衣服就这么被蕊儿打湿了,这可大条了。蕊儿哭了很久,就和她发呆一样好像永远不会停下来,易风只好哄她,可是蕊儿和普通的女人不一样,有男人哄的时候,普通的女人要不停止哭泣,要不哭的更凶,可是蕊儿就这么徐徐地哭,既不加快,也不减慢,哭声徐徐,声传千米,开始他还担心其他人会过来看热闹,没想到蕊儿哭了快一个时辰了,门口还是一个人都没有,蕊儿这里难道是禁地? 一直到蕊儿哭累了,趴在易风的怀里,哭声才停下,睡着的蕊儿很美,没有了刻意装出的凶恶,也没有不解世故的无知,有的只是柔柔的弱,淡淡的美,让易风忍不住抱紧她,最爱她睡着时微弯的嘴角,只有这时候她才是在笑的。 038.童年琐事 一切又回复了往日的平静,每日陪着蕊儿呆在房内,她弹琴自己就吹箫,没事合奏一曲九耀,期间只有蕾儿偷偷来看过几次,都被自己发现了,然后她就像被拆穿的戏子逃开了。草草也来过一次,看看就走了,她没有说话,易风也没有说,既然她选择了回来,就表示已经放下了以前的一切,有的时候恨并不是女人的全部,特别是一个优秀的女人,在恨和爱之中,或许她迷茫过,经过生死的轮回后,她想通了,一切都是为了赎罪。 天空中不时有鸟儿飞过,不远处的的泉眼里汩汩地冒着甘甜的泉水,易风忍不住想去偷点酒喝了,飘渺无痕就是从这口冷泉制作的,清凉爽口。他放下竹笛,问道:“你会做飘渺无痕吗?”他问的很没有诚意,因为这个问题只是个引子,他真正想问的是飘渺无痕藏在哪里? 可是蕊儿的回答让他不知所措,傻瓜一样的女人竟然会酿造飘渺无痕?易风上下的看了她三遍,蕊儿的脑筋是有些不转弯,也知道易风的眼中不怀好意,她哧溜一声钻进了被子里,将全身捂进被子里,只露出了那颗滴溜溜的小脑袋在外面。她得意地对着易风喊:“不给你看。” 易风心里想:“我以为她进步了,原来还是个小傻瓜,不过她会酿飘渺无痕吗?”他试探地又问了一遍,蕊儿撅着小嘴跳下床,她很生气,易风怎么能怀疑她说谎哪?她从来都不说谎的。空气凝聚起来,她混浊地呼吸声沉重的扑打在易风的脸上,感受到那阵阵的热浪,易风擦了把汗:“知道你行了,别生气了,来坐下歇歇!” 蕊儿在易风的拉扯下坐了下来,她的脸上写满得意,她是一个藏不住事情的女孩,想写什么都写在了脸上,易风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用极度肉麻地口吻说:“蕊儿,你好厉害啊,连飘渺无痕这样的酒都会酿造,我好崇拜你哦,可以示范给我看看吗?”在酿酒的地方一定会有成品酒,这是常识,常识懂吗?就是一般不会出错的知识。 蕊儿显得很开心,拉着易风的手就跑了出去,易风在忍由她拉着,虽然形象不佳也没办法了,谁叫他不认识路哪?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奔驰在灵鹫宫中,引得很多人注意,但是她们很少停下来观看或者对着她们指指点点,从他们身边路过时还会侧身让路,易风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人正在小声谈笑,不时地伸出手指着他们,易风冲后面竖了竖中指,他最鄙视那些只敢在背后议论别人的人,特别是女人,那张嘴好像生来就是为了搬弄是非的,好的在她们嘴里也成了坏的,坏的更变了味,这种女人该下地狱! 跑了许久,估计绕着灵鹫宫跑了半圈吧,蕊儿终于在一间房子面前停了下来,易风在周围观察了一遍才发现这里竟然离蕊儿的小屋只有一百多米远,抬头一望还能看到她的猪头趴在屋前的一片泥地上打滚。 “那个蕊儿,你确定没来错地方?” 蕊儿的小脸通红,就在刚才她终于发现一点可以骄傲的东西了,和易风在一起这么久,感觉易风懂的好多好多,甚至在武功方面的造诣都不比自己差,她还失落了好久,后来易风教她弹琴,她就拼命的练,拼命地练,然后易风就开始吹笛子,笛声可好听了,蕊儿更自卑了,她根本不会吹笛子。终于,终于被她发现了,可以在易风面前炫耀的东西了,原来他喜欢喝飘渺无痕!自己可是酿造它的好手,在这方面她有绝对的信心。 看在飘渺无痕的份上,易风也懒得计较,估计这个傻丫头是高兴坏了,想拉着自己多跑跑,多笑笑吧,也真是苦坏她了,估计在灵鹫的日子里很少有人愿意分享她的快乐吧,草草算一个,不过她是宫主,有一大家子人要照顾,事务繁忙,再疼她也无法估计得周全,他多少也有些懂了蕊儿这么笨的原因,缺少朋友的劝告,长辈的教导,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在这里,蕾儿这鬼丫头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和自己姐姐搞得像仇人一样,见面就眼红。 易风走进屋子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错了,错得有多离谱,常识可以让人更快的去得出答案,也可以将他引入歧途,越是重要的事情越不能按常理推测,飘渺无痕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会随便的摆在任何人都可以进入的地方?就算是蕊儿引路,门口也应该有个把门的,失策,真是太失策了,这里面一坛酒都没有,做酒的器具都是不少。 蕊儿熟练地使用器具酿起酒来,看她的样子以前该是酿造的老手,她一个守护者怎么会对酿酒的事这么通晓?即使爱喝酒也不代表就要自己去酿酒吧,易风不明白了。“喂蕊儿,你以前学过酿酒?” 蕊儿开心地说:“是啊,以前酿了好久的。” “嗯,你刚来江湖的时候学的酿酒吗?” 蕊儿点点头,她的脸上写满了一种叫回忆的东西,易风晕倒,看来回忆不仅是聪明人特有的权利,蕊儿这种单细胞动物偶尔也会拥有一次的。蕊儿很想将以前的事讲给别人听,可是周围的人不是躲她远远的,就是对她尊重有家,她的身边一个知心朋友也没有,唯一的妹妹也因为妒忌自己的武功比她强而离开自己,有时候她想假如能废掉武功换回妹妹该多好,可惜灵鹫宫需要一个可以撑起门面的人震慑江湖上的坏人,为了让姐妹们不被坏人欺负,她只好孤零零地一个人守着猪头,有什么事只能对猪头说,还好猪头不是个娃娃,它也会哼哧哼哧的叫,嗯嗯的喊,也算是个不错的听众吧,今天,就在这里,她又多了一个热心听众,易风能获得她的信任更多的是他肯容忍她,肯听她讲看似很幼稚很无聊的事情。 她兴奋地讲起了以前的故事,她的故事很无聊,至少她讲的很无聊,也许是词汇太缺乏的原因,她的故事一点儿都不精彩,简单的用两句话就可以概括:不酿酒学武功,不聊天改杀人。可是她讲得很用心,将自己记得的事情都讲了出来,不管是多么小的事情,只要想起来她都会对着易风说,很奇怪这么无聊地故事易风竟然一点儿都不烦躁,听得很有味道,不时地提出两个问题,蕊儿的积极性更高了,易风是个很好的听众,不只简单的听,简单的哼哈,还会根据她将的发表自己的看法,说一些自己遇到过的相同的事,问一些简单的问题,带动蕊儿的情绪,在他的指引下,蕊儿的故事也越来越精彩,她说得越来越流利也越来越精彩,天色渐渐地黑了,在她的脚下摆满了密封的酒坛,易风不时地看上一眼,不过这些酒都是新的,不好喝,要在地窖中存放三年以上才可以,蕊儿还告诉他,所有的酒都放在特别的酒窖中,由武功高强的师妹看守,一会儿他们要把酿好的酒送过去,顺便可以取一些成品酒出来。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已经错过吃晚饭的时间了,蕊儿就领着易风去送酒,路上不停地抱怨自己刚才讲的太投入了,现在好饿啊。易风拍拍她的肚子,好像真的扁了下来,不得不佩服她的消化力,中午吃得三碗米饭,两只鸡腿,四个鸭蛋,两盘青椒炒肉丝全部都消化得一干二净。 守门的人在看到蕊儿后就很容易地放行了。易风一进去就使劲地耸动鼻子,地窖里充满了飘渺无痕的香味,也只有在这个地方才能闻到如此浓厚的味道,以前喝的时候都是用小的翡翠白玉杯一小杯一小杯的喝,现在他也不会用大碗来喝,有的酒是要用小碗才能喝出滋味的,而有的酒就必须用大碗才能喝的痛快。 推荐一本旷世奇书,爱来爱去,正在参加PK,有票的就投,都市类的文笔很棒。 039.WAR型内力 地窖散发着丝丝的寒气,萦绕在易风的周身,侵入身体,也只是突破表皮的防御而已,带给他的是一种爽快感而非刺骨的寒。他循着香气走到一坛美酒面前:“嗯,好香。”蕊儿在一旁摆放酒坛,闻言看去,发现易风正凑在一坛酒上猛嗅,她笑着说:“怎么样,是好酒吧。” 易风笑得合不拢嘴:“好酒,好酒。”他的样子将蕊儿逗乐了,她好开心,那坛酒是她亲手酿造的,过了这么好年还安静地躺在这里,自己好高兴。 易风并没有贪多,只是将这坛酒放入怀里而已,一坛飘渺无痕够他喝三天的了,这种酒不能多喝,喝多了就品不出它的味道了。选好了酒,他就无聊地在地窖内走来走去,四处摸索着什么。蕊儿见了就问:“你在摸什么啊。” 易风神秘地说:“机关。”蕊儿扑哧一声就笑了:“这里我来过好多次了,什么都没有,别找了。”这里只是放酒的地窖,怎么可能有机关? 易风并不因为蕊儿的三言两语就放弃,他找得很仔细,上辈子跟着师傅学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谁叫自己跟的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武学奇才哪?只好什么东西都学了一点,阵法机关自然包罗在内,只是学得不甚精细而已。 当年他出师的时候师傅对他的评价是:“七分风流,三分英才。”说的就是他将时间都浪费在风流快活上,真正的本事只学了三成。能学到他三成的功夫足够让易风笑傲江湖了。 他努力地将脑海中的回忆抹去,在工作的时候最忌分心特别是这种需要认真仔细的活,他将刚才回忆时摸过的地方又重新摸了一遍,确信没有疏漏才重新往下摸。摸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凹槽孔洞之类的,但是易风更加怀疑了,地窖是藏东西的地方,又不是什么豪华的宫殿,怎么会把墙壁修缮的如此光滑?还有,几乎没有任何的裂缝,这太不可思忆了,谁会花这么多功夫来修建一个地窖?即使是用来珍藏飘渺无痕这样贵重的酒也没可能啊?他不死心地又摸了一遍,墙壁光滑没有缝隙,敲打也没有回音,是实心的,这就怪了,假如有暗隔或者密室不可能没有丝毫破绽啊?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匕首上闪动着青色的寒芒,好像在刃身上蒙着一层霜,它的名字就叫做青霜。 在他掏出匕首的时候,蕊儿就觉察到了,匕首上的荧光刺入她的眼角,是青霜,它怎么会在易风手里?相传紫电青霜是两把匕首,也是两把剑,只有当两把匕首握在一对情人的手中时才会回复它们本来的面貌,即使如此,匕首状态下的青霜也有着媲美神兵的锋利。当她发现易风想用它破坏墙壁的时候,嗖地一声就叼住了他的手:“你怎么能破坏公物?” 易风呵呵傻笑:“没有啊,我只是想试一下墙壁有多厚。” 蕊儿死叼着他的手不放,用力将他扯了起来,“酒都摆好了,我们走吧。”从易风的胳膊上传来一股柔和的力,将她的手弹开。她不死心地又一次将手叼住易风的手腕,食指按住他的经脉,在这种情况下是不能挣脱的,可以易风偏偏有办法,他的手只是一抽,就从蕊儿的手中滑了出来,蕊儿想捏住他,可是他的手比泥鳅还滑,根本捏不住。 她气愤地瞪着易风,完全忘记了自己叼住他手的初衷,不死心地继续叼,易风也懒得去提醒他,一只手伸到她面前,等她叼住了在抽出来,另一只手拿着青霜四处乱插,青霜的长度比一般匕首略上,大约有7寸,可是依然无法穿透墙壁,他很想知道,墙壁的一头究竟是什么?按照外部的观察,这里应该是地下,难道周围都是土吗?可是自己的匕首在前进时明明一直遇到很大的阻力,再坚硬的石头更别说土层也无法产生如此大的阻力,应该是某种特殊材料做成的吧,要做出这么大一间屋子,墙壁又这么厚,需要的材料一定很多,材料如此坚韧,一定很贵,浪费这么多钱做一间酒窖,江湖中有这样的傻子吗?据他所知,飘渺无痕是韵紫发明的,那么这间酒窖也应该是她主持建造的吧,究竟她怀着什么目的,建造了这个地方? 蕊儿终于停了下来,她气鼓鼓地瞪着易风,大声喊:“我要学。” 易风回过头,他不明白蕊儿的意思,学?学什么。该不会是自己挣脱的方法吧?他猜对了,蕊儿就是要学他挣脱自己控制的法子,她是个好奇地人,对武功尤其好奇,看到了新奇的武功总是忍不住想学来玩玩。 易风看看四下无人,也就放心地讲了出来,他一点儿不担心隔墙有耳,自己刚才检查了那么久,要是还能被人偷听到,自己就算死了都活该。“其实很简单,首先你握住了我的经脉使我无法运功,这样做很对,可是你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经脉是永远也无法彻底封住的,除非是废掉他,否则多么高明的点穴功夫也无法彻底阻挡气息的流通,因为功力差的人只能点住一下会儿,功力高深的人能点住很久。从内部封住了我。”蕊儿点点头,这些东西她也知道,不过一般被点穴的人体内气息受阻,内流动的气息只为平时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这么少的内力很难冲破封锁。 易风继续说:“其次你的手叼住了我的手,从外部也封住了我。表面上看来我已经没有丝毫反抗的资本了,实际上你根本没有封住我的内力!” 蕊儿惊呼:“这不可能。” 易风知道她是不会相信的,所以就耐心地解释:“点穴其实就是将别人体内的经脉压迫,本身功力越高,给对方经脉的压力越大,持续时间越久,对方的经脉受到压力越大,可供气息运行的通道就越窄,一般人的气息会受到阻碍,可是我刚才在气息运行到手部之前已经将它强行压缩了上百倍,所以你其实根本没有锁住我的内力,自然就很容易地被我抽出手,至于你觉得很滑,是因为我用内力快速通过手部经脉的时候将空气中的水分冷却,不过因为时间太短,形成的并不是冰霜,而是冰水混合物,因此你捏不住我。” 蕊儿很聪明,易风说得也很明白,当他讲完的时候,她就懂了。可是她还是有一点不明白,将内力压缩上百倍,他是怎么做到的?蕊儿将问题问了出来,易风笑着说:“练习,不停地练习。” 蕊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易风想了想又说:“其实压缩内力并不是我创造的,而是你们以前的宫主韵紫创造的,当内力压缩到一定限度的时候,就可以拥有强制穿透的特效,可以穿透任何起劲,配合九耀使用,拥有你无法想像的破坏里,九个极度压缩的能量求,想想就恐怖。” “啊,你认识我们以前的宫主?”在蕊儿的记忆中,前任宫主韵紫是一个完美的女人,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貌,盖世的武功,爱护姐妹,主持正义,可惜天妒红颜,竟然过早的凋谢了。她恨声说:“都怪风情那个混蛋,用卑鄙手段害死了宫主。“虽然江湖上很多传闻,她依然坚信宫主是被风情用诡计害死的,女神一样的宫主是不会败在那种男人的手中的,假如一定要有一个男人打败她,那个人只能是龙舞! 易风诺诺地应承着,汗颜啊,自己在灵鹫的形象这么差,蕊儿这个笨丫头竟然还没发现我的身份,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假如某一天她发现我以前的身份……..嘿嘿嘿嘿,想一到蕊儿会做出的表情,他就忍不住奸笑起来。 040.新型压猪法 两人又笑闹一阵,就出了酒窖,易风临走前又看了一眼,门够厚的。蕊儿拉了他一把:“快走了。” 易风笑笑没说什么,两人一路说笑地走了回去,在房前蕊儿抱起贪睡的猪头就仍进了水缸里,就看到猪头哼哧哼哧的大叫,大片的水花贱了出来,易风禁不住猜想,它会不会在喊救命。 然后就看到猪头伸出蹄子攀住水缸的边缘,一用力就跳了出来,晕倒,还是功夫猪!他走过去踢了一脚,猪头就又落进了水缸里,水花寥寥,易风的力道把握的很好,猪头落进去的时候只在水面荡起几条水纹。水纹向四周扩散,在碰到水缸壁的时候就消失了,猪头将头神出水面,蹄子扑嗵扑嗵地乱蹬,不一会儿就又攀住了缸沿。易风微微一笑,将猪头按进了水中,这一次水面只起了几个泡泡,一点波纹都没有。 蕊儿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她见到猪头沉进水里后就跑过去将它捞出来,然后又把它扔进了水里,水花飞溅。她愣愣地看看易风,将猪头又捞出来,又仍了进去,水花小了很多,可是她知道不是自己的力道把握地更好了,而是缸里的水少了。 易风始终笑着看她虐待猪头,他知道蕊儿是在比较和自己的不同,刚才无意间露了一手,可能在旁人眼中只是惊奇一下,在蕊儿的眼中却大不同,她看到了易风手法地精妙,对内力掌握的微妙。她也踏入意境有些年头了,甚至成了天下第二的高手,可是她始终觉得自己和以前的传说级有很大的差距,虽然草草姐姐说时代在进步,江湖也在进步,所以一代更比一代强,可是她知道,自己真的不如他们,踏入意境的时间越久,这种感觉越是明显。 比如刚才,她完全可以将猪扔进水中而不溅出一点水花,可是那需要她使用极强的力量强行投入,在水花没溅出前就将猪使劲地沉下去,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猪在缸底碰成一团肉泥。 看着猪头在手里挣扎的样子,她还是不忍心再将它仍进去,其实从猪头上浮的时间她已经知道易风用的力道比她小得多,这就是控制的威力? 她并没有想太久,因为她知道自己想再久也想不出来,即使想到了,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最快也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问易风,谁叫他本身就会哪? 早在蕊儿仍猪头的时候,易风就知道他的苦难要开始了,蕊儿学琴的韧性他已经了解了,对于武功的痴迷他也有了模糊的印象,难道现在就要让他有更深刻的印象?看到蕊儿转过头的时候,他的背后甚至冒出了冷汗,他不是不想教蕊儿,而是不想让蕊儿过多的沉迷武功中,他只想让蕊儿做一个普通的女孩,过着快乐而幸福地生活,可是蕊儿会吗?她不会的,其他人也不会的,易风在心里暗叹一声,强作笑脸,说:“是不是很想知道奥妙?” 蕊儿使劲点点头,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易风她有多迫切。她还是太嫩了,没有学会用眼睛说话,真正懂得男人心的女人都会用眼睛表达她们的想法,不需要开口,一个眼神男人就会为她征服整个地球。 易风并没有因为她的不含蓄而有丝毫反感,相反他很喜欢蕊儿的直接,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一切都写在脸上,一切都正大光明地表现出来。他说:“今天的天色晚了,我们明天在继续好吗?”他的眼神很温柔,比月色还温柔,他的话很温暖,比晚夏的风还热切。 蕊儿点点头,好的功夫不是一天练成的,草草姐姐曾经说过:“练拳不练功,到头一场空。”功夫不在多,贵在专精。她随着易风进了房间,然后躺倒床上。易风微微一笑,轻轻地吹灭了油灯,黑暗中蕊儿明亮的双眼闪动着皎洁的光芒。易风转身抱着她,打趣地问:“怎么了?没有我抱着就睡不着?” 蕊儿并没有娇嗔或者躲入他的怀里,她的脸上很平静,在月光的照射下平滑的肌肤反射着银色的光芒,在易风的眼中犹如嫦娥般美丽,蕊儿说话了,惊起阵阵涟漪,光芒在她的脸上扩散,一圈又一圈,荡漾开来。“易风,我想练压缩。” “为什么?我发现你好像对刚才压猪更感兴趣。”易风有些惊讶于蕊儿的选择,她怎么会选择压缩哪?他试图让蕊儿改变这种想法:“其实压猪的手法也不错了,名字难听了点儿,不过我们可以用另外一个名字啊,比如扩张,对就是扩张,压猪的过程就是将内力扩张包裹住猪的身体,然后将它按进水中。” 蕊儿态度坚决地说:“我要练压缩。” 不管易风如何劝说,她都是那句话:“我要练压缩。” 头脑简单的人一旦认准的事就很难改变,以前易风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他认为越是简单的人越好骗,想改变他们的注意还不简单,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蕊儿的头脑很简单,简单地可怕,她认准了练压缩就是练压缩,NND想让她改变还真难,不能骂,更不能打,又听不进劝说,看来是没有办法了,他只好投降了,答应明天就教她练压缩。 蕊儿这才靠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他尴尬地抱着蕊儿,把自己搞得这么郁闷,就去睡了,真服了她了,这种想睡就睡的本事也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易风只好迫使自己沉入意境,去意境中杀戮解恨。最近有一种感觉,这个地方他呆不了多久,难道是鬼影子追了过来?以鬼门的神通想知道自己在灵鹫不难,但是它的势力真的强横到练灵鹫宫都要让步了吗?不会这么惨吧,那自己不是要去浪迹天涯?蕊儿怎么办?留下还是带走?留下她自己会安心地逃亡,不怕她受到伤害,带走她万一被人堵住了,受伤了怎么办?从哪方面看来,留下她都是最好的选择。 浏览器有问题,换新的,唉,更新晚了大家见谅。 041.东瀛忍术一般般 一年之际在于春,一天之际在于晨,易风起的很早,早晨的空气格外新鲜,清风吹过带来了芳草的气息,随即是阵阵香气袭来,吹面不含杨柳风,是了,现在正是夏味最浓的时候,也是夏天即将过去的时候。蝉儿躲在树上卖力地叫着,仿佛是在挽留,鸟儿在枝头欢唱,又似在欢送。大自然的公民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表达对夏天的感情,不论是哭着送走还是笑着说再见,夏天始终要离开,不论是留下蕊儿还是带她走,该来的始终会来。 一声清脆地呼喊在背后响起:“易风。”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蕊儿起床了,有的时候他会想,蕊儿直接叫自己的名字会不会显得太陌生,葛然间他发现,自己也是在喊她的名字。“我来了,蕊儿。”可能是她的名字让自己忽略了,原来蕊儿不是爱称,而是她的名字,她本来就是叫蕊儿的。 蕊儿摸着自己的肚子说:“今天要练功,我一定要多吃些东西。”多吃的意思就是比平时多一些,蕊儿是个说话算数的孩子,早餐真的比平时多吃了一些,她也只不过吃了四碗米饭,两碗红烧肉,三个酱猪蹄,十串烤鸡心,一盘爆炒猪腰子而已。易风吃得也不多,他只吃了两碗米饭,二十串鸡心,半盘猪腰子,一碗红烧肉,至于猪蹄他没有吃,倒不是因为一旁的猪头正在哼哧哼哧的啃玉米,而是他不喜欢啃猪蹄,猪蹄太油腻了,还是红烧肉好吃。 吃完了饭,易风用清酒漱口,将嘴内的杂味消除,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酒壶,又拿出一盏白玉杯,从白色的壶嘴中流淌出淡绿色的酒液,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清香,吸进去会觉得这股香气很熟悉,好像时常能嗅到,要是有人问究竟是什么的香气又答不上来,它比小草香一点,比鲜花清一点,比大树雅一点,易风想了许久也没想到它究竟是那种东西的香味,某一天,在面对群山环绕的空旷,呼吸着大自然最纯净地空气时猛然醒悟,就是这个味。原来,飘渺无痕是大自然的味道,淡淡的,清清的,柔柔的,又烈烈的。 它和大自然一样,表面的平静下暗波汹涌,假如你以为它只是清酒就错了,它的后劲比最烈的酒还猛,初喝或许不觉得,一炷香的时间后,酒劲上涌,晕得天昏地暗。即使以易风的酒量和功力,他一天也只敢喝一壶而已,一次最多连喝三杯,再多他就稳不住身形了。 蕊儿过去拉拉他的衣袖:“易风,是不是该教我练功了。” 易风对着她吹出一口酒气,蕊儿并没有躲开,酒气醇香,她关系地说:“这种酒后劲很大的,别喝太多。” 易风说:“我知道,最多三杯了,等喝完了就教你。” 他的话让蕊儿的心静了下来,安静地待在一旁看着他喝酒,三杯酒品得再仔细,喝得再慢也很快就喝光了,易风打个饱嗝,站了起来,伸伸懒腰,扭扭屁股,好似喝了很多东西一样,蕊儿不仅有些怀疑,“他真的没喝醉吗?” 易风并没有如她一般扭动很久,扭了一阵就停了下来,看着呆坐一旁的蕊儿,笑了,他说:“压缩内力是一种很高深的技艺,你现在对真气的操作水平还不够,要学压缩就要先学操作真气,你愿意吗?“说这话时,易风的脸上写满了神圣,这一刻他化身为神。 蕊儿仰起头,坚定地说:“我愿意。” “好的,你现在可以走了。”易风的话让蕊儿摸不到头脑,“你的意思是?” “练习是需要道具的,你去找一个透明的容器来,嗯不需要太大,比猪头的食槽略大点就可以了。”易风发现自己说得太模糊,让蕊儿差生了歧义,就认真解释了一番,蕊儿点点头,其实她压根就没听出易风的话中有赶她走的意思,她太迟钝了。 等蕊儿跑远了,易风对着木桶说:“你还要在这里躲多久。”木桶会说话吗?不会的,可是人会说。木桶的旁边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蕾儿一脸惊诧地看着他,就在刚才,她感觉到了一股真气顺着脚底爬到了她的身上,很无耻地四处乱窜,很多不该碰的地方也碰了,明知道只是没有生命的真气,她还是很生气,因为真气不会自己乱窜的,是有人在操纵它,操纵它的人是个流氓,是个无赖,警告就警告,哪有这么无耻的人?不过她怕被蕊儿发现就一直隐忍着没出声,等蕊儿跑远了,易风这个混蛋就开口了,原来是他发现了自己的踪迹,这怎么可能?她的眼中,易风只是个无名的小角色,甚至初见面时她还有些庆幸,庆幸蕊儿跟了这么个废物。虽然刚才也听到了易风要教蕊儿什么压缩真气,可是她只当作是某个新奇的技艺,是哄蕊儿开心地,特别是他让蕊儿找道具的时候,她就更确定了,这个人就是个杂耍的,靠着些不知道那里学来的奇技哄骗了蕊儿,可是当她被易风发现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些害怕,她使用的是东瀛秘传的忍术,易风怎么能识破?不过转念一想她就定下了心,无论你的奇技有多少,始终是花架子,内力才是根本,你的内力那么差,怎么和我斗? 她站了起来,无畏地迎上易风的眼光,虽然读懂了他询问的眼神,可是她就是不说,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易风摸摸自己的脸颊,失落地说:“长的帅就是麻烦。”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在她的面前说这种话,蕾儿愤怒了,这个小白脸竟然在调戏她,这是对她的侮辱,难道他以为自己会看上他吗?不会!只有蕊儿那种笨蛋才会看上你,这个混蛋!她正要一掌将这个废物打去投胎,就感应到了蕊儿的气息,她正在向这里赶过来,愤怒地瞪了易风一眼,赶紧蹲下来施展了忍术。 042.水柱的秘密 远处,蕊儿抱着一个大的水晶水缸跑了过来,易风走过去从她手中结果盆子,一股腥气扑鼻而来,易风皱皱鼻子,“这是做什么的水缸?” 蕊儿轻松地说:“是草草姐姐养鱼用的啊。” “哦,鱼哪?”易风随口问道。 蕊儿:“丢了。” 易风说:“嗯….”虽然有些不人道,也算是权益之计吧,“那么水哪?” “倒了。”蕊儿很奇怪易风的问题怎么这么多?鱼不在了,还要水干嘛? 易风拍拍脑袋:“忘记说了,我们还需要在缸中放入水。” 蕊儿撅起嘴,嘟囔着:“又不早说。” 易风笑了,“这是我的疏忽,用透明容器就是为了可以观察到内部水的变化,你快去吧。”蕊儿虽然不是很明白看水的变化和练功有什么关系,还是跑去打水了,易风在身后喊:“拿上水缸,顺便洗洗,太腥了。” “哦。”蕊儿又跑了回来带上水缸,去井边清洗。易风回头说:“喂,你蹲着不累吗?坐下来休息一下?” 蕾儿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我才不哪,我就是喜欢蹲着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我是你姐夫艾。”易风夸张地说。 蕾儿不吭声了,到不是被他的名头吓住了,而是她在表示自己对他的蔑视,懒得理他,自己的姐姐都管不住自己,他算哪个葱? 易风见她不说话,就当默认了,他喜欢把事情将好的方面考虑,这样可以得到更多的快乐,假如什么事情都往坏的方面想,每天都沉浸在痛苦中,那生活就太黑暗了,他是风,在阳光在自由飞翔的,只有在阳光下,他才能快乐的飞翔,黑暗中,飞翔太危险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碰壁了,飞得越快,撞的越惨。 蕊儿的声音将他从万里的高空拉到了地面上,他看看蕊儿手中的水缸,用力吸吸鼻子:“嗯,不错,没有腥气了。”他接过水缸,平放在石桌上。他对着蕊儿说:“看好了。”伸出右手,慢慢接近水面,当手与水面接触的刹那,一道水柱出现在水缸中,贯彻上下。 蕾儿悄悄地伸出脑袋偷偷地看了一眼,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心里想:“这也太恶心了吧,骗小孩子的玩意,只要有点儿内力的人都能做到。”易风的表演并不需要多么强横的内力,稍微有点儿内力的人基本上都可以做到,只是有些扭曲而已。 蕊儿一直很认真地看着,知道水柱消失,她的眼睛一眨都没眨,等到易风将手拿开的时候,她就问:“完了?” 易风:“完了。” 蕊儿:“真的完了?” 易风:“真的完了。” 蕾儿再也没有继续偷听地兴趣了,一个白痴,一个小白脸,还真陪。等她走远了,易风地脸上露出了微笑,“呵呵,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了。”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确实是在演示,只是不说明,是无法知道其中的奥妙的。 蕊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她总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些东西,以为抓住了,仔细一看又跑了,她在思考。易风也看了出来,静静地等着她,蕊儿思考时的样子很可爱,小脑袋歪着,小手托着,小脸皱着,要不是怕打扰了她,真想在她的脸上亲一口。 良久,蕊儿的脑袋正了起来,她沮丧地说:“我还是想不到。” 易风笑了,蕊儿这一点最可爱,想不到就是想不到,从来不会找什么借口掩饰,她的率直,她的纯真虽然很多次都闹了笑话,让他难堪,可是他还是喜欢她的率直,她的纯真。每一次,他都会笑着帮她善后,记得有一次在集市上,看到一个光头,她大声对自己说:“看,那里有个秃子。”声音好大,整个集市上的人都去看那个光头,假如是平常,别人或许不会注意到他,甚至连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是个秃子,蕊儿的叫声引来了众人的好奇心,更揭开了隐藏在那人心底的创伤,一个年轻人,变成一个秃子,总不是一件光彩的事,由在意到忘记经过了漫长而艰辛的过程,蕊儿的话伤了他的心,易风只好代替她道歉,虽然那个人或许只是个普通的侠客,即使是那时候的易风也可以轻易收拾掉,可是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人心是杀不死的。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的,现在自己该好好教导蕊儿武功了。他又将手放到了水面上,水柱立时出现,他用左手指着水柱说:“你看这水柱有什么特点?” 蕊儿看了许久,就是一根水柱,没有丝毫特点,“我看不出。” 易风知道,她说看不出的时候就是她真的看不出,再引导也是白费,于是就说:“这水柱是直的。” 蕊儿点点头,她还是不明白,水柱是直的很特别吗?只要让内力笔直地灌入不就可以了吗? 易风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还是不明白,于是将身子侧了侧,对他说:“你自己来试试看,嗯,内力稍微灌入一点儿就可以,别把水缸弄破了。” 蕊儿上前将手放到水面上,内力轻吐,只见水中出现了一道水柱,只是水柱总是有些扭曲,她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内力用的太少,就微微增加,水柱的宽度和迅猛是增加了,扭曲依然。要在水中制造一根水柱就需要使用螺旋型起劲,既要要内力旋转,又要保持旋转的丝毫不乱,想起来简单,真正做起来知道有多困难,平常使用的时候还看不出来,在水中通过水柱的形态清楚地反应出她内力的变化,一丝不均匀就会让水柱扭曲,越是用力,水柱扭曲的越厉害,她就想:“是不是减少内力的力度?”可是内力太少,根本无法让水柱贯穿水缸。 易风笑了,他轻声解释着其中的奥妙:“你的内力底子不错,也很深厚,只是在控制方面的修炼并不足够,虽然平时的实战让你在无意中对控制力进行了训练,但是这种练习方法太粗糙,并不细致,假如只是普通的武功就算了,你要练习压缩就一定要把内力控制的分毫不差,压缩是一种很双刃剑,一个不小心内力就会反噬自身。” 蕊儿点点头,在内力的控制上她非但没专门训练,更没听人说起过,大家常说的修炼内功就是增加内功的厚度,顶多引导它在经脉中运行,至于精确的控制,压根就没有人想去练习。所谓一力降十会,你控制的再好,内力和对手差了一个档次也没有用。 她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内力的控制真的这么有用吗?我怎么一直没有觉察哪?” 易风分析道:“那是你接触的战斗级别还不够,用不到这么高级的技巧,其实我一直很奇怪,像你这么笨的人怎么会进入意境的?就像一个小孩子误入了宝山,却不知道该怎么用?” 蕊儿的小嘴厥得高高的:“我才不是小孩子哪。”她平生最讨厌别人用两种动物形容她,一种是肥猪,一种是小孩。 易风笑笑没说什么,继续分析:“其实万物皆有相似,比如外功,修炼金钟罩铁布衫是增加抗打击力,它是被动的。那么修炼各种防御性的武功就是阻挡攻击,是主动的。主动的御敌效果明显的强于被动防御,这就是技巧的效果。其实内力也是有技巧的,只是你们没有意识到而已,各种不同的运气法门,就是低级的技巧,刚才我展现的看似简单,要是没有对内力精确的控制力是无法做到的,从这点上说,我用的又是高级的技巧,所以技巧的等级高低和它表现出的威力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一口气说这么,易风的口都干了。 043.蕊蕾 蕊儿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将易风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当她信任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他,看起来她好像很傻,很容易被人骗,实际上她能完全相信的只有两个半,草草算一个,易风算一个,蕾儿算半个,对蕾儿的话,只能相信一半,全相信地话是会吃大亏的,这是她从千百次实践中得出的经验。 她走到水缸的旁边,宁心静气,将大自然的气息隔绝,整个天地只剩下她自己,在茫然地混沌中,她伸出手,向着记忆中的水面按去,易风在旁边看着她,她练的竟然是自我意境,只有内力孤独的人才会进入的意境,他突然有些懂了,为何蕊儿能进入意境,因为她太孤独了,有的时候孤独也是一种力量,它的力量虽然没有爱,友谊这些力量强大,但是带领一个小孩子进入意境的世界还是够了。蕊儿,孤独的孩子,就让我来温暖你的心吧。 越是和蕊儿接触,易风越有一种保护她的冲动,虽然两人关系的加深,她逐渐对他展开了心扉,让他看到了她内心世界的荒芜,在荒芜的大地上,只有杂生的小草,可是小草始终只能是衬托,她需要鲜花的色彩,大树的繁茂,风的吹拂,还有海的波涛。 蕊儿的手感受着水的波动,不时地调节她的内力,真正沉入了意境后,她更加真切的感受到了水的流动,是的从表面上水是静止的,可是按上水面那一刻,她就知道在平静的外表下,无数暗流涌动,只是形成了一种相对的平衡,从表面看来就是平静地。当她的内力吐出时,将平衡破坏了,水强烈地运动起来,带起的漩涡形成了一道贯穿水缸的圆柱。圆柱产生的动力带着整缸地水都运动起来。 她按照易风的讲解,用一些内力平复周围躁动的海水,内力轻柔,柔柔地化解一丝丝地暗流,原来最难的不是在水缸中形成一道笔直的水柱,而是平复周围暗流的涌动,水柱的旋转带动了周围的水流,水流又带动了水柱的旋转,两种力相互作用,她的做法是将一种力消灭,控制另一种力,这种方法和易风的不同,易风是让两者抵消,重新回复水缸内各种力的平衡,虽然本质思路不同,目的是一样的。 水中的流动越来越清晰,蕊儿多年的实践也不是白费的,她的心思纯洁,没有杂念,因此在练功时更加专注,专注是任何事成功的基础。易风很满意,虽然在细致方面还是有待进步,但是她能在短时间内进步如斯,是值得高兴的,他并不认为这是他的功劳,而是蕊儿百年来不断练习的积累,只是没有人系统的指导而已,自己稍加点播她就透了,现在进步神速,只是最关键地还是以后。明流是平复了,暗流还在汹涌,要消灭暗流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每消灭一条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就像练功,修炼的等级越高,等级提升的越慢,甚至会遇到瓶颈,他在一旁暗自加油:“努力蕊儿,一定要突破瓶颈。” 他还是小看了蕊儿的毅力,虽然一次次失败,每一次的失败都让以前做出的努力付诸东流,又要重新梳理各种力的冲突,可是蕊儿很细心,一连三天,她都在认真的练习。期间很多人在经过的时候都会刻意地绕开,只有草草来看过两次,暗地里蕾儿也来过,易风甚至听到了她低声嘟囔了句:“无聊。”在外人看来,蕊儿的动作是很无聊,燕雀安知星云之秘。自以为飞翔在空中,实际上始终无法脱离地球的限制。那浩瀚的苍穹,岂是他们能窥伺的? 当蕾儿第三次来窥伺地时候,蕊儿无意识地向她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因为专心修炼的缘故,她对周围各种波动都很敏感,蕾儿的到来让空气中产生了强烈的波动,蕊儿虽然不了解这种波动的含义,可是她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看了过去,见是空气就转过了头,或者只是一阵风经过吧。 蕾儿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在见到蕊儿茫然的眼神后就放下了心,她只是无意间转转头吧,站了太久,脑袋也不懂估计僵硬了,活动活动而已,她这么安慰自己,她始终不相信在对武功的领悟力上,蕊儿这个大笨蛋会比她强,之所以她现在是灵鹫的第一高手,还不是因为当年宫主将九耀的秘籍给了她,假如宫主给了自己,现在的天下第一就不是龙魂了,嗯或许也不是那个魔头鬼影。一想到鬼影,她的心里就有些悸动,当年她自认学有所成,可是鬼门一战让她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天地间充满了喊杀声,死前的哀嚎声,看着身边的姐妹一个个倒下,她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很不舒服,那一天,她将一生能流的泪都流干了,之后,她再也没有哭过一次。 当她的眼中又一次浮现出蕊儿的傻样时,她愤怒地将其撕成碎片,她不服气,凭什么蕊儿一定比蕾儿强,她才是真正的天之娇女。最后看了一眼蕊儿,这个大笨蛋还在那里玩水,也只有这种笨蛋才会被小白脸耍地团团转,这种小玩意都能玩这么久,果然是个白痴。 以后的几天,也许是觉得没有意思吧,蕾儿再也没有来偷窥,易风也不去关心她什么时候来偷窥了,他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蕊儿什么时候能停下来?她太认真了,不停地修炼了十天,不吃不喝,当然了也没有排泄,虽然意境级高手不吃饭也饿不死,从某方面讲达到了意境级后也算是小辟谷了,连续半月不吃饭也饿不死,只是易风看得心疼。他低估了蕊儿对武学的追求和毅力,他没想到蕊儿的毅力竟然这么大!蕊儿,不亏是以让人惊异的智商冲进意境级的人,她用她的毅力弥补了领悟上的缺陷,在她面前,易风都有些自卑,自己千方百计的研制各种偷懒的法子,进入已经也是为了可以练功玩乐两不误,假如她有蕊儿的毅力,说不定第一高手就不会是龙舞了。呵呵,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假如他拼命修炼,他就不是易风了,说不定他的成就反而更低,人生没有完美的,即使重来一次,也不一定就可以取得比上一辈子更大的成就。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谁又敢说桑榆的收获一定比东隅多? 044.战斗即将开始 在易风不停地劝说下,蕊儿总算是停了下来,进屋休息去了,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易风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或许不该交给蕊儿太多的东西,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苦了她。轻轻地带上房门,走到外面,呼吸着大自然的空气,身心渐渐地与之融合在一起,他是风的精灵,大自然的孩子,在母亲的怀抱里恣意地吸收精华。传说妖精可以吸收月亮的光华,它们生于自然,长于自然,是自然中最纯净的精灵,在术业有成后就抛弃了养育它的母亲,易风对他们是鄙视的,假如真有妖精的话,他一定会狠狠地教训它们,忘本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自然就因为太平常了,使人忽略了它的存在,其实最广阔,最凶猛,最无边的还是自然,易风的意境名为逍遥,他汲取地是自然的力量,他功夫的精髓就是平衡,将各种力量协调起来,达到一种平衡。以前使用乾坤无极功吸收内力的时候,他真正化为己有的只是很少一部分,更多的内力被用来维持功法的运转,这也是他的武功最可怕的地方,吸得越久,吸力越强,处在他领域内的人越无法逃脱。当他的乾坤无极功超过100级的时候,就可以获得名为无间转换的特技,在无间转换的效果范围内,任何内力都无法逃脱它的吸引,当无间转换的威力全开,运转达到极限的时候,号称连光也无法逃脱它的控制。很多人都称他的这个特技为黑洞,形象的说明了它的恐怖,也许单打独斗他不是最厉害的,但是他的群体杀伤力让所有人都恐怖,除非实力高出他很远,否则很难逃脱他“黑洞”的控制,所以在群战中他恐怖地威力为弑神立下了汗马功劳,当弑神一统江湖的时候,他成为了仅此于龙舞的存在---总护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无论如何形容都不为过。 当年不老峰一战,韵紫之所以几乎不受影响地和他大战多时,就是因为她的压缩起劲,对内气强横地控制力和内力的高压缩,让易风的黑洞根本吸收不到一点儿功力,反而在黑洞的运转中消耗了部分功力。 这十多天的时间,他一直在想,假如某一天他又遇到了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是否该带上蕊儿一同离开,当年错误的教训犹在耳边,自己没有带走心儿是自私地,完全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当她报复自己的时候,自己又如何能够怪她?一次次的弃她而去,不是一句大丈夫做事一力承担能解释过去的,既然是夫妻,就该共同承担责任,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大家都要在一起,这才是真正的夫妻,自己的离开不但是自私,更是对她的不信任。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内疚,也害怕事情重演,现在他唯有希望鬼影子不要太较真,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这辈子他愿意永远陪着蕊儿在灵鹫终老,江湖的命运和自己无关,他只想做个普通人。 灵鹫宫内,层层楼上,草草高坐于九凤蟠龙椅,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一份信件。信是鬼门发来的,鬼影子要求自己交出易风。没想到鬼门的手眼已经这么大了,竟然能查出易风在灵鹫,既然查出他的底细竟然还敢要人,难道他们真的欺负我灵鹫无人了吗?想到恨处,右手猛地拍在扶手上,混合着玄铁制成的扶手竟然出现丝丝裂痕,蕾儿在下面看得一惊,一直以来都以为宫主能够威震群雄靠得是手上的毒功无人能解,今天才知道原来宫主的内力也这么深厚。 草草将信件交给蕾儿,想让她帮忙出个注意,怒归怒,现在还不是和鬼门撕破脸皮的时候,可是易风能交给他们吗?撇开他和蕊儿的关系,自己虽然已经决定忘记了他,可是真要放弃他的时候,心里总是舍不得。 蕾儿将信件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脸上浮现出不在乎的表情,她对草草说:“宫主,易风本也不属我灵鹫宫门人,犯不着为了他开罪鬼门。” 她的话不错,于情于理都占的住脚,草草还是叹了口气,同时一家人,两姐妹的性情怎么差这么大哪?假如蕾儿和蕊儿的关系如胶似漆,她是断不会将蕊儿的夫君交出去的,都怪当年自己太疏忽,没有即使的开导蕾儿,才酿成今日的局面。假如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将秘籍交给蕊儿,因为蕊儿是真的为灵鹫牺牲,蕾儿一直以来的努力只是为了证明她不比蕊儿差,这个傻孩子,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得这么清楚哪?解铃还需系铃人,自己这个系铃人是解不开喽,就让她们两姐妹自己处理吧,头疼啊,管理一个大门派要操心地事太多了。 鬼门内一片肃杀之气,鬼影子静静地看着草草的回复,脸上渐渐地露出了了然地微笑:“呵呵,算那丑婆娘识相。”手下谄媚地说:“本门威名盖世,护法武功高强,小小灵鹫宫怎敢螳臂当车?不如就此踏平灵鹫宫,也让那些自?正道的伪君子知道我们鬼门的厉害。”鬼影子含笑点头,不过他并没有因为手下的马屁而忘乎所以,灵鹫宫虽然比之韵紫的时代没落了许多,但是放眼江湖敢与之叫板的也不过三四派而已,鬼门自然是其中最强的一派,华山,没有了龙舞的华山算个屁,什么龙魂,就是一条虫。他一直对龙魂取得天下第一的名头耿耿于怀,可是门主下了死令,不准本门弟子参与华山论剑。 他一直想不明白门主怎么会放弃这个扬威的大好机会,不过他不敢对门主的命令有任何不敬,门主武功盖世,假如没有他的指点和传授武功,自己这个小小的人物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人争着谄媚?他自大不假,但他不是白眼狼,知道受人点滴恩,涌泉来相报,这些年来当牛做马,为了鬼门他四处征战,鬼门的功劳薄上有他重重地一笔。 045.追踪有术 一个时辰前,蕊儿的房间内,蕾儿如幽灵般出现在易风面前。易风没有动,他好像睡着了,其实他是懒得理会蕾儿,在他眼里蕾儿的举动像个小孩子,太可笑了!她那些旁门左道在他面前根本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蕾儿的眼中燃烧着怒火,她清楚地感觉到易风的呼吸在她进来的那一刻变化了,这个混蛋竟然敢无视我,臭小子,你要为此付出代价。她冷冷地开口:“宫主已经答应了鬼门将你交出去,过一会儿鬼影子就会来捉拿你。” 易风依然闭着眼睛,好像听不到她在说什么。蕾儿强压怒火,继续说:“不管怎么说蕊儿都是我姐姐,你也算我的姐夫了吧。”说到这里她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叫这个混蛋姐夫的感觉好恶心。“现在还有时间,你们快逃吧。” 她一直注视着易风的眼睛,虽然他的眼珠动都没动,可是她还是感觉到了易风呼吸加速了,她有着超人的才智,对周围的波动有着敏锐地感知,虽然没有易风那种系统化的认识,但是凭借着天生的敏锐能有这种成就,她确实有骄傲的资格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易风竟然一动都不动,蕾儿的心渐渐急躁起来,假如他不动,那整个计划就成为了泡影,易风留在灵鹫宫,鬼影子胆子再大也不敢杀进来抢人。她真想大声喊;“你不想活了?快跑啊!”可是她没有喊,那会显示出她的急迫,露出破绽。她在等,即使这次失败了,她还有机会。 历史总是有惊人的巧合,在鬼影子看到信地那一刻,蕊儿的心里竟然不自觉地一动,好像预感到有什么事会发生,她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一旁的易风,多少日子以来,每一次睡醒看到的第一个人都是他,在他的身边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再然后,她看到了蕾儿,蕾儿的出现让她或多或少有些惊讶。两姐妹多年来已经形同路人,她的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不过久了也就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习惯了一个人战斗,直到易风闯进了她的生活,将彩虹,阳光,明月,鲜花一切一切有着明亮色彩的东西一同带进了她的生活,这是她一直不曾拥有过的,甚至让她忘记了,“原来我还有个妹妹?” 她开口问道:“你吃了吗?”许多年后,她对妹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吃了吗?蕾儿惊讶,然后嗤之以鼻:不亏是只肥猪,就知道吃。 易风笑了,这句话很朴素,在朴素的外表下包含着对妹妹的关心,生活中她最关注的问题就是吃饭了,当妹妹重新站在她床前的时候,她第一句话就问了最关心地问题,就好像生死与共的战友在战斗结束后问:“你还活着吗?”分离多年的恋人相见时问:“你过得还好吗?”虽然话语不同,可是他们问的都是最关心的话题,在战友心里,活着就好;在恋人心里,过得好就好。那么在蕊儿心里,吃饱就好。 蕾儿一脸不屑地说:“我虽然没有你那么风光,不过吃得还算过得去。”话中的酸气让易风的鼻子都皱了起来,她太任性了,假如蕊儿的不懂事让人怜惜,她的任性就让人厌恶了,她怎么能体验那种风光背后的凄凉?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她转身走了,再留下来就显得做作了,蕊儿一脸莫名地看着易风,她不明白蕾儿怎么就走了?难道她不高兴了吗?可是自己没有说错话啊。 易风睁开双眼,搂着她说:“不必自责,你对她太好了。” 蕊儿不解地问:“那她为什么还不开心?” 易风说:“对她太好,不一定是对的,关心爱护一个人,不代表纵容她,她被你惯坏了,太任性了。” 蕊儿低下了头,这么说来都是自己害了蕾儿,易风没有再说什么,蕊儿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很多事情都会不自觉地揽在她的身上,虽然这么说会让她伤心,他还是要说,因为有些事,不管多难听,多刺耳,始终要说出来的,蕊儿就是太在乎蕾儿了,所以很多话都藏在心里。 抱了一会儿,感觉怀里的人儿心气逐渐平复地时候,易风就说:“嗯,蕊儿,我们该走了。” 蕊儿疑惑地问:“去哪里?” 易风说:“浪迹天涯喽。” “嗯。”蕊儿并没有问为什么要离开,既然易风要走,那就走好了。反正灵鹫宫最近也没有遇到麻烦,待在这里也挺无聊地,浪迹天涯,听起来很不错地主意。 易风看着蕊儿跃跃欲试的样子,就说:“可能我们会受到追杀哦,鬼影子要来了。” 蕊儿一脸骄傲地说:“我才不怕呢,他来了就揍扁他。”说着伸出小拳头做了个打的手势,易风笑了,蕊儿这个小丫头还是这么暴力,不过对某些人必须用拳头说话。 简单地收拾了行李,两个人骑上马就出了灵鹫宫。路上,蕊儿问:“怎么不做马车啊?”她不是很喜欢骑马,马儿颠簸,屁股好疼。 易风解释说:“嗯,本来我是想通过驿站回大理去红袖那里住些日子,那里是他们追查的重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是蕾儿的表现让我怀疑,假如我们坐马车很可能让鬼影子得到消息,以鬼门的能耐在各个驿站布下眼线并不难,相反我们骑马四处流浪反而目标更小。” 蕊儿点点头,易风好聪明,假如是她的话一定想不到这许多东西。两个人策马狂奔,远远的离开了灵鹫。行了一日,也有些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他们的体力是充沛地,可是马儿不会内功啊,所以跑一段就要停下来休息。休息一阵,两人正要上路,突然一个人影从远处显现出来,竟然是蕾儿!她怎么会在这里?易风不是奇怪她的体力能和马相比,实际上武林高手全力运使轻功不但速度越超马儿,耐力也比它强很多。可是她怎么会知道两人在这里?为了躲避追踪,在路线的选择上易风颇费了心思,况且以他感觉的敏锐方圆百米内任何生气都蛮不过他。他确定没有人跟踪,可是蕾儿怎么会跟来的? 046.男人的尊严 蕾儿一脸笑意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当她笑得时候,路边的小花都失去了颜色,易风不得不承认,她笑得时候很好看,甚至比…..蕊儿笑过吗?他转头看看蕊儿,她只有在睡梦中会露出点点微笑吧,很想看到她开心微笑的样子。 蕾儿脸上的笑容凝结,那个混蛋竟然不看自己,去看那个木头蕊儿,她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整天摆着一副死人脸,一双死鱼眼要多恶心有多恶心,难道他是瞎子? 易风不是瞎子,他早已经过了那种惊艳的年龄了,看过太多的美女,流于外貌的美已经无法引起他太多的注目了。蕊儿的心思单纯,纯得像一张白纸,白纸的上面有了污点,可是它依然是白纸,易风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黑点而抛弃整个白纸。 蕾儿受不了了,易风这个混蛋竟然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蕊儿,蕊儿那个木头竟然一点儿都不知羞,气死了,这两个混蛋,她直截了当地说:“一会儿鬼影子就追来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易风终于想起了旁边还有一个人,他说:“鬼影子自然是你引来的,对不对?” 蕾儿也不想隐瞒,在她的眼里易风已经是一个死人。“是我。” 易风又问:“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追踪我们的。” 蕾儿决定好人做到底,要不易风做鬼也不会放过她的。她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一只水晶盒子,盒子里一只白色的虫子四处蠕动着,“蛊虫!“易风惊叫,没想到蕾儿的偏门懂得这么多,养蛊都懂,只是……他的身上并没有蛊虫啊。 蕾儿看见他思索的样子就高兴起来,“怎么样,你想知道原因对不对?很好奇对不对?”她兴奋地舞动着手中的盒子,蛊虫在盒子内四处颠簸,她看了一眼,露出了残忍地微笑。 在她露出微笑的时候,易风突然想到了,“是情人蛊。” 蕾儿露出惊讶的表情,用陌生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易风,用高挑的声音说:“想不到你的见识倒是挺广的。” 易风在听到他承认后眉头皱的反而更大了,情人蛊是苗疆女子下到情郎身上的蛊,她将雄蛊放到情郎身上,雌蛊养在瓮中,雄蛊会分泌一种特殊的粘液,粘液发出的气味即使相隔百里也会被雌蛊嗅到,这种气味除了雌蛊其他任何生物也嗅不出。只是自己的身上并没有蛊虫啊,他不但可以肯定自己身上,更可以肯定蕊儿身上都没有蛊虫,这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蕾儿一定会告诉自己的,因为她太得意了,人在得意的时候话总是比较多。“不对,假如它是情人蛊,那么雄蛊在哪里?” 蕾儿笑了:“雌蛊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突然懂了,怪不得自己没有发现蛊虫,原来是她杀了雄蛊。他又看了一眼蛊虫,虽然讨厌蕾儿,可是他不愿看到她受到蛊毒的折磨。“我劝你最好别再养它了。” 蕾儿突然觉得有一丝温暖,自己一直在陷害他,他也是知道的,可是在刚才他竟然提醒自己,虽然她早就已准备一会儿就杀死雌蛊了,易风的提醒有些多余,但是能有一个人关心的感觉很舒服,看来这个混蛋也不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她内心地孤独并不比蕊儿少,虽然身边有很多姐妹围着她,她也表现得很和蔼,很喜欢交朋友,可是越是与人相处,她的内心越孤独,因为她一直在欺骗她们,她从来也没有将她们当作真正的朋友。 一丝凄然地微笑爬上她的脸庞,一扬手水晶盒飞到了空中,掌力一吐,就化作了点点细芒。易风仰起头看着天上的碎屑,点点星芒落下,星雨的后面是她惨笑地脸,一时间,他竟然有些心痛。蕊儿突然欢快地叫了起来,唤醒了他的记忆,对了,一会而鬼影子就要来了,他拉住了还在看着星芒地蕊儿,转念一想又放开了。是要逃吗?逃到哪里?天下之大,何处是容身之地,其实自己一直以来都在逃避,他在害怕,是真的害怕。对过往的留恋让他分外珍惜自己的武功,他怕重生了就失去了他们,乾坤无极功已经九十九级了,差一点儿就可以突破一百级了,到时候自己就不怕任何人了。可是他真的能不怕吗?有了牵挂,就有了弱点,放不下武功的包袱,他的意境就出现了破绽,他的身上有了束缚,就不再逍遥了。可笑,真的可笑,自己还在教育别人,却忘记了他也在束缚中。枉在江湖混了许久,到头来竟然会怕死?看着蕊儿在那里欢乐的捧着天上落下的碎屑,他的脸红了,自己竟然练她都比不上,还有脸教她吗?在强敌面前,她凌然不惧,这才是真正的逍遥! 想通了,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他对着蕾儿说:“谢谢你。” 毫无来由的三个字让蕾儿有些错愕,她突然不屑地说:“谢个屁,我走了。”即使平时和姐妹们相处多日,也始终不曾有过亲密地表现,不管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保持着一定地距离。谢谢你,从仇敌的口中说出这三个字,让她的脑筋一下子转不过来,难道他不是应该恨自己的吗?她甚至准备了很多反驳,张狂地词语来讽刺他,只有弱者才会埋怨别人,可是易风的话让她知道,原来弱者也会感谢别人。 风带来了轰隆地马蹄声,大队地人马赶了过来,蕾儿复杂地看着他们一眼,闪身躲到树上隐形了。原来只是想一走了之,现在她突然很想知道,易风是怎么做的,是怎么….死的? 蕊儿停下了舞蹈,看着奔驰而来的人马,她的手握紧了,身上逐渐弥漫出杀气,战斗即将开始。易风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一瞬间她的杀气都泄了,她怕伤了易风。易风轻轻地在她耳边低语:“让我来。”竟然事情是因他而起,就让他来解决好了,其实一直以来他都在依靠蕊儿,靠着她的身份来躲避灾祸,是该解决的时候,不靠任何人。这就是传说级,他们不是神,也会迷茫,失落,但是他们在真正的危险到来时,会勇敢地挺身而出,站出来勇敢地搏斗!来吧,鬼影子! 047.绝命时刻 当鬼影子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知道,今天一定会有人死,但是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他。易风,他的身上迸发出一股强横地气势,他有些恍惚,眼前站立地并不是一个垃圾,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豪杰。可是他笑了,鼠辈在生命的威胁下尚能鼓起勇气,更何况人哪?想活下去靠的不是勇气,而是实力!这是他千百次生死鏖战得出的经验,勇气可以大幅度提升战力,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它依然渺小地让人用放大镜才看的清楚。 鬼门的门众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他们都是跟着鬼影子出生日死多年的部下,假如没有真本事,根本就活不下来,拍马屁只是副业,杀人才是他们的主业,眼前的男人身上有一股强大的气势,只是他们的眼睛一眨也没眨,身上却迸发出一股强烈之极的杀气!任何气势在碰到杀气时都会减弱,所谓能打的怕不要命的,他们就是不要命地人,他们的命早就献给了鬼门! 风在吹过的时候,仿佛遇到一道无形的墙壁被从中分割开,从两旁吹过。场中暗流涌动,个人提起的起劲在无形地空气中交锋,大树上不时出现一道道明显地割痕,流淌出绿色的汁液。或许,一刻钟后,这里将不再是绿色的海洋,而是红海,红得发紫的海。 鬼影子说:“今天会死人。” 易风说:“是的。” 鬼影子说:“那个人一定不是我。” 易风说:“那个人,或许是我。” 鬼影子好奇地问:“为什么么?” 易风说:“假如我们两个单挑,或许死的那个人就是我。” 鬼影子笑了,他听懂了易风话里的意思,他原来是想和自己单挑,这个办法好,简直好得不得了,蕊儿是谁?天下第二高手,虽然在他的眼里只是虚名,可是有她帮忙,己方的伤亡一定会很大,这些人都是门中的精锐,此次战斗属于私斗,要是为此折损过多,自己无法向门主交代。他说:“请出招吧。”他的意思就是,我答应了你的挑战,开始吧。让他先出招,不但是对自己的自信,更能动摇他的信心。 易风没有动,他仿佛什么都听不见,静静地融合在空气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空中的火球跑了好远一块,两人依然没有动过。高手相争,胜负只在一念间。他们谁也不想先出手,暴露出破绽。其实当鬼影子决定等待的时候,他就先败了一阵,因为对易风实力的重新评估,让他将易风当作了强劲地对手,本来随手能解决的人物突然变得不容易对付,自然会花费更多的心思,他的出言挑逗,本身就是对他实力的认可,能拥有如此气势的人怎么会不是高手?他是一个高手,所以能读懂他的气势,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高手能拥有的,它包含着绝对的自信和无以伦比的强势。只有处在江湖之巅的高手才有这样的自信,只有霸道无匹的内力才能发出这样的强势。 汗水在他的脸上划出道道深痕,嘀嗒嘀嗒地滴在土地上,天很热,太阳挂在中间,两人的影子淡得几乎消失。就在影子消失地刹那,鬼影子动了,他不是一个喜欢受人控制的人,他已经失去了先手,就要再夺回来。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直接,往往简单的想法就是最有效的法子。他赌对了!易风根本没有强横地力量接下他雷霆一击,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和恐怖地杀意,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庞大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劳的。就想驾着独木舟飘摇在大海上,无论你驾船地技术多好,独木舟始终是木舟,它永远也无法阻挡大海地吞噬。 易风的身前黑色的起劲凝聚成一根细刺,这是他用很久的时间压缩成的细刺,他相信即使鬼影子全力阻挡也挡不住。他是易风,即使死也要对方付出代价。即然自己已经没有生地希望,就为蕊儿做些什么吧。当鬼爪穿过他身体的时候,也是他的细刺刺伤他的时候,他不指望细刺能杀得了他,只希望能伤了他,让他无暇对付蕊儿,鬼众随多,想拦住蕊儿还是不够的,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蕊儿,好好照顾自己。 当死亡地威胁真正来临地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是懦弱的。重生了,他根本没有面目再见蕊儿,因为那时候他是真的新人,一无所有。 细刺穿过了黑色的鬼爪,两道起劲交错而过,在即将穿透易风身体的刹那,千万条黑色的起劲将它化得无影无踪,就和易风上次化解他鬼爪时候的情景一模一样。 骇然回头,不远处,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女人卓然傲立在风中,“草草?”他怎么也想不到,草草这个丑女人竟然有这么高深的功力!“哼,想不到灵鹫宫的宫主竟然是出尔反尔之辈。”他的话听在蕾儿的耳中,那么地刺耳。她邪看了草草一眼,她知道,自己的忍术根本蛮不过宫主的眼睛。 可是草草仿佛根本看不到她,连瞧都不瞧她一眼。她坦然地说:“亏你还自?情圣,难道你不知道出尔反尔是女人的特权吗?” 鬼影子笑了,笑得很疯狂,笑得很欠揍,他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地笑话,笑够了,才说:“假如你也算女人的话,我宁愿一辈子不娶妻。” 蕾儿愤怒了,也顾不得隐藏身形,十成功力的天山折梅手当头罩去,她绝对不容忍有人侮辱宫主!鬼影子一抬手,黑色的鬼爪就撕碎了她的掌劲。蕾儿被击得倒飞回去,凌空连变了三种身法才勉强站住。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不为伤痕,而是因为很久以前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很多次从噩梦中惊醒,眼前浮现冲姐妹们流血哀嚎地脸,这些年来她一直苦练武功,她很想守护姐妹们,她很想做灵鹫宫的守护神,增恒蕊儿,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抢了自己的希望。没想到再次遇到他的时候,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她怎么能不愤怒? 蕊儿突然冲了过去,鬼影子下意识的一抬手,黑色的爪影就扑了过去,他以为蕊儿要为她出气。可是蕊儿仿佛没看到他一般,径直从旁边穿了过去,只是在鬼爪即身的刹那轻轻一挥手,就好像驱散蚊子一样将他的起劲给破去了。她来到蕾儿身旁,紧紧地抱着她,本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个妹妹,当她无助地颤抖地时候,她的心仿佛被人揪住转了三转,疼地她都要哭了。当她抱住蕾儿的时候,眼眶内,泪水横流。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蕾儿乖,不哭,不哭,姐姐在这里。”蕾儿竟然没有将她推开,她突然觉得好累,好累,很多年前,当她受欺负地时候,姐姐也是这样抱着她,安慰她。很多年后,依然如此,她突然觉得,自己这许多年来一直都在做傻事,她得到了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她失去了什么?姐姐,她最亲爱地姐姐。 她太累了,靠在蕊儿的怀里,沉沉地睡去,姐姐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 048.离别 易风睁开眼睛,就在刚才,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往事在眼前飞快的掠过,一件件,一桩桩,都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和蕊儿在一起的片段,不停在飞舞在空中。只有生离死别时,他才发现,原来对他最重要的不是回忆,更不是武功,原来是蕊儿,这个不喜欢哭,不喜欢闹,常常发呆一整天的女孩。 他应该感谢草草,是她给了自己重来一次的机会,欠她的,还未还清,如此又多了一笔,将来假如需要,他愿意用生命来偿还。鸟儿盘旋地飞入了高空,地上已经没有了羁绊,只有那飘渺的云层才是它的追求,虽然在飞翔的过程中有天敌老鹰地追逐,有寒风的侵袭,有饥饿的煎熬,它依然向着那片云飞去,在它的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相忘一片普通的云,它没有怪异的形状,没有奇特的结构,更没有诱人的香甜,它只是一片云,或许这个理由就够了。 “谢谢。”易风轻声说,他怕打扰了这片刻的宁静,场地里,无人应声,鬼影子用阴冷地眼神看着易风,又看看草草,他还是低估了其他人的实力,胁下微微生疼,他的鬼爪被草草挡住了,易风的尖刺却穿透了他布在身前的四层护体真气,更是连破他体内两层护体真气,在最后一层止住了,他能叱诧江湖多年也不是空有虚名的,伤口不大,更没有伤及经脉,但是却限制了他的发挥,几次运功都只是坐于马上,挥手发出,他不敢轻易移动,他们这种级数的高手相斗,激烈的程度对身体是极大的考验,别说一道深于寸指的伤痕,即使皮肤破了一点,也可能在巨大的内力撤动下如决堤地巨口,喷发出无数的红水! 他失去了机会,今日注定了他要空手而归,可是他为何没有动?因为不甘心,以前他一直以为假如他参加华山论剑,即使不是第一也是第二,今日只是一个灵鹫宫就有两个人的功力不在他之下,更恐怖地是草草,她使用的并不是成名武功千蛛万毒手,不然此刻自己恐怕已经深重剧毒。她的武功倒是和这个名叫易风的人有些像,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传说。传闻当年的逍遥传说和不老传说是好朋友,两个人经常交流武功,在交流的过程中一起研发了很多功夫,甚至还将彼此的武功秘籍交换,因此灵鹫宫中藏有北冥什么功也不稀奇。 “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还是没敢冒险一搏,鬼门还没做好和整个江湖开战的准备,哼等我们准备好了,就是你们的死期! 马蹄带起大片的尘土,看着鬼门众人的背影,草草若有所思,鬼门的势力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猖狂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却还在私斗,她拍了拍脑袋,“还真是头疼啊。” 易风仔细地想了想,还是决定离开,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事,他需要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蕊儿,我们该上路了。”蕊儿闻言将蕾儿托付给了草草,“宫主,我走了。” 草草无言地看着易风,“你又要走了吗?”眼神中流露出悲伤的神色。易风纵情风尘多年,在感情方面最是敏感,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世事弄人,让自己先遇到了蕊儿,虽然他心中依然有许多疑问,但是有一点他最清楚,那就是把握现在,抱紧蕊儿。 两人上了马,骑出一段距离,草草一直注视着她们离开,怀里蕾儿微眯着双眼,眼中有迷惑,有伤感,也有不甘。她轻轻地说:“难道他们就这么走了吗?” 草草闻言安慰道:“不会的,他们还会回来的。” 远处,突然传来易风的声音,“只要灵鹫宫有难,不论千难万难,万水千山,我夫妇二人一定去帮你们的。”这是他的承诺,他从来没有失信过。 草草笑了,她对蕾儿说:“我说过,他们会回来的。” 蕾儿抬起头,看着宫主,一滴泪水滴在了她的脸上:“宫主你哭了?”她很难相信奉若神明的,始终坚贞不屈,带领他们对抗江湖各派的宫主会哭。 草草摸着她的头说:“我也是女人,自然也会哭。不哭,只因我在忍。忍得久了,你们便;以为我不会哭,其实我很多时候都想哭,都想有人安慰,可是你们都认为我很坚强,没有人来安慰我,哭也就没有意义了。” 女人哭,是为了让人来安慰的,假如没有人安慰,哭还有什么意思?她的话如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蕾儿的心上,今天有太多事改变了她一贯地想法,“原来宫主也会哭的,原来她也需要人安慰的,自己和众多姐妹们一直在她的芘护下过着快乐的生活,谁又能想到在她冰冷的面具后面隐藏的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她突然想到一句话:“女人是水做的骨头。”是啦,女人怎么会没有眼泪哪? 虽然从来没有看到过宫主面具背后的脸孔,因为宫主说怕吓到她们,可是从宫主黄莺般的声音和婀娜的身段上,她可以猜测出以前的宫主一定是个倾倒江湖的大美人,说不定比那个江湖第一美人梦萝更美。一个女人肯牺牲自己的容貌,这需要多大的信心啊。她回想起自己以前的劣迹,太可笑了,她突然有种钻到地底的羞意。 草草感到到了她的变化,在这种时候,她是需要有人正确的引导和安慰的,其实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只是缺少照顾和教育,蕊儿本身是个不会说话的女孩,有什么都藏在心里,又怎么会教导蕾儿哪?她将蕾儿的头按在怀里,说:“蕾儿是个好孩子,她也为灵鹫做了好多事啊,很多姐妹们都夸你呢!” “真的吗?”蕾儿突然变得很不自信,她觉得很多人都看穿了她的小伎俩,都只是当面奉承她而已。 草草说:“是啊。”虽然有面具遮住了她的脸庞,蕾儿还是从中感受到了温暖,冰冷地面具遮不住爱的传递,草草用她博大的胸怀包容着蕾儿,温暖着蕾儿,我们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蕾儿一定可以成为灵鹫另一个女神。 姐姐要坐晚上的火车离开,小风身为男人怎么能让一个女子深夜外出?我要去护送了,所以晚上就不更新了,大家见谅。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小凤的支持,小周就要离开新书榜了吧,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对于本书的主角,午夜说太没沧桑感了,呵呵新的环境,新的朋友,让主角有了不同的感悟,他需要静静,安心的想一想,安心地练练功,一个鬼影子算个屁,怎么能骑在主角头上?等主角修炼完毕,菜死他! 离别是为了新的开始,因为是YY小说,所以练个几年出来可能主角就接近无敌了,大家别拍我哈,毕竟主角有上一世50多年的积累了,意境看似泛滥了,其实渐渐地大家会发现,真正的意境级高手并不多,意境不是你练得时间够久就能领悟的。 天气很热,大家不妨买一瓶可乐,边喝边看更新,增添爽快感哦。 049.花蛇 路上蕊儿安静地跟在易风的后面,她不认识路。易风呢?他在想事情,想很多很多的事情,有过去的朋友,有现在的朋友,有过去的敌人,也有现在的敌人,当这许多人纠缠在一起,就构成了他江湖的全部人生,难道我的人生只能如此吗?不停地交朋友,不停地与人争斗,其实朋友不在多,知心就好,敌人不在多,够劲就好。红袖说的对,他有些滥交了。 想到这里,他回头看着蕊儿,这个傻丫头,就这么无怨无悔地跟着自己走了,真是委屈她了,路上也都没有说话,是还在惦记灵鹫宫的安危吗?又或者….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草草和蕾儿的身影,走地时候,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没有勇气离开。发生了太多事,他急迫地需要找个地方静下来好好想想,无论他的初衷如何,无论他想过什么生活,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不管是想自保还是保护身边的人,他都需要拥有强横的实力,起码也要让鬼影子之流不敢妄动! 山是青的,水是蓝的,白云是浮动地,鸟儿是歌唱的。十五天后,易风带着蕊儿来到了一个美丽地山谷,谷内四季如春,鸟语花香,不时地有蜻蜓飞过,轻轻地点点水面,一条游鱼跳了出来,一张口,淡薄地水汽喷到了虫儿地翅膀上。 蕊儿终于露出了笑脸,她笑着飞了过去,扑着蝴蝶,捉着蜜蜂?逗着青蛙,玩着花蛇?晕倒,蕊儿的爱好果然与众不同。特别是见到蕊儿玩蛇的时候,易风的脸上非常不自在,他很讨厌蛇,在他的眼中,蛇是一种极度恶心地动物,比癞蛤蟆都恶心!真不知道她从那里揪出来的。 那边,蕊儿玩得正高兴,小蛇太有意思了,动物们好像都很喜欢她,小蛇竟然也不咬她,缠在她的手臂上,不时地伸出舌头舔着她的指尖。易风别过眼睛,不论他的功夫有多高,阅历有多深,对蛇那种天生的厌恶感始终深深印在心底。 蕊儿回过头想招呼易风一起玩,看到他转过身去,就悄悄地走了过去,她的气息隐藏地很好,易风的心又比较乱,竟然没有发现她的动作。等她渐渐逼近易风的时候,突然跳起来,伸手穿过易风的肩膀,在他眼前一晃。易风猛地出手点死了蛇,在他的面前,即使千年巨蟒也不敢当他一指,更何况区区一只小花蛇? 蛇头无力地垂了下来,蕊儿欢呼的声音噶然而止,她没想到易风的反应这么大,一出手就杀掉了小蛇,葛然,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知道是自己恐吓他在先,是自己错了,可是她还是觉得很不开心,为什么她那么希望易风来向她道歉呢? 两个人无言地对视,空气中弥漫着奇怪地味道,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易风没有道歉,他不认为自己有道歉的必要,即使直觉告诉他:“你不道歉的话很可能失去她。”他始终无法把握蕊儿的心思,习惯了猜测别人复杂的心思,在面对蕊儿单纯到极点地心思时,他竟然总是猜错!这种无力的挫折感让他的心里有一个疙瘩,“那就是蕊儿会一直爱他,跟着他吗?”蕊儿从来也没有对他说过什么柔情蜜语,只是当天的一句:“你就是我老公了。”如此简单,两个人就走到了一起。他做了这么多,得到的只有这一句话吗?无论是哪个男人,甘心地付出背后,总是想获得超额的回报,他希望蕊儿更爱他,两个人恩恩爱爱地过一辈子,可是蕊儿的情商几乎为零,恐怕他是一辈子也听不到她对自己“我爱你”了。 当你凝视它的时候,时间就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莲步轻移,慢吞吞地走着,生怕别人注意到她。可是当你不注意她的时候,她就会提起裙脚发足狂奔,等你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出好远了。 冲回想中回到现实,天色已经不早了,蕊儿的肚子也适时发出了叫声,蕊儿摸摸肚子说:“我饿了。”语气中竟有些撒娇的味道,好像他们根本没在冷战。 易风叹了口气,既然选择了蕊儿,就要负起责任,他从蕊儿的手中拿过死蛇,因为自己寒冰真气的缘故,它还没有发臭。易风来到池塘边,将蛇开膛破肚,蕊儿在一旁看着易风熟练地剥皮,清洗,易风回头说:“你去捡些干柴过来。” 蕊儿哦了一声,就去捡干柴了。等干柴捡回来,易风不但将蛇洗干净了,还摘了很多野果,一条蛇是不够吃的,特别是有蕊儿这个小肥猪在场的时候。 干柴有了,还欠烈火,在这时候,闻名江湖的寒冰烈火掌之烈火发挥了它强劲地威力,将蕊儿捡回来的翠绿枝条都点燃了。好的武功不仅可以杀人,还可以助人。聪明的高手都会巧妙地运用武功的特点,来帮助自己克服很多困难。 易风熟练的翻滚着枝条,空气中飘散出烤肉的香味,他变戏法地拿出好多瓶瓶罐罐,竟然是烹饪用的调料?!看着蕊儿张大嘴巴的样子,易风笑着说:“在野外生活,食物需要自理,怎么能不带调料?” 蕊儿点点头,“是啊,不加盐的肉好难吃。” 她的话突然让易风想起了什么,他说:“不加盐的肉难吃,因为它没有滋味。可是盐加多了的肉不能吃,因为它会咸死人!”盐是一种好东西,可是再好的东西也不能太多,过犹不及就是这个道理。 蕊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懂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懂,易风希望她什么都不懂,因为她根本就无法体会出自己话中的本意,与其理解错误,还不如什么都不懂! 他在蛇肉上撒了一些盐,取了一段分给蕊儿:“来,尝尝味道如何?” 蕊儿咬了一口,蛇肉焦脆,嫩滑入口,对好吃的东西,她从来不吝啬赞美:“太好吃了,你怎么这么会烤蛇肉?”在她的眼中,易风很讨厌蛇,又怎么懂得烤蛇肉? 易风解释说:“其实,以前我不但讨厌蛇,更怕蛇。为了克服这个缺点,我就努力的研究蛇地各种特征,习性,还有生理构造,然后忍着恶心杀了很多条蛇,蛇肉仍了怪浪费的,就会烤了吃,烤多了自然就掌握到窍门了。” 原来如此,蕊儿怪异地看着易风,他竟然会怕蛇?好奇怪啊。她的表情看在易风眼里,让他无奈地笑了:“每个人不是一出生就是什么都懂,什么都不怕的,他们都是在不断的自我超越中冲破了一个个难关,最终达到…..”他本来想说无敌的境界,可是世上真的有无敌存在吗?没有,江湖永远不会允许一个无敌的存在,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江湖第一并不等于无敌,因为无敌会给整个江湖带来难以磨灭地阴影,仿佛一个巨大的铡刀悬在头上,那种恐慌感会免疫任何威胁,更能激励人的潜力,让最懦弱的人也敢拿起武器消灭它。当年的弑神几乎无敌于天下,它也只是无限接近无敌而已,盛极而衰,如今的弑神已经破败了,傲广,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050.单调的生活 一转眼,四年就过去了,四年的时间很长,可是对拥有漫长青春的江湖人来说,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四年还不足以让一个新人成为名扬江湖的大侠,不足以让一个初涉商场的新手变成驰名地富豪,更不足以让一个乍练技能的生活人变成技能宗师。事情的演变总是需要一个漫长而艰辛地过程,易风的乾坤无极功已经突破188层了,在外人眼中这或许是奇迹,它违背了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的定理,假如有人知道了,他一定会气愤地大喊:“作弊”眼红红地,羡慕地发疯,恨不得那个作弊的人是他自己。可是他要是知道易风上辈子受过的苦,他一定会拍着胸口说:“小强,真是小强,这都能活下来。”即使易风是最不努力的传说级高手,相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付出的太多了,多得让不忍回忆。 在四年地时间里,蕊儿和易风的关系更近一步了,“什么?你们不信。”易风张大了嘴巴,他竟然被轻视了,鼻孔猛烈地收缩,可见地白色气体猛烈的进入着,他却指着耳朵说,不信你听:“风,帮我拿件干净衣服进来。”咳咳,请不要将注意力放到后半句上,你们要注意是前面那半句,准确地是那一个字?风。 虽然蕊儿始终没有叫他小风风,小甜甜,小宝贝,甚至更通俗地老公,可是她能叫自己风他已经很满足了。称呼的演变是和关系地变化密不可分地。曾经有一个叫张三的人娶了自己的女学生。(小风:鄙视!)女学生开始称呼他为:张老师。然后恋爱地时候变成张三,当她叫三的时候,已经和他结婚了。 蕊儿从一开始就是叫他易风的,是不是命中注定了,他们会恋爱,然后结婚?易风幻想着有一天可以和蕊儿一起步入洞房,人生得意事,洞房花烛夜。蕊儿也做他妻子很久了,可是两人始终没拜过堂,入过房,没圆过床。 “苦恼啊”。易风一声长叹,随手将石子投入池塘中,石子在水面上飞快地打着旋,连续地轻点水面,一圈又一圈,它竟然一直在飞,回观易风的手指,竟似轻轻地转动,在手指的带动下,石子始终在水面上飞行。这只是一个小把戏而已,无论多么好玩,玩了四年也玩腻了。在这个地方呆得太久,再美的风景也失去了色彩,假如不是蕊儿点缀其中,他甚至不愿意睁开双眼,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景,他都记在心里,即使闭上眼睛也绝对不会认错。 蕊儿是个粗心大意的女孩,可是她不傻啊,每天都看见易风在池塘边一座就是一整天,吃饭了采取摘点果子,山谷中竟然没有很多动物!为了不破坏优美的环境,两人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肉了,蕊儿的嘴里都淡出鸟来了,又到了吃饭的时间,蕊儿高声喊一句:“我饿了。” 易风就像听到信号地机器,机械地站了起来,然后去一旁的树上摘些果子,还好山谷中不缺果树,不然两个人还无法隐居在这里,一定要隐居,就只能饿死,然后重生,再饿死,再重生。晕倒,不知道饿久了会不会就不再饿了,可是他不愿意去实验,过程太残忍,也没有实际的意义,等树上真没果子的时候,再去想好了。 身体轻飘飘地飞到枝头,一伸手就将果子捞入手中,果子透体透红,有一股酸酸又甜甜的香味,易风摘了许多,然后将它们又抛入空中,左掌从胁下推出,一股白色的真气直扑果子而去,带着它们又弹回了空中,原本通红的果子变成了闪着蓝光的白。当果子重又回落的时候,右掌适时推出,一道红色起劲从果子的肉体上烧过,仿佛烤熟了一般,果子又变成了妖艳地红色。 经过易风的加工,果子上的灰尘已经去掉了,其实果子只需放在池塘中清洗一下就可以了,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无聊。经历过太多的磨难和苦修后,他本该习惯寂寞,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拥有了极高的起点后,他反而懒惰了,边做事还能边练功,熟练度升得有快,几乎没有了挑战性,也没有了动力,越是这样,他越是懒惰,也许就是太无聊地原因,他喜欢上调教蕊儿的感觉,没事教她些东西,无怪乎简单的处事哲学,四年的时间,他能教的都教给蕊儿了,究竟效果如何还要和人实践之后才知道,他回头看了蕊儿一眼,她坐在那里,姿态端正,直视前方,说不出的端庄高雅,虽然处在野外,也有一股高贵的气质撒发出来,假如她生在帝王家,一定会是一个名扬天下的好公主。可惜,即使再好的师傅,也无法教会她吃饭的礼仪。 蕊儿从易风手中抢过红果,就大口吃了起来,红色的酱汁喷洒在空中,些许粘到了她的身上,她竟然没有躲开,用她的话说就是:“反正要洗,又没有人,管那么多干什么?” 易风没说什么,该说的都说了,再说就是废话了,牙齿咬破红果的外皮,一股酸甜的酱汁就流入了他的口中,两颊一紧,用力一吸,酱汁就全部流入了口中,然后扔掉。 他的周围躺着很多红果的残骸,并不是他浪费,而是红果的皮肉带着微微地苦涩,能不挨饿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吃苦。享受是一门高雅的艺术,从很早以前起他就培养自己对各种事物特别的判断力,比如床是用来躺的,椅子是用来坐的,地板是用来站的,假如椅子放在地板上,他绝对不会站着,床放在椅子旁,他一定会躺着,平时养精蓄锐,战斗的时候才能发挥更多的威力。 有的人不同,他们平时就严格要求自己,时刻紧绷神经,随时准备应付未知地战斗,经过刻苦地磨练,很多人都死了,一张弓弦绷久了会断的,只有少数的人活了下来,越绷越紧,越绷拉力越大。这样的人他见过很少,在记忆中很多人都消失了,能记得的有限几个人里,月少算一个吧。 051.幕后花絮 蕊儿:“风啊,故事已经超过十二万字了,读者们都等不及要看你的表演了。” 易风:“我也想啊,可是咱们现在还是闭关修炼,没有正式的理由。”他扭头瞥了某个老大爷一眼,小声说:“他不会放咱们出去的。” 蕊儿的小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猛烈地挥动,她说:“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冲出去,回到绚烂多姿地大都市!” 易风:“理由,理由是什么?” 蕊儿无语,她是最不善于动脑筋地。两人无语,又是一天即将过去,看着火红的太阳,易风的脑袋中某一根筋也许是躁动地太厉害,脱水了,竟然在太阳的照射下燃烧起来,“我想到了,你还记得在离别那章中我说过的话吗?” 蕊儿想了一会,也兴奋起来:“是来吧,对不对,你要去单挑他,对不对?我崇拜死你了,那个老头可是传说中魔法免疫的超级血牛!” “嗯,你错了,我是指最后一句。”易风好心地提醒她,这个小丫头,估计是最近玩魔兽玩多了。 蕊儿又兴奋起来,“是I “LL BE BACK !” “那是未来战士!”真被蕊儿搞败了,易风只好自己说了出来,“不管千难万难,万水千山,只要灵鹫宫有难,我夫妇二人也要赶来救援!” “讶,我想起来了,不过你后面好像说错几个字。”蕊儿好心地纠正。 易风的脑袋上大滴的汗水流下,“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们还是谈正事吧。你灵鹫宫的姐妹那么多,随便弄两个去英勇一回,我们不就有离开的理由了?” 蕊儿的小嘴厥得老高:“你不是说你朋友满天下吗?连拜把的兄弟都有三个。随便找两个英勇一回呗。” 易风大叫:“你这是打击报复,早知道就不告诉你我就是逍遥传说了。”原来在山谷的四年,实在太无聊了,两个人从山的这边聊到海的那边,最后实在没有什么好聊的了,就聊到了易风上辈子的故事,自然他的身份也就暴露了出来。蕊儿是个懂事的好姑娘,在易风的道歉后就原谅了他,一旦原谅了,她就忘记了,至于打击报复完全是子午须有的,她只是不想伤害自己的姐妹,既然她的姐妹不能出马,这里又只有他们两个,就只好牺牲易风的了。 活得越久,经验越丰富,对某些东西越有固定地看法,这个看法随着时间的增加越来越坚固,面对蕊儿的时候,他常常发现自己妄作了小人。当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包括她在内山谷里所有的秘密的时候,突然一只新生的蝌蚪用它弱小的生命告诉了他,“你是永远也不发把握所有事情的。”时事多变,自以为掌握得透彻,其实只是见识的增多,事情究竟往那方面发展谁也说不准。在所有的事务中,最多变的就是人心,蕊儿的心究竟是如何想的,他猜不透,又猜的透,常常他很容易就看出蕊儿的欲望,蕊儿的心事,可是很多时候他又完全看不透蕊儿在想些什么,又想要些什么? 易风哭丧着脸:“蕊儿啊,你表现的正常点好不好,我怎么也算是前辈啊,给点面子,老是猜错你的心思我很丢丑啊。” 蕊儿昂起头:“我是女主角唉,要是那么容易就被你控制了,我不就和种马书里的花痴女主一样了吗?还不是认你摆布,你想搞多少女人就搞多少?” 易风心痛地想:“教训啊,惨痛地教训啊,在教育别人的时候千万要为将来的幸福考虑,不要啥都教给她。”感慨了一阵,还是要为究竟派谁当倒霉鬼争论,两个人都不是冷血动物,蕊儿是一直守护灵鹫的女战士,灵鹫的姐妹对她来说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易风虽然不是什么义气为先的君子,可是这么多年来还能算得上朋友的无一不是相交多年的老伙伴,把他们给卖了还真下不了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新的一章马上就要开始了,可是他们还是没有敲定配角,最后,易风从群众演员中随手挑了两个,反正也不认识,挂了就挂了吧,还省掉一大笔酬劳。 一个大嗓门的男人出现在他们眼前,用超过200分贝的声音喊:“你们准备好没有?新的一章就要开拍了,快点过去。” 易风拉着蕊儿的手跑了过去,那里早已聚集了很多人,他们小心地陪笑着,一点儿也没有江湖高手的风范,没办法,你没看到那个超级无敌的魔法免疫血牛都只能给他们送便当吗?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大人物!有读者1,有读者2,有读者3,他们的手中握着足以秒杀他们的武器,状如判官笔的名为点击,一点就能击杀一只上古凶兽。一根墨绿色的长杆,顶端散坐五瓣的名为鲜花,它是最美丽的武器,也是最可怕的武器,一朵鲜花就能让天地变色,鬼神齐哭,坐在中间那个看似导演的男人,坐姿端正,两手平放在腿上,其实他是最怕也是最渴望被点击点,被鲜花砸的。点在身上痛,砸在身上更痛,是不点不砸他无法动,就好像毒品一样,不喜不行! (小凤广告:我太喜欢被大家点和砸的感觉了,来的更猛烈些吧,让我运动得更疯狂吧,说不定点多了,砸晕了,偶还会跳舞呢^_^) 正当前期准备就绪,马上就要开拍的时候,大家发现编辑不见了,导演大声喊:“编辑,编辑去哪里了?” 某人小声说:“他在看片子。” “片子?啥片子?”导演的声音太大了,甚至惊动了正在看片子的某编,盖过了画面中高喊的某女,某编狠狠心,关掉了电脑,来到摄影棚。 导演拿起纸筒,大声喊:“第一卷,第五十一掌,第一小节现在开始!” “卡。”编辑喊了一声。 大家都看着他,没事乱喊啥?众多读者已经挽起了袖子,要是他讲不出让大家满意的理由就要一起上去群殴,编辑看了看大家,起身笑笑:“中午吃了鱼。” 这算什么理由?读者逼近。编辑继续笑:“鱼骨头比较多。” 这算什么理由?读者还在逼近。编辑强笑:“吃得太急。” 这算什么理由?读者依然逼近,编辑笑得难看:“大哥们,我错了,我真的被鱼刺卡住了。” “猪头啊你。即使你吃的是鱼,即使鱼骨头比较多,即使你吃的很急,这都不是你被卡住的理由。扁!” 编辑真的扁了,易风找了个信封将他叠在一起寄给了出版社,上写:“编辑一名,请查收。” 052.扫帚星 易风猛然间抬起头,远处的天空中一个白色的点飞快地向这里冲刺,他一伸手,臂膀上就稳稳停落着一只白鸽。“一定是有什么又急迫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假如不是重大而急迫的事情怎么会用飞鸽传书?据说鸽子能日行十万里,究竟是真是假没人能证实,因为即使有人能跟上它的速度,也没有它的耐力,仅有的几个能验证的高手也不会这么无聊。一只鸽子使用一次需要一千两银子,一个普通人即使不吃不喝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你说,它传递的消息怎么会不既急迫又重要? 从它的腿上拆下一个竹筒,打开倒出白色的纸卷,上面仅有一个半字:“急!”究竟是谁发来的消息,事情真的如此急迫,连多写几个字的时间都没有? 蕊儿从木屋中走了出来,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就高兴起来,能让易风担心的事情一定是大事,大事既然发生了他们又怎能不去凑热闹?她开心地问:“谁死了,谁死了?” 易风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说:“不知道。”他实在无法苟同,不管是谁死了,都是一条人命,她怎么能这么高兴? 蕊儿才不管易风此刻是不是高兴,只要她高兴就足够了。她转身跑了进去,又旋风般出来,手上多了一个红色的包袱,里面装着两件换洗的衣服,这个包袱她已经准备了很久了,假如说以前地她习惯了寂寞和孤独,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在易风的带领下,她接触了花花地世界,对它们的向往越来越强烈,可是她不能出去,因为易风在这里,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他出去的理由。现在好了,理由来了,他们终于可以出去了!“呵呵,再也不要听易风的唠叨了。”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不喜欢听人唠叨的,易风的大道理讲了一遍又一遍,她都听腻了。 易风带着蕊儿走出了山谷,回头望去,云雾环绕下的它竟然很美,一如四年前初见时的惊讶,等到离开了,才知道珍惜,在山谷里想了很多次离开,去江湖。真的要走了,竟然有些许不舍,他对着山谷挥挥手:“别了….”他突然想到,自己在这里待了四年还不知道它的名字,它本来是没有名字的,或许我们可以帮它取一个,他对蕊儿说:“帮这个山谷取个名字吧。” 蕊儿看着谷中遍地地花朵说:“就叫百花谷吧。”她起的名字俗气而贴切,易风摇摇头,在里面待了许久,他始终觉得在鲜花的掩盖下,藏着另类的神秘,这个山谷不只是百花盛开那么简单。如今已是寒冬,在山谷边缘还能感受到谷中的温暖,可是谷外的寒风熙熙,树叶凋零,只有那空秃秃地枝干不知羞地裸露在空气中。常在此谷中,云深不知处,正是它四季相同变化麻木了自己,不知日月轮回,这里的奥妙借用现实中的理论来解释就是:下面有一个巨大的地热源,又或者四周群山环绕,寒风无法侵蚀。不管如何解释,这里的奇特怎是百花二字能概括得了的,不如…“就叫暖情谷吧。” 蕊儿低声念叨两遍:“暖情,暖情,怎么不叫温情?” “嗯,暖比温感人心。”易风是这么解释的。 两个人再次踏上了回到江湖的路,四年前带来的马早就化作了腹中美食,此刻两人只好徒步而行,易风记得百里外有一小镇,或许可以从那里买上一匹马,然后到最近的城里坐马车回灵鹫,他心中隐隐有些忧愁,信究竟是谁寄来的,目的何在? 百里的路程对江湖的高手来说只需半日就可到达,假如是他们这样的顶级高手,一炷香的时间就够了。之所以没有直接奔去城市,是为了体力考虑,可能一到达灵鹫就有战斗在等着他们,他需要保持体力,以便应付各种突发事件,现在的他就像一个聋子,瞎子,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概不知道,这种感觉太痛苦了,是该找他们帮忙的时候了,在小镇上歇息的时候,趁着蕊儿大吃特吃的功夫,他做了一个标记,这是只有五个人知道的标记,他太需要情报了。 时隔多年,原本以为自己重新回来会过着简单快乐的生活,可是从遇到蕊儿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注定要和江湖联系起来,他用多情的眼神看着蕊儿:“在我被人追杀的时候,是你陪在我的身边。” 蕊儿点点头,继续吃饭。 易风用更加多情的眼神看着她,“在我避难灵鹫的时候,也是你陪在我身边。” 他的话语终于打动了蕊儿,让她的注意力从食物上转到他的脸上。易风见收到效果了,就更加卖力地演出:“当我隐居山谷的时候,唯一陪伴我的人只有你!” 蕊儿都被自己感动了,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一个这么善良的女孩,果然优点是需要他人发现的。他希望易风再说点儿什么,可是、貌似、他们的故事到这里就没有了,可是易风还有话说:“当我最落魄,最倒霉的时候,你都陪在我身边。” 蕊儿又感动了,易风就是易风,事实没有了还可以归纳嘛,自己怎么就想不到呢?归纳过后是什么来着?好像是总结。她兴奋地看着易风,最后的结语就要来了,她的心里狂喊:快夸我吧,夸我吧,我不会害羞的。 易风最后用苍凉地语气总结说:“假如上天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希望没有撞到你,假如一定要撞到你,我希望撞死你!”他说得咬牙切齿,“自从遇到你,我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你说你是不扫帚星。” 他只是想开个玩笑,在大战之前缓解下紧张的情绪,可是他没想到蕊儿在听到扫帚星三个字时有多震撼,她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扫把星,我真的是扫帚星。”泪水从眼眶中流出,化作娟娟细流,有多久没有流泪了,她也忘记了,很多人说她是刽子手,她当听不见,说得难听了就杀掉。很多人说她是魔头,揍一顿然后扔进臭水沟。可是只有一种称呼让她无力反驳,那就是扫帚星。 053.惊变 过了一会儿,蕊儿重新露出了笑脸,四年相处让她知道易风是关心爱护她的,是不会骂她讥讽她,甚至侮辱她的。从每个夜晚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就可以看出,他对自己有多尊重。 经过了许多事,在回头想想以前的经历,已经不那么痛了,小时候父母爷爷奶奶相继死去,只留下两姐妹相依为命,被身边的亲戚朋友骂做扫帚星,再后来进入了游戏,举目无亲,只能傻傻地做着笨重的伙计,偶然的一次被喊去帮忙,竟然让宫主发现了她酿酒的本事,她的命运开始了转折。 看到蕊儿笑的时候,他的心终于悬了下来,蕊儿并不喜欢笑,她笑只是想让自己安心,那么她的心中是否还在凄苦?顾不得想太多,先办正事要紧。 拉着蕊儿策马狂奔,一路进了城市,找到驿站,坐上马车,奔着灵鹫宫驰去。马车上,易风静静地打坐,虽然坐姿对他练功没有影响,可是今天是他正式重出江湖的第一战,这一战可能比他想像的更难,他不能输!活了这么多年,他看似淡然的外表下有一颗不服输的心,在理智的压制下是情感,一旦无法淡然事外,只要做了,就一定要做到最好,他一直在努力,上辈子他唯一信服的人只有龙舞,嗯…..还有白浪那个混蛋,虽然始终不想承认输给了白浪,可是无论是练功还是赚钱,他都被白浪压得死死的,明明差距那么小,小得一伸手就能触到对方的衣服,可是他始终追不上,痛苦啊,他的额头拧出几丝皱纹,每次想到白浪他都忍不住头疼,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也回来了。 马车内,几个商人卷缩在角落里,将马车内宽敞光亮的地方让了出来,和气生财一直是他们的准条,看到他们,他就想起了古行,当年自己和他也算是生意上的伙伴,合作多年,彼此信任对方,当自己遇到麻烦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他,易风始终把他当作朋友,继而忽略了他的身份,他是一个商人,商人重利轻友谊,他不该这么草率的,是自己草率在先,就该承受这个后果。 一路上,他想起了很多人,想得他头大,忽然觉得自己有一种赴死的感觉,谨守心神,宁心静气,默念:“我不是风,风不是我,我就是风,风就是我。”这是他自创的“风我决”,对平复心境很有帮助。 马车吱的一声停了下来,其实它跑动时根本没有声音,停下来也完全没有声音,那么这声音是从那里来的?当年易风仔细地观察过,原来是车夫发出来的。当时车夫解释说:有的客人睡过了头,所以每到驿站我就吱一声好给他们提个醒。没想到这个做法竟然保留了下来,推而广之,所有的马车在停下时都会由车夫发出吱的声音。 从马车上下来,易风就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别的味道,“我猜灵鹫宫一定有很多人受伤!” 蕊儿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耍宝。虽然知道易风只是想逗她开心,不让她太难过,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空气中弥漫的是红花地味道,红花是制造金创药等外伤药必备的材料,这么浓的气味该有多少姐妹受伤啊? 没空搭理易风,她使用轻功蹿了进去,守门的弟子只看到幻影一闪,然后就没了踪迹。多日来紧绷地神经让她们立刻就要大喊起来,易风凌空点了她们的哑穴,笑着说:“是你们蕊儿师姐。”然后解开了她们的穴道,这些人中有认出易风的,就说:“真的是蕊儿师姐的男人。”其他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易风知道,这不是欢迎他的,而是因为蕊儿,自己成了附带品。 他抬步进了灵鹫宫,既然灵鹫此刻还没受到攻击,他也就不急了,已经受了伤的人他急也无法让他们复原,他在想: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能进攻灵鹫?“ 在一处岩石上,易风找到了蕊儿,空气中飘散着她的味道,灵鹫宫的女护者对灵鹫的感情永远是他们这些男人无法理解的,她们为了灵鹫的安全,甘愿抛弃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爱情,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灵鹫,蕊儿和他在一起,始终没有过多亲密地接触,因为她是属于灵鹫宫的,和其他男人发生关系是对灵鹫的侮辱。 他走过去将蕊儿抱在怀里,胸前的衣襟始终是干的,蕊儿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哭,即使她和易风已经相处了将近五年,即使每日他们同床共枕,易风并没有怪她,因为她能让自己看到她哭泣的样子已经是莫大的认同了,假如是其他人来这来,根本就看不到蕊儿哭泣的样子,甚至连她的影子也看不到,身为灵鹫的守护神,她怎么能掉眼泪? “走吧,我们去找草草。”易风说。 蕊儿又一次露出了笑脸,她已经很会笑了,可是易风并不开心,因为蕊儿的心里并不开心,她笑只是因为自己想看她笑,其实她在睡梦中无意间露出的笑容最美,最好看。 两个人结伴来到了草草的房间,此刻她应该是在大堂里坐镇稳定人心的,可是她无法去了,因为她下不了床。即使在床上,她依然带着银色的面具,可是易风能猜到面具下的脸一定白得吓人,突然易风的眼睛猛烈地收缩,草草的右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可是样子很古怪,好像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如同一件物品。他伸出食指按了在她的右手上,良久叹了一口气,“好霸道的功力。” 草草的右手经脉被尽数摧毁,彻底废掉了,假如他没有记错的话,草草的千蛛万毒手就在右手上,没有了右手,她的战斗力起码下降70%!可是他想不透,他看过草草的出手,也看过鬼影子的出手,她怎么会败得如此彻底? 碰到易风询问的眼神,草草笑着说:“你们回来就好了。”她丝毫不停自己的右手的伤。 易风的眼神暗了下来,她已经对右手彻底放弃了,她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和蕊儿的身上。虽然心里没底,他依然露出了笑容,有的时候,善意地微笑会带给人极大的力量,不论微笑是真是假,它的力量都是向上的。当整个灵鹫宫的担子都压在他的肩膀上时,他勇敢地挑了起来,既然做了承诺就要兑现,无论多么困那,都要克服!男人,就是在女人遇到危险时勇敢地站出来的那个人! 12点后冲榜,大家有花的砸花,没花的离开就可以了,因为当你看到这段话的时候已经帮我增加了点击,谢谢你! 054.成熟女人自信美 从房间里退出来,易风脸上的神色始终是沉重的,没想到这次的事情如此严重,除非是重生,否则草草的右手就彻底废了,好歹毒的手段,竟然将她的右手废得如此彻底,什么黑玉断续膏,什么十香反生丸,面对几乎被全部化掉的经脉,他们也无能为力。 转头看着蕊儿,她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她一定吓呆了,傻了,痴了。草草,在她们的心中神一样的存在,是整个灵鹫宫的支柱,她倒下去了,她们还能坚持吗? 突然,蕊儿的脸上绽放出异样的笑颜,她对着易风说:“风,我们该做点什么了。” 她的变化让易风有些吃惊,笑容中那份决绝丝毫不似原来的她,她成熟了。“是的,我也该去见见老朋友了。” 这一次的袭击是冲着草草来的,对方很清楚灵鹫宫的底细,在灵鹫草草的威望太高了,她一倒下去,就没有人有资格总揽大局,假如蕊儿还是四年前的蕊儿,她根本就无力承担这个责任,很多时候,她只是一台杀人的机器,习惯于接受命令而不是发出命令。现在,她成熟了,从容地指挥着姐妹们做事,她的笑容感染了每一个人,她的镇静稳住了每一个人,易风在她的旁边静静地看着,蕊蕊已经长大了,她不是原来那个小孩子了,他本该高兴的,可是为何心中有一丝失落?以后,还会听到她傻傻的问:“为什么”吗? 蕊儿的心里并没有脸上那么平静,每当她害怕的时候,都会看一眼身旁的易风,易风对上她眼睛的时候总会发出温暖的笑容,在他的笑容下,蕊儿充满了力量,有一个人站在身后坚定地支持她,帮助她。她回想着草草姐姐以前的样子,易风的教导,再加上自己的理解,指挥着大家。看着大家脸上的忧愁逐渐消失,她的心也逐渐安静下来,指挥得更有劲了。 “你,你,带领师妹们去后山巡逻。” “你,你,带领师妹们守住山门,不能让其他人看到我们的笑话。” “你,你,带领师妹们照顾伤员。” 一道道命令发了下去,大家都欣然接受,灵鹫宫内够资格发号施令的人不多,蕊儿并不是最恰当的一个,但是在这时候,她勇敢地站了出来,带给大家鼓舞和动力,她就是最好的人选,很多时候,最恰当的不一定是最好的,只要你肯干,只要你能干,你就行! 三天过去了,受伤的姐妹们都回复了健康,除了草草。这三天里,灵鹫宫严加防范,敌人好像害怕了,始终没有来,紧绷地神经开始松懈起来,易风对蕊儿说:“让她们休息去吧,这三天她们也累了。” 蕊儿诧异地望着他,“可是你不是说过,越是松懈的时候就越是危险的时候吗?敌人会趁机发动进攻的。” 易风说;按照常理来说是这样的,不过你难道没发现吗?从袭击一开始,他们就将目标锁定在草草身上,他们的目的是要废掉草草,打击灵鹫宫的势力,只是他们没想到你会回来,更没想到你会做的这么好。“ 蕊儿笑了,易风的话总是让她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谢谢你?风,有你在身边真好。”她轻轻地靠在易风的肩头,她太累了,三天的时间里,最累的那个人就是她了,这三天的时间里什么事都要过问,什么事都要她发话,大家都把她当作了主心骨。她怎么能让大家失望?不停地发出命令,不停地思考方案,三天的时间里,她说过的话,想过的事,恐怕比一生还多。 周围的人来去匆匆,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都会放慢脚步,三天的时间,那里有问题那里就有蕊儿的身影,她做的一切都看在了大家的眼里,经过这一些事,她们发现蕊儿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不是冷冰冰的杀人机器,她也会笑,会帮助大家,更会恋爱。看着她幸福地躺在易风的怀里,很多人都由衷地为她高兴,也很感激易风,是他改变了蕊儿。 灵鹫宫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嫁人的弟子都要隐居江湖,当年韵紫定下这条规矩的原因就是江湖太乱,太血腥,一旦某个弟子嫁人了,不管灵鹫宫有多困难,她都会劝其离开江湖,过着一个女人的普通生活。她自己却终其一生都未嫁人,将所有的青春年华都奉献给了灵鹫。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蕊儿竟然会嫁人,大家都以为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谁有会娶一个满手血腥的人呢?可是易风出现了,他用自己的存在告诉所有人,蕊儿不是没人要的,他对蕊儿的关爱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他更没有贪图什么富贵,回灵鹫不久就和蕊儿退隐江湖,当灵鹫有难的时候,他又带着蕊儿回来了,大家对他是感激的,更感激他对蕊儿做出的改变。 五天后,袭击的阴影已经离开了灵鹫的上空,妩媚的阳光洒遍灵鹫每一个角落,草草也回复了生机,[奇`书`网`整.理提.供]废掉的右手已经断去,装上了一个黑色的铁钩,易风又要走了,他要去找一些人,一些只有他亲自出马才能找到的人。蕊儿也跟去了,这是草草的决定,她说:“我已经好了,你跟着易风去吧,去见识真正的江湖吧。” 蕊儿不明白,为什么跟着易风就能见到真正的江湖,可是她还是走了,五年的相处让她习惯了有易风在身旁的生活,她已经离不开易风了。 两人坐上了马车,向着扬州驰去,烟花三月下扬州,现在是二月,寒冬的季节,天空中不时落下雪花,此刻的扬州虽然没有鲜花,也没有雪花,却有更美丽娇艳的“花”?美人。 江南自古出美女,扬州特别多。烟花柳巷,不时的可以听到姑娘们的笑声。蕊儿好奇地看着那些擦着浓厚脂粉地姑娘们肆意地拉着过往的客人,她粗通世故,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假如换了旁个女子一定会大骂易风流氓,这里是什么地方?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狱。好女人是不会来这里的,只有最下贱,最无耻,最淫荡的女人才会在这里生活。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她知道易风来这里一定有理由,这个理由是什么她不知道,但是一定不会是嫖,因为一路走来,看过千百个女人,都没有她漂亮! 055.没用的吉吉 易风在一家名叫殷红坊的楼下停住,他抬头看了一眼,楼头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姑娘们嬉笑地和他打着招呼,微微一笑,抬腿进了门,蕊儿在后面跟上,一旁的龟公诧异地看着他们,嘟囔着:第一次见出来打野味还自带干粮的。 易风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推开姑娘们的纠缠,走进了最左边的一间房子。里面的陈设和其他的房间并没有什么不同,一张桌子,几个凳子,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一张大床,假如是一个人躺在上面,从左边滚到右边足够他打五个滚了。 他们也不叫姑娘,只是点了一桌子酒菜就坐了下来,老鸨也是个明眼人,看出来他们不好惹,既然他们也没有闹事,索性随他们去了。反正这房间是个混子的,也不怕他找自己麻烦。 易风倒了一杯,浅尝辄止,“喝惯了你酿的飘渺无痕,再喝这俗气的酒,竟然无法下咽了。” 蕊儿笑了,她终于有一样东西是易风喜欢的,是舍不得放弃的。可是她依然不明白,易风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相处了这么久,易风对蕊儿在想些什么大致也可以猜到了,他解释说:“我来这里找一位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会住在妓院里?难道是妓女?易风又一次猜对了她的想法,“他是个男人。” “男人?”蕊儿的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一个男人不好好过日子整天在妓院厮混,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易风继续说:“他叫周吉,我们都叫他吉吉,没用的吉吉。” “没用的吉吉?”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说自己的朋友,更何况这是出自易风的口中,要知道易风对朋友是很关心的,假如他不关心朋友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朋友? 今天发生了太多奇怪的事,前两天的忙碌让她的大脑透支的很厉害,她实在不想去猜测了,用求助的眼神看着他。易风只好解释给她听:“吉吉是我以前的三位得力助手之一。” “三只手?”蕊儿惊呼,无论什么样的词从她的口中说出总是变了味,习惯了她超人的联想,易风也懒得再去解释什么,他继续说:“他进入江湖的时候,跟骨属性为零。” 就只一句,宣判了吉吉的死刑。跟骨为零就代表他永远不能修炼任何内力,一个没有内力的人永远只能是连九流都算不上的垃圾。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成为易风的助手?想不明白,实在想不明白。她从脑海中搜索着记忆,关于他以前的事也听过很多,可是从来就没有关于吉吉的故事,假如他真的是一个跟骨为零的人,又跟在逍遥传说身边,没理由默默无闻啊。她将疑问说了出来,憋在心里太难受了。 易风没有让她失望,能告诉的,不能告诉的,都说了。原来易风在初入江湖的时候,身边就跟着一群朋友。后来他的运气好,学到了很多厉害功夫,带着兄弟们打天下,很是闯出了一番名头,自己发达了也没有忘记兄弟们,四处搜刮了很多好功夫让他们学,就这样在他身边聚集了很多有实力的高手。再后来,龙舞崛起于江湖,四处挑战高手收为己用,易风自然也在他挑战之列,后来不幸重生,虽然归附了弑神。不过当初对弑神了解不多,也不知道弑神究竟如何?没必要让兄弟们跟着自己去冒险,就分开了,很多人隐姓埋名重新来过,也有一些在暗处帮助他。弑神崛起了,这些兄弟也没有加入,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呆在暗处,帮助易风消灭一些他不好出面的事情。 这些人就是三才:点点,皮皮,吉吉。四方偈谛:专门帮他收集各路消息。六隐士:六个隐藏在江湖的朋友,表面上都有让人羡慕的家业,暗地里听从他的调遣。 今天要找的吉吉是一个没有内力的人,可是他心灵手巧,专门研制各种奇巧淫具,精通五行八卦以及下五门的勾当,假如说他也有缺点,那就是太好色了,常年流连于勾栏间,掏虚了身子。 蕊儿听了没有表示过多的惊讶,逍遥传说经营江湖多年,假如身边没有什么助手反而让人奇怪,她倒很想见见这个人,能让易风第一时间想起来寻求助力的人,究竟是何妨神圣? 易风突然笑了,“蕊儿,你先躲到房顶上。”虽然不明白易风让她这么做的含义,她还是飞身躲了上去。不一会儿就见到一个人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一身白色的布衣,不知道为什么上面还有点点的蓝色,头上扎着一条布,汗,这个落魄的书生就是吉吉?果然没用。 当时听了易风的故事,她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潇洒的身影,能让易风称赞并倚为助力的人怎么会差?可是真正见到他的时候,她才明白,理想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 吉吉在看清是谁坐在那里的时候,面上没有丝毫地波动,甚至打了个拱:“不知兄台已经在此,小弟换个房间。”好似自己是走错房间的嫖客。 可是易风一错身就挡在他面前,嘿嘿冷笑:“怎么了,装做不认识?” 吉吉的脸刷地就拉了下来,既然被他发现了,再躲也没用了。他一副死了亲人的样子说:“要杀要刮随便吧。” 易风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兄弟?他将吉吉拉了过去,倒了一杯酒,给他压惊。吉吉喝了一杯,没好气地说:“你一来就没好事,哪次不是出生入死的勾当,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易风也不说什么,这个兄弟虽然满口抱怨,可是只要自己有难,他肯定是第一个赶到的,有时候他都很好奇,吉吉一个残废(没内功在江湖人眼里连残废都不如)怎么会比那些高手跑得还快?当他这么问的时候,吉吉神秘地掏出几样东西,然后组合起来,易风一看乐了,这不是飞机吗?怪不得比马车还快。只要能想到的,吉吉都可以做出来,飞机火箭都可以,虽然没有现代科技的辅助做出的东西品质差了很多,起码火箭就离不开地球的范围,不过比江湖上的玩意强多了。 看着吉吉一脸的衰像,搞得他们要去送死一样,易风就乐了,这小子就是有搞笑的天赋,演的真像。他对上上面喊:“蕊儿下来吧。”她闻言就从屋顶飘了下来。灵鹫宫的轻功果然是江湖一绝,这么近的距离竟然能在空中停留三秒之久! 吉吉抬头看着蕊儿从屋顶飘落,直到落地他的眼睛眨都没眨,突然兴奋地喊:“是白色,我敢肯定一定是白色的。” “去死吧,她是你大嫂。”易风在他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吉吉愣愣地看着她,说:“江湖传闻有个小白脸泡上了灵鹫宫的第一高手蕊儿,难道那个人就是你?” 易风自豪地点点头,无论是谁,在某方面被人称赞都会很高兴的。 吉吉说:“以前不都是直接砸钱吗?现在改体力活了,是不是手头比较紧啊。”他的嘴比妓女还贱! 笑闹一阵,两人终于开始讨论正事,易风将自己的猜测还有获得的情报都说了出来,吉吉这小子别看没个正经,脑袋瓜活着呢,理顺一阵,就发现了疑点。唤来白鸽,将写好的纸条装了进去,吉吉羡慕地说:“老大,你钱真多,”易风自豪的笑了,他最得意的两件事就是女人和金钱,这两样东西都是男人梦寐以求的,而他正好特别多。 吉吉又多了一句:“不亏是泡上蕊儿的人啊,啧啧。” 蕊儿扑哧一声就笑了,有这个活宝在身边,不笑都难,易风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留他在身边的吧。 一只白鸽飞进灵鹫宫,大堂上,草草看着手中的纸条,眉头皱了一下,就舒展开来,周围的弟子们都在看着她,她可不能做出一点儿让大家担心的样子来。 056.杀人的点点 三个人一起上路了,看到吉吉一脸贱笑易风就郁闷,果然是美女的魅力无敌啊,用吉吉的话说就是:“我是看在蕊儿的面子上才勉强来帮忙的。” 长安外,古道旁,一个壮汉点亮了酒家的灯。他的手粗而糙,后背微驼,岁月的刻刀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又染白了他的鬓角,混浊的双眼中印着点点星火,他以前一定是一个很强壮的男人,高大的身体在墙壁上留下长长的一条影子,可惜人到中年,竟然落魄如斯。 蕊儿好奇地问:“风,我们一会儿去找谁?” “点点,杀人的点点。”易风说。 蕊儿听说过这个名字,就在今天。在她的脑海中为点点勾勒出的影像是五短身材,小鼻子小眼睛,腰间还别着一把匕首。路很长,夜很深,月亮躲在了云层里,它的懒惰给行人来带了麻烦,看不见脚下的路,看不清前进的方向,突然在三人的视野里出现一盏灯,它的火光是那样微弱,可是在漆黑的世界里如一盏明灯指引着三人来到它的身边。 易风轻轻推开门扉,角落里,一个壮汉呆坐在桌子旁,手中的酒杯悬挂在空中,久久未倒下。 “客人,想吃什么自己去厨房做,想喝酒去酒窖拿。”他没有看来的是谁,就让他们随便,真是个豪爽的老板。易风没有客气,从厨房里拿来一大盘酱牛肉,还有半只烧鸡,两碟花生米。又从酒窖里取出两坛好酒,就这么坐在了他的眼前。 在看到易风的那一刻,壮汉的腰突然挺直了,他的眼中迸射出强烈的光芒,刚才还指引三人来到这里的灯火此刻却如此暗淡,米粒之光怎能与日月争辉?他的双眼就是日和月,他突然抱住了头,蹲在地上大哭! 蕊儿诧异地看着他,第一次见男人哭泣,难道是因为易风拿了他许多肉还有酒吗?可是我们会给钱的啊。她从怀里掏了许久才发现,竟然没有一锭碎银,狠狠心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说:“来,拿着吧。我吃东西一向是给钱的。” 壮汉愣愣的看着递过来的银票,他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该接,蕊儿以为他是怕找不开,就说:“放心了,全都是你的,不用你找。” 壮汉还是没有接她手中的银票,似已经吓傻了,蕊儿想:“他一定想不到有人会给他一千两银票,他的整个酒铺都卖了也顶多卖一千多两吧,他一定是高兴得傻掉了,心里一定是很感激自己,说不定将来还会在家里供她的长生牌。” 壮汉突然伸手接过了银票,这让易风还有吉吉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本他已经做好准备接下他愤怒一击了,什么时候杀人的点点也会接受别人的恩惠了?难道他不觉得这是蕊儿在侮辱他吗?易风想不透,完全不是以前的他,难道他的斗志真的都消磨干净了?难道他已经不是那个冷血的杀手之王点点了? 壮汉站了起来,他的腰挺得比标枪还直,转身进了内屋,一阵翻箱倒柜加换衣服的声音,当他重新走出来的时候,蕊儿根本就认不出他来。 剪裁合适的劲装,挂在腰间的雁翎刀,黑漆地武靴,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是一个普通的酒铺老板能拥有的东西,她突然看到了易风的笑脸,想起了此行的目的,难道他就是点点?可是点点怎么会这么高?这么壮!她目测了一下,自己只能到达壮汉的胳膊卧。 易风拉着蕊儿的手来到壮汉面前,他指着壮汉说:“他就是点点,杀人的点点。” 又指着蕊儿说:“她是我的妻子,蕊儿。” 壮汉点点头,他并不擅长言语。 蕊儿却有很多事想问他,比如:你长得这么高,这么壮,为什么要叫点点啊?又比如:你怎么会在这里开酒铺啊?比如:你的刀好漂亮啊,我能摸一摸吗?这些问题都由吉吉代为解答了,有吉吉在的时候,点点都是不开口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永远没有吉吉说得好听,再枯燥的事到了他的嘴里也能成为动听的故事。 “其实点点的名字来自于他的武功。你知道他是练什么的吗?答对了就让你摸一摸他的刀。” 蕊儿想了想说:“点点,嗯,是点穴一类的功夫,那么是判官笔?” 吉吉摇摇头,易风别过了头,不认识这个傻丫头。 蕊儿继续猜:“是点穴阙?” 吉吉又摇摇头,然后一本正经地提示道:“他用的兵器很常见,就是带刃的那种。” “我知道了。”蕊儿大声喊,易风也转过头看着她,只听她说:“是剑,一定是剑!” “无可救药。”这是易风最后的评价。 吉吉也被打败了,她真的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二高手蕊儿吗?这也太白痴了,真佩服老大能容忍这么久,金钱的魅力啊。旁边,蕊儿还在催促着他快点说答案,没办法,吉吉只好说:“点点用的是刀。” “刀?这怎么可能?”蕊儿惊呼,刀的用法多是大开大阂,或横扫,或竖砍,用来点人还真少见。 看她不信,吉吉就说:“很奇怪对不对,其实点点的刀法脱胎于笔法,取名刀中剑。” 迷糊,迷糊,迷糊。蕊儿搞不懂,脱胎自笔法的武功怎么会叫刀中剑而不是刀中笔?难道只因为刀中剑比刀中笔好听? 易风并没有掺和他们的笑闹,更没有阻止,接下来的战斗他也没有把握,很多证据表明这次行动是由鬼门策划的,出手的就是鬼门的神秘门主鬼影,究竟他想干什么?杀鸡儆猴?那谁是猴?龙门吗? 几天的相处,蕊儿成功的融入新的集体。虽然和易风待了五年,可是和他们长久的友谊相比,她还是个外人,所以是她融入,而不是吉吉或者点点融入。通过几天的交流蕊儿发现吉吉是个很八婆的男人,点点是个很沉默的男人,假如两个人能平均一下就完美了。有的时候她要忍受吉吉的疲劳用炸,有的时候又要面对点点的石像脸,偏偏易风一直在分析不知道从那里得到的情报,都不陪她,好无聊啊。 所以,当又个无聊的一天开始的时候,蕊儿提议大家打一场,理由是:“既然是一同作战的伙伴,自然要相互了解了。”什么人最了解你?只有敌人。只有他们才会深入细致的了解你。 当蕊儿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易风摸着她的头说:“蕊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该奖。”奖品就是早餐随意。随意的意思就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057.可爱的皮皮 四个人真的要打一场了,在江湖中并没有什么比武场的设置,不论是多么亲的亲人,你杀了他,他就要重生。也许你会问难道没有替身娃娃吗?没有,一个都没有。 蕊儿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吉吉,他也能参加比武?眼中不觉得流出出困惑,这种困惑是对一个男人的侮辱!还好吉吉也是通达的人,相处时日不久但是也看出来蕊儿对人情世故并不太懂,喜欢说什么就说出来,虽然搞得人很尴尬,可是这种单纯正是他们这些人没有的,也许这就是老大如此喜欢她的原因了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子,对蕊儿说:“此盒名曰阎罗引,可同时发射三枚毒针,不过既是比武,我就将针上的毒药抹去,不然只要被针沾染分毫必死无疑。” 蕊儿好奇地看着他手中黑不溜秋的盒子,又看看易风:“风,我不比了。” 易风奇怪地问:“不是你提议要比的吗?怎么又不比了?” 蕊儿就说:“他拿个破盒子出来,我才不要呢。” 破盒子?易风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蕊儿生气地问:“人家说错了?哼,你看那些顶级暗器比如天女散花针,天地搜魂针,哪一个不是同时射出几十甚至上千的细针,他….”蕊儿指着吉吉:“一次只能射出三根,也太烂了吧。” 易风说:“原来是嫌弃它发射的数量少啊,以前也有很多人看不起这个小小的盒子,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这样的盒子两个齐射我也未必能躲得开。” 蕊儿撇撇嘴:“哼,又当我是小孩子。” 多说无益,易风对吉吉使个眼色,假如不让蕊儿真正见识下厉害,她是不会相信的。吉吉嬉笑地说:“蕊儿,小心喽。” 蕊儿别过头去,看都不看他一眼,三根细针而已,她用听的就能躲开了。“好自信的丫头。”吉吉随便惯了,不过被人这么轻视也有不甘,于是就按下了机簧。 没有嗖的发射声,也没有破空声,三枚钢针准确的射入蕊儿的体内,蕊儿的脸整个的变了样,可是她一声都不哼,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易风嗖的蹿到她身边,在她身上连点数下,猛的一抬,三枚钢针就被吸了出来,“好险。”他拍拍蕊儿的肩膀说:“别放在心上,他的钢针虽然数量少,但是正因为这样才能集中更多的力量发射,因此钢针的速度超过了音速,你是听不见声音的。别下看这细细的钢针,假如刚才我不快点帮你吸出,它就会顺着你的血脉运行到心房,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心在滴血了。”他还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钢针上原本是有剧毒的,沾肤即化的剧毒! 经过这么一闹,蕊儿也没心思去和点点切磋武功了,易风身边的人果然没有庸手,真希望灵鹫宫也能有这么多厉害的姐妹。四人安静地坐在马车上,易风关切地问:“蕊儿,还在想刚才的事?” 蕊儿摇摇头:“我在想灵鹫的姐妹,还有草草姐姐,不知道她的伤好了没有。” 易风说:“草草不是那么脆弱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相信草草一定可以带领灵鹫闯过这个难关。倒是其他人….” 蕊儿:“其他人怎么了?” 易风说:“我收到消息,在我们正在灵鹫布防的时候,有神秘的杀手袭击了很多帮派,这些帮派无一例外的都遭受了灭头之灾。” 蕊儿突然兴奋起来,不因为有人被杀,更不因为可以好好打一架,而是易风用错了成语,她得意的说:“风啊,你刚才说错了,不是灭头之灾,是灭顶之灾。” 易风说:“没错啊,他们并没有遭受灭顶之灾,只是他们的头领几乎都死了。” “几乎?”蕊儿总是容易忘记的,没有追究易风对灭顶和灭头的解释,反而好奇起几乎这个词来。 “是的,西北灵旗堡堡主一剑震河朔杜景天死了,漠南大马帮的大当家沙夜死了,南海剑派的独孤壑也死了,极细的星宿海无极老人也死了,这些人无一不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成名数十年的前辈。” 吉吉插嘴说:“据我所知,这些人都是华山联盟的元老。”华山联盟是又弑神发起的一个江湖联盟,几乎囊括了大部分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大帮大派。 易风说:“吉吉说的对,这些人都是华山联盟中的元老,他们的帮派更是华山联盟中数一数二的大帮派,实力雄厚,这次突然全部遇袭,对华山联盟的实力是很大的打击。” 其他人也点点头。虽然华山联盟一直和灵鹫宫不和,蕊儿也没有因此而幸灾乐祸,现在他们是同一战线的人,易风说过,对外要一致,等打完了在内讧也不迟。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蕊儿基本是插科打诨的,点点沉默寡言,大家都习惯了他不说话的作风,只是他一说话,就切中重点。有些人整天话语不断,说的都是废话,有的人一天才蹦出一句,说得确实至理名言。 当大家从马车上下来后,蕊儿发现他们竟然来到了京城。“难道皮皮在京城?”蕊儿问。 易风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皮皮在那里,自然也不能肯定她在或者不在。 蕊儿又糊涂了,既然皮皮不在这里他们来干嘛?难道他们不找皮皮了吗? 易风解释说:“皮皮在很久以前已经离开了江湖,即使他也不知道皮皮在哪里?或者隐居在某个地方,或者干脆退出了江湖。”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蕊儿的问题总是很多,她总能从旧问题的答案里发现新的问题。 易风只好详细地解释了一遍:“皮皮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青春无敌,聪明靓丽,不但人俊俏,武功也俊。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萌生了退意,不过当时正是弑神开始大发展的时候,易风很需要她的帮助,她的易容术天下一绝,在探查情报方面没人比得上她,也因此在她隐居后,没人能找得到她。” 蕊儿还是不明白,她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的呢? 易风叹了口气:“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这个江湖,她是可爱的天使,并不适合残酷的江湖,直到弑神统一江湖才离开,开始不走是因为眷恋,后来不走是因为牵挂。”究竟眷念谁?牵挂谁?蕊儿没有问,一个风流的老大,俊俏的下属,总是会发生很多故事,对于易风的魅力她深有体会,多年的相处,她的情商提高了许多。 058.智者张大牛 京城最是繁华,嬉闹的青年,买东西的吆喝,卖唱声,讨钱声,声声不绝,在这个充满人气的地方,总有许多历史悠久的建筑。比如烟花巷,比如回音阁,又比如听雨楼。 听雨楼是一个大帮派的名字,就如同京城中的老树一样,它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久得江湖中都几乎忘记了他的存在。每次大型的集会或者行动,在宣布某些大帮派的时候,听雨楼总是排在后面的,他就想衣服上的衬底,每个人都见过,又都忘记了他,能记住的永远是衬底上艳丽的图案。 在易风的提点下,蕊儿终于想起来了,每次都跟在众多大帮会的屁股后面的帮派,原来就是它啊。可是那么多大帮派的大佬都死了,他怎么还活着? 易风解释说:“等见到他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张大牛,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蕊儿突然对他产生了兴趣。 听雨楼实在不像一个江湖的帮派,在京城一角,一栋华丽的楼阁,要不是楼下站着数名高手,很难让人想像这竟然就是听雨楼的总部? 四人还未到听雨楼就听到了楼上传来阵阵乐声: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楮上 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谈中 蕊儿不仅拍案叫绝:“好一个淘尽多少英雄。”江湖中,多少人为了英雄二字抛头颅洒热血,到头来换的孤坟一座。这是整个江湖的悲哀,未见人,先闻声,能有如此胸襟的人,怪不得能在混乱的江湖中活下来。 楼前,几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些人并没有大帮派的趾高气昂,只是说:“私人会所,还请止步。” 蕊儿不仅又赞了一声,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部下,不卑不亢,礼先行。 易风笑着念了一首词:“听雨楼前鹧鸪燕,明月台上一芙蓉。”他的声音不大,盖过了雄壮的歌声,稳稳地传进了张大牛的耳中。 楼头,一个矍铄的老人突然出现在那里,笑着说:“原来是故人,请上坐!” 楼下,侍卫含笑而退,说一声:“得罪。” 易风叹服,不因是主人的朋友而卑,因为他们在履行自己的职责,看守楼门,无论任何人,都要拦下,即使是龙舞亲临,没有主子的命令他们也不会放行。 四人上得楼来,只见楼上春意盎然,数名美人仅著轻纱曼妙舞动,豆蔻少女拨弦应和,张大牛将一杯酒虚空引过,稳稳停在易风的身前,总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张大牛就记起了他的身份,有些人无论离开多久,只要回来,总会被人一眼认出,“你回来了。” 短短的四个字,无甚感情,却让易风感到温暖,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平平淡淡中让人觉得亲近。“是的,没想到您老人家还记得我。”他确实当得起易风如此称呼,不仅仅是年龄。 “风护法客气了。”张大牛笑着说。 易风说:“我已经不是弑神的护法了,你也不是弑神的堂主,现在,我只是一个晚辈。”他说的很谦虚,蕊儿也是第一次见他在一个人面前如此谦虚,这个张大牛究竟有怎样的魔力?能让傲骨比天高的易风低下头。 “那老夫也不客气了,就叫你一声小风好了。” 易风点头:“那我就称一声张老如何?” 两人如多年的朋友坐下来喝着酒,谈着往日的一些事情,蕊儿从他们的交谈中才知道,原来老人以前是弑神的堂主,位列十二堂主之首,十二堂主分管各地,可以说是土皇帝,是握有实权的人物,不过其他堂主在见到他的时候都会真心实意的称一声大哥。即使是当年的龙魂对他也器重有佳,发下命令,张堂主有节制其他堂主的权利,原本这是只有护法以上的职位才有的特权。 其实当年的老人也确实有资格坐上护法的位子,只是因为年级大了,将机会让给了年轻人,甘心当一名堂主,龙魂念他多年的苦功,就给了他这个权利。 两人谈了许久,听多了反而没了新鲜,他们谈的都是过去,而过去蕊儿根本就不认识易风,更何况他们谈的都是弑神,和灵鹫有着莫大干戈的帮派。 当日月交辉的时候,易风等人别过了张大牛,踏上了新的旅程。路上,蕊儿的心中还是不明白,他们来这里坐什么,总觉得有那里不对?突然,她想起来了,他们是调查袭击的事,可是张大牛一点儿都不像是受伤的人?难道他根本没有受到袭击?她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易风摇摇头:“我的消息不会错,他确实受到了袭击,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他的功夫精进了这么多,已经达到了化天地为己用的境界,怪不得神秘的鬼影也无法伤到他。这只老狐狸。” “老狐狸?易风怎么会叫那么慈祥的老人为狐狸?”她想起了老人慈祥的笑容,又想到了狐狸,尖嘴猴腮,根本没有相似点嘛。 “这要从很久以前说起。”易风开始讲述一个不为人知的秘辛。“当年我们四个青年才俊先后加入弑神,不过都是以个人身份加入,原本的势力都隐藏了起来,呵呵,人都是有私心的嘛。后来我们凭着强横的个人实力崭露头角,当弑神称霸江湖的时候,在护法的位子上,原本应该是五个人,张老是从一开始就跟着龙魂的老人,可是说没有他的赞助,龙魂凭个人奋斗至少要多用二十年的时间来积累基础。张老将全副身价都压了上去,不得不佩服他眼光的独到。当时他不但当护法众望所归,总护法的位子更是他的囊中物,我们四人当时已经结拜为兄弟,对于张老,我们是尊敬的,所以也不敢高攀,可是他突然宣布不愿意当护法,只去当一个小小的堂主。他的托辞是,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他们四个合起来就是风花雪月,多么有意境,加上我不就意境全无了吗?说实话,风花雪月的名头还是他最先提出来的。” 他看着蕊儿,这些东西太古老了,也不知道蕊儿是否喜欢,在他们新一代高手的眼中,他们曾经的四少也成四老了吧,都是老古董了。 059.傻瓜杀手 蕊儿催促道:“继续啊!” “继续?”他没想到蕊儿竟然听上了瘾,就又说了好多,张老的武功并不是最强的,人缘也不是最好的,他能在成为江湖上的常青树就是因为他的眼光很独到,战略性的眼光让他每次都能站对队伍,每一次江湖上的大变化,他都是受益的,偏偏又不是最受益的,你说他厉害不厉害?做人做到这种地步,不是一般的强悍啊。 蕊儿并没有因为听到张老的负面评价而改变初衷,反而更加佩服他了,他对人际关系的处理太厉害了,而这正是蕊儿想要又得不到的,对得不到的东西她是最崇拜的。 易风也没再说什么,张老的为人处事颇有功底,在江湖这么多年仇家有,但是不多。朋友有,也不少。什么事都有他的身影,可是又偏偏忽略掉,可是说他们江湖众多高手中资格最老的老人,又是最不显山露水的一个。淡淡的,不争名,不争利,其实夫其不争,天下孰能与之争,他已经达到了处事的最高境界。 行了一阵,蕊儿突然问道:“风,你的兄弟呢?”刚才听了很多关于张老的故事,其中就有他们四人的身影,易风既然是带她找了很多老朋友,怎么能不找老兄弟?还是他们根本没有回来? 易风说:“当初我们四个人进游戏的时候就约定,不会刻意地去寻找对方,开始新的生活,假如有缘会再见面的,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有意思?”蕊儿丝毫看不出这有什么意思? “嘿嘿,江湖中充满了利益的纠葛,不论我们初衷如何,始终会踏入江湖的漩涡,或许某一天,你要杀一个人,当你们见面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兄弟,你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蕊儿一阵恶寒,从来没想到易风竟然这么恶魔,她哪能想到,曾经的易风可是很多人的噩梦,在蕊儿的面前,更多的是为了起一种表率作用而刻意隐瞒了自己的真性情。 当一件事重复了很多次就成为了习惯,当一句话说了很多遍,就成为了真理。易风在蕊儿的面前已经习惯了做出表率,吉吉每次的起哄他只是跟着起一下而已,更多的时候是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去调停。 突然,易风感觉到一股隐含的杀气,他停了下来,突然的动作让其余几人也停住了,长久的厮杀让他们很快就觉察出了不对,整条长街太安静了,安静的可怕!此刻该有很多摊贩出摊,正是热闹的时候,长街上怎么会没有人?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提前驱散了人群。 易风心里想:“终于来了。”早在离开之初他就知道,一定会有人阻止他探查这件事,他越是阻止,自己就越好奇。张老的言辞闪烁,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可是以他的个性自然是不会说出,没想到隐藏在黑暗中的人还是不放心,竟然派出了杀手,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这些杀手虽然杀气隐藏的不错,在杀手中也属于顶尖的了,可是想杀死他们四人,是痴心说梦,四人中战斗经验最丰富的是他,战斗力最高的是蕊儿,战斗力最不稳定的是吉吉,战斗力最恐怖的是点点,点点杀人从来都是一招,喉头一点,刀入三分,顺势一划,切面平整。 被动的等待不是易风的作风,他入离弦的箭一般投入一座民房,咚咚两声,就有两名刺客葬身房内。既然易风带了头,其余三人也不甘落后,特别是蕊儿,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是最强的高手,杀得很起劲,从这间窜入那间,一会儿又从另一间窜出,也不走门,直接破墙而入。 不一会儿功夫,就有四十八名杀手死于其掌下。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易风的眉头皱了起来,吉吉俯身检查他们的尸体,突然眼光收缩,隐藏在妓院中的他对江湖上的事也多有耳闻,平时嫖客们在喝醉的时候,最喜欢在姑娘们面前吹牛,因此他也听到很多秘辛,不如鬼门的弟子都会在胸口纹一面鬼脸,他曾经在偷窥某个鬼门弟子行房的时候见过他胸口的刺青,和此刻尸体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易风怀疑地问:“你确定没有看错?” 吉吉不高兴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过目不忘,什么东西只要看过一眼,就能原样复制出来,不信我画给你看。”说着就要在地方划出来。 易风阻止了他的动作,不是他不相信吉吉,而是他的心里有疑问,这些人太菜了,不但菜,更蠢!谁会在大白天的街道上杀人?即使杀人也是隐藏于闹市,从没听说过有杀手清场的。既然是杀人灭口就不想他发现线索,又怎么会在身上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别人的杀手是什么样他不知道,当年他养得一批杀手身上根本没有特别的印记,所用的器具,所穿的衣服,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他问点点:“假如你是主事者,你会让自己的手下装扮杀手吗?” “不会!真正的杀手都是看不见的。”看不见的意思就是隐形的,隐形并不一定要看不见,这是江湖中永远无法实现的,想要实现去玩科幻游戏。视而不见才是江湖中的隐形。一粒沙子,投入沙堆中,找不到了,那就是隐形。杀手的脸上不会刻字告诉所有人,我是杀手。他们越普通越好,很多人在挑选杀手的时候都会刻意挑选长相普通的人,就是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证据,猜测都指向了鬼门,难道鬼门真的是幕后的主使?又或者这是旁人栽赃嫁祸,可是江湖中能有实力嫁祸鬼门的又有几个?只是想找出一个能废掉草草右手的人,就不容易。 迷雾重重,究竟隐藏在后面的是谁?他对整件事越来越有兴趣了。 060.鸡腿引发的故事 再待下去也没有意思了,证据太明显了,根本无需耗费太多精神,从他们身上发现的证据表明了两件事:一,他们是鬼门的人。二,他们确实是鬼门的人。 蕊儿急匆匆地跟在易风后面一路小跑,她想:一定是风发现了什么重要的证据。可是在大家来到某个地方,坐了下来,前面又摆了很多东西后,她失望了。晕倒,易风竟然带他们来吃饭。以前怎么没发现易风在这方面有如此迫切的需要? 不管了,先吃了再说。她撕下一只大鸡腿就塞到了口里,对面的吉吉淫笑地看着她,自语道:“吃鸡,吃鸡。” 一只大鸡腿被塞到了他的口中,易风笑骂道:“还缺了条腿。” 蕊儿不明所以的看着吉吉,她小声对易风说:“风,我发现吉吉笑得好那个。” “好那个,你是想说好淫荡吧。”易风说。 “对,就是淫荡,风你好厉害啊,形容的太贴切了。”易风果然没让她失望,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她大声地喊了一声:“淫荡的吉吉!” 整个酒楼里的人都看着她,想看看能让一个女孩子称作淫荡的人究竟长什么样?谁这么大胆子敢光天化日下调戏良家妇女。有几个侠客打扮的人甚至准备冲上去英雄救美了。 吉吉口中的鸡腿滑到了手中,蕊儿也太不懂分寸了吧,这种时候,易风就是帮蕊儿擦屁股的奶妈,他故意大声笑着说:“这只鸡真淫荡,都不穿衣服。”他是在给吉吉找台阶下。吉吉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也笑着说:“是啊,这只鸡好淫荡,都流油了。” 可是偏偏有人不放过他,蕊儿一脸兴奋地继续喊着刚学会的名次:“淫荡啊,吉吉你果然淫荡。”不但说,她还指了出来,芊芊食指点在吉吉的额头,如同在他的头上烙下了印记:“我是流氓。” 酒楼中的目光再次聚集起来,目标已经换做了吉吉。易风不想多生枝节,拉着蕊儿就走,其余两人随后跟上,那几个侠客还想站起来阻拦,被易风一瞪,有如雷击,颓然坐在板凳上,有的甚至跌落地上。 可是眼光是杀不死人的,总有人不怕别人的眼光做自己喜欢的事。一个女子拦在了他们的面前。一身红衣,上面绣着朵朵黄花,煞是妍丽。 易风低声说:“姑娘请了。” 女子并没有动,她冷冷地说:“我家公子怜惜这位姑娘误入歹人之手,邀请姑娘去轿中一谈。门外,一顶饰以鲜花的小轿停在那里,突然从侧帘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手上还捏着一朵红花,手指轻扬,花儿就落入蕊儿的手中。 点点当时就怒了,什么玩意,他最讨厌那些自命风流的垃圾,看看他身边都是什么?一群女人,很漂亮的女人。妈的,连抬轿子的都是漂亮女人,这个流氓! 易风伸手拦住了他,不是因为这个人身边能跟着如此多女人,肯定是有很强的家世。也不因为他刚才露的那手功夫很强,看似轻飘其实含着很多暗劲,只因为这个人他太熟悉,熟悉到让别人来做他就不爽。 当那些女人在看到易风的动作时,心里有一丝鄙夷,那是对怕事者的鄙夷,在她们心里,只有自己公子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才是英雄。 可是易风接下来的动作让她们多石化了,甚至连他身边的人也想不到他突然就失控了。 除了失控这个词实在无法解释他的动作。他突然一脚踹进轿子,然后就看到某个花花绿绿的物体横飞了出去。女人们毕竟都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不是普通的花瓶而已,反正过来就要扑上去宰了易风。 有一个身影比他们更早扑了过去,然后和易风抱在一起!姑娘们拔出的剑停在半空中,她们要刺下去,一定会伤到公子的,可是公子怎么会?难道公子是背背?大家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可是马上又都否定了,她们都侍候过公子的,他对女色的热爱不像假的啊?! 当两个分别多年的兄弟重见,他们会不会拥抱?江湖永远是真性情的地方,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易风的眼角湿润了,没想到他们真的会见面,还真的要打上一场,良久两人分开,易风笑着说:“臭小子,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啊?” 公子笑着说:“花无恨,只因有爱,所以无恨。” …………..易风的笑容僵硬,“你没有改名字?”他仔细地打量着他那身花花绿绿的衣服,又看看其他女子,怪不得眼熟,原来是百花宫的人。他严肃地问:“你又回到了百花宫?” 当初四个人说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虽然他回到了江湖,不可避免的要接触以前的老朋友,可是他从来没有刻意地去寻找。花少这小子,难道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回百花宫了? 花少尴尬的说,“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说吧,这里不方便。” 众人跟着他来到一处充满花香的别院,路上,蕊儿等人也知道了他的身份,原来他就是当年弑神四大护肤之一的花无恨,号称天下第一风流侠士的花无恨。 在群花的环绕下,花无恨讲述了他这些年来的经历,以前太过辉煌的生活,突然要重新开始,他无法接受,特别是某些无聊的江湖人挑衅又无力还击,那种苦闷让身为曾经江湖顶尖存在的他愤懑不已,于是又回到了百花宫,幸好现在的百花宫宫主是他以前的女人,一直都在等他回来,这些年帮助他合籍双修,倒是把武功又修了回来,还找了很多新人来陪伴他,对他的好是没的说。只是他武功有成后,一个百花宫自然无法满足他的胃口,就出来了。 “呵呵。”易风笑了,果然和以前一样,这个废柴。重新再来,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得了的,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很少能有人决绝帮助,自己苦修。合籍双修啊,多么快乐的一件事,人各有志,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开怀畅饮,说得都是旧日趣事。易风并没有谈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花少此刻恐怕没有时间管其他人的死活了,尽情的风流快活才是他的目标。 第二天醒来,他就告别了花少,其实自从分别的那天起,我就知道四个人就走上了不同的路,或许有交集,或许永远都无法相遇,只要心里还有我这个兄弟就够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因为我们是兄弟,突然感到陌生的感觉,是我想得太多?曾经在身边傻傻搞笑的你,如今有了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班底。看看吉吉努力逗弄蕊儿的样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你比他强太多了。没有你在身边,生活的乐趣就少了一半,等失去了才知道,原来你不只是个笨蛋,还是个开心果,不过再怎么变你都是个有皮的蛋。花少,祝你泡妞幸福,常常染病。 下一站,悦来客栈。 不好意思,网络突然有问题,要不会早..........三分钟发上来的,重启也需要时间嘛,呵呵,晚上大约9点发更新。 061.三入水 江湖中有四大客栈,分别是:悦来客栈,有间客栈,高升客栈,龙门客栈。其中最出名,分店最多的就是悦来客栈了。易风来这里是有理由的,大的客栈一般服务态度好,懂得尊重客人的隐私,像现在他们四个人,三男一女住在同一个房间就没有人问东问西,还会有周到的服务。 蕊儿看着房间内唯一一张床问:“就一张,怎么分啊?” 点点说:“我在凳子上就可以应付了。” 吉吉说:“我不介意和你们挤一挤。” 蕊儿点点头。吉吉晕倒,蕊儿真要和他挤一挤?他偷看了易风一眼,更晕,老大竟然没有丝毫表示,好一会儿,吉吉等得花儿都快谢了,易风开口了:“大家昨天也折腾了很久,先休息一下吧。” 吉吉看着其他人该坐椅子的坐椅子,该上床的上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上床吧,虽然老大没说什么,自己要真敢往上面躺,估计会死得很惨,不上床吧,自己不比点点的硬身板,真在椅子上凑合飞隔断了腰不可。没办法,只好轻轻出了房间去楼下喝酒。 日上三竿的时候,易风等人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在这种非常时期,更应该注意休息,所以易风才带着大家来住店,吉吉那个白痴竟然不休息跑下去喝酒,难道他不知道酒能伤身吗? 当大家喝完第四杯茶的时候,吉吉一身酒气地跑了回来,刚进门就被易风一脚踹了出去,准确的落入楼下的一口水缸中,无论是角度还是力道拿捏的都恰到好处。 吉吉又跑了回来,为什么不是用飞的?因为他没有内功,没有内功的人难道不能练习轻功?可以,只是效果有限。那能飞上易风所在房间的窗户吗?能。吉吉为什么不用?一个整天在妓女肚皮上用功夫的人会下苦功练习轻功吗?答案是否定的。废柴啊,连续问了三个没有丝毫价值的问题,。 当吉吉跑回房间,只来得及喷出一口水,蕊儿又将他踹了下去,理由是他还没洗干净。 第二次,明显跑得了许多,当蕊儿数到21的时候他才又一次出现在房门口,蕊儿鄙夷地说:“你比上次多用了六秒钟哦。” 点点递过去一根手巾,吉吉使劲地擦着,点点真诚地说:“我们是一个整体。” 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吉吉摸不着头脑,然后就又一次飞了出去,有了两次经历的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又被人踢出去了。 面对易风诧异的目光,点点耸耸肩:“我不想的。” “哈哈。”易风大笑,没想到点点果然和以前不同了,想起了点点以前的话,说不定皮皮真的耐不住寂寞,也会重出江湖。为什么不可能呢?花少,以为很难相见的兄弟也重逢了,可惜重逢的时间太短暂了,这个臭小子,虚情假意的挽留一番,以为我不知道他巴不得我快点儿走,生怕我的魅力抢了他的妹妹,这个混小子。 当蕊儿数了五十个数的时候,吉吉才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大骂:“日你个点点,把我踢地上了。”原来点点那一脚踢得偏了一点儿,真的只有一点儿,当吉吉下落的时候,还能看见水缸的底部,然后擦肩而过。 点点诚恳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改进。” “去死吧!”吉吉这次真是郁闷到家了,先是没地方睡,跑下去喝闷酒,无意间得到了重要情报,正想上来告诉大家,这群没良心的,竟然把我踢了下去,老大踢就算了,谁叫他是老大呢?蕊蕊踢也行,小女孩嘛,原谅了。点点这个混蛋也敢踢我,傻得和猩猩下棋都能打个平手的家伙竟然也会玩阴的了?靠,没天理了。 世界上没天理的事太多了,一件件都如意那又有什么意思?吉吉也只能哀叹命运不济,自己当时心恨一点,赖在那里不走,不信易风还能逼他,“都怪我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事都自己抗?” “我吐。”一口茶水就喷到了吉吉的脸上,黄褐色的茶水顺着他的头发一滴滴往下落,点点茶叶均匀地分布在他额头以上的部位,“我靠,衰神降世了啊。”他走过去将整个脸盆里的水一股脑倒在了头上,反正都湿了,他也懒得再收拾。 易风见大家的心情都开朗了,嗯,某人无视掉,就说:“来谈谈正事吧,吉吉啊,看你一直想说些什么,现在说吧,没人阻止你了。” 吉吉说:“晕倒,你知道我有正事啊,那还来这套。”难道他的脑子也进水了?不会吧,还是抱着蕊儿睡太久睡迷糊了?以前老大可不是这种风格的,说不上雷厉风行,也当得果断二字。 “嗯,曾泰死了。”吉吉将他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这是他在楼下从鬼门的人口中听到的,可能是他们把自己当成了技能人,没有提防吧。 易风的面色沉重起来,曾泰是谁?号称不死神龙的家伙,七十二年前祁连山独诛群寇,身中三十六刀,依然屹立不倒,六十四年前,遭到义弟出卖,重天下第一奇毒“巫神引”,竟然还能击毙四十二名杀手,最后冒死逃脱,当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毒发重生去了的时候,他又回来了,一身混元金甲功竟然突破了第七层,达到了百兵不伤,百毒不侵的境界。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当年弑神的黑名单上,这个人排第四位,易风也曾经研究过破解他武功的方法,得出一个结论,除非能有超过他三倍的功力,否则无法从外部攻破他的防御,要不是他的进攻和防御相比逊色太多,他绝对是弑神头号劲敌! 易风说:“吉吉,这两年曾泰有什么重大的活动吗?”自己了解的都是很久以前的内容,现在的他也只能是遇到什么事情,就让手下去找来,要是真想将过去五十年发生的事都了解一遍,估计五十年就又过去了。 吉吉回忆了一下,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他不混江湖很多年,能听说的几乎都是轰动整个江湖的事情了,自然都符合易风的要求。 “哦?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加入了龙门,龙魂这小子还真有本事,当年弑神都无法拉拢的人物能被他拉过去,还真小看他了。”不论如何都无法否认,有一个那么优秀的哥哥,再看弟弟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点儿其他的色彩。 事情越来越明显,鬼门是想为自己的某次大的行动扫除障碍,可是易风总觉得那里不对? 062.逍遥已死,易风烧纸 当蕊儿喝完今天第二十三杯茶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易风究竟在想些什么,鬼门正在酝酿惊天的阴谋,他们难道不该做些什么吗?“风,我们该上路了!” “上路?抢死吗?”易风笑着说,看到蕊儿的脸色涨的通红,只好说:“呵呵,开玩笑的拉,好了,大家上路喽。” 路指向何妨,马车中的蕊儿不知道,狭小的空间内,沉闷地空气不断的吸进她的体内,郁闷得让人发疯,无论是谁刚刚喝了二十三杯茶,都会有生理上的淤积,需要发泄的。她想发泄,可是马车还没有高级到自带厕所的地步,原本她不该如此没有耐性的,都怪当初她太傻,竟然喝了二十三杯这么多,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肚子里竟然可以存下二十三杯这么多?! 整个身体靠在易风的怀里,她不想动,肚子好涨,一动就疼。易风看了她一眼,小声问:“怎么了?” 蕊儿看看四周,趴在他耳边说:“我喝多了,肚子好涨啊。” “….你没用功力逼出来?”易风有些诧异,蕊儿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江湖人在相遇时最常做的就是喝酒,为了可以显示自己的海量,在喝酒的同时会用功力将酒逼出来,既然酒可以逼出来,茶自然也可以啊? 可能蕊儿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他,他小声就运功的口诀教给了她,口诀并不难,蕊儿一听就会了,可是问题又来了,平时大家作弊喝酒的时候,逼出的酒都会流在地上,大家心知肚明,也不点破,能逼出酒也说明本身的功力够高,等功力用尽的时候,不就逼不出来了吗?可是马车内的地方就这么大,要是突然流出很多茶水,你说会不会引人注意? 不过这种小事还是难不倒他的,易风让蕊儿将茶水逼出来,滴在他的手上,易风就运用寒冰真气将水冰冻,然后放进怀里,江湖中的设置,怀里就是物品栏。 蕊儿依言而行,易风动作隐秘,大家都没有发现车厢内有两个人在做着下流的勾当。吉吉的功力很菜,可是眼力不差。老大和蕊儿在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道没干好事,好事自然要大家分享,只有某些下流的事才能两个人在私下进行。 说不定老大的手此刻正在摸着什么,想到这里他嘿嘿一笑,叫你踢我下水,看我怎么整你。他从怀里掏出一壶酒,对着易风说:“老大,给你酒。” 有酒送来,易风自然不能推辞。他伸出右手接了过来,吉吉笑着说:“老大,还有酒杯。”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杯子。 易风愕然,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就猜到了,苦笑一声,这个吉吉真会给自己添乱。这时候他还真想自己如同蕊儿说的那样有三只手,此刻,另一只手里正托着一大陀冰块, 常听人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他更惨,被一陀冰难倒了。其实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可以化解眼前的危机,就是将冰块扔掉,藏在身后,然后伸手接过酒杯,等大家的注意力都收回去的时候,再把冰块放入怀里,车厢内的高手虽然不多,但是他的动作还没快到人眼都分辨不出的境界,光的动作尚可被人捕捉,更何况是人?当一把剑刺以极快的速度刺过去的时候,无论那人出手再快,被刺的眼力再差,只要不是瞎子就可以看到剑刺过来。可是最后他还是被刺破了喉咙,只是因为他的眼快,手却慢。真正的高手只是诠释了眼明手快这四个字而已。无影剑,放眼江湖又有谁能达到? 放下冰块简单,可是冰块代表的是他的尊严,放下了就是认输,吉吉这个臭小子还在记恨刚才的事,他不能输,因为他是逍遥传说! 他将酒壶交给了蕊儿,然后接过了酒杯,其实人遇到难处往往是给自己设下了禁制,没有人规定他必须同时握有酒壶和酒杯,更没有人规定他不能找人帮忙? 吉吉笑了,虽然老大做得不错,可是他真的变了,没有了以前的争强好胜,虽然他不知道老大怎么能变出第三只手,可是他相信,以前的逍遥传说一定可以做到!这是一个跟随他见证无数辉煌的手下根深蒂固的思想,现在的易风,已经不是逍遥传说了,可是他依然会跟随着他,因为习惯,他已经习惯了跟随在他的身边。 从吉吉的笑容中捕捉到了异样的东西,易风知道自己让他失望了。多年的战友,多年的共处,让他们之间心意相通,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逍遥传书了,从刚才那刻起,他得到了一个酒杯,却放弃了逍遥传说的荣耀,突然,他感到身上从未有过的轻松,以前的执念都来自于对过往辉煌的留恋,荣耀是一种辉煌,也是一种桎梏,它限制了自己的发展,从回到江湖之初到现在,自己一直是在追寻过去的足迹,做的都是回复过去的状态,其实他错了,错的很离谱,他现在叫易风,不叫风情,风情才是逍遥传说,而他只是易风。 是的,他没有名,没有权,江湖上知道他名字的人太少,他又凭什么将拯救江湖当作己任?也许说出来,很多人会笑他吧。想到这里,他突然说:“去大理吧。“ “去大理?”排出了好多茶水后,蕊儿轻松多了,不仅又开始对周围的言行好奇起来。 易风慵懒地靠着车壁:“也该去看看红袖了。“ 蕊儿点点头,她依稀记得,易风曾经带她去见过一个叫红袖的女人,她好像很美,有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约。吉吉的眉头皱了起来,红袖?这是他埋藏在心底很久的名字,假如说他这辈子还真心喜欢过一个女人,那么她的名字就叫红袖。以前,他将红袖当作老大的女人,这份爱意只能藏在心里。以为老大走了,他就有机会了,突然间却听说她嫁人的消息,原本以为她是对老大的突然离开而愤怒,是在报复。等真正见到她的时候,他知道自己错了。 那一天,他斜倚在门口,隔着重重人群,也能感受她脸上的笑意,心里的甜蜜。他走了,走得义无反顾,多少年了,他从来没有再回过大理,今天,在老大的带领下,他又回来了,很多年前,我记得,也是老大带着我们,来到一个叫大理的地方,见到了一个害羞的女孩,老大笑着说:“她叫红袖,是我妹妹。” 063.情去流氓留 从马车上下来,眼前的景物一亮,又想起了那个仓皇的清晨。沿着熟悉的街道,带着大家来到了红袖添香。看门的伙计依然是多年以前那个,他竟然也还记得易风,引着大家进了内堂。 得到消息的红袖赶了回来,真的是他,他回来了。四年前江湖传闻蕊儿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一个男子,红袖很担心易风的安危,还是流云劝解她说:“难道你连他都不相信了吗?”是的,自己怎么能怀疑他?虽然他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是他是逍遥传说啊,鬼影子怎么可能杀死他? 今天,她终于可以放下心头的大石了,他真的回来了,而且身上那股熟悉而强大的气势,真的是他,逍遥传说又回来了!没有人能伤到他了,红袖终于放心了。 继而,看到了一旁的吉吉,他也来了?她不是笨蛋,自从当年一见,吉吉便常借口来看她,虽然每次来去匆匆,不曾说过什么,可是她还是从一闪而过的神色从猜到了他的心思,对他自己只能说抱歉了,因为她已经找到了能让她托付终生的人。 “哼,你还活着啊,混蛋。”她冲过去抱住了易风,死死地抱着,生怕他是幻影,消散在自己眼前。 易风笑着对流云说:“你看到了,这不管我的事哦。” 流云没说什么,红袖脸红红地从他怀里离开,在他的胳膊上使劲拧了一下:“去死,臭流氓。” “呵呵。”易风笑了,大家也笑了,分别多年的朋友能再次相见难道不值得高兴吗?高兴了就要笑,笑声会感染每一个人,红袖突然发现,蕊儿也在笑,甚至连点点都在笑,大家都在笑,“呵呵,我好高兴哦”她说。笑了一阵,她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很多年前,易风来见自己的时候,也是四个人,三男一女,很多年后依然如此,可是男人依旧,女子全非。“皮皮呢?” 易风说:“她,或许在某个地方乞讨吧。” 扑哧一声红袖笑了,她想起来了,当年第一次来的时候,皮皮是易做一个小乞丐来的,当时对自己百般刁难,那个死丫头,再见面非撕烂她的嘴不可,真想现在就撕到她的嘴啊….. 皮皮的事只是一个小的插曲,大家搬来了桌子凑在一起,搬来凳子放在一旁,搬来了酒坛放在桌上,然后将身体压在了凳子上。 开怀畅饮,不醉不休,江湖人就是如此,重逢的时候,喝上几碗烈酒,仿佛不这么做就无法表达出他们的兴奋,连红袖也给自己倒了一大碗,流云只是劝着她少喝点而没有阻止,他知道红袖高兴地发狂,在江湖里,易风是她遇到的第一个朋友,第一个男性朋友,第一个帮助她的人,第一个逗她笑的人,他并没有吃醋,因为红袖将一个女人最重要的第一次留给了她,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吉吉喝得很多,他想用酒精麻痹自己的感情,看着红袖笑得那么开心,他知道她过得一定很开心,那个男人对她一定很好。只是他始终不明白,红袖为何会选择他?难道因为他是个技能人?而自己是江湖人?虽然两人都没有内功,可是流云选择了做个技能人,他却不甘心就此了解一生,拼命的设计各种伤人的东西,在江湖中闯出另类的天空。或许是自己的执着于江湖,让红袖没有认同感和安全感吧,她需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丈夫,还有一个安定的家,自己无法给她。 一仰脖,又一碗烈酒进了喉咙,没有丝毫感觉,他的喉咙已经麻木了,机械的喝着,想忘掉过去的一切,为何脑袋里关于红袖的影响更加清晰?“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我是个笨蛋!”突然的大喊只是让其他人看了他一眼,很多人喝醉了都喜欢发酒疯,酒疯的表现有很多种,或者大喊,或者大闹。 只有红袖读懂了他话中的孤单和无奈,走过去,轻轻地敬上一碗酒,“谢谢你以前那么照顾我。” “红袖。”吉吉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你终于….” 她的眼中除了真诚还是真诚,明亮的双眸刺痛了吉吉混浊的双眼,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放开了手,“是了,她已经嫁人了,我是个笨蛋。” 突然他的手被一团温软包围,红袖竟然拉住了他的手:“不,你不是笨蛋,假如你是笨蛋,就不会在我没有皮革打造战魂衣的时候冒着生命危险杀死了火貂,要知道即使在武功高强的江湖人也不敢轻易招惹他,假如你不是绝顶的聪明人怎么会办到?” 她说了很多,每一件,每一样都和他有关,吉吉没想到她竟然都记得这么清楚,竟然都记在心里,“够了,这就够了,她能记住我就够了,我还能要求她什么呢?”他对自己说。 “不客气。”说这话时,他像一个君子。只有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他才表现的像个君子,在其他的女人面前,他就是个流氓,彻头彻尾的流氓。 流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多年的厮守让他相信自己的妻子,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他也相信易风的朋友不会是奸诈的小人,夺人妻子的恶棍。 酒还在继续灌入,犹如甘甜的泉汁浇灌着他饱受摧残的良田。一旦心结解开,吉吉觉得痛快了许多,不再一个人独自喝闷酒,屋内响起了他欢快的笑声,不时的打断某对悄声的私语,非要拉着其中一人拼酒,他龌龊的做法得到了所有人的鄙视,包括独自一人的点点。 点点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人,因为他始终融入集体的圈子里,当一对在私语的时候,他就加入另一对,不时的转换位置,给一对留出时间和空间。 当他有一次转身的时候,流云说:“真希望吉吉能喝他一样。”他说的声音不大,可是吉吉就在他的身边,怎么会听不到。他哈哈一笑,继续拼酒,流云无奈地说:“这个流氓。”吉吉的脸皮究竟有多厚,流云终于见识到了。 064.风本自私 “呀,好无聊啊。”蕊儿抱怨着,也难怪,自从上次畅饮已经过去六天了,他们一直待在客房里,顶多是到庭院里呼吸下新鲜的空气。她是鸟儿,没有理由地将她困在狭窄的地方会让她发疯。 易风看了她一眼,不仅是蕊儿,吉吉等人也烦闷了吧,他说:“不如我们出去玩玩?” “玩玩?”蕊儿大叫,这种时候他怎么还想着玩? 吉吉也说:“老大,貌似我们该去做正事了吧。” 易风嬉笑地书哦:“什么时候你们两个也这么关心江湖中的事了,江湖,真的值得你们这么关心吗?不要将自己当作救世主。” 蕊儿生气地说:“易风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可是逍遥传说啊。“ “逍遥传说?”易风低声念叨着,“除了你们以外,又有谁记得呢?” 他的话如同一盆清水浇醒了大家,是啊,谁还记得他呢?“可是,可是你不能因为大家忘记了你而忘记了你的责任!” “责任?”易风突然觉得好笑。“你以为我是什么?逍遥传说,你真的以为他们愿意被我拯救吗?即使如此,我又凭什么去拯救他们?我不是佛祖,我只关心身边的人而已。至于什么江湖,见鬼去吧。” 突然的疯话让大家都愣住了。蕊儿更是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难道易风不是一个大侠吗?他不是来拯救江湖的吗? 易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分了,他和颜悦色的说:“蕊儿,假如灵鹫宫受到攻击,而你身受重伤,无法作战,你还会站出来保护他们吗?” 蕊儿郑重地点点头:“会的。除非我死了!” “那么,我也是。”他走过去抱住蕊儿,“除非我死了,否则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身边的人,一根毛都不可以。” 蕊儿惊异地看着他,“可是江湖?” “江湖?就让它见鬼去吧!假如我随便的冲到一个人的眼前,说我要拯救你,他一定会把我当作疯子,记住,我已经不是逍遥传说,逍遥传说已经不存在了。即使他们知道我是又如何?过去的一切都随风而去,江湖很现实,它更看重你现在如何!好汉不提当年勇,难道你让我抱着逍遥传说的名头去唬人?去吃老本?即使有人买账又如何?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讥笑我,甚至利用我!”说到这里,他猛地锤了一下桌子,不知不觉就愤怒起来,他缓和一下语气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法救得了许多人,江湖每天都会出事,假如我老是四处救人,谁来陪你呢?” 蕊儿呀了一声,反应过来,她想:“是啊,假如易风是个大侠四处行侠仗义,谁来陪她呢?”她笑着说:“那你就不要当大侠好了。” 易风笑着说:“蕊儿真聪明,奖励一下。” “嗯,我要去天龙寺玩!”蕊儿兴奋地说。 “天龙寺?怎么突然要去那种地方?”蕊儿不像是那种喜欢烧香拜佛的信女啊?莫非是…. “我想去见识下天龙寺的武功。”果然….. 只要是蕊儿提出的要求,只要他能办到,易风都不会拒绝。 路上,吉吉悄悄地问:“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了解我了,我什么时候做过圣人?” 吉吉笑着说:“假装的时候!” “哈哈。”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江湖有多大,江湖有多少人,根本都数不过来,傻子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抛头颅洒热血。易风不是傻子,所以他从来不会为任何不相干的人做出牺牲,说他自私也好,小人也罢,他都认了,实在是见识了太多所谓侠客的惨烈下场,特别是他们的家人,一旦被仇家寻上,死则同穴还是好的,假如妻子被人凌辱而死,自己却没有力气救她,这时候,他是否后悔自己为了虚名做个侠客?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或许真的有这样的人,可是他永远也不是,甚至以前四处猎杀奸邪,也只是为了吸取他们的功力而已,身在江湖,明目张胆的四处吸取别人功力是不道德,假如披上了惩戒奸邪的外衣那么无论他做的多过分都是正义的,有的时候,假装侠客也不错。 天龙寺是大理皇室名下的产业,里面的僧人都有着皇室的背景。因此来这里烧香拜佛的人都会捐出大量的香油钱,这里一天的香油钱就够普通的百户百姓一年的费用了。 易风等人径直穿过大堂,想进入后院,被大和尚拦了下来:“施主,上香请到前堂。“ “那么请教功夫就到后堂对吧?”说着径直穿了过去,大和尚想要拦住,触手的只是空气,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眼前只剩下一个---根本不会武功的吉吉。 吉吉看着他无奈的笑笑:“我只是看热闹的,可不是讨教武功的哦。”他可不想被误伤,身上那些保命的东西虽然厉害,也要能使用才行,面对真正的高手,恐怕他还没按动机簧就被杀死了。 大和尚看了他一眼,转身追了进去,吉吉身上内力全无,根本就没有威胁,有威胁的是刚才那几个人,一瞬间他甚至没看清他们究竟有几人? 易风等人在一处空旷地停了下来,静静地等着和尚的到来。果然,不一会儿一大群穿着红红黄黄衣服的和尚涌了出来。呈圆形将他们围在了中间,一名看起来颇为壮实的和尚出生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本寺!”声若猛虎,振聋发聩,又若柔声绕梁,久久不觉。 “好一个龙吟功。”吉吉的脸涨的通红,要不是易风的手抵在腰间给他传输功力,他的全身气血一定会被激爆! 蕊儿说:“我们是来领教你们的六脉神剑的。” 和尚们的脸色都变了,多年以来几乎没有人敢来天龙寺挑战了,更何况是指名领教六脉神剑,自从五十年前段痕将六脉神剑发扬过大以后,六脉神剑就一直号称天下第一指法,盛名之下,谁敢轻掳虎须? 易风叹了口气,她还是那么直接啊。 065.点点的剑 蕊儿的直接也省去了大家的客气,直接手底下见真招吧。蕊儿当先一战,有如降世的战神傲视诸僧,有个常在江湖行走的僧人突然认出了蕊儿,小声在了空方丈耳边说了什么,了空点点头,心里暗想:“怪不得敢来我天龙寺闹事,原来是灵鹫宫的蕊儿,进来灵鹫突遭大变,她不在灵鹫宫好生待着怎么有空来套件武功?”灵鹫宫在江湖中是数一数二的大派,反观天龙寺自从数十年前出了段痕这个不出世的奇才外,再无一个可以叫响名头的高手。后人只能叹息:难道我天龙寺千百年的灵气都被他占了去? 了空双掌合十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既然蕊儿施主愿意赐教本寺自当奉陪。”即使是蕊儿,天龙寺难道还怕了不成? 易风拍拍手,“不亏是大门大派,果然有风范,大师放心,我等只是来请教武功,断无挑衅之意,点到即止。” 了空说:“阿弥陀佛,施主慈悲,佛门重地本该清净,既然施主诚心讨教,我等也不敢托辞,只望蕊儿施主手下留情。”江湖传闻,蕊儿手下从无活口。 蕊儿看了易风一眼,易风对她点点头,他们又不是来挑场子的,能不杀就不杀。 了空对身边的僧人打个眼色就有一人走了出来,他的法号了能,一身武功根底扎实,火候老道,有他出马虽然无法打败蕊儿,也可以费她内力,蕊儿天下第二的名头不是吹来的,了空也知道,要是单打独斗天龙寺内无人是她对手,可是他们不能败,天龙寺百年的威名不能在他的手里坠了。 这是所谓正道的悲哀,也是他们的虚伪。出家人本是清净无为,脱尘出世,可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和凡间解下了剪不断的关系,了空不但是天龙寺的方丈,更是当今大理国皇帝的皇叔,天龙寺内众多高僧基本都是大理皇室出身,试问这样的身份怎么能断绝与世俗的牵扯? 了能食指独伸,四指微曲,摆了一个一阳指的标准式。蕊儿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是一阳指?“喂,大和尚,我是来讨教六脉神剑的。” 了能说:“施主能破了我的一阳指自然能见识到六脉神剑的威力。” 蕊儿闻言也不多说,反正只是多打一场而已,好久没打架了,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她的身体突然模糊,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能面前,鬼魅般的身法,了能根本没有吃惊的时间,下意识的急退,灵鹫宫以内功和掌法的霸道见长,没想到蕊儿的身法也如此骇人,身在半空,食指向虚空连点,道道炎气喷射而出,蕊儿竟然伸出手想去硬接他的一阳指!一阳指虽然不如六脉神剑,但也是天下一等一的指法,蕊儿如此做法真是气煞了能,这完全是看不起他! 在一阳指力触及蕊儿手掌之前,蕊儿的手上突然蒙上一层白霜,炎气只在上面激起一层白雾而已。“冰冻霜甲!”吉吉诧异地看着易风,他竟然将自己的绝招都教给了蕊儿,他想:“看来老大是真的很喜欢她。”易风从前身边女人无数,都不曾教授过武功,武功是一个人立足江湖的根本,怎么能轻易外传?可是他还是将自己的武功教给了一个女人,再次为一个魔咒增添了重重的一笔,永远不要将自己的心完全交给一个女人! 没想到,老大竟然又一次将武功传给了一个女人,不知道这次魔咒会不会应验? 了能的见识不可谓不广,在那曾雾气飘起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一阳指败了。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此败在一个小女子的身上,他也听说过蕊儿的经历,对她或多或少有些嫉妒,为什么她的运气就那么好? 突然双手前伸,两股炎气分别从双手的食指射出,“好功夫!”易风不仅叫了出来。平常人使用一阳指,都是一根指头用到死,他竟然可以双指齐用!这其中的难度不是1+1那么简单。 吉吉看着易风,小声问:“老大,这也算好功夫?” 易风点点头,又反问:“你知道六脉神剑最厉害的招数是什么吗?“ 吉吉闻言笑了,“老大你考我?六脉神剑当年初现江湖的时候,大家都很奇怪,五种指法分别对应人体的五指,那么第六脉在哪里?” 易风示意他继续说,完全就无视掉正在场中打斗的蕊儿,她此刻玩的正欢,如同花丛中的蜜蜂,飞到东来飞到西。 吉吉说:“后来,某人无意间发现第六脉原来是一条隐脉,练法就是将五脉合一,从隐脉发出起劲。” 易风闻言轻笑,让吉吉摸不着头脑。“难道我说的不对?” “对,太对了。”可是易风的样子明明在说,“不对,你说的不对。” 吉吉郁闷,好像自己经常成为被嘲笑的对象,自己真是离开江湖太久了,可是六脉神剑的事不可能记错啊?他看着易风,想从他的脸上寻找答案,他失败了,因为没人能从易风的脸上看出什么,可是他也成功了,因为他的眼神让易风告诉了他原因。 易风说:“当年在六脉神剑之前出现的一门绝学剑法夺命十三剑你还记得吗?” 吉吉看了点点一眼,说:“记得。是剑客燕十三所创,剑剑夺命,一招恨似一招,听说第十三招发出后,连他都无法控制。” “对,可是第十三招并不是最厉害的一招。” 吉吉接口说:“最厉害的一招是十三剑后的第十四剑!” “这只是燕十三最厉害的一招而已,难道你忘记了他还有个徒弟?” 吉吉闭口不言,因为这关乎友人的隐私,他不知道易风为何突然提出。 久未开口的点点说:“这套剑法中最厉害的是燕十四演化出的第十五剑。”他的眼中映出的好像是很多年以前的场景,一把光华夺目的巨剑从天而降,将一切劈的粉碎。 易风说:“是的,燕十四的第十五剑几乎是剑法中的神话,当年龙舞私下也曾经告诉过我,即使是他也没有把握能从正面硬抗第十五剑。” “可是他并不怕。”点点说。 “是的,因为燕十四根本不可能在他面前施展出第十五剑,特别是在燕十四用刀之后!” 点点不说话了,不说话就是默认。很多年以前,当他还是燕十四的时候,靠着手中的一把铁剑,纵横天下从无敌手,当时的江湖他还有龙舞号称双壁,可是江湖永远只能有一个至尊,更何况他们用的都是剑!那一战,不可避免。他的第十五剑终于没有使出,三剑,只三剑他就败了,无论他的后招多么厉害,假如连用都用不出那根本就是废物。从那以后燕十四就消失了,他重生了,可是没有去找龙舞,以另一种方式重新活了下来,一个名叫点点的杀手,以剑法用刀,无论他的刀多么可怕,始终没有用剑时的随意和强悍。第十五剑,永远消失了。 易风突然说:“点点其实你还是输给了你师傅,你的第十五剑看似厉害,其实根本就是废物!燕十三能创出第十四剑,燕十四能闯出第十五剑,其实第十四剑已经叠加的极限,在强行叠加威力,已经没有意义了。其实从你苦心思索创造第十五开始,你就输了。你永远只能活在他的剑意之下!” 他的话仿佛一柄利剑撕碎了点点全部的伪装,“原来我一直活在师傅的影子下,原来我始终没有超过师傅!”痛苦一闪而逝,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超过师傅原本是他活着的唯一动力,从什么时候起,已经不重要了?他的脸上突然撒满了阳光:“老大,谢谢你。” 老大就是如此,常常关心我们,能看清我们的心事,却对自己的心事看不清,呵呵,不管他对旁人如何,不管他的手段是否卑劣,只要他对自己好,自己就会对他更好,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才会跟随着易风。他可能不是个好人,却是个好老大。 易风继续说:“其实六脉神剑之所以叫做六脉,是因为当年的创造者是六指,呵呵,后人却看不穿,非要找一条什么经脉来凑成六脉,可惜,不知道多少天纵奇才多英年不死英年早逝,就是经脉过早的毁掉,试想一根隐脉怎么能如同手指的大脉一样承受如此强横的内力?段痕,不但毁了自己,更要毁了整个天龙。” 吉吉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 “没什么,某一天无意间邂逅了一个人,喝酒聊天时就知道了。”男人在喝酒的时候总是喜欢说很多话,甚至比最八婆的女人更八婆。 吉吉没有再问,他已经知道了答案。段痕为了成名就想了个使用隐脉的法子,可是这个法子无异于饮鸩止渴,最后经脉被废,怕后人超越他,就留下了这么个害人的法子,好恨的心。 066.不过了了 当易风等人将视线移动到蕊儿的身上时发现她依然在飞到东来飞到西,易风不仅佩服起了能来,他的头上已经汗如雨下了,可是他依然在坚持,一阳指的炎气依然迅捷而充沛,他明白了能这是在透支他的功力,不亏是天龙寺第一战的最佳人选,武功的根底竟然如此雄厚,也难为他了。不知道为什么,易风的心有些不忍,“唉,再回来,心好像变软了很多”他对着蕊儿喊:“蕊儿,回来吧。” 蕊儿闻言看了了能一眼,她还没玩够呢,可是易风既然出声喊了,她只好不情愿地飞了回去。了能终于能腾出手擦擦脸上的汗水了,不亏是蕊儿,果然厉害,完全是在戏弄嘛,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生气,修炼多年他的心早已坚若磐石,假如有什么能触动他的,就是刚才出声的那个青年人吧。不但眼光独到,对人也很亲切,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他双掌合十,对易风行了一礼,出家人不理俗物,即使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也只是一礼答谢而已。 吉吉说:“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刚才要不是老大出声阻止,他继续透支功力将对他以后的修为造成极大的伤害!” 易风说:“既然你能看出来,其他人怎么会看不出?那些和尚是想牺牲他了,为的还不是能胜了蕊儿,他们以为车轮战有用吗?” 吉吉惊异地看了一眼了能:“他怎么会?难道他不知道?” 易风叹了一口气:“他太老实了,假如对自己没有了解,他怎么会有如此心性?” 吉吉再看了能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惋惜,可惜了一个人才。易风见了说:“其实你不必为他惋惜,假如他保持下去,突破意境只是时间问题。” 吉吉吃惊地问:“为什么?”意境级,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虽然他永远也无法踏入了,可是他还是有好奇心的。 “因为心境。很多人都以为武功够高了就可以踏入意境级,其实他们错了,单以功力论他们都可以踏入了,可是意境级是质变而不是量变,他们缺少的就是质的改变。” 第一次从老大的口中听到这种言论,要知道以前老大是断不会将这些东西告诉其他人的,意境级的秘密是九大高手笑傲江湖的根本,他们是不会拿出来和人分享的。 易风并没有丝毫停顿的说:“心境,他们缺少心境的修炼。在面对突然到临的灾难时,他们的心并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所以他们败了。” “心境?是那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吗?”他想到了在死亡的面前,无数人心中的狂喊:“我不甘心!我不服!我要逆天!” “不,真正的心是顺着自然的意志流淌的。”易风的话让吉吉更加不明白了,“难道不甘和不服与逆天不是一个人进步的动力吗?” “假如那样,意境级也就不是意境级了。你说的依然是量变而已,质变是心境的改变。”易风的话仿佛空中的风,你明明你看到,却抓不住。[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易风今天好像很有耐心,见吉吉还是不理解,就举了一个例子,“当年我被鬼影子追杀,在即将死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的意境出现了破绽,破绽由心生,我隐居的四年,为的就是修补这个破绽。” “破绽!”吉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大的意境已经修成了多年,按说早就完美了,怎么会有破绽?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易风说:“原本完美的事务,换个环境就会出现破绽,这是不可避免的,只能按照新的环境改造它。” “原来如此”吉吉还以为老大本身出了什么大问题,原来是环境的因素,是啊,环境突然变了,心境怎么会不变?按照老大说的心境是根本,那么意境自然也就变了,变了就不完美了,呵呵,真是简单的道理。“那么老大的破绽已经修补好了?”说完,他就后悔了,假如没有修补好老大怎么会重出江湖? “没有。”说这话时,他好像说饿了一样随意。 “哦,还没有啊。”猛然间醒悟这两个字的意思,吉吉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会,老大你不是开玩笑吧。” “没有。” 依然是这两个字,吉吉感觉自己快崩溃了。还好易风不想让自己的手下变成疯子,就说:“其实,意境已经补全了。” “那么?”老大的幽默感真让人不敢苟同。 易风说:“你应该知道全和好不是一个概念,虽然我们常常混淆了他们,如同一坛酒和一坛好酒,都是酒,可是他们的却别在明眼人的眼中就是地和天的区别。” 吉吉郁闷了,“这么说老大的意境是完整的,但是不完美了?” “宾果,吉吉你有的时候也不是那么没用嘛。” 两个人忘我的交谈,完全就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僧人们的脸色越来越差,偏偏又不敢主动交战,了空方丈向周围扫了一眼,脸色依然未变的没有几人了,可惜大部分都是精修禅道的高僧,对武学一道未免涉猎太少,己方能够出战的仅有自己一人了,心不静,怎么能战蕊儿? 你能要求一群皇室贵胄有多大的涵养?即使每天在佛祖面前接受熏陶,多年养尊处优养成的习惯不是一两句经文就能化解的。 易风看了他们一眼,能战的已经不多了,要想体面的一战,唯有了空可以。 吉吉惋惜地说:“要是了能学会了六脉神剑,说不定蕊儿也要费一番功夫。”他依然为了能不平。就因为他不是皇室出身,这辈子也就只能学到一阳指而已,无论他将一阳指如何发扬光大,也比不上六脉神剑的威力。 易风笑了,他笑的时候吉吉就感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他对老大的笑容太熟悉了,只要他一笑,自己就知道他是为啥而笑,刚才的笑是为自己说错话而笑的吧。 易风看着眼前的人,问吉吉:“你说六脉神剑那一招最厉害?” 067.危险了,蕊儿 “今天不是老大疯了就是我疯了,问的问题都这么幼稚!”吉吉简直想揪住老大的衣服,然后将他提起来,正正反反扇他几个大耳刮子,然后在他脸上摸厚厚一层云南白药,告诉蕊儿这是护肤品。 “没有最厉害的一剑,只有最适合的一剑。”老大明明都说了六脉神剑其实就是六个指头发出的剑气,六种剑气各有特点,右手大拇指?太阴?肺 经?少商剑。特点:剑路雄劲,颇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右手食 指?太阳?小肠经?商阳剑。特点:巧妙灵活,难以捉摸。右手中 指?阳明?胃 经?中冲剑。特点:大开大阖,气势雄迈。右手无名指?少阳?三焦经?关冲剑。特点:以拙滞古朴取胜。右手小 指?少阴?心 经?少冲剑。特点:轻灵迅速。右手小指--厥阴?心包经隐剑。特点:忽来忽去,变化精微。 易风点点头,吉吉对这种江湖八卦了解的很多。“你知道的不错,但是有一点隐秘或许你不知道。” 吉吉急忙问:“什么?” “其实你应该能猜到的。”易风说。 吉吉试探地问:“可是你与段痕的关系?” “是的,其实粗算起来我和他还算是同门。”易风不说则以,一说惊人! 吉吉笑了起来,“江湖传闻六脉神剑出自逍遥秘籍,难道是真的?” “不错。当年大理段氏先祖从我师傅处习得六脉神剑,后私自下山,我师仁义,未加阻拦。否则,一个只知道享乐泡妞的皇族怎么能创出六脉神剑这种武功?”易风说这话时对大理段氏充满了鄙夷,当年师傅说起这段秘闻的时候,易风还未学成,等他学成武功要去挑了战当时名满天下的段痕时,他已经神秘消失了。后来偶然相遇才知道原来他的右手已经废了,失去了右手对于江湖人来说比死还难受,他没有死,只因为他不甘心。他并不是大理皇室嫡传,而是皇帝所收养的义子,好不容易学到了六脉神剑,明知所谓的隐脉最终会毁了他,可是他相信自己的付出会得到回报,可是最后呢?被人如丢垃圾一般仍了出来! 易风当年对段氏也没有好感,所以就和他一起合演了一出戏,然后所谓的隐脉被段氏以为奇功,代代相传,可是说天龙寺有今日的衰败,是当年他和段痕共同种下的因。 另一边,了空大师走了出来,“阿弥陀佛,施主请了。”没办法,手下人不争气,他只能亲自出手了。不过,事情往往不向人们预定的方向发展,在某些正派遭受巨大威胁的时候,一些自命侠士的人就会出现了。 “小小蕊儿修得猖狂,本公子来也!”虽然一声嚣张至极的吼叫,一个和声音很不相符的偏偏俏郎君出现在大家的眼前,易风看着他在空中连变了八种身法,心里就犯嘀咕:“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好像很久之前我也是这么干的。”究竟是多久之前了他也忘记了,反正他出场的时候喜欢将自己会的高潮身法都用出来,一方面是炫耀,另一方面也可以起到很好的震慑效果。 吉吉在易风的耳边小声说:“这个人叫慕容迪,慕容世家的家主,这两年在江湖上出尽了风头。” “怪不得老和尚的脸上笑开了花。”易风看着慕容迪,抛开他的轻功不谈,敢如此正面挑战蕊儿,他的胆量让易风敬佩,说句实话,单以功夫论他都不是蕊儿的对手,当然了用某些小手段的话,还是很容易的。 了空含笑看着慕容迪,终于有人出现了,没让我失望啊,“来的可是慕容公子?”怎么说也关系到本寺百年声誉,一定要确认好了。 慕容迪抱抱拳:“在下姑苏慕容迪。” 易风伏在蕊儿的耳边问:“他好像不怕你啊,怎么回事?” 蕊儿就说:“以前他用斗转星移欺负过我。“ “现在呢?“ “我要欺负他!”这是学到比斗转星移更厉害的乾坤无极功后蕊儿的自信。 虽然对蕊儿的身手有信心,易风还是提醒她说:“不可大意。” 面对昔日的老对手,蕊儿也不客气,直接问:“你是想和我打吗?” 虽然慕容迪来的目的就是和蕊儿打架,不过他怎么能和蕊儿这种野丫头一样无理呢?他向着了空方丈施礼:“不知是否?” 了空点点头,有人出头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阻止? 易风摇摇头,他也太做作了,偏离自然,注定了这辈子和意境级无缘,不过他能让蕊儿吃瘪也不错了,这件事从另一方面证明了,在量的积累方面意境级不一定就比普通人强。 没有什么开场白,蕊儿直接就扑了上去,她打架喜欢直来直往,见人就扑,这可不是个好习惯,特别是女儿家。 反观慕容迪,虽然懒得和蕊儿这种人客气,但是蕊儿的实力不是闹着玩的,他就先摆了一个很标准的姿势,两腿分开,微蹲。一手在前,一手放在腰间,当蕊儿的拳头砸过来的时候,他左手迎上。 蕊儿的拳劲足以摧山裂石,可是击入他的体内却如击入虚空一般,慕容迪右手突然击出,混合着蕊儿以及他本身内力的起劲反向着蕊儿击去。 这种时候,要是以前的蕊儿必定是侧身让开,可是蕊儿学会了乾坤无极功,打定注意要和他较较劲,左手反而对了上去,两掌相交,内力在四只手掌间不停流动。 易风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或许和其他武功比乾坤无极功有很多优势,可是一物降一物,乾坤无极功也有克制的功夫,自己刚才陷进了回忆,竟然忘记了眼前的情况而没有提醒蕊儿,他早该想到以蕊儿的性格肯定是硬碰硬,实打实,这一次是碰到铁板了。 068.二级警戒 当时在教给蕊儿乾坤无极功的时候,易风并没有将它所有的缺点和优点都告诉蕊儿,人总是有私心的,特别是他们这种人,身在江湖,不留两手后招是不行的。 蕊儿的好强让她选择了一种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和慕容迪双掌相合,一股内力在两人体内疯狂的转动,谁先抗不住,谁就败了。他们这种级数的高手,比拼内力的结果不是死亡就是全身经脉尽断! 本来以蕊儿的功力是沾上乘的,再配合忽来忽去的轻功,慕容迪断不是她的对手,她偏偏舍弃了这种优势!乾坤无极功可是做到内力吸进来,没有损耗的转换成自己的内力,也可以将它原封不动的击出,更可以将火性内力转换成寒气击出,可是有一点它是无法做到的,那就是在转换的过程中附带上自己的内力,当年易风创造无间转换的时候为了让它更具威力,因此抛弃了附加内力的能力,全力进行转换。本来这并不是破绽,但是当它在某种特定的环境下,就成了破绽! 内力在他们的体内没转动一次,就增强一分,这一分来自慕容迪的体内,所以每一次转动蕊儿是最先受到更强内力攻击的,好比两个同样的人,每人头上敲一下,每一下都会增强份量,先倒的肯定是最先被更强力量敲到的人,不过因为蕊儿内力的雄厚,所以两个人进入了僵持阶段,继续下去只能是同归于尽的结果。 慕容迪的脸上充满了汗水,他并不好受,可是他不能停手,一停手这股庞大的内力就完全打进他的体内了,他的经脉是无法承受这股内力的,所以他只能继续。 蕊儿的脸上虽然没有汗水,可是脸色越来越白,和慕容迪注重内功的修炼不同,在修炼九耀的过程中,草草不但让她勤习内功,更是不断磨砺她的肉体,经过多年的训练,她的肉体在不使用真气的情况下也可以挡住普通刀剑的攻击,当然了前提是刀剑上也没有附着内力。 吉吉看着易风,这种时候唯一一个能救蕊儿的人就是他了,易风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他在等,等一个机会,他在算,计算两人内力的流动周期。 闭上眼睛,感受两人周围内力的波动,在两人内力的催化下,那股真气已经有首尾相连的趋势,他的时间不多了,假如让这股真气成为一个圈,那一切就都完了。 猛地,他睁开了眼睛,沉声说:“点点,助我。” 要分开两人,以他现在的功力是不够的,所以他需要点点的帮助,至于吉吉,此刻他真的是没用。 点点的掌心贴在易风的后背,只要放松心神,易风自然而然的可以将他的内力吸进来。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觉得无间转换的速度如此缓慢,他不敢加速,因为输送内力的人是点点,太过迅速会将他的内力抽干,内力被抽干的后果就是武功会被废掉四成以上,他不能为了救一个人就牺牲另一个人! 当庞大无匹的真气如汹涌的大潮即将追上逝去的脚步时,易风终于出手了,在缺口运行到两人的交合处时,易风猛然间将两人的手顶向了空中,庞大无匹的内力如惊涛般直扑上去,仿佛要将天捅了窟窿。强大的后挫力将蕊儿和慕容迪钉入了石板中,慕容迪闷喝一声,他知道,自己的腿断了。没有内力的保护,被硬生生钉进来,他的腿怎么能不断? 反观蕊儿,在真气扑腾而去的刹那,就从石板中一跃而出,拍拍脚上的泥土,就像没事一般看着易风。唉,这个傻丫头。原本举起的手落了下来,易风过去将她揽在了怀里:“下次不要这么蛮干了知道吗?” 蕊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穿过易风的肩膀看到慕容迪的时候,她又高兴起来,从易风的怀里挣脱,兴冲冲地蹲在慕容迪的眼前。和蕊儿只是小腿钉入石板中不同,他的下半身几乎都被钉了进去,易风在分开两人时选择的是内力从他的手掌中将吐未吐的时机,所以他受到的反噬最大,不但腿折断了,更是受了严重的内伤,不然他只需轻拍地面就可以跃出。 他紧咬着下唇,丝丝鲜血从嘴唇上流了出来,可是他并没有大声喊叫,更不会求饶。当蕊儿蹲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只是用更愤怒的眼神瞪着她,他是慕容迪,慕容家当代的家主,输人不输阵,即使他今天死在这里,也不能给慕容家丢人。 易风看着他隐忍的样子说,“以前,慕容世家我只听说过慕容复一人。” 愤怒,比刚才更加百倍的愤怒,慕容迪愤怒的对象由蕊儿变成了易风,打败他可以,他技不如人,但是侮辱他,甚至侮辱整个慕容世家就不行!自从数十年前玩家将几乎所有NPC高手全部绞杀之后,江湖的历史都由玩家来书写了,提到某个大帮大派的时候,所提的高人无不是玩家的身份,现在易风竟然说他听说过的人是一个NPC,这是对整个慕容世家的侮辱!假如那个NPC真的辉煌也就罢了,慕容复,一个疯子而已怎么配代表慕容世家! 易风接着说:“或许你会觉得受到了侮辱,但是在我看来慕容世家自从慕容复之后,再也没有一个真正的男人,你们只是沽名钓誉之辈而已,慕容复不但名气钓的比你们大,志向更是比你们强出许多,当你们还在为江湖厮杀的时候,他的眼光已经瞄向了朝廷。” “朝廷?我呸。”自古以来,江湖和朝廷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江湖人从来不会给朝廷面子,因为朝廷根本就无法约束他们,笼络的所谓高手在面对江湖上真正的高手时,仿佛三岁的小孩一般,在江湖人的眼里,朝廷只不过是维持技能人秩序的喽?而已,除了他们谁还拿朝廷当回事? 易风没有多说什么,江湖中人都太小看朝廷的力量了,单以个体实力论,江湖是一头大象,朝廷是一只蚂蚁,可是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原本他没有将朝廷放在心上,可是当他从雪少的口中知道朝廷拥有三千万大军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中势力最强大的永远是朝廷。 遍数江湖中的武人,也就亿万之数,更是分成了无数个小团体,帮派,门派,团队,朋友,兄弟,各种关系将他们拉进了一个个的小圈子,每个圈子因为不同的利益不停的进行战争,而朝廷一向是政令统一。在他看来,朝廷就是一头睡着的狮子,一旦它醒来,整个江湖将遭受从来没有的危机,愿它永远不要醒来。 069.私人禁区 拍拍手走人,懒得去管慕容迪的后事,就让那些大和尚去操心吧,易风等人离开了天龙寺。蕊儿一直嚷嚷着:“不好玩,不好玩。” 嚷得次数多了,易风也有些烦闷,蕊儿今天的话好像特别多,能让一个人变得聒噪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好像要让一个害羞的青年口若悬河需要一个动人心扉的美女一样,蕊儿该不是也看上谁了吧? “咳咳,蕊儿啊,想要什么就说出来好了。” 蕊儿被说破了心事,脸却都不红一下,高兴的说:“那我就说喽,人家很像知道你的弱点是什么啊” 她的话不啻于一声惊雷震得易风都有晃动,蕊儿是什么意思?弱点对一个江湖人来说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他可以将武功教给蕊儿,即使她背叛了自己,顶多是棋逢对手而已,假如连弱点都告诉了她,那么就是等死了。什么是弱点,就是很容易被攻破的地方,想不明白这丫头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会如此公开的问一个人他的弱点是什么?嗯,即使先前说了一堆废话也不行。 他看着蕊儿,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答案,即使找不到答案,只要发现一丝异样,他也会好不留情的甩掉蕊儿,她的话让易风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在江湖摸爬滚打了太久,亲身经历了太多惨剧,他怕了,他怕这种事再一次发生。 蕊儿的眼神如同清澈的泉水,一眼就望到了底,水质清则无鱼,可是她的眼中明明有一红一白两样东西,他一定要弄清楚那究竟是什么!“蕊儿,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蕊儿对这个词有些不太理解。 “就是你问我弱点的目的。”虽然对蕊儿有些戒备,易风还是忍不住想去帮助她,为她解答疑惑。 “嗯,我想要拳套啊。”蕊儿说这话时充满了理直气壮的味道,她想要拳套和问易风的弱点难道有什么关系吗? 易风有些恼怒地问:“老实交代,你究竟想要什么拳套,和我的弱点又有什么关系。”第一次,用如此严肃的口吻和蕊儿说话。第一次,他对蕊儿恼怒了。 他的样子有些可怕,蕊儿从没想过有一天易风会用这种态度对待她,一时间有些傻了。 蕊儿傻掉的样子让易风心疼,可是他不能心软,有些东西是必须搞清楚的,不能因为某人的委屈而终止,泪水也不行!可是,假如蕊儿真的哭了,他还会坚持吗? 上天没有再为难他,蕊儿笑过,可是从来没有哭过,以前易风一直以为她不会笑,以逗她开心为乐,现在,他突然发现,原来蕊儿是会笑的却不会哭,一个男人不哭可以算作铁汉,一个女人不哭又算作什么?反正不算女人。 蕊儿的伤感就像空中的风,来得迅速,离开的也迅速,她突然又想到了那火白的事务,就扯着易风的袖子喊:“拳套,我要拳套。” 易风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蕊儿的话,拳套,江湖中用拳的,用掌的,甚至用指的人都会带着拳套,拳套虽然没有剑,刀这些武器流行,可是江湖上用它的人没有千万也有百万,他怎么知道蕊儿要的是什么拳套,这该死的拳套又和他的弱点有什么关系? 吉吉在这一刻证明了一件事,没用的人不会一辈子没用,他吉吉也有废物利用的时候。“老大,我想蕊儿说的拳套应该是火烈冰寒。” “晕倒,名字够恶心,这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易风就郁闷了,谁这么废柴给拳套起这么白痴的名字,火烈冰寒,还不如直接寒冰烈火….嗯,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隐约的,他觉得这个拳套和他好像是有点关系,主次颠倒的关系。 “吉吉,你继续说。”这种时候指望蕊儿能将事情说清楚还不如听猪头哼哼,想到那头猪,他就想起了在灵鹫宫的岁月,一眨眼就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猪头产仔了没有?话说回来了,当初蕊儿没有带猪头走难道是算准了他们在山谷里缺粮食吗?这也太神奇了吧。 吉吉解释说:“这要从当年你们九大高手离开江湖说起。” “嗯,简要一点儿就可以。”假如不加上这句,谁知道吉吉要说多久,离开江湖那时候说起?那可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 吉吉咳嗽一声,打消了好好表现的机会,“简单来说就是为了纪念你们九大高手为江湖做出的贡献,所以将你们留下的兵器升级为十大神兵,各种属性大幅度提高,可以说是当今江湖上最强横的武器!” “等等。”易风敏锐的从中发现了破绽,“既然是我们九个人的兵器,怎么凑出了十大?莫非?” “不错,老大的武器一个顶俩!” 易风汗颜,刚才他是想说难道傲广的武器也算上了?原来是….“那么所谓的火烈冰寒就是两把神兵了?” “嗯。”吉吉点点头,不亏是老大,理解和联想的能力就是强。 易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将所有的东西联系在一起,还是对不上号:“我不明白,这和我的武功有什么弱点有什么关系?“ 吉吉挠挠头:“那个,我忘记说了,你知道的,凡是宝物自然很多人抢夺,为了防止某个菜鸟使用神兵侮辱了你们的名头,所以就设置了兵灵。“ “兵灵?”易风有种崩溃的冲动,这是武侠游戏好不好,还兵灵,跑仙侠去了吧。“嗯,你是说兵器有了人形?” “嗯,武器修成人形,想要收服他们必须在单挑中将他们击败,可是这些兵灵因为跟随你们的过程中沾染了你们的气息,所以会你们所有的武功,并且战斗方式也是模拟你们的,只是功力只是你们的六成而已。”吉吉一口气将所有的东西都解释了,他想:“这次没有遗漏了吧。” 原来如此,怪不得蕊儿…..蕊儿去哪里了?他转头想看看蕊儿,却发现不见了她的影子,难道是生气跑掉了?都不打声招呼,就这样跑掉了,还真是符合她的性格啊。“呵呵,算了。”这事本就是个误会,假如非要说有人错了,就是他的错,蕊儿的离开算是对他的惩罚吧,虽然很喜欢她,很疼她,可是在心里始终有一层隔膜,这和对象无关,是对所有人设下的隔膜,无论是兄弟还是妻子,都会被隔离在外,这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碰触的地方,他小心的保护着,生怕别人发现他的秘密。弱点,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从来没有想过告诉任何人,也没有人来问过他这个问题,也许在别人看来问了也没有结果反而会惹人厌烦吧,大家都恪守着江湖的规矩,偏偏有蕊儿这个异类,傻傻的就问了出来。他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假如蕊儿回到他的面前,他会不会告诉她这个秘密? 070二人世界 正当他还在为是否要去寻找蕊儿头疼的时候,却看到她蹦蹦跳跳的在眼前出现了,只见她蹦到易风的身边奇怪的问:“风,你们走得好慢啊。” 易风汗颜,这个丫头的情商真是让人头疼啊,感情是刚才他们聊得起劲忘记了赶路,这丫头自己一个人跑到了前头。“呵呵,没什么,只是有些事不明白。” “嗯?什么啊?可以问我呀。”蕊儿就想:“风也事不明白啊,假如我能解答那就好了。“一想到可以给易风解答问题,他就好骄傲,呵呵,我也可以当老师了。无论是谁当了许多年的学生,对老师总是充满了敬重和羡慕,恨不得立刻变成老师。 看着蕊儿一脸期待的表情,易风就说:“嗯,你现在的武功已经有我以前的八成以上了,对付只有我六成功力的兵灵是绰绰有余啊。” 这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天才的脑瓜也无法在没有论据的情况下推断出论点,不过易风还是隐隐约约猜到了问题的关键,他们在谈论自己武器的时候都是联系在一起说的,那么会不会这两种武器也是存放在一起的,六加六等于十二,那么反而是蕊儿的功力只有他们的3/4了。 蕊儿骄傲的将双手背在后面,绕着易风的身体转着圈,她娓娓地说:“嗯,这都怪你拉,当年系统在分配武器的归宿时将你的两个拳套分配在一起,对敌的时候都是以二敌一,人家是一个女孩子唉,他们一个大男人,一个大女人一起欺负人家,气死我了!” “咳咳,都怪我,都怪我。”易风陪着笑,只是心里缺在想,他们既然是自己的分身怎么会一男一女?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吉吉的八卦嗅觉不任何人都灵敏,立刻说:“老大啊,别人的武器性别都是和主人一样的,你的武器怎么会?老大风流多年好像还没有一男半女,难道老大是阴阳人?“ “去死!”易风一脚将他踢开,“江湖开放了这么多年,你听说谁和谁生过小孩?” “嗯。好像没有。”吉吉在回答的时候用的是好像这个中性词,既可以当是的意思,也可以当不是的意思。好像,真是所有八卦爱好者最喜欢的一个词,怎么解释都可以解释的通,呵呵。 这些只是他们旅途中的小插曲,是无法阻碍他们到达神兵洞的。神兵洞的位置几乎已经人尽皆知,九个神兵洞,每一个的位置都能让人倒背如流。 当年神兵一出,江湖震动,几乎每一个荒僻的角落,每一个山洞都被人们搜遍了,最终九个山洞都被人们找到了,江湖中永远没有秘密,每一个山洞都充满了人的气息,无数的人都想去碰碰机会,即使几率比万分之一都小,依然有无数的人前去,况且神兵的主人并不都是武林的高手。神兵在选择主人的时候,都会进行考验,有的神兵选择考试文题,有的选择考校书法,更有的选择考校相貌,当然更多的是考校武功,比如火烈寒冰,他们考校的就是武功,而且必须是空手功夫,因为他们不想被埋没,一个不用拳套的人得了它也只能是藏进壁橱而已。 路上,蕊儿不停地介绍着神兵洞的情况,或许是当老师当上了瘾,什么事都讲了出来,还讲到了上次来的时候,怎么从千万人中挤了进去,踩到了无数男人,更是和两兵灵大战数回合,那一战,蕊儿输的很彻底,让她清楚的知道了她和传说级的差距,或许意境级已经不是梦幻,可是传说级就仿佛那永远也推卸不掉的大山,重重地压在她的肩膀上。传说级几乎成了不可逾越的存在。 易风好奇地问:“难道江湖上就没有人能取得神兵?” “有,当然有,毕竟当年你们离开时也只是传说级而已,即使意境有差距,也不可能连六成都比不上。只是,却没有人能超出你们两成。”蕊儿说这话时,心里还是充满了不甘,毕竟自己连一个五十多年的老古董都超越不了,还有什么资格称天下第二?在她的眼里,江湖中的高手永远都无法达到当年传说级的高度,因为他们的环境太平和了,远没有当年那种血腥残酷环境的磨砺,再好的剑不经过磨砺也是无法放光的,即使放了光,不时常磨砺也会生锈的。 易风想的确实原来江湖中,依然没有人能拉开距离,江湖虽然表面上平静,其中暗波汹涌,江湖从来没有一天真正的平静过,他不相信没有人能站起来,就像当年的他们一样,从最底层爬起来,江湖永远不缺少热血的少年,更不缺少吸引江湖人厮杀的本钱,名誉,地位,金钱,权势,美女,哪一样都可以让人为之发狂,为之付出生命。 江湖中的命很珍贵,死了一次就什么都没有了,江湖中的命又很贱,死了可以重新再来。江湖就是这么奇怪,奇怪的事很多,今天尤其甚。 一路上,易风都觉得有些古怪,按照蕊儿的说法,应该很多人会来碰运气的,可是一路走来,很少见到人影,莫非发生了什么事?快要接近神兵洞的时候,一阵悠扬的乐声传来,是琴箫合奏,奏的曲子很熟悉,竟然是《风云》。 一曲风云曲满天,江湖笑傲对情眠,风流最是相思苦,琴箫合奏天下传。 这就是《风云》,爱和江湖的交响曲,有爱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爱。当年这首曲子是易风为韵紫作的,风云也算是取两个人的谐音,如今再一次听到,他突然有些明白了系统将火烈寒冰做成一男一女的原因了。 神兵洞上,一男一女偎依在一起,男的吹箫,女的弹琴,乐音悠扬,情意浓浓。如此良辰美景,易风真不想上去打扰这对璧人,看到他们,就想起了….自己和韵紫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过,看看也好。 可是蕊儿不知道啊,她就要冲出去,路上易风附在她耳边将自己的弱点告诉了她,说的时候吉吉等人刻意地先走两步,每个人都有秘密,这个秘密有的时候不是可以与人分享的,即使是兄弟也不想让他听到。这是对个人隐私的尊重,也是对兄弟的信任,真的兄弟绝对不会害自己的兄弟,关于他们生命的事情绝对不会隐瞒。 071.江湖番外之菜鸟闯江湖 “天王不爱盖地虎。” “宝塔从不来震蛇妖。” “我是长城上的一块砖。” “我是黄河一滴水。” “西边来的和尚不是喇嘛。” “东边吹的喇叭不是唢呐。” “横批:闯荡江湖一初哥。” “竖字:YES。” “师兄,果然是你。”菜鸟哭着抱着某男,引得周围阵阵侧目。现在的时代难道开放到可以当街BL了吗? 师兄一脸大汗的将他的宝贝师弟给推开了,“师弟啊,咱俩是两年不见了,可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相处了二十多年唉,这些什么暗号...” 菜鸟一脸无奈的说:”没办法啊,现在易容术太厉害了,不得不防备啊。“ ”晕倒,不要学点皮毛就拿出来当刷子,你那点东西顶多当毛笔!” “呵呵,不说了,我们换点话题,师兄啊,最近江湖上还好混吗?” “不好混了,当年师兄还在学艺的时候,在江湖上随便杀个人都能传遍江湖,现在师兄都杀了十多个了,依然还是乡镇级别的而已。” 菜鸟大叫:”那我不是没前途了?“ 师兄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按着菜鸟的肩膀上,说:“师弟,回去找师傅充电吧。“ 菜鸟大义凛然地说:”不,等我充完点时代就又变化了,再充电,再变化,我才不呢,江湖就是最大的学校!“ 师兄无奈,这个师弟简直是个活宝,要是跟在自己身边,佛祖啊,我愿意用五百年的时间来回眸,请你让他离开吧。 ”对了师兄,你在江湖上的名头还算响亮吧。“ 师兄:“很差劲了。几乎没有人知道。” 菜鸟:”嗯,那一定是不够拽,你的外号是什么?“ 师兄:”玉面飞龙“ 菜鸟:”太差劲了,我早就想好了一个够劲爆的外号风流小霸王。" 师兄:“嗯,师弟啊你这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现在已经不流行炒作了,现在流行的是高调做人,低调外号。” 菜鸟还是很容易接受别人意见的:”那就叫狗不理好了。“ 师兄大汗:”抄袭严重。“ 菜鸟:”狗娃。“ 师兄:”太做作。“ 菜鸟:”嗯,菜鸟。“ 师兄:”..............还..........就用这个吧。“ 于是,外号菜鸟菜鸟的某人开始了走上闯荡江湖的道路,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请注意翌本书。 嗯,第二部分。 就是关于投票的问题,突然觉得大家都好厉害啊。 第一次投票是关于主角未来的发展方向,比较普通的问题,选择什么都差不多拉。 第二次投票是猜猜看谁是坏人。 编号 选项 票数 百分比 A 蕊儿 17 12.06% B 孙桥 36 25.53% C 红袖 17 12.06% D 古行 71 50.35% 第三次是鬼影的真实身份。 A 蕊儿 2 8.00% B 草草 6 24.00% C 红袖 5 20.00% D 都不是 12 48.00% 呵呵,第二次投票嘛,明显是送分的,可惜几乎有一般朋友不是选择古行,大家不要想太多了,简单就好嘛,虽然有一些坑,其他人有一些特别的身份,不过以后肯定会写出来的,大家乱猜测谁是坏人是不对的哦。 第三次投票,更加体现出大家爱动脑的优秀品格,红袖的票数目前少了一些,记得当时出这个"奇"书"网-Q'i's'u'u'.'C'o'm"投票的时候,我正好发了一章是他们去找红袖,呵呵很好的误导了大家,果然如我想的开始四票都给了她,呵呵,作战成功偷笑,我只想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究竟谁是坏人,谁是好人,请大家继续关注本书吧。 072.碎心重组 咳咳,章节名错别字,真正的更新半小时后放出。 蕊儿嗖的一声就跳了出去,易风的手茫然地伸在空中,他想:蕊儿的轻功果然非凡。 独自一人面对两个超级兵灵,蕊儿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她充满了信心,易风已经将他的弱点告诉她了,那么解决兵灵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正当她在想究竟该怎么说开场白的时候,火烈先说话了:“你终于回来了。”火烈就是那个男兵灵,咳咳,兵灵也分男女的吗? 蕊儿一惊,“啊,原来你一直在等我?” 易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的,我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兵灵是在对他说,这是感觉----无法说出的感觉,就像你明明知道一个女孩子喜欢你,偏偏说不出口。 火烈说:“其实早在你重新踏足江湖土地的那一刻,我们就知道了。那时候,我们就已经做好重新变成兵器的准备了,谢谢你,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有收服我们。” 当他说出谢谢的时候,易风突然觉得很难过,他从来就没想到过放过他们,即使是刚才看到他们偎依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是一愣神而已,不忍的只是这一刻的风景。他说:“你们不必谢我,我根本没有做过什么。“ 火烈继续说:“假如没有你,就没有兵灵,假如没有你的不作为,就没有我们五年的快乐,假如没有兵灵,没有快乐,我们还只是两把冰冷的武器,是你让我们知道了什么叫做情。”火烈好像是两人的发言官,冰寒只是靠在她的怀里,温柔的注视着他,在他的怀里,冰寒就不再是寒冰,而是充满火一般激情的女子。 当两把兵器怀着感恩的心,说着谢谢的话,听在易风的耳朵里,却如一根根尖针将他的耳膜刺穿。原来,他还是那么的自私,他的宽容,他的仁义,也只是播撒给他身边的人,对于不相干的人甚至兵器,他从来不会怜惜。难道,他的做法错了吗? 心又一次出现了裂痕,替代品永远是替代品,当她无法成为真正的自我的时,是无法帮助易风阻挡外来事务的侵犯的,每一次新的观点,每一次新的情缘,总是那么容易的就让易风的观念和心境出现变化,每一丝变化就代表心境的变化,心境的变化又带动着意境的变化,此刻他的意境已经千疮百孔了吧。 在蕊儿的眼中,易风突然就不说话了,五官扭曲在一起,仿佛和病魔做斗争!她飘过去,小心的抬起嫩手附在他的额头,“好热!” 她对着吉吉喊:“吉吉快去找水,风发烧了。” 跟在易风身边多年,吉吉怎么会不清楚易风此刻真实的状况,他看了点点一眼,点点微微地点点头,转身去找水了,他记得不远处好像有个池塘。 当他将水取回来后,蕊儿就用寒气将它冻成了冰,吉吉看着她的动作,突然想到了什么,该不会是想敷在老大的额头吧。突然的强烈的外部刺激会让老大自动从意境中脱出,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能力。但是处在激烈斗争的关头,突然脱出意境很可能让易风走火入魔!可是他来不及阻止,他的动作怎么能快过蕊儿?蕊儿认定的事别人又怎么能阻止? 在冰块即将碰触额头的刹那,突然斜刺出一只手叼住了蕊儿的手腕,冰寒终于出手了。火烈轻飘飘的从空中落下,就在刚才,两兵灵几乎同时起身,细算起来火烈还是稍微晚了一点,只有一点确实咫尺天涯,假如不是冰寒,蕊儿的就得手了。 蕊儿愣愣地看着冰寒,第一次能仔细地,安静地看着她,突然觉得,她的样子有几分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是谁,突然她想到了,“是冰寒,你长得和冰寒很像!”转念一想,她不就是冰寒吗?怪不得眼熟。脸刷的就红了起来,冰寒只是笑着看着她,蕊儿突然觉得她的笑很美,她的笑并不是在嘲笑,反而像是溺爱,就像草草姐姐看到她犯傻的时候微笑的样子。 她的小脑袋是搞不懂如此复杂的问题,她就转头问易风:“风,为什么我感觉她的笑容很熟悉?”习惯了易风在身边的时候代替她本身的思考,却忘记了易风此刻和外界仅有藕断丝连的联系,除非大的刺激,否则是不会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的。 可是易风的声音偏偏响起:“嗯,你是应该觉得熟悉。”兵灵的样貌来自他的意境。他的意境中一直有一个女子的身影,此刻火烈的样貌和他有六分的相似,女子的样貌和那个影子也有六分的相似,火烈却的是潇洒不羁,女子却的是冷傲冰霜。是女子的柔情牵住了浪子的心,还是浪子的热情感动了雪女的心?又或者是两人互相改变。现在的火烈不是易风,他就是火烈,女子也不是谁的化身,她就是冰寒。 他说:“没有人是永远欠别人的,你就是你,不必背负不存在的包袱。“ 火烈苦笑:“我们并不是人。” 易风:或许在另外的世界你们有个名字叫程序,在江湖的世界,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火烈突然懂了,逍遥传说的化身怎么会是笨蛋?系统强加给他的责任,就如同一座山压在他的肩膀,自从知道易风回来的消息,他每天都在等待,等着易风来收服他们,当等待成为习惯,离煎熬也就不远了。易风的话如同巨斧劈开了大山,将他解救出来,“谢谢你。“他说。 “再见。”冰寒说。 两个人离开神兵洞,并没有系统不得离开的提示,原来他们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当广阔的世界出现了两人的面前,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风的簇拥,火烈突然回头大声喊:“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可以。”易风的回答搭着风的快车传递到了火烈的耳中。 “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火烈说的是实话,在他出现的时候,灵魂中就深深烙下了一个印记,这个印记有很多名字,逍遥传说,风情,易风。可是印记始终是印记,不论它如何变化,火烈都牢牢地记住了它,现在它又有了新的名字,朋友。 073.君生我未生 再回首,蕊儿依旧。笑脸全无,小嘴微嘟。易风走过去摸着她的脑袋说:“怎么了,还是生气?” 蕊儿点点头,他怎么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呢?她的武器没有了! 易风开解她说:“其实最适合你的武器还是青丝手,那是韵紫留下的,正适合你的九耀。”虽然易风将自己的乾坤无极功和寒冰烈火掌教给了蕊儿,可是在掌法方面,蕊儿更适合她修炼多年的九耀而不是寒冰烈火。 蕊儿突然愤怒起来,好像易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这让易风摸不着头脑,“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蕊儿气愤地说:“哼,假如不是让那个坏女人抢去了青丝手,我才不会要你的破东西呢。” “呵呵,你啊,真是个傻丫头,告诉我谁抢去了,我去帮你抢回来。”上一刻还宝贝的要命,现在就说他们是破东西了,这个蕊儿还是那么孩子脾气。 听了易风的话,蕊儿并没有立刻高兴起来,她望着易风,眼神中含着那么一丁点不信任。这是易风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蕊儿怎么可能不信任他?他突然害怕起来,难道蕊儿对他不是全身心的信任吗? 蕊儿说:“你还记得那个坏女人吗?” “我?记得?谁?”易风完全搞不懂她在说什么,坏女人,究竟谁是坏女人。难道是自己的某个红粉知己?不会吧,易风可从没将自己的风流故事说出来过,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甚至只是女孩,也不会喜欢一个男人在她面前谈论其他的女人,易风不是傻子,他怎么会说呢? 易风尴尬地问:“我不知道你在说谁?那个人,我见过吗?“ 蕊儿肯定的说:“见过!” 她如此肯定的话反而让易风放下心来,应该是自己回到江湖后,也就是和蕊儿相遇后见到的女人,可是自己好像并没有和某个女人发生什么足以让她灌以坏女人名头的事吧,在他的印象中,一个女人称另一个女人为坏女人,只能是她抢了她老公的时候,“莫非是…..冰心?” “冰心,谁是冰心?”蕊儿一片茫然。 “就是峨眉的那个大师姐啊?我和她的是怨不是缘了。”易风解释说。 蕊儿使劲地摇摇头:“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有时间我们去做了她。” “咳咳,有时间在去吧。”易风想既然不是冰心,那么是谁?嗯…..和自己关系比较近的女人好像只有红袖了,她该不会是误会了吧。“你知道的,红袖是我妹妹啊,况且她又结婚了。” 蕊儿再次摇摇头,她的否定让易风的心揪了起来,难道她已经看穿了自己和草草的关系?不对,以她对草草的尊重怎么会说她的坏话?那是谁?他迷茫了。 吉吉插嘴说:“老大,男人嘛,做了就要认!” “去死。”易风将他踢到一边,吉嘴吐不出象牙。“蕊儿,再说明白一点儿。” 蕊儿就说:“是我们相遇第一天遇到的那个坏女人啊。” “第一天…..”易风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两个字“梦萝”,难道是她?对了,也只有她才能让蕊儿顾及,青丝手是韵紫的遗产,别说灵鹫宫不答应,就是以蕊儿的个性也不会让它落入他人之手,有龙魂在梦萝的背后,蕊儿才不敢动手,怪不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怀疑的味道,重出江湖之后,他很少惹是生非,为的就是不想太过招摇,更不想和龙魂等人有什么交集,物是人非,他们已经不是一类人了。 “呵呵,你是说梦萝,那恐怕真的没办法了。” 蕊儿说:“哼,你还记得她啊。她可坏了,霸占着青丝手不还给我们,她怎么陪用青丝手呢?” 易风笑着说:“我的记忆力一向是很好的哦。”他并没有说实话,记忆中的那个身影越来越模糊,其实从一开始,她的面容就是模糊不清的,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怎么在她的身上却失效了呢? 蕊儿还在说着梦萝的坏,无非是她抢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她始终还是个小女孩,并没有学会女人的嫉妒和吃醋,“自己果然还是猜错了”,可是他的嘴角为什么还有一抹微笑? 蕊儿并不是普通的女人,他想:“或许就是这种特别,让我对她欲罢不能。” 拳套并不是主流的兵器,因此除了火烈冰寒以及青丝手,十大神兵中再无拳套,易风想着,或许自己可以请人帮她重新打造一副,当年的火烈冰寒是他采西山精铁,辅以南海寒冰,以北冥幽火淬炼七七四十九天,然后放入东海寒泉中冷却了九九八十一天放才炼成。当然了,主打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一位锻造高手,他的名字叫寒零,寒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女人很少会去练技能,因为她们有最原始,也是最雄厚的资本---美貌。有的时候,美貌比什么金钱,权势,武功都要有用,要不也不会有人为了美女而数次不顾生死的暗杀他。 寒零是个漂亮的女人,也是个能干的女人,一个打铁、裁缝的双料宗师,在江湖中也是少有的,也只有她才能打造出同时拥有任性和硬性并存的拳套,也只有她才能创造出火烈寒冰这样极度矛盾的拳套。 蕊儿好奇地问:“那么她还在江湖中吗?“ “或许吧。”易风很少探寻别人的行踪,有缘自会再见。 蕊儿有些失望,虽然没有拳套对她的武功并不造成阻碍,得到拳套也不会让她的功夫精进多少,可是她始终觉得,自己没能打过龙魂就是因为他用得是龙舞留下的龙吟剑,而她并没有韵紫留下的青丝手。 易风搂着她的肩膀,“其实,青丝手本就不如龙吟剑,不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剑,始终是天下第一的。” 蕊儿知道,他是指龙舞,也只有龙舞才能让易风这样的人物如此信服。她恨自己生得太晚,没有能见识到传说中的龙舞,“我也好想认识他哦。” “或许有机会哦。”易风笑着说。他的笑容中,隐约有些期盼,他是不是也在盼望着可以重新见到他? 蕊儿突然念了一首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她念完后高兴地看着易风,这是他曾经教给自己的,她觉得现在的情景好像很适合诗的情调。 吉吉夸张的躺在地上,表达他对蕊儿无比的崇拜之情,易风只是紧紧地抱着她,虽然模糊地觉得蕊儿只是个孩子,学过一首诗,然后遇到某件事,认为不错就念了出来,显示一下自己的才情。可是他突然有一种预感,君生我未生,我生君以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这说的会不会是他和蕊儿?两个人实际的年龄或许差别不大,可是在江湖中的时间却相差了半个世纪,漫长的时间差在两人中间刻下了深深的鸿沟,他们之间会有距离吗?他又想起,自己对蕊儿的心思,始终是猜不透的,这种无法预知的感觉,让他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猛地,他沉入了意境,他要修补即将崩溃的意境。虽然上一次自己将所有的漏洞坎坎补全,可是只要一丁点刺激或许就能让它整个崩溃,刚才自己想的太多,太复杂,让意境重新出现了裂痕,蕊儿不管她是否明白,只要她依然赖在他的身边就足够了。 074.上华山 突然一只白鸽飞到易风的肩头,吉吉问:“怎么了老大?” 易风说:“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有只鸽子落在我的肩膀上。欲知后事如何,且等我拆开信件再说。” 他从鸽子的腿上取下信件,打开一看,愣住了。信是四方揭底发给他的,讲了一件很普通的事。这种事在江湖上常会发生,一个纨绔公子看上了美貌的女子,随之调戏,然后女子的老公赶到,一阵厮杀,将公子给揍了一顿,然后仍进了臭水沟。这本是平常至极的事,江湖上一天不发生一次简直就不叫江湖!当然了,它还可能有另外一个版本,老公的功夫没有公子厉害,被公子打了一顿,仍进了臭水沟。 吉吉又问:“老大,怎么了?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易风的脸色何止不好,简直白得吓人,假如你的兄弟被人扔进了臭水沟,你生不生气?假如仍的人是以前的同伴,你火大不火大?“花少调戏梦萝不成被龙魂仍进了臭水沟。” 吉吉愣住,花少的风流他也是有耳闻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跑去调戏梦萝,他也太大胆了吧? 蕊儿却说:“活该,谁叫他调戏女孩子的?”虽然她并不喜欢梦萝,也不喜欢随便的花少,可是她见不得男人欺负女孩子,花少即使是易风的兄弟,即使易风在听到他被人扔进臭水沟时手上的关节捏得发白,她依然要说。“活该!” 易风猛地转身看着她,“假如你被人扔进臭水沟你会怎么办?” “爬起来,找个地方洗干净。”蕊儿说的时候直视易风的眼睛,她没有说错,为什么不能直视? 蕊儿的话仿佛一股魔咒在易风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爬起来,找个地方洗干净“,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或许当了太久的传说,他已经忘记了以前在江湖中挣扎的日子,常常被人打到,被人扔进臭水沟,被人追,被人砍,被人骂,可是他都挺了过来,难道现在反而接受不了了?他在为花少愤怒,何尝又不是为自己?四少同气连枝,花少受辱就如同他受辱,他受辱之后愤怒就代表了他的脆弱,摔倒了再爬起来,怨天尤人有什么用? 易风突然发现,他的意境已经支离破碎了。呵呵,都说冲冠一怒为红颜,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为兄弟如此,他此刻才发现,兄弟在他的心中竟然有如此的地位,多年的相处原来早就将他们融为了一体。 “走,我们去龙门。” 吉吉:“老大!” 易风:“呵呵,放心了,不是去打架,是偷东西。” 蕊儿:“是青丝手吗?” 易风:“对。” 蕊儿高兴的笑了。易风想:“既然龙魂不给我们面子,那么就不要怪我了。”从花少被扔进臭水沟起,他就知道,龙魂已经表明了态度,不欢迎他们回来,他做了这么久老大,自然不希望有人威胁到他。看似龙魂对花少手下留情,实际上简直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易风相信,过不了多久,江湖上都会传出四少回归的消息,更会附带着花少被扔进臭水沟的消息。 这期间,点点一直保持着沉默,不说就是认同。不管易风这么做是为了花少出气还是单纯地只是为蕊儿找一件兵器,他都会跟着易风前去,没有为什么,只有去哪里? 茶棚,一般设在大道的两旁,供过路的江湖人只用,虽然驿站的速度很便捷,不过普通的江湖人宁愿用走的也不愿意用驿站,因为驿站的价格很贵,究竟有多贵?比如从大理到京城,大约两千里的路程,就需要两千多两,一里路就是一两银子,而一匹普通的马价格只有一百多两,很多人宁愿骑着马颠簸也不愿意坐车。 所以,茶棚的人始终很多,易风等人进来的时候,茶棚几乎坐满了人,在角落里寻了一个桌子就坐了下来,吉吉喊:“小二,来壶茶。” 茶棚的茶并不好,连马车费都不愿意出的人怎么会有闲功夫品茶?这里的茶不是用来品的,是用来解渴的。易风喝了一口,茶味清淡,估计茶壶中的水已经换了数次,几乎都尝不出茶叶中的苦味了。 这里已经是华山的脚下,易风坚持不直接坐到华山的原因就是想听听江湖中的反应。果然不出所料,江湖中已经传开了,花少的跟头载得够大,也不知道此刻他躲在什么阴暗的角落里独自伤心。旁边的桌子上,一名华山弟子有声有色的讲述一个故事,故事的内容易风听了很多遍,早已没了最初的冲动。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他的内力不受控制的突然迸射而出,完全是出于对兄弟爱护的本能,一瞬间夺取了十余人的性命。当时的蕊儿张着好大的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易风,第一次见他杀人,杀得如此干脆,被杀的人甚至连闷喝都没有发出就死了,那些人保持着生前的动作,有的人手里举着酒杯,有的人握着筷子,上面还有一大块鸡肉,还有的人高声说着什么,可是他们都无法继续下去了,杯中的酒洒落,鸡肉掉落,张开的口依然没有闭上,却永远也无法说出什么了。 杀戮还在继续,越是接近华山的势力范围,易风杀的人就越多,久了他也失去了兴趣。大量弟子的遇害也让华山上下提高了警惕,此刻正在高声谈论的华山弟子,虽然说得依然声情并茂,可是他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只要1/3秒,他就可以将剑拔出来,只要拔出剑,他就可以让敢于挑战华山威严的混蛋尝尝夺命连环三仙剑的厉害。他并不是新人,他已经在华山学了十五年的剑法,更在不久前学到了华山的招牌武功夺命三连环。最近不断有下山散播谣言的师弟遇害,本来这种任务他是不屑做的,可是他愤怒,愤怒于有人敢挑战华山的威严。自从很多年前龙舞掌门开始,就没有人敢和华山派作对了。 新进来的四个人他只认识一个,可是这就够了。蕊儿,恐怕是华山派弟子记得最清楚的女人,她的手上沾满了华山弟子的鲜血。可是他没有动,因为早在他还没有加入华山派之前,蕊儿就已经是誉满江湖的高手了。 手心不断地泌出汗水,剑柄处越来越滑腻,他甚至担心剑会脱手。可是他不敢擦拭,他怕一动就再也无法动了。只有手里握着剑他才会安心,华山的剑,本身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喝够了,上路了。易风等人离开了茶棚。直到他们走远,华山派的师兄才敢将手中的汗水擦去,他突然感觉到,或许这一次华山派会经历从来没有过的危机,顾不得节省银两,白色的信鸽冲天而起。 今天的停更为的是明天的爆发,嗯,明天开始恢复中午和晚上两更,或许三更吧。 075.永远的老大 华山派议事厅内,包准行正对龙魂说着什么,仔细听来好像是在劝他早日除掉易风等人。 龙魂摇头,他并不同意在这种时候去动易风,易风还有他的使命没有完成。况且,他真的如同花少那样是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吗?他对着包准行说:“你太小看他了。不要说当年的弑神帮内除了龙舞再无人能压制他,就说整个江湖吧,能与他比肩的只有数人。” 包准行说:“江湖虽然有九大传说级,可是九大之中也有高低之分,龙舞,韵紫,白浪三人的功夫在其余六人之上是得到全江湖公认的。” 龙魂翕然一笑:“江湖?只是一群蠢蛋而已。你不要忘记了,韵紫是死在谁的手上!” 包准行自然听说过这个传闻,只是传闻始终是传闻,江湖中每天总有数万条传闻,真的或许连一成都没有!他早已经不相信传闻,可是他不能不相信龙魂的话,“莫非是夫人?” 龙魂的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当年那一战的见证者可不是只有易风一人。” 包准行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做了,他退了出去,在龙魂的眼里,华山派死多少人也不会让他伤心,因为易风的命太值钱了,想要杀他,需要付出的代价远远不是几十条人命能换来的。 又过了一日,易风四人终于走到了华山脚下。突然,吉吉停了下来,他对易风说:“老大,虽然你会骂我,我还是要说。花少受辱是他咎由自取,你何必为他强出头?现在的江湖不比以往,别说我们打不过龙魂,即使能打败他,华山派上下数十万弟子,我们也只有死路一条。”他始终不相信,老大会去送死,跟了他几十年,从来就没有见到过他为谁,为什么事如此冲动过,送死这种白痴行径会是老大这种聪明人能做出来的吗? 蕊儿也说:“为什么要为花少那种人送死呢?”她不明白,像花少这种不良青年易风怎么会和他做兄弟,更要为他拼命。这简直是….不可理喻嘛。 其实易风也没想到自己会来这里,冥冥之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召唤他,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或许是兄弟的情在指引他吧。可是….看着远处险峻的华山,透过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又一次望到了那里,就是那个地方,坐着一个神,江湖的神。他这才知道,来这里为的只是看一眼那个地方,那个人。他径直走了上去:“不想送死的,就留下吧。” 点点什么都没有说就跟了上去。易风突然转身看着他的眼睛:“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兄弟。” 点点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更不会转身离开,这种时候是易风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会走。“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兄弟。”一时间,气愤陡的僵硬起来,吉吉看着点点仿佛想从他的脸上找出哪怕一点开玩笑的痕迹。多少年了,点点一直默默地跟在老大身边,从来不会问为什么?也不会说“不”,今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搞得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打圆场。 点点又说话了:“因为你是我永远的老大。” “永远的老大。”这一句仿佛一道闸门,突然升起放开了奔腾的泪水,又突然落下堵住了嗓眼的口水。良久,易风说:“谢谢你。” 点点欣慰地笑了,只为这一句,断头又如何?又如何? 吉吉也笑了,他的手搂着两个人的肩膀,平时能说会道的嘴在这一刻竟然也说不出话来,什么是友谊?它不是平日里闪动着慑人的光芒,晃花了人眼。而是在最黑暗的时候的点点星芒。微弱,但是带给人鼓舞和力量。 蕊儿也走了过来,和他们并肩站在一起,三男一女 ,从很多年前起就是他们小队的标准配置,物非人依在,不管那个女人是什么面孔都没有关系,皮皮本就是前面的不是吗?三个男人相视一笑,共同踏上了前往华山的阶梯。 自古华山一条道,九曲十八弯,最陡是华山。说的就是华山的特点,险,峻,奇。路上,不时有华山弟子路过,或怒目圆瞪,或低头顺目,总之没有一个人会对他们表现出友好的表情。 易风等人也不在意,他们本来就是来这里闹事的,又怎么会受到欢迎呢?反而是蕊儿一直高兴地看着那些人,敌人越是急躁她就越高兴,看着他们敢怒又不敢言的表情,她就笑得合不拢嘴。 易风小声对大家说:“一会你们都别乱动,没有我的命令千万不要伤人。” 蕊儿说:“我们来这里不是打架的吗?打架又怎么能不伤人啊?莫非是….全部杀掉?” 易风:“咳咳,蕊儿你说话不要那么大声。”周围的华山弟子瞪着大眼睛看着蕊儿,仿佛想将她吃掉!手上的青筋都快凸了出来,可是没有人动。蕊儿的名声在华山是很响亮的,想动她的人很多,可是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成功,他们的掌门倒是有能力,不过拥有了梦萝后,还会喜欢蕊儿这种幼齿仔吗? 华山派的大门前,包准行已经站了很久 ,可是他的身子依然笔挺,看不出一点弯的痕迹。当易风等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无论是谁看到他的笑容都会被感染的,杀人的会想到放弃,生气的会想到放气,总之他的笑有很神奇的效果。 没有特点的人怎么会成为龙门的大总管?很多时候人们都会将华山派和龙门混为一坛,其实华山派和龙门还是有区别的,起码华山派内就不可能有总管这个职务。 易风也看到了他,一个微笑的男人,和孙桥以及流云那种好男人的笑不同,他的笑没有感情,有的是一种魔力,让人不自觉的感到他是好人,是朋友,是知己。 吉吉伏在他的耳边说:“这是龙门的大总管包准行。” “包准行。”听到这个名字,易风就乐了,好名字,好人物,好笑容。走到近前,包准行就冲易风拱手说:“来的可是风少?” 江湖中能称上一声风少的没有几人,他竟然认识自己?易风想:看来自己的行动早就被他们知晓了。假如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存在,那才是天大的震惊。 “等的可是包不行?”易风笑着问。 包准行的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不自然起来。包不行或许在别人的眼中是一个好笑的名字,可是在他的耳中确实一个特别的,令他尊重的名字。包不行就是包准行的师傅。 包准行郑重地说:“那是家师。” “很像,真的很像。”易风突然更想去看看那个地方,看看那个人了。很久以前,弑神帮内也有一个总管,他的名字叫包不行,文不成,武不就,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不行,偏偏会笑。会笑的人总是能交到很多朋友,总是有很好的人缘,人缘这种东西说好不好,说差不差,所以包不行就做了一个说好不好,说差不差的官---大总管。他管的是日常事务,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都会管,可是真正重要的事情又都管不着。所以他在江湖中的名声也是半红半紫,很多人都知道他,又都不了解他。 易风从他的身边走过,包准行赶忙跟上。或许掌门说的对,风少不是花少那种废物,从他的身上,能感觉到那种凌人的气势,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中偷袭的冲动,那一耸一耸的肩膀仿佛在诱惑着他,在说:“来吧,只要一下就可以杀了我。杀了我,你就立下大功了。” 衣袖中,紧握匕首的手心宓出点点汗滴,宽大的后背离他只有半臂的距离,他苦练了很多年,为的就是可以做一个包准行的人,为的就是可以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而不是一个整天陪着笑脸的废物。 可是这一刺,他刺不出。当面前的诱惑够大的时候,他反而害怕了。他想到了烈日下挥洒的汗水,寒冬里冻裂的手指,一旦失败,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杀,他还是龙门的大总管。匕首又缩了回去,这种棘手的人物还是交给掌门去处理吧。瞬间,他的背好像弯了一点。 076.坐吗?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不需要包准行的指引,反而像是易风在带着包准行。七转八转就来到了华山的议事厅。一进大门,就看到了远处墙壁上高悬的龙啸天下图,耳边仿佛又响起了他的好言:笑傲天下。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笑傲天下,领袖群雄,天下谁人不识君?龙舞,一个至今仍然在大家口中流传的名字,一个流传至今的神话。他的故事被编成了无数的版本,激励着无数的新人去拼搏,去奋斗。 时事变换,眼前的人已经换了一个。龙魂,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闪耀着自信的光芒,一如他的哥哥。 等易风四人走了进来,龙魂突然站了起来,伸出右手说:“坐。” 大家就坐了下来。他依然站着,眼睛始终盯着易风,若有所思的说:“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易风点点头,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过了这么多年,始终都没有变,连门口摆放的两盆君子兰的位置都没有变。“呵呵,没想到你竟然将这里保持原样。” 一朝天子一朝臣,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爱好,即使是双生的兄弟也会有不同,可是龙魂竟然能将这里一直保持原状,是在表示他对龙舞的尊重吗? 龙魂并没有再说什么,他突然指着身后的座椅说:“想坐吗?”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龙魂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那个椅子不是普通的椅子,从打造至今只有两个人坐过,两个都是华山的掌门,江湖的至尊。它是一种象征,华山派领袖的象征,此刻龙魂竟然会问一个陌生人他想不想做? 易风会怎么回答?他的答案没有人能猜到,但是很多人的答案却可以猜到。江湖中想坐这个位子的人很多,谁不想成为江湖的至尊?谁不想风光的接受其他人的叩拜?或许,傻子也不会想吧。什么?你说圣人。呵呵,圣人不在我们讨论的范围内,因为他不是人,就像鳄鱼也带着鱼字,可是它能算是鱼吗? 易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身边的蕊儿:“你说我该坐吗?” 蕊儿说:“为什么不?那张椅子一定很舒服。”是的,和那一张椅子相比,他们坐的简直是狗屎! 易风笑着说:“你真傻。”想是一会事,做又是一会事,有的时候不想的人是傻子,但是做的人更是傻子。他又问吉吉:“我该坐吗?” 吉吉断然说:“不。说不定椅子上有什么机关,你一坐下去就会从后面弹出。”他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很多人都会在椅子上设下机关,引诱别人上当。 易风说:“你太小瞧龙魂了,以他的身份地位,怎么会用如此卑劣的招数?”他又问点点:“我该坐吗?” 点点干脆地说:“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坐与不坐只在易风一念之间,究竟是那一边他猜不到,更不想猜。 易风说:“你很诚实。”他问了三个人,唯独没有问自己。因为这个问题早已有了答案。当他还是护法的时候,就问过自己,“我要坐那个位子吗?”无论是谁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不好受,都会希望再进一步,站在所有人的上面。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白痴,更不是君子。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出手将这个位子抢到手,可是直到他离开也没有遇到过这个机会,没有想到,在今天这个时候,他竟然有一个机会,一个坐上它的机会,虽然后果或许很严重,严重得要他用一切来支付坐下的代价。 坐还是不坐,它不是一个问题。强者创造机会,弱者等待机会,他要是想做可以有很多时间去创造这个机会,可是他没有,只因为弑神这两个字深深的刻在他的心里。只有当龙舞,四少,八部众,十二龙堂,三十六使者,八十一杀手,三百六十五香集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弑神。 他对着龙魂摇摇头,说:“那里不是我该坐的地方。”摆明自己的位置,有的时候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听了他的话,很多人心头都松了一口气,龙魂笑着坐了下来,“不知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易风说:“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龙魂很惊讶地说:“哦?风少还有需要向我借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只要我有的一定借给你。” 易风并不因为这句有些讽刺的话而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即使他的心境出现了裂痕,依然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激怒的,他的坚韧远胜一般人。他淡淡地说了三个字“青丝手。” 龙魂说:“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蕊儿撇撇嘴:“原来你也会说谎啊。”龙魂在江湖中的名声一向很好,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没想到竟然也会有失言的时候。 龙魂说:“青丝手已经交给了我的夫人,想要的话就去找她好了。”他是在诉说一个事实,而不是托辞。 易风起身离开,竟然青丝手不在这里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他和龙魂并没有特别的交情。 华山派内十步一阁,五步一楼,但是最好的楼阁还是莲花阁。最美的女人,自然要养在最好的地方。易风猜对了,还没有到莲花阁,就听到了梦萝的歌声。记忆中她的声像都模糊了,可是在听到她歌声的刹那,他相信,这就是她的歌声。 “江湖笑,恩怨了,涛涛声声拍岸浪花淼,不如归去看小鸟,不如归去看小鸟。”这是一首在江湖中流传很多的歌曲,江湖行中的一段,唱的是劝解还在江湖中拼搏的兄弟放下屠刀,归隐田园过着简单轻松的生活。 平白的小曲在她唱来,却有一种慑人的魔力,一瞬间易风突然就有了一种放弃所有回到暖情谷的冲动。强自镇定心神,发现其他人都迷醉在了她的歌声里,没想到闻名江湖的梦萝夫人竟然也懂得摄魂的法术。她的歌声应该是魔音摄魂之类的功夫,最近他的心境遭受了太多的打击,差点就被她趁虚而入了。 077.不知银盘 易风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是已经足够唤醒大家了,毕竟梦萝没有恶意,单纯的只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已。最先回复过来的人是点点,然后是吉吉,再是包准行,出乎他意料的是蕊儿竟然最后才醒来。 他碰碰蕊儿的手臂:“喂,怎么了?”蕊儿的表现太逊了,相对于男人来说女人更应该能抵挡来自其他女人的诱惑,除非这种诱惑不是来自外貌。他想:“蕊儿该不会是单纯的听入迷了吧?”音乐的魅力。易风只能找出这个理由。 蕊儿仿佛还有些迷糊,对易风的问话没有什么反应。“算了就让她迷糊下去好了。”易风想。他转头看着梦萝,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好久不见。” 梦萝朱唇轻启:“没想到风少还会记得我。” 易风自信地说:“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在自信的掩盖下,是汇聚的眼神,他很想仔细地看清她的样子,明明看得如此清晰,闭上眼睛,却又模糊不清了。 吉吉伸出食指戳戳他:“老大,注意形象。”他就觉得奇怪了,“梦萝是美女没错,老大好色也没错。可是他玩过的美女比我见过的都多,会如此失态吗?”又看了一眼梦萝,她的美并非独有的,至少这里就有一个在样貌上不输她的美女?蕊儿。只是在气质上差别太大了,不论是从肉体上还是气质上梦萝都是一个完全成熟的女人,蕊儿和她比就像一个小婴儿。 被许多的男人看来看去,梦萝却没有害羞或者讨厌的表情,身为一个漂亮的女人,尤其是有名的漂亮女人,每天都生活在别人眼光的注视下,假如要生活下去,就要学会习惯。习惯并不是一直有益的,但是没有习惯却是完全坏掉的。 易风回过神来,他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唐突了。” 梦萝含笑说:“没什么。”一瞬间,荷塘中的莲花都开放了。 “不能在继续废话了。”易风想,在这样下去恐怕会让他将话语永远藏在心里,既然是来借东西的,就大声说出来吧:“呵呵,我们此次来是想问夫人借一样东西。” 梦萝看了蕊儿一眼:“是青丝手吧。” “哇塞。夫人果然是美貌和智慧并重。”吉吉适时地拍了一下马屁,世界上有一种屁是香的,那就是马屁,也只有这种屁不但不会轰走旁人,还会拉近大家的距离。 梦萝笑了,她的笑不是开心,而是礼貌。听惯了马屁的她怎么会因为这么普通的马屁就高兴?露出的笑容只是出于礼貌而已。就像有人对你说:“谢谢。”你微微一笑,如此而已。 易风继续说:“既然夫人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不知道东西可以给我们吗?” 梦萝看着易风,好像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点儿玩笑的意思。“风少,你应该知道,青丝手并不是普通的拳套。” 易风说:“嗯,前两天已经听说了。” “那么,你认为我会轻易给你吗?”梦萝有些生气,突然跑到别人家里来借东西也不管别人借不借,看他的样子假如自己不借他甚至会动手抢,“没想到,逍遥传说竟然一点儿都不潇洒。” 受到了拒绝,易风还能笑出来。“你当然不会给我,但是却会给一个人。” 梦萝好笑地说:“呵呵,没想到风少竟然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那么你说我会将拳套给谁?” “蕊儿。”易风肯定地说。没有来由,在见到她的一瞬间,他就相信拳套一定会落入蕊儿的手中。 梦萝想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眼中迸射出异样的光芒,“既然你们如此希望得到青丝手,那么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吧。” 机会是靠人争取的,易风用他的行动争取到一个机会,或许这个机会充满艰辛,但是机会就是机会,只要你能把握住就会成功。 梦萝招招手,一名侍女就跑了过来,她在侍女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侍女不断地点头,吉吉也小声说:“老大,她搞什么?” 易风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依然是一片模糊,“既来之,则来之。” 吉吉悻悻地缩回了脑袋。究竟有什么样的考验在等着他们呢?他不知道,只要他的身边有老大,有点点,对还有蕊儿就谁都不怕…..包准行什么时候离开了? 等吉吉重新将目光放到梦萝夫人身上的时候,侍女正起身离开,她的脸上还挂着顽皮地笑容,“奸笑,绝对是奸笑。”他突然有些期待,究竟是什么样的考验会让一个女孩子露出这样的笑容呢? 梦萝一挥手,立刻有许多侍女走过来,手上都拖着一个银盘,银盘上放着银酒壶,银酒壶旁放着银酒杯。易风想:“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是表明没有下毒?还是炫耀自己家有钱?” 银器美则美,但是俗气,很难想像它会出现在如此优雅的女人身上。优雅女人,品味自然是超群的,她怎么会用银器这种俗气的东西,还好她没有用黄金,不然易风立刻就会闪身去翻找青丝手,如此好脾气的等待她更多的是因为她带给自己美的享受。 酒是上好的贵州竹酒。当酒入口的那一刻,易风突然知道她用银器的原因了,银器竹酒搭配起来竟然能产生出如此特别的味道,看来事情不能光看表面的,能从俗气的银器中发现特别的东西,她是一个精细地女人。 突然,他对一会儿的考验有些担心,吉吉确实说对了一句,她是美貌和智慧并重的女人,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她不会轻易将青丝手交出来,那么一定会故意刁难他们。 “但是你以为这就可以难住我们那就错了,我们可不是一般人哦。”他戏虐地看着梦萝,女人还是不要太自信的好。 习惯并不代表麻木,感受到了易风戏虐的目光,梦萝露出自信的笑容,端起银杯,向着易风摇祝了一杯,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078.三关破两关 酒已尽,考验来。梦萝带着四人来到了一个大坑的旁边,坑中心立着一根石柱,石柱的下面一边是铁墩,一边是铁块,石柱顶端在有铁块的一边还有一面铜锣。 梦萝解释说:“只要蕊儿能用重锤敲打铁墩,铁块受到震动就会上升,升到顶端会敲响铜锣,只要铜锣被敲响就算过关了。 简单,太简单了。蕊儿撇撇嘴,“哼,你也太瞧不起人了。”是啊,假如考验这么简单,不不如直接将青丝手交给她。 打个眼色,旁边立刻有人挑来一桶桶的水倒进坑中。坑很深,大约有一米半。梦萝又递给蕊儿一柄木槌,檀木做成,轻便小巧。 吉吉担心地说:“老大,会不会太难了。” 易风看着蕊儿,充满信心地说:“相信她,她会成功。”假如连最简单的考验都无法做到,那么蕊儿也就没有资格获得青丝手了。其实这个考验的目的就是为了验证她对内力的控制。想要敲起铁块并不难,别说是木头,就算是柳枝附着了内力也会比钢刀还硬。问题只在于水的浮力。她要做的就是用内力劈开水面,他相信以蕊儿的水准一定可以的! 蕊儿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运力劈下,手中握得不是锤头!是刀,是剑!仿佛一把利刃将水面劈开,锤头过处,水纷纷逃向两旁,一直延伸到下面。 吉吉愣愣地看着飞上天的铁块,再看看被劈成两半的铁墩,“这怎么算?” 梦萝笑着说:“只能算60分。” “60分?”蕊儿好失望,费了许多功夫竟然只有60分吗?好不甘心啊。 易风却说:“60分就是及格喽,那就代表通过了?” 梦萝含笑点头,带着他们进入了一个房间。路上,易风小声的告诉蕊儿;“过犹不及。” 短短的四个字,却在接下来的考验中帮了蕊儿很大的忙。 一进门就看到好大一面屏风,绕过屏风可以发现后面挂着两颗铁球,用银线穿着掉在空中,一高一矮。矮的铁球垂落的时候贴在屏风上,假如水平弹起正好可以触到高处的铁球,而高处弹起又可以碰到悬在屋顶的一面玉牌。 梦萝看着蕊儿,她说:“这一关考验的是你对内力的控制,你必须隔着屏风打中第一颗铁球让它摆动,然后让它碰触到第二颗铁球,碰撞力带着第二颗铁球击碎玉牌。当然了,前提是屏风不能破。”说完看着蕊儿,问:“很简单对不对?” 不管考验是否真的简单,蕊儿的回答始终都是:“小意思。”三个字中包含着她的自信。这一次考验也让她明白了易风那四个字的意思?过犹不及。原来易风早就想到了她一定会看出蕊儿在内力控制上追求的是快准恨,第一关其实只是试探,第二关才是真正的考验。假如第一关中蕊儿的表现不差,那么第二关的内容就不会是这样了。 易风用复杂地眼神看着梦萝,想从她的身上发现一些秘密,从她安排的考验中可以发现她对蕊儿有着充分的了解,清楚地知道她的弱点。内力是蕊儿最强的方面,也是她最弱的方面。强在于它的破坏力,弱在于它的控制力。 不过他相信,蕊儿不会就此失败的她一定能突破自己,加油,蕊儿! 在蕊儿的眼中,铁球---铁球---玉牌这三点连成了一线。她要做的就是破坏!当然了,过程是温柔的。屏风的面是并非普通的针织刺绣,而是封窗纸,这种纸是穷人家用来封住窗户的,不过常常又封不住。因为纸的质量太差,既薄又脆。只是风或许还能挡住,假如风中含着沙粒,那么会轻易地将它撕碎。 蕊儿在击打铁球的时候必须只用尖锐的内力,这样才能在传递两次后依然能将玉牌击碎。可是如此尖锐的内力又不是封窗纸能承受的,所以就需要运用到一种简单又实效的功夫---隔山打牛。将内力转移到铁球上,封窗纸作为媒介不受力,不就不会破损了吗? 跟着易风五年的时间,学了很多的东西,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懂得蛮干的蕊儿了,当铁球砰地一声击碎玉牌的时候,梦萝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蕊儿,真的长大了。” 吉吉更是高声欢呼起来,什么三个考验,很简单嘛,在蕊儿面前根本就没有考验! 连往常总是一副冷面孔的点点也露出了笑容,胜利就在眼前,只要通过了第三关,青丝手就可以得到了。 当所有人都在笑的时候,易风却露出凝重的神色,不是他不高兴,而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究竟那里不对还要看第三关的结果。 蕊儿兴奋地对梦萝说:“快点开始第三关的考验吧,我都等不及了。” 易风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说:“不急,先休息一下吧。”他有些担心第三关会不会太难,可能前两关都是试探也说不定?没到最后关头就不要太得意,这是从无数的鲜血中得出的教训。 他可不想让青丝手从手中飞掉,蕊儿太需要一副拳套了,不仅可以提升她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保护她的小手不会染上鲜血,他已经从风中嗅到了腥气,即将到来的暴雨中夹杂着鲜血的味道,不管蕊儿在不在乎,他不想让蕊儿的手上在沾染鲜血,沾上了就一辈子也洗不掉,以前他无法改变,那已经成为了事实,但是他可以为未来打算啊,未来是人用双手来创造的,他愿意用一双手来为蕊儿挡住所有的杀戮。 蕊儿感觉到易风眼中突然射出的温柔,改变了初衷,她顺从地说:“好吧,那就休息一下,只有一下哦。” 从短暂的惊愕中恢复过来的梦萝招呼着他们回到荷塘旁边,添上新酒,畅饮起来。或许是感动于易风的柔情,或许是对蕊儿的赞许,当大家品尝美酒的时候,她又弹起了心爱的古琴。 “江湖路上江湖人,江湖人中多英雄。英雄谈笑挥热血,血撒疆场只为情。从来英雄最寂寞,古来恩愁几人懂?断剑折刀弃马去,只抱酒坛不复醒。” 易风抚掌而叹:“好一首江湖行,还曲不复醒。一首离歌道尽多少英雄,都说英雄风光无限,谁能解其中滋味?”举起酒杯,就要痛饮。 一旁蕊儿疑惑地问:“风,是什么味的?” 酒杯停在空中,他和风打了一辈子交道,甚至连名字都带着风字,可是他竟然不知道风是什么味道的?是草香?是花芳?是水清?是天高?还是海深?乱了,真的乱了。“噗。”一口鲜血喷出,他却笑着擦去,“风,是咸的。” 作势欲扑的众人愣住,忘记了他嘴角依然挂着的血滴,只有那一句:“风是咸的。” 079.最后的考验 梦萝看着易风柔美的脸庞,滴血的容颜,一时间愣住了,原来男子也可以是如此俊美的。猛然间,那抹嫣红刺痛了她的眼,“快,去拿金创药来。” “不必了。”易风微微欠身表示他的谢意。“我想,该是进行最后考验的时候了。”如玉的脸上看不出悲喜,梦萝猜不透他为何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坚持要进行考验,难道只因为接受考验的人不是他吗?或许这是唯一的解释。 带着大家来到一面石壁前,伸手在一块石头上一按,石头凹陷石壁翻开。回头灿然一笑:“大家跟我来。”易风等人跟了进去,到了里面才发现,前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蕊儿突然叫了起来:“是青丝手。”顺着她手臂的指向易风看到了,在甬道的尽头悬着一副拳套,“原来那就是青丝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升级后的神兵,它的样子变了许多,虽然青丝依旧,却又绣上了许多花饰。少了一分素雅,多了三分华丽。 易风想:“莫非第三关就是通过这个甬道取得拳套?”他转头看着梦萝,这个女人的自信来自哪里?她以为这小小的甬道能拦得住蕊儿吗?机关陷阱在她的面前是没有用的。 感受到易风目光的梦萝回给他一个自信的微笑,然后对着蕊儿说:“你只需要通过甬道,取得青丝手并或者回来,它就是你的了。” “就这么简单?”连蕊儿这种单纯的女孩都发现了其中的怪异,世上有什么机关能拦得住意境级的高手,没有,绝对没有!机关是死人,人是活的,想拦住她只有另外的意境级高手才能做到。 梦萝却摇摇头:“只是还差了一点东西,很普通的东西。”原来测试的道具还缺了一样,很简单的一样。可是在看到它的时候,易风的脸色变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他变色?莫非是…. 侍女将整排的蜡烛点亮,红色的火焰在狭窄的甬道跳跃,沸腾的黑烟侵袭着易风的鼻尖,他的指节因用力紧握儿发白,“我就知道她不会如此简单的将青丝手挂出来。”地上那跳动的火焰仿佛诱人的陷阱,踏上去就是毁灭。 梦萝得意地看着他们说:“这一关只有一个条件,蕊儿足不能点地,烛火不能熄灭。” 吉吉鄙夷地说:“这是两个条件。” 梦萝瞥了他一眼:“假如你非要这么认为的话….就算两个好了。” 吉吉没了言语。烛火微弱,踏着它飞过倒是不难,烛火不灭也不难,难的是路上机关冲冲,脚踏实地通过也不难,难的是脚下踏的是一用劲就熄灭的烛火。分开来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合起来却难如登天。 他看了易风一眼,这种时候老大是不是该有所表示?他的轻功可是一等一的高,是不是该传两招给蕊儿?即使没有传功,也应该有些经验什么的? 可是易风没有动,该说的在那四年里已经说了,该教的也教了,剩下的就看蕊儿的造化了。其实青丝手能否取得并不重要,为花少报仇也只是他们的臆测,他只是单纯的想来看一看,看一看这里的东西,看一看这里的一男一女。 女人的印象依然模糊,闭上眼睛仍旧记不清她的样貌,可是男人的印象竟然也如此,他害怕起来。睁开眼睛,女人好像本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岁月也没有在男人的脸上留下刻痕,为什么我会觉得如此害怕?心境的裂痕,已经如此大了吗? 另一边,蕊儿深吸了几口气,都已经来到这里了,无论如何也不能退却,风说过,做了或许不会成功,不做就肯定不会成功。青丝手对她现实的意义并不大,她看重的是象征的意义,是附着在上面的前任宫主的精魂。韵紫,带给灵鹫宫无上荣耀的她,永远铭记在灵鹫宫弟子的心中,她的东西怎么能由外人保存? 第一次,如此地重视一件东西,为了一件东西而拼命。她希望,这不是失败的一次。劲气轻吐,身体自然的漂浮在空中,缓缓的飞了过去。这并非魔幻游戏中的漂浮术,而是易风无聊时教给她的一门很有意思的功夫:随风。是的,这门功夫的妙处就在于随风二字。暖情谷中常会刮着柔和地风,使用“随风”浮到半空,然后就如同纸屑一般,随着风的吹动四处漂浮,不受意动,一切随风,零距离地感受大自然的脉动。据说易风就是在空中连续漂浮了三天三夜后才突破的意境。 她的身后,石壁依然是开着的,不时有微风灌入,靠着风的吹动,她缓缓地飘了过去。一路上,竟然没有触动如何机关!? 轻轻地伸出手,悬丝立断,青丝手就落入了她的手中。瞬间,一颗巨石滚落下来。“不好。”易风的瞳孔猛地收缩。巨石笨拙伤不到蕊儿,可是它却可以砸灭烛火。假如蕊儿躲开,那么她也就输了。处在巨石阴影笼罩下的蕊儿能否看穿这一点?他不敢想。蕊儿那种单细胞动物能想到这许多关联吗?或许在拿到青丝手那一刻,她就高兴地忘乎所以了。 不能巧取,就豪夺吧。青丝手也是故人之物,他也想取回交给草草。脚下一错,就飘到了梦萝的背后。他没看到,在他飘过去的时候,梦萝的嘴角露出了然的微笑:“你果然没有变。” 这是她的心声,易风听不到,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梦萝,对于这个女人的深浅,他始终看不透,看不透的女人才真的可怕。敢独自一人面对他们四个,不是白痴就是有极大的自信。龙魂会找个白痴做老婆吗?她可不是一个花瓶。 暗自凝聚功力,随时准备偷袭。他离开江湖太久了,五十年的距离不是天分就可以弥补的,和他同时代的高手并非全部退出江湖,或者正在某个角落里隐居,单以内功的雄厚论,即使是蕊儿也根本无法和他们比肩,重出江湖有一段日子了,很奇怪的是以前的成名高手很少有继续在江湖上打拼的,可是他相信,能放弃一切离开江湖的人并不多,那么这些人都去了哪里?他们是不是在等什么?难道是某个契机,可以让他们重出江湖的契机? 他也等某个契机,蕊儿失败的那一刻,就是他偷袭的时候。可是他始终没有听到蕊儿的惊呼声或者是大家的叹息声。皱皱眉头,将视线从梦萝的身上移到甬道尽头才发现,那里只有一片碎石,而蕊儿正在甬道中四处腾挪,躲闪着甬壁上射出的暗器。“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乖了?” 暗器密集又迅疾,可是连蕊儿的衣角都碰不到,看似她躲得很狼狈,易风知道,继续下去蕊儿冲出甬道只是时间问题,另一个问题是:她会如此简单的让蕊儿冲出来吗? 目光,重新锁定了梦萝。 080.得偿所愿 梦萝的身体突然产生了特别的波动,那是一种无形的气劲在体内运动时产生的波动,易风敏锐的捕捉到偷袭的信号,只要她一发功,他就偷袭。 指尖黑色的劲气极速地转动,空气中传出阵阵的吸力,不时地有黑色的劲气脱离手指的范围,猛地黑色劲气完全消失了。“好可怕的吸力。”他尴尬地看着梦萝。 就在刚才,她的身上突然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他的内力不断的吸收过去,一直以来都是他吸别人的内力,第一次被被人反吸过去,说实话这种感觉很爽很特别。不过,她分神对付易风的时候,蕊儿距离甬道只有一米的距离了,轻轻一跃就可以挣脱出来! 最后的攻击出现了。墙壁中突然出现无数地细孔,大量牛毛般的细针蜂拥地射出。蕊儿腾空而起,在周身布下5道劲气,不过细针乃是劲气的天敌,转破各种护体真气,当细针突破第四道劲气的时候,她知道是必须出手的时候了。裹在青丝手中的双掌突然疯狂地挥动起来,每一次挥动都会带着大片的细针洒向地面。时间,仅仅过去了一秒,她的身体才刚刚的飘到烛火上,足尖轻轻地点在烛火上,再发劲就要蹿出甬道。 突然!地上出现了大量的突刺。整个甬道中从未出现过的地面攻击,在这一刻终于露面了。易风暗骂了一句:“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梦萝用她特有的方式让所有人都落入了这个圈套,她必杀的一击不是来自墙壁,更不是来自她自己,而是来自地下。整个甬道,唯有脚下是安全的,只要不碰灭烛火就可以了,这从一开始就是梦萝强加给蕊儿的错觉,她只关心烛火却忘记了地面。莹莹的火光晃花了她的眼睛,她能看到火光中射出的威胁吗? 通常人们对于脚下的攻击和防守方式并不熟悉,除非是专门练习空中攻击的武者,否则一般人很难防守到来自脚下的攻击。其实脚下的穴道是最多的,也应该是内气最密集,运行最流畅的地方。可是在狭小的空间内密布如此多的穴道和脉络就注定了它无法发出强大的起劲。因此江湖中靠轻功成名的人多,靠腿法成名的人却少之又少。 在暗器射出的刹那,发射的光芒首先刺入了蕊儿的双眼,在骤然受袭的时候,长久的训练让她将反应到这是兵器反射的光芒,她受到了袭击。 如此尖锐又细小的光芒只能是针,那么布下护体真气显然是没有用的,而她的手离脚下的距离足有一米多,怎么办?脚,这种时候只能用脚。 在弹起的刹那,双腿疯狂地向下踢出,不可否认她踢腿的动作很美,她的腿很有力量,可是对于数量庞大的细针来说,她做的还不够。“啊!”蕊儿一声嘶吼,吼声中带着不甘屈辱难耐,她不想就这么放弃,成功就是眼前,她一伸手就能碰触到,都已经来到这里了,难道就要接受失败的命运吗? “不。”又是一声嘶吼,吼声中充满了不甘和力量,她要反抗,她不服气!她在燃烧!腿上的衣服在炽烈的火焰下化作了飞灰,她整个的下半身都被火焰包围了,难道她想用炽烈的火焰来融化细针吗?力量,这种力量让她想起了铁匠铺的生活,铁块在火焰中化作铁水,那么细针自然就更容易化成水不是吗?蕊儿的想法简单得让人发狂。 “太天真了。”易风想,虽然和铁块相比细针更容易融化,可是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它根本无法完成从固态到液态的转化过程,也就是说细针依然会保持大部分原来的样子,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最细小,最前端的部分肯定会融化的。可是….这有用吗?通过机簧发射出的细针即使没有了尖锐的前端,依然可以穿透人体的肌肉,除非…. “啪啪啪啪。”那是金与铁撞击的声音,那是蕊儿成功的奏鸣声,当她从空中飘落的时候,白嫩的大腿上留下了点点红斑,可是她成功了,青丝手牢牢地裹在手上。 梦萝微不可查地点点头,从蕊儿的身上她看到了很多的东西,有坚强,有自信,有单纯,还有奋进,她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灵鹫宫有她在太好了。 易风在为她鼓掌,因惊奇而无法合拢地嘴依然裂出了最美的笑容,就在刚才,蕊儿用她的身体挡住了攻击,她果然不需要青丝手。脑海中,又浮现出韵紫的身影,假如是她的话,恐怕肉体有着比青丝手更恐怖的强横,不知道蕊儿是否也达到了她的境界。人都有秘密,他也是第一次才发现,原来蕊儿也修炼了那种特别的战斗方式,来自于韵紫的独创,那中方式所要付出的代价更是常人难以想像的,或许她受到的苦比以前想像的更多百倍,“蕊儿,究竟你的身上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一瞬间,他突然对蕊儿充满了好奇,看似单纯的如白纸一样的她,原来也是有秘密的。 蕊儿笑得很甜,这是真心的微笑,它感染了每一个在场的人,不论是吉吉,点点,还是梦萝,易风,他们都真心的为蕊儿感到高兴,青丝手是圣物,长期被不相干的人占据,今天终于被蕊儿亲手取回来了。只是梦萝为何也笑得如此开心,青丝手不是应该属于她的私人财产吗? 笑过不忘留恋,她转身看了甬道一眼,那里有许多艰险,许多回忆,就好像一条死亡的路,通过了,又活了一回,重生了一回,好像身上的某些东西也改变了。究竟是哪里变了她也说不出,她笑地看着每一个人,包括视作坏女人的梦萝,结解开了,看她的时候也不觉得讨厌了,或许这就是改变吧。 081.太阳黑子 离开了华山,只带走一副拳套,身后梦萝笑着挥动手臂,或许是在为冰释前嫌而开心吧。龙魂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背后,低沉地声音响起:“真得就这么放弃吗?” 娇躯轻颤,声音却依然坚定如昔:“是的,放弃了。”曾经有一段美好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等到失去了我才知道它的可贵,现实的冲击让我无法再继续这段情缘,当他重新出现的时候,我只能说:对不起。假如一定要做些什么来弥补,我愿尽力。 宽厚的背影如同往日一样潇洒,就连那搂着蕊儿香肩的姿态也不曾变过,多少年过去了,他依然年轻快乐而又执着,在恨与爱的面前他还是选择了爱。谁说失恋只会留给人痛苦的回忆,谁说失恋过的人学会了怕痛?他依然如往日般微笑,笑容如春风拂面,他依然会揽着美女的香肩,指尖的温暖流淌过身体里每一个脉点。 当他的背影消失在群山的天际,她收回了目光,挽起后人的胳膊一起隐没在巍峨的殿堂里。“不管多么留恋,不管多么不舍,现在的我是他的妻子。别了,自由的风。”梦萝最后一次回首,穿过茫茫的群山,锁定在他的身上,瞬间,易风的身体不自然的抖了一下,葛然回首,伊人不在。“是错觉吗?” 低头自嘲,引来身旁蕊儿不满的嘟囔:“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易风抬起头来,眼中的疑惑依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歉意:“对不起,刚才走神了,你说到哪里了?” 蕊儿不高兴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和韵紫宫主比怎么样呢?”她很想知道,自己究竟达到韵紫宫主的几分水准,超过是奢望,达到才是她的梦想。 “想听真话?”看着她兴奋的脸庞,易风不忍心打击她,可是…..想起韵紫恐怖的肉体,不仅一身冷汗,江湖传闻他击败了韵紫,其实韵紫并没有败,在见识了她强横的肉体后,他也不敢肯定最后的杀手夺命针能否刺穿她的肉体。 蕊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逝,跟易风相处了这么久,她也了解了他的一些品性,当他想告诉你真话的时候,往往都很难听。最悦耳的反而是哄骗她的话语。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究竟韵紫宫主有多强!况且江湖传闻韵紫宫主败在他的手上,他又说自己已经有先前他八成的水准,那么这两者之间不是矛盾吗?其中一定有一个是假的! 蕊儿的迟钝只是人际交往上的,情商为零的人可不代表智商也是零哦。相反,在某些方面她是很厉害的,造物主是公平的,剥夺了你某一项才能,必然在另外一项上给你优待。 “想。”铿锵的话语荡漾在易风的耳边,叹了口气,这个丫头真是倔强的让人心疼。“既然你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你的九耀练的不错,很不错,其实在天分上你比韵紫高出很多,和普通人比她或许是个武学奇才,但是放到意境级中,她恐怕是最笨的了。她的成功完美的验证了一个公式99%的汗水+1%的灵感,汗水不是白流的,其实她最厉害的武技并不是九耀,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蕊儿点点头,当年草草姐姐告诉过她,韵紫最厉害的是她的身体,她将其称之为人间凶器。以肉体为武器并非她独创,但是她做得最彻底,也最完美,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破绽,完美的兵器,完美的韵紫。在草草姐姐不经意的言谈中,她隐约的发现韵紫的失败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幕。今天,即使是亲身经历过的易风也肯定了这一点,韵紫没有败,她果然没有败,灵鹫宫的神话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打败的,江湖上永远没有任何人能打败她,没有,永远没有! 因激动而颤抖的身躯,因激动而红涨的脸庞,看在易风的眼中有如刀割一般,很久之前的那一天,是他一生的阴影,是他一手造成的悲剧,他的心在流血,可是已经没有力量去修补了。当韵紫死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不完整了。心才是意境的根基,其实所谓的逍遥意境只是一个幌子,游戏花丛也只是一个幌子,为的是遮盖他真正的意境,破绽会死的,他的意境有无法弥补的破绽,为了掩盖这个破绽,他只好装作浪子。 无数个委靡的夜晚,无数个香艳的夜晚,可是他的心始终如白昼一般,没有任何女人能突破障碍进入他的心中。知道一个名为心儿的女人出现。心儿,这个拥有宿命名字的女孩,真的融入了他的心里。仿佛,那里本就是她的领地。 在三人纠葛断开的那一天,他的心就缺失了最重要的一块碎片,那是整个心的核心,也是他意境的关键。离开江湖,不只是厌倦,也是无奈。重新回来,在遇到蕊儿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找会了那失去的碎片,可是替代品始终只是替代品,当重新忆起以前岁月的时候他才发现,韵紫的身影依然牢牢占据他的记忆。 “当你用火焰来辅助肉体阻挡细针侵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还远远不够。”悠远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仿佛是从远古穿越而来,带着那么古老的印记。 蕊儿读懂了他的意思,看着手中的青丝手,突然将它摘了下来:“韵紫宫主从来没有带过它,对吗?”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这么认为了,就这么想了,会有人将费劲心思打造的拳套束之高阁,或者当作一个摆设吗?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可是她偏偏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是的。”易风肯定了她的荒谬,仿佛如来的敕令,一句话让原本荒谬不堪的言语变得如同预言般让人敬畏。 吉吉愕然,“难道江湖中闻名遐迩的青丝手在韵紫的眼中就如此不堪吗?” 点点了然:“不亏是韵紫。”不老的传说,永远美丽的神话。 易风说:“青丝手,是一个象征,也是一个烟幕。其实,青丝掩盖下的玉手才是真正致命的武器。” 第二卷 烽火狼烟 001.倚天屠龙(一) 蕊儿沉默了,静静地如同大海中的礁石,任凭风吹浪打,看得人心疼。“我可能说得太重了。”易风想,“是不是该去安慰一下?可是先前的意图不就无法完成了吗?她需要的不仅是呵护,还需要警醒。”他思索着究竟该如何取舍,关爱太多会成为溺爱,不时地敲打一下才不会让她的尾巴敲上了天。江湖中她还不是真正的第二人啊。 感慨还没有发完,沉默中的蕊儿突然爆发了:“风,我们要去哪里?” 换作易风沉默,江湖之大,何处是他前路?好像回到江湖后就是四处乱转悠,要不就是找个地方藏起来,真没仔细地想过,他究竟该干些什么? “怎么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他有些奇怪的问。 “嗯,就是突然想到了,所以就突然提出来了。”蕊儿无力地说。刚才的打击让她的好心情荡然无存,虽然韵紫宫主是她敬重的人,可是巨大的差别让她好失落,原来她努力了这么久,依然离韵紫宫主好远。 “是该做些什么了。”易风想,去做一些事情来分散注意力也不错,蕊儿是个容易忘记过去的女孩,只要她的手上有新的工作,就会忘记旧的烦恼,“要做什么好呢?打怪?”他猛地摇摇头,江湖中还有什么怪物不是蕊儿一个指头就能摆平的,太没挑战力。打宝?又暗自摇头,自从将钱庄的使用权给她后,珍藏数十年的各类精品就摆在了她的眼前,要什么有什么,没有的也可以用钱买,况且怪物掉落的宝物没什么好东西,有点名气的NPC也都挂干净了,难道要他带着蕊儿去劫杀玩家高手? 想来想去他也没想到该做什么,有的时候太厉害会失去很多乐趣,江湖毕竟是一个游戏,处在顶尖的未知难免寂寞了许多。“嗯,你们知道有什么特别的任务没有?” 点点和吉吉摇摇头,他们离开江湖也很久了,对现况并不了解。蕊儿却将手高高的举起:“我知道,我知道。” 易风用怀疑的眼光审视蕊儿:“你知道?” 他的眼神激怒了蕊儿,“哼,不要小看我哦,我可是灵鹫宫少数任务发布者哦。”她的话突然点醒了易风,各门派中担任重要职位的人有权利派发一些任务,根据威望的多少派发任务的等级也不同,有的任务即使不能发布,也可以查询到。那么….“蕊儿,最难的S级任务有吗?” 蕊儿低头查看了一下:“哇,我都忘记了,修复倚天屠龙。”她突然的惊叫引起了易风的注意,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四个字吸引住了。“宝刀屠龙,号令群雄,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两柄神兵在当时的江湖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谁能想到多年之后,它们竟然断掉了?“传闻倚天屠龙互砍可得绝世秘籍,难道真有人凑齐了这两柄神兵?” 蕊儿说:“我不知道啊,只是既然有这个任务,那么倚天屠龙肯定是断掉了。” 易风点点头,S级任务听起来不错,反正无事去做做也可以。“不知道奖励是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蕊儿又高兴地叫了起来,三人的无知凸显出蕊儿的学识,她又高兴起来。 易风笑着说:“蕊儿好厉害啊,那么请告诉我们,奖励是什么呢? 适时的夸奖让蕊儿的尾巴翘上了天:“嗯,知道我的作用了吧。告诉你哦,奖励就是一颗洗髓丹。” 不时冒出的新词让易风有种脱离时代的感觉,洗髓丹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很牛X的样子,蕊儿看到他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更得意了,哼叫你欺负我,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告诉你哦,洗髓丹可以随机增加你某种属性三点。“ 宝物,绝对是宝物。假如说江湖中的美色,财宝都无法让易风心动,那么洗髓丹绝对让他有插上翅膀的冲动。插上翅膀做什么?当然是立刻飞过去完成任务喽。“蕊儿,你知道任务去哪里接吗?” “嗯,同福客栈。”蕊儿干脆的回答。 “同福客栈在哪里?”易风继续追问。 “三叉口。”蕊儿不假思索的说出了答案,很少见她如此干练。 “出发。”带着喜悦和冲动,四人踏上了前往三叉口的马车。好不容易平复下激动的心情,他有些奇怪,今天自己是不是太兴奋了,一颗丹药值得如此高兴吗?就算是能增加属性,也不该如此激动啊?好像这种激动是来自另外一种事务的刺激,那种感觉仿佛是解脱。 对,就是解脱,他混声上下都轻松了起来,好像刚从某种束缚中脱离了出来,究竟是什么?只有心能给他最真实的答案。沉入意境,那里一片混乱,在无尽的碎片中他小心的寻找着答案,没有,到处都没有。究竟,我为何而笑?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未知的解脱取代,完全忘记了他的心已经破碎不堪,任由碎片从眼前划过。留下的,只有一声叹息。罢了,管它是什么,反正高兴就行。 不知不觉中,马车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三叉口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城镇,同福客栈并不难找,在不远处一面猩红大旗迎风招展,上面“同福客栈”四个墨漆大字想让人忽略都难。 进得门来,直奔柜台,那里站着一个消瘦的老头,中等个子,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袍,正在那里打打算算。见到易风等人进来,好像早就猜到了他们的目的,头也不抬,就将一卷羊皮仍到了柜台上,“1000两银子接一次任务。” 简单而明了,易风喜欢这样的任务发布人。丢下1000两银子带着大家默默的退了出去。羊皮卷上是一副地图,在某一个位置打着大大的叉号。蕊儿凑过来说:“修复倚天屠龙所用的精华之石需要杀死两只山精掉落,山精的位置就应该在叉号所涵盖的范围内。” 易风点点头,蕊儿说的有些道理,两道叉号的四个顶点链接起来就是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根据地图的标注,大约有一平方公里的范围吧。在这个范围里找两只怪物,难度也不小。“蕊儿,你知道怪物的样子吗?”只要知道了怪物的样子,找起来就简单多了。他的心里有些奇怪,蕊儿对这个任务相当了解,难道她以前做过吗?不过疑问始终留在心里,现在还不是扫兴的时候,就让她多得意一段时间吧。 002.倚天屠龙(二) 易风两手一甩,噌噌身后就蹿出两条身影。他回头看看吉吉,不说什么只是摇头,这让吉吉郁闷地不行。他没有内力因此在轻功方面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靠他搜寻石精还不等到天黑。 一手抓着他的衣领,易风就飞了起来。谁叫他是自己的手下呢?点点的轻功讲究的是迅急飘忽,在持久方面就差了些火候,为了不耽误时间,一般都是他亲自带着吉吉赶路。 听着耳边呼呼地风声,吉吉却不敢大声的叫喊,老大就在旁边要是烦了一松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小心的转动脑袋四处搜寻石精,虽然轻功不行,他的眼力确是一等一的,要不易风也懒得带上他。此刻他们离地面的距离越来越高,看得也越来越远,易风都有些分不清枝叶了,吉吉却连叶子上的也脉络也看得清,这是先天的差距,功力也无法弥补。 突然吉吉将脑袋往他怀里挤了挤,“老大我发现石精了。” 易风皱着眉头弹开了他的脑袋:“鬼鬼祟祟的有毛病?” 吉吉委屈地说:“我怕吓跑了石精。” 真是拿他没有办法,不是故意搞怪就是装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易风看到了石精,长得傻里傻气,和蕊儿描述的差不多,这种东西也有听觉吗?怎么看不到耳朵。 两人飞速地接近了,根据蕊儿的评估石精的战斗力只有她的八成,易风的功力大约回复了七成,因为心境的缘故最多发挥出六成的水准,不过他并不担心,蕊儿的功力比他强是真的,可是在战斗经验方面就差了太多,更何况是一块石头? 落地的瞬间将吉吉抛了出去,半空中吉吉前滚七百二十度,再加一个半空旋,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易风莞尔一笑,这小子就是改不了这个毛病。前面的石精仿佛感觉到危险的临近,站了起来。他才发现,原来石精的个头比他还高,足有两米。当它躺在地上的时候是个矮矬子,站起来的时候就是个伟巨人,不同的姿态下表现出的观感影响着对手的判断和心绪。当它是个矮矬子的时候,不免会觉得他好对付,可是当它变成巨人的时候,在心里不免又蒙上阴影。“没想到这颗石头也有这样的智慧,看来要小心些。” 易风收回来前伸的手臂,刚才太大意了,手臂伸出老远留下了很大的破绽,它的突变也让他的警惕提高了。石头还是太嫩了,假如是他攻击的一刹那突然变化,造成瞬间的惊愕,然后突然发难,躺在地上的就是易风了。 生死只在一瞬间,当他的手插入石精体内的刹那,巨大的内劲在它的体内疯狂肆虐,石粉飞溅,石精的身上发生了一连串的爆炸,尘烟过后,吉吉发现石精被五马分尸了,蕊儿口中很漂亮的精华之石正静静地躺在易风的手中。 当易风将精华之石举过头顶对着太阳的时候,耀眼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下意识地两指用力一捏,这是来自他自身反射神经的反击,即使是铁蛋也能捏爆,可是精华之石依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无彩的影响一直停留着不肯离去。精华之石果然不是凡物。 “老大,这精华之石好耀眼,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吉吉眯着双眼,看着散发出巨大光芒的精华之石。 易风知道吉吉的心思又动了,看到特别的东西就想搞民白它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将精华之石丢给他,“拿去研究吧。”他都弄不破的东西,吉吉能弄破也算是他够本事。 至于另外的那块,就交给点点和蕊儿好了。蕊儿他不担心,只是点点的武功不知道退步了没有,这么多年都呆在一个小酒馆里,外出这几日也未见他动过手,突然很好奇他能否消灭石精。“吉吉,你呆在这里别动。我四周看看。” 吉吉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知道了。”此刻他全部的精力都放到了精华之石上,他很想搞明白这块石头的成分。耀眼的光芒说明它是由晶体构成的,易风刚才捏的动作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说明晶体的结构紧密,由于没有硅镜等高科技仪器的辅助,他无法确切的知道晶体的结构和组合。所以一切都是徒劳。 两指一捏,往空中一抛,绚丽的光芒四射而出。“唉,可惜太小了,要是有这么大。”他伸直了手臂,“就可以当光学武器了。”科技总是优先为军事服务,现实中吉吉就是一名科学家,服务于政府,只是后来大家都玩游戏了,政府存在的意义也消失了,军事的装备都生锈了,他也失业了。 科学家是不缺钱的,他用多年的积蓄换来了江湖的游戏仓以及终生的维护,可惜才进来就受到了打击,他跟骨的属性竟然是零,天呢这不是废物是什么?可是天生的执着让他坚持下来,这或许和他现实的经历有关,现实中他就是一个体弱多病的人,为了赢得他人的尊重拼命学习,用知识武装自己,现实中可以做到的,游戏中一定也能做到! 有志者事竟成,他真的成功了。在过程中,为了排解烦闷,他学会了自嘲,继而嘲笑他人。他学会了放纵,继而再也离不开它。直到老大的出现,老大并不是个善良的人,可是他对身边的人很好,很多人跟着他,当老大投身弑神后,他们依然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他,因为在混乱的江湖中,能找到一个善待手下的老大很难。 举目四望,看不到老大的身影,也不知道他现在跑去做什么,看了一眼旁边的大树,走过去轻轻抚摸他的枝干,“嗯,很粗糙。”然后抱着它爬了上去,粗糙的表面磨痛了他的皮肤,也产生了极大的阻力保证他不划下去。 好不容易爬到了树顶,他发现老大好像也在树上,他也在看着什么。英雄果然是所见略同的。顺着老大面对的方向找了一会,他就发现两个跳动的点,一个好像被杀死的石精,另一个则是点点。“老大怎么不上去帮忙?”搞不明白老大的用意,莫非是在考察点点的武功。可是点点在上次对付鬼门的杀手时不是显露出武功了吗? 他不知道,在易风的眼中那根本不算是考验,鬼门的人太弱,无法逼出点点的真功夫,石精还算够格,他很想知道点点在这些年里究竟进步了多少? 是的,他想看的是进步,在看到点点与石精纠缠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点点进步了。看似他与石精斗得旗鼓相当,远没有自己一击必杀时的压倒性优势,可是易风能看出来,他并没有显露真功夫,十成中他只用了五成。 003.心魔 易风突然出声说道:“你的演技实在太差了。” 纵身一跳站在了他的面前,点点羞赧地笑了笑:“被你看穿了。” 看着点点的笑容,易风有些恍惚,他真的是当年自己遇到的那个冷血的杀手,犹记得那一天。 雪是满天的,他独自坐在树上喝着酒,酒香怡人,其名忘情。那时候,他还只是初露峥嵘的少年侠客,正是踌躇满志意图崭露雄心壮志的时候。在创业的初期,不可避免地得罪了一些人,他们无力报复只好花重金请了一位杀手,使用刀刺术的奇怪杀手。 看着雪中若隐若现的身影,他突然起了一种冲动,请他喝酒的冲动。打着旋的酒杯就这样飞到了点点的手中,杯上的余温通过他的指尖传递进了心里,仿佛电击一般,点点跟在了他的身边。 “我一直很不明白,当年你怎么就那么随便地就跟在了我的身边,杀手不是最重信誉的吗?”易风问出了心里隐藏好久的疑问。 点点说:“那时,我已不是杀手。”既然不是杀手,自然不需遵守杀手的道义,说得通又说不通,你相信它就是通的,你不相信它就是搪塞的。 易风笑了,笑往往代表相信。“你的武功应该不在蕊儿之下。”他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点点的刀法中隐含的东西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甚至从中感觉到意境的滋味。 点点没说什么,只是抚弄着刀身。 树下,被遗忘的石精愤怒的敲打着树干,系统赋予了它厚实的皮肤,超长的血条,惊人的力量,唯独没有赐给它轻功。它的脑袋虽然搞不懂易风和点点在做什么,可是本能告诉它,它被敌人轻视了。 愤怒的拳头雨点般击打在树身上,两人合抱的树干已经被打掉了过半,百年的老树即将倒地。易风笑着伸出手指点点石精,点点了然,左手挥动间带起大片白色的光芒,无数的光芒穿过了石精的身体,易风看得仔细,那时剑的气劲,“呵呵,恭喜你解开了心魔。”其实剑并非燕十三独有,使用与否全凭我心。他还是猜错了,这一剑即使全盛时期的他对上也无法全身而退,剑和刀还是有区别的。 枝头一片落叶被余劲震落飘下枝头,落在了石精的头上,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无数的绿叶飘洒在石精的身体上,当第三十二片落叶洒落在它身上的时候,石精轰然塌陷,一地的粉末。 千万到剑气彻底粉碎了它的身体,易风赞叹地说:“不亏是剑魔,果然厉害。不知这一剑是第几剑?” 点点的眼睛始终未再看石精一眼,看着易风的眼睛说:“唯一的剑。”他完全的脱离了燕十三的剑意,剑气的强弱并非恒定的递增,什么时候用几份力,可以由人把握,想了想他又说:正义传说才是永远的剑魔。”被称作正义的传说,又怎么会冠以剑魔之名?原来当年的白浪出身邪派星宿海,一身武功由魔入道,出道十载无数奸邪命丧其剑下,当龙舞还在为弑神四处搜罗高手的时候,他已经是名满天下的第一剑客。其后突然返回星宿海,诛杀上任掌门取而代之,江湖震动,正当所有人都在期盼他改造星宿海或者带领门派称霸江湖的时候,他却突然宣布将星宿海迁到极西的荒凉之地,称其为“星宿一派罪孽深重,某愿带领本派自我放逐。” 此后数十年,正是弑神崛起江湖的辉煌时期,也是群雄逐鹿中原的黄金时代,无数的英雄如彗星般崛起又如流星般陨落,星宿海始终不曾参与中原大战。偶有门下弟子进入江湖历练,也都是品德与功夫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无形中,星宿海成为了江湖中人想像中的一方净土。 点点诉说着星宿海的好,可是易风却一脸的淡漠,良久打断了点点的话:“白浪此人,沽名钓誉,当年退出江湖只不过预感到弑神的崛起以退为进而已。”淡然的语气用上鄙夷的词汇,显示出别样的情感。 点点叹了口气:“你们兄弟的事还是你们解决好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因为家的牵扯太多,千头万绪,世界上最好的解迷高手也解不开他们的结。 易风自嘲地笑了:“不管承认与否,江湖中始终有两个人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超越的,一个是龙舞,一个就是他。无论我怎样做,无论我做的多好,多全面。可是论财富,论地位,论武功,我哪一样都不及他。败得没有任何办法。”曾经他也呐喊过,彷徨过,反击过,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最终他承认了,承认地那么无可奈还,那么心有不甘。 点点走了,继续说下去只会让他更加烦恼,在他解开心魔的时候,意境就悄然而来,岁月匆匆,数十载。他也算意境的老手了,易风破碎在意境映在他的眼眸中,其实要杀他只需要一招而已,装作宝刀未老只是不想增添他的负担,可是易风对意境的了解更胜过他。在离开的同时,也咽下了一个疑问:“你的心魔未解,意境何成?” 他成功的脱离了师傅燕十三种下的心魔,可是易风却未脱离白浪在他心中种下的心魔,心魔还没有解开,他怎么会成为意境级的高手?不懂,真的不懂。 易风看着远处枝头的吉吉,他正奋力地抱着树枝,高处风急,树枝摇曳,他紧张的抱紧树枝,那一脸恐慌的表情或许在后悔爬上这么高的地方。“每个人都有秘密,你又能否真的看懂吉吉?” 虽然没有用上千里传音,也没有刻意的聚音成束,可是点点那微微抖动的耳垂表示他听到了易风的低喃。转头望了一眼吉吉,他正小心的往后挪动着身体,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没用的吉吉,真的是他看不懂的吗?那只能是机簧暗器了,这种费脑筋的东西他搞不明白,也不想去搞。 004.寂寞寒零 当四个人集合的时候,两颗精华之石也到手了。蕊儿兴奋的从易风手中抢了过来,拿在手里细细端详。吉吉取消地说:“女人就是对这种闪光的东西没有抵抗力。” 蕊儿理所当然地说:“本来就是嘛。”然后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一把….精华之石。 “哇。”吉吉大叫,一大把闪亮的石头出现在他的眼前,怎么能不激动? 易风的眼角猛烈的抽搐,果然是这样,蕊儿对这个人物如此熟悉定是前面做过多次,没想到。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这个精华之石不能通用,必须每次先打对吧?” “不是啊?”蕊儿炫耀地说:“我问过客栈的老板啊,精华之石都是一样的,随便两颗就行了。” 点点为之绝倒,“这也可以?” 吉吉无奈地问:“那你还拉我们来做什么?”这也是其他两个男人的问题,既然已经有了,而且还不止两块,易风又看了一眼,足足有10块之多,天啊让我怎么办? 蕊儿天真地说:“你们不是无聊吗?就来玩玩啊。” 吉吉还想说什么,被易风用眼神止住了。他上前按着蕊儿的肩膀说:“还是蕊儿好,知道我们无聊,呵呵,好了,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商量如何重铸倚天屠龙了?“ 他的意思讲的很明白了,那就是不怪蕊儿,把人物继续做下去,吉吉嘟囔了一句也就不再计较了,难道他还能上去扁蕊儿吗? 蕊儿虽然有时候傻傻的,可是她还是从男人们的眼神中知道自己做错了,她小心地说:“那个,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吉吉瞥了她一眼:“这个大家都知道啊,老大刚才也都说了。”他的意思很明显,蕊儿又在犯傻了。 易风笑着鼓励蕊儿:“说下去。”暗地里点了吉吉的哑穴,再不做点什么非被这小子害死。他早晚会死在那张嘴上。 蕊儿看了一眼吉吉,他张张口没说什么,看来大家也不是那么讨厌我啊。终于鼓起勇气说:“修复倚天屠龙只能是神级以上的铁匠才能做到,而我刚好知道一个。” “谁?”易风只是想让她高兴而已,没想到她真的知道。 “是寒零。”蕊儿说出了一个让易风万分熟悉的名字。脑海中又闪现出那个寂寞的身影,除了她,又有谁能将枯燥的生活技能练得那么高?除了她,又有谁能忍受那种寂寞,记得曾经问过她,为何要练两种技能,那不是很累吗?她却笑着说:“我也怕寂寞啊。一种练烦了,另练练另外那种。”寂寞是高手的必修课,想快乐,想幸福就别当高手。那一年,易风是誉满江湖的侠客,寒零是江湖唯一的双料技能宗师。两个本不该有交集的人,因为相同的寂寞,特别的拳套,在必然的偶然间相遇了。 相遇之后本该是相知,或许再加上相守。可是他们没有,拳套成了,两人分手了。仿佛一个故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寒零,寂寞的女子,经验丰富如他也搞不懂她的寂寞来自何处?此后,再未相见,如今突然听人提起,不免有些唏嘘,江湖广阔,即使是偶然听见故人的消息,也是缘分。 “你知道她在哪里吗?”易风轻声问到。心里,莫名的会想起那个落寂的身影,能再见一面,也很好。 蕊儿说:“我不知道啊。”她竟然不知道!吉吉的嘴张得老大,可是一个字也没有从中发出来。易风的点穴手法不是盖的哦。 易风强忍着冲动问:“那你是怎么知道她的?” 蕊儿说:“十年前她达到神级铁匠时的江湖公告啊!” 易风真的无奈了。他转头看向点点,他说:“十年前确实有过,她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神级铁匠。” 原来如此,易风此刻的脑海已经没有怪罪蕊儿的余地了,惟一一个,他突然对寒零充满了担心。“你们后来听说过她的消息吗?” 三人摇摇头,蕊儿说:“我曾经找过她很多次,都没有找到。”看着她手中的精华之石,易风相信,她确实去找过,而且真的是很多次。 很多次?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一个任务的完结永远只有一个可能。”他看向蕊儿,“你知道吗?” 蕊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莫非是任务超时了?” “错!”他又看向吉吉,“你来说。” 吉吉用手指着张开的大口,示意着什么,易风直接转向点点:“你呢?” 点点严肃地说:“任务已经被完成了。”从易风的神情中,他模糊的感觉到了什么。 “是的,任务被完成了。”易风感慨地说,蕊儿有些不懂了,任务被完成了需要这么在意吗?她都失败过好多次了,就安慰说:“没什么啊,这次失败了,下次继续啊。” “下次?你以为下次就可以了吗?”易风嘴角的冷笑让蕊儿不知所措,她又说错什么了吗?相遇以来,这是第二次见易风如此神情,第一次就是听说花少被扔进阴沟的时候。 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太过吓人,易风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说:“对不起,我失态了,只是假如事情真的和我料想的一样,那么就太可怕了。” 蕊儿好奇地问:“什么事情?” “嗯。”他想了想反问了蕊儿一个问题,“你做过很多次倚天屠龙的任务对不对?” 蕊儿点点头。 “是每次有这个任务都做过吗?” “不是啊,在暖情谷的那段日子就没有。” “嗯,那么任务是多久出现一次的?” 蕊儿仔细想了想说:“一年吧。“ “你确定?“ “嗯。“ 易风苦笑:“那就没错了。” 蕊儿不解地问:“究竟怎么了嘛?”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易风还是鼓起力气解释说:“有人在刷秘籍。” “秘籍?”不是在说倚天屠龙吗?和秘籍有什么关系? “你应该知道的,倚天屠龙互砍可以从中取得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的秘籍。”易风耐心的给蕊儿解释。点点看着他的样子心头一热,老大对蕊儿是真的很喜欢。 蕊儿突然醒悟:“你是说有人利用这个任务在刷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的秘籍?” “恭喜你,答对了。”易风用一个有力的拥抱作为奖赏。 蕊儿高兴地在那里蹦蹦跳跳,旁边的吉吉却郁闷起来,这件事他也想到了,当易风问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答案了,可是易风偏偏不给他机会,白白被蕊儿这种笨蛋抢先了。 005.真心笑容 当吉吉终于可以开口说话的时候,大家正在酒楼高兴地喝酒。他一张口就是连珠炮:“老大为什么不去追查是谁在刷秘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好像和为什么三个字有仇一样。 砰地一声,易风给了他一个爆栗:“和我有仇啊,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老实呆着吧。“ 吉吉还是不放弃,“老大,难道你就不好奇吗?不想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吗?说不定寒零就是被他们抓走了!” 听到寒零的名字,易风的心中一动,破碎的心境无法管住心中的秘密,眼角也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吉吉眼尖的指着他说:“看看,看看,我就知道你不会不动心,那还等什么?快走啊!” 点点一下就将他按到桌子上,吉吉刚想说些什么,他将食指轻轻放在嘴边,对着易风努努嘴,吉吉也不是笨蛋,看了一眼易风就乖乖地吃饭了。 他心里想:“老大这是怎么了?好像完全没有以前的冒险精神了,该不会是被鬼门打怕了吧?”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压下来了,老大怎么会怕鬼门?笑话! 一桌子人除了喝酒的咋咋声就是吃饭的巴巴声,只有易风的口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在思考,思考究竟该不该趟这滩浑水。对于鬼门,说心里话他很忌惮,因为鬼门门主鬼影的身份让他很头疼,多日以来他们遇到的事情,发现的线索都指向了鬼门,无论在公在私他都应该和鬼门对抗,甚至他有种预感,这一次的倚天屠龙事件也是鬼门搞的鬼。 正是这种预感让他不想去继续探索,他怕真的遇到鬼门,越是和鬼门纠缠越深,就离鬼影越近,他的心中竟然有一丝莫名的恐慌,很怕和鬼影正面相见。 点点一直静静地观察老大的脸色,忽明忽暗的让他的心情也跟着变换,莫非真被吉吉那个乌鸦嘴说中了,老大真的怕了?转过头想和吉吉交流一下,就看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得意什么?”立刻转过头,死也不给他得意的机会。突然想起在树上时老大的低喃,难道吉吉最恐怖的地方就在于他敏锐的洞察力吗?那穿透人心的直觉确实让人胆寒。 三个人各怀心事,蕊儿却如没事人一般一碟又一碟地吃着菜肴,易风突然伸出手,擦去了她嘴角的油腻,“慢点,没人会和你抢。” 蕊儿低下头吃了一口,又抬起头:“风,去吗?” 虽然没有吉吉的洞察力,也没有点点的心细如发,可是她不是傻子,从三人异常的交谈和动作中,读懂了易风的难题,究竟查下去还是当没看见。从她的角度来说,她希望继续查下去,为的是她手中那十多颗精华之石,假如不是这些坏蛋故意捣蛋,她怎么会失败了这么多次?不过,精华之石好漂亮啊,要是能穿成一串该多好?可惜找了好多工匠,都无法做到。既然寒零是神级的铁匠,又能修复倚天屠龙,说不定可以帮她做一串项链? 她眼中流露出的期盼远比吉吉用言语来的更强烈,更能打动他的心。罢了,既然鬼影这么想和我见面,就去见上一见好了。他笑着点点头,一挥手当先起身离开。不一会儿,走得就剩吉吉一人,他嘴上叼着鸡腿傻傻的坐在那里,嘟囔着:“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怎么就走了呢?”突然大吼:“等等我!” 根据蕊儿的提供的线索,要想修复倚天屠龙除了精华之石还需要铸剑池中的千年池水。假如有人想要修复倚天屠龙,那么就一定会去取千年池水。点点提出了不同的意见:“那么有没有这种可能,对方先取到池水,然后再去打精华之石。”也只有无论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冷静的点点才能细心的发现其中的疑点。 蕊儿想了想说:“有可能啊。”话音刚落,三人就停下了脚步。心中想着同一个念头:“既然如此,还有必要去吗?” 点点和吉吉看着易风,去与不去还需易风定夺。“去吧。”易风说。 “为什么?”即使是易风的决定,吉吉也有些不情愿。 “我们已经走完一半的路程了,退回去什么也得不到,继续走却可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易风如此解释。 吉吉张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可悲的他该不会是留下后遗症了吧。 蕊儿在前面带路,一路上都是蹦蹦跳跳的,显得很开心。不管是她做错了什么,错得有多傻,易风始终站在她的一边,这让她很高兴。第一次有人如此重视她,还是在大家的面前毫不保留的显露出来。不时地回过头来,看着易风笑。这是真心的微笑,没有任何做作或者职业性。 看着她发自内心的微笑,不仅是易风,即使怨言最多的吉吉也抛下了所有的怨念,能博美人一笑,多走一倍的路程也值了。四人朝着铸剑池的方向走去。 没有轻功,没有坐骑,只是像个普通人一样行路。开始吉吉还会提醒易风:“老大,是不是该快点。” 易风就会瞪他一眼:“我可不想背你。”吉吉立刻就闭上了嘴巴,可是易风真的是在乎背他吗? 吉吉举目眺望,然后对着大家说:“前面好像有个酒家,我们去喝点东西吧。”根据蕊儿的描述,百里之外就是铸剑池了,走了许多日子终于要到了。 酒家只是普通的酒家,在官道上有很多这样的买卖,方便行人喝点酒提提神。酒家内人不多,确切的说只在靠内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他的身上穿着半旧的衣衫,从上面考究的花纹可以猜到以前定是名贵的衣裳,可惜主人落魄了,它也跟着遭殃。 吉吉一屁股做在了凳子上,他可比不得其他人,没有内功的支撑,早就累得半死了。突然他有些奇怪,好像这么少了点什么,猛然间醒悟:“老大在哪里?” 点点将他的头扭转,就看到了易风还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老大,快进来啊,莫非…”他下意识地打量着酒家,难道这里有什么机关不成?可是以他的造诣竟然看不出有任何机关。 易风摇摇头走了进来,穿过他们的桌子径直坐到了落魄客人的身边。“最近还好吗?” 落魄客人抬起朦胧的醉眼,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竟然在这种地方遇到了他最不想遇到的人,四个兄弟中和他关系最好的就是风少,没想到还是被他看见了。“你觉得我会好吗?”凄惨的笑容,落魄的着装。当点点等人好奇的打量过后才发现,他竟然就是花无恨。 006.她是大嫂 曾经蕊儿很深切的鄙夷过花无恨的作为,可是再见面时因他的落魄,忽然就原谅了他,跟着易风的日子也不短了,学到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一种叫作宽容。 夜幕悄悄的降临到大地,雾气也从林中涌向城市,天地间的气象为之颠倒,酒家内,易风和花无恨依然相对独饮,仿佛拼酒一般,你喝一杯我也喝一杯,谁也不肯输给谁。 老板在接过点点递来的五十两银子后就早早离开了。蕊儿终于拜倒在周公的长衫下,吉吉也被他拉着去下棋了,只有点点一如既往地坐在那里,长久的杀手生涯让他习惯了等待,也习惯了随时保持普通的状态,应付各种突发的挑战。酒家并不豪华,破烂的店门不时的放过肆虐的寒风,当它们冲到点点的身旁时,就像欺善怕恶的坏人一般躲开了。点点用内力创造了一个球型的防护罩,温暖着熟睡中的两人。 酒家内剩余的两个活人自然成了寒风最后的目标,它们用尽了力气想去冰冷他们。两人的衣角仿佛寒风中的大旗猎猎飞舞,凌乱的发丝受到寒风的鼓舞也肆虐起来,不时地眨眨眼睛来阻止它们狂妄的刺入眼睛。即使这样,他们手中的酒杯依然不停地上下运动,杯中的酒不断的满了又满。 天上的明月照不到酒家内的两人,皎洁的月光只好洒向店外的沟渠,月光下一个黑色的影子突然蹿起,发出吱吱的声音,点点袖内的缅刀又卷了回去,他仿佛一个门神护着店内的众人,不想让任何生物来打扰他们。 酒能解忧,那是醉后的迷幻,可是对喝不醉的人来说,只能是越喝越忧愁。朝阳将第一道曙光毫不吝啬地投入酒家,还是从那扇破烂的店门穿过。花无恨突然停住了手中的酒杯,用力地瞪着易风,眸子中看不到一点迷醉。 花无恨只说了三个字:“我饿了。” 易风终于露出了笑容,当人伤心时,心中充满了伤心,无奈,痛苦,寂寞,他又怎么会感到饥饿?他想:“花少终于回复正常了,也不枉我配他喝了一夜的劣酒。”打个眼色,点点立刻就走进了厨房,一个杀手随时需要潜伏在各种环境中,自然需要各种生存的手段,烧饭是其中相当重要的一种。 当蕊儿伸起懒腰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一丝异样,低头一看吓了一跳,一个色狼正蹲在她的旁边瞪着色眯眯地眼睛看着她的身体。“去死。”左手从空中猛地切下。 作色狼也需要本钱的,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到,他也就不配叫花无恨了。看着他轻易地躲过自己的攻击,蕊儿凝聚功力就要冲上去好好教训他,脑海中全部的念头就是揍死他,什么可怜,什么宽容全部忘到了脑袋后。 易风突然出现的花无恨的身后,一脚踢出,在他躲开的刹那脚突然也改变了轨迹,仿佛约好一般,脚和屁股同时到达了某处。“哎呦。”花无恨被易风踢了出去。相识多年,花无恨有什么习惯他可是清楚的很。 蕊儿傻傻地看着他轻易就将大色狼踢了出去,崇拜地说:“风,你好厉害。”然后就要冲出去继续痛扁他。 易风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搂在怀里说:“好了,他只是开个玩笑,小小惩戒一下就可以了。” 蕊儿嘟着嘴说:“惩戒还不够。”挣脱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易风怎么会让她逃走?用力地抱着她,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肯放弃。这一幕被从厨房端菜出来的点点看到了,他问:“我们还吃饭吗?” 蕊儿闻言望着他手中的菜肴,大声说:“当然了。”稍一用力就挣脱了易风的怀抱,对于美食的渴望让她忘记了一切,易风自然也不会阻止。 口中塞满了食物,可是蕊儿还不忘记夸赞点点几句:“你做的东西真好吃。” 点点说:“谢谢。” 蕊儿咬下一大口瘦肉:“这肉的味道真好。” 点点说:“谢谢。” ……… ………. 或许是听腻了点点的谢谢,蕊儿换上了一个需要准确答案的问题:“你曾经当过厨子吗?” 点点说:“是的。” 好像是喜欢上了这种提问的游戏,蕊儿一定要让点点多说一个字:“在哪里?” 点点说:“厨房。” 事实证明,只有她说过三个字。可是她不会放弃,放弃从来不会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还想问些什么,旁边伸出一张讨厌的脸:“蕊儿,我的手艺也是不错的哦。” 看着那张笑得让人呕吐的脸,蕊儿直接将一个油腻的盘子拍到他的脸上,没用装有菜肴的盘子拍是不想浪费。后果可想而知,陶瓷的盘子应声而碎,“啪”多么清脆的声音,听在其他人的耳朵里却想是丧钟。吉吉傻傻地说:“呵呵,呵呵,脆生生的。” 点点也没了言语,和其他人比,他是不善言语的。只能用期盼地眼神看着易风,能化解这场灾难的只有他了,假如处理的不好,很可能会失去一个人。虽然花无恨和易风在一起的时间很长,可是他从来没有和花无恨正面的接触过,反而是蕊儿,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让他深深地喜欢上这个直来直去的女孩子,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她喜欢易风就会笑,讨厌花无恨就是拍,如此简单。 当两人的眼光汇聚到他的脸上,易风脸部的肌肉也不自然的抽搐,他想:“没想到蕊儿这么讨厌花少,假如是以前还好说,现在花少刚从屈辱的阴影中走出来,假如处理的不好,很可能多年的兄弟就要绝交。放弃蕊儿?这怎么可能?” 不论选择谁,都会让他难过,所以他选择两个人。“啪。”又是一声脆响,花无恨的头上又结实地挨了一下,易风笑着说:“叫你小子勾引大嫂。”第一次,始终对蕊儿用这个称谓,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夫妻,甚至他们自己也不否认,可是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蕊儿,不论是兄弟还是小弟,都会叫她的名字蕊儿,因为从他们的心里都会不自觉的将蕊儿当作妹妹,甚至易风自己也将他当作妹妹,其他人自然没有什么大嫂的观念。 可是易风的这一声大嫂却告诉了花无恨,“她是我的妻子,你不要太过分,又用玩笑的口吻给了他一个台阶。”对蕊儿,他用一声大嫂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告诉了另外两人,你们也要摆正位置。 花无恨也不想失去易风这个兄弟,痛快的叫了一声:“大嫂。” 或许蕊儿还没有准备,没准备好被人叫做大嫂,被叫了几十年的蕊儿,突然有人叫她大嫂了,她该应吗?扭头看着易风,他鼓励的笑容传递出的力量让她鼓起勇气应了一声:“嗯。”到底,她还是女孩子,有着天生的娇羞。 007.一场游戏 尴尬在一句大嫂中化作了无形,四人吃完了早餐就上路了,铸剑池就是前方,或许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路上,花无恨询问了易风的近况,易风小声的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说了一遍,自然少不了关于鬼门的猜测。 花无恨愤怒的喊叫:“小小的鬼门敢欺负到你的头上,NND别怕,我顶你。” 易风好笑地看着他,笑容让花无恨有些发毛,“喂,你笑什么?”易风说:“就凭你吗?”花无恨切了一声:“别忘了,我身后还有十万百花宫弟子。” 蕊儿闻言回过头来,“我身后还有百万灵鹫宫弟子呢。” 看着花无恨吃瘪的样子易风就忍不住哈哈大笑,假如是对其他人,百花宫十万女弟子确实够哄人,可是他偏偏遇上了蕊儿,灵鹫宫可是江湖中最大的女性门派。 花无恨不服气地说:“我们百花宫收徒严格,非貌美如花者不得入内。” 易风听了莞尔一笑,这恐怕是他当初死活也要拜入百花宫的最大原因,说起来他真的很好奇花少一个男人怎么能进入百花宫这种女性门派?莫非当年的邀月宫主眼睛瞎了? 蕊儿一扭头就不理他了,对花无恨的讨厌更深了一层,在她看来百花宫就是一个狐狸窝,专门找些美貌的女子训练,然后派出去勾引男人,灵鹫宫才是真的对姐妹们好。 也不怪她有这种想法,百花宫的弟子各个貌美,因此吸引了很多江湖人前来追求,而百花宫不是灵鹫那样限制男人进入,自然是受到了江湖男性的亲睐。因此江湖中很多有名的侠客都娶了百花宫的女子,使得百花宫在江湖上关系网越来越庞大,虽然本身势力只是勉强上得了台面,但是名声却远在很多名门大派之上。也是因为此故,很多人都瞧不起百花宫,斥之为狐狸窝,比如蕊儿。 对于蕊儿的无视,花无恨只能是摸着鼻子哀叹:“遇人不淑。”他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那么冲动,非要搞什么英雄救美?没想到留下了如此恶劣的印象,看来以后还是少招惹为妙,除了易风的原因,正如蕊儿自己说的,她的背后有着百万灵鹫宫弟子。 无聊的他,又提起了吉吉曾经问过的问题:“风少,这样走什么时候才能到?” “大约明天中午吧。不急。”这是易风的回答。 极远的地方,从黑暗中传出一阵鬼声:“该你登场了。” “是。”一个影子回答,当他抬起头的时候,青面獠牙下,一张红色的大口巨张着仿佛在等着吞噬迷途的小羊羔。 铸剑池内,一身黑衣,头戴青色鬼面的神秘人正在舀去池水。这一幕被正好来此的易风等人看到了,蕊儿小声靠在易风的耳边说:“是鬼门五大鬼中的青面鬼。” “面具真恶心。”易风只给了这一个评价。然后转身离开。 点点跟上,吉吉看了他背影一眼,咽下了话语紧跟了上去,蕊儿虽然不懂,可是易风都走了她留下来也没意思,也跟了上去。只有花无恨愣在那里,难道他们走了这么久,只为了看一眼?蕊儿都说了那是鬼门的人,怎么不抓住他然后严刑逼供?不懂! 隔了一会花无恨才跟了上来,一见面就问:“风少,我曾经听手下的姑娘说过,曾经有一个男子被鬼门追杀,跟在他身边的有一个女子酷似蕊儿。” 易风没有隐瞒:“那就是我喽。” 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花无恨继续问:“你该不会是怕了鬼门吧。” 易风笑了笑:“还真有点怕。” 花无恨惊愕,曾经笑傲江湖的逍遥传说竟然会怕?“你变了。” “人都是会变的,再说戏演完了,自然要散场。”易风耸耸肩,表示这并没有什么。 花无恨蹙着眉头,“我不懂你的意思。” “其实我和鬼影之间都知道,这只是一场闹剧,他演,我看。” 花无恨说:“既然你看出是闹剧,为什么还要去?” 吉吉代替易风解释说:“这就是游戏规则。” 点点看着吉吉的样子,哪还是以前那个嬉皮笑脸的坏小子,完全变成了一个胸有兵甲的谋士,怪不得易风如此看重他,老大用人一向唯能,没有特殊的本领怎么会与自己并列三才?想到这里,他对皮皮充满了好奇,以前大家合作的机会不是很多,三才中除了皮皮是从很久起就跟着老大之外,他和吉吉都是半路被老大收服的。皮皮这个人很神秘,据说除了老大谁也没见过她的真面目,虽然她说自己是个女人,可是点点始终不敢相信,谁叫她易容本领那么高,上一刻还是八尺巨汉,下一刻又成了娇滴滴的小姑娘,不但身高胖矮随意,声音更是千变万化,易容练到她这种水准,也算无敌了。 不过,他摸着隐藏在衣袖深处的剑柄,以武功而论没人是他的对手。正面相对,吉吉的洞察力再高,就算能看穿他的动作,难道还能躲开吗?皮皮的易容再厉害,还能如白骨精一般死去又活来吗? 五个人又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旅行,其余几人也有些熟悉了这种氛围,可是花无恨却很烦躁,没事四处晃荡简直是浪费生命,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老大,我们是不是该干点什么?” “等。”简单的一个字却将他的千言万语堵死在了喉咙里。 良久,花无恨又忍不住了:“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信号。”易风多说了一个字。 或许是有了成功突破堵截的经验,花无恨顿了顿就接口说:“什么信号?” “行动的。”易风说了三个字后,也没了言语。无论花无恨如何询问,就是不说。最后他嘟囔了一句:“故作深沉。” 其实易风的心中也很急迫,回来的时间太短,遇到鬼门这么棘手的事情总感觉时间不够用,因此他才会拖时间,尽量的拖延鬼门发难的时间,他有一个预感,鬼门会挑起一阵大的风浪,足以席卷整个江湖的大风浪,大浪之下,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到时候他该如何?真如花少说的那样联合起来再做一番大事业,重新打响招牌? 和花无恨不同,他的势力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局限在百花宫一处,这样的优点是对百花宫有绝对的控制力,在他离开五十年后,依然是百花宫的主人。易风在当年离开江湖的时候,就将手下人解放了,经过了这么多年,很多人都在江湖中取得了不错的地位,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要将他们重新聚集到帐下或许不容易,毕竟他们已经习惯了当家做主人的感觉,但是号召起来共举大事倒是不难。回头想想,当年自己手下最出色的三个人,现在或许是最没有权利欲望的三个人,只有他们安于平凡的生活,没有去江湖中为自己打拼一番。眼前的两人之外,又出现了一个那个俏皮的影子,“皮皮,你在哪里?”越来越想这个好妹妹了,她是最早和自己传出有暧昧关系的女子,谁又能了解他们之间那种纯纯的兄妹情?他爱她,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她爱他,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哥哥。 008.四婢女与微笑 等待就如同火上的药罐子,被烤来烤去还一肚子的恶心味。花无恨路上实在无聊的紧,就用飞鸽传信叫来了四位婢女。对此其余四人也没有意见,相反还帮了他们很多忙。比如点点不需要烧饭了,吉吉不需要招惹蕊儿了,蕊儿也不需要对着花无恨那张脸了。至于易风,有好吃的东西,有好看的美人还不知足吗? 花无恨的四个婢女有一个和她们超凡脱俗的相貌不相称的名字:梅兰竹菊。本是四种傲然的花朵,奈何被花无恨缀上了恶心的字:花。梅花,兰花,竹花,菊花。当易风这么叫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恶心。特别是竹花,怎么叫怎么别扭,他曾经问过花无恨:“竹子也会开花吗?” 花无恨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你没听说过吗?竹子开花节节高。” 一瞬间,他有种喊竹花的错觉,怎么和她的名字一样别扭。还是蕊儿不客气地反驳:“那是芝麻。” 易风一拍大腿说:“我觉得这么别扭,原来是你小子又乱用词语,”然后拍着蕊儿的脑袋说:“变聪明了噢!” 蕊儿笑着倒在他的怀里,花无恨的心中却充满了怨恨,丢死人了,怎么每次都是她出来捣蛋?梅兰竹菊是在花无恨重新回到江湖后才跟随他的,不过五年的朝夕相处让她们对花无恨的品性了解地愈加透彻,只是他一个神情就知道了该如何做。 梅花给竹花打了个眼色,既然公子不方便出面,就由她们婢女代劳好了。 竹花上前一步,看着蕊儿说:“其实竹子也会开花的。只是一生只开一次,往往要四十到八十年,甚至有的要百年才开。” 蕊儿听了歪着脑袋问:“风,竹子真的能开花吗?” 易风只好说:“竹子虽然平常都是无性繁殖,但是也会开花结果,大部分在结果后会慢慢枯萎死去。” “哦。”蕊儿这才相信。 本来竹花还想说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等句来讽刺蕊儿等人的无知,好没想到易风竟然知道,为何开始要装作惊讶的样子? 花无恨突然笑了,笑得很突兀,很不寻常。众人用疑问的眼光看着他,心里猜测:“莫非他失心疯了?”梅花上前询问:“公子,出什么事了吗?” 花无恨摆摆手,依然在大笑,直到笑得肚子也疼了还是不肯罢休。易风的脸色突然变了,从花无恨的笑声中他读到了很多信息,是讥讽,是嘲笑,曾经肆意妄为,笑傲江湖的他竟然也会息事宁人、韬光养晦了,想到这里他也笑了起来,难道这不是很可笑的事吗? 两个男人相对大笑,周围的人束手无策,他们分别是两帮人的老大,想陪着笑吧,又不知道原因,贸然笑出声只会招来灾祸,不笑吧,又失了管教。 只有蕊儿突然迸发出更大的笑声,这让大家都摸不到头脑,难道蕊儿读懂了他们的笑?这怎么可能!吉吉和点点相视一眼,难道蕊儿比他们还聪明? 笑得累了,易风直接就躺在了地上,天为被地为席,见到他的模样蕊儿也不嫌弃地上脏并排躺在那里,花无恨看看易风又看看蕊儿,摇摇头,梅花立刻脱下外衫铺在了地上。花无恨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坐了下去。 这一切看在点点和吉吉眼中,扎得生疼,这才是婢女的样子,看看他们两个跟班的,一点眼劲都没有,什么心细如发,什么敏锐的洞察力,都是狗屁,关键时刻还比不上一个女子。两人互相耸耸肩膀,在这种生活的小细节上,男人总是比较迟钝的。 易风歪着头问花无恨:“怎么笑得这么大声。” 花无恨说:“看到小丑的表演就笑了。”很正常的理由,可是用在此时,让人摸不着头脑,其余的人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没有小丑啊。 易风将脑袋偏到另一边:“蕊儿,你怎么也笑了?” 蕊儿奇怪的说:“你们不是在比赛谁笑得更大声吗?我看你笑得声音太小,来帮你的。” 易风无奈地想:“你这是帮我还是帮他啊,真是败给你了。“ 问完,三人又陷入了沉默,这种气氛压得其余六人浑身不舒服。吉吉嘟囔了一句:“看你们躺着我站着真别扭。”也躺到了地上。点点紧随其后也躺了下来。 四婢女相视一眼,纷纷脱下外衫席地而坐,梅花因为外衫被花无恨坐了只好和兰花坐在一起,好在女子的外衫都比较宽大,两个人坐在上面也不觉得拥挤。 一旁是躺着的四人,一旁是坐着的四人,奇怪的画面一直持续了很久。 花无恨突然说:“或许我们真的老了。”从坐下来那一刻起,就预示了这个结局,他同意了易风的观点,离开的太久,江湖变化太多,还是先静观其变吧。他们已经失去了主导江湖的时机和能力,纵使他千般不愿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江湖不是弑神的时代,他们只是随波的卒子,等多算是卒子中较大的一只。那么,谁又是这个时代的引导着?“风少,你觉得谁会是新一代的霸主?” “我呆在江湖的时间太短,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明白。”易风将皮球又踢了回去。 花无恨笑笑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江湖上有能力成为新一代霸主的不过五人,华山派龙魂,鬼门鬼影,灵鹫宫草草,武当派秋石道长,血刀门风剑。” 易风点点头:“这五个都是霸主的候选人,但是最有可能成为霸主的一个人你却忘记了。” 他的话让花无恨一愣,除了点点其他人都一头雾水,花无恨口中的五个人已经是江湖最顶尖的存在,不论是他们个人的武功还是背后的势力,都能在江湖中排进前十。 “白浪”终于,从他的口中吐露出一个名字。这个名字仿佛一颗巨石砸昏了花无恨,他想:“是的,我怎么会将他忘记了?弑神的时代他是唯一一个能与龙舞一较高下的高手,星宿海更是隐藏了诸多的高手,当中原大战的时候他们却隐匿在一旁虎视眈眈,也许是他们一直置身事外的态度反而被人们遗忘了。” 兰花怯生生地问:“风少口中的白浪可是昔年的正义传说?” “不是。”易风望着西方,穿梭时空的距离仿佛又看到了那座巍峨的殿堂,还有在大殿的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又怎么会是昔年?”眼神中迸射出复杂的光芒。 兰花怯懦地低下头,易风的眼神好吓人。 009.惊变 花无恨突然站了起来,面对着西方的落日说:“白浪离开的太久,江湖中还有几人会记得他的名字?”他说的没有错,能记住他名字的人少越来越少,可是….. “能记住星宿海的人越来越多。”易风轻轻地说,近年来星宿海派往中原试炼的俊杰又多了几人,实力不降反升,体现出星宿海庞大的潜力。这都是不能被遗忘的,谁忘记谁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因为这一句话,花无恨心中的豪情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失落感,难道江湖真的已经不属于他们了吗?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出好远,再远的距离也有终点,也有他无法达到的地方,或许是该服输的时候了。 从他的眼角中,易风看到了一种名叫失落的东西,那是对过去光荣业绩的缅怀,是对未来惨淡人生的失望,他站起来与之并排而立,说:“你其实并没有失去什么东西?百花宫从来都是你的,没落的只是弑神。” 花无恨苦笑地摇摇头,在他看来弑神的没落就是他的没落,曾经为之奋斗终生的弑神,随着它的没落,他们这些元老也跟着没落了,“假如弑神还没有….” 易风止住了他的话头:“弑神没有没落,你还会有活路吗?” 花无恨没了言语。他清楚地知道弑神的残忍,为了清楚异己不惜使用各种手段,不然弑神也无法在短时间内雄霸江湖。假如此刻弑神依然是强大无匹的,那么现在的傲广能容下他们这些曾经的元老,现在的不安定因素吗?为了防止被架空,杀死他们势在必行。如此看来,弑神的没落也有它的好处。仔细的品味易风的话,他突然问道:“风少,你还没忘记弑神吧。“ 易风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难道你就能忘了吗?” “不能。”花无恨肯定地说。 “我也不能。”易风更加肯定地说。 两个人的身影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愈加高大,看在旁人的眼中,一股敬仰之情油然而生,这就是传说级高手的风采吗? 花无恨对易风说:“准备好了吗?” 易风说:“是的。” 花无恨扭头看了点点等人一眼,疑惑地问:“就这些?” “就这些。”易风回答的很肯定。 花无恨想了想,终究说了出来:“我记得,你以前有一批很能干的属下。”犹豫是因为他指的人并非弑神内部的,而是专属易风的人。 易风说:“在我离开的时候,就还给了他们自由,往昔的誓言和束缚已经解开,他们的灵魂和肉体完全由自己掌控。” 花无恨张大了嘴巴,无法相信易风竟然轻易地将自己的势力解散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说:“看他们,不是还在你身边吗?” 易风的目光从点点,吉吉,蕊儿的身上扫过,前两个被扫过的人都会低下头,只有蕊儿高昂着头颅,甚至在易风的目光扫过时微微上抬,他莞尔一笑,这个小丫头。 “他们,是例外。你知道的,例外的总是少数。”易风解释说。 当本人都承认了是例外时,花无恨这个外人还能说些什么?默认了这个事实,可是心中却不承认,曾经的四少之中,唯有易风拥有自己独立的势力,这股势力很庞大,很隐秘,他也只是偶然探听到,具体有哪些人参与其中就不清楚了。这么一股强大的势力想凝聚起来需要花费多少精力和财富?他会如此轻易地就舍弃吗?不相信,真的不相信。 众人之间,又陷入了难言的尴尬,静,极致的静。当一声咕噜响起时,如同夏日的惊雷划过天空,大家都用异样地眼光看着蕊儿,开始她还有些羞涩,后来索性放开了,生气地质问其他人:“我就是饿了,有意见吗?” 没有,当然没有。易风第一次觉得饿了是个不错的注意。拉着蕊儿,领着大家找野味去了。荒山野地中,找不到许多的珍馐,随便的捉了三只山鸡,两只兔子,还有一只大雁,天色将黑,没有时间在去更远的地方搜寻了,还好蕊儿懂得分辨野菜,挖了许多回来。 当他们把山鸡架起,吉吉就掏出火石点燃了木柴,或许是天气潮湿的缘故吧,木柴冒着大片的白烟,呛跑了许多人。当白烟被掌风破开,发现蕊儿一直蹲在原地侍弄柴火。易风皱皱眉头,“蕊儿,别呛到。” 蕊儿摇摇头,“没事啊,以前常弄,” 简单的一句话让易风感慨颇多,以前的蕊儿一定吃了很多苦,虽然她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但是从她的言语以及偶尔提及的事情来看,她的家庭并不富裕,父母早逝很小就承担起家庭的重担,进入游戏后不愿意靠着脸蛋让人照顾,依然投入灵鹫从最底层做起,靠着一手酿酒的绝活得到了其他人的注意,或许就是从那时起,让韵紫记住了这个小姑娘,他相信,不论是谁传给她九耀,都是韵紫的授意。 因为从她的身上,易风看到了韵紫的影子,同样的为同门抛弃一切,同样的执着,同样的单纯,她缺少的或许是韵紫的那份灵气以及成熟吧。韵紫的单纯是看破世事的返璞归真,她的却是不懂,两者间的差距犹如天和地的距离。 没有再说什么,他蹲了下去帮着蕊儿,这让一旁的花无恨大跌眼镜,这还是那个风流倜傥的他吗?易风真的变了。少了一份潇洒,多了一份羁绊。 晚餐很丰盛,大家吃的很开心,看着大家如此高兴易风也很欣慰,总算没白费了一番功夫,他如同厨师一般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大家争抢着食物,自己却吃得很少。 当看到蕊儿的时候就乐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拼命的抢东西吃,一声不响的就知道吃,和她一起吃东西的时候可要瞪大了眼睛,或许上一刻你的面前还有一只鸡,下一刻就少了一条腿,揉揉眼睛确认一下,竟然缺了两条腿,当你还在为眼睛而发愁的时候,半只鸡脯子就没有了。当你终于不去想眼睛的问题,要填报肚子的时候,只有一个鸡头等着两只眼睛看着你,仿佛在嘲笑你的无知,有蕊儿在的地方,请不要怀疑自己的眼睛,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可能的。 四婢女细细地咀嚼,慢慢地吞咽,花无恨一会看看她们,一会儿又看看蕊儿,看她们一眼点下头,看蕊儿一眼摇下头,真不知道易风看上了她哪点?莫非是她的身份?单以相貌论,四婢女都不输她。以才学论,四女都满腹经纶。以礼仪论,更是天壤之别,实在想不出易风喜欢她的理由。他碰碰易风的胳膊:“别在看了,还不如多看看我的女人,放心,我不会介意的。” 易风看了四婢女一眼,赤裸裸的眼神让见惯了场面的四女也低下了头,他的眼神好吓人,怎么一点儿都不含蓄呢? 只是一眼,然后就离开了。那种失望的神情让花无恨一阵郁闷,难道他看不上?“喂,别用那种眼神好不好?就算她们比不上蕊儿,难道真得那么差?” 四女闻言抬起了头,难道风少竟然看不上她们吗?是了,从她们来起到现在,风少很少和她们说话,正眼瞧她们的次数也少得可怜,难道他真的就这么瞧不起她们? 易风头也回地说:“看腻了。” 三个字让花无恨哑口无言,要是说博爱他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要是比女人缘,比女人的层次,比女人的质量,他远远不及易风。当年江湖上的百花榜被易风横扫,也是这个缘故让他的名声受到很大的牵连,给了别人一个他人缘极差的印象。其实他的人缘好,朋友多,亲和力大,要不那么多美女也不会一窝蜂地往他身上粘,不被抛弃就不回头,一被抛弃就算拼上一切也要报复,恨有多深,爱就更深。 四婢女也多少听说过他的传言,就算想反驳,可是公子都闭口了,她们更不敢造次,虽然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可是他曾经的身份太显赫了,不能不让她们顾及。 “吃饱了吗?那就起来活动活动吧。”易风突然提议说。 花无恨听了也来了兴趣:“活动?什么活动?莫不是….”一脸的淫笑让四女的脸上一片绯红。花无恨走得是合籍双修的路子,因此四女既是他的侍女,也是他练功的鼎炉,以花无恨的身份,他练功的鼎炉自然是人中美凤。 有人说,女人最美的时候就是那一低头的娇羞,此刻现场的两位男士用他们的行动来证明了此话当真。别说经常混迹脂粉的吉吉,即使是点点也被她们吸引了,梅兰竹菊,四个美女,四种风味,其中一定有你喜欢的类型。花无恨得意地看着他们的神情,只是易风的淡然让他丧气。“喂,风少有什么活动就快说吧,没什么事的话我可要练功了。” 易风说:“我们来玩真心话游戏吧。” “真心话?”听到他的提议,花无恨心中莫名的恐慌。习惯了带着面具出现的人,突然被要求摘下来,自然无法适应。他也不解,以易风的老道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他难道不知道刺探别人隐私应该是私下的卑鄙行径吗?怎么能光明正大的提出,这也太欺负人了吧。难道自己不说,他还想来硬的不成? 看了看周围的状况,好像没有埋伏。四婢女的武功他很清楚,本来就是百花宫中的新秀,后来因为陪他练功的缘故也获得了很多好处,在江湖中也可以算超一流的身手,点点的功力他不清楚,吉吉就是个废物,只有蕊儿让他有些顾及,虽然她天下第二的名头掺了很多水分,可是意境级的实力还是摆在了那里,最让他忌惮的是易风,相处多日不显山不露水,即使是他的眼力也看不出易风的深浅。看来在他重新回来的这段时间,没有白白浪费。抛弃了世俗的杂念,专心练功也是不错的选择。 易风看着花无恨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笑着安慰说:“没什么,只是一个游戏,要是觉得不便回答可以不说。” “当真?”花无恨难以相信,假如觉得不便就可以不说,那还有问的必要吗? “当真。”易风肯定地回答。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从花无恨开始问。 花无恨本以为易风会首先发难,没想到竟然将提问权交给了他,那就别怪我喽,既然是易风的提议,那么第一个问题即使有些强人所难,他也会斟酌是否该拒绝。“那么我就不客气了。”恶魔的微笑爬上他的面孔,对着易风说:“乾坤无极到多少级了?”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乾坤无极功的级别直接决定了易风的战斗力。 “142.”易风干脆地回答。 如此干脆倒让花无恨有些羞意,难道易风真的只是想做个游戏,或者拉近大家的距离吗?没有任何恶意吗? 做了这么久的2K党,尝试次更3K,一日两更也有大约7K字了。希望大家喜欢。 010.梦中高潮 易风的干脆让花无恨有些慌张,难道自己真的误会他了?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他抛出了第二个问题:“你的意境是否出现了破绽。”即使别人看不出来,从再见他第一刻起就感到了他的变化,突然的转性自然是心境改变的体现,那么对于有着血脉关系的意境自然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每个意境级的高手在意境成型后也就定型了,几乎不存在改变的可能,他们能做的只是不断完善,不断修补破绽。 假如易风否认,那么他前面的爆料只能算是故意笼络人心,假如他承认,花无恨才会考虑相信他,分离了太久,经过了太多的事,他不敢轻易地相信别人了,即使那个人是他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他只相信现在! 易风的眼睛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明亮,在昏沉的暮色中有如两盏明灯。“是的,我的意境破了。”破了很有多中意思,有的东西破了还能凑合着用,有的东西破了要看破在那里来决定是否丢弃,有的东西哪怕破了一点也注定要被遗弃。意境的破,可大可小,往小处说凭易风的经验自然可以修补,往大里说,那就是完全崩溃。残破的意境,甚至连非意境的高手都比不上,因为破损的意境是拖累,是致命的破绽,破绽会死人的。 花无恨还想说些什么,易风抢先开口:“是不是也该我问你一个问题了?” 花无恨唯有点头允诺。 易风于是问:“四个婢女很漂亮,从哪里找的?”很无厘头的问题,听得旁人一阵腹诽,吉吉小声说:“莫非老大看上了她们?也想去寻几个来开心?” 点点捂住了他的嘴,严厉地瞪了他一眼,这种时候怎么能开玩笑?成何体统! 反而蕊儿如没事人一样玩着小草,不时地将草叶绕来绕去,梅花偷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根本看不出蕊儿的深浅,难道她对易风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关心吗?假如关心的话在听到他有可能找其他女人的时候怎么会不洗净了耳朵仔细听他答话? 花无恨无奈地说:“除了百花宫还有哪里?”回敬易风说他只对百花宫一地有影响力。 易风也不在意,只当小孩子在抱怨,“第二个问题,梅花小姐懂得明玉功练到第几级了?”他竟然没有继续问花无恨?突然改变提问的对象让花无恨和被提问的梅花都吃了一惊,仔细想想他两个问题都和花无恨本身无关,难道他真正的目的是在梅花身上? “不,更确切地说梅花只是一个典型,他更在意的是四婢。”花无恨心想。难道他看出了什么?虽然心里百般念头,可是脸上依然是挂着淡淡色彩的笑容。 在易风赤裸地目光下,梅花艰难地说:“153级。”比易风的乾坤无极功多了11级,单从级数上来说差别不大,但是实际的威力却不可比拟。虽然明玉功也算江湖中顶尖的内功,但是和乾坤无极功相比又差了数个层次。153级的明玉功顶多比得上90级的乾坤无极功,先天的差距是无法靠等级来弥补的。 梅花说完就低下了头,易风说:“当她低下头时,天空都为之暗淡。” 梅花慌忙抬起头。易风又说:“当她抬起头时,整个大地都匍匐在她的脚下。” 梅花不知道该如何了,干脆闭上了眼睛。易风继续说:“当她闭上眼睛时,全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慌张,无奈,害羞,梅花真不知道该如何了,是继续闭着眼睛?还是睁开?黑暗中传来花无恨的声音,仿佛就难的菩萨为她指明了道路:“别在意,他不是说你。” 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她按着胸口问自己:“本该是松了一口气,为什么突然觉得心里好空,好难受?”当她以为自己被人捧上天时,花无恨的一句话又让她摔倒地上。 易风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安慰道:“我可没说过哦。” 花无恨一脸鄙夷地看着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一点你从来也不会改变。” “哈哈。”易风大笑,“不亏是我的好兄弟,果然了解我。” 对于他的无耻,花无恨也没有办法,谁叫他是自己的大哥呢?他心里想:“142级的乾坤无极功,不知道和我155级的玉华神功相比谁更厉害一些?”有心较量一番,只是目前的时机还不对,特别是以易风做对手,永远不能小看他,当年的韵紫一直排在他的上面,最后一战竟然被他给打败了,这一直是江湖中的谜团,具体的过程他不了解,但是结果每个人都知道,他活着退出了江湖,韵紫重生后消失。 不过……. 花无恨从怀里掏出一把剑,举到易风的面前。“如何?” 易风接过来仔细品鉴,无论是剑的质地还是锋锐都堪称上品,绯色的剑鞘上刻着三个篆字:“花语剑。”他将剑递还给花无恨,“这难道是你的专属神兵?”在拿到剑的那一刻,他收到了系统提示,“非专属神兵,无法开启隐藏属性。” 花无恨满意地看着他:“怎么样,很棒吧。等你知道它的隐藏属性之后,一定更惊讶。” 易风摇摇头,他已经很多年没用过剑了,它的好坏都已经淡漠了,又怎么会关心隐藏属性? 花无恨耸耸肩,看着易风说:“我忘了,你这人和剑绝缘。”虽然不知道易风为何那么讨厌剑,但是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一个特别的缘由,剑是兵中的君子,一个君子会被人厌恶到如此境地,一定有一个特别的、充分的,不能被人推翻的理由, 易风的理由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因为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对于一个曾经痴迷过剑的人来说,遗弃剑就是遗弃他的生命,可是他必须这么做,因为他要斩断和某个人所有的联系,无论是姓名还是武功,甚至使用的兵器。绝对不要和那个人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可是事实往往出人意料,他的成功竟然和那个人如此的相像,都是以商起家,都是风流倜傥,都是少年成名,都是成就了一番伟业。这么多都是反而让人忽略了他和那个人的联系,理由恰恰是太像了,很多人在拿两人比较之余,都忘记了追寻他们如此相似的理由。 当西方最后一点余火被黑暗吞噬,整个天空都变成了夜的领地。肆意的云朵在夜的引领下跳动着华丽的舞步,不时地变换着身形,成群的夜鸟从空中飞过,嘎嘎的叫声成了舞会最好的乐音。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他们还能做些什么?只有睡眠才能抵消夜的侵扰。 蕊儿斜靠在易风的身上进入了梦乡,对她来说夜晚的谈话有如沉闷地会议,有易风在的地方她习惯了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静静地等着易风的安排,让她说就说,做就做,很轻松。是的,有易风在身边,她享受着从未有过的轻松,没有杀戮,没有寂寞,有的只是淡淡的温情,或许还有些爱情的味道,究竟什么是爱情,她还是不明白,难道是和花无恨那种就是爱情吗?这是她睡梦中最后的念头。 高潮是任何舞会都不可或缺的东西,充满激情的嚎叫不时响起,蕊儿却再也听不到了。易风轻轻地了她的睡穴,又封闭了她的听觉,走了这么久得路,她需要好好的休息,就让那些烦人的声音继续为夜的舞会不断带去高潮吧。而他,静静地享受着夜的温柔。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了,他也不打算再睡,只是闭上眼睛,就能得到精力的补充,特别是在夜里,他仿佛一个妖精般吸收着夜的精华。 当东方的鱼肚翻过身,露出白色的时候,夜的舞会在最后一声嚎叫声中落下了帷幕。整夜的苦练让花无恨的脸上布满红晕,他太累了。 可是他不能休息,离开了五十年,巨大的差距产生的失落感让他不敢放过每一个夜晚,夜晚正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也是采摘精华最好的时候,白天慢慢的消化,到了晚上就疯狂地采补,一天又一天,他都有些麻木了,原本快乐的双修成了必修的功课,再也没有了往日了轻松愉悦。 蕊儿睁开眼睛就看到花无恨在那里扭动腰肢,“哼,”鼻子里发生的声音让处于迷离状态的易风回复了清醒。他关切地问:“怎么了?” 蕊儿生气地说:“你们都吃饱了也不叫我起床,一点都不给我留。”地上,什么也没有,甚至连骨头也没有,这让蕊儿很生气,他们做的太过分了。 易风疑惑的问:“吃饱?我们还没开始做呢!” 蕊儿的小手指着花无恨问;“那他为什么在做饭后的减肥操?” 易风看着花无恨的样子扑哧一声就笑了,还真的很像啊。 花无恨将蕊儿的话一字不漏地都听到了,不仅是他,刚起床的四女,被吵醒的吉吉还有点点也都听到了。相比吉吉的哈哈大笑,点点表现的更理智一些,找个地方自个偷着乐。事情的女主角们羞得又躲了回去,原本她们是要起身为大家做早餐的,蕊儿的话反而让她们不好意思露面了,这个结果让知道了事情原委的蕊儿不知道该恨谁好。 最后她只能揪出了点点,理由就是他不早提醒自己。原来点点杀手的本能让他在第一时间就醒了,可是抱着特别的态度并没有出言阻止,而易风刚从意境中脱离出来,虽然本能上依然保持着高度灵敏,但是在分析能力上却显得比较模糊,短时间内的惊愕让蕊儿闹了个大笑话,一整天,吉吉都会对着四女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四女碍于易风的身份只好躲在花无恨的背后,远远落在大家的后面。每当这时候,吉吉的笑声都特别大。 011.三分君子殿 华山派君子殿内,大批的高手聚集在这里,他们互相的打着招呼,不时地向周围的人介绍着熟识的朋友。平日大家都分散在各地办事,很少能齐聚一堂,此次龙魂征召他们回来的目的大家也隐约猜了出来,华山本派的根基虽然没受到骚扰,但是依附于华山派的门派却受到鬼门的毁灭性打击,继续坐视不理会寒了那些门派的心。 齐云是华山派的老人,从君子剑岳不群的时候起就已经显名于派内,不过资质所限一直不能获得更大的发展,这一次鬼门来袭声势浩大,他正想借此时机更上一层楼。此刻,他正与平日里相熟的几个老伙计谈论着。 齐云小声地说:“这一次咱们几个老家伙可要好好的露露脸,最近的新人太不像话了,嚣张得很。”说着,他用嘴努努某个人。 其他人也附和着,华山派作为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大派,不可避免的处在了人事交替的非常时期,一边是以齐云为首的老一辈人物,他们的手中都握有雄厚的实力,根基牢固,关系网庞大。 另一边青年才俊们才是由董为牵头,从老一辈手中抢夺权利,齐云刚才指的人就是他。梳着整齐的长发,剪裁合适的衣衫,腰间配着名贵的长剑,一言一行都尽显大家风采。最近几年他在华山派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特别是三个月前单剑平五寇,连灭太湖十八座巢穴赢得了小剑神的称号。这一次的行动,表面上谦虚地说是磨练的机会,实际上他已经拉拢了所有能够拉拢的势力,准备大干一场。他的圈子里自然也是有着同样抱负的年轻人,他们有干劲,有朝气,凭着一股热情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从腐朽的老人手中抢夺属于他们的荣耀。在他们的眼中,老人就应该退隐江湖,把位子让给他们年轻人,不过龙魂一直对老人们很尊敬,总是说他们是对华山派有贡献的,因此年轻的高手们获得的奖励更多的是金钱,名剑,但是手中的权利却少之又少。上一次董为立下如此功劳,也只不过交给他一个分堂打理而已。 华山派下面有十二个分堂,董为只占据了一个,可是他愣是拉来了众多的青年高手,以及大批的新人,这些人四处抢夺资源,对其他的堂口肆意挑衅,因为他们人多势众,堂内高手众多,其他堂口有苦难言,自然也就聚集到一起共同抵制它的发展。等董为意识到他们做得太过火的时候,已经是四面楚歌,被众多堂口包围了,活动的范围被限制在狭小的空间内,绕是如此,他们依然充满干劲,年轻人总是有一股子牛脾气,你越是限制我,我越有劲头。 鬼门是一个契机,只要他们好好表现,一定可以获得更多的堂口,然后就能有财力招募更多的高手,做出更多的成绩,获得更多的堂口,就如同鸡生蛋,蛋生鸡,鸡鸡蛋蛋无穷尽也。 想着宝贝,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旁的伙计看见了取笑说:“老堂主笑得这么开心,莫非是又得了什么好处?” 齐云连忙说:“哪有什么好处,啊哈哈,不过…..”他压低声音,神秘地说:“我昨天到真得到一个宝贝。” “宝贝?什么宝贝?”大家一听有宝贝就都聚集了过去。 一想起这个宝贝,齐云就忍不住想笑,有了它何愁大事不成?大家看着他只顾自己偷着乐就一起催促他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齐云为难地说:“不是我藏私,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行?”大家急切的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齐云露出一个欠打的微笑。 董为等人一脸鄙夷地站在一旁,一个人一脸朝地上唾了一口,满脸正气地说:“真不知道这群老东西怎么想的,整天不为门派出力就知道搜集什么宝贝。” 有人立刻附和:“也不知道掌门养这群废物做什么?” 董为连忙制止他们,此刻是在君子殿,不是他们的堂口,说话还是小声点为妙,经过上次的事件,他多少学会了克制自己的情绪,特别是骄傲,自大。 嘴上在劝着旁人,心里却也嘀咕:“掌门一向英明,怎么对这群老蛀虫如此宽容?” 两帮人各怀心思,互相商量着对策。当有人高宣了一声“掌门到”的时候,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龙魂在弑神的威信或许不高,可是他以退为进全力发展自己的事业,这些年来牢牢控制了华山派,全派上下没有任何人敢于违抗他的命令,更没有人敢在他恶面前放肆。 短短的几步路,龙魂就将他的部下们扫了一眼,果然如预想的一样,老的少的泾渭分明,在其他当权者的眼中或许会头疼,可是他很喜欢这种局面,只有竞争才能进步,他要做的就是将竞争引导到正确的轨道上,因为良性的竞争是进步,恶性的竞争会带来毁灭,弑神的例子清楚的告诉他,再强大的存在也无法抵御内部的消耗。 当他坐到虎背椅上的时候,整个大殿内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他满意地点点头,对青年的属下,他赏罚分明,对年老的部下,他仁慈宽厚,在大事上却要求一致,无论是谁做出了损害华山利益,违背他意愿的事都要被清洗,铁腕的统治下,华山派时有内斗,但是对外的枪口都是一致的。很多时候,他都想效法哥哥的的王道,可是他没有龙舞的威慑力,以及信服力,很多老人表面上对他很尊敬,私下里颇有微词,这也是他一直对老人很宽厚的原因。真正细分起来他也算是青壮派吧,对老人也有天生的不满,可是他清楚地知道,这些老人手中的势力远比表现来得更强大,几十年的积累就算是傻子也能筑出一座堡垒,更何况这些人都是老成精的,又怎么会不安排好诸多的防御以及退路? 整理下思绪,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鬼门的行动越来越猖獗,虽然没有直接伤害到华山的利益,但是不断的旁敲侧击让华山派威信大降,再不出击华山派凭什么领袖天下群雄?沉默了许久,当众人都不堪重压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鬼门必须由华山派消灭。” 一句话表明了他的决心,不但要消灭鬼门,还必须有华山派来灭掉。董为上前一步说:“[奇`书`网`整.理提.供]属下愿意率领本堂弟子做掌门的马前卒。” 龙魂点点头,“忠勇可嘉。”董为退了回去,虽然只得到短短四个字,他也很满足了,掌门一向寡言少语,能开口说一个好字已是天大的荣幸,更何况是四倍的成语? 齐云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双眼微闭,似睡非睡,这种功劳他是不会去抢的,既然董为不怕死,就让他去好了,反正他的堂口人多,死几个也没什么。 其实董为主动请命也是无奈之举,堂口的处境很尴尬,明知马前卒就是炮灰,也必须硬着头皮顶上去,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成了就能立下大功,不成就只能苟延残喘,而失败是不能接受的,他宁愿去死。从进入江湖的第一天起,他就立下壮志,绝对不学那些老东西的样子混一辈,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龙魂看了齐云一眼,这个老狐狸只想捡便宜,老人的势力尾大不掉一直都是他心头的一块病,为了削弱他们,他想到了一个好注意:“董堂主忠勇可嘉,但是谋略经验少显稚嫩,本座想派一个老成持重的堂主和他一起充当我华山的尖刀兵。” 悠闲的齐云也感受到了来自龙魂的压力,心里叹了口气,还是主动上前接下了这个任务,一旁的董为神色异样,显然对这个安排不甚满意。齐云郁闷的想,“难道我愿意接下来吗?自从龙魂当了掌门,就没过几天安稳日子,真怀念以前在弑神的日子啊,当时的弑神可是有和整个江湖对抗的本钱,上有帮主龙舞雄霸江湖第一高手的宝座,下游四少辅佐,九大传说级高手弑神独占其五,历经大小千余战未曾一败,这才打下了赫赫声威,如今一个小小的鬼门竟然让华山上下如此大费周章,是我老了,还是这天变得太快? 又安排了一些人手,龙魂就宣布了结束,他很少做什么动员,只是简单的安排下工作就结束了,干脆简单是他一向的风格。回到莲花阁,就躺在了床上,今天好累,看着那些人,明明很容易就能降伏,却偏偏要装作很艰难的样子,他觉得自己都快成演员了。或许只有在这个地方,他才能脱去所有的伪装,静静地听着琴声。江湖上很多人都夸赞他对爱情的专一,这么多高手中惟一一个自始至终都只爱一个女人,从来不和任何其他女人搞绯闻的男人恐怕就只有他一个了。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并非他真的专情,而是那个女人的吸引力太致命了。 凡是见过梦萝的女人很少能忘记她的样貌,她的美、她的魅都让人刻骨铭心,偏偏就有一个人始终记不住她的样子。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心底为何排斥记住她现在的样貌,只是因为很久以前的记忆刻得太深?刻入了他的心里? 同样的一首江湖行,听在龙魂的耳朵里就完全失去了味道,他不懂音乐,也从来不想去学习它,喜欢听只因为弹奏的人是梦萝。 当一曲终了,龙魂用一只手支起了身子,斜靠在床上。梦萝袅袅地走了过去,躺在他的怀里,“你太执着了。” 龙魂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我的执着来自他的执着,等到他真正放弃的时候,或许我会放过他,在那之前…..” 梦萝叹了口气,没有再劝,相见的第一眼,她就从他的缝隙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012.三人的选择 另一方面,为了即将到来的大决战,五大鬼,九小鬼等鬼众聚集在了阎王殿等待鬼门门主鬼影的命令。 鬼影将身形隐藏在黑暗中,任务一道道发了下去,没有喧哗,没有吵闹,大家都静静地听着,该做什么就记下来,不该做什么就左耳朵听了右耳朵出。相比华山派的混乱,鬼门上下倒是齐心协力。 说也奇怪,除了鬼影子鬼门上下没有任何人见过门主的真面目,这也是大家猜测他们两人关系密切的依据。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鬼影子的名字,一般门主叫鬼影,属下为了避嫌都不会用影这个字,鬼影子不但用了,还在后面加了一个暧昧的“子”字。 任务都宣布完了,鬼影问:“你们还有意见吗?” 众鬼齐声说:“没有。”计划完美无缺,没有任何瑕疵。 鬼影一挥手,众鬼就退了出去,只有鬼影子留在了原地。等所有的大鬼小鬼都退出去后,鬼影子上前询问:“爹,真的要这么做?” 鬼影看了他一眼,说:“记住,在鬼门你只能叫我门主!” 鬼影子拱手说:“属下知道了。可是属下有一事不明,这个计划….” 鬼影摆摆手:“你只管执行就可以了。” 见到门主如此坚持,鬼影子只好告退。出了殿门,就看到其他几只大鬼还徘徊在附近没有离开。见到他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胖子就迎了上去:“总护法,门主可有特别的批示?”此人就是鬼门五大鬼之一的饿鬼。 鬼影子摇摇头:“一切按计划行事。”他看了青面鬼一眼说:“你从铸剑池归来后就闷闷不乐,发生了什么事吗?” 青面鬼摇摇头,此事是门主亲自交办,不允许告诉任何人。即使私下里大家都认同了鬼影子少门主的身份,也不能说。 旁边一个同样是青色面容,甚至连手臂都是青绿的人接口说:“青鬼,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们?莫非….”话语中不乏酸腐气。 青面鬼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老水鬼,你皮又痒了是吧。” 两个人因为相同的打扮一直有意较劲,特别是水鬼因为常年浸泡在水中的缘故全身上下都变成了绿色,因此很看不起看着面具衣服来装扮的青面鬼,两人的矛盾不断升级,好在鬼门门规森严,倒也没闹出什么乱子。 其他人都在旁边冷眼看着,没有上前劝解的意思。一个消瘦地高个看了一会儿说:“你们倒是快打啊,等你们打完了我还要去乐和乐和。”脸上的淫色让其余几人都想呕吐,看似斯文的他其实是五大鬼中最臭名昭著的色鬼,折磨女人的本事绝对是天下少有,那些手段让见惯了死人的他们也感到恶心。他的娱乐就是虐待女人,凡是落到他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能撑过三天。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五大鬼平日里表现得很团结,私下里也时常互相攻击,只是他们都能把握好分寸,说些不疼不痒的恨话,没有人敢放肆的挑衅别人,就是因为鬼影的存在,自从很多年前他突然出现,展现出匪夷所思的实力后,鬼门上下再也无人敢对他有哪怕一丝怀疑。数十年的发展证明了他们当初的选择有多么正确,在鬼影的带领下鬼门不断创造着奇迹,如今已经成为了实际上的江湖第一大派,只是那些正派人士死不承认而已,什么弑神,狗屎!连我们鬼都灭不了,还敢起如此臭屁的名字,也不怕恶心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鬼门内外到处是忙碌的身影,为了一统江湖的梦想,为了他们的财富,更为了他们能像一个人一样堂堂正正地站在世人面前,即使赌上生命,也要血洗华山! 相对的,华山派内也是一片繁荣景象,华山派从很早以前起就领袖群论,龙舞的离开对华山派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此后华山虽然还是正道之首,但是在江湖的的说话的份量远不如从前了。 鬼门是一个对头,也是一个机会,只要将它彻底铲除,那么华山派在江湖中的威望一定可以达到一个新的巅峰。从龙魂到一个华山普通弟子都清楚这一战对华山派的重要性,它赌上了华山派百年的威望,败了或许就要交出龙头的位子。 “一方是为生存而战,一方为荣誉而战,你说谁胜谁负?”易风问花无恨。 对他的问题,花无恨有些为难,从题面上来说,胜的自然是鬼门,败得肯定是华山,就如同追逐兔子的猎狗,猎狗为的只是一个奖赏,未必能使出全力,兔子确实为了生存在拼命的跑,结果自然是猎狗无功而返。可是从心理上,他希望华山派赢,也许是爱屋及乌,他不希望由龙舞一手打造的华山派就此没落,也许是习惯了华山派领袖武林,突然换一个龙头感觉不习惯,总之他的答案是:“华山派。” 易风有些吃惊,在事实面前花无恨竟然会说华山派能赢?“我很想知道原因。” “民心所向。”花无恨用四个字来答复了易风。这四个字的份量有多沉重,他很清楚。 当整个江湖都在捧你的时候,他比传说级还耀眼,当整个江湖都唾弃你的时候,你连当乞丐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江湖,江湖就是人心。 易风又问吉吉:“你说谁会赢?” 吉吉说:“华山派。” “理由?” 他看了花无恨一眼:“民心所向。” 易风又看向点点,被看得人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反对老大的看法让他很不自在,可是花无恨说的很对,民心所向,华山派不能败! 当易风的眼光划过四婢女的时候,她们都高昂着头,用含情脉脉地眼神看着花无恨,此时无声胜有声,易风也不需要再问什么了。 蕊儿突然出声:“风,你怎么不问我?”她的小嘴嘟着,心里想:“大家都问过了,偏偏不问我,难道是瞧不起我吗?” 易风哑然失笑,他赔了不是,然后诚恳地问:“蕊儿小姐,你认为谁会赢?” “自然是鬼门。”蕊儿说得理直气壮。这倒是让易风有些奇怪,华山派和灵鹫宫虽然偶有摩擦,但是在两位前任门主的努力下已经改观很多,虽然不能化干戈为玉帛,井水不犯河水还是可以做到的。蕊儿的回答,是赌气还是? 花无恨在一旁不怀好意地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小心有人告你破坏两派的团结。” 易风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如此不客气的直言批评让四婢女涨红了脸,要不是花无恨有哪个眼神劝阻了她们,她们才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东西,敢骂公子的人就该死! 蕊儿说:“你问谁会赢,我自然是说鬼门了。” 她的回答让易风捕捉到某些东西,“既然如此,那么你希望谁赢?” “灵鹫啊。”蕊儿的回答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灵鹫吗?”易风低声念叨着,他心里想:“我还是希望最后的赢家是弑神。”他一直对弑神抱着某种幻想,或许傲广是想隐藏实力,弑神也在等一个机会,一个翻身的机会,以傲广的本领一定可以的。 花无恨奇怪地看着他脸上的神色,无论是说到华山派,还是鬼门,甚至灵鹫宫的时候他的脸色都没有特别的变化,难道他的答案并不在这三个门派之中?莫非….一定要问个清楚。 “风少,你对弑神存有幻想?”花无恨突然说出一句让所有人惊异地话。 易风看着他的眼睛,良久露出苦笑:“或许是我太傻,可是我始终希望弑神可以再现曾经的辉煌。” 点点和皮皮低下了头,当年为了弑神的崛起他们也付出了很多的努力,他们切身的感受到易风的无奈和憧憬,只是弑神真的能有这一天吗? 笑到最后的人是谁?只有时间能给与最正确的答案,就让它来揭晓这所有的谜题吧。 本书的发展一定让你意想不到,鬼影的身份究竟如何?又是如何发展的,你猜到了吗? 013.千年等一回 花无恨看看周围的环境皱起了眉头,到处都是草,望也望不到边。“风少,我们继续走下去就要到蒙古了吧。” “呵呵,我们已经到了蒙古。”他张开双臂感受着风的吹拂,回头看着花无恨:“你不觉得这里的空气很清新吗?”在这里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大自然的温暖,心中的意境碎得更厉害了,可是他一点儿都不在意,既然它要碎就让它碎好了,意境就像一个小孩子你越是在意它,它就越淘气。 竹花突然说:“再过几天就是那达慕大会了吧。”听了他的话,花无恨心中一动,这些天来看似漫无目的的四处乱走,可是易风常常有意无意地将他们引导着,莫非他是想来观看那达慕大会? 蕊儿好奇地问竹花:“那达慕是什么意思?” “丰收,是蒙人古为了庆祝丰收而举行的一个比赛。”竹花解释说。 旁边的易风听了摇摇头,心里想难道现在的人都把它的另外的含义忘记了吗?始终在一旁观察他的花无恨见到了他的小动作,笑着问:“风少,你不同意她的解释?” 易风没想到花无恨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动作,只好说:“同意,只是那达慕的含义不只这一点。” 竹花不服气地说:“这是书上介绍的,难道风少还知道其他的意思?”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竹花在生气,对于一个生气的美女,正常的男人都会选择沉默或者赔礼道歉。可是易风不会,因为她不是蕊儿。“是的,那达慕除了有丰收的意思,还代表喜悦。” 细细品来,确实有道理,竹花心里认同了,可是面子上还要死撑:“你说的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的,难道你对蒙古很熟悉吗?” “赛安。”易风突然说了一个词。 “什么?”竹花听不懂。 “你连蒙古最基本的一个词你好都听不懂,又怎么配谈蒙古的风俗文化?”易风的口气很不客气,他讨厌旁人对他指手画脚,特别是在他做出了正确的解释后,虚荣的自尊让他恶心。 蕊儿拍着手说:“风你好厉害,懂的东西真多。” 易风在看到蕊儿的时候脸上又露出笑容,他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孙桥和流云陪在妻子的身边时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好的妻子就如同一颗开心果,就算是看着也会做梦都笑。“那个人才是真的学识渊博,你见到他的话一定惊讶地合不拢嘴。”想到他,易风突然沉默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人?他是谁啊?”蕊儿不解,难道还有人比易风懂得更多吗?在她的认知里,易风好像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就像天上的….神下凡,叫什么来着?对了是文曲星! 短暂的沉默过后,易风又回复了正常。“他啊,只听名字就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 “啊。”蕊儿张大了嘴巴,哪有人只是名字就能让人联想到学问? “呵呵,不信吗?可是刚才你还没见到他,只是听我说起就张大了嘴巴哦。”易风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取笑着她。 蕊儿吐了吐舌头:“我只是随便张张嘴嘛,你快说他叫什么名字啦。” 看着蕊儿急切的眼神,易风不忍继续逗她,自己是越来越疼爱这个女孩了。“嗯,他的名字叫雪书。” “呀,真的好有学问的一个名字。”蕊儿感慨地说。 虽然早就猜到了易风指的是谁,真正听到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花无恨还是不免唏嘘,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听到他和月少的消息,还真是担心。 和易风交换一个眼神,从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了隐隐的担忧,从相识,到相知,再到同进退,四个人之间有一种奇妙的联系,说好重新回来,回来后才发现一切都和当初设想的不同,不可避免的走回了以前的老路,他相信雪少和月少一定不会做一个平淡的技能人,雪少或许可以,月少是永远也不会停止挥动手中的利刃,他本就为杀人而生。 易风在江湖中走动不多,四方揭谛也只是按照他的要求搜查一些特别的东西,对江湖上发生的事他根本就不了解,像一个聋子、瞎子,所以在鬼门这件事上,虽然扑朔迷离,可是没有依据他也只能是凭空猜测。可是花少这两年在江湖中很是招摇,竟然也没有他们的消息,莫非是遭到了不测?当年的弑神闯下天大的名头,自然也招惹了天多的仇家,刚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如同一只小白鼠,只能任人宰割…..努力排除坏的猜想,以雪少的机智,月少的残忍一定不会有事的,更何况两人关系一向很好,说不定是两个人携手发展? 梅花紧紧地握着竹花的手,四姐妹中以竹花最是博学,平日里总是喜欢捧着书来读,这次风少做的实在过分了一些,怎么可以对女孩子这么残忍?可是公子的态度很明朗,不许她们动手,既然如此就从口头上报复一下好了。 易风突然提到雪少让她想到一个绝妙的注意。她重重地紧紧手,然后踏步上前说:“对雪少的博学小女子也曾有耳闻,当年弑神四少的威名如雷贯耳,我想大家都是听说过的。” 其余几人点点头,即使是花无恨也不知道梅花突然出现有什么目的,不过看着一旁的竹花他有些懂了,梅花是四人的大姐,最是关心这几个妹妹,刚才风少的奚落让竹花很伤心,那么她是来复仇的?这到很有意思,他抱着看戏的态度站在一旁,等着好戏的上演。 见到大家都同意她的说法心里甜甜一笑,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四少有很多传奇流传至今,人们在传诵他们的故事时,在结尾总是喜欢附上自己的评价。” 大家又点点头,说完了故事,评价一番,这是理所当然的。 梅花斜看了易风一眼,千种娇媚在其间,易风却打了个激灵,这小妮子要搞鬼。他看了花无恨一眼,这小子一脸贼笑肯定没好事,可能是发现了易风的偷窥,花无恨对着他挤挤眼睛,示意他继续听下去,易风不屑地转过头,他还会怕了一个小丫头不成? “嗯,经过了许多年,对四少的评价渐渐的统一起来。”梅花的话又是获得了大家一致赞同,她说的有理,有据,大家自然是捧场。 最后的关头就要到了,她看了花无恨一眼,假如公子阻止,那么后面的内容就会变成奉承,可是从公子的眼中她看到了鼓励,莫非公子也想看风少爷的笑话?是了,一路上风少爷对公子吆三呵四,他一定也想趁机整整风少爷。想到这里,她更加坚定了,即使是得罪易风,她也要说下去。 “首先是我家公子,风流倜傥,潇洒俊秀。”蕊儿吐了一口,让梅花的脸色很难看,易风上前搂着她说:“在外人面前不要这么直率,懂吗”蕊儿点点头,梅花等人的样子多少帮助她理解了易风的话。四婢女早就对蕊儿看不顺眼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如此受宠,多次顶撞公子不说,好几次挑拨公子和风少爷的关系。因为陌生,蕊儿的单纯在她们看来是故意像易风撒娇。 “哼,一会有你好看的。”她恨恨地想,调整下心态,努力在脸上绽放出最美丽的笑容。对待敌人,微笑是女人最大的武器!“雪少学识渊博,丰神俊朗,一表人才,是很多人心中完美的夫君最佳人选。” “扑哧“一声,易风笑得躺得弯了腰,梅花的脸色一片煞白,难道她说得就如此好笑吗?除了花无恨,其他人都一脸怪异的样子,吉吉小声问:“点点你跟随老大这么多年,知道他有羊癫疯吗?” 点点白了他一眼,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一本正经地说:“老大怎么会有羊癫疯?我想,应该是想起了以前一些好笑的片段吧。” 他猜对了一半,易风确实想到了以前的事情,诱因确实梅花的那一句夫君的最佳人选真是笑死人了,雪少根本就不喜欢女人,嗯也不喜欢男人,哈哈。 花无恨拍拍梅花的肩膀,“这和你无关,只是一个误会,一个美丽的误会。” 虽然不懂公子的意思,可是她读懂了公子的暗示,那就是她对雪少的理解有错误,错误和她无关。因为错误是一个秘密,不能说的秘密。她不知道,自然不会怪罪。 她整理下思绪继续说,“月少为人心狠手辣,偏执成性。”有了前面的经验,才说了两句就停下来等着其他人的反驳,奇怪地是没有人反驳她的说辞,因为她说的一点错误都没有。 梅花愤愤地想:“刚才我说好话你们都不反驳,坏话反而认同,我真希望你们这种思想可以继续保持下去。”以最优美的姿态,最华丽的语言推出了最后的结语:“风少,花心而残忍,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仍一个。是江湖上所有男人的公敌。” 所有人都愣住了,“她没毛病吧。”吉吉傻傻地问。 “或许是吃错药了。”点点说。 好一会,没有人言语。易风看看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他那里,这是在逼他开口。“嗯,没事了,就上路吧。” “嗯。”蕊儿应了一声扭头就走。 易风一把拉住她,蕊儿奇怪地回过头:“怎么”等看清其他人的样子后又问:“怎么都不走啊,样子怪怪的。” 是的,所有人的样子都怪怪的,比听到易风花心时的样子还怪。蕊儿难道不生气吗?自己的老公被人说成花心大萝卜,相信老公的妻子会辩解,不相信老公的妻子会吵闹,可是蕊儿什么都没有,说上路就上路,好像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也太假了吧。四婢女的心中抱着同样的想法。 蕊儿无辜地回应着大家的眼神,好像在问:“为什么看我啊?再看我就把你揍扁。” 她的心思不但他人好奇,易风也很好奇,相处了这么多年一直都猜不透她的心思,这一次,他不会放过,一定要搞清楚她是怎么想的,是真的相信,还是漠不关心? “蕊儿,别人说我花心,你不生气吗?”易风轻声问。 “不啊,”蕊儿回答,易风有些担心,打是疼,骂是爱,不打不骂没人爱。自己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陪在他身边的人而已吗?是可以替代的吗? 蕊儿继续说:“她们说的都是事实啊。”这一句将易风从失落的边缘直接打入崖底,满身伤痕地她看着崖顶将他一脚踢下的蕊儿,还是那个无辜的表情,单纯地让人怜惜,又让人愤懑。 “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啊。”又一句,让易风上了天堂。他捏着蕊儿的脑袋说:“你这个死丫头,下次说话最好一次性说完,懂吗?” “哦。”蕊儿怕怕地说,易风的眼神好吓人。 看着蕊儿的样子,易风是又爱又恨,可是因为那最后一句,无论是多少折磨,都值了。 耳边,又响起了那首歌: 千年等一回 千年等一回 等一回啊~~ 千年等一回 我无悔啊~~ 是谁在耳边 说爱我永不变 只为这一句 啊哈,断肠也无怨 雨心碎风流泪噫~~~~ 梦缠绵情悠远噫~~~~ 西湖的水我的泪 我情愿和你化做一团火焰 矮~矮~~矮~~ 014.分手在草原深处 这个结果是梅花不曾料到的,她不仅仔细端详着蕊儿,还是那副傻傻的样子,真的是刚才说出妙语的女孩吗?低头看着脚尖,苦苦的思索也没有答案。 花无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从后面楼主她,轻咬着她的耳垂:“笑一笑,笑一笑嘛。” 敏感地带被侵犯,又是当着其他男人的面,她的脸刷的就红了,完全没有了刚才纵横阔论的英姿。吉吉背着手走到她面前,梅花低下头,用媲美蚊子的声音说:“不要看。”吉吉真的走开了,过了一会儿又从另一旁出现,一圈又一圈,非但在看,还是绕着圈将她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全看遍了。 吉吉无耻起来比花无恨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他的报复,身为易风的小弟怎么能看着老大被人戏弄?梅花是个好婢女,他这个小弟当的也不差。 点点赞许地看着吉吉胡闹,有时候他像个疯子,有时候又像个天才,冷静如他也分析不出吉吉究竟是疯子还是天才,可能是疯子和天才太相似了吧,进一步是天,退一步则疯,仔细品味着人生的妙处。 突然,一只手按到他的肩膀上,即使在睡觉时也可以保持睁着一只眼睛的他怎么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膀子?除非那只手是他熟悉的,来自一个更熟悉的人。 易风的手用力的捏着他的肩膀,有些疼,疼到了心里,有些热辣,辣到了心里。前面那个好笑的呆子不是别人,是吉吉!即使他们无数次叫他没用的吉吉、废物吉吉、白痴吉吉、花痴吉吉、傻子吉吉,心里始终是喜欢他的。他就想是大家的弟弟,喜欢搞怪。易风说:“我是不是很差劲。”话中的伤感让点点倒吸了一口气,第一次见到易风如此丧气。 “不,你一直是最棒的。”点点说。 “她,她,她,还有她,甚至他都忘记了。”易风连说了好多个她,就是她们几个黄毛丫头,也敢开他的玩笑,这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玩笑。曾几何时,笑傲江湖的传说级高手成为了他人任意讽刺的对象?他的手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仿佛要将它握穿。:“觉得不爽就在左手多加把劲,别握坏了右手。”点点关心地说。 左手突然就松开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知道自己失态了,不是普通的失态,一切的起因都是他,那个笑得如此没心没肺的花无恨。原本以为他们是一辈子的兄弟,谁知道五年不见,他就变了这么多,除了依然傻,依然色,多了分虚荣和假意。以前他要是不喜欢,不乐意会大声地喊出来,就如同他敢于追求任何一个女子一样,敢爱敢恨是易风最欣赏他的地方,现在却变得圆滑了,自己不方便就由婢女代劳。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他? 面前的吉吉依然在做着小丑,他还有什么脸去指责别人。“吉吉,我们该上路了。”突然觉得很累,当心累的时候,用身体上的劳累来麻木心灵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吉吉走了回来,脸上还挂着坏坏的笑容,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是一片漆黑,他不觉得丢脸,对于合格的小弟来说,老大丢脸才是真的丢脸。 一行人分做两队默默行走在草原上,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原在此刻看来完全失去了清新的氛围,变得压抑。易风叹了口气,原本希望带着大家来草原散散心,顺便参加那达慕大会来增进彼此的感情,谁能想到会发生这些变故?再去参加大会可能会让气氛更压抑。 一只信鸽破空而来落到了蕊儿的肩膀上,她奇怪地瞪着鸽子的眼睛,鸽子就咕噜咕噜的叫着,可是她还是瞪着它的眼睛,好像里面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咳咳,蕊儿,还不拆开信件!”按照常识,飞鸽传书的内容都很紧急,应该是立刻拆开的。蕊儿倒好,竟然和鸽子玩起了瞪眼的游戏,估计鸽子要是不闭上眼睛她会耗一辈子,问题是鸽子会闭上眼睛吗?貌似系统设定的时候就没有闭眼这个动作吧。 蕊儿看了一眼,然后看看易风,为难地说:“草草姐姐让我回灵鹫宫。” 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不过是个坏兆头,易风想能让草草如此急切的召蕊儿回去,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难道鬼门开始行动了?“信上有说是为了什么吗?” 蕊儿又看了一眼:“好像是白浪发出英雄帖,要召开武林大会。” “…….”易风愣住,花无恨苦笑地说:“风少果然料事如神,我真不该把他忘记。”耳边又响起易风的忠告,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消失的时候,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证明他的存在。 “这个方式确实很独特。”花无恨说。 “独特的让人惊讶。”易风也在苦笑,只是随便的提了提,谁能想到他真的出现了,还是这么大张声势,就不怕惹人眼红?不得不承认,易风想:“他的想法,我也永远都猜不透。”总认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每到关键时刻,他却总会带给自己惊喜。 撇开白浪不谈,此刻他们面临了一个严峻的问题,武林大会不会只邀请灵鹫一家,那么百花宫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为了避嫌就此分手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心里总是不舍,无论对方变了多少,他总是自己的兄弟。 “那个,我还要回去处理百花宫的事,你知道的,没有了我一群娘们是办不成事的。”花无恨傻笑地说。 “嗯,我也要回去处理门派的事。”易风尴尬地解释。 花无恨突然凑近说:“原来你真的入赘了灵鹫!” 易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灵机一动就说:“谁说是灵鹫了,我还是逍遥派的掌门!” 花无恨鄙夷地看着他,“请问掌门大人,逍遥派的弟子就你一个吗?” “怎么会?”易风大叫,然后一脸严肃地说:“假如同时满足了以下条件到真有可能,第一,我师傅没再收徒弟,第二,他死了。你说,能这两个条件能同时达到吗?”他问花无恨。 “这…..”花无恨倒是被难住了,逍遥派一向隐于方外,很少和中原武林有牵扯,无涯子择徒又是极难,近年来不知道,他混迹江湖的五十多年就只有风少一个玩家做了他的入室弟子。 相对无言,互道一声珍重就此别过。看着花无恨的身影腾空而起,易风突然想到了许久以前的一个玩笑,右掌习惯地退出,一道炎热的劲气直扑花无恨的…..屁股。 “我靠,又来这招。”半空中花无恨如同被击中的飞机嗖地落了下去,又猛地蹿上来:“你给我等着。” 易风笑了,他等到了想要的对白,原来有些东西真的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 梅花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花无恨一脸不同往日的严肃让她也不敢放肆,等走了很远,她才出声问道:“公子,屁股….还疼吗?” 花无恨没好气地说:“疼个毛,根本就没烧到肉。” “那….”既然没受伤,公子的表现就让她费解了。 “公子是在气他轻薄?”兰花小声询问。 “我又不是大姑娘,什么轻薄不轻薄,”然后又嘟囔了一句:“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竹花想了想说:“是因为他偷袭?” 花无恨又摇摇头。 很少说话的菊花,依然保持着冷傲的坐姿,不会插一句,姐姐们都想不出原因,她就更猜不到了。 最后还是花无恨自己说出了理由:“他对起劲的把握让我吃惊,隔着漫长的距离依然能准确的烧着我的衣服而不伤到我的屁股,这可以用他经验老道来解释。”他看了一眼兰花:没好气地说:“至于轻薄,早就习惯了。” 竹花等了一会不见下文,就说:“可是他偷袭就是不对,堂堂正正的打他一定伤不到公子一点衣角。” “你偷袭给我看看。能成功说明他有实力,真没想到他的功力恢复的这么快,假如他不是开玩笑,而是痛下杀手,你以为你们还能在这里说笑吗?” 突然的质问让四女吐吐舌头,梅花依然有不同的意见:“可是真打起来,公子未必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有我们四个。” “你们?”花无恨轻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四婢女撅起了嘴巴,梅花说:“我总不至于连吉吉那个白痴也比不上吧。” “哼,无知无畏。”花无恨的话彻底伤了梅花的心,梅花心里想:“假如他不立刻来哄,就哭给他看。” 可是花无恨一点儿哄的意思都没有,此刻他根本没有心情去估计梅花的感受,“即使我付出了这么多,依然无法比得上他吗?”对于梅花的言论,根本就是扯淡,他愤懑地想:“风少的意境破了尚且有如此的功力,要是修补好了,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多少年了自己一直像个傻子一样围在他的身边,他不想再当傻子了,他要当一回主子!” “跟我回百花宫!”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四婢女呆呆地跟着他向着百花宫的方向疾驰。 另一方面,吉吉等人也在讨论花无恨他们。吉吉恬着脸说:“老大,你觉得我表现如何?” “可圈可点。”易风说。 “那与四婢相比如何?”吉吉继续厚着脸皮。 “嗯….没有可比性,”见到吉吉有些失望,他抬高了音量:“但是”吉吉连忙侧耳倾听。“当你正经的时候,梅花在肚量上逊你一分,兰花在气质上输你一筹,竹花在学识上只是个书呆子,菊花更是只懂得自持冷傲。”吉吉终于满意了,能得到老大的肯定,受任何委屈都值了。 015.我的爱,背背看 “但是…..“易风刚起了头,吉吉扭头就走。“喂,我还没说什么呢?” 吉吉说:“我去方便一下,你们继续。” “你小子就没点长进?每次都是这个理由,摆脱你下次换一个。”易风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 “嗯,我去找点东西吃。”吉吉又说。 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后脑勺,易风鄙夷地说:“恶不恶心啊,刚排泄就说吃的。” 见吉吉还蹲在地上,用脚踢踢他的屁股,“少装死,站起来,和你谈点正事。” 吉吉真站了起来,易风的口气不像在开玩笑,莫非真要谈正经事了? 整理一下思路,易风说:“草草发来的信我看了一下,比武大会的日期只说是下个月举行,现在是十七,起码还有十三天的时间才到比武大会。” 吉吉的眉头皱了起来,不亏是认真起来的男人,他猜到了易风的想法:“老大是想趁这段时间做些什么?” “嗯,除了你大家都看出来我的意境出了破绽,我是没办法修补了,所以要去找一个人帮忙。”易风说。 蕊儿一听就靠了上来:“找谁啊?”难道有人比易风还厉害吗? “我师傅。”易风笑着说,他摸着蕊儿的秀发,转头对着吉吉说:“蕊儿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等我回来。” 蕊儿虽然看起来傻傻的,可是她也听出了易风的暗示:“你不和我一起回灵鹫宫吗?” 易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说:“相信我,武林大会之前我一定赶回来。” 虽然不情愿,可是蕊儿只好接受了这个事实,四年了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嗯,我在灵鹫宫等你。” “嗯。”在蕊儿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就离开了,看着他消逝的身影,吉吉呆呆地说:“老大的意境真出问题了吗?轻功很好嘛。” 点点疑惑地点点头,老大的意境确实出现了破绽,可是他的身法好快。 等易风彻底消失了,三人也要上路了,可是问题人物吉吉….. 他一脸贱笑地走到点点背后说:“老大走了,就让我们尽情的背背吧。” 点点老脸一红:“去死。”口上如此,还是蹲下来背起了吉吉。他可不放心让这种淫人靠在蕊儿的背上。 当三人回到灵鹫宫后,蕊儿将他们安顿在了自己房间的旁边,房间内摆设依旧,只有猪头好像又胖了几斤。房门突然打开,蕾儿抱着一大包东西走了近来。看到床上的蕊儿一惊:“姐,你回来了。” 蕊儿跳下床来到她的身边,检视着她带来的东西:“什么嘛,你就给我吃这些?”她嘟起了小嘴。 蕾儿连忙澄清:“这是给猪头的,我….我不知道你回来了。” “啊,原来你一直在喂它啊,怪不得胖了好多。”她将猪头上下颠了颠,足足胖了十多斤。然后对蕾儿说:“你给猪头吃这些东西,太浪费了吧。” 蕾儿看着包里的素丸子,野菜糊糊,大米饭,烤火腿,奇怪地说:“很普通的东西啊,我还怕你说虐待了猪头。” 蕊儿跑出屋子,在角落里翻出一捆菠菜,搅碎了再掺上一些糠米加水搅匀就端到了门前,她指着盆子里的东西说:“给猪头吃这些就可以了啊。” 猪头哼哧哼哧地往蕾儿腿上蹭,表示自己的不满。蕾儿没想到蕊儿一直给猪头吃的只是普通的饲料,看看怀里的东西,再看看蕊儿手上的,难道自己做错了吗?她心里想:“其实自己早该想到了啊,她房间里的东西多少年没换过,很多都旧了。还有她身上的衣衫,都是多少年前的老款式了,全身上下几乎都没有几件像样的首饰,她完全可以过的更舒坦的,可是她没有。她为灵鹫宫付出了很多,却从来没有索取过什么,和她比自己太低级了。” 抱着东西就跑了出去,已经觉得没有面目再待在这里了。她很傻,她很笨,可是她很努力,很认真的做了她该做的,一直都做得很好,灵鹫宫是没有称霸江湖,也没有发扬广大,可是她从来没有让姐妹们受到过欺负,她就是蕊儿,我的姐姐,我的亲姐姐。 在冲出来的时候,瞥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腰间却挂着一把漆黑的刀。他是谁?停下了脚步,灵鹫宫里,不欢迎男人。她也是灵鹫宫的门人,绝对不会给姐姐丢脸,任何敢于冒犯灵鹫宫威严的人都要受到惩罚。“你是谁?”她大声斥问。 点点愣住,他伸手指指自己,意思是说:“难道你在问我?”只是出来活动活动身体,没想到突然就被一位美女喊住了,而且…..好像对他不怀好意。 蕾儿叉着腰说,平伸右臂指着点点说:“对,就是你。叫什么?师从何处?从哪里来,到灵鹫宫有何目的?说说说….” 一连串的问题打击了点点的神经:“我叫点点,是来陪蕊儿的。” “点点?”蕾儿上下打量着他的身材,不可置信的一笑:“你当我傻瓜?” “没有,神经病而已。”他很想说,却咽了下去,他的目的是保护蕊儿,不是给她添麻烦,灵鹫宫的女人都特护短,还是别惹事为妙。“嗯,我是易风的部下,被派来保护蕊儿的。” “易风?”蕾儿想起了那个潇洒的身影,冲口而出:“他为何不来?”话出口就后悔了,或许他有什么隐秘。 点点笑笑也不答话,径直来到空地处,摆好姿势,舒展筋骨。 假如说开始听到他的名字时很好笑,毕竟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叫这个名字很恶心,在见到他的动作后,有些相信了。他的身体很粗犷,裸露的上身能清楚的看到每一条肌肉,可是他竟然可以将自己的身体随意扭曲,她相信只要点点愿意就真的可以将自己缩成一个圆球,点点的名字难道就是说这么来的? 蕊儿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好不容易将饲料塞进了猪头的嘴里,几个月不见,它的力气又大了不少,还真费了她不少功夫。出来后就看到点点在练功,蕾儿在一旁傻站着。 “喂,看什么呢?”自己看了太多次,已经习惯了,却忘记了蕾儿是第一次。 江湖中的男人很多,有的人身轻如燕,有的人一身铜皮铁骨,有的人能将全身骨头缩作一团,可是只有点点却可以将阳刚和柔软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一身横练的十三太保配合童子功让他全身上下都不惧怕任何兵器,勤习瑜伽的身体更让他可以从任何角度,刺中敌人的任何方向,诡异的剑法常常带来惊喜。江湖中都传闻燕十四的剑法高明,其实他的身体是比剑更厉害的武器。这一点,连易风都不知道,因为只有生死相搏的时候,他才会使用最隐秘的武器,易风不是他的敌人,自然不会知晓。 可是在生活的细节中易风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比如他不近女色,又没有怪癖,虽然不便正面探寻,实际上通过观察和隐秘的试探,他已经知晓了点点身体的秘密,不说只是不想让他面对自己时觉得害羞,毕竟在一群好色的男人中间保持处子身,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假如被人知晓了,恐怕再也无法昂起头走路。 蕾儿不了解他的秘密,只是单纯的被他吸引,连她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的身体感兴趣。 当蕊儿问她的时候,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难道要对蕊儿说:“我在看那个男人的身体。”不被笑死才怪。灵鹫宫虽然不禁止婚嫁,可是因为它的特殊性,很多姐妹们都是终生不嫁,或是因为恐惧男人,或是男人伤过她们的心,总之灵鹫宫的女人很独立,十个中最多只有三个能嫁人。蕾儿从很早开始就立志为灵鹫宫奉献自己的一生,就像韵紫宫主,草草宫主,还有….想到这里她沉默了,姐姐嫁人了,可是…..她依然没有放弃灵鹫宫,对易风她有着一份感激,感激他没有夺走姐姐,灵鹫宫走出的女人很少回来,回来的都带着一身的伤痕,只有蕊儿回来时,依然脸上挂着从来没有的笑容。 “我…只是好奇他的名字。”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可是这和答案并不相称,幸好她面对的是蕊儿,幸好蕊儿只是随口问问。 另一边,吉吉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热闹的地方怎么缺得了他? “你好,我叫吉吉。”从容地走到蕾儿面前,自然地介绍自己,这种介绍他已经做了不下一万次,早就到了脸部红心不跳的地步。 蕾儿诧异地看着他,完全不同的一个人,同样的从容应对,点点的就是大家风范,他的好像花花公子。“你是?” 吉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蹲在地上划圈圈,边划边说:“她竟然没有记住自己的名字,老天你为何如此待我?“ 蕊儿在一旁笑得没心没肺,相处久了她也就习惯了吉吉的行为,用看戏的眼光看着他表演,和易风说的一样,很好笑的。 蕾儿觉得自己是不是见鬼了,一个大男人叫做点点,老是独自一个人待在一旁的蕊儿竟然陪着他们欢笑,一个看起来很正经的男人竟然可以面不改色的调戏女人,被无视之后竟然很没肚量的在那里画圈圈,“老天,你不要和我开玩笑了。” 016.师傅,我心里苦 还没得到老天的回应,耳边又传来那股特有的,带着浓浓痞意的话语:“请不要误会,我不是坏人,我叫吉吉,吉是吉利的吉,吉是吉祥的吉,”他双手拖着自己的腮说:“所以我这个人啊,是又吉利,又吉祥。” 蕾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样子,怎么有人的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他不害臊吗? 一旁的蕊儿看不下去了,吉吉太可恶了,竟然欺负蕾儿,她身为姐姐,怎么能不保护妹妹?横出一脚,将吉吉踹出老远。 “啊。”蕾儿以为蕊儿要杀人灭口,连忙上前阻止,毕竟吉吉是易风的人,要是因为自己让姐姐和他产生矛盾,那可就是罪人了,好不容易有个男人可以保护容忍姐姐,她要是拆散了他们,以后或许都不会有人在来疼爱姐姐了。 怀着对姐姐的爱,她拦住了蕊儿,可是蕊儿一脸奇怪地看着她,“蕾儿,不要拦住我,我一定要揍扁这小子。” 蕾儿着急地说:“姐姐,没事,真的,我不生气,你别打了。让姐夫看到怎么办?” “姐夫?”蕊儿歪头想了想,突然醒悟:“你是说风吗?好奇怪的称呼哦。” “……..”蕾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她主动告诉大家她嫁给易风的,自己叫他姐夫不对吗?蕊儿的想法真让人头疼,以前不关心她还罢了,关心起来才发现,要照顾好她好难。心里对易风,更感激了。 “那个….就算是易风吧。”蕾儿艰难地说,对感激的人直呼姓名是对他的不尊重,她为难了。 还是蕊儿说:“你喊他哥好了,反正他的年纪也比你大,你不吃亏啊。” 蕾儿边擦汗边说:“不吃亏,不吃亏。”转头看了一圈:“说了这么久,哥呢?” “谁啊?”蕊儿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到蕾儿一脸地无奈突然想起:“哦,我知道了,他啊,走了。” 蕾儿也奇怪了,“走了?”这是什么意思,蕊儿说话总是好奇怪。还是问其他人吧,看了吉吉一眼,原本如烂泥一般躺在地上的他立刻正襟危坐,她摇摇头,要是他坐的是椅子….将目光转向点点:“请问,哥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点点说:“没,他说有些事要办,让我们在这里等他。” 虽然不知道易风要去做什么,可是她相信易风会来的,因为短短的相聚让她深切的感受到他对蕊儿的疼爱,几乎到了溺爱的程度,无论是多么任性的要求,他都会答应。特别是在知道易风将钱庄的使用权交给蕊儿之后,她更加欣赏他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忙着为参加武林大会做准备,白掌门突然发出英雄帖着实让人费解,草草姐姐也说不清楚他的目的,只说等易风回来后在谈。虽然知道了易风以前的身份,可是对于这件事她还有不同的看法,即使他以前多么风光,难道就代表他全知全能吗?大家都分析不出白掌门的目的,他就一定可以吗?感激归感激,一旦遇到关乎门派存亡的大事,一切私人恩怨都会抛开,当她将自己的疑问提出时,草草欣慰地说:“你真的长大了。” 草草很高兴蕾儿能冷静的分析,不盲从自己的判断,不因蕊儿的缘故而盲目信任。从怀里掏出蓝色的瓷瓶,里面装着的金丹足以解除她身上的毒素,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没有吃过,就是放心不下灵鹫宫,一旦自己的毒功消失了,她怕撑不起灵鹫宫的招牌,现在好了,蕊儿回来了,蕾儿也长大了,她终于没有后顾之忧了。拔起塞子,一股清香袭来,不亏是千金难求的金丹,果然不同凡响,只是闻一闻就让自己的身体轻松了许多。 倒出一粒,仰头吃了下去,其实她这么做多余了,金丹入口即化。 疾驰了三天天,易风终于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山谷,小心的下到谷底,穿过重重障碍,他来到了一个山洞前,洞里住着他的师傅。 扑嗵一声,他跪了下来:“不肖弟子易风回来了。” 声音不大,却久久不散,洞内,一股清幽的声音传来:“你还回来做什么?”话语中,有着愤怒的滋味。 易风低下了头,当年他不顾师傅的教导依然投入了唯情的意境,只因心中那个女子的身影刻得太深,太深。唯情者不败,却有一个致命的破绽,那就是心中的女子,她是力量的源泉,也是唯一的破绽,能杀死他的人,只有她。 无涯子一生追求完美,怎么会让徒弟坠入这种意境?可是易风的意境已成,即使是他也能为力,意境是唯一的,即使重生也无法让它毁灭。 易风跪在地上,想起以前种种,心中的愧疚无法言表,师恩重如山,可是儿女情如海,无颜再见师傅,只能偷偷离去。如今,却因为心中的死结又回来了,可是真的听到师傅的声音后,他已经无心再求什么修补意境的法子了。“弟子不敢奢求师傅的原谅,知道师傅尚在人世也就安心了。弟子这就离开。”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转身离开。 突然一股大力将他吸了回去,易风从地上爬起来又跪在地上,惊喜地喊了一声:“师傅!” “罢了,你终究是我徒儿。”无涯子说。 易风就要进洞去惨白,却在洞口被一股大力弹出:“你走的那天,我曾立誓不再见你。” “师傅。”喊着,眼角就流下了泪水,难道一生都无法再见师傅了吗? “你不必伤心,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苦,很想找人诉说,都说出来吧。”他的声音很温暖,很亲切,易风不知不觉地就将自己遇到的种种事端都说了出来,过去的威名是一个沉重的包袱,他也是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会笑,也会哭。可是在旁人面前,他要保持乐观潇洒的形象,无论多么苦,多么累,都咬紧牙关笑着面对,他好累。“师傅,弟子心里苦啊。” 靠在洞口的岩石上,把所有的烦恼都说了出来,身上轻松了许多,最后他问:“师傅,我的意境还能修好吗?”蕊儿还在等他回去,很多人在等他保护,他不能带着残破的意境回去,他要恢复以前的能力。 无涯子没有答话,易风也不催促,静静地坐在洞外等待着师傅的训示。 良久,无涯子开口了:“当年为师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害了三个女人。如今,你也夹杂在三个女人的中间,一个是曾经的挚爱,一个是心中的女神,还有一个是现在的妻子。我也是个失败者,只能告诉你,把握现在,让你身边的女人快乐,不要为了某个飘渺的幻想伤了所有人的心。” 师傅在说他的故事,也告诉了易风答案。选择蕊儿,忘记其他的女人,可是他做不到。多少个日夜,他和韵紫一起切磋武义,一起喝酒,一起奏乐,一起看着满天的星星。 多少个日夜,他躺在心儿的床上,靠在她的怀里,诉说着心中的苦闷,只有在她的身边,才会感到轻松,完全没有任何负担。 多少个日夜,暖情谷内,抱着蕊儿的身体沉入了意境,每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她还在不在,她的傻,她的可爱,又怎么能忘记? 点点的的流过心头,他在洞外坐了七天七夜,终于站了起来。“弟子懂了。多谢师傅教诲。” 依然在洞外,依然在那个地方,磕了三个头转身离开。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没有力量拉他回来。很想进洞参拜,可是他知道,师傅的话向来说到做到,他违背过,这一次,他不会再犯错了。或许,等师傅死的那一天,自己还有机会见他最后一面,也只能是最后一面。 当一个叫李白的诗人高声唱出:“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的时候,”他是否知道真的有人能在一夜间白了头。易风无暇顾及那一头的青丝,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蕊儿一定等的心急了。 当灵鹫宫出现在他的眼前时,也看到了她,草草。 草草惊讶地看着他:“你的….”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怎么会? 易风轻松地说:“你知道的,对于坏掉的东西,我一向都会扔掉。” 草草苦笑地点点头:“蕊儿怎么半?她知道吗?” 易风说:“你以为她会想我们这样刚见面就是探查别人的根底吗?假如没有人告诉她,这辈子她也不会知道我的意境消失了。”话语中讽刺的味道让草草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进入意境之后,他们的心态也变了,习惯于在面对高手时先用真气探查他的深浅,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易风走她身边穿过,突然停下,“金丹,你吃过了?”从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很熟悉,是金丹的味道。 草草点点头。 易风笑着说:“原以为你不会吃的。” 草草说:“是前几天才开始的。” “是因为蕊儿吗?”易风问。 “不仅是她,还有蕾儿,她也长大了,有空不妨指点指点她,最近她好像进入了意境的门槛。”草草说。 “我会的。”对于蕾儿,他并有真的怪过,她还是个孩子。从草草的神情中,他知道灵鹫宫的明天有了保证,否则草草也不会吃他给的金丹,于公于私他都会帮助蕾儿。 “最后一句,”草草说:“好好对待蕊儿,你要敢辜负他,就是灵鹫宫所有弟子的死敌。” 易风开玩笑地说:“也包括你吗?” “是的。”草草严肃的神情让易风明白,这不是玩笑。 咳咳,不好意思,上午早写好了发到存稿箱中,忘记转移了 017.对称的艺术by蕊儿 蕾儿时常来看姐姐,顺便给大家带些好吃的东西,每次吉吉都会缠在她的身边东拉西扯,开始蕾儿还有些害羞的推开她,或者由蕊儿出脚教训他,后来习惯了也就喜欢上听他讲故事了,他的故事很多,从天上讲到地上,由从地上讲到海里,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如此多的故事,蕊儿以前在生活方面对蕾儿照顾的不错,可是精神方面她自己就是个小白,又怎么能丰富蕾儿的精神? 听得多了,也渐渐地喜欢上了他,除了有些贫嘴外,他还是很不错地一个人,超有意思。而点点嘛,相处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主动和她说过话,问一句答一句,大部分时间不是喝酒就是练功,很无趣的一个人。 某一天,她小声告诉蕊儿:“我觉得吉吉人挺好的。” 蕊儿奇怪地问:“有吗?觉得比风差多了。” “这个…不能比嘛,”蕾儿想了想又说:“总比点点强啊。” 蕊儿不同意她的观点,她说:“吉吉啊,见到女孩子就往上贴,太滥了。” 蕾儿听了她的话,就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吉吉的表现,“假如,我是说假如,他只是对我如此…” 蕊儿打断了她的话,无情地纰漏吉吉的罪行:“第一次见我就这德性。” “那个,或许他不一样了,你知道的,人总是会变的。”蕾儿总记忆中寻找着词汇为吉吉开脱。相处的几天,她听到的故事比以前听过的所有都多,得到的满足和快乐让她有种温馨的感觉,姐姐都找到了喜欢的人,她为什么不能也找一个可以关心照顾她的人呢? 就因为她是灵鹫宫的女人,在江湖上出道后就很少有男人愿意接近她,能接触到的男人不是义薄云天的大侠,就是呆头呆脑的笨鹅,大侠自然不会放低身段讨一个魔女开心,笨鹅就更不会了。特别是她的武功大进后,身边的男人更少了,虽然层次是越来越高,可是对她的隔阂越来越大,谁叫江湖人的眼中,灵鹫宫的女人武功和女人味成反比呢?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让她开心的男人,她不想放弃。“姐姐,我觉得吉吉人不错,我不想就这么放手,你能帮我吗?” “当然了。”对于妹妹她可疼爱了,有个人照顾她自己也放心,被照顾是什么感觉自己可是很清楚哦。对于爱情,灵鹫宫的女人都有一种执着,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不愿爱的糊涂,恨的无缘无故。在她们的眼中,爱情与快乐有关,和性无关。只要觉得开心,就爱他。 今天,她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靓丽的弟子,这是她们姐妹两个想出的点子,吉吉是只对蕾儿一个人如此,还是对任何女人都如此,就用别的女子来验证一下就好了。 只是效果嘛….. 吉吉一溜烟跑了过来,对着女弟子说:“你好,我叫吉吉,吉是吉祥的吉,吉是吉利的吉。不知道美女芳名?“ 丝毫不理会旁边那张气急败坏的俏脸,“你去死吧。“忍无可忍的她一拳将吉吉打成了半只熊猫,拖着女弟子就离开了。蕊儿蹦蹦跳跳的过来查看战果:“呀,被打黑一只眼。” 吉吉立马哭诉:“呜呜呜呜,好疼啊。” “这个样子好难看。”蕊儿继续说。 “嗯,呜呜呜呜,我做不成帅哥了。”他继续哭诉。 蕊儿离他越来越近,难道她不知道某人正等着她上钩吗?“是啊,看着好别扭,我来帮你好了。” 一阵鸡飞狗跳过后,吉吉的黑眼圈加重了,更可怕的是,在对称的位置也有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黑圈,蕊儿在一旁拍拍手:“这样才对嘛,”她回头问点点:“对称吗?” 点点说:“对称。” “呵呵。”蕊儿笑了起来。 点点也笑了。 吉吉竟然也笑了,莫不是蕊儿错打到了他的脑袋? 易风、草草一前一后的向蕊儿的小院走去,路上遇见了气呼呼的蕾儿,一问缘由易风就笑了,这个吉吉摆明了是故意讨打,两个小姑娘幼嫩的表演怎么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仔细地看着蕾儿,几年不见,她成熟了许多。嗯,武功也进步了,正如草草所说,她初登意境的门槛了。“不错,很不错.” 对于易风的赞赏,蕾儿很高兴。对方可是曾经站在江湖至高点上的人,虽然对于他打败韵紫宫主有微词,但是更说明了他的强大。“嗯,谢谢哥。” “哥?”易风对这个称呼很感兴趣,就问她缘由。草草说:“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路上,蕾儿将这几天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易风大笑,好可爱的蕊儿,好调皮的吉吉,好酷的点点。 易风一脚刚迈进蕊儿的小院就被扑个正着,蕊儿靠在他的怀里,顺手捏起他的长发….“呀,怎么变白了。” 跟在易风背后的草草摇摇头,“这孩子,还是学不会。只是….她最可爱的地方不就是这点吗?” 她的喊声引来了很多人。不仅是点点,吉吉,甚至早就碰面的蕾儿也惊讶地看着他,刚才心里太乱的缘故,竟然没发现易风的发色有异,怪不得觉得好别扭,原来他的头发….. 蕊儿高兴地说:“好白啊,像雪一样,风怎么弄的啊,告诉我,快告诉我,太好玩了。”众人爆汗,蕊儿的逻辑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易风轻描淡写地说:“练功过度。”他的解释并非牵强,江湖中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因为练功过渡未老先衰。 蕊儿显然听过这些传闻,着急地说:“那怎么半啊?” 易风安慰道:“没什么,过两天好好修养一下,就变回来了。” “啊,那你快去修养吧。”说着就样把易风拖进屋里。 易风尴尬地说:“只要别用武功就可以了,不用进屋。”蕊儿直率的关心让他高兴,当知道他是练功过度时,就把玩闹的心抛开了,能让蕊儿认真起来,说明自己在她的心中,有很重的份量。此刻他的心里,有一种丰收的喜悦,多年的付出,果然没有白费。 等到他看向吉吉的时候,扑哧一声就笑了:“蕾儿,你的手下得太重了吧。”吉吉的黑眼圈让他有种研墨的冲动。 蕾儿不知所措地说:“这不是我打的,我没有….” 吉吉却在一旁不依不饶地说:“你敢说你没打我?” “这个….”蕾儿否认不了:“但是…” 吉吉很男子汉的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但是的内容以后再说,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 蕾儿只好说:“是。” “我再问你,我左眼的黑眼圈是你打的不是?”吉吉咄咄逼人。 蕾儿看了一眼,好像自己当时就出了一拳,虽然恼他见一个缠一个,不过心里也有准备了,因此那一拳,并没有太用力。可是现在看,黑眼圈的程度好像…..练功的缘故常常会手肿,不尽快治疗会肿的越来越大,难道黑眼圈也会如此?可是右边的怎么会事,该不会黑眼圈还会传染吧。 看着她苦苦思索的样子,易风没好气地说:“吉吉,别欺负她了,蕾儿根本就下不了这么狠的手。”她和吉吉的关系还只是普通朋友,因此就算气他滥情也不会下重手,而这里能下得了手的人,只有一个…. 果然….. 蕊儿高举着手说:“是我打的,是我打的。”她指着吉吉的黑眼圈问易风:“你说我打得好看吗?” 易风看了一眼,很黑,很对称,很有艺术感。不过,吉吉的感受他就不想去猜了,深入的了解事情总是一件浪费脑细胞的事。“嗯,很好。” 吉吉大叫:“老大,你不能昧着良心啊,我可是你最忠心的部下。” 易风直接无视,他冷冷地说:“既然你这么忠心,就更应该为老大的幸福做出牺牲。” 蕊儿在一旁高兴地叫喊:“对,对,牺牲,牺牲。”喊了一阵就问:“牺牲是什么意思?” “我倒。”吉吉躺在了地上。“摆脱你下次问清楚意思再喊好不好?” 蕊儿委屈地说:“可是风说过要你牺牲啊。” “再倒,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又不是神!”吉吉拿蕊儿没办法了,真亏老大能忍受她的无知。 还是易风附在她的耳旁小声地解释了牺牲的意思,蕊儿大惊小怪地说:“啊,死就死嘛,为什么要用两个字来代替?太麻烦了。” “这个….”易风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蕾儿在一旁拍着脑袋,有这样的姐姐也难怪她头疼了,她现在就担心一件事,万一哪天易风累了把姐姐退回来,怎么办? 笑闹了一阵,大家都累了。草草命人置办了一桌丰盛的酒席说是为大家接风,吉吉犯贱地说:“我们来的时候怎么没有?宫主你太偏心了,该不会看上….” 下面的几个字越来越小,在重重重压下,他还是坚持说了下去,即使是光做口型也要说。 易风尴尬地对草草说:“别介意,这小子总是口无遮拦。” 草草淡淡地说:“没什么,过去的事,我已经忘了。” 吉吉敏锐的从中发现了绯闻,可是易风先他一步点中了他的麻穴,这一次,他连口型都做不出了。当满桌的菜肴被大家吃进嘴里,吉吉只能吞咽着酸酸的口水,越是吞咽,越是酸楚。 等到他憋得眼泪都流出来时,易风才解开了他的麻穴,“好了,吃东西吧。”餐桌上,只有两只鸡脚,一个鸭头,还有几根鱼骨头。吉吉的眼泪,再一次流下,“老大,你干脆再点我好了。” 018.新能力?大预言? 饭局在欢笑声中结束了,除了某个蹲在墙角哭泣的男人外,大家都很高兴。趁大家不注意,蕾儿偷偷闪到吉吉的旁边,掏出一条鸡腿说:“喏,给你。” 吉吉很有骨气的别过头:“大丈夫不吃嗟来之食。”神情一变,转头舔着脸说:“你给的除外。”眯眼一扫,却不见了蕾儿的身影,她早已离开了。“不是吧,开个玩笑而已。” 蕾儿生气地嘟起了嘴,好心拿给他吃竟然不领情,谁稀罕他。顺手将鸡腿仍到了一边。 吉吉的视线随着鸡腿一同滚动,四下瞅瞅没人,小心的爬过去,对着鸡腿不停地吞口水,可是心里有两个不同的声音在做斗争,一个说:“你是个男人,怎么能吃别人丢掉的东西?”一个说:“你现在很饿,鸡腿只是沾上一点尘土而已,你没有闻到它香喷喷的味道吗?”吉吉流着口水说:“闻到了,好香。”再确认一下周围的环境,猛地扑到鸡腿上,捡起来撕掉鸡皮,就放入了口中。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黑影,他机械地转过头,就看到蕾儿一脸奸笑地看着他,嘴里的鸡肉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蕾儿关切的问:“鸡肉好吃吗?” 吉吉木然地点点头。 蕾儿摇着脑袋说:“哦…..没觉得有点不同?” 吉吉摇摇头,他已经停止了思考的能力。 蕾儿意味深长地笑着说:“十,九,八….” 吉吉呆呆地看着她,本能地感到有什么可怕的事要发生在他的身上。 “四,三,二,一。”随着蕾儿最后一声落下,“卟….”的声音响起,绵绵悠长。 吉吉的脸猛烈地抽搐,艰难地抬起右手指着蕾儿,却说不出话。一路呕吐地跑开了。 蕾儿得意地对着他喊:“坏蛋,你以为我真的好心给你鸡腿吃啊,上面早就抹了泻药了。嘻嘻。” 一行人直接去了灵鹫宫的偏殿,离武林大会还有两天的时间,他们也该好好合计一下了。 草草说:“这次召集大家来的目的是为后天的武林大会做安排,蕾儿,你那里准备的如何了?” 蕾儿说:“我亲自挑选了三十名在江湖中小有名望的师妹同行,相信在大会上一定不会坠了本宫的威名。” “嗯,”草草满意地点点头,蕾儿成熟了许多,在选人方面不问亲疏,只问本事,她选出的人,自己放心。她转头看着轻舞:“药品到位了吗?” 轻舞回禀说:“比预计差两成。” “尽快不齐,药品充足了,才能保证弟子们的安全,知道吗?”草草严肃地说。 “弟子明白。”轻舞躬身说,对药品的重要性她深有感触,多少弟子就是因为没有药物治疗而重生,门派间的战斗很多时候拼的就是财力,物力等后勤方面的内容,只要你不被灭门,一切都有可能。 “下面的内容和你关系不大,先退下吧,药品更重要。”草草说。 轻舞低首行了一礼就离开了,她的担子很重,大家心里都清楚,武林大会只是走个过场,真正的战斗一触即发。说不定大会的第二天,行动就要开始。药品的事,一定要快。 草草扫视殿内众人,这里都是灵鹫宫最优秀的弟子,本来灵鹫宫和鬼门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也是灵鹫宫一向的处事态度,可是上一次鬼门的偷袭让灵鹫宫上下恨透了鬼门,所以门派上下一致要求消灭鬼门,报仇雪恨。人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灭人。 她想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易风,你对白浪这个人了解多少?” 很多人都将视线集中到他的身上,本来想推辞说不熟,可是….刚从茅厕里出来的吉吉好不容寻到大家,听到草草的问话就接口说:“熟啊,我们老大对他太熟了。”末了很不忘邀功地对易风说:“没错吧,老大。”他是想以此来提高易风在灵鹫宫弟子心中的威信,只是他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吉吉是他的人,他的话就代表着易风的意思,他要是反驳说不了解,就是打自己的嘴巴子。他愤怒地看了一眼吉吉,将陶醉在自我幻想中的某人吓了一跳,他想:“该不会又做错了什么吧?” 点点小声在他耳边说:“你小子就会耍小聪明,这次耍砸了吧。” 吉吉也很憋屈:“我哪知道老大会不乐意,其实他只要随便说说就行了,反正其他人也不了解,不对也没有人拆穿,即使后来有人来挑刺,也可推说是以前的印象啊。” 点点摇摇头,吉吉说的有道理,招是好招,就是选错了使用对象。 易风说:“他如何不需要我来说,大家都知道的,正义传说嘛,这次江湖有难,他自然会出来主持公道的。” 说了等于没说,可是大家都知道他和蕊儿的关系,冲蕊儿的面子稀稀拉拉地拍了两下。 草草埋怨地看了易风一眼,以她的了解易风肯定没说实话。远的不说,此刻大家都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他怎么能藏私? 下面的事情草草交代了一番就屏退了其他人,她瞪着易风说:“风,你当我是朋友吗?” 易风尴尬地说:“这个还有疑问吗?” “那你为何不说实话?现在殿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草草生气地质问。她不但原谅了易风,还祝福他和蕊儿,可是易风是怎么对她的?难道一瓶金丹就能赎了所有的过错?当一切都没发生? “这个….”易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挣扎一番,还是据实相告,惨痛的经历告诉他,对待身边的人撒一个慌,以后就要用一千个谎言来遮掩。越是亲近的人,需要的遮掩也越多,草草曾经离他的心那么近,几乎取代了韵紫的位置,自己又怎么能骗过她? 草草看着他的眼睛,等着他的回答。其余的人也想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白浪,为人阴险又歹毒,沽名钓誉,附庸风雅,还不知羞耻。” “等等。”草草打断了他的话,“你确定你说的是正义传说白浪?”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是酒保白浪,也不是乞丐白浪,更不是打杂的伙计白浪。就是正义传说,星宿海的主人,曾经的九大高手之一的白浪。”一口气说出这么多个白浪,他佩服自己,以前自己甚至不愿意提到他的名字,难道时间真得有如此魔力?可以改变一切。 草草按摩着太阳穴,究竟是易风在说谎还是她的记忆力出了问题,白浪是这种人吗?“蕾儿,去叫星舞过来。”星舞是灵鹫宫内专门负责传递消息的长老,对江湖中各种传闻了如指掌。 不一会,星舞就到了,一袭水蓝色的衣衫,头上只插着一根银簪,再无她物,却给人一种简约地美,灵鹫宫的女人,总是能给人眼前一新的感觉。 草草将身体迈进靠垫中,问:“星舞,你记得白浪曾经做过什么阴险又歹毒,沽名钓誉,附庸风雅,还不知羞耻的事吗?” “这…”星舞被难住了,她跪在地上说:“星舞无能,假如是问白浪的侠义故事,星舞可是说上三天三夜,但是宫主所说的事,属下一件也答不出。” “连你都答不出的事,几乎可以肯定是没有了。”草草一挥手,屏退了星舞。她看着易风,等待着他的解释。 刚才的时间,草草在揉搓太阳穴,可是易风在整理思绪,当星舞退下,他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说。当草草的眼光投来,他说:“白浪的名头来自大家的眼睛,而你问的是我的感觉。” 草草猛地挺直了身体,继而又躺下:“白浪的侠名并非盗得,我也曾亲身见识过他行侠仗义,斩杀恶徒。” 易风依然说:“亲眼所见,也并非事实的全部。” “可是看到的人,不只有我一个,他的故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一个沽名钓誉的人,会为了名声做这么多吗?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能让一个坏人做这么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利益。”易风说。 从他的话语中草草感觉到一种叫自信的感情,可是他的自信来自哪里?她进入江湖的时间并不比易风短,在她进入之前,白浪已经是闻名江湖的剑客。 “我记得,你来江湖的时间,还没有我多。”草草突然说起了旧事,她是在提醒易风,假如要说“你在江湖中呆的时间尚短,有些事还不懂”这种鬼话,还是免了吧。 易风故作惊讶地说:“那就不好忽悠了。”他的样子逗得蕊儿咯咯直笑。 草草气闷地躺了回去,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她接手灵鹫宫以来虽然小麻烦不断,可是依靠灵鹫宫扎实的根基都解决了,所需只是时间,可是鬼门让她深切的感受到了威胁,假如不能妥善应对,灵鹫宫或许就此没落,假如真的如此,她有何面目应对为灵鹫宫的威名抛头颅洒热血的前辈们? “其实你不必为难,”易风突然开口。他的神情,没有一丝玩闹的意思。 蕊儿奇怪问:“为什么?” 这也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出现。”易风肯定地说。 “又是没来由的自信。”刚挺直的身体又缩了回去,草草都快崩溃了,易风回来后好像变得对一切都充满信心,可是他的意境不是消失了吗?莫非….一个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莫非易风领悟了比意境更高超的能力? 看着易风自信的微笑,回想起刚才的种种,这是最佳的答案,只是心中的疑团还没有解开,难道新的能力有看透过去未来的效果吗?假如真的如此,也解释了他对白浪的过去充满自信的给出新的论断,又对他不会出现信誓旦旦。 中午依然停电,只好外出游逛,大热天的出去真是中折磨,谁能想到四点左右离家200米处倾盆大雨就下来了。那个急啊,淋了透心,现在是17.32分,外面,夕阳的红光洒遍大地,这混蛋老天。 做诗一首,送给亲爱的她。 我心中永远的她 她来了,天亮了。 她走了,天黑了。 她靠近,我死了。 她远离,我僵了。 日,是她。 就是她。 写完发现,当作情诗送给恋人也不错。 019.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草草摇摇头,驱散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易风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从他的话语中可以发现他对白浪很熟悉,可是江湖中从来没有听到过他们之间有什么传闻,好像两人没有任何交集。 “嗯,那后天的武林大会….” “准备战斗吧。”易风说。 草草的眉头拧到了一起,“你也这么认为?”本来只是她的猜测,易风也如此说,莫非后天必须一战? “是啊,武林大会的目的你还不清楚?无非是选个盟主,江湖中的盟主从来都是打出来的。”易风话语中的嘲讽让草草羞红了脸,“我自然知道,只是….” “放心,有蕊儿。”易风安慰道。 吉吉又伸出头:“老大你不上场吗?其实花少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你们兄弟联手…“ 易风瞪了他一眼,吉吉悻悻地缩回了脑袋,蕊儿在一旁说:“是啊,我一个人好无聊啊,风你陪我一起嘛。” 他再次摇摇头,说:“我是绝对不会上场的。” “为什么啊?”蕊儿不解。 “你难道看不出我的意境消失了吗?”易风笑着反问。 草草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了。这段时间易风一直和他们谈笑风生,完全不像一个失去意境的可怜人,难道意境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吗? 蕊儿仔细地看了他一会,然后才说:“好像….真的….嗯,消失了。” 吉吉目瞪口呆,平日里的油嘴滑舌仿佛被手纸擦过,巨大的摩擦力让他的口舌无法做出相对运动。 点点是老江湖了,可是出于对易风的尊重,并没有探查他体内的状况,当听到他意境消失的时候,脸上的诧异一点儿不比吉吉小,“老大你疯了。”点点说。 “嗯,或许吧。”易风的话语中听不出一点失落,平淡得好像在叙述旁白。 点点低下了头,细细思索着易风最近一段时间的言行,难道是厌倦了江湖的纷争,想要置身事外吗?“老大,说句不该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自废了意境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你,失去了意境的威慑和保护,你的安全….” 易风能体会到点点的心意,江湖中永远没有宽恕这个词,有的只是能杀与不能杀,没人会因为你放下武器就饶过你。点点的话是在提醒他,可是失去的东西,就让它失去吧。“我的身边,不是还有你们吗?”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你们会因为我不是意境级高手就抛弃我吗?” 蕊儿立刻摇摇头,肯定地说:“不会,以后我保护你。” 易风抿着嘴用力点点头,“谢谢你,蕊儿。” 当他看向吉吉的时候,吉吉低着头,易风想:“他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猛地,吉吉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一悲色:“哈哈,终于有人和我作伴了。”他笑得很开心,可是….下一秒他傻傻地看着易风,张开的大嘴笑不出声,只能听到模糊的咿呀,咿呀。 易风戏虐地看着他:“失去了意境不代表失去武功,你太天真了。” 草草也回复了平日的神采:“对啊,意境没了还可以再练。” “你又错了。”易风突然说。 草草的心突然凉了,从来没有过意境级高手失去意境的先例,因此失去后能否修回来她也不清楚,重修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当易风无情的将它撕碎时,心里有一根弦断了。“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易风说:“有,但不是现在。” 草草的眼中重又燃气希望,只有能重修就希望,她急切地问:“是什么时候?“ 她的关心并非没有理由,灵鹫宫的未来要靠蕊儿,蕊儿的未来与易风息息相关,那么易风的未来,是什么就尤其重要,她不能不关心。 易风神秘的一笑:“无可奉告。“ 虽然并没得到她想知道的东西,可是已经没有时间和易风耍嘴皮子了,离开偏殿去最后一次检查各种准备情况,明天一早就要出发。 偏殿内,五个人相对而坐,因为刚才的事情大家都有些沉默,失去了意境对灵鹫宫来说少了许多助力,蕾儿看了易风一眼,附在蕊儿耳边说:“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蕊儿问:“什么是真的?” 蕾儿就说:“你说哥的意境消失了。” 蕊儿说:“你自己试一下就知道了。” 蕾儿羞红了脸,“人家刚进意境的门槛,对自己还看不清,旁人的就更看不准了。“ 蕊儿只好说:“嗯,是没了。我查得很仔细。”虽然平日里稀里糊涂,可是在正事上她可不迷糊,用心地、仔细地查了两遍,还是没发现意境的影子,短短几天的时间意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要知道为了得到它,花费了多少年的时间和精力,走得时候都不留下点纪念,没良心的意境。 点点一直低着头,他在想着一些事情,易风看了他一眼,过一会再看他一眼,终于下定了决心:“点点,有什么话就说吧,别憋在心里。” 吉吉抢先说:“点点,你可不能当叛徒,要不我吉吉鄙视你一辈子。” 点点苦笑:“你看我像那种人吗?只是….” 易风说:“大家这么多年一起战斗,一起喝酒,以前你是我的属下,从我走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没有关系了,你能再一次跟在我的身边,我很高兴,以前的种种,就忘记好了。” 点点的头埋得更低,吉吉也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神情,他的内心一定在猛烈的挣扎。连相识不久的蕾儿也说:“我们认识才几天,可是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在你的身边很有安全感。” 吉吉嘟囔着:“我的身边也可以的。” 蕾儿翻翻白眼,吉吉总是喜欢乱插嘴。 点点叹了口气,他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只是易风的意境消失了,难免会招来很多灾祸。他能保护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特别是武林大会上必然会被其他人知晓身份,面对层出不穷的暗杀,他根本故不周全,万一有个闪失。他低声说出了自己的烦恼,其他人都沉默了,他说的没错,易风的过去充满了危机,每天都有人来找他报仇,那时候他的身边还有弑神做后盾,无数的高手围在身边保护他,本身更是江湖顶尖的高手,现在呢? 蕊儿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去和草草姐姐说,你身体不好,就不和我们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了,我想她一定会体谅的。” 蕾儿也说:“嗯,我也会帮着求情的。” 易风无奈地笑了,什么时候他成了大家的累赘?突然的角色转换让他也始料未及,“喂,不要一厢情愿的帮人安排好不好?” 蕊儿撅着嘴说:“我要为你的生命负责。”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易风打心眼里高兴,可是他并不是经不起风浪的花朵,“你们未免也太小看我的,既然我敢来灵鹫宫,就代表我不怕面对任何人。” 没有强大气势的烘托,没有要命的压力,什么多没有,几句空洞的话语是无法打动眼前的四人的。 易风潺潺地笑了,身体中缓缓地流动出轻柔的威能,带着海的宁静飘到众人的身旁,当他们露出失望的神色时,宁静的大海发出了它的咆哮。四人在一瞬间陷入了真气的漩涡。 疯狂的起劲在周围肆虐,天地间好像没有了方向的存在,四人漂浮在混乱的气流中,分不清上下左右,到处都是气劲,到处都是旋转。等到他们回到座位上,一切又回复了原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身体内那剧烈的反应告诉他们,一切都是真的。 蕊儿盯着易风,奇怪地问:“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 点点说:“那不是梦。” 吉吉说:“是老大的新意境?” 蕾儿说:“不亏是哥,一瞬间就可以获得新意境了。” 易风说:“只是无间转换的变形而已,徒有其表,除了干扰的效果,根本杀不死人。” 点点强笑:“起码可以自卫了不是吗?” 蕊儿试探地问:“不需要装病了?” 易风说:“当然不必了。” 殿外,草草悄悄的离开,刚才感受到一股庞大能量突然出现在偏殿,害怕易风出事赶了过来,就看到让她惊诧的一幕,除了易风其他东西都在空中无规则的运动,从易风身上发出的力量让她的意境发出了悲鸣,她的意境,竟然在害怕?!眼神复杂地离开了,真如他说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吗?三个意境级的高手被他玩弄于掌心,这还不算强横?有一点可以肯定,没有了意境的他,更可怕了。 020.铜雀春深锁二乔 翌日,众人就踏上了前往铜雀山庄的马车。路上,易风好奇地问:“这铜雀山庄是什么来头?” 草草看了星舞一眼,“要想解释清楚,还是让星舞来说吧,她可是我们灵鹫宫的情报大师。” 星舞也不客气,直接讲了起来:“铜雀山庄在江湖中号称天下第一庄,庄主铁胆震九州丁卯仗义疏财,处事公正严明,在江湖中很有威望,因为他处理纷争处处寻一个理字,不帮内,不偏外,因此很多人都会找他评判纠纷的对错。” 易风说:“那纠纷一定处理得不偏不倚,最后两方握手言和?” 星舞诧异地看着他:“原来风少早就知道了,小女子倒是献丑了。” 易风摆摆手:“我回来才几天,顶多了解下老朋友的近况,丁卯是谁我都是第一次听说。” 星舞讶然,“那风少你….” 易风笑着说:“江湖中的勾当不外乎如此。”口气中包含讥讽。 在灵鹫宫,星舞的情报因为准确性和全面性一向受到宫主的称赞,短短数日两次被易风否定,心中不免有些怨恨,假如有实际证据她自然愿意认输,可是每次都是凭空想像,一个“不外乎如此”就能断定丁卯的好坏?不就是以前风光过吗?自大、虚伪的家伙。 她脸上的鄙夷让草草皱起了眉头,可是又不好直说,毕竟易风的言语确实很没来由,给人的感觉就是全凭主观,要知道这种大事可不能乱说,搞不好会为灵鹫宫惹下大麻烦,虽说论势力铜雀山庄远逊灵鹫宫,可是丁卯在江湖中结交甚广,又颇有威望,甚至这次武林大会都在他的山庄举行,可见他的影响力有多大。 一个是得意弟子,一个是好朋友,哪个都说不得,唉!头疼。 蕾儿为了缓和气氛,就说:“你们知道铜雀山庄的来历吗?” 几个人摇摇头。 蕾儿就说:“那是因为铜雀山庄中啊,有一座铜雀台。” 还没说完,吉吉就接口:“铜雀春深锁二乔,莫非铜雀山庄中也有两个美女?“ 蕾儿唾了一口,指着吉吉的脑袋说:“里面有没有点正经东西?” 吉吉不服气地说:“我只是把你想说的东西说出来而已,难道这不是你想说的东西?” 蕾儿无语,为了调动气氛嘛,只好….不过,她立刻换上一副高傲的神情:“是又怎样?谁叫你抢我台词的?“ 吉吉气冲冲地指着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才憋出一句:“死丫头。“ 铜雀山庄中,耸立着一座铜雀台,这是庄主为他两位爱女建造的,在武林大会召开的前一天,丁雨和丁雨两姐妹正在石桥上喂着金鱼。 丁雨看着池塘中游来游去的金鱼,叹了口气,粉红的衣裳随意地散落在桥栏,任凭风吹起。 丁雨身为大姐,自然要关心妹妹。“雪儿,怎么突然叹气了?” 丁雨眺望着远方的天空说:“姐,我好想离开这里。” 丁雨也叹了口气,两姐妹不管是在现实中还是江湖,都被父亲束缚在狭小的空间里,当作金丝雀养在笼中,她们穿着漂亮的衣服,偶尔能出来会见客人,也是在炫耀她们的美丽,他时常向旁人夸赞自己女儿的漂亮,却忘记询问她们是否喜欢这种生活,每日里只会做他的大事。 从进入江湖后,她们学的不是武功,也不是生活技能,每日练习的是歌舞,偶尔还要学作女红。父亲是将她们当作大家闺秀还培养,希望她们将来能嫁入好人家。 可是她们却渴望自由的天空。丁雨搂着妹妹的肩膀,泪水从眼角滴落,“假如母亲还活着…..” 丁雨喊了一声姐姐,就扑到了她的怀里,两姐妹相拥哭泣,哭累了,丁雨抬起头,擦去泪水说:“都怪姐姐,又说错话,来,姐姐帮你擦擦,记得不要再哭了,不然一会父亲见到了,又要说了。” 丁雨攥着衣袖擦拭着妹妹的泪水,父亲对她们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拿在手里怕摔了,总是说江湖中坏人多,怕她们受欺负。父亲的心情,做女儿的又怎么不明白?就是太明白了,所以一直留在这里。 丁雨幽幽地说:“要是大姐在就好了。” 丁雨的脸色一下子就严厉起来:“不许再提她,身为女儿,怎么能为了自己的私欲就抛弃父母离家出走?”虽然嘴里说着不准提起,脑子里却又出现了那个身影,耳边又听到了她爽朗的笑声,她很想告诉所有人,父亲有三个女儿,她还有一个姐姐,她叫丁霜。 丁卯拖着疲劳的身体走进了铜雀台,明天就是武林大会了,参加的都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丝毫不能怠慢了,这些日子可把他累坏了,无论多累,每日的傍晚他都会来铜雀台陪女儿们吃一顿晚饭。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坐在一起,是他最轻松的时候。 当他迈进铜雀台的时候,一桌子丰盛的晚餐还是盛装的女儿们已经等在那里了。丁雪、丁雨:“父亲,安康。“ 丁卯笑着点点头:“不错,又变漂亮了。“ 两姐妹的脸又红了,父亲总是喜欢夸赞她们的漂亮,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他为自己的女儿骄傲,这份疼爱让她们怎么忍心离开? 席间,丁卯颇有深意地看着两个女儿,两姐妹从父亲的目光中预感到有事情要发生,果然,丁卯说:“女儿啊,明日就是武林大会召开的日子了。“ 两姐妹点点头,婢女曾经私下告诉过她们,还说….看到了许多俊俏的公子。 丁卯继续说:“来的都是江湖中的俊杰,为父看了几天,发现里面不反青年才俊,你们年级也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陪着我这个老头子….“ 父亲虽然没把话说完,聪明的姐妹还是读懂了父亲的意思,摇曳的烛光中两朵红色的羞花绽放。 “呵呵,女大当婚,有什么好害羞的,明日你们两姐妹就随我一起去见见世面,顺便挑个如意郎君好了。”丁卯的话直接又实际,他不是傻子,当年丁霜的离开就让他隐约的意识到自己好像错了只是父亲的尊严让他低不下头。私下里,他也曾派人打听过,可是都没有她的消息,他相信只要她闯荡江湖一定会被知晓,因为三个女儿中,她是最漂亮的,漂亮的女人一向很受欢迎。或许她根本没闯荡江湖,假如是这样,也是很好的结果。江湖,太深,太暗。 丁卯吃完就离开了,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新来的人需要安置,听说灵鹫宫的人也快到了,那些人可不好惹,他还需要亲自迎接。 两姐妹在闺房里说着悄悄话。 “姐,你说,爹是什么意思?”丁雨不懂爹怎么突然想起要给他们找个夫婿。 “这个….或许是爹觉得年纪大了。”丁雪胡乱猜测着,她的心里好乱,父亲突然提出要给她找个夫婿,让少女的心砰砰直跳,第一次意识到,她已经不小了,该嫁人了,以前只想着有一天能离开山庄出去看看江湖,从来没想过,以这种方式离开。“嗯,其实爹说的也没错,咱俩也该嫁人了。” 丁雨红着脸说:“姐,那咱俩嫁给谁好?” 这个问题让丁雪的脸也红红的,让她怎么答嘛。仔细地想了想,印象中好像没有多少男人的影子,“我也不知道啊,爹不是说明天会来很多人嘛?我们到时候看看就知道了。” “嗯。”小妹妹的眼睛中充满了期待,明天会是个好日子。“姐,要找就要找最好的哦。” “呵呵,最好的男人啊,可已经有主喽。”丁雪毕竟是姐姐,听说了一些传闻的,见妹妹傻傻地不明白,就解释说:“江湖第一高手龙魂,很久前就娶了江湖第一美人梦萝,两人的结合在当时可是造成整个武林的轰动,美女配英雄哦。”女孩的心中都曾经有一个梦,想像着可以嫁给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丁雨不服气地说:“什么第一美人,过了这么久估计都成黄脸婆了,要不是我们整天关在这里,说不定第一美人就不是她了。” 看着她嘟起了的小嘴,丁雪再也忍受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你个死丫头,要说美啊,我可不比你差哦。” 丁雨讨好地说:“那姐姐是第一美人,我当第二美人好了。” 她娇俏的模样,让丁雪心神摇荡,不仅将她搂在了怀里,“我的好妹妹,我相信只要是男人,见了你一定会心中,你一定会嫁给一个大英雄。” “真的吗?”丁雨急切地问,这可关系到她一生的幸福。 “真的。”丁雪肯定的回答。 丁雨小声说:“那姐姐也一定要嫁给一个大英雄哦。” 突然,丁雪想到一个注意,决定戏弄一下小妹,就说:“万一我们两人看上同一个男人,怎么办?” 丁雨“啊”了一声,就陷入了思考,她说:“这真的有可能哦,怎么办呢?“ 看着她认真思索的样子,原本想大笑的丁雪也沉默了,说是玩笑,但是实际上呢,万一她们真的遇到一个大英雄,两人同时爱上了他,自己该怎么办? 挣扎了一会,她就说:“到时候,姐姐一定帮你得到他的心。”虽然很高兴,可是丁雨还是忧郁地说:“姐姐,我们可以一起嫁给他啊。” 丁雪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笨丫头,这怎么行。”她怎么也没想到妹妹会说出这种话,不过…她确实不知道,江湖中可以同时有两个妻子吗?摇摇头,排除了这种罪恶的念头,她怎么能和妹妹嫁给同一个男人?“我是姐姐,自然要照顾妹妹对不对?”她用姐姐的身份来告诉妹妹,同时也告诫自己,不要爱上妹妹喜欢上的男人。 江湖不好混,17K也难灭。大家喜欢就弄点收藏吧。唉,难啊。一天不更就掉了三个收藏,好可怜。 021.江湖八卦 “你好,在下小A,专门为您爆出江湖中各种八卦。” “你好,在下小B,专门为小A的爆料做补充。” “其实,江湖第一美人梦萝就是韵紫。”小A爆料。 “其实,韵紫的武功不在龙魂之下。”小B补充。 “其实,灵鹫宫宫主草草就是心儿。”小A爆料。 “其实,她在坠崖之后没死,因为对韵紫的愧疚而投入了灵鹫宫。”小B补充。 ”其实,鬼影子就是鬼影的儿子。“小A爆料。 ”其实,鬼影不是一个人。“小B补充。 ”其实,古行是鬼门的金主,他的财富全部投入了鬼门的发展。“小A爆料。 ”其实,易风早就怀疑他资金的动向,最近探查到了。“小B补充。 ”其实,鬼门的发展除了金钱还需要一个强力的高手,就是鬼影。“小A爆料。 ”其实,一个门派的发展需要许多的高手,一个鬼影是不够的。“小B补充。 ”其实,铜雀台中不只有两位公主。“小A爆料。[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其实,南飞的孔雀才是真正的公主。”小B补充。 看了以上的内容,是否解开了你心中的众多疑问?还有什么可以在书评区询问,某些涉及到后面剧情的人物身份无法公开,请见谅。 022.风神一笑 不知道为何22章节名没有,郁闷,补上。今天的更新晚上10点放出。 当易风等人下车之后,早有人备好马车等在一旁,无视接引人诧异地目光,跟着草草上了马车。 来接他们的是丁卯的义子,名丁夏冬,精明能干,帮助义父打理山庄的事务,此次被派来接引贵宾,只是没想到灵鹫宫中也会有男弟子。 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可是他并没有出言询问,这是灵鹫宫的私事,他不好多问。 路上,易风看着窗外的风景,对着其他人说:“自然的空气真好。” 蕊儿嗅了一下说:“嗯,有牛粪的味道。” 所有人都别过头,蕊儿问易风:“不是吗?” “是,只不过,有些话心里知道就好,别说出来。”易风小心地告诫着。 “哦。”蕊儿点点头,虽然易风告诫过她很多东西,可是只有两个人的暖情谷中根本没有实际运用的地方,难道让她对着植物说:“先生,您好?” 因为一砣牛粪,大家陷入了沉默,草草揉着脑袋想,都怪易风,没事搞什么鬼,弄得大家心里都没了底。她想了想说:“风,你的那招叫什么?” 易风眨眨眼睛,明知故问:“你说的是哪一招。” 草草翻翻白眼:“就是你在偏殿里搞得那一招,挺唬人的。” 易风笑着说:“何止唬人,能吓死人。这一招脱胎自无间转换,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大海无量。” 蕊儿随口问:“怎么讲?” “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它的宽广不是你能理解的,在它平静的水面下,隐藏的是幽深的凶险,究竟如何,我想你们应该有体会。”易风扫视着车厢内的众人,除了星舞其他人都低下了头,回忆着那惊悚的一幕,当时不管是意境级高手,还是吉吉这种废物都进入了一种无法自控的状态,只能任人摆布,看着他们脸上的惶恐,星舞不解地看向了宫主,难道眼前的男人真有那么可怕?她不相信,可是蕾儿姐姐的脸色好白,甚至天不怕地不怕的蕊儿姐姐也没了往日的淡漠,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莫非他真的是个超级高手? “嗯,我还真的很想见识一下风少的大海无量。”星舞说。 “给我一个理由。”易风好奇地说,在见识了其他人的惊恐后还有胆量主动提出想要体验,这个女子的胆色让他佩服。 “好奇。”星舞淡淡地说。 “呵呵,不亏是专门搜集八卦的女人。”易风的言语多的是调侃,听在星舞的耳中却分外尖锐,她们这种人最讨厌别人说他们八卦,那是对他们高尚职业的侮辱,他们的目的不是满足自己的私语,而是为了整个门派的生存。因激动而通红的小脸,在易风的手指下陷进好大一块,气扑地就消了,脸却更红了。“你…你干什么?”她声音颤抖地问。 “嗯,试试熟透了没有。”易风总是在开玩笑,好像他喜欢上开玩笑的感觉,不停地逗着她。假如她还看不出易风是在逗她,那她就是傻子了。虽然还在生气却更好奇了,他难道对自己感兴趣了吗?这怎么可以,他可是蕊儿姐姐的丈夫啊。心,更乱了。 终于,马车停了下来,易风一马当先的就下了车,让在马车外等候的丁夏冬不之所错,他的手还伸在半空中,他的本意是来搀扶第一个下车的草草宫主,他没想到会看到一个男人,虽然那个男人有比大多数女子更俊秀的样貌,可是…..他太没礼貌了吧。 易风笑着伸出手,用力握了一下:“你好。”恰当地帮他摆脱了尴尬。丁夏冬不是个小气的男子,因为他的睿智和细心而喜欢上了他,一个俊秀而充满睿智的男子,和他做朋友也不错。“嗯,我叫丁夏冬。” “呵呵,你好少庄主。”易风笑着说。 丁夏冬连忙说:“兄台别开这样的玩笑,兄弟只是个管事而已。”名义上是庄主的义子,可是庄主明确的表示过将来的庄主位子会传给女婿,他也没有反对,当年要不是庄主收留他,说不定他还在泥潭中滚打,哪能像今天这样接待如此多的贵宾?能做一个管事就不错了。 谦和的笑笑,侧身让开,易风下了车。他注意到草草是第二个下车的,就又伸出了手,草草微微一笑,接住了他的手:“谢谢。” 第三个出来的是蕊儿,她调皮地在丁夏冬的手上拍了一下,就自己跳了下去。丁夏冬傻傻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刚才的少女就是蕊儿吗?好可爱。 “咳咳。”马车上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猛地回过神,正要喊人请大夫,就看到了马车口的蕾儿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摇头苦笑,看来是得罪了一位美女。“请。”恭敬地伸出右手,希望还不晚。 蕾儿如一位骄傲地公主走了下来,然后其他灵鹫宫的弟子依次走了下来,吉吉拉在了后面奇$%^书*(网!&*$收集整理,美其名曰:“女士优先。”点点自然不会去争,只是看着早就下车的易风若有所思。 车外,易风揽着蕊儿的肩膀看着山庄的风景,庄外碧海蓝天,庄内银装金裹。白色的长发飘散在空中,蕊儿不时地捻起一缕发丝,问道:“风,怎么还是白的?” “时间还没到。”易风总是这么回答,久了,发现蕊儿只是随口问问,不需要他回答,可是每次她随口询问的时候,忍不住又认真的答了出来,蕊儿这个小妖精,不经意见的诱惑让他都无法阻挡。 角落里,丁雪、丁雨两姐妹躲在那里观察着众多的宾客,旁边有一位消息灵通的女弟子被派来给她们做介绍,哪位公子出身何派,声望如何,武功如何,人品如何等等等等。 除了这些例行的介绍,还要应付两位小姐不时冒出的怪问题。比如丁雪小姐问:“那个人头上的帽子好奇怪啊,两边还垂着两条尾巴。” 女弟子看了一眼说:“那是辽人的民族服饰,装饰用的吧。”很多问题,她也只能凭空猜测。 看了一会,她发现少爷来了。虽然庄主宣布过下任庄主会从两位小姐的夫婿中选择,可是在他们下人的眼中,丁夏冬就是最好的少庄主。 “小姐你看,少爷回来了。” 两姐妹一看,确实是哥哥。虽然不是亲生兄妹,可是哥哥对她们可好了,只有他会常来陪她们说话,给她们讲江湖中有趣的故事。在她们的眼中,哥哥就是大英雄。 丁雨小声的问:“哥哥身边怎么那么多女人啊,她们是谁?”语气中不免酸酸的。 女弟子抿嘴一笑:“看服饰应该是灵鹫宫的人,看,那个带银色面具的就是灵鹫宫的宫主草草。” 丁雨看了一眼,小嘴厥得老高,“臭哥哥,都不来陪我玩原来是去陪她们了,一个带面具的女人有什么好?” 丁雪闻言笑了一声,“你个死丫头,吃醋了吧,你仔细看看,那里可不只一个带面具的女人哦。” 丁雨红着脸说:“哼,即使讨厌哥哥去陪其他女人,不可以吗?再说了,那些女人有什么好?不就会打架吗?她们会跳舞吗?” 丁雪浅浅一笑,真拿妹妹没办法,像个井底的青蛙。眼睛不经意间扫到蕊儿等人,问旁边的女弟子说:“那几个人是谁?“ 女弟子看了一会,犹豫地说:“好像是灵鹫宫的蕊儿、蕾儿两姐妹。旁边的男人就不知道了,什么时候灵鹫宫的女人也开始找男人了?” 丁雨凑过去的时候说:“让我看看,常听哥哥说蕊儿多么厉害,我到想看看她有多漂亮。”看了一眼,又缩回了脑袋。丁雪半天没听到妹妹的叫声,奇怪的回过头,发现妹妹正躲在一旁生闷气。“小雨,怎么了?” 丁雨气愤地说:“哼,那两姐妹都好漂亮,怪不得哥哥不来找我玩。” 丁雪扑哧一声笑了,过去搂着妹妹的肩膀:“小丫头,看你的样子,像个吃醋的小媳妇,好了,一会还要跟爹爹一起出去见客,可不准失了体统。” 丁雨没好气地说:“人家知道了,不过有机会一定要杀杀她们的威风。”怀着同性相斥的嫉妒,丁雨在一旁思考怎么才能让蕊儿姐妹出丑。漂亮的女人最容不得的就是更漂亮的女人,所以她一定要让其他的女人失去颜色。 蕊儿小声地在易风耳边介绍着来到这里的豪客,很多人在易风的眼里都很陌生,等到他们穿过大堂,进入旁边的小客厅后,眼前霍然出现众多熟面孔。 在这里的都是雄霸一方的大豪客,大英雄。只是年纪上都不小了,易风在这些人中间就显得比较突兀了。在他进入的时候,很多人都将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有惊诧地,有害怕的,还有欣喜的,易风露出最真挚的微笑,送给曾经并肩作战的朋友。当昔日的誓言解除,我们还能否做朋友? 回答他的,是一片笑脸。 023.黑脸汉子的处女秀 易风的心中充满了感动,他们没有忘记我,他们还记得我!可是他不能露出激动的表情,那些人已经不是他的部下了,他们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业,曾经的事情或许见证了他们的情谊,但是也是他们的隐痛,身处高处,一言一行都会被人议论,作为曾经某人的影子,怎么可能暴露在阳光下? 搂着蕊儿找一个角落坐了下来,看着热闹的众人,两个人仿佛一个小世界。虽然和很多人不熟悉,可是两人并不尴尬,对他们来说其他人就是旁人,管他们什么事呢? 不时地有人转头看着他们,蕊儿的光芒实在太耀眼了走在哪里都有人注意到。很多人在指指点点的时候会顺便分一点给易风,在他们看来易风只是一个小白脸,江湖中这样的人多的是,他们都见多了。只有少部分了解易风底细的人才清楚是谁在高攀,董为附在龙魂的耳边小声的汇报着:“门主,那个男人好像上次也有来华山?“ 龙魂淡淡地说:“你的消息很灵通嘛。“高深莫测的话让董为不知所以,难道门主觉得我越权了吗?对此他有些惊慌,一直以来门主都他都很关照,万一对他起疑而打压他,那么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势力就会土崩瓦解了。 “嗯,只是偶尔听人谈起过。”他小心翼翼地说。 龙魂宽厚地笑笑:“不要有负担,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以后华山的发展还要靠你们这些新人,多关心门派的事情也是对的,好好干,我很看好你哦。” 他的话仿佛一记定心针让董为放下心来,门主对我还是信任的,这个比任何人的信任都重要。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利用这份信任得到更多的东西,刚提起的话题反而忘记了。 龙魂瞟了一眼易风的方向,这小子怎么搞的,上次见他还是一地碎片,这一次竟然什么都看不到了。他的意境一片虚无…. “唉,风你看那里,看那里。”蕊儿小声地说着,小手也指着某个人。 易风瞧了一眼,不认识。他确定以前没见过他,要是见过的话怎么能忘记?黑漆的脸皮,饼子脸,大枣眼,长马嘴。“不认识啊,你确定他是人吗?” 蕊儿仔细地看着黑脸的汉子,好像真的不像个人哦。她摇摇头,突然想起一个好主意,“对了,我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着就起身走了过去,易风刚想伸出手拉住他,摇头笑笑又坐了回去,就让她去好了。 蕊儿俏俏地站在黑脸汉子的面前,蹬着脚伸出手揪着他的脸,惊喜地回头对易风说:“风,好有弹性哦。”一屋子人都望着她,然后又移开了目光,对于蕊儿的乱来他们都有耳闻。 黑脸汉子的脸上透着红晕:“小姑娘别乱捏。”没想到蕊儿在听到他开口后更惊奇了,大喊:“哇,风他真的是个人哦,会说话的。“ 黑脸汉子的脸全黑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欺负我。我…..我…..要揍你。”举起拳头在蕊儿的眼前不断晃动着。 蕊儿最讨厌别人对她说要揍你,从来都是她揍别人,没人敢来揍他。“你找死啊。”一拳将黑脸汉子打入了房顶。嘎嘎,一只乌鸦飞过,突然看到红色的琉璃瓦上出现一颗黑不溜秋的东西,噗地一声留下一陀同样黑黑的便便就飞走了。嘎嘎…. 还没正式出场就受到如此羞辱,更令他难堪的是给他羞辱的是一个女人,他从来没想过会被一个女人打败,为了能扬名江湖他已经在深山之中修炼了百年,百年积累,百年苦练得到的只是一个羞辱吗? “呀。”一声怒吼响起,大片的琉璃瓦被激到了半空中,屋内的众人纷纷出手拍开落下的碎片。董为气愤地指着黑脸汉子说:“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捣乱?” 一个陌生人竟然敢在众多武林大豪面前出手,不自量力。左手从胁下直直推出,一条金色的龙型起劲轰然击出。 “降龙十八掌!”众人嘀咕,虽然有了很多强横的新掌法,可是降龙十八掌在众人的心中依然有一席之地。 降龙十八掌号称系统第一刚猛掌法,在众多顶级高手独创新武学之前一直在最刚猛的,它的起劲可以粉碎一切障碍,大有挡我者死的气势。 易风看着黑脸汉子,他会如何应对?刚才那一手很漂亮,可是这个年轻人….不久前进入意境了… 面对意境级高手的全力一掌,你会如何应对? 黑脸汉子脸上黑黑地,可不妨碍他流露出感情。面对董为的掌法,他挺直了胸膛直直迎了上去,他不怕死吗? 砰! 金色的长龙在他身前炸得粉碎。一口金色的大钟笼罩他的全身,他竟然是练金钟罩的,不过….他的体型倒是很适合这种挨打的武功。 蕊儿回到易风的身边,奇怪地说:“那个大黑球的金钟罩练得不错唉。“ 何止不错,简直是棒极了,能将金钟罩练到这种程度,他是第一个,不知道和点点的十三太保比谁更硬一些,听说….嘿嘿要练成金钟罩需要自宫哦。 董为的脸上的颜色并不比黑脸汉子淡,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竟然能挡住他的攻击,立威不成反而受辱,破坏他在江湖同道中的形象,这个仇一定要报!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么就别怪我了。眼神瞬间冰冷,他虽然出身丐帮,并习得了镇帮绝学降龙十八掌,可是他清楚地知道和真正的高手相比,他的武功不算什么,因此依然放弃了一切叛派而出转投华山派,幸蒙龙门主赏识委以重任,更是教给他一门绝学龙门十三剑。 本来这套功夫是想在关键时刻用出来的,看来要提前了,自己的决定果然是对的,丐帮太落后了。 腰间软剑出鞘,带着紫色的电光直刺黑脸汉子的胸膛,你不是很能挡吗?我就让你挡个够! 龙门十三剑是龙魂剑法的精华,转破各种护体真气,金钟罩这种低级功夫是无法挡住的! 易风心里觉得怪怪的,看样子大家对他都很陌生,一个新人怎么会进入这个地方? 他很想知道,黑脸汉子的真正实力,顺便也考察一下大家的反映,离开了太久,不知道大家都到什么程度了? 当董为的剑刺到黑脸汉子的身体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怎么可能?黑脸汉子的肚子竟然奇异地凹陷,在凹下三寸之后又猛地弹起!董为的剑….没有断。 黑脸汉子大喊一声:“好剑!“ 是的,他的叫好只为那把剑,就是了解到他的意思才让董为更无地自容。黑脸汉子看了他一眼,董为立刻攥紧剑柄,“不错,你的手竟然没有断。” 董为气得想将他刺个窟窿,可是他的手….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的手腕已经肿了,能握住剑已经是勉强了。热气从他的头上冒出,是汗水的蒸腾。 汗水为何而留?是羞?是妒?还是疼? 众人将眼光停留在黑脸汉子的身上,然后移开,只是话题或多或少都会提到他。“那个人的防御功夫练得不错哦。”“防御是杀不死人的。”“那是,刚才那个年轻人也不错,面白白的功夫还挺扎实。”“不过还欠磨砺,太爱面子。” 黑脸汉子站在一堆瓦砾中,不知道该如何做。丁夏冬连忙站出来说:“大家请到另外的会客厅。请,请。”等客人都起身后来到黑脸汉子的旁边说:“鲁大侠,不要在意,一间房子而已。请。“ 黑脸汉子拱拱手,“现在我没钱,不过等我以后有了钱一定会赔偿你的。“ 蕊儿走过去,绕着黑脸汉子转了一圈:“看不出来你这个大黑球还蛮有两下子的嘛。“ 黑脸汉子的脸色立刻又难看起来:“哼,别以为我不揍女人哦。再说,我会揍你的。“ “切,就你?“蕊儿丝毫不受他的威胁。被他一拳打到屋顶的人会有多么可怕? 易风按着她的脑袋,轻声责备着:“小丫头,别欺负他了,你看他多可怜。” “可怜?”蕊儿听不懂,刚刚他不是很露脸吗? 易风就说:“你看,刚刚毁了如此漂亮的一栋屋子,对一个穷小子来说,不是很可怜吗?” 黑脸汉子满脸的汗水都化作了黑色,“你们两个,小心….”还没说完,就被蕊儿一拳打到了空中。 蕊儿搭起手看着他:“呀,没有屋顶的障碍他飞得更高了,对吗?”她回头看着易风,眼神中充满期待。 她的期待让易风也起了玩笑的念头,“想让他飞得更高吗?“ “嗯!“蕊儿用力地点头。 “那么,就如你所愿。“易风对着正下落的黑脸汉子推出一掌,澎湃的掌力汹涌而出,开始只是让他降落地有些慢,渐渐地他的身体竟然慢慢地上升。黑脸汉子想要挣脱,可是一股柔和的力围绕在他的身体周围,想脱开又脱不了。什么金钟罩,什么棉花肚,完全没有了用处。 他第一次感到一种无力。深山中修炼百年,前五十年他修炼硬功夫,一身金钟罩练得刀枪不入,可是他知道光有硬功夫还不行,后五十年他苦练软功,棉花肚可以反弹任何攻击,更能加倍返还,所以见到董为的手没断,他还是小小吃了一惊。没想到,我练了这么久,好像还是没有能和其他人拉开距离,或许我该回山里继续修炼吧。 024.头疼也是病 瓦砾间相对无言的三人怎么也不会想到,看似无心的抛飞,会让他们以后的道路发生不可逆转的交叉。黑脸汉子转身离开,走了好远才想起忘记问易风他的名字了,其实即使他问了易风也不会回答,连他一击都接不下的人没有资格知道他的名字,易风是个内傲的人。 新的屋子,一样的宣泄。 当丁夏冬又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带着大家又换了一次地方,这一次是和其他人碰面。铜雀山庄的大厅挤满了人,可是当他们走出来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在中央,一排排的座位空无一人。随意的捡个位子坐下来,易风就闭上了眼睛,这种大会就像老女人的裹脚布,又长又臭,翻来覆去还不是那些内容,最后的关键还是要看谁的拳头硬。 一位老男人走上前讲了两句,易风听了一会得到想知道的内容后就懒得再去听他废话。老男人叫高大全,身份是星宿海的长老。出来的理由是掌门因为过去的承诺无法亲临,由他代为主持。其实这个结果很多人都猜到了,从很多年前开始,星宿海和中原各派的交流就由他负责了,此次大会由他主持也说的过去,别看他在星宿海只是个长老,但是一身功夫在江湖中也是顶尖的,听说十几年前就入了意境级。 废话讲了一通,大体是让大家共同努力,剪除祸害鬼门。讲了这么多无非是为一句话做铺垫,那就是结盟。 结盟自然顺利的完成了,大家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结盟,难道是蹭饭?各派的代表在盟约上签了字,易风也见识了很多名人的风采,从中还发现一些老熟人。能当代表的基本是一派的掌门人,而百花宫的代表赫然是花无恨,当他上去签字的时候,很多人就认出了他,这两年他的风头可不小,只是大家没想到,他真的又当了掌门。 吉吉传音说:“老大,我记得大家分手的时候,他还不是掌门。“ 易风点点头,看来这十多天的时间花无恨也没有浪费,竟然取得了百花宫掌门的位子,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的能耐。 当轮到弑神帮的时候,出来的确实张老。易风奇怪地看着端坐在一旁的铁面人?傲广。他才是弑神的帮主,假如因故没来就算了,既然来了怎么还由别人做代表?有失体统!他对傲广满肚子怨言但是对上去签字的张老倒是没有丝毫埋怨,相反心里还认为他是被逼无奈才上去的,一个老人年纪不小了,还在为帮派发光发热,也难为他了。反观自己,当年在帮派中的地位犹在他上,如今反而如旁人一般坐在一边看着热闹,惭愧啊。 低头晃脑的动作自然瞒不过旁边的蕊儿,她不解地摸着易风的额头:“风,头疼吗?” 易风就将心里想的告诉了她,蕊儿听完就支着脑袋在那里帮易风出主意,她觉得易风肯将自己的心事告诉她就是对她的信任,是向她求救,她怎么能见死不救呢?这可不是蕊儿女侠的作风。所以她就拼命地想,拼命的想法子开解易风…. 可是….她没有经历过啊….她不了解易风对弑神的情啊…..她想不出来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殿上回荡着蕊儿的嚎叫,她太头疼了,实在忍不住就喊了出来,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 草草本来是跟龙魂等有身份的人坐在上首的,听到蕊儿的喊声就离开了座位,瞬间出现在她的旁边,关切地问:“蕊儿,身体不舒服吗?” 蕊儿实话实说:“我头疼。” 草草怨恨地看了易风一眼,蕊儿都疼成这样了他怎么都没发现?是怎么照顾她的?心疼地将蕊儿搂在怀里,也懒得再继续待下去了,抱起蕊儿就向铜雀山庄的后院行去,丁卯打个眼色立刻有家丁跑过来询问状况,得知是蕊儿头疼立刻回报庄主,丁卯不敢怠慢,吩咐下人即刻准备上好的房间。 灵鹫宫中,怎么可能没有精通医术的高手?况且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怎么会让不相干的外人诊治宫内的重要王牌? 朔是灵鹫宫中医术最高明的弟子,为防万一草草命她随行,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朔为蕊儿把脉一阵才说:“蕊儿师姐没有大碍,只是用脑过度,睡一会就好了。”她的话让草草很奇怪,蕊儿这个孩子她是看着长大的,什么时候变成喜欢动脑子的人了?她奇怪地盯着易风,他是唯一的解释。 易风只好说:“嗯,我说了点心事,她就想个不停,然后你就知道了…” 草草知道这不能怪易风,可是心里还是气不过,“你都想不明白的事蕊儿怎么能相通,怪不得她会大叫,男人啊就是不懂得体贴女人。” 易风大叫冤枉,他怎么不懂得体贴?认识蕊儿这么久,他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蕊儿的事,相反处处体贴,事事顺从,难道要他把脑袋摘下来给她当球踢?假如真的可以,那考虑一下… 和女人争论永远没有结果,所以他只是心中腹诽一下,嘴上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炽热的眼神看着床上的蕊儿。草草反而觉得惭愧了,本来就不关易风的事,是蕊儿自己揽上身,自己骂了他又不还口,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只是易风对蕊儿这么好,反而让她有些吃味,他以前可从来没这般对过自己? “你对蕊儿倒是很好。”话语中酸酸的味道让易风皱起了眉头,过犹不及,过犹不及啊。自己怎么就表现的这么好丈夫呢?忘记了旁边的女人可是自己的前任。该死! 他立刻收敛笑容,普普通通的坐在那里,搞得草草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看了良久才发现,易风好像沉入了意境。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起身离开,刚要出门,突然想到一件事---他的意境不是消失了吗?莫非再重修?发出一道真气探查,意境的影子都没有。他在装什么蒜? 搞不懂,那就不搞。对于易风,她始终读不懂。从很久以前起她就明白一个道理,易风是一本庞大的字典,用来帮自己处理事务可以,想要一页一页的去看懂却是自讨苦吃。看不了多久就会厌烦。 华丽的外表下,是极度无聊的内涵。 易风,其实很不浪漫。 当他们一起甜言蜜语的时候,当他们一起泛舟湖泊的时候,当他们一起缠绵悱恻的时候,易风是温柔而多情的,可是对上他的眼睛,你会发现那里没有任何温度,他的情是假的,他的爱是在做戏,即使是处在爱的高潮,他的眼眸深处依然闪动着理智的光辉。一切,都是大脑支配下的产物,没有激情,没有冲动,而浪漫的基本元素却是激情和冲动,缺少了它们,在浪漫的情景也只是机械的表演,他们没有灵魂。 为了不让蕊儿染上风寒,朔在离开的时候将所有门窗都关上了,当其他人都离开后,只有易风陪在蕊儿的身旁。此刻蕊儿正甜甜地睡去,易风走到窗前推开窗叶。风灌入,心清凉。只有融入大自然才会消解所有的不适,所谓的医学根本就是在违背自然,生老病死是自然的变化,它偏偏要人为的改正,所以易风一生都没有学过医术,虽然对穴道精通却从不使用针灸,对药物精通却从不配药。 很奇怪的毛病,又是很独特的习惯,他坚持着自己的理念,那就是贴近自然。这一次意境的消失也来自它,意境代表的是极致,超越一切的极致,它极端的排斥任何与意境不相符的东西。即使是名为逍遥的意境,拥有的也只有逍遥而已,少了悲喜又有什么意思?没了束缚,只能做个混世的疯子。 所以他破了,将意境彻底的打个粉碎,原来没有意境的世界,是七彩的,太阳不光是红的,还是黄的,紫的,白的,甚至蓝的,绿的,灰的。 当世界重新在他眼中焕发出光彩,他的心中也重新充满了乐趣,一切都是美好的,一切都是新鲜的,心也活跃起来。 他的武功没有退步,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境界提升到了全新的层次,一个从来没有触摸过的领域,这里有悲欢离合,有人情世故,在这里,你可以做任何事,也不可以做任何事,为善为恶不再只能走一条路,他突然有种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那是一剑在手,天下我有的激昂。 突然,他发现自己很渴望握着剑,一把真正的剑。多少年了,他本能的排斥剑,排斥和那个人的一切,虽然还是无法彻底接受他,可是在数落他的时候,心里竟然没有往昔的厌恶,仿佛在诉说不相干的事情,原来,没有意境的舒服,心境真的完全开阔了,宽容是他最先领悟到的东西。 025.心魔自心生 轻轻地来到床前又轻轻地坐下,倚着床栏静静地睡去。 以前,他不会在陌生的地方睡去,或者说他从来不会真正的睡眠。每日里总有数不清的危机缠绕在他的身旁,他怕了倦了可是不敢真的闭上眼睛。 今天,在蕊儿的身旁他安静地进入了梦乡,他看到了白色的世界。每一样东西都闪烁着白色的柔光,心里暖暖的,这里是他的天地,有花有草,有虫鸣有鸟叫,雨从空中来访,穿过天空,越过树木,进入小草,流入大地,然后一身轻松的回到云层。 每一束柔光代表一个美好的愿望,每一个愿望都有一个美好的前景,我会实现他。易风从来没有如此相信过自己,相信美好的未来,原来抛弃了刻意地追求他才发现,美好的未来就在他的身边,此刻正沉沉地睡去。 天空中传来吵闹的杂音,意识渐渐的从白色世界脱离,两道巨大的裂痕越来越大,睁开双眼就看到了蕊儿剧烈的晃动他的身体,旁边一大群人在叫着什么,他揉弄着惺松地双眼奇怪地问:“天亮了吗?” 草草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你吓死我们了,天当然亮了,快起床吧。” 易风透过重重人墙看了一眼窗外,一轮火红的太阳正冉冉升起,他记得昨天睡去的时候,还没吃午饭。 “呵呵,没想到睡了这么久。啊啊啊啊”伸个懒腰,好舒服啊。 蕊儿还在摇晃着他的身体,“风你醒醒。” 易风将抓着他衣服的手松开:“摆脱了,衣服要碎了。”一件衣服事小,只有一件衣服事大,他可没带换洗的衣服,破了就惨喽。 蕊儿不情缘的将手松开,小手被易风攥在手心,感觉暖暖的,“风,你在修炼意境吗?“ 听到她的问话,一屋子的人都瞪着他。 易风讪讪地笑容好像预示着不好的结果,他尴尬地说:“其实我只是在睡觉。” “啊,你比猪头还厉害。”蕊儿惊呼,以前她可是和猪头比赛过睡觉的,楞是没赶上,易风果然厉害! “这个…”他摸着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谢谢吧,他怎么能和猪头相比?说不是吧,就禽兽都不如,“她还真给我出了个难题。” 思考良久,还是默不作声,就当羞愧好了,睡觉能睡到雷打不动还是小境界,能让蕊儿都推不醒那才是大成。 “呵呵,我好久么吃饭了,要不?”易风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大家。 “去吧,去吧。”草草无力地挥挥手,自从他回来后变得越来越不可靠了,哪还有传说级的风采?难道意境没了,底气也没了?可是他的样子不像没底气啊,相反脸皮更厚了。 伤脑筋,一会就要选盟主了,易风说的没错,选择的方式很简单,谁的拳头硬谁当。具体规则是每派出五名选手,皆败则失去资格,或者掌门失败则失去资格,因为是结盟,所以不得杀人,否则失去资格。 在餐桌上吉吉给易风说着规则,易风嗤之以鼻。这种老套路还用,没新意。况且,不杀人就可以了吗?人受了重伤,或是被废了功夫,残了身体就不管了吗?其实这种比试就是洗牌的预演,小部分消磨各派高手的数量,然后进攻鬼门再消磨更多,等到鬼门打完了,就是大洗牌开始的时候了。到时候谁的高手多,谁就能抢夺更多的资源,霸占更多的底盘,说到底灭鬼门是个幌子,有实力的门派想要分得更多的底盘,明抢是不可以的,大家都是正派,怎么能明抢呢?所以就打坏人喽,打完坏人你的实力降低这么多,看不了这么多场子,身为盟友,就由我帮你看喽。 星舞也点点头,在这一点上他们有着共识。偏偏易风不想好好的相处,看到她点头就说:“你没有其他想法吗?” 突然的发问摆明了是在刺激星舞,草草在独自想着事情没办法顾及到他们的小闹,她也就不再顾及了。至于蕊儿,在那里拼命的吃东西,怎么会来管他们?“呵呵,那倒是抬举了,我一个小女子哪有什么其他想法,只是….”她的策略是以退为进,先贬低自己,然后大反攻 可是她面对的是易风,深懂进退之道的男人,她退了,就要追着打,往死里打。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也对,我怎么会问一个小女子这种问题?荒谬,荒谬。“ “你!“星舞气红了脸,他也太放肆了!四下里看看,在这里用膳的还有一些别派的高手,为了灵鹫宫的颜面,我忍。她的声音仿佛从嗓子里挤出来,说:“你等着。” “对不起,请不要再对我抱着幻想了,我已经有蕊儿了。”说完还将一只手搭在蕊儿的肩膀上,以增强说服力。 说服个头啊,谁都知道你是蕊儿师姐的,我抢个屁。星舞被他气死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江湖中不要脸的人不少,有胆子在她面前胡说的到目前为止就易风一个。 “说起来你还没进入意境是吧?”易风突然发问。 搞不懂他的意思,难道是想讥讽我?可是他自己不也失去意境了吗?谁怕谁? 她挺直了胸膛说:“是,怎么了?”昂起的头颅挑衅地将下巴尖对着他。 “没,只是灵鹫宫中能上场的人中,只有你不是意境级的,有点特别。”易风看似随意的回答让星舞气炸了肺。这一次灵鹫宫出战的五人分别是草草,蕊儿,蕾儿,轻舞,星舞。 本来五人中星舞的资格是最老的,只是因为要分析情报的缘故,平日里练功的时间少了很多,反而让后来的妹妹们当了师姐。灵鹫宫中,一向是强者为尊。 这本是她的隐痛,不知道易风是无意还是有意竟然将它提了出来,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能愤怒不能愤怒,可是那团火始终不灭,不发泄出来会烧死她的。 她猛地站起来,易风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做个挡的姿势。星舞瞪了他一眼,飞快地跑出去了。 草草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埋怨地说:“她为了灵鹫宫的发展付出了太多,风你太刻薄了。蕾儿,追出去看看,别让她出事。” 易风阻止了:“放心,出事的只是这里的花草,你还是想想一会怎么赔偿主人家吧。只是我这么说不仅是好玩,她为灵鹫宫的情报付出了很多,可是你不觉得她付出太多了吗?情报本只是辅助性的东西,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假如一切都按照计划优先,那还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让她有时间多练习练习,本来这种事都是牺牲色相的,不过现在我也是名草有主的人了,只能是做些苦力活了。” 草草惊讶地合不拢嘴,原来他是这么想?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啊。墙角,星舞本来是想回来取放在这里的小包,没想到听到了易风的言语,他的话让她很感动,仔细想来自己一直在心中埋怨旁人,觉得自己奉献了那么多,却没得到更多的回报,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她错了,假如她能将埋怨的时间更多的用来修炼,那么她早就是意境级的高手了。 “谢谢你,易风。”包,没有回去取,会有人帮她拿回来的,她现在只想四处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今天的太阳格外暖和。 沐浴在阳光的温暖,有多少日子没出来放松了?每天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将自己埋在一堆情报中,欺骗自己说这是你的职责,没有了你灵鹫宫就无法继续,没有你的付出,灵鹫宫就要倒闭。 虚假的臆测来维持她脆弱的心,当易风毫不留情的鄙夷她时,她愤怒过,只有愤怒消失后她才清醒,有如当头棒喝,将她整个人震醒了,原来一直阻碍她的那个人不是灵鹫宫,也不是某个人,恰恰是她自己。 “啊!”突然对着天空大喊,心情舒畅了好多,周围诧异的目光甩在脑后,“从今天起,做个新人。” 026.花无恨的剧本 当星舞回去的时候,大家已经吃完了,面对她的回来,草草只是严厉地说“下次不许再私自离开了”就算过去了。星舞怯弱地点点头,对宫主怀有一种从内心深处散发出的尊重。 同门从她身旁走过时或小声安慰一句,或轻拍她的肩膀,当她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靴踏过时,抬起头就看到了易风那张含笑的脸,往日里觉得可恶的笑脸现在看来充满阳光的温暖,“谢谢你。”她小声说。 易风将身子侧过来贴着她的红唇,再近一点就要碰上了。“你说什么?” 突然的动作让星舞措不及防,红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脸上,她低着头又说了一遍:“谢谢你。” “哦。”听完如没事人一般走开了,丝毫不顾及旁边骇人的目光。 草草摇摇头,易风怎么越来越顽皮?好像…..有如初见时? 那时,她还是官家的小姐,他也只是小有名气的高手,每日里总是喜欢逗她开心,因为他的戏虐竟让她不顾一切的爱上了他。乳娘曾经说过,那个能让你在悲伤的时候微笑,在离开时伤心的男人,就是你的丈夫了。 她一直记着这句话,当他来接她的时候,不顾一切的随他走了,呆着一栋小楼里,安静地等着他回来。无怨无悔,直到他说要娶她。本以为佛祖终于听到了她的夙愿,谁知道竟然是妖魔的玩笑,再也不愿意做一只小鸟,等着主人回来。 天空中清的没有一朵云,真像那一天的天空。 她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装作不经意地扫过易风的脸颊,左边的酒窝又露了出来,“你如此开始,是因为谁?”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当年的大错因她起,因她终,这是她的选择,她就要承受后果。 几十年来任劳任怨的为灵鹫宫付出,这是向韵紫赎罪,那个被她欺骗了的善良女子。 可是她从来没有机会向易风赎罪,当他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有了,钱、功夫、女人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少任何东西。有时候她会恶毒的想,是否该毁掉一些东西让他尝尝苦头,想过也就忘了,毕竟他们有过一段情,真情。 擂台设在铜雀山庄的后山,丁卯特地命人清出一大片空地,四周摆满了桌椅,连周围的树木上也挤满了人,这次的比武可丝毫不比华山论剑逊色。 大会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果,华山派实力最强,依附的小派众多,他想不出盟主的位子除了龙魂还有谁能坐上。看了一眼华山派的位子,那里坐着好些人,意境级高手就有六位之多,派出五位比武选手绰绰有余,恐怕他们也是唯一一个能派出全意境级选手的门派。 裁判由丁卯担任,他在江湖中一向以公正严明著称,想必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第一个上去挑战的就是华山派董为。这种时候,为了防止某些小派来浪费时间,大派都当仁不让的首先派出高手上台挑战。董为第一个出来是有原因的,刚才险些败给黑脸汉子让他很不甘心,此次一定要拔得头筹,让其他人看看他的实力。只是….那个黑脸汉子去了哪里?站在擂台上可以俯视任何角落,黑脸汉子那身亮黑色显眼之极,怎么找不到了? 突然耳边听到掌门的传音:“不要分心。”立刻想起身在擂台,忙收摄心神。 台下似乎没有人上来,小派是没有资格,大派们都在观望,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 “跳梁小丑,也敢上擂台表演?”不阴不阳的语气让众人同时变色,谁敢如此嚣张?要知道现在的选手代表的是一个门派,侮辱他们就等于侮辱他的门派,谁又敢和华山派过不去?难道鬼门的人混进来捣乱了?很多人的手,按到了武器上。 一个潇洒的身影飘到擂台顶上,天空中四个雪白的少女同时将大片的粉色花瓣撒在空中,飞扬的花瓣夹杂着沁人的香气飘散在擂台上。他,终于落了下来。 董为轻蔑地笑了,这种恶心的出场方式也只有他能想得出吧。“花少,莫非是在用花香驱散阴沟的臭气?可是这里没有阴沟啊?莫非是某人身上…”话虽未尽,可是众多老江湖都知晓那段公开的秘密,很多人用戏虐的目光看着花无恨,等他的反击。 “呵呵,谁是阴沟里的垃圾就来验证一下好了。”不悲不喜,擂台上情绪的漏洞会成为致命的破绽,身为老老的江湖,他怎么会因为一两句话就生气?羞辱对手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击败,胜利者才有改写历史的资格,败者只能承受无尽的羞辱,直到某一天他能将羞辱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江湖,永远如此残酷。 蕊儿推推易风:“你兄弟在上面。” 易风从开始就闭着眼睛,可是他的鼻子还能呼吸,自然嗅到了那浓郁的香气,“我知道,能搞出如此场面的也就他了,等着看吧。”蕊儿想想又不甘心,他怎么就不睁开眼睛呢?“你不想知道谁能胜利?” “胜利不是非靠眼睛来看的。”易风说。 “那你知道谁会胜吗?” “七招内花少不胜,就是那个小子赢了。”“可是我不懂啊,为什么以七招为限?”蕊儿的问题很多,周围的同门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从来不知道蕊儿师姐这么黏人? 蕊儿并不黏人,她只黏易风。 星舞偷偷地观察着易风,他会如何处理呢?是生气还是解释? 易风选择的是解释,他已经习惯了解答蕊儿的问题:“花少的进境虽然神速,但是狂飙突进的后果就是根基不稳,内力不雄厚,所以对战的时候后劲不足,面对同等的好手,短时间内无法制敌一旦进入拉锯战,最后会因为内力持续的消耗而落败,那个年轻小子以前好像修炼丐帮的功夫,内力醇厚,正是他的克星。” 他一解释,蕊儿明白了,其他人也明白了。 台上,打起来了。 董为并不托大,一出手就是最强武功龙门十三剑,刚才因为空间狭小而未能发出它真正的威力,此次在擂台上,全力施为的龙门十三剑终于显露出它超级绝学的本质。大片的小剑疯狂地向花无恨涌去,天上地下左左右右全部都是剑影。 花无恨轻蔑地一笑,这就想打败我?做梦? 灵鹫宫绝学星云剑法轰然使出,大片由劲气凝结的细丝混合着闪烁的星芒组成的剑网挡在了他的面前,小剑在碰触到剑网后发出嗤嗤地响声,连绵不绝地剑气不停地打在剑网上,董为是下定决心要和花无恨硬拼了。 再这样下去,输的一定是他。花无恨手中长剑一转,一划,大片的星芒散出,人以如同一只蝴蝶飞舞起来。看似轻飘的舞动却闪过了重重地剑影,渐渐逼近了董为。 飘散的星芒做着无规则的运动,好像无害的萤火虫飞舞在董为的周围。 “哇,好漂亮。”很多女侠客惊呼。 更多的人却沉默了,花无恨的招牌武功解语剑法终于使出。解语剑法的精妙就在一个解字。那无规则运动的星芒其实是在寻找董为剑法中的弱点,一旦发现成片的星芒就会凝聚成一把细剑突刺而入,由点及面将他的剑法完全化解。 这是实力的比拼,也是运气的比拼。是董为的剑气先射下飘飞的蝴蝶,还是花无恨的星芒先解开他的剑法?谁取得了先机,谁就胜了。 易风突然睁开了眼睛,蝴蝶还在那里飞舞,飞过的地方留下大片的星芒,剑身上永不停歇地制造着点点亮光。可是…. 这一次,他还是输了… “噗。”吐出一口鲜血,董为的剑法竟然被打开了一个缺口,大片的星芒疯了一般涌入,要将他的身体打成一个筛子。 董为的护体真气虽然发出,可是无法阻止数不尽的星芒,星芒如同不怕死的飞蛾冲向了火焰,飞蛾不断地死去,火焰不断地缩小,终于,董为承认了失败,星芒离他的肌肤不足半寸。 他不该胜的。 眼睛,深深地闭上,似乎不愿意看到兄弟的光芒,那太扎眼。 龙魂看了齐云一眼,齐云打了个哈欠:“老了,老了,才坐一会就困了。”他知道,老小子是在告诉他,要打找别人,我才不会下去帮那臭小子找回颜面。 有些恼怒地看了他一眼,这种时候了还在为私人恩怨怄气,不过齐云不温不火的反抗让他找不出理由反驳。只好…亲自上场。 擂台上,花无恨微笑地看着龙魂来到擂台。轻松的笑容让人以为他有必胜的把握,难道他忘记了不久前的屈辱? 龙魂看着他的笑脸,突然有些担忧,花无恨虽然疯疯癫癫的,但他不是笨蛋,莫非真有什么后招? 花无恨突然转身对着灵鹫宫的位置说:“风少,也该上来活动活动了吧。” 易风闭着眼睛说:“你难道看不出我的意境已经废了吗?” 只是一句话,让花无恨傻住了。他本来的想法是拖易风下水,胜了更好,即使败了那他就不得不与他合作共同发展,可是… 谁能想到,易风的意境废了?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不能不相信他的判断。试探的真气告诉他一个可怕的事实,“他的意境真的消失了?”怪不得一头白发,原来如此。 更多的人在窃窃私语,原来那一头白发的青年就是风少,曾经威震天下的四少已经有两人重出江湖,那么其余两人也会出现吗?更深一层,九位传说级高手也会回归江湖吗? 对自身地位的考虑让他们或多或少的排斥传说级的回归,他们的光芒太耀眼了,完全掩盖了其他人的的光辉,当听到易风的意境消失时,很多人松了口气,甚至有的人想趁机捞点名声。 不论他的意境废了还是整个人都瘫痪了,逍遥传说就是逍遥传说,杀了他就能名扬天下。不少人摩拳擦掌想要一展宏图,至于他为何呆在灵鹫宫的地盘,身旁又是谁他们已经不管了,巨大的利益在召唤他们,为了利益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谁还管不相干的人是谁? 龙魂出声询问:“你还要比吗?”平淡的问句,却有无限的讽刺?原来你还是不敢和我比,只是想找个替死鬼,怎么了?怕了?那就下去吧。 明明是问句,大家却听出了肯定的意思。 花无恨的脸上,除了红就是白。 027.意境不是极限 明知道他是要利用自己,可是心中始终不忍。叹了口气,睁开了双眼,“点点,你去吧。必要的时候,用你的左手。”点点的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左手,他的左手中藏着一把剑,一把名震天下的剑。 点点飞身上了擂台,他对着花无恨说:“这一场,我们老大接下来了。” 花无恨犹豫片刻,还是跳下了擂台,比下去他只能受到更多的羞辱,不得不承认,龙魂的武功让他无可奈何。 龙魂审视着点点,“他的腰间挂着一柄长刀,可是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把剑,一把隐而不发的剑,一旦发出一定有惊天动地的威力。”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种感受,那纯粹是一种高手间神秘的联系,同为用剑高手的直觉。 他高声问:“你是挑战者吗?” 点点说:“是的。” “你能代表风少?”他必须问。 “是的。” “你败了,就如同他败了?”问就要问得明白。 “是的。” 三个是的表明了他的立场,只要他败了,风少也就败了,不会再派其他人上场。 龙魂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易风,他搞什么鬼? 至于点点,他并没有问他的名字,因为他已经猜到了点点的身份。易风的私人部下虽然隐秘,一来他并没有刻意隐瞒,二来这些人太厉害,做了太多大案。知道他们的人,不在少数。 这批人中最出色的自然是代号三才的三个人,而点点就是他最出色的杀手。杀人的点点,莫非你要来杀我吗? 没有人看清他的剑是如何拔出的,只是下一秒大家就发现龙魂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剑。 剑身细长,若有龙纹,有识货者已经认出了它:“是龙吟剑。”十大神兵中排名第一的龙吟剑,第一次公开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要面对的,竟然是一个废人的手下?让很多人难以接受,更多人开始考虑一会杀易风的成功率究竟有多大,名是个好东西,也要有命来享受才行。 点点的脸色也变了,他的眼中只捕捉到一抹残影,一把剑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要是这把剑刺过来,他能挡住吗?未知的东西往往让人恐惧,因此而产生各种各样的猜想,可是真正的恐怖来自确切的认知,因为他是所有猜想中最难让人接受的。 “那就开始了。”龙魂说道。 谁也没想到,他会首先进攻。剑上带起大片的实体剑影,不知比董为的小剑大了多少倍,两人的实力一相对比,谁强谁弱一目了然,当大家还是惊叹他的强大,点点已经用身体来感受它究竟有多强。 点、挑、刺、抹、转,用尽了各种方法来化解他的剑影,剑影上蕴含的强大内力让点点的五脏六腑仿佛化开了一般,他挡的很辛苦。 假如不能摆脱这种困境,他会被活活压死。 “嗄!”地一声猛地蹿起,半空中双手举到越过头顶,刀身突然发出耀眼的金光,带着撕裂大地的重威轰然劈下。 实体的剑影在碰触到金光后纷纷四散,五行之中,金者,锐也。天地间最锐利的刀锋劈下,龙魂的剑影似乎无法阻止。 突然他将剑尖斜向后伸入空中,剑身化作七彩的巨剑,迎着金光砍去,两道巨大的兵刃碰在了一起,轰地一声…彩剑砍入了金光,不停歇地向点点的腰间砍去。 他会如何? 突然,在金与彩之间迸射出一点极亮的白光,龙魂的瞳孔收缩,透过彩剑他看到一道白色的剑气直扑过来,后发先至,如若不躲他会立刻毙命! 脚下一错,滑开半寸,白色剑气擦着鼻尖射入了背后的擂台,尺厚的巨石竟然被他射穿! 借着反撞力点点远远地飘开。他对着龙魂行礼道:“龙掌门武功盖世,我败了。” 龙魂站在那里,脸上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他真的胜了吗? 在外人看来两人不分胜负,再比下去胜负未知,可是突然在此中断难免让人生出许多猜想,因为点点的最后一剑,在猜想的结果中,略微占了上峰。 也许是出于嫉妒,很多人幸灾乐祸地想着龙魂被击败的情景,再看他的时候,眼中的敬畏就少了。即使他最后胜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就可以迫他狼狈,他有什么资格妄称不败?离他的哥哥还远着呢? 一个神话的建立需要很久,毁灭在这在一瞬间。 齐云似无意地说:“远喽,远喽。” 龙魂无可反驳,他不是败者,也不是胜者,最是尴尬。 对四周的武林同道拱拱手算作答礼就走了下去。 另一边,蕊儿奇怪地看着刚走下来的点点,“你很厉害嘛。” 点点说:“还行。” “不错,很谦虚。”蕊儿夸奖着点点,话锋一转,气汹汹地逼问:“怎么不比下去?好好教训教训那条死龙。”她口中的死龙自然是龙魂,曾经败在他的手下,太不甘心。 点点摇摇头,并非他不想打下去,而是刚才那一剑,已经拼进了全力,他看得明白,龙魂躲得很轻松,连必杀一剑都可以躲开,自己还靠什么教训他? 易风好言劝着蕊儿,心里想的却是龙魂的功夫有怪异,他的离开对灵鹫宫来说有好处,可是却失去了进一步勘察他的机会,算了有时间在试探一下吧。 花无恨,这小子越来越放肆了,有空也该教训了一下了,让他记得在他的上面,还是有人的。 台上,突然上来了两个人。看样子像是一起的,丁卯走过去解释说:“本擂只能单挑,不能群殴,两位还是商量好顺序,一个个来吧。” 两人互看了一眼,同时说:“我们两兄弟一向是联手对敌,无论千人,百人,十人,我们都一起上。” “真不要脸。”蕊儿对他们做了个鬼脸。这里是擂台,他们两人联手自然是用的合击功夫,这种功夫发挥出的威力甚至是三人,四人。他们却恬不知耻地瞎说,也不知道那脸皮是什么做的。 蕊儿对看不惯的东西就要碎了它。花无恨因为是易风的兄弟,她不好揍他,可是这两个人算什么东西?大家都遵守规矩凭什么他们就能例外? 易风拉住了她,台上的两个人看似胡闹,可是敢来这里胡闹的人总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不想让蕊儿冒险。特别是看到他们的打扮,让他想到两个人,鹿仗客、鹤笔翁。现在的江湖人或许对他们不了解,当年的江湖中他们可是叱诧一时的大魔头,不但个人功夫了得,更有一套合击的功夫,两人联手几近天下无敌,即使是武当派张三丰也无法从中讨了便宜。 蕊儿一个人应付两个人太冒险了,既然他们不守规矩,我们为什么要守? 他对着蕊儿说:“既然要去,就两个人一起去好了。” 他将蕾儿拉了过来,“你们两姐妹一起上去好了。” “这….”蕾儿犯难了,她和蕊儿从没有配合过,以前的战斗两个人都是各杀各的,对对方的习惯招式并不很了解,贸然组合。 看奥她为难的样子,易风说:“一会你们只要从两面攻击他们中间部位即可,迫使他们分开你们就可以分别对上他们一人,只是要小心他们的阴掌。” 蕾儿点点头,按照易风的安排两个人独挡一面就可以不互相干扰了。 一面是两兄弟,一面是两姐妹,两个男人也无法反驳。其实就算灵鹫宫一群姐妹们都冲上去又能如何?按照他们的说法,灵鹫宫的姐妹对敌从来是一起面对,灵鹫宫的团结也是江湖中都知晓的。可是易风还没无耻到这种地步,在透漏一点,真实的原因是事情还没有糟糕到这种地步。 一上台,蕊儿就展开了攻击,她才懒得和无赖男人废话。 见她攻过来,两人不敢怠慢,联手反击。蕾儿从旁绕过,从背后袭取。 前有蕊儿,后有蕾儿,两人夹击。只是简单的配合,却给两个男人造成极大的困扰,极快地做下判断,舍弃蕊儿猛攻蕾儿。但从掌风中他们就可以看出蕾儿的功夫远逊于蕊儿。 两道阴风直扑蕾儿面门,她可以选择闪开,可是蕊儿的攻击也跟着扑来,为了配合她,蕾儿只能硬撑。 玄冥神掌正面对敌,即使九阳神功这种充满罡气的功夫也只能拼个平手,何况阴柔的灵鹫宫。 同为阴性的内劲,碰撞后没有震天的声响。玄冥劲气穿过蕾儿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直入她的体内。 凡是玄冥劲气通过的地方,就仿佛坠入了冰窟,冷得经脉欲断。 蕊儿脚下一用力,半空中大跨一步,竟然追上了两个男人,手掌间九颗耀眼的光球瞬间打入一人的体内,轰地一声,将一人的身体炸碎。横飞的血肉惊呆了所有人,他们没想到蕊儿的功夫这么强,趁另一个男人愣神的功夫,一只嫩手插入了他的头颅,七孔流出了红白相间的液体。 草草飞身上了擂台抱起了蕾儿,她的全身冷得像冰。草草抱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做。玄冥神掌的阴毒她也有所耳闻,听说唯有九阳神功才能化解,可是仓促之间去哪里抢夺九阳神功?可是两人经过自我修改后的玄冥劲气可以短时间内摧毁人的内脏,彻底变成废人。 易风不知何时来到她的旁边,为了蕾儿,也顾不得隐藏实力,单掌贴在蕾儿的后心,一股内力就度了过去。蕾儿的身上突然迸射出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然后就睁开了双眼。 草草诧异地看着蕾儿,关切地问:“好了吗?好了吗?” 蕾儿内视一番,发现阴气竟然完全消失了,她点点头:“阴气都被化解了。” 说完就看着易风,他只是一下子就可以化解玄冥劲气,他的功夫,恐怖的过分了 不仅是她,这里的人都不是瞎子,相反他们的眼睛亮得好比黑夜里的灯塔,刚才易风出手救人他们都是看在了眼里,自称废了意境的风少竟然举手之间就能化解那股起劲,他究竟强或者不强,所有人心中都有了定论。 花无恨的眼中几乎冒出了火,那是嫉妒的火焰,本以为他真的没了意境,没想到他的实力反而进步了这么多,好像….好像比他全盛的时候更强…难道他练成了比意境更强的东西?“他又走在了我的前面。” 盟主最后由龙魂获得,可是很多人已经不关心这件事了,他们想的是,意境真的是衡量一个人高手与否的准则吗?将意境化掉会大幅度提升实力吗?可是没有人敢冒险去化掉,因为他们承受不起万一没有效果而白白让意境消失的后果。 蕊儿一直在自责,“都怪我,都怪我。”眼中泪水横流。 易风走过去抱着她说:“假如不是你杀了他们,蕾儿早就死了。” 见到蕊儿依然伤心,吉吉也劝道:“是啊,刚才你一下子就跨到他们身后,吓了我一跳呢." 蕊儿看着自己的腿说:”明明快落地了,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有了力量,一步就跨了过去。“ 吉吉谄媚地说:“那是你的实力高超。” 点点摇摇头:“这是潜力的问题。” “你们都错了。”易风用柔和地眼神看着蕊儿在那里安慰蕾儿,“这种力量叫姐姐。” 028.美脚如林 蕊儿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衫,胸口处别上一朵杏色鲜花,让易风眼前一亮。蕊儿娇笑着坐到易风的怀里:“你说我穿它去参加宴会好吗?” “好,当然好。”易风爱怜地摸弄着她的娇躯,大手从她的肩膀一路下滑,越过峰峦,趟过平地,最后将手停在她的腿上,在那里轻轻地摩挲。 蕊儿的小腿在易风的爱抚下无意识的抖动起来,百褶裙下的小腿就露了出来。 易风一眼就看到了鹅黄色的百褶裙下那截莲藕般粉肉,只是….他指着她的脚问:“蕊儿,你怎么穿着黑色的靴子?” 蕊儿伸直大腿,让小腿一下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丝毫不在意让男人看到。呵呵,两人虽然没有圆房,只是多年朝夕相处,早就对对方的身体了如指掌,只所以没有交合,多半是蕊儿不懂,而易风一方面出于对她尊重,另一方面忙于修补意境,也无暇顾及。纤纤食指指着黑色的靴子说:“穿着它打架方便啊。” 打架?说跳舞方便还可不多。 易风看了一眼黑色的靴子,再看看她一身鹅黄色的衣衫,看不到还好,偏偏看到后再也没了协调的美,这种改变都来自那双靴子。他伸手替蕊儿褪下了靴子仍在一旁。扫视几眼,却未发现想要的东西。只好询问蕊儿:“你的粉色绣鞋呢?”他记得曾送给蕊儿数双绣鞋,其中就有一双粉色的,正好陪她的衣裳。 “呀,忘记带了。”蕊儿抚着额头说,这次是来打架的,谁知道打完了丁庄主又要开什么庆祝的宴会,幸好当初准备充分多带了一套衣衫,可是所带的两双都是靴子,莫说粉色的绣鞋,就是绣鞋都没带一双。 易风也没有责怪,蕊儿习惯了行走江湖,行走江湖能穿绣鞋吗?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她才开始穿上了绣鞋,只是仓促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弄一双。 自从见了黑色靴子和鹅黄衣衫的搭配,不知怎地他就是觉得别扭,非要换上一双不可。拉着蕊儿去寻那些师妹们询问竟然都没有,草草倒是有一双,可是她身为宫主怎么也不能失了体统,就算她不在乎,旁人却会嚼舌头。 怎么半呢?蕊儿苦恼的想。本来她对此是无所谓的,可是易风好像很在乎,她也就跟着着急起来。两道粉黛都挤成了一团,大眼睛乌溜溜地乱转,就是想不出一个法子。 这些年因为易风的缘故,本来就不喜欢动脑子的她就更懒得思考问题了,突然让她一个拙妇来做无米之炊,怎么应付得来? “好苦恼”蕊儿抱怨着。小腿下意识地在半空中踢来踢去,像是要将所有的烦恼都踢飞。 易风看她烦闷,本想就此打住,别扭点就别扭点,谁要敢说闲话就揍死他!突然,眼前一亮,蕊儿的小腿在踢动时如同一只小白兔不时地跳出,呵呵,我怎么忘记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蕊儿本是天生丽质,何须那些俗物来陪衬?索性脱去便可。我真是个天才。”想到得意处,不禁笑了起来。 在一屋子人都被他搞得奋进心思的时候,身为始作俑者竟然笑了起来,更可气的是他笑得那么淫贱。 虽然用淫贱来形容他很过分,可是很多人在看到他的笑脸时竟然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个词,还是蕊儿够大胆,她指着易风道:“好像吉吉平时的笑脸啊。” 众多女弟子一起转头看吉吉,吉吉何时受过这种待遇?有一个太阳般耀眼的老大,他都被人遗忘在角落里了,突然受到如此多美女的关注,左手轻掳发梢,猛地一甩,露出自认最帅的笑容,眼睛配合的一眨,媚眼四飞。 “果然……..” 女弟子们窃窃私语。 见到吉吉如此丢人,易风直接一拳将他捣飞,心中怒气未消,手中白光一闪,吉吉中途变个方向,直朝着蕾儿飞去。 本来被揍飞他老大的不痛快,半空中惊喜地发现他竟然又朝着蕾儿飞了过去,心中狂喊:“老大,我的好老大,我爱死你了。”双手不知是张开将她拥入,还是伸在胸前装作无意地抓住那对玉兔。嘴部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顾虑,直接努起准备在下压时捕获蕾儿的双唇。 蕾儿伸出了双手,众人看得明白,蕾儿双手似握非握,在吉吉即将近身的时候突然连番击出,吉吉虽然不识功夫,可是眼力还是有的,蕾儿这个小魔头竟然对他用上了寸劲,四段连击将他打得仰面朝天。 半空中喷出一道血雾,易风本就料到蕾儿肯定会给他教训,没想到下手如此重。他身为吉吉的老大,怎么能坐视不管?手伸入了怀里,难道是要掏枪? 咳咳,网游是数字化的,最讲规则,江湖中怎么能有手枪?他掏出一个瓷瓶,白底青花,上塞红色木绸。 难道是毒药? 咳咳,易风要杀的人,杀得过自不需毒药,杀不过的人毒药又有何用?天地间最毒的毒物也没有人霸道。 拔开木塞,一股异香飘出。他走到吉吉的身旁,一手拖住他的下颌,微微用力,就撬开了他的嘴巴,将瓶中琼浆倒入他的口中,然后一拍他的喉头,琼浆就灌入了他的胸腹。“这是最好的金创药,专治各种外伤。” 吉吉好不容易缓过气,拉着易风的小摆说:“老大,我受的是内伤,内伤。” 说着还拉开了他的衣襟,胸前两朵紫色的梅花就映在众人眼前。虽然大多是女儿家,可是江湖儿女哪有如此多避讳?况且…很多人开始很想看看男人的身体哦。 易风“扑哧”一声就笑了,这个蕾儿还真有艺术天分,打人都能打出花来。见他笑了,其他人再也憋不住,哄地大笑起来。吉吉不明缘由,低头一看,脸色煞白。“我恨你。”吉吉狂喊。 可是在大家的哄笑声中,他的哭喊是如此无力,蕾儿充满阳刚气地走到他的身旁,很有气概地对他说:“放心,我会等你的。” 吉吉白了她一眼,当时怎么就没看出她的邪恶本质?好端端的就调戏上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只是要是当初有人告诉他蕾儿是个恶魔,也不会收手。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个坏毛病,也是个好习惯,换个叫法就是“毅力”。 笑闹够了,易风就对蕊儿说出了他的想法,那就是不穿靴子,直接赤着脚。蕊儿打量着自己的脚趾,白白嫩嫩的也没有伤疤,那就不怕见人喽。 其他师妹见了也纷纷效仿脱下了碍眼的黑靴,一时间美脚如林,吉吉虽然刚刚受伤,可是不甘寂寞也加入了大家的行列。大靴子一脱就大大咧咧地站在了一群美脚中间。 在一群白嫩的脚丫中间突然加进一双蜡黄的大脚丫,要多突兀有多突兀,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可是吉吉偏偏笑得很开心,不时地出脚骚扰其他人的脚丫,屋子里的女人可都不是信女,被欺负了自然要还脚,只是地方狭小,躲闪之间不免误伤,于是混战起来。看得气性,易风干脆也脱了靴子加入了战团,一时间屋内战火四燃,不时传出美女的尖叫。 偶然有路过屋外的人,不敢朝内张望急急离开,心里不免胡思乱想。易风在女人方面的故事一向不少,又新露风头,自然引得很多人猜测,更有甚者猜测易风淫乱灵鹫,和众多女弟子在开无遮大会。 点点侧身站着,不时地给其他人让路,脚上黑色的靴子依旧。 草草负手而立,欣然望着弟子们喧闹。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两人的目光在相交时,交换一个欣慰的眼神,就错开了,追寻着各自的目标。 “蕊儿姑娘笑得好开心,希望她能带给老大越来越多的快乐。” “蕊儿懂事了,也爱笑了,希望她能一辈子这么幸福。” “老大开朗了许多,竟然和众多女弟子玩闹在一起,丝毫没有高手的架子。” “风哥越来越没有正经了。” “吉吉又在傻笑了,不知道他脑子里是不是缺根弦,呵呵,蕾儿又在欺负他了,估计他的脚趾头都肿了。” “那个吉吉看似傻气,好色,还爱捉弄人,不过曾经听风哥说过,此子目光如炬,忠心耿耿,可当大用。蕾儿好像很喜欢欺负他,莫非是对他有意?有空倒要好好撮合撮合他们。” 两个人心中看着关心的人,不免猜测着,品评着,或许他们想的不同,甚至天差地别,可是有一点是相通的,那就是他们都关心这些人,爱护这些人,即使为之付出生命也毫不在意。 丁夏冬看着满堂地宾客,四处打点,唯恐照顾不周。一个家丁跑到他耳边轻语几句,他转头一看,果然…宴会即将开始,灵鹫宫的人却一个也不见。 匆忙地跑去寻找,路上见到几个婢女慌忙的跑过,呵斥一顿才知道是被灵鹫宫女弟子的叫声吓跑的,虽然对易风的风流也有耳闻,但是见他样貌气度不是如此胡来的人,硬着头皮去敲了他们的房门。 草草闻声走了过去,一开门就看到接待他们的丁夏冬侧着身子站外门外,听得开门声也不转身,只是飞快地说了句:“宴会即将开始,还请诸位侠女移驾。”说完就慌张地抛开了。 草草知道他误会了,可是她不屑去辩解,这种事只能越描越黑,索性不去管它,反正灵鹫宫在他们眼中就是一群妖女,侠女?还没有人这么称呼过她们? “好了好了,大家准备准备,该去赴宴了。”草草高声呼喝,众人听闻宫主的声音就停了下来,整理凌乱的衣衫。一想到刚才的癫狂,心里通通直跳,小眼四处乱瞄,也不知看谁,只一眼就两颊绯红。 女人的脚,有时候比老虎屁股还摸不得,摸了老虎屁股可能死个痛快,乱摸了女人的脚趾,一辈子都别想跑。 易风整理完衣衫,将靴子套回了脚上,女人脱靴还说得过去,他一个大男人哪能在众多宾客面前不穿靴子?顺手将旁边的靴子丢给吉吉:“穿上吧,就你那个臭脚,别熏坏了大家的胃口。” 吉吉小声嘟囔着:“不臭啊,怎么就熏坏了?” 整理停当,易风当先走出,站在门口对着满屋的美女喊:“姑娘们,出来见客喽。” 活像勾栏的老鸨。 偏偏蕊儿欢喜地跑了出来,拉着易风的手说:“走,走,去见客。” 029.公主和碧玉 丁雪挽着丁雨的手穿梭在众多宾客中间,这里有少年成名的侠客,有雄踞边陲的猛将,有冷酷的杀手,有桀骜的少年。两人不时地品评着他们。 丁雨小声私语:“姐姐,他们中间真的会有人成为我们的夫君吗?” 丁雪羞赧地点点头,一想到就要从这些人中选出自己的夫君,以后的日子里要一起度过,就羞红了脸。 偏偏丁雨还不放过她,越是见她脸红越要说。“你说,以后我们和他是不是要在一起吃饭,一起喝水,一起洗澡…还要一起睡觉。” 丁雨的问话越来越大胆,仿佛要将姐姐羞死。丁雪虽然没有妹妹那么泼辣,也是冰雪可人的女子,心中微微思量就抓住了妹妹的痛脚。“我们?” 刚刚她确实说的是我们,丁雨不疑有它,点点头。 丁雪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邪恶的笑容,逼近了丁雨的脸庞,轻声笑语:“莫非妹妹想和姐姐共侍一夫?“ 丁雨猛然醒悟,她用的是我们,对应的确实一个他。姐姐明知道她的意思,却故意羞辱。她不甘示弱地直视丁雪的眼睛:“是又如何?“ 完全没有料到丁雪竟然如此大胆,在这种事情上怎么能乱说?气得丁雪拧了她一下,她恶狠狠地恐吓道:“死丫头,这种话都能乱说,小心烂舌头。” 小丫头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自觉,整天在父亲面前装一个乖乖女她早就厌烦了,她渴望叛逆,却没有勇气在父亲面前表现出来,姐姐成了她唯一的观众。平时两姐妹闹腾惯了还不觉得,今晚姐姐突然如此表情告诉她,忽然,一个念头进入了她的脑海。 “我要和姐姐分开了。”这本是明显到极点的事情,可是从来没有嫁人念头的少女直到事情真的要发生才醒悟,刚才的玩笑又一次出现在脑海里,假如…“.假如我和姐姐嫁给同一个男人,不就不用分开了?” 丁雪吓得面无血色,四下张望发现大家都没发现她们的异状,赶忙将丁雨拉倒后室。“你疯了!”她猛烈的摇晃着丁雨的身体,仿佛要将她身体里的邪灵祛除。 丁雨只是喃喃地问:“难道姐姐不要我了吗?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几十年来,她们一直互相安慰,互相鼓励,才能在枯燥的铜雀台中生活而不是疯掉。突然就要分开了,她害怕了,害怕再也见不到姐姐。 泪水,顺着茭白的脸上流了下来,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丁雪爱怜地将她的泪水擦干,叹了口气,她有何尝愿意和妹妹分开,可是父亲的命令,山庄的未来都系在她们的身上,两女共侍一夫,让铜雀山庄的脸面放在何处?在她的认知里,只有下贱的女人才会如此,她们是高贵的小姐,怎么能做这种事。 细心地开导一番,丁雨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不接受又能如何?学大姐一样离家出走?多少年了也没有她的消息,一个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想要在江湖中生存太难,虽然大家都没说,可是私下里很多丫鬟都说大姐做了某个大佬的情妇。 仔细想想,她除了会穿漂亮的衣服,会跳好看的舞,她还会什么呢?没有了父亲的芘护,她什么也不会。这是她的幸福,也是最大的悲哀。 擦干了泪水,在丁雪的帮助下重新擦上了脂粉,她告诉自己:“既然我只能靠男人生活,那我也要做最美丽的新娘!” “姐姐。” “嗯?” “让我们去诱惑他们吧。” 丁雪呆呆地看着妹妹,从她闪烁的目光中看到了燃烧的火焰,“她是认真的。”丁雪想。诱惑男人吗?心里苦涩的一笑,她终究还是逃不出命运的枷锁,妹妹已经认命了,自己也要如此吗? 紧紧地攥着裙角,狠狠地,使劲地,不顾一切地将指甲刺入掌心,那钻心的疼痛告诉她,“正视现实吧,你只是一个花瓶。”很多年前,大姐曾经说过:“今日你们留下,他日必会后悔。” 她,后悔了。 天空中,万里无云。 孔雀阁内,歌舞升平。 踏着愉悦的步子,灵鹫宫众多女弟子来到了宴会。 因为赤足的缘故,她们用内力漂浮在半尺高的空中,飘飘然犹如降世的仙女。 音乐停了,喧闹止了,众人的眼光汇集到她们的身上。 蕊儿等人的服饰并不考究,头上也没有名贵的装饰,无论是头发还是衣服都简单而淡雅,她们的眼中有矜持,骄傲,还有目空一切的味道。 正是这种特别的情调,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女人们还在为能穿上霓裳羽衣而自豪的时候,当贵妇们以在脑后插上名贵的孔雀翎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她们穿着朴素的衣裳,赤足而来。 没有人能说出她们究竟美在哪里?可是每个人的心里都给她们打上了最高分。江湖中权势和财富是不分家的,有了钱和权,女人自然接踵而来。漂亮的女人有先天的资本,漂亮又懒的女人并不在少数,能参加宴会的人,身边都会伴着一位娇俏的美人,她香气袭人,她高贵妖艳,她的一颦一笑都极尽撩人的姿态。 这样的女人能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却无法打动他们的心。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忘记了她们的身份,她们只是仙女,只是仙女…. 蕾儿得意的昂起头,俏皮地对吉吉眨眨眼睛,传音道:“怎么样?我很美对不对?” 对于老大的创意,吉吉甘拜下风。看惯了风月的大佬们,骤然见识到布施粉黛的峨眉,又怎么会不动容?别说,今晚的蕾儿,格外的漂亮。不过,他的内力可做不到传音这种程度,只能点点头,表示他的赞许。 得到吉吉的肯定后,蕾儿的心中像吃了蜜一样甜,虽然吉吉嘴又臭,又烂,可是他的赞美比任何人的话语都能让她开心。姐姐说,“当风夸奖我的时候,比学到九耀还开心。”这就是爱情了吧。蕾儿想,“我和吉吉是不是也算情侣了?”开朗地她,想当然的认为他们是在恋爱了,灵鹫宫的女人,从来都是爱的直接,恨的冷漠。 丁雨脸色煞白,她本来已经决定放弃一切遐想,做一个最美的新娘,可是灵鹫宫的臭女人竟然抢了她的风头,不…是所有人的风头,她们凭什么?仅凭露出脚吗?不知羞耻的女人。 她看着自己小巧的金莲,假如我露出来,一定能迷死所有的男人。可是她没有,只是因为已经有人做了,她才不愿跟在其他女人的后面。 从小到大,她就是唯一的。姐姐们天生丽质,她就乖巧黏人。姐姐们宽厚和蔼,她就做一个骄傲的公主。总之,她不愿意做任何人的影子。 丁雪紧紧地挽着妹妹的手臂,从手上传来的震动让她知道妹妹有多气愤,生怕一松开妹妹就要冲上去拼命,此刻是女人之间尊严的较量,是美的比拼。她忘记了,假如要拼命,一百个丁雨加上一百个丁雪也不是一个灵鹫宫普通弟子的对手,更何况…来的都是精英。 030.华丽的中毒吧 当所有人的目光汇集在你的身上,你就是焦点。 蕊儿有种炫目的感觉,仿佛被剥离了肉身,在易风的引导下做着无意识的动作,现在….应该是喝酒了吧。 丁卯派人取来了窖藏多年的老酒,拍开泥封,一股子透人心脾的香气弥漫在阁楼里。连最挑剔的酒鬼也无法拒绝它的诱惑,实在是太香醇了。 吉吉迫不及待的倒了一杯,伸出舌尖舔了舔,咋咋嘴,一副陶醉的模样。蕾儿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在众多宾客面前太失礼了。 易风的脸色突然变了,手中的酒杯停了下来。不容他思考,瞬间做出了决定,相信吉吉。 “酒里有毒。”声音不大,却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有毒?听到他的话,毒手药王笑了。在他的面前玩毒不是班门弄斧吗?面前的美酒一饮而尽,翻过空空的酒杯,挑衅地望着易风。 一秒钟,两秒钟….什么事都没有。 空气中的封印好像接触了。众人又回复了欢笑。没有人去计较易风的扫兴,因为他的实力让人忌惮,会死人的事还是让更有实力的人来做吧。 宴会还在继续,宾客们还在相欢,连丁卯的脸上都看不出异样,这不奇怪吗?酒中有毒,他应该是最先反驳的,可是他没有。是清者自清,还是故作深沉? 草草狠下心来,带头将酒杯放了下来。宾客们的眼睛不时地瞟来,一道道目光犹如一道道利刃,那是在威胁,在恐吓。假如她不喝,其他弟子也不会喝,那么….灵鹫宫就是在和整个江湖同道为敌。 灵鹫宫的弟子们松了口气,她们不在乎和江湖为敌。酒杯纷纷落下。灵鹫宫的弟子,没有人喝酒。 易风感激地看了草草一眼,本来她为了灵鹫宫的将来一直试图和各派和解,因他的缘故,多年来的努力化做了泡影。隔着面具看不清她的样子,可是易风知道,她在流泪。 她怎么能不流泪?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一朝毁去。支撑一个门派有多苦、多累她最清楚,她累了、乏了,想休息一下。原本她要交给弟子的是一个欣欣向荣的灵鹫宫,是一个和其他门派和睦共处的灵鹫宫。现在,她能安心地退隐吗?不能!一切,只因为一个男人。 心痛的感觉,原来如此真实。多少个夜里,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明月发誓,这辈子不会再相信男人,不会再为他付出。当选择真的摆在她的面前,她宁愿再用五十年的辛苦,为的只是一个感激的眼神,或许更多….不,她的心在狂喊,蕊儿,她的小妹。她知道失去爱人的痛苦,更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去抢其他女人的男人,这是她作人的底线。 这一切都为了什么? 只为一个眼神? 还是眼神背后包含的信任。 除了信任,他对我还有什么? 维持多年的冰冷面具,在这一天粉碎。 面具是为了遮掩真实,当她的真实不可控制的疯狂,小小的面具又怎能抑制? 面具下露出的是一张丑陋的脸,众人吃惊地望着她。 草草苦笑一声,向星舞看去。后者立刻知趣地从怀里掏出人皮面具,因为情报工作的缘故,她的身上总是带着许多的人皮面具。 没有人去讥笑她,反而很多人松了口气,原本他们已经做好呕吐的准备了。她的脸只是丑陋一些而已,远没有江湖中传闻的腐烂,腥臭。 江湖中的传闻,本就是一半一半的。 吉吉突然抽搐起来,他是第一个喝酒的人。只有一点点酒液,却足以要他的命。 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吞入腹中,它只能暂时缓解毒性蔓延。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的情况,有的人甚至也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酒中有毒!”一个人说尚不足以让人信服,当两个,三个,甚至四个,五个人这么说…所有人都相信了,酒中有毒。 龙魂黑着脸,竟然有人在他大喜的时候来捣乱,就如同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大耳光,假如今天的事不能完美解决,让众多宾客遭受损失,那就不是一个耳光能概括的了。华山派百年青誉将毁于一旦。 他严厉地对丁卯说:“今天的事,你要给我一个交待。” “交待?”丁卯痴痴地笑了,“酒是从我的酒窖里取出,酒具是我的山庄里提供,除了我还有谁能下毒?” 一面运功逼毒,一面思考着眼下的情况。此刻,显然对他是不利的。此刻铜雀山庄中十万弟子是最近的助力,他自然不会轻易得罪。险境中,也不得不放低了身段:“丁庄主言重了,此事定是有歹人陷害。” 有机灵的人立刻出声符合,更多的人却是埋头逼毒,他们的功力不足以在逼毒的同时还有余力轻声谈笑。 丁卯抚摸着拇指上的扳指,好像下定了决定一般说道:“假如确实是我下的呢?” 龙魂的脸色变了,丁卯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玩笑的味道,此种情况下他也不可能还有闲心开玩笑,那么….阁楼外灯火闪耀,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等在了那里。 纵有千万弟子,此刻身陷铜雀山庄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为了拖延时间,他只能笑着说:“呵呵,丁庄主真是幽默。” 丁卯没再多说,直接起身离开了阁楼。龙魂想要起身阻拦,奈何毒性发作,不敢轻易使用内力,满座的高手侠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易风没有动,他没有中毒,也没有吓得失魂,可是他偏偏没有动。 经过了这些天的相处,他隐隐地成了大家的主心骨。他不动,灵鹫宫的弟子们也不会动。 眼看丁卯就要走出阁楼了,假如他离开,那么大家就失去了最后的护身符!龙魂只能出声:“风少…”只喊了一个名字,就说不下去了。 难道要他求人?他说不出口,身为江湖第一高手,他有属于他的尊严。即使面前没有江湖众多同道,即使身陷万劫不复的地狱,他也说不出口。 见他说了两字就停了下来,众人急得额头冒汗。毒手药王再也顾不得矜持,谄媚地说:“刚才小的多有得罪,风少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和小人计较,丁庄主他…” 易风动动眼皮,瞧了他一眼。毒手药王立刻摆出一副笑脸。虽然很多人不齿他的行径,但是都侧耳倾听,毕竟是关乎生命的大事。 “走了就走了,一个丁卯而已。”冰冷的不带一点温度,让众人的心彻底坠入了冰窟,传闻风少对女子尤为绝情,连少女纯洁的心都能伤透的他,又怎么会怜惜龌龊的男人? 很多人死心了,这种时候,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说不上对还是错,自私本就是人的本性。大家都是过来人,没有人浪费时间去声讨什么,抓紧时间逼毒才是要务。 毒手药王试着吃了许多的解药,都不见效。他功力低微,不是靠着玩毒的本事也成不了座上宾,所以绝了逼毒的念头。他仔细地检查过酒具、酒液,都没有发现毒素,假如是半毒的话,他将酒液和菜肴混合,依然没有发现。 突然,他想起了易风的忠告,毒性发作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发作之前根本没有丝毫异状,他能发现莫非是用毒的大行家?既然能发现有毒,自然是知晓酒中是何种毒药了? “嘿嘿,原来风少早就有了计较,就不要在戏弄我等了,速速取出解药吧。风少大恩,吾等磨齿难忘。” 经他的提醒,众人纷纷领悟。将目光锁定在易风的身上。 易风摆摆手:“我哪懂什么药性?”他指了指吉吉,“酒中有毒是他告诉我的。”原来吉吉在浅尝之后,猛然发现酒中异状,因为不会传音,又怕耳语被歹人听到,只好偷偷在易风的腿上写字。 众人的眼中分明写着不信二字,性急地人已经开口了:“要多少钱你就开个价吧。”易风的贪婪更在绝情之上,很多人都知道,当年江湖中第二富有的人就是他。 假如他没有钱,怎么能养活如此多的高手?假如他没有钱,怎么能收买众多的密谍?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想要在江湖中混的顺畅,武功不可少,钱财更不可少。 易风也懒得理会他们,吉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也试图想要帮他逼毒,吉吉却推开了。他低声说:“老大,别在我的身上浪费功力,一会恐怕是场恶战。”他清楚,在这种混战中,他的作用实在有限,与其将内力浪费在他的身上,还不如多救一些妹妹。 他突然站了起来。用大无畏的眼神扫过灵鹫宫的女弟子,发表了死前最后的遗言:“我就要死了,我爱大家,你们就让我亲一口好了。” 惊愕,羞愤。吉吉临死前的要求在众人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假如他不提这样的要求,就不是好色的吉吉了。 吉吉眼尖的发现易风的手指微动,立刻出言阻止。“等等。” “你还有遗言吗?”易风问。 “最后一个要求,真的是最后一个要求。”仿佛怕易风不同意,刻意地强调是最后一个。 当易风仔细聆听地时候,他放下心来,老大还是在乎我的。 “我怕痛,所以….” 易风已经懂了,既然懂了就不要让他丢人了。 白色的光芒笼罩了他的身体,断绝了他的后话。他临死前最后的要求成了一个迷。 当白光消逝,只留下一具尸体。 易风看着众人,“你们的不解让我来抹除好了,他…”指着吉吉的尸体:“就是告诉我酒中有毒的人,不过他也解不了毒,只好死了。” 众人愣住,原来那个人不是易风,竟然是一个不知名姓的小卒,他死了? 他死了。 很多人的意识好像突然停顿了,只知道他死了。 他死了,就没有人能解毒了。 他死了,最后的希望没了。 能让毒手药王都无知无觉的毒他们能逼出来吗?很多人,绝望了。 龙魂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假如他不站出来,那大家就真的完了。最后愤怒地瞪了易风一眼,原本应该是他站出来的,拯救江湖的重任,如此轻易的放弃,他真的看开了吗? 易风微微一笑,“太多的负担,我可承受不起。”身为一个武者,连意境级高手的荣誉都可以抛弃,又怎么会贪恋世俗的名利? 对于意境级高手来说,毒是没有用的。 031.真假傻瓜 龙魂扫视一眼,阁楼内几乎没有站立的人,这让他很生气。只是他能叫出名字的意境级高手就有五十多个,当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一个个都装哑巴。 这能怪谁? 就在不久前,他也是装傻的一员。原本,他也在等,等有人出面。 易风是最先提醒大家的人,他本该出面的,可是他就是装傻充楞死活不出来。 今天的事情很棘手,江湖中最精锐的人马都在这里了,就算有一个人死了,他也逃不了干系。所以他不愿意出来承担责任。他聪明,难道其他人就傻了吗? 有些恼怒地看了董为一眼,这小子也有猫腻。别人装样就算了,你也跟着装!心怀叵测!“你,想到什么办法没有?” 被龙魂直接点名,让董为吃惊地停了下来。这一次龙魂倒是冤枉了他。由于进入意境的时间尚短,又连番两战,内力消耗甚巨,他确实中毒了。 掌门人的问话他不敢不答,只看掌门的表情他就知道,是在找替罪羊了。要是不想出个好法子,他今天是死定了。 想了又想,还真叫他想了出来,潜能在这一刻,爆发。 “不如,我们用信鸽。”他提议道。 立刻有人不屑地冷哼:“莫非董堂主不知道信鸽在最初的三百米是用普通速度飞行的,莫说一流高手,就算普通的弟子想要射下一只飞鸟也不难。” (江湖小贴士 信鸽的飞行速度无疑是江湖中最快的,只是为了真实性,在信鸽最初飞行的三百米内,是以正常的速度飞行的,出了三百米的范围就以百倍的速度飞行。因此,假如被围困了,想放出信鸽是很困难的。) 龙魂看了一眼,这人他认识--血刀的断天涯,出事了就做缩头乌龟,有人出来顶事了又出来挑刺,要不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真想在断天涯身上捅十七八个窟窿。 董为冷笑:“断掌门言之有理,一只信鸽自然是飞不出这天罗地网,假如一百只,一千只,一万只呢?” “这….”断天涯虽然和龙魂不和,但是牵扯到自身的生死,也不得不思考董为的提议。 董为见他不做声了,就继续说:“阁楼内大约有1000名高手,我相信大家身上总有万把两银子吧,每人放出几十只信鸽不难吧。”他得意地看着众人:“当然了,假如哪位朋友缺钱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碎银,可是先借给他。” “白痴。”易风低低骂了一句。 声音很低,只有他旁边的人听到了。 蕊儿离他最近,悄悄的贴到他身上,小声问:“风,怎么了?我觉得这个注意很好啊。” 易风眼睛直视前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你中毒了吗?” 蕊儿摇摇头,对于意境级高手来说,毒已经失去了效果。 “那就是了。我想丁卯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的目标并不是我们,而是各派的精英。”他的话有些深奥,蕊儿不懂。难道他们意境级的高手还比不上超一流的高手重要? 易风只好耐心的解释:“意境级高手虽然有一锤定音的效果,但是大范围的门派战关键还要看超一流高手的比拼。他们才是一个门派的基石。此次跟随各大掌门来的都是门派中有地位的高手,他们不但自身武功高强更担任要职,他们死了,门派的运作就要瘫痪了。” 蕊儿懂了,她记起来了,上一次草草姐姐出事了,大家虽然慌乱,可是只要星舞他们还在,自己只要稍微指挥一下,她们就能顺利的将门派运作起来,假如没有了她们的帮助….蕊儿脸色煞白,她不敢想下去了。 想通了这一点,她也就知道了董为的主意有多愚蠢,要是想报信,只要一个意境级高手突围出去就可以,鸽子虽多,也不一定能有漏网之鱼。阁楼内这么多意境级高手,突围出一两个还不简单? 可是没有人愿意这么做,因为他们走了,剩下的人就没了倚靠。混战起来谁会管旁人的生死?所以,他们不能动,所以他们在装傻,所以... 总要有人牺牲,这个人非龙魂莫属,因为他是盟主,因为大家参加的宴会是为他庆祝,因为华山派不只他一个意境级高手。 鸽子还是放了出去,满天的信鸽引来了众多的暗器,飞蝗石,透骨针,铁莲子,飞刀,铁蒺藜都扑了上去。只要被擦中的信鸽,都化作了白光,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大把的银子打了水漂,看得人心疼。 董为的脸色煞白,不停地放着信鸽,连逼毒都顾不上了。 还是龙魂看不下去了,阁楼里只有他在傻傻地一只只往外仍钱,这个败家子,没用的东西。“滚,别给我丢人现眼。” 心中的怒气越聚越多,董为有野心是好事,年轻人嘛就要有些欲望才能有动力,可是光有野心是不够的,他还需要实力。或许是自己太捧他,没有什么经过大风大浪的吹打,他太不顶事。在真正的考验面前,慌了手脚。 难道要我亲自出手? 他又看了易风一眼,“你也该露点底了。” 打定注意,高声说:“风少的功夫大家都是看见的,不如就由他带着我们冲出去好了。” 易风的威望还在,旧人还在,更重要的是灵鹫宫的人都没有中毒,此刻他们是最强的战力。所以龙魂将他捧出来时,连最喜欢挑刺的人都闭上了嘴巴。 “随便。“易风说。 “我没听错吧。“很多人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随便是易风这种人能说的吗? 什么叫随便,就是怎么样都无所谓。 只有弱者才会如此吧,阁楼内的众人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或者说过这个词了,因为他们已经是强者,并且混迹的圈子也是强者如林。 突然,被人寄予厚望的易风说出了随便两个字,信任度立刻大减,“我们能信任他吗?” 再看他的时候,目光中多了怀疑,不屑。 可是没有人出来反对,因为没有更好的办法。 草草复杂地看了易风一眼,虽然他亲切了许多,却让人少了一份安全感。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说随便两个字的,他想怎么做,想得到什么,会明确的说出来,不喜欢什么,不想做什么会大声地拒绝。随便,是否可以看作懦弱的代名词? 她也说不出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随便讨人喜欢,会让人觉得他很容易相处。但是对于一个高手来说,随便代表没有原则,没有地位,任人摆布。 易风的心里很苦,可是他只能装作什么也没有,不在乎的样子。他的境界是超越了意境,他对内力的掌控可以说冠绝天下,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气劲能伤到他,他就是气中的至尊。 有得必有失,为了获得超越常人的真气掌控力,他的各项实际属性值低得可怕,即使是在暖情谷中,更多的时候也是修炼真气。 在灵鹫宫的偏殿,他可以制住三个意境级的高手,可是当时的情景是三个人坐在那里任他催功,假如在他催功之初,任何一人突然发力攻击他,那么后果就是未知。假如那个人是蕊儿这样将各项实际属性练到极高的人,可以在瞬间接近他,那么他就必死。 他强的可怕,又弱到极点。这让他想起了几年前玩的魔幻游戏,法师,拥有最高的攻击力,身体却极度淡薄,一被人近身,基本就是个死。 所以,在适当的时候,他会表露自己的强大,为的是震慑旁人。确从来没有真正的和谁战斗过,因为他的强大只是一层纸,这层纸破了,那他就没有任何威慑力了。 032.血色疯狂 希望我猜的没错。吉吉,拜托了。 “一会你们待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要去,你们由我来保护。”易风突然说道。 灵鹫宫众人诧异地望着他,紧咬着下唇。草草叹了口气,这些倔强的姑娘们。“对不起,灵鹫宫的命运只能由我们自己把握。我们愿意和你并肩作战,但是请不要把我们当作普通的女人。“ 其他人点点头,这正是她们要说的,灵鹫宫的女人,从来不会躲在男人的背后,假如要战,那就来吧! 昂扬的斗志迷茫在她们周围,易风羞愧地低下头,他太小看这群女人了,她们不怕死,不怕累,面对敌人敢于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她们是特别的女人,或者说不是女人。 他今天实在错得厉害,竟然在一群独立性极强的女人面前说如此失礼的话,“对不起。”他弯下了腰。做错了,就要道歉,无论任何人。 “没….没什么”大家结巴地说,在众多外人面前,易风这么多很丢脸,可是她们的心中却暖洋洋的,原来他如此在乎她们,因为在乎所以不顾及旁人的目光吗?我喜欢。 在一群叛逆的女人眼中,易风是可爱的、可敬的,他不在乎旁人目光的精神更是得到了她们的认同。终于,她们抛下了性别的桎梏,将易风完全当作了自己人。 这是从精神到肉体的完全认同,它为易风的将来带来了巨大的助力,也改变了灵鹫宫的未来。 “我愿意。”突然一个坚定的女声响起。 星舞,独自站了出来,众人诧异地目光盯在身上,让她不自然地拧动起来。“我愿意。”她又说了一遍,似在提醒易风,又似在鼓励自己。 易风回过神来,他没想到星舞会站出来,原本那个人应该是蕊儿的….“谢谢你。” “不客气。” 虽然脸上在笑,心里却打起了鼓,姐妹们会怎么想?可是…易风的要求,肯定有他的原因,就算是对他帮助的感谢吧。 易风看了一眼蕊儿,她还在那里张望,心底叹了口气,没有人提点,蕊儿就像一片树叶,不知道该飘向何方? 对着龙魂点点头,是该出去面对的时候了。躲在阁楼里,只能被活活烧死。空气中强烈的刺激性味道不用想也是铜雀山庄的人搬来了原油。 突然,眼角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怎么还在这里?” 丁夏冬没有走,坐在角落里,好像落单的大雁。义父的想法他不愿苟同,宁愿和大家一同战死。 不知何时,易风来到了他的身旁。轻声询问着:“此刻,你应该在他的身旁帮忙吧。“ “是的。“ “这时候,他最需要一个可以信赖的得力助手。“ “是的。“ “怎么还不去?“ “道不同。” 易风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丁夏冬的脸上没有悲喜,有的只是对道义的坚守,对道德的尊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也有人注意到了他们的角落,却没有上前打扰,现在时间紧迫,谁有心思来管他是不是同仁?既然易风出面了,又证实了他的立场,就暂时当作他是同仁好了。 很多人心中并不认同他,可是迫于压力,暂时性的妥协了。 龙魂看了一眼齐云,此次大会老一辈的人只有他跟了出来。明明已经跟着来了,却把自己当透明人,遇到事情只会在一旁看热闹,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觉悟。“齐堂主。” “属下在。”反应倒是挺快。 那就代表,他还记者自己的身份,还能利用。 “一会就麻烦你殿后了。” 殿后的人,一般都是被战略性抛弃了的人,这种时候龙魂将他摆在如此位置上,明摆着是要他送死,可是齐云竟然答应了。“人老了,走不动了,走在最后是应该的。” 理由充分而合乎常理,用在普通老人的身上如此,用在他的身上也如此吗? 天空中的云彩依然遥不可及,远远地躲开,火热的太阳犹如金色的圆球,明晃晃的映着丁卯的脸。 战斗就要开始,最得力的助手却做了逃兵,他的心中突然没了底。当日鬼影子来访,经受不住他开出的条件,一时糊涂就答应了。鬼门的计划大胆而疯狂,此刻他只能盼望鬼门能遵守约定。 “来人呢。” “属下在。” “点火。“ “是。“ 一招呼,立刻从人群中跑出数百人,每个人手中都举着油松火把,跑到孔雀阁前仍出了手中的火把。 突然,阁中窜出无数高手,或踢,或点,或推,火把被纷纷反弹入铜雀山庄的阵地里。 小小的火把还伤不到人,短暂的慌乱后,两帮人都已经站定。 龙魂越众而出,高声责问:“丁庄主,你在江湖中也算条响当当的汉子,今日怎会做出如此龌龊的事?” 丁卯一脸坦然地说:“因为欲望。” 因为欲望…. 每个人心底都在咀嚼着他的话,然后又想到自己。因为欲望,他们才能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爬得更高。 欲望,还真是个特别的东西。 能让丁卯为之疯狂的东西,肯定很特别吧。 易风在心底猜测着,看山庄的建筑,庄中弟子的装备,他并不缺钱。 能够承办如此盛会,他并不缺名。 莫非是为了武功? “星舞?” “嗯?” “丁卯还没有进入意境吧。” “是的。” 他回头看着众人,“大家小心了,一会可能会遇到很可怕的事情。” 可怕的事情?通过易风的问话,有人隐隐觉得是和丁卯有关,可是…灵鹫宫中有四名意境级的高手,还有高深莫测的易风,众人也未中毒,凭他们的实力,还有什么事情能称之为可怕? 一声令下,从铜雀山庄的阵营中射出大片的劲弩,在阳光下闪动着湛蓝的光芒。“混蛋,你在箭上涂毒?” 丁卯冷冷一笑:“无毒不丈夫,既然下了一次,就不在乎第二次了。放箭!“ 箭雨不停,为了这一次战斗,早在一年之前铜雀山庄就开始制造大批的弩箭,如今已有不下十万支。每一只的箭上都涂了麻药,即使擦破了一点皮,也能麻倒一只大象! 被围起来的都是江湖的中坚,没了他们江湖势必大乱,江湖乱了,灵鹫宫也不能独善其身,看来今日要大开杀戒了。 “星舞,点点,给我护法。“ 被点到的两人没说什么,仗剑护在身侧。 蕊儿看了易风一眼,转身杀进了人群。 在她的带领下,灵鹫宫弟子纷纷杀了上去,敢藐视灵鹫宫威严的人,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无数铜雀山庄的弟子倒下了,更多的人围了上来,十万人即使是只猪,一招秒一个,也要杀上很久,何况他们是人,是会武功的人。 三个一组,五个一群围住一个高手,从不同的角度发起进攻,更有人从旁支援,各种暗器不时地从人群中飞出,有的落到了地上,有的却射中了自己人。 场面很乱,除了兵器乱飞,高手们制造的起劲更是炫目,红的、黄的、白的、黑的、绿的、蓝的,各种各色的起劲不时地亮起,每一次起劲的爆发都会带起大片的血雨,铜雀山庄的人却仿佛杀红了眼,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在行动前,他们都喝了一碗壮行酒,酒中放入了麻醉神经的药物,越是强烈的刺激,越是让他们变成不怕死的怪物。 蕊儿在杀人,杀得很多,掌中不时地亮起九个光球,光球四散抛飞,总会杀死数十名敌人。 大范围的杀伤力付出的代价就是内力的急剧消耗,为了补充内力,黑色的气场突然出现,众多山庄的弟子被强行吸了过去,夹杂着血雾的真气被吸到了蕊儿的气场中。 “老子和你拼了!“ 有人无法忍受这种痛苦,借着吸力扑了过去。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扑了过去。 “找死。“瞬间,蕊儿眼神冰冷。轻弹到空中,双脚双手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双脚每一次弹出都将大片的尸体抛飞在空中,双拳每一次击出都穿透一具身体。 血在飞,人在嚎叫。 所有人都疯了。 铜雀山庄中,成了血的海洋,死亡的炼狱。 人命,在这一刻微不足道。 又一次刺破敌人的喉咙,点点紧张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易风张开双手站在那里,大片柔和的起劲从他的身上散发到每一个角落,虽然柔柔地没有一点杀伤力,可是经历过的点点知道,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它们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怪不得老大要她们留在身边。 隐隐地,他发现了易风的秘密。 这也是易风不愿意轻易出手的原因--破绽太明显。 033.不该这样的... 每一道波纹都是一把利刃,每一次波动都是催命的警钟。当能量充满整个山庄,当目标锁定所有人的身上,大海发出了它最强的愤怒。 净化所有的邪恶,洗刷所有的鲜血。 消失吧,罪恶! 易风渐渐的漂浮到空中,白色的气流在身前流转,越转越快,他也越升越高,仿佛天上的神。 “大海无量” 澎湃在声音通过能量的波动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有的人停下来看着天空,对着旁人的人说:“上帝在哪里?” 有的人继续杀戮,药物已经彻底麻痹了他的神经,耳朵里只要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喊:“杀,杀,杀!” 有的人抬起头,看着漂浮在空中的白色光球,光幕后,一个挺拔的身影宣布了神的意志:“消失吧,罪恶!” 这是来自大自然的惩罚。 真气疯狂的涌出身体,不受控制的四处飞舞,只要有人动了杀意,无穷的真气就会贯穿他每一处肉体,然后…消逝在空气中。 这是神的惩罚,来自大自然的愤怒。 易风功力全开,控制着所有的真气,除了少数人的。 几乎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不会停的人都已经消失了。只有几个人还能自主地控制体内的真气,相比漂浮在空中无穷尽的真气,他们体内的那一点显得如此渺小,以致于凌驾在众人之上的他们也生出了无力感,这一刻,大自然的威能凌驾在所有人之上。 而易风,则是自然的使者。 他的一个念头可以消灭任何人,即使是龙魂也不能阻挡。他能做的,只是小心的守护着体内的真气,仿佛风雨中的小草,紧紧地攥着大地,唯恐消失在风中。 恐怖的念头让很多人清醒,他们意识到自己犯了极大的错误,当易风的实力展现在他们面前,才知道原来他是如此恐怖。 灵鹫宫的女弟子几乎同时想起了易风的嘱托:“一会你们会看到很恐怖的事。”原来,他说的是自己。 将整个江湖的精英玩弄在掌间恐怖吗? 答案无疑是肯定的。 龙魂看向易风的眼神充满了敬意,他无愧于传说之名。永远是江湖中范围杀伤力最恐怖的人,他武功的特性决定了无论是一个人还是千万个人,在他的面前都一样。没有人能逃脱他的掌控。 逍遥…传说,始终不是其他人能企及的。 董为的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这就是传说级的实力吗?怪不得多少年过去了,很多人甚至他自己都达到了意境级的实力后,传说级始终只有九个,他也曾颇有微辞,今天…他彻底服气了。 光幕中,易风虚浮在空中。感受着场中的每一丝波动,体内所有的穴道都已打开,为了承受内力交换的压力,经脉已经舒张到了极限。 或许很多人会羡慕,敬畏,甚至害怕他。可是他很痛苦。 庞大的无法想像的真气不停地进出,即使经受超长训练的经脉,甚至配合无上的妙法也快要爆裂了。 假如没有乾坤无极宫的无间转换特性,他无法做到这一步。 全部的精神都用来维持真气的运转,感受内外的波动。无暇注意到自身属性的变化。 大海无量境界提升….持续提升….再次提升…新境界达成 突然一股极亮的白色光柱贯穿天地,众人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这还不够,双眼紧紧地闭着阻挡着光的侵入。他们都在感慨易风的强大。 光柱的中心,易风张开了双壁,发丝完全舒展,感受着大自然的恩赐。 系统提示:新境界无量极气尊生成,所有低于此境界的真气都将被你掌控。大海无量被自动替换。 乾坤无极功和新意境冲突,无法使用,强行使用只能发挥三成的威力。 光芒散尽,易风跪坐在地上,身下,一滩鲜血尤为醒目。 “老大。“点点瞬间移动到他的身边。 易风摆摆手,示意他噤声。 三成的乾坤无极功无法支持庞大的真气运转,真气在溃散的同时发生了反噬,虽然在关键时刻将大部分真气移开,他还是受了重伤。 谁能想到,在关键的时刻,境界竟然提升了? 原本是好事,偏偏由于乾坤无极功与之发生冲突,竟然无法使用。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乾坤无极功本质上是将所有的真气瞬间化作原始的形态然后为他所用。这本身就是一种破坏,大自然讲究的是融合,将不同的事物融合到自己的体系里,乾坤无极功却在改造,将他们改造成同类。 “扶我起来。“他轻声的命令道。 明知道此刻将他扶起来是不对的,点点还是照做了,易风的话语中,含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这是心底最原始的敬畏,易风还是易风,却又不是易风。原本想要发动意境来抗拒,却发现真气竟然丝毫不受他控制,在努力了多次后终于放弃。 易风的伤很重,重到他无法伤人。就算他十根手指都断了,只要他还能思考,就没有任何人能伤得了他。 无量极气尊并非只是个好听的名号。 易风站了起来,很多人都看到了他的虚弱,甚至连起身这种简单的动作都要靠人来搀扶,可是没有人敢因此而藐视他,刚才的震撼,太大了。 或许,是功力透支太大,遭受了反噬。 如此巨大的反噬下,还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蕊儿紧抿着嘴唇,十指紧攥着裙子,终于下定了决心,飞身来到了易风的身旁。“你还好吗?” “我很好。”依然是淡然的语气,连贯而没有停顿,让人无法和眼前虚弱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她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易风请求她呆在身边的时候,她没有出声。 当战斗开始的时候,她第一个冲出去。 一切,都因为她是灵鹫宫的大师姐。 她是所有人的表率,她必须冲出去,她一定不能待在原地。 “对不起。”三个字很简短,她却说不出。 第一次,她觉得羞愧,第一次,她觉得自己错了。 人生中总有很多选择伴随着无奈,选择了第一个,就要放弃第二个,选择了第二个,就要放弃第一个,这还是好的,有时候,选择了一个,放弃的是千万个。 草草转过身,“那个孩子。”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欣慰还是难过。蕊儿始终没有忘记灵鹫宫,她是该欣慰的,她能放心将灵鹫宫交给她。 可是她为了灵鹫宫放弃了易风,对于将全部心思都放到她身上的易风来说,这是背叛。没有比全心全意爱着的女人背叛更糟糕的事,况且…她的眼角湿润了,还是两次… 突然,有人喊:“快看,我们的人来了。“ 易风也随着大家抬起头,远处大批的人马赶了过来。首先了灵鹫宫的女人,那鲜红的衣着隔着老远就能看到。 轻舞终于坐到了地上,她们赢了。 易风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一次,是鬼门输了。 活着,真好。 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原本不相往来的高手们也笑着走到了一起,并肩战斗过的他们,有了一丝联系,虽然只是一丝,却比没有好过千万倍,或许江湖会因为而平静很久。 突然,笑容凝固在脸上。易风不可置信地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涌来。人实在太多了,灵鹫宫,华山,血刀,峨眉,青城,少林,武当,几乎数得出名字的门派都派来的大批的高手,看他们奔跑时的动作,都是一流的身手。 不该来这么多人的。 原本,吉吉的死不仅是接触痛苦,更负有报信的职责。 原本,来的应该只有灵鹫宫的弟子。这是他的私心,让灵鹫宫成为江湖的恩人。 原本…. 一切都变了。唯一能称作江湖恩人的只有他自己。 “不该是这样的啊”他喃喃自语。 034.天不佑 吉吉在被杀死的瞬间,耳边传来易风的话语:“飞鸽传信回灵鹫宫求援。” 他刚想说些什么,喉咙一痛,眼前一黑,眨眼间就来到了复活点。 看着满大街的人群,他摇头苦笑,自言自语地说:“让我去哪里找钱?” 当日,他可是被易风从妓院里给赎出来的,出来后大家一起行动,有什么花销易风都一手包了,自然也没想到有一天需要他单独行动的时候,还偏偏巨费钱。 他算了算,身上的衣服还能值个几十两,腰间的玉牌….是当年置办下的贴身物件,这些年再窘迫也没想过要当,如今老大身陷重围,罢了 辨别下方向,就要去寻个当铺把东西当了换钱。 突然,一群灵鹫宫弟子从驿站中涌出,吉吉也在灵鹫宫中呆了些日子,立刻就有弟子认出了他。灵鹫宫的弟子都知道他是跟在易风身边的,蕊儿师姐是不会离开易风身边的,难道… 悦扬是草草留在灵鹫宫中主持事务的长老,接到飞鸽传书后不敢怠慢,立刻带领大批弟子赶了过来。见到吉吉的刹那,她的心就凉了,难道还是来晚了一步? 脚下一错来到吉吉身边,抓着他的衣领问:“宫主她?” 吉吉忙解释了一番,悦扬松了口气,然后就发现他们的姿势..“对不起,我太心急了。” 吉吉咳嗽两声:“没什么,我能理解….嗯,一会还需要麻烦你。” “没什么,应该的。”悦扬松了口气,一会儿之后,终于知道蕾儿师姐为何常说他奸诈了。 吉吉舒服的躺在悦扬的背上,丝毫不顾及身后无数杀人的目光,他也是受害者哦。 路上会合了其他门派赶来的高手,大批人马杀去了铜雀山庄。 总算是赶上了。 悦扬背着吉吉杀了进去,略微辨认就认出了灵鹫宫众人所在的方位,几个起跃就蹦了过去。“宫主,属下来迟了。”太好了,大家都没有事。 草草将她扶了起来,“没,你来的很及时,再晚一点,师妹们就要受到伤害了。”没有了易风的牵制,损伤在所难免。 吉吉跑了过去,关切的问:“老大你怎么了?伤在哪里?”易风无力地摇摇头,他此刻没有心思管伤势。 可是在吉吉看来,是老大伤得太重,连说话都困难了。他一双眼睛喷出了火焰,死死地盯着点点:“你是怎么保护老大的?为什么老大受了伤,你却什么事都没有?” 点点沉默,这事并非他的过错,但是老大受了伤他有原因,假如他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功夫,就不需要易风出场了,“对不起。” 吉吉显然不领情,恼怒地别过头。 易风皱皱眉头:“好了吉吉,这不管点点的事,是我自己在运功时真气反噬,倒是你…难道忘记了我是怎么交代的吗?”他很生气,这是为灵鹫宫赚取江湖声望的大好机会,吉吉怎么敢善做主张? 吉吉一脸委屈地说:“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没有钱。” “没…”易风刚想发怒,突然…一盆冷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他怎么忘记了?吉吉是他赎出来的,他哪有钱用飞鸽传信?这…是他疏忽了。 “是我错怪你了。”易风拍着吉吉的肩膀安慰着。 吉吉说:“不要紧..唉幺!”吉吉地怪叫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蕾儿生气地喊:“臭小子,你皮痒了,没事怪叫什么?” 吉吉委屈地说:“我不是皮痒了,是痛,很痛。”他边说边指着肩膀,那里…易风的手按在上面,指节发白。 蕊儿抛下受伤的师妹跑了过来:“风,你怎么了?” 易风苦笑,看着遍地的伤兵,他实在不愿将他的猜想说出来,或许他猜错了。 大批高手的加入让铜雀山庄的优势荡然无存,几乎被围杀个干净。 龙魂站在高处指挥众多好手四处围堵妄想入围的山庄弟子,“哼,今日就是铜雀山庄的死期。” 更多的高手缓过劲来,带着本门的高手疯狂的屠杀铜雀山庄的弟子,铜雀山庄的人群越来越小,丁卯立在最中间,面上无悲无喜。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铜雀山庄必败的时候,天空中响起了一声惊雷: 系统公告:鬼门对灵鹫宫发起灭派系统。 所有人愕然。 易风猛打个激灵,还是被他猜着了,他宁愿….“不好!快保护草草!”要想灭掉一个门派,需要杀死现任宫主,并占领门派超过一小时,然后才能毁掉门派印记,最后灭派成功。 众多灵鹫宫弟子纷纷聚集在草草的身旁,将她和其他江湖人阻隔起来,在此种情况下,非灵鹫宫弟子都不得靠近。轻舞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她不得不出剑,因为她不敢,不敢保证她一掌能够格杀闻名天下的灵鹫宫宫主。 她的剑得自鬼影的真传,名叫万鬼穿心。一剑刺入敌人的心脏,不但可以摧毁他的血脉,连同全身的经脉一并毁去,剑气霸道异常。 黑色的剑芒一闪就没入了草草的后心,剑芒入体的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已经完了。低头看着胸口的长剑,三尺长的青锋在阳光下闪动着白色的光芒,“好剑”。回头对着持剑人微微一笑:“谢谢你。” 轻舞杀人无数,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谢谢,要不是相信鬼影的剑术知道草草全身经脉都被毁去断没有反击的可能,她真想立刻抽出长剑。 众人都被这个变故惊呆了,没有人想到,杀手竟然出自灵鹫宫内部,还是一向受人敬重的轻舞?为什么? 草草看着远方的天空,喃喃地自语:“终于解脱了,解脱了。”脚下,缓缓地迈出了一步。 轻舞一看就急了,她想死吗?就要出手制住她。突然,白色的气场一亮,她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好慢好慢,虽然只有短短的三秒就恢复了。 可是剑有多长? 一步又有多长? 剑尖空荡荡地在空气中轻轻地点着头。 草草站在那里,仿若永恒。 轻舞死了,她在灵鹫宫多年对灵鹫宫对付叛徒的手段比谁都清楚,所以她选择了自断经脉,死的瞬间她有些懂了,死也是种解脱。 复活点内,突然拥挤起来,大批的人急急忙忙地奔了出去,他们急着回到江湖。 轻舞望了一眼,叹了口气:“江湖....“从此以后,再也没人听说过一个叫轻舞的女高手,她好像消失了。 “为什么?为什么草草姐姐要送死?”蕊儿轻轻地敲打着易风的肩膀。 “她太累了,况且…她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只是一眼,他就看出了草草的经脉都碎了。“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蕊儿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留了下来,又用力地擦去。“走,回灵鹫宫!” 其他人犹如梦初醒,纷纷跟了上去。 她没有回头看易风一眼。她怕一回头,就再也下不了决心离开。 易风叹了口气,他并非心胸狭窄的人,蕊儿去帮助师妹们他心里不痛快,但不怪她。在门派生死存亡的关头,她必须站出来。他还是不怪她。怪就怪,造化弄人。 “走吧。” “去哪里?” “大理。” 吉吉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不告诉蕊儿吗?” “假如她想…会来找我的。” 036.小三仙 易风一脸暧昧地站在那里看着她收拾,神情中透漏着不为人知的奸诈,他相信过一会,她一定会自己将刺绣又摆在他的面前。 果然…….. 丁爽刚将刺绣收起就看到了掌柜那一张老脸,然后突然意识到….她是来送刺绣的 有些恼怒地看了易风一眼,都怪他。 不情愿地将刺绣又放到柜台上展开,细声说:“掌柜的,这是十三面刺绣,老规矩。” 易风看了一眼掌柜问:“老规矩是什么?”丁爽是肯定不会告诉他的,不如直接问掌柜。 掌柜不敢怠慢,连忙说:“这位姑娘送来的刺绣本店都是代卖,每面收三成的佣金。” “价格是?” “没有价格,客人出多少就是多少。”掌柜毕恭毕敬地回答。 “没有定价?”他看着丁爽,她倒是有自知之明。 丁爽并没有屈服在他的目光下,反而昂起头,瞪着他。“我的刺绣是迫于生活困窘才拿出来卖的,是无价的懂吗?” “我懂了。”他拎着一面刺绣问:“一般这种货色能卖多少钱?“ 丁爽的脸色通红,他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人家是女孩子唉,都不知道爱惜一下。 掌柜回答说:“3两。” “不算便宜。”又看了一眼丁爽,全身上下就头上的金钗还值几个钱,不像是有钱人啊,“那一个月能卖出多少?” 掌柜如实回答:“两面左右吧。” 丁爽有撞墙的冲动了,那个掌柜的平时也算厚道,今天怎么将她的底都漏了? 看着她又羞又急的样子,易风有些不忍,低下头看着她的手,指尖的茧子明显得多过掌心,显得如此不协调。虽然只是穿着普通的衣衫,可是无法掩饰那脱俗的美,只要她愿意,数不清的男人会来供养她。 易风一向欣赏自力更生的女人。 他更喜欢帮助这样的女人。 一千两的银票被塞到了丁爽的手中:“这些刺绣,我都要了。” 丁爽的脸色变了,她冷冷的将银票还了回去,就要收拾刺绣。易风拉住了她的手,“怎么了?有人买还不高兴?” “哼,你愿意买,我还不愿意卖呢。”高傲地她,怎么会接受别人的怜悯,更何况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种男人她见多了,也懒得理会,和他们越是纠缠,就越脱不开身。 易风一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放开手:“你想多了,我只是欣赏你…” “我的身体对不对?你死心好了,我是不会跟你的。” 易风的手停在半空,好泼辣的女子。“喂,打断别人的话可是不礼貌的哦。” 丁爽白了他一眼,“那也要看是什么人?” “知己。”易风说。 “就你?“ “就我。“ “那倒想听听。” 易风从柜台上捏起一面未被收起的刺绣,指着上面的绣图说:“做工有多差我就不说了。” 丁爽真想给他一巴掌,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知己?我呸! 他继续说:“刺绣很普通,不过…你画得很美。” 画….得….很….美。丁爽突然有种遇到知己的感觉。 易风指着的绣图画的是一只鸭子,要说丁爽的刺绣也不错,况且摆放在红袖添香的柜台上,有很多不识货的人自然会出高价买下,之所以买得人太少,就是她的绣图太过特别。 别人都会绣一对鸳鸯戏水,她却绣一只鸭子摆尾。别人绣天上的比翼鸟,她绣地上的老母鸡。别人绣百鸟朝凤,她绣乌鸦反哺,别人绣…..总之她的绣图,特别得让人不敢去看。 丁爽激动地问:“你说我的画好在哪里?” “好在意境高远。”易风心里想:“看你还不高兴,不过她的画倒让人吃惊。” 意境高远吗?她突然警觉起来,该不会是想拿话来哄我开心吧。因为是她最看重的东西被人夸赞,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静下心来,不免又怀疑起来。谁叫她的身边,常围着一群苍蝇? “你倒是说说,那里意境高远了。” 易风举着手中的刺绣说:“绣图是中的花朵多是牡丹,你的却是向日葵。在普通人看来,向日葵是伤大雅的东西,其实它的花语是我的眼中只有你,代表的是恋人的专情,我说的对吗?” 丁爽点点头,她递过一面刺绣,一来是继续试探,二来也想听听别人的夸赞。 这一面的绣图是一只鸭子。黄黄的皮毛,通红的脚掌,脚掌下是云雾环绕的湖水。 “呵呵,煮熟的鸭子飞了。有趣,真有趣。”易风抚掌大笑。 “……….难道不是野鸭戏水吗?”丁爽故意问道。 “野鸭的脚掌怎么会是红的?再说湖中的雾气是横飞的,你这却是竖飘。不是锅中的水汽吗?“他这么一说,连掌柜地都忍不住凑了过去,卖了这些年的刺绣,他还真没瞧出来,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你倒是观察的仔细,那再来说说这一面好了。 易风仔细地看了看,倒是面普通的刺绣,绣的是月下的田野上有一方石桌,桌子上摆着两只酒杯,桌子旁放着主人的锄头。旁边一行红色小子:花好月圆。 丁爽有些兴奋地看着他,这是她最得意的作品,假如他都能看透了[奇`书`网`整.理提.供],那他就真是知己了,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有知己了吗? 等了良久,易风冒出一句:“此画不通。” 丁爽奇怪地问:“哪里不通了。” 易风指着那行小字说:“既是花好月圆,怎么只见稻香未见花?既然是喝酒,怎么只有酒杯而无壶?花在何处?酒从何来?” 一连数个问题让丁爽昏了头,是乐昏了头。“你果然是知己。既然能看出这两点不同,那么应该能猜出画中的寓意了吧。” 寓意?易风将目光又移回画中,月色,稻田,锄头,酒杯,把这些都联系到一起,再加上寓意…“我懂了。”他欣喜地喊。 “懂了吗?说来听听。”丁爽也跟着兴奋起来,莫非今日真碰到了知己? “无花无酒锄作田。”他轻声吟了一句古诗。然后笑着看向她:“我说得可对?” 丁爽激动地点点头,这么多年了,终于有知己了,太好了,呜呜呜我也是有知己的人了。 “走!我请你喝酒!” 她拉着易风去了一家酒馆,之所以不叫酒楼因为它只有一层,还有些低矮。老板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酒馆的招牌却擦得噌亮:小三仙。 丁爽看他盯着招牌出神就说:“你别看这酒馆破旧,这里的东西却是好吃,你知道为什么叫小三仙吗?” 易风摇摇头,他要是连这都知道,他就是活神仙了。 “嘿嘿,尝过你就知道。大爷,把你们的小三仙端上来,今天我请知己喝酒!” 老板显然和丁爽很熟,笑着点点头就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一盘烧鸡,一盘烤鸭,一壶酒就端了上来。 “这就是小三仙?”易风用扇子指着三样。 老板搓着手说:“本店的招牌菜,客官尝尝,要是喜欢还请多光顾。” 丁爽当先撕下一条鸡腿说:“那是肯定的,谁吃了您老的小三仙能不回头再吃一会?” 老板裂开嘴笑了,黄色的板牙中间,还留着一丝红色的鸡皮。 易风看看眼前的小三仙,没有特别的卖相,香味倒是浓厚,就不知道吃起来如何?小心地撕下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地咀嚼,不住地点着头。“这鸡肉倒是爽划。” 丁爽吞了一口鸡肉,又喝了一大口酒:“那是,这叫神仙鸡,来再喝口天仙酒。” 神仙鸡?天仙酒?还真是夸口。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同于飘渺无痕的淡然,有一种爽快感,又没有普通烈酒的辛辣。 丁爽又撕了一条鸭脖子举到他面前:“喏,尝尝醉仙鸭。这鸭子的精华,可都是脖子上哦。” 易风含笑吃了下去,别说味道还真是独特,混合着刚喝下去的小酒,倒有些醉意。 看来这小三仙的名字,也不是无的放矢。神仙鸡,天仙酒,醉仙鸭,每一样都有一个仙字,配上一个小字不但有谦虚之意,更增添了雅致。不错,不错。 035.天作合 红袖为易风掖了掖被角,三天了,他已经昏迷三天了。 她心里恨极了灵鹫宫,恨极了蕊儿。为什么哥哥每次受伤,都是为了灵鹫宫的女人?为什么?她心疼。 流云端了午饭进来,这些天红袖都不肯去休息,坚持要留下来照顾易风,说实话他心里有些酸酸的,只是对上红袖清澈的眼神就释然了,她在照顾的是哥哥,她的亲哥哥。 易风对红袖很好,比亲哥哥都好。所以当易风在外流浪久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回到这里,他把红袖当作亲妹妹,把她的家当作了自己的家。 红袖对易风很坏,常常数落他,讽刺他,甚至会打他。可是当易风不再的时候,她常常会看着手中的丝线发呆,当易风出事的时候,她会衣不解带的在一旁照顾三天三夜。 “红袖,你吃点东西吧。”流云心疼地说。这些天,红袖的身体明显瘦了一圈,她太累了。 红袖摇摇头,她没有胃口。虽然吉吉说易风没有大碍,少则一月,多则三月就会康复,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可是她不能不担心,印象中易风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听说在最后他还拼着命运功帮了草草,真不明白一个丑八怪有什么值得他拼命的,还不是为了蕊儿?在她的认知里,易风是为了蕊儿才这么做的。作为妹妹,她希望未来的嫂子能够照顾好易风,蕊儿显然不是她心目中完美的大嫂形象,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对蕊儿不冷不热的,只是蕊儿太木纳,根本就没有感觉。 这次易风受了重伤,根据点点的描述,完全是为了灵鹫宫才受的伤,可是她们是怎么报答他的?自顾自地跑了回去,根本不顾易风的死活,灵鹫宫那群魔女不通人情也就算了,蕊儿怎么能不跟着回来?易风对她的好,难道她都不知道? 当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产生恨意,一切都会往最坏的方面猜想,红袖讨厌蕊儿,现在是非常非常讨厌,所以对蕊儿的一切,都抱着批评的态度。 埋怨着蕊儿的土气,整天穿着那套衣裳,也不会更换一下。 埋怨着蕊儿的傻气,哥哥对她那么好,也不会表示一下。 埋怨着蕊儿的无理,怎么能她说是哥哥的妻子就是了呢? 埋怨着蕊儿的无情,哥哥难道比灵鹫宫宫主的位子更重要? ……………………。。。。。。。。。。。。。。。。。。。。。。……………… 她还在想着更多的东西,为蕊儿罗织更多的罪名,一声轻叹在耳边响起:“好香。” 好熟悉,好期盼的声音:“哥,你醒了?”声音中掩饰不住地喜悦,眼中阻挡不住的泪水。 易风抬起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傻丫头,哭什么?难道是在诅咒我死吗?” “坏死你了!”小手,忍不住又一次敲打在他的身上,心里却美滋滋地。 呼啦一下,门帘被揭开,点点、吉吉、流云都跑了进来,围着易风就嚷开了,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易风欣慰地笑了,有他们在身边,他足矣。 只是….她不在。 虽然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真的发生了还是忍不住唏嘘。 流云注意到了他眼角的失落,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易风刚醒来,需要进补,其他人都沉浸在高兴中,他已经开始为易风的身体忙碌开了。 九月,草长鹰飞,是打猎的好季节。 三日,晴空万里,是外出的好天气。 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养,他的身体恢复了大半,可以下床走路了。其实从表面上看,他是完全健康的,全身上下一点伤疤都没有。他伤的是经脉,假如不是他的经脉超乎寻常的坚韧,他早就死了,即使用药物勉强保住了性命,他也是个废人。 索性,他好了。 假如是从前,他会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修炼,创造出一种合乎境界的功法,只要创出来了,那么放眼江湖就没有人能够伤到他,没有人能够逃出他的掌控。可是现在…..他的心淡了。 穿上一身青衫,顺手抄起一把折扇,在镜子前看了看,一副偏偏浊公子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自语道:“不错,小伙很帅。” 踱着碎步迈出了后院,穿过前堂就是闹市了。 突然,一个俏丽地身影撞了过来。下意识地,他觉得应该闪开,可是刚复原的身体在短时间内无法跟上意识的动作,还是和对方撞了个满怀。 哗啦一声,撒了满地的刺绣。 “对不起,对不起。”女子连忙说。 这个场景,好熟悉。 易风一副傻呆的样子,女子已经将刺绣都捡了起来,一起身就看到易风傻傻地站在那里,难道….她把人撞傻了?不会这么惨吧,她看着手中的刺绣,这可是她本月的生活费,本来掉在地上就够心疼了,估计一会掌柜的会扣上几两银子,要是再因为事故赔上一些,“天呐,让我晕倒吧。” “呵呵,你还真有意思?”易风笑着说,原来,他早已从思考中脱离出来,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腰间,一根金钗随意地插在脑后,头发胡乱地盘成一个髻。即使在想东西,脸上也挂着爽朗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脸,所有的不快就都消失了。 “我?你?没事?”女子问得莫名其妙。 可是易风懂了,“没有,一点事都没有。”他伸出手:“我叫易风。”突然,很想结识她。 “嗯,我叫丁爽,丁子的丁,爽快的爽。”自称丁爽的女子说着大方地握住了易风的手。 在江湖中,受到古代礼仪的缘故,男女间虽然没有授受不亲,但是明显的比现代产生了距离,刚结识就敢于握住他的手,女子倒是很豪爽,丁爽这个名字倒是起得很妙。 他看着丁爽手中的刺绣,被上面的图画吸引了。“我可以看看吗?“他轻声询问。 丁爽的刺绣本就是给人看的,况且她刚和易风做了朋友。很痛快的将所有的刺绣一股脑的塞到了易风的怀里。 易风抱着刺绣走到柜台旁,将一面面刺绣依次展开,“链目绣、锯齿绣、盘带绣,种类挺多的嘛。”易风摸着绣面,“嗯,还有十字绣,苏绣,苗绣,丁爽你是在开展览会吗?几乎一面就是一种。” 丁爽的脸以肉眼看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小声说:“杂而不精嘛,我也不知道那些个大小姐们喜欢什么刺绣,就每样都绣了一些。” 易风笑笑继续摸着绣面,“针脚不细,还留有线头,绣面也非上好的苏丝织就。”他细细地说出刺绣的不足,让丁爽的眼睛越来越大,原本以为易风只是好奇想看一看,没想到竟然碰上了行家! 有一个好妹妹成天在你耳边说刺绣的东西,就算不会绣也会评了。在刺绣方面,他也算半个行家了。 “献丑献丑。”易风谦虚地说。 “不会啊,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说着就将刺绣小心地收了起来,被人说了这么多不是,她的脸上也快挂不住了,还是快点收起来的好。 036.血色的世界 时间回到三个月前,蕊儿带着众多高手回援灵鹫宫,路上连续传来四则系统公告,鬼门对少林发起灭派系统。 鬼门对武当发起灭派系统 鬼门对昆仑发起灭派系统 鬼门对血刀发起灭派系统 每一则公告都能在江湖中掀起滔天巨浪,鬼门的人都疯了吗?同时挑战五大门派! 事实上,它没有疯。在公告响起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五派的掌门相继被刺身亡。出手的都是派中深受信任的长老级高手,一时间各派风声鹤唳。 其他门派的掌门目睹惨剧后,心中不免留下了阴影,鬼门能在其他门派按下棋子,他们的门派难道会没有吗?少林派三大神僧中的空见一手大韦陀掌享誉江湖多年,杀死空明方丈时用的确实杖法,当时就有少林弟子认出他使用的竟然是失传多年的大韦陀杖法。 武当枯木道长手中太极十三剑自出道以来诛灭无数盗扣,这一次他灭的是武当掌门青松。他用的剑法并非武当嫡传的太极剑,而是只存在传说中的真武七截剑。当年张三丰创出真武剑阵为的就是集合七人之力再现真武剑的风采,真武七截剑的威力可见一般。 昆仑派长老何白草人称昆仑圣手,一手八棋子,双手十六棋子同发,江湖中能完全躲过的不超过三十个。当他的手插进昆仑掌门陆奇胸膛里的时候,掌如白玉。昆仑派失传多年的绝学白玉手在他的身上重现。 血刀掌门聂云没有死,因为他练的是九死回阳功,每死一次,功力反而更深一层,死的是血刀门久负盛名的杀人魔王猪大肠。猪大肠的名字不雅,杀人的手法也不雅,可是死在他手上的人每人滴一滴血,就够做三百斤的猪大肠了。 当蕊儿回到灵鹫宫的时候,整个飘渺峰成了黑色的海洋,满山都是黑衣人,“杀。”这是她第一个命令,也是最后的命令。 众人跟在她的后面杀了进去。 血,到处都是。 人,到处都是。 蕊儿不知道捏断了多少人的喉咙,插入多少人的胸膛,捏碎多少人的心脏。她的手指已经断了三根,可是她依然没有停下来。只要飘渺峰上还有鬼门的杂碎,她就不会停止杀戮。 终于,她杀进了灵鹫宫的主殿。 一个黑色的身影高踞在灵鹫宫宫主的宝座上,蕊儿愤怒了,那里是灵鹫宫神圣所在,只有历代宫主才能坐的地方,他怎么能坐?猛地提聚体内的真气,九颗耀眼的太阳排成一条线击向了鬼影。 她不是傻瓜,在愤怒中头脑却出奇的冷静,敢坐在那里的除了鬼门的掌门还有谁?他坐在那里,犹如下山的猛虎,那滔天的气势滚滚而来,除了鬼影还能是谁? 所以,她一出手就是九耀神功中最强的杀招,九星连珠。 鬼影只出了一招,食指一点,一道黑色的劲气就穿透了九个光球,仿佛一条丝线将九个珠子穿成一串项链。 蕊儿左脚一点向后飞退,原本的地方产生了黑色的扭曲,鬼影发出的黑线在黑洞中不断地扭曲变形,半空中蕊儿吐出一口鲜血,她的乾坤无极功还是不够纯熟,无法彻底化去鬼影的劲气。 她面色扭曲,心里第一次知道怕是什么感觉。鬼影就如同一尊魔神,无形地压力从他的身上散发,他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抬抬手指就将她击伤了。 差距,无法弥补的差距。 她好想找个怀抱依靠,向后一仰却看不到熟悉的脸庞,为什么?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她有些恨易风了。远在千里之外,红袖正给床上的易风擦拭脸上的汗滴。他离开是因为有心无力,他离开是不想成为蕊儿的负担。 可是,蕊儿不知道….. 她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水,灵鹫宫的女人从来不靠男人,从不! 即使只有自己,她也要让鬼影付出代价,没有人能欺负了灵鹫宫还安然无恙的,没有人! 鬼影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中,蕊儿的体内真气的流动都被他清晰地掌握,明知道她是在凝聚真气做出惊天一击,他还是没有动,他在等… “去死。”右手覆着一层火红的烈焰,空气中传来叭啦叭啦的摩擦声,在鬼影身前三尺噶然而止。 一道气墙挡住了她的拳头。 红色的火焰熄灭了。 怎么可能?她的拳头竟然无法穿透一层气墙,开什么玩笑?即使是天下第一高手龙魂也没有如此深厚的功力仅凭气墙就挡住她必杀一拳,鬼影的强大,出乎她的意料。 左手,冰甲覆盖。从小往上击在了气墙上,黄色的气罩瞬间被冻结,右拳有一次击出,拳头上带的确实深红的起劲,没有一丝温度。 终于,气罩碎了。 蕊儿脚下不停,双拳同时击出,用的是寒冰烈火掌。 鬼影仄仄一笑,右手飞快的虚空两点,两道黑色的起劲就对上了蕊儿的拳头。蕊儿不退反进,拳头上的起劲更盛,她的内力浪费了太多,已经无法再做出第二击了,全身的劲气都凝聚在一双拳头上,这是最后的一击,也是必胜的一击,带着她的信念,她的愤怒,她的全部精气神。这一次,不成仁,便成鬼。 鬼影微微惊讶,蕊儿的强悍出乎他的意料。“不怕死吗?”他轻声低喃。 五指微张似拳似掌,用的是他得意的功夫九阴冥抓手,乃是擒拿类的功夫。一爪抓出,还没失过手。 如同他预想的一样,他的五指扣上了蕊儿的手上经脉。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只要被制住经脉,手上不但无法动用真气,更是软弱无力,即使天大的高手被制住了手上经脉也成了废人。 蕊儿的右手被制,身上一麻,全身的真气都被截住。可是她的手依然顽强地插了过去。传自上代宫主韵紫的秘术,将自身实际可用属性值发挥到极致,全身上下就是一台最可怕的杀人利器。 鬼影瞳孔收缩,他还是小看了蕊儿,没想到她竟然也可以练到以肉为器的境界。五指用力一握,生生陷入了手腕的皮肉中。 蕊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啊!”眼前一红,大片的血肉被抛飞在空中,一节白色的手骨极快地抓向鬼影的面部。 “疯子!”鬼影背后真气一扎,脚下用力,硬生生震断了靠椅,向后退了三步,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却给他赢得了时间,蕊儿的手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森森的白骨一直延伸到她的肘部,手腕到肘部之间的皮肉被生生撕开,两边不规则的缺口渗着红色的血水。 蕊儿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以肉为器并非将身体练得麻木没有痛觉,相反为了提高灵活性和感应力,身体的神经比常人更敏锐,所有受到的痛觉比普通人更大。 她紧咬着下唇,不肯张口喊痛,上齿感受着下齿的磨动,再咬一会上下两排牙齿就要碰到一起了。她只是用杀人的目光看着鬼影。 鬼影不避不让地直视她的目光,眼中一片灰暗,没有丝毫颜色。 他的眼神让蕊儿一颤,她见过无数眼神,有血色的,有疯狂的,有杀人的,更有温柔的,甜蜜的,清纯的,却没有人的眼神如鬼影一般,仿佛….仿佛死人一样。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一点光亮,完全如同死人的眼睛,鬼影难道真的不是人? 鬼影饶有兴趣地欣赏着他的猎物,用沙哑难听的声音说:“不错,很细嫩。” 蕊儿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好像在看旁人的伤口一样,竟然点点头:“确实太嫩了。”她是在叹息,假如她的皮肉粗糙一点,或许就能够抓到鬼影的脸了,只要抓住他的脸,她要抓爆鬼影的眼珠,然后插破他的耳膜,在揍烂他的鼻子,拔掉他的舌头,废掉他的五感! “有胆色。”鬼影也忍不住夸赞起来,“不亏是她的传人。”他伸出右手捏住蕊儿的下巴,用力一拧将她的头别向后面。“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蕊儿看到了,红色的世界。 037.人生百年梦如幻 她看见了。 星舞是灵鹫宫中的老人,所以在人前总会变现出一副沉着稳重的样子,衣衫一丝不苟,发丝一尘不染。可是现在,她的衣衫已经破碎不堪,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原本整齐的头发已经被鲜血污染,凝结的血珈将发丝拧成一股股的,她没有时间去整理这些,稍一分神就会被空气中混乱的气劲扫中。 她看见了。 蕊儿刚刚进入意境的世界,她的前途本是一片光明。正是如此,她的战斗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在她的周围总是围着上百名鬼门的好手。此次行动五大鬼齐出,分别带队消灭五大派。奉命来消灭灵鹫宫的是饿鬼。他本来是要和蕊儿较量的,既然门主亲自出马自然不需要他插手。目标,锁定在蕾儿的身上。蕾儿学得东西太多,也太杂了。战斗的时间不长,却换了十八种身法,三十四种掌法,她的内功却只有一种,修炼的时间用得也最少。内力,就快用尽。 久经战阵的饿鬼怎会放过大好的机会,混在人群里瞅准时机一招恶有饿报直扑蕾儿的背后。蕊儿想喊,一口甜血涌上心头,声音连殿门都传不出去。 最后一刻,蕾儿的第六感爆发,回身挡了一下。她的命捡了回来,却丢了一条胳膊。 她看见了。 林儿是大家的小师妹,进入灵鹫宫多年依然武功平平,因为她讨厌打架,讨厌杀戮,多少年了还是不敢跟着师姐们出去杀人,所以她一直当师妹。平日里蕊儿常在江湖中四处杀人,只有她会跑到蕊儿的院落里给猪头带好吃的东西,不是她猪头早就饿死了。就在今天,她运着淡红色的起劲也加入了保卫灵鹫宫的战斗,她不是懦夫,当灵鹫宫需要她的时候,她依然站了出来。奋力的劈出一掌,将一个鬼门的弟子劈翻在地。看着倒在血泊中扭动的身体,她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为什么你们要来欺负我们?大家不可以好好相处吗?”一把刀夺取了她的生命,她还是太单纯,在这种时候还会发呆,还会想到和平。 蕊儿恨,她恨自己的眼睛,恨它看得清楚,将每个人的伤口,每个人的哀伤都看在了眼中,她好恨。 她的恨,她的无奈,她的彷徨都看在了鬼影的眼中,他的嘴角微动,露出满意地神情。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 蕊儿不说,因为她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人怎么会对食物说话? 鬼影悠闲地自顾说了下去,蕊儿已经是他的猎物,身为猎物自然会拼命反抗,而它的反抗正是主人最喜欢看到的,当猎物发现反抗是徒劳时那灰色的眼神便是主人高潮的预示。 “灵鹫宫是生,还是死全在你一念之间。“ 蕊儿想了很久,想起了前两代宫主的威仪,想起了灵鹫宫百年的威望,这一切都要毁在她的手上吗?不!她不能让灵鹫宫毁掉!唇分,“任何事,我可以为奴为俾为你做任何事。”决绝地不带一丝失措,她下定了决心,只要能换得灵鹫宫的未来… 鬼影摇摇头:“我可不要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婢女。我只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蕊儿却没了刚才的决绝,唇合。“让我做灵鹫宫的叛徒我做不到。” “和灵鹫宫无关。”鬼影说。 “那,请说吧。”既然和灵鹫宫无关,那她就没了顾及。 “现在还不行,等我需要的时候,会来找你的。”鬼影一直坐在虚空中,此刻直起身子,看了一眼脚下的碎片:“对不起,把你们的椅子弄坏了。” “没事的话,就请离开吧。” “好的。”呼啸一声,腾空而去。 饿鬼皱皱眉头,还是下了命令:“撤!” 漫山的黑潮退去。 星舞单臂撑着身体,大口地喘息。垂落的发丝间,猛然看到一点亮绿色的光芒,她下意识地跪了下去,喊了一声:“宫主”再看过去,只有一双手套静静地躺在那里。 千里之外,华山绝顶,梦萝转身下了山坡,立刻有侍女走过来为她披上一件秋衣:“夫人,山上冷气太重,小心身体。” 惨然一笑,宫主怎么会在这里。大殿上,那个孤独的身影刺痛了她的眼睛,不是追忆从前的时候,有太多事需要她做。用刚凝聚地真气喊道:“蕊儿师姐力退强敌,挽灵鹫于将倾,恭请师姐做我灵鹫宫的主人。” 越来越多的人跪在了地上,大殿中那个孱弱地身影成了她们最后的寄托:“恭请师姐!”喊声震天。 蕊儿觉得自己好脏,她已经不配领导灵鹫宫了。可是那一双双恳切的眼睛,那一声声真挚的呼唤,她怎么能在大家最需要精神支柱的时候退缩? 就在她徘徊的时候,系统公告响起:“蕊儿众心所向,就任灵鹫宫宫主。”她成了灵鹫宫第三代宫主。 (在江湖被玩家统治后,江湖上的历史便由他们重新书写) 蕾儿来到她的身旁,用独臂举起她的胳膊,对她说:“姐姐,我以你为荣。” 草草回到了京城。穿过熙攘地人群,走进了一个冷清的胡同。 胡同不长,只有一扇大门。门上挂着两颗大红的灯笼,灯笼中夹着一块金漆的匾额:“李府” “灯笼比以前大了许多,铜质的匾额也换了金漆,看来爹爹又升官了。”这里,就是她在京城的家了。 现实中,她生在官宦世家。她的父亲是省里的大官。进入江湖后,走得也是仕途。可惜这里是江湖,官府完全对它没有约束力。原本依附在父亲属下的人都纷纷离开了,谁愿意永远呆在别人的下面,靠阿谀奉承讨生活? 最后,父亲的部下都成了NPC,没有一个玩家。在玩家的眼中,只有没用的人才会混迹在官场,即使将阿谀奉承当作必修课的星宿派,也不耻他们的行径。 做了官,却欺压不住普通人。早在很久之前,捕快就已经不是玩家的对手了,所以他们过得很惨,除了每日上朝下朝,几乎不出门,出门也是便服。穿着官服出门的人,会成为大家戏虐的对象,下场很惨、很惨。 当然,这是后话。刚开始的时候朝廷还很热闹,很多人挤破头地往你挤。江湖上的侠客也很给他们面子。草草认识易风就是在父亲的寿诞上,易风作为宾客被邀请参加。 她在父母眼中是个乖乖女,是不解世事的深闺女子,可是她的心里期盼地确实轰轰烈烈的生活。枕头下放着的是红拂女和李靖的故事。 再后来,她要结婚了,对象是官场上的新秀陈雪?翰林编修加太子少傅。博学又温文尔雅的男人,他的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在婚礼上,易风又来了,还是那么潇洒。 当着众多的宾客,她鼓起勇气走到他的面前说:“能带我走吗?” 他拉着她的手就跑了出去。 满天的飞箭在身后张牙舞爪,众多的高手在咆哮,她激动地双颊通红,“太棒了。”一切都和想像中的一样,刺激而精彩的逃婚,潇洒而俊俏的郎君。 为了一个梦想,她愿意呆在一座阁楼里,痴痴地等着他归来。 江湖上都说他死了,可是她依然待在那里。因为她相信奇迹。如同书中一般,他回来了,比以前更强大。 一切,都和梦中幻想的一样。 直到那个噩梦般开始,五十年的折磨,突然的粹死。 一切如梦,一切如幻。当梦幻如泡沫般飘散,剩下的只有她自己。钱庄里尘封许久的镜子被取了出来,马车上又一次看到如雪的肌肤,她哭了。 百年的梦魇,为的是什么?只是一个梦吗? 耳边,又响起他的笑语:“喜欢?那就去吧。” 那是陈雪在婚礼上对她最后的话语。 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讨厌过他,甚至那些江湖的趣闻都是他告诉自己的。寂寞地时候会向他诉说心事,因为他会替自己保密。那时候,因为看不惯那些管家小姐认命的颓态,他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即使她将心中憧憬的梦说了出来,他也只是笑着鼓励:“喜欢,那就去吧。”走得时候义无反顾,莫名地回头,匆匆一瞥,他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038.谁最相思? 从回忆中醒来,眼前依然是那座冰冷的大门。上前轻扣门环,青铜打造的门环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冷清的巷道里经久不停。 “谁啊!”门内传出不耐烦的喊声。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拉开了大门,在看清门外站立的人的模样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好俊的姑娘。 恢复了正常容貌的草草有着雪白的肌肤,明媚的眼眸,秀挺的鼻梁在她的娇柔中增添了三分清秀。 “姑娘你….”许久没有人上门了,管家有些捏不住她的意图。 草草面上一暗,他已经忘记我了吗?“钟叔,是我,心儿。”李心儿,是她最初的名字。 管家眼中的迷恋在一声钟叔中化作了无影,取而代之的是欣喜、是柔情。他伸出粗糙的双手说:“小姐,你是小姐?来让钟叔看看。”他是李家的老仆人,现实中的老部下,目前是当朝礼部尚书李盐亭老爷唯一的人类部下。对李家忠心耿耿,是从小看着心儿长大的人。 当他的手摸到心儿的头,那熟悉的感觉冲击着苍老的心房,是小姐,是小姐回来了。回头对着宅子里大喊:“老爷,太太快来啊,小姐回来了。” 宅子里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 心儿的心揪了起来,母亲还好吗?爹爹还会认她这个女儿吗? 一个衣衫凌乱的美妇冲了出来,身上的衣衫胡乱的拖在地上,一不留神就绊到了脚下。“妈!”心儿向扑过去,当她只是勉强飞起一尺又落下的时候,才醒悟---我已经不会武功了。 美妇跌倒在地上,顾不得检查伤势就又站了起来。 心儿奋力跑到她的身边,只来得及喊一声妈就再也说不出话了。美妇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两人失声痛苦。多少年了,她以为女儿不会再回来了,突然间她回来了。不论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女儿回来了。 躺在妈妈的怀抱里,感受着她的温暖。任泪水肆意地流淌在妈妈的胸前,她终于可以哭了,在母亲的面前她永远是女儿,永远可以肆无忌惮地哭泣,仿佛将百年的泪水一次性流干。她太累了…. 哭过,心里有甜甜的感觉,好幸福。 管家也抹了一把泪,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母亲扶起女儿,轻柔地抚弄她的脸庞,帮她整理好弄乱的衣衫,看着母亲的动作,心儿又哭了。当母亲低头为她整理裙摆的时候,心儿看到了那个男人,她的父亲。 李盐亭站在那里,很早时候就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是看着两个女人哭。脸上,刀刻般没有一丝表情。心儿慢慢地踱到他的面前,轻轻地叫了一声:“爹。“ 冰川瞬间融化。 再也无法保持事不关己的旁观,再也不顾及什么一家之主的威严,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抱着女儿痛苦,此刻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寻回女儿的父亲。 两人所有的隔阂载着泪水流向了大地。在父女亲情面前,什么样的罪孽都能得到宽恕。李盐亭年纪大了,从极盛到极衰尝尽了世间的冷暖,发现什么权势名利都是狗屁,最真的是亲情。可是他懂的时候,女儿已经不在身边了,缺少了女儿的家,是不完整的。他也曾试图寻找过她。开始还有她的消息,后来唐风(易风加入唐门时的名字)死了,也就没了她的消息,再往后,他的势力根本出不了朝廷,江湖完全成了另一个世界。 颤抖的手抚上心儿的后颈,他还是不敢相信离家百年的女儿回来了,李夫人站在两人的背后抹着眼泪,原本的顾虑都消失了。李盐亭哆嗦地对着李夫人喊:“夫人,掐我一下,这不是做梦吧。” 李夫人笑骂了一句:“老东西,咱女儿真回来了。” “好,好,好…”哆嗦着说不成话。 心儿听在耳中,心里的难过无法言表。再回来才发现,父亲的鬓角已经白了,多年的官宦生涯让他的身子也僵硬了,像一个垂暮的老人。母亲虽然风韵犹在,韶华却失去了,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中年的美妇。 两位老人一左一右地拉着心儿进了屋子,管家兴奋地招呼家丁张罗制备酒席,小姐回来了可是大事,一家人应该在一起好好吃一顿团圆饭。 早上集市还没有开,管家张罗了许久也只是弄了些包子油条,家里也只是一些普通的青菜,他为难地看着那一桌子的菜肴,鸡鸭鱼肉中只有几盘菜中放了些肉,他觉得对不起大家。 心儿体贴地夹起一颗油菜,放在口中细细咀嚼,“嗯,好好吃。” 看着她的笑脸,老管家干瘪的脸上也充满了笑意,心里想:“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良。” 两位老人在一旁看着女儿吃东西,每一样都说好吃,每一样都抢着吃,一个女孩子闯荡江湖太苦了,在外面或许连饭都吃不饱。他们哪会知道心儿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这些菜肴虽然普通,确实家里的东西,什么东西只要带着个家字,就和其他东西不一样。游子归家,最爱的就是这个家字。 饭后随着母亲回到了昔日的闺房。没有想像中的尘土,整个闺房依然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大红的喜字还帖在床头,只是已经暗淡了许多。她想起了那个疯狂的夜晚,禁不住神伤。这些年,父母还时常来打扫,来看看,为的就是不要忘记她。 泪水,又流了下来。 李夫人爱怜地擦去她的泪水,柔声劝道:“傻孩子哭什么,不是回来了吗?” 心儿点点头,挂着泪水的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她告诉自己:“要开心,开心的陪着父母过每一天。” 她在房间里四处游走,摸着物件,往事历历在目。李夫人趁她专注于物件地时候忙转身擦擦眼泪,看着女儿平安归来,她终于安心了。房间里的东西她从来不让下人碰,每次都是亲自来打扫,为的就是有一天女儿回来了,累了能够直接躺在干净的床上休息。 心儿走到床前,摸着大红的被褥,揭开被褥一张白色的方巾映入眼帘。那是在初夜证明自己纯洁的东西,可惜她没有机会用到了。 “妈,陈雪他怎么样了?”突然,她很想知道陈雪还好吗?那样优秀的男人,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吧。 李夫人听了心儿的问话,心里一暖,她终于长大了。对着心儿说:“说起陈雪,还真是特别。那夜你走后他也突然辞官了。以后就没见过他。六年前突然又回来了,昔日的太子已经登基为皇,还记着昔日的师傅,他的才干也是有目共睹的,就封了官。这两年来仕途亨通,已经做了当朝的一品,封龙图阁大学士。” “他也回来了吗?”心儿的心突然一颤,难道是上天的眷顾,让她可以从新开始? 这个念头一起,仿佛梦魇一般侵蚀着她的脑海,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宝贵,只有经历过才知道谁才是最好。可是….他应该已经成家了。“不知道他娶的是谁家的姑娘。” “这....”李夫人看了她一眼。“冤孽呀”静静地讲述起来,这些年陈雪飞黄腾达,羡慕的人有,嫉妒的人也很多。为了笼络他,很多人使了手段,有送钱的,有送美女的,自然也有去和亲的,只是都被他拒绝了。也没听说他有什么女人,有人问起就说在等一个人。 是…等…我….吗? 039.请客、吃饭 李心儿有了心事,她本不是一个将心事挂在脸上的女人,可还是有人知道了,因为那个人是她的母亲。不管分离多久,只要见到了,她们还是母女,母女之间血脉的连接永远不会断绝。只是一个望眼欲穿的眺望,一眼迷离的遐思,一低头的惆怅,母亲就知道女儿在思春了。 想想女儿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找个男人了。回头和李大人一说,老两口想到了一块。李大人就说:“我看陈雪这孩子不错,今天我在下朝的时候试探了一下,对心儿还惦记着呢。” 李夫人的脸板了起来,生气地说:“好你个老东西,还惦记着升官发财啊,你还想害死女儿?” 李大人连忙说:“我怎么是害?这把老骨头了还升什么官,发什么财?我是真为咱心儿考虑,先别说陈雪对心儿一网情深,你就没发现心儿在听到陈雪名字时那眼神?过了这么多年,她成熟了,也知道谁是对她好的人。” 李夫人点点头:“想不到你个老东西看得还挺透。” 听了夫人的话李大人得意地说:“那是,这男男女女的事不就那么回事?还能有官场复杂?” “你个老东西没羞。“李夫人白了他一眼就进去找女儿去了,她想试探一下女儿是不是真的回心转意了。 李大人没奈何地摇摇头,这是见了闺女,忘了丈夫。不过他亏欠心儿的太多,就算老伴不去,他也会去的。这些日子从心儿的一言一行中他发现心儿不但成熟了,还有了许多威严,那是长久身居高位锻炼出来的威严,他究竟官场怎么会看错?自己年纪大了,该找年轻人来疼她了。只是因为看出女儿在江湖中必有一番奇遇,不会甘心嫁给一个普通的男子。在朝中看来看去,就看重了陈雪,他不但年少有为,有宰相的气度,更是对心儿一往情深,他简直是上天赐给心儿最好的郎君。 李夫人来到女儿的闺房,使个眼色打发走了婢女,她想和女儿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婢女虽然是NPC,但是于常人无异,能听能说能想,所以还是支开的好。 心儿虽然有些奇怪母亲的举动,可是忍在心中不说,母亲此举定有深意。 李夫人先是和女儿闲话家常,然后慢慢回忆往昔的快乐生活,一切都那么平常,假如她不谈往日谈现在才奇怪呢!谈着谈着就说到了风情的身上。她偷偷地看了女儿一眼,女儿好像并没有强烈的反应,心里一喜,看来女儿是忘记那个小子了。 心儿虽然只是淡淡地回应,可是心里并没有忘记他。在临死的那一刻,当所有人多想来阻止她的时候,只有易风推了她一把。当时她受了重伤,在普通人看来自然要拖上几日,即使要死也要等到灵鹫宫的危机过去了再说。她想的确实危机正好是蕊儿的铺路砖,越是危机的时刻众人心越齐,蕊儿就能没有阻碍的进行完美的权利交接。 她却不知道,灵鹫宫中,一个年轻的灵魂在无助的黑暗中低下了头。她还是太年轻,骤然担负起一大群人的生死,她心底的防线被压垮了。假如…假如当时有一个人在她身边?没有,一个都没有,空旷的大殿只有死人和鬼影。 好像不经心地说:“陈雪这孩子不错,人老实又有本事,你说对不?” “嗯。” “这些年也真苦了他了,一个男人也没个女人在旁照顾,朝里那帮闲人早就看他眼红了,逮着点事就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难听着呢。” “是我害了他。” 李夫人心里一高兴,就直接说了出来。“要是你俩能再来一次,你愿意嫁给他吗?” “愿意。”没有一丝犹豫,千番苦难历尽,对他的相思已经不需要任何掩饰。爱就是爱,恨就是恨,灵鹫宫出来的女人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真情。 “真的吗?”李夫人难以掩饰她的欢喜,原以为女儿就算喜欢也会推诿,没想到直接就承认了,老天开眼,菩萨显灵,心儿终于大彻大悟了。 “真的。”她轻轻点头,窗外云开云散,看似随意却是坦坦荡荡,真真切切。 李夫人又唠叨了一些东西,听的人没有心思听,谈的人也没有心思谈,聊了一会儿她就去给李大人报喜去了,老两口聚在一块,寻思了一下决定以设宴为名邀请几个人来家里做客,陈雪当然在受邀之列。这样就算大家谈不拢也不会尴尬了,就当一次真正的请客吃饭好了。 打定注意就派人发了帖子,管家事先得了老爷的口风,自然是乐意效劳,只是在请的客人上颇费了一番功夫。陈雪贵为当朝一品,虽非首辅但是前途无量,诋毁的人多,巴结的人更多。可是他平日里相交的人却不多,只和大将军交好。按说一个文人和一个武将有什么好谈的?偏偏两个人关系铁的没话说,除了大将军外出征战,其余时候基本是形影不离。惹来众多朝臣非议,甚至有人说他要谋反!不过,皇帝倒是对他言听计从,凡是说他谋反的人都已经下了大狱。 管家的意见是不要请,大将军那身骇人的杀气他也是领教过的,平日里总冷着脸,有人请去吃饭也冷着脸,冰冷冷的坏了气氛,更怕吓到了小姐。 李大人想了想,又回头和老板商量了一下,决定:“不请他了。”另外请了一下相熟的大人前来赴宴。管家吩咐下人好生准备晚宴,就手持请帖亲自上门送帖子。 收到帖子的人都很高兴,表示一定要来。在京城里当官特无聊,平日里就是上朝下朝,出去玩吧还要穿便服,朝廷里的官享的是奉银,开始时看着挺高,现在看来也就普通,别说江湖人了,连技能人都赶不上,想贪点钱吧,就他们那点智商能骗得了系统?没地位又没钱,哪有什么乐子,遇到不讲理的江湖人还免不了一场胖揍,虽然过去很久了,依然有一些学有所成江湖的人想试试揍官老爷的滋味。 帖子不多,一共四张。分别是张,王,戴,陈四位。说起来张大人还是当年的京城第一才子,为什么要说当年?自从陈大人来了之后,他就退居二线了,不过他是个真正的文人,不但不计较,甚至还要拜师学艺,不过陈大人不计较繁文缛节平辈论交,平日里也常互相切磋。 其余两位大人是他家老爷的故交,因此他按照老爷的意思偷偷露了点口风,两人也是看着心儿长大的,对她能回来也是高兴,都愿意帮忙撮合,撮合不成也会帮着掩饰。 逛了一圈就回了李府,他也没学什么技能,进项都靠俸禄,他的俸禄自然就更少了,这次请客人少一来是事情特殊,二来嘛,人多了李府也拿不出那么多好酒好菜招待他们。 回到房里,跑上一壶好茶,优哉游哉地品了起来,说起来喝茶几乎是他唯一奢侈的爱好了,幸好连种茶技能的人很多,茶叶的味道是越来越好,价格嘛却没见涨多少,他才能保持着喝茶的乐趣。 040.爱之花开了 晚宴如期举行,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当大将军踏进前厅的刹那,空气中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度,李大人打了个寒战,尴尬地搓着手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心儿袅袅地走到他的面前,做了一个万福:“大将军好。” 大将军看了她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讶色,“不错,怪不得能让他一直惦记着。” “谢大将军夸赞。”她笑着点了下头,没有平常女子的羞赧。 陈雪见了也不禁在心中微微赞叹,她已经不是昔日见了陌生人就脸红的小女孩了。大将军拉了他一把:“看什么,坐啊。” “你…”笑着摇摇头,满脸的无奈。对大将军,他已经死心了。 气氛因为心儿得体的表现而回归正轨,在融洽的气氛中进行到深夜,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而和谐,大将军并没有在一旁搅局,整夜只是在一旁饮酒,假如不是熟知他的个性,大家还以为他在生闷气。 唯一的不和谐或许就是心儿在宴会中提到大将军的次数比陈雪稍微多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甚至只有一点,但是一点就足够了,她本不该提起他任何一点的,偏偏问了许多。得到的回答却少得可怜,大将军似乎不喜欢说话,问得紧了,他的手就会按上剑柄。 假如他的身体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浑身上下散发出让人胆寒的杀气,那么当他的手按上剑柄时他就是一把魔剑,来自地狱的魔剑。对他感兴趣,因为心儿见过太多的人,即使是她自己也双手沾满了鲜血,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给她如此大的寒意,他仿佛天生就不是一个人,他体内流动的是血,也是他人的血。 恢复了本来的样貌,似乎也恢复了本来的好奇。没有了负担,就开始想着寻些乐子。李夫人也感到了不妥,女儿对大将军太热情了。论样貌,大将军一表人才,论官职,统领天下兵马,权势之重还在陈雪之上,只是有他做女婿估计睡觉都会被吓醒,他太可怕了。 和李大人交换了眼色,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恐惧。女儿回来后,变了很多,不喜欢和他们撒娇了,喜欢独自坐在窗前看着景色;不喜欢看小说了,喜欢没事就发呆,然后突然就乐了。 李大人咳嗽一声说:“小陈啊,你们两个孩子这么久没见了,一定有好多话要说,我在后花园准备些糕点,你们两个就去好好聊聊。” 心儿正在热情地帮着大将军夹菜,闻言怨恨地瞪了父亲一眼,转念一想就露出了坏坏的笑容,一手拉着陈雪,一手拉着大将军就离开了。 留下一屋子老人愣愣地看着他们离开。 大将军本想挣脱,旁边飘来一个熟悉的眼神,刚提聚的真气就散开了,任由心儿拉着离开。 后花园中,环境变了,变得宁静了。人变了,只有三个人,三个人的关系却没变。心儿在问,大将军在喝酒,陈雪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 心儿好像也觉得问累了,转头看向陈雪:“雪,他总是不肯告诉我他的名字,你能告诉我吗?” 陈雪偏过头看着大将军说:“我可以说吗,郑月?” 大将军喝光杯中的酒,冷冷地开口:“不。”突然停住,看着空空地酒杯说:“我能选择吗,陈雪?” “不能。”陈雪给他满了一大杯,然后对心儿说:“他的名字叫郑月。” “嘻嘻”后花园中到处是她银铃般地笑声,笑声越来越大,经久不停。 陈雪关心地将切好的西瓜递了过去:“来吃口西瓜润润嗓子。” “咳咳。”刚才笑得太厉害,呛到了。她太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好高兴,她还要笑。[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陈雪从怀里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温柔地擦去她嘴角的西瓜汁,“小心点。” “雪,你还是那么疼人。”她不笑了,想哭。 “你还是那么爱笑。”陈雪收起了手帕。手放在石桌上,十指交叉。 月光下,十根如白葱般水嫩的手指慌痛了她的眼,她突然想起了,陈雪从来没有主动拉过她的手,如同一个古代的士子从来没有逾越过规矩,水滴汇作娟娟细流,从眼眶中溢出。 “你怎么哭了?”笑容消失了,换来的是着急。掏出手帕想要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洁白的手帕上粉红的汁水又让他缩回了手。 心儿突然握住了他的手,举到自己的眼前,轻轻地放到脸上,慢慢地擦去泪水。“你的手真滑。” 白如玉的脸庞瞬间变作了鸡血石。陈雪结结巴巴地说:“嗯,我只是一个书生,平日里也没有练什么武功….”不练武并不羞耻,可是当你面对的是爱人,而你的爱人又最崇拜武功高强的大侠,你会脸红吗? 看着他忙着解释的窘态,心儿觉得心里好甜,当她等待百年为的只是呆在某个男人身边时,也有一个男人在等着她,为的甚至只是看她一眼,“一眼就足够了吗?” 莫名的话语,却拨动了他的心弦,说不清是怎么了,他就是懂了。“不够。” “那你要如何呢?”她继续诱惑,抓着他的手逐渐下移。 当他的手就要按到她的胸口时,突然掌心传来一股大力,陈雪猛地站了起来,一张脸通红,却非害羞,而是生气。“你不是心儿。” 心儿的喉咙猛地堵住,她怎么了?以前的心儿不会主动抓住陈雪的手,不会用如水的眸子注视着他,更不会主动地诱惑她。只是….她只是想补偿,补偿她歉陈雪的。她的眸子暗了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对不起,我只是想补偿你,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说到最后,却越来越低,她的头埋得更低,几乎触到了胸口,她不敢看陈雪。什么女魔头,什么宫主,此刻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一个做错事的女孩。 陈雪展颜一笑,壮着胆子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用最郑重地口气对她说:“不要有负担,不要不高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也没有歉过我什么。所有的错误,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选择,由我来承担。我等你,只因为我喜欢你。假如我的喜欢给你造成了负担,对不起,我愿意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你老是这么大方?假如当年你自私一点,你说喜欢我,或许我就不会离开!”心儿哭了,哭得很伤心,双手胡乱地捶打他的腰。 陈雪将她搂得更紧:“是我错了,我早该说出来的,不说只是怕你不开心,我想让你开心地,开心地嫁人,即使新郎不是我,我也会在一旁默默地祝福。” 梨花带雨不足以形容,大雨磅礴也只说出了冰山一角,心儿突然发现原来爱情可以如此伟大,她默默地付出了女孩最宝贵的青春,她以为这就是最伟大的了,现在她才知道,和陈雪比她的付出多么可笑,爱一个人,就不要给他负担,只要他快乐就好。无论是十年还是百年,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无论你是否在我身边,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 041.恋爱中的男女 时间匆匆流逝,三个月过去了,江湖变了。它每天都在变,却从来没有变得如此快过。从江湖初始就存在的三大门派没了,三大派的弟子加起来上亿人没了落脚的地方,其他门派不是挖墙角就是趁机打压,鬼门趁乱冒充四派弟子四处烧杀抢掠,更是激化了四派与其他门派的矛盾。后来由原少林派空空大师,武当派清风道长,以及昆仑的柳浮生三人共同创建了黄泉门,目标直指鬼门。 血刀门逃过一难,率队前来攻打血刀的色鬼在听闻聂云没死的时候就果断的下了撤退的命令,与鬼影一起攻打实力实力雄厚的少林。 至于灵鹫宫,它的实力本最雄厚,可是有门主亲自坐镇,再多的高手也不够杀。 时间过得久了,众人的心平静了,殿上的血早已刷去,新制的座椅闪着金黄黄的光泽。蕊儿坐在殿前的石阶上,看着西头的太阳。她很少去做那把椅子,怕弄脏了她。星舞很忙,忙得没有时间去关心蕊儿,任由她一坐就是一天。 灵鹫宫没有败,却败了。它留下的只能说是一个空壳,有名的高手基本都重生了,虽然她们又回来了,却无法在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灵鹫宫有钱,有人,有毅力,只是却时间。 龙魂已经发下英雄帖,下个月初三就要会盟阴风堡,共灭鬼门。留给她们准备的时间仅有十二天。她想:“绝对不能坠了灵鹫宫的声威,这一仗必须要打,还要打得漂亮,灵鹫的威严不允许亵渎。” 蕊儿也在想,她想的是和鬼影的约定,一个约定能让他连灵鹫宫都放弃,一定很难很难。她最难作的是什么呢?不吃饭吗?好像是吧。 花无恨没有死,却比死了还难受。当日他比斗中受了轻伤,以此为借口拒绝参加庆祝龙魂成为盟主的晚宴。这本是好事,让他躲过一劫。 最近的江湖风声鹤唳,就有宵小站出来散播谣言说他投靠了鬼门,证据就是大家都中毒困在铜雀山庄的时候,他却带人平安离开。“妈的,不走才是傻子。”兰纹地茶杯丢在地上摔得粉碎。 花香香亲自将碎片都收拾了起来,她是百花宫的宫主,这些粗活本不该她做的,只是公子生气的时候不愿意见任何人。没有人能想到事情糟糕到如此地步,那些人也太坏了,怎么能污蔑公子呢? “公子,何必与那些小人怄气?” “我不是气他们造谣,谣言而已我早就习惯了,我是气风少,听听传闻是怎么说他的,明明拥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偏偏不愿意用,现在倒好,白白便宜了龙魂小人。” 花香香扭动着腰肢缠上了花无恨的腰:“公子,奴婢给你散散火。”她的腰肢细而有力,腰肢下是丰满而有弹性地大屁股,花无恨的大手按在她的翘臀上,啪啪地打着拍子。 唇合,两条红色的蛟龙翻腾其间。 花无恨的头微微后仰放过了她的香舌,“真想让我散火,就把掌门位子传给我吧。” 扭动的腰肢停了,花无恨冷笑:“不愿意?” “当然不是。”花香香嫣然一笑,系统公告响起:“花香香将门主之位传给花无恨。” 一室生香。 京城李府内,陈雪坐在池塘旁看着水中的金鱼,心儿就偎依在他的怀里,不时地洒下诱饵。 “雪,你会一直陪着我,对吗?”心儿问。“对。”陈雪的回答很简单,因为他说不出甜言蜜语。可是心儿却很开心,比第一次吃糖还开心。 “那….你为什么老是躲着我?” “怕你…” “你怕我?” “嗯。” 心儿笑了,笑得很甜蜜,假如是以前她会觉得陈雪懦弱,可是她现在懂了,一个能为了爱坚持百年的人会是懦夫吗?不是,他是勇者。陈雪用他全部的爱带给她快乐,她却为另一个男人哭了。“以后,我只为你一个人哭,好吗?“ “哭,不好。“陈雪说,说这话时,他在笑,笑得很甜。 “呵呵,你怎么也不问我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人?”心儿有些埋怨地说。 “不说,是怕你伤心。”又是一个怕字,他总是左也怕又也怕,怕得心儿想揍他。三个月了,他从来没有做什么越轨的事,三个月了他们也只是抱在一起,三个月了,他从来没有提过以前的事,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你为什么要等我?” “怕你回来后没有人安慰。” 她故作生气地说:“你就这么确定我一定会哭着回来?” “不,你长大了自然不会老哭鼻子,但是无论你多么成熟,都会需要人安慰。” 他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心儿的心坎上,太多双眼睛盯着她,即使再累再苦她也不能哭,别人就以为她很坚强。其实,她想找个人安慰。 “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不回来,你会一直等我吗?”心儿又问了一个问题,和陈雪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问的那个人,因为不问,陈雪就不说,不说,她就不知道他爱她。 “会,但是我没做到。”他总是学不会说谎。 心儿没有生气,经过了太多艰难才走到一起,她已经学会了珍惜。“能告诉我是什么让你离开的吗?” “友情。” 心儿笑了,她不怪陈雪,喜欢他就因为他的重情。可是,恋爱中的女人总是善于嫉妒,她问了一个女人都会问的问题:“假如,友情和爱情你只能选一样,你会选什么?” “我不知道。”他又说了实话,实话并不好听,甚至伤人的心,聪明的男人会在女人面前说谎,他们觉得爱情本就是谎言,陈雪不会,即使为此失去爱情,他也不会说谎,因为爱情本就是忠贞。 “你就是太善良。”心儿无奈地说。 “你生气了吗?“ “没有,我不但不生气,还要对你更好,直到某一天你毫不犹豫的选择我。”脸上在笑着,心里觉得好痛,第一次为易风以外的男人觉得心痛。她的手抚上陈雪的脸庞,眼中的眸子映到的完全是他的影子,说:“像你这样的人是无法在江湖中生存的。” “为什么?”陈雪问,“我觉得江湖很精彩。“ “你太善良,不适合江湖,永远不要踏进去好吗?”江湖太险恶,她怕失去了武功无法保护他,所以,请不要踏入江湖。 “其实江湖上还是好人多。”他第一次反驳心儿的话,为的是友情,在江湖中有很多他的朋友,他们都很好,心的都很善良。 心儿的脸色突然变了,难道…他去过江湖?她心虚,因为怕陈雪知道她的过去,讨厌她。“你知道灵鹫宫吗?” “知道。”陈雪干脆的答道。 果然…还是来了。“你讨厌灵鹫宫的人吗?”灵鹫宫杀得人太多,讨厌的人也太多了。 “不,我佩服她们。”陈雪的话让她的心燃起了生机。“为什么?” “因为她们敢于用自己的力量在男人的世界撑起一片天空。敢于对窥伺她们的男人说不!” “谢谢你,雪。”发自内心的感谢,能理解她们的人太少了,少得让她们都以为自己是个女魔头,在恋人面前都会觉得做错了事羞于启齿。 从根本上说,心儿不是灵鹫宫传统的女人,她进入灵鹫不是因为爱它,信仰它,而是为了赎罪。为它付出更多的是因为责任。当她终于解脱出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去,就是怕有人瞧不起她。 正是如此,身兼两大传说级高手的绝学她始终无法进入意境的世界,逼不得已才练了毒功。面具,在她容貌未毁之前就已经带上,铜雀山庄中突然碎掉后就立刻带上人皮面具,不是怕丢丑,而是不想被人认出她本来的样子,江湖她早就厌倦,假如有一天离开,她不想留下任何东西,然后开始全新的生活。 她不说是因为怕,又在恋人面前提起是因为忠贞,她不想骗他,可是他从来没有要求她说过,今天不会,将来也不会,就让她的过去,成为尘封的记忆,永远的埋在心底。 042.骄傲的丁爽 心儿不知不觉地就说了很多,将苦、哀、默、戚一股脑地说了出来,都说完了,身上无比轻松。她突然脸红红地问:“对不起,又麻烦你了。” “没有,我很高兴你愿意对我说这些。” “真的吗?”心儿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好像一个五岁地孩童拿着刚画的乌鸦问他的母亲:“真的好看吗?” 乌鸦是黑的,画它的人确实圣洁的天使,这就是爱吾及乌吧。 “真的。”他主动将心儿搂在了怀里,贴近自己的心。“听到了吗?我的心声。它在说,一定会让江湖中的坏人付出代价。“ “不要。“她掩住了陈雪的嘴,“不要去管江湖中的事好吗?”终于从江湖中脱离,她再也不想有任何接触,身边的人也不可以,安心的过他们的生活,不好吗? 从他的眼中心儿看到了挣扎,又是什么让他在挣扎?友情吗?他在江湖中有很多朋友吗?不,她摇摇头驱散这些想法,既然陈雪能不计较她的过去,她有为何要在乎陈雪的过去?何况,他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雪,不要去好吗?”她用柔情编成一道绳索,将陈雪紧紧地锁住,她用手臂做一个铁箍,将陈雪紧紧地圈住。 陈雪艰难地点点头。心儿是最重要的,为了她可以放弃任何东西,包括….一统江湖。 当两个人在京城你浓我浓的时候,易风和丁爽的酒也喝了多瓶。 酒还是温的,三个月的事情就已经叙述完了,小小佩服一下本人 :) 酒杯交错间,两个人谈了许多。人有两种情况说话比较多。一是喝酒,喝酒本就是麻痹神经的事,当神经麻痹的时候,平日里不会说的话就会说出来。二是开心,开心的时候希望别人分享她的快乐,会主动将高兴的事说给朋友听。那么最能说的时候就是开心地喝酒时了。 丁爽自豪地说:“我的画是最棒地。” “那么我就高价买了。”易风附和着。 谁知丁爽俏脸一板,“我的画是非卖品。” “是吗?假如是我呢,也不卖吗?”易风好笑地问,丁爽是个有趣的女子。 “不卖….“她拖长了声音,突然凑到易风眼前,伸出食指点了他鼻子一下:“送你一副倒可以。” “那最好,盛了我一大笔钱!”易风装作高兴地样子逗得丁爽哈哈大笑,“你真有趣。不过我喜欢。”她爽朗地说。 “喜欢?那就交往看看好了。”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丁爽想了一会,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易风突然笑不出了,有趣地人并非随便的人,当他认真的时候,你会发现原来他一点都不有趣。“好吧。” 果然….易风突然觉得自己太精明了也不是好事。 “哼,便宜你了。那么这一顿….”丁爽停下来瞟了他一眼,他立刻知趣地说:“自然是我请。“被请客的人变成了请客的人,还笑得很开心。丁爽突然觉得,她好像中了某人的圈套。“喂!”“嗯?”“你该不会是故意占我便宜地吧。”“没有!”当然要否认了,即使心里确实有一点点期盼。“真的吗?”她不相信。“我发誓!”男人的誓言就像放屁,发过留下的是一地臭气。 路上,两个人静静地走着,大理的街道充满了古典的气息,低矮的房舍,五花石铺就地小道,曲曲折折的冈巷,还有淳朴而善良的女人。 或许是沉浸在城市的气息中无法自拔,或许是经过刚才的激情还在回味,又或者是酒精过后两个人突然发现成了朋友有些尴尬,总之他们一路无话。 回到绣庄,易风终于开口了:“让你送我回来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是我带你离开的,自然要把你带回来。” “那…谢谢了。”易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太久没泡妞了,生疏了。 “咯咯,看你那样,傻拉吧唧地。好了,我走了,有空在来找你玩。” “嗯。”进了绣庄,就看到红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叹了口气:“又要开始绣丝巾了。” 易风脸一红,闪进了内院。以前,他来绣庄的正事只有一件,取了丝巾送女人。红袖是在暗示他又结新欢了,不过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高兴,这一次的女人和以前不同,她身家清白,又是多年的老熟人,不像灵鹫宫的女人,手上都沾着血。 吉吉担心地迎了上去:“老大,你身子刚好别四处走动。嗯?”他耸着鼻子嗅了嗅,好重的酒味。“老大你喝酒了?” 易风捂着耳朵说:“摆脱你别在我耳边喊,我又不是聋子。” 吉吉依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平时他是小弟病时他是大夫,病人敢不听大夫的话吗?“既然没聋,你怎么会听不到我的话?” “不是没听到,而是听了就忘掉。”易风轻松地说,“我还要去休息一下,喝得多了,是有点不舒服。”也不管吉吉的脸色多难看,自顾从旁边穿了过去。 驼背的老板在收摊后擦拭桌椅时奇怪地看着一团液体,以他的阅历来看,这团东西该是果冻,可是江湖中有果冻这种东西吗?闻一闻还有很浓的酒味,用指甲盖恰下一点放入口中,“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好辣的….酒。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浸淫酒道多年,他一尝就知道这团“果冻”是酒,是他亲手酿造的天仙酒。 美美地睡了一觉,就被红袖拉了起来。“喂,我可是病人啊,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好奇怪,红袖怎么会突然闯进他的卧室。高声对着门外喊:“流云快进来,你老婆要非礼我!” 从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佛声:“阿弥陀佛,愿上帝保佑这个可怜的孩子。”还是中西方合璧。 下一秒,就是河东的母狮子发出震天的吼叫:“你找死!”也不管易风是否有伤,抄起枕头就噼里啪啦打了起来,打了一阵突然停住。 易风笑着说:“怎么?心疼了?” “不是,我好像有什么事忘记了。”她记得进来是要告诉易风一件事,一件重要的事。她猛地一拍额头:“我想起来了,是丁爽来了。” “她又来卖刺绣?不是说很久才来一次吗?难道看上我这个冤大头了?”易风暗暗想。 “想什么呢!还不快去。”她可是急了,和易风胡闹了这么久,丁爽该等急了。 当他见到丁爽地时候,她只是笑着说:“走,陪我去划船。” 原来,有空就是指的明天,哦,应该说今天了。 她们先是坐马车去了丽江古城,往日里不是忙着四处奔波做生意就是忙着杀人,各大城市都跑遍了,像这些转为旅游而存在的城市倒是很少去,一来他忙,二来他的女人都很乖,很少缠着他四处游玩,偶尔去去也是在京城中游荡,比如大明湖,比如香山。 来丽江为的是赏月,大理景色优美,风光秀丽,有被称为“风花雪月”的四大景观:下关的风,上关的花,苍山的雪,洱海的月,他们要看的就是洱海的月。每当阴历十五日的时候,高原洁净的夜空中悬一轮圆圆的月,景色奇美。但倒映在洱海水中的月更大、更圆、更亮, 与空中的月相映成趣,因此洱海的月成为大理独特的景观。掐指一算,今日正是十五,满天无云,倒是天公作美。 本来他只想在城内转转,看看有什么特别的货物,多年的老习惯了,总也改不掉,一进了城就喜欢去集市逛逛。然后睡个觉,养足了精神晚上划船。他本就不擅长体力,更是新近才康复,体力自然大不如前,不好好修养晚上可是要吃苦头的。 可是丁爽不但人爽快,身子也清爽。拉着易风跑遍了丽江每一个角落,这里看看玉石,那里瞧瞧杂耍,带一带簪子,量一量衣服,要给她买的时候,就笑着拉他离开。“我只是答应要和你交往,又没答应其他的什么,才不会给你献殷勤地机会呢!”易风明白,她是好强,不想让人觉得她找个男人是为了让他养。 043.红糖水的魔咒 暗自运功调息内气,陪着丁爽逛了这么久,也累了。想当年他也算实际属性值破百的超级牛人,现在的体力只是比一流高手略高而已,走上追求内力极限的路,就要为之付出代价。 明知道单薄的身体是他最大的破绽,依然无法改变。时间,他最缺的就是时间。假如….算了,离开是自己的选择,怪谁? 丁爽又在喊他了,长舒一口气,跟了上去。心里想:她一个女孩子,又不会武功,难道不累吗?练成无量极气尊后他对真气的感应更敏锐了,不但可以控制感应对方的真气,更可以探查他跟骨的属性值。丁爽的跟骨以他的眼光看只是一般,不过她没有修炼过任何内功,更别说意境,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在奔波了一天后依然能保持超高的热情和精力,不得不感慨女人对购物的狂热。 当薄暮西垂,摊贩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回家后,冷清的大街上,一个白衣地女孩拉着青衣男子光顾最后一个摊贩。 “嗯,逛完街吃上一碗刀削面就是爽。” 易风挑起一片面叶,舔了舔,味道不错,只是不如普通的汤面细长。“我还是喜欢乌龙面多一点。”有些执拗地说。 “可是我喜欢刀削面啊。”丁爽也不甘示弱地说道。 看着她昂起头的头颅,崛起的嘴角,好像一个将军挑衅地看着对手,就差对他勾勾手说:“你来啊!”哧哧地笑了:“不就一碗面吗?这都要争?” “哼,不以面小而不争,这叫防微杜渐,懂吗?”丁爽的口气像在教训一个三岁的孩童。 易风有些吃味地摸摸鬓角,心里想:“她是不是太敏感了点?”丁爽终究是个女人,在她的身上除了男人的豪爽,自傲,以及独立之外,还有着女人较真的小性,爱购物的天性,喜欢理论的个性。有些女人常说她们能顶半边天,不比男人差,男人能做的她们也能做,其实这些女人本身就错了,在她们拿男人来比较的时候,她们心中已经承认了男人的优势地位。说到底,是嫉妒心在作怪。 假如是蕊儿,她是不会计较这些的吧,对于男人和女人的优劣,她用双手来做出了证明。 她的手和丁爽不同,丁爽的手芊细而灵活,她的手小小的、短短的,像婴儿的手。这样的手,本该是笨笨地,可是它每一次舞动,都能奏响催命的乐曲,每一次插入胸膛,离开时都会攥着一颗火热的心脏。 “喂,你在想什么?”丁爽不满地晃动着手掌,竟然在和美女约会的时候发呆,不可饶恕,除非….是在想我。 易风歉意地笑笑:“对不起,想起了一些往事。” “往事?说得好老气啊,兄弟”她拍着易风的肩膀:“你还年轻,要往前看,你懂我的意思吗?” “不懂。”易风干脆地说。 当丁爽板起脸时,就看到了易风脸上挂着的阴阴笑容,还有那坏坏地眼神:“好啊,敢戏弄我。” 当明月升起,万物空寂。娇笑着,跑动着,两个人来到了洱海之旁。 在码头,和他们抱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数,热闹的江面上星火点点,易风看了一眼热闹的人群,想到了离开。只有淘宝的时候他才喜欢热闹,平时他更愿意静静地思考。 可是丁爽的手紧紧地扣在他的手腕上,拉着他一家家的寻船,一家家地打听价钱。终于,谈拢了一家,欢快地坐了上去。一坐到船上就捶打着双腿,抱怨说:“累死我了,今天逛得太疯了一点。” 易风心里想:“何止一点,简直有千点万点。可怜我一个大病初愈的人跟着你东奔西走,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看见心爱的东西竟然会放过,这简直是亵渎,喜欢就应该买下来嘛,没钱?我借给你啊。”当然了,这些话他没有说,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他也摸清了丁爽的脾气,豪爽又敏感,骄傲又任性。两种极端矛盾的性格完美地存在于一具身体内,不得不感慨造物主的胡来。 船夫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不满了海锈,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人皮肤大多粗糙不堪。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近水的女子多白嫩,那是不操劳的缘故,看看男人明显不符合他们年龄的脸就知道了,水上的生活不好讨。 角落里还散落着花瓣,是特地散上来增添香气的,只是船上那特有的腥气还是无法遮掩,他们并非专业的渡船,白天的时候会去打些鱼虾,晚上就来拉客人。 要不,也不可能租一晚上只要一两银子。 丁爽执意不肯进船篷里休息,非要坐在船头看着月光。从怀里掏出一套茶具,热水是不必担心的,船篷中的火炉上一壶水正嘶嘶地冒着热气。 她泡的不是茶,而是红糖。 看着易风吃惊的样子,她痴痴地笑了:“谁说茶壶就一定要泡茶了?” “这倒没人说过。”易风有些失望地说,午夜小船,品茶谈天,多么美的事,偏偏….他端起一杯红糖水,这也太简陋了吧,“我说,你买不起茶叶早说啊,让我准备就可以了。” “哼,谁要给你喝了。”丁爽劈手抢过了他手中的杯子,“再说,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好茶买不起,次一点的倒有不少。”一包茶叶被仍到了易风的头上。 他一伸手就从半空中拦了下来,笑话,他也是个高手唉,怎么会被一包茶丢中?即使是开玩笑,也不行,被其他人知道了还不扁死?简直是给高手们脸上摸黑嘛。 身为高手,有很多平民的乐趣被放弃了,你获得了,就要失去了。 凑到包皮上用力嗅了一下,还是蛮香的嘛。看了一眼被丁爽霸占的茶壶,没办法,将一包茶叶一股脑倒进了铁壶里。丁爽不高兴地说:“你也太坏了吧,一壶水都被你霸占了,我怎么办?” “红糖加茶也不错的,不信你尝尝!”易风挤眉弄眼地说,心里想:“谁叫你不分我糖水喝?嘿嘿。” 丁爽转过头不理他,掏出一个银勺仔细地在杯子中搅动。在银色的月光下,仿佛神圣的圣女在制造圣水一般。易风撇撇嘴,不就一杯红糖水吗?顺手捞过一个杯子,将滚烫地茶水倒了进去。“我喝….”滚烫的茶水冲入口腔,顺着舌头,流入胸腹,一条温暖的大道从咽喉一直蔓延下去。 很早以前,当她还穿着开司米衬衫,坐在高档的咖啡厅里时,就喜欢捧着一本小书慢慢地品尝。书中讲的多是星座,爱情,占卜之类的东西,其中有一则她记得很清楚,在月光下搅动杯中的红糖水一百下,然后喝下去就会得到真爱。 今天的月色很美,红糖水很甜,不知道男人的怀抱暖不暖?有多久没有这样了? 因为美貌,所以吸引了太多浪蝶狂蜂的追逐,当强硬成为他们证明自己男人的有效武器时,浪漫当然无存。她也就忘记了占卜,忘记了星座,只是每日里重复着刺绣,闲暇里,角落间,铺上一张宣纸,细细地画出心中的梦幻。 那时候,是最甜蜜地,也是最隐私的,是只属于她的空间。在遇到易风后,冥冥之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说,就是他,就是他。等了许久,难道真的等到了吗? 他英俊,潇洒,又幽默体贴。平常又出手大方的样子,虽然不在乎对方是否有钱,不过有总好过没有啊。在他的身上好像看不出缺点,那幽静而深邃地眸子,更是让她如痴如醉,只是为了保持一个淑女的矜持,她可从来没有表现得太主动哦。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在红褐色的漩涡转动了一百周后,她勇敢地喝了下去,“我的爱情,就要攥在我的手中。” 044.心境的本源 水面上忽明忽暗地闪动着光芒,丁爽俯身从水中捧起江水,示意易风将铁壶的盖子揭开。易风迟疑了一下,还是揭开了盖子,虽然已经料到她接下来的动作,可是看到江水被捧进铁壶的时候,胃里忍不住翻腾了一下。 他喜欢高质量的生活,不一定时刻都过着贵族般地生活,在允许的情况下将生活质量提高的最顶端。所以即使在暖情谷隐修的日子,他喝的用的都是直接从泉眼中接的山泉水,从池塘里钓上来的鱼都会用泉水洗一遍,即使已经流到小水井中的泉水他也不会喝的。 洱海很美,江水也甜,很多人家都会挑了取用,但是大多会放在容器里沉淀两天祛除杂质和气味,直接取用的话水里会带有很多细小的浮游生物,还带着一股子腥膻气。 看着易风一脸地苦瓜像,丁爽就说:“煮沸后的江水还是比较干净地,况且茶叶可以祛除腥气,吸收杂质,当然了,“她瞟了他一眼:“你是不会知道的。” 易风裂开嘴笑了笑:“今晚的月亮好圆。”心里却在嘀咕:“用茶叶祛除腥气你也做得出来?生姜大蒜就可以了,浪费。” 丁爽抱着腿坐在船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易风却将腿伸出船外,悬空打着摆子。“喂,你觉得天上的月亮美吗?” “美。”丁爽说。 “那么它旁边的星星美吗?” “美。” 假如说月亮是国王,那么星星就是点缀他的臣子,易风突然记起了一对璧影,那个有着自己七分样貌的男人是否也抱着他的女人在看星星? 不但是样貌,连心性也完整的保存了下来,夜空中最美的是月,最多的却是星星,所以人们在提到夜空时也会用星空一词代替,却从来没有人叫月空?!可是每当夜空中的星星选美时,月亮总是第一。只是因为,月亮离人最近吗?亲近的,总是受到照顾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人是感情的动物,很多时候都喜欢跟着感觉走,即使是他自己也无法例外,觉得喜欢就做,不喜欢就不做。喜欢的人就帮,讨厌的人就打,一切的根本都是从主观出发。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忌,当他们拥有了超出普通人的力量时,就会肆意妄为,走上超脱束缚的路,人世间最大的束缚不是伦理,也不是法律,而是本心。 “从他的眼中,我看到了忧伤。”丁爽想,对着满天的星辰,常人多是憧憬地,只有他会流露出忧伤,是悲天悯人,还是感慨境遇?黑夜给了人黑色的眼睛,被蒙蔽的眼睛只有在同为黑夜的时候才会闪动出最睿智的光芒,看透常人的伪装。在易风看似欢乐的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悲伤。“他的悲伤好奇怪,不像是失恋的痛苦,也不像失去亲人的心伤,更没有独自一人的寂寞,”特别是最后一点,他的旁边就坐着大美女,会感到寂寞吗?难道是在暗示我,陪着我在温馨的夜晚荡舟,该给他一些嘉奖? 两朵红晕出现在她的两颊,交缠地手指互相搓动,是不是该给他嘉奖呢?假如给了,他会高兴吗?高兴了,会不会索取更多?男人都是不知足的动物,要是他的要求过分了,我该怎么做? 当易风神游物外的时候,绕着他的身体,一个女人展开了她全部的想像,目的只有一个,猜透他心中所想。 星星的圣洁来自它本身的光芒,可是能映入我的眼中确实夜幕在帮忙。没有了夜幕的陪衬,星星也黯然无色。在白天,明知道它在发光,我却看不到它,因为太阳遮挡了它的光芒。 我的双眼,被太多东西蒙蔽了。那美丽的闪光未必是天生,如同最美的月光来自太阳的折射;那看不见的未必是死物,只要放在夜幕下,就会放射出最绚丽的光芒。 我,是不是也走错了地方? 经过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他想了很多,想起了以前的时光。随之想到了最本源地追求,他追求的本心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熏染,已经变了色,染上了太多杂质。不过,此刻他只是想想罢了,心累了,想要休息了。昨晚吉吉不仅是唠叨他的身体,更汇报了刚打探到的情况---十二天后就是江湖联盟攻打鬼门的日子。 吉吉的意思是大家一起去凑凑热闹,他拒绝了。阴风堡就是个漩涡,进去了就由不得你不尽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热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的乾坤无极功只能发挥三成的功效,清垃圾倒是江湖第一快速,碰到绝顶的高手就等着跑路好了,以他此刻的水准即使能勉强操纵对方的真气,估计对方还没死他就先被反震的力道打趴下了,要想解决也不难,闭关修炼去创造新的功法就好了。 可是他不想去,因为心真的累了,好想休息一下,鬼门的事,就由它去吧,不管是谁胜了,也不会找一个普通人的麻烦。假如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飞鸟和游鱼的距离,一个在天空中翱翔,一个在水中游荡,那么江湖中最远的距离就是普通人和江湖人的距离,一个安心地过着日子,一个成天四处厮杀,就算是站在江湖的顶端,也不敢保证一定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越是刺激,越是危险,江湖也遵守着等价的法则。 浪漫的气氛渐渐变得诡异,两个人的心思都不在自己身上。丁爽突然打了个寒战,夜深了,起风了。船夫打了个哈欠,在船尾吆喝一声:“客人,上岸吗?” 丁爽咬着嘴唇,有些恼怒地看了易风一眼,后者还在那里出神地看着夜空,她突然对第三条推论有了疑心,看来她的魅力还是不够大。这又是什么原因?他是柳下惠还是见多了麻木,一试就知道。小心地穿过船篷来到船尾,和船家商量了一会,递过几两碎银子,小船缓缓地向岸边靠去。 等小船靠了岸,船家就下了船找个小酒馆喝酒去了,今天运气不错,碰到了有钱的主,刚才丁爽一下子给了他五两银子,够他喝到天亮的了,还能多买些小菜下酒,他怎么会不乐意? 当节约和欲望撞车的时候,就好比一个小巫对上了大巫,怎么会不败?女人,在欲望面前,理智是无效地,常常会做出超乎意料地举动。 神游地易风并非全无直觉,只是不想说,懒是一方面,好奇是第二方面,究竟她想做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船,莫非….呵呵,假如他是个女子,是该喊救命呢,还是喊非礼? 貌似他早上喊得是非礼,到了晚上,又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不是该喊救命来增添效果? 想到这里,自己也笑了起来,放下了一些东西,心里轻松了,也就喜欢胡思乱想了。 在圣洁的月光下,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地向易风移去,被遮挡了月光的水面上,黑色的暗潮汹涌。 045.你真的最喜欢蕊儿吗? 丁爽用手将脸搓了搓,又轻轻地拍了拍,再揉一揉,弄得红红的,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然后踏着很重地步子走到了船头闷声坐下。 易风心中好笑,她这是演给我看的吗?还挺有意思的,不妨就配合一下好了。等她一屁股坐下后,脑袋后仰45°,嘴唇微张装作惊讶地样子喊:“咦,你的脸好红,喝酒了吗?” 咳咳,一不小心说错了,太久没说谎了都忘词了。 丁爽不高兴地嘟起嘴,“易兄真是有趣,这船上哪来的酒,莫要寻我开心。”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莫生气,莫生气。”他陪着笑脸。 丁爽见他上钩心里暗自偷笑,哼这可是你说的哦。“生气地时候,还想有个人来哄。” 笑容有些僵硬,不过为了看戏,嗯纯粹是看戏的心态,就哄哄她好了。“那我来哄你好了。” “用什么哄?”“一只手!”丁爽摇头:“不够。” “两只手!”还是摇头,她开始贪心了。 还想下了很大的决心,他说:“用两只手和一张嘴。” 丁爽无所谓地说:“那就看你的表现喽。” 易风的双手搭上她的肩膀。 要来了吗?丁爽的心扑嗵扑嗵直跳,易风的脸越来越近了,难道是…呀,我是不是该躲开呢?又近了….好羞人哦。呀过来了,过来了,…..过去了…. 他…他怎么知道人家的敏感部位在耳朵….好热的鼻息…靠近了….靠近了… 一个带着笑意地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姐,被人煮了?” 呀,好…..奸诈 易风笑着倒在了船上,丁爽的表情太好玩了,笑死人了,“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你混蛋。”丁爽终于明白了,她又被耍了,气死了,每次和他在一起都会变得笨笨地,难道…她恋爱了?要不聪明绝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女强人怎么会变得如此笨拙? 要死了,要死了,怎么会恋爱了呢?偷偷地看了他一眼,还是那么帅啊。我喜欢,一定要追到他。 没有想像中的追打,没有预料中的狂暴,竟然在笑,笑容中还带着一点点狡黠的味道,她难道不生气吗?还是在想着怎么报复? “(*^__^*) 嘻嘻……,能聊聊吗?”喜欢一个人,就要知道他的全部,包括他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什么口味的食物,睡觉打不打呼噜等等等等,然后才能制定好攻击的策略,报复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爱上你,然后当一辈子奴隶,要不为什么老公的发音那么像劳工呢?嘿嘿,我不会放走你的。 “聊?可以啊。”正好他也很矛盾,很想找个人说说。从铁壶中倒出两杯茶水,既然是聊天就先润润喉咙吧。你还别说,用江水泡出的茶倒别有一番滋味,少了一丝苦涩,多了一份香甜。 “说些什么好呢?”他礼貌地询问她的意见。 她想了想就说:“说说你的烦恼吧。” “我有烦恼吗?”噢…哈哈,“我怎么可能有烦恼” “请不要用大声地笑来掩饰你的惊慌,那只能让我更怀疑。”她锐利的光芒仿佛一把利剑,刺穿了易风全部的伪装。 她是第一个如此询问的女人,当所有人都迷茫在他绚丽的光环中时,只有她会说:“告诉我,你的烦恼。”是的,他有好多好多烦恼,自从决定了追求本心,就从来没有安稳过,不断的探索,不断地自我否定,不断的寻找着突破。 “呵呵,没想到你能看出我的烦恼,可是我不能说,因为它太大,大得普通人无法理解。”终究,他还是隐瞒了,不是不说,而是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一个普通人解释他的烦恼。 “假如是武功方面的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如果是爱情,我可是大师哦。”丁爽没有怪他,只是用语言来鼓励他,“说出你的烦恼,让大师来帮忙。” “爱情吗?”“对呀,对呀。”丁爽一脸期盼地看着他,一个人愿意在另一个人面前倾诉,那代表他信任你,接受你,两个人的关系就像练了梯云纵的轻功,一节节的往上升。 眸子中那兴奋地小脸让易风有些恍惚,真像啊,只是她没有你聪明,总是笨笨地让人爱怜。“真的想听吗?” “嗯,嗯。”心里不住地埋怨道:“你快说啊,说啊,人家的头都要点掉了。” 终于,易风谈了起来。 也许是觉得她不是江湖中人,和她谈江湖中的事就没有负担吧,他谈了许多。从最初的韵紫一直到未知如何结局的蕊儿。许许多多的女子从他的嘴中流淌出来,丁爽的小脸由兴奋到惊讶,再到愤怒,最后归于同情。他的故事好多,好精彩,真希望自己也成为其中的主角,“哼,假如我早点出现的话,一定不会发生这许多故事。”她,从来都是骄傲地。 易风躺在船头,身体感受着来自江水的涌动,慢慢地将心中的事都吐了出来,吐光了,轻松多了。 等了许久不见下文,丁爽歪着脑袋问:“讲完了?” “讲完了。” 丁爽意犹未尽地说:“好快啊,每个人几乎都只是提一下名字而已,不过….有三个人你多说了一些哦。” “是吗?”他淡淡地问,心中已经知晓了是哪三个人。 “你不好奇吗?”丁爽有些生气,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听完,并且整理总结出来的,这可是他的事唉,都不关心一下。 伸手扯扯她的裙角:“我很想知道。” “知道什么?”她可不是被人一扯就都抖搂出来的人,起码要多扯一下。 “不说,就算了。”他翻了下身,背对着他。 他怎么这样啊。丁爽气鼓鼓地瞪着他,半响还是先说了出来:“是韵紫,心儿,蕊儿啦。” 呵呵,早说出来嘛。转过身来,哪还有生气的样子。顺手将一杯茶递给她:“来润润喉咙。” 算他还有良心,接过来喝了一口,“哇,怎么是凉的?” “降火气啊。” “去死吧。” “开玩笑地啦。”他又递过一杯,上面冒着呼呼地热气。 “这还差不多。”她喝了一口,然后慢条斯理地说:“想知道这三人你都用了几句话来诉说吗?” “几句?这倒没有计算过,你还挺细心地。”易风惊讶地说。 晕倒,他只关心这个吗?丁爽有些气闷地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关…心…吗?” “你说呢?”易风反问道。 又被他将军了。丁爽这么仔细地听,又仔细地整理就是要说出来嘛,这个死人,老是欺负我。她恼怒地抽了两下后脑勺,快醒过来,不能老是被他欺负了。 对面,那张小脸看起来好可恶。竟然还在催她:“喂,要说就快说,我的时间可很宝贵哦。” “什么嘛,明明在悠闲的喝茶,算你狠,我说。”她将好大一口气吞到了肚子里,声音古怪地说:“韵紫四句,心儿六句,蕊儿嘛….” “十句。”易风突然接口。 “你….”丁爽指着他说不出话来,臭小子一直在耍我。 易风连忙表明态度:“我只是刚好记得而已,毕竟才过去不久嘛,回想一下就是啦,还要感谢你记得前两个人的数据呢!” “哼,算你识相,不过你是真的最喜欢蕊儿,还是因为她是最后一个?” 这个嘛….易风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是最喜欢,还是仅因为蕊儿是最后一个?“好难的问题,让我好好想想。” 046.所有孽缘皆自本心 “是….因为….”用尽了全力却无法说出答案,丁爽看得好不郁闷,“喂,你是个男人呀,干脆点。” “我也想啊,可是….我的心。”易风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紧抿着嘴唇说不出话来,无奈地摇摇头,他还是跨不过那道坎。 “你只要跟着感觉走就可以了。”丁爽从一个专家的角度提出了大师级的解决方案。 感觉吗?易风苦笑,要是所有东西都能跟着感觉走就好了,撇开太多的束缚不说,他的心究竟该如何抉择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跟着走,跟谁啊?两者根本是相反地嘛。 “说起来简单,可是我的本心…”苦笑,还是苦笑。 本心,好奇怪的词语啊。好像他说过一次,还很神秘地样子,好想知道啊。丁爽心里想。然后用温柔的声音说:“来,告诉我本心的事好吗?”假如想诱惑对方说出心里话,首先要解除他的戒心,当他的心扉敞开了,就如同不设防的仓库,想搬什么就搬什么,嘻嘻我是个天才。 “你不懂。”依然是让人丧气地话,他才不懂呢,怎么能对女孩这么说呢? 丁爽没有放弃努力,她伸手握住易风的手,细长的手指紧扣在他的手背上,用更加温柔的话语来融化他的心,我是不会放弃地,她心里想。然后看着他说:“虽然我很笨什么都不懂,可是请允许我分担你心中的痛苦好吗?” 柔情似水的眼睛,似乎要融化在里面。心猛地一紧,他的心无法再承受更多的女人了,对蕊儿是哪种喜欢他不知道,但是这种事情该停止了,他不想再坠入任何人的眸子里。“谢谢你。” “那么,可是说了吗?我的朋友?”继续柔情攻势的丁爽是那么的风情万种。不得不说,她实在是个迷人的姑娘,见惯了风月的他也差点就迷失了,不过….本心。“你真的想知道吗?” “是的。” “不后悔,我的负担可是很重哦。”他开着玩笑说。 丁爽用力地点点头:“不管多重,为了你我都会坚持住,请告诉我。” 既然你坚持…深吸了一口气,谜底即将揭晓。 “本心就是天道。” 口里说笨笨地,可是心里却不会承认哦,只是天道…她有点迷糊,天道的范围也太大了,怪不得说很重呢,天那么大的麻烦压在肩膀上,说不定会脱臼哦。 看出了她的忧郁,易风继续说:“天道即是自然,自然你该懂吧,就是多姿多彩的世界。” 懂,却有不懂。心怎么会和自然划上等号?不懂唉,她觉得被绕糊涂了。“镇静,好好想想,你能行的。”丁爽给自己加油,然后做一个深呼吸,让大脑充分地沐浴在氧气中,心?天道?自然这三者有联系吗?他是如何联想到的?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桥梁,究竟是什么呢? “呵呵,别想了,不是一个级别的,你领悟不到。”易风将她抱着脑袋的两条胳膊拉了下来放到腿上,她不懂,他懂却不愿懂。选择了蕊儿,就是放弃了他追求的本心,选择了本心就代表放弃蕊儿,好难。假如可以两者都不放弃,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愿意,可是这只能是美好的愿景,永远不可能实现,因为选择的一边是本心,本心即是天道,天道即是自然,自然能包容万物,却容不下有人和自己平起平坐,甚至没有人有资格和它相提并论,自然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力量,世界中最顶尖的存在。蕊儿啊,想说爱你好难! 到最后,易风还是没有敞开他的心扉,只是开了一条缝就马上关闭了,让她先前的所有努力显得幼稚又可笑,可是她没有埋怨,失败、痛苦、怨天尤人这些东西永远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她就是丁爽,永不放弃梦想的女孩,“你,就是你易风,是我的梦想。”心中,对那个男人做出了爱的宣战,不接受是吗?就打到你接受。 她的打,就是用柔柔地拳头敲在他的背上。 坐了好久,易风的腰累了,丁爽立刻表示要给她捶背。一边捶一边按着自己的腰,她可是女孩子哦,白天有众多闪亮的东西在前面诱惑还不觉得,到了晚上才发觉浑身都痛,可是再痛再累她也不会放弃。只是….死易风,倒是很享受嘛,也不关心我一下。 都已经捶了好久,他竟然丝毫不关心一下下,表示表示谢意,没良心的家伙,怪不得泡了那么多女孩一个都没留住。嘻嘻,假如他对每个女孩都特好,我不就没机会了?她立刻就自我安慰起来,又高兴了。充满了干劲继续做着捶背的工作。 “还真是有耐性。”易风喝了一口茶,肚子里都装满了茶水,在背上捶一下都能听到肚子里茶水晃荡地声音,想起来走走吧,又不行。本来想让她知难而退,谁知她越战越勇,手法也越来越纯熟,她的悟性好高,假如练武的话一定是个奇才,再加上她的毅力,成为超一流的高手并不是问题,说不定….奇怪了,今天怎么有如此多的怪念头。 再喝一口吧,虽然很无聊,不过后背挺享受地。 江面上隐约地传来一阵琴声,声音高亢而激越,听得易风胃中翻腾,“是谁?能奏出如此激昂的琴声?”随着琴音坐了起来,然后换个方向躺下继续听,有的东西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爱琴声在远处听就好,何必过去打扰弹琴人的雅致? 丁爽有些气恼地瞪着远处的画舫,琴声就是从那里传里的。假如不是易风没有过去的意思,她非跳江不可。敲了这么久的背易风都不看她,只是两声琴音就吸引了他的注意,“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下手,渐渐地重了起来。 易风的中指随着琴音一翘一翘地弹着船头的木板。背上的按摩也越来越激昂,下意识地竟然也合着琴声敲了起来。一曲终了的间隙,易风才觉着背上火剌剌地疼:“我的天,竟然还有比我更入迷的知音。”转头大叫着。 夸张的表情让丁爽的脸刷地就红了,她可不是什么知音,虽说才女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偏偏不解音律,这是天生的月痴,即使再怎么练习也没有用。虽然分不清宫觞角徵羽,可是跟着拍子打还是没问题的,不知不觉的就被琴声带进了它的旋律,想到这里,她不仅抬头看了一眼画舫,精致的犹如女子的闺房,红纱的玄窗在夜风的吹拂下飘了起来,不像男人待的地方啊?莫非是名女子?虽然不解音律,可是从小身边就伴着两位能歌善舞的妹妹,也受了许多熏陶,乐曲也有适合与不适合,娇小的女孩适合清词小调,高达威猛的人则是敲锣打鼓,即使是同一种乐器,不同性格的人用来也有分别,比如这古筝,女子弹来多是婉约的风月,侠士弹出则是沙场的埋伏。 易风曲指一弹,一锭十足的真金就被弹进了画舫,“请小姐来一曲《满江红如何》?” 丁爽有些不满地嘀咕:“你就这么肯定里面的是一位小姐?” “当然。” “为什么?” “直觉。” “女人的东西你也信?” “不信,你听。”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那就献丑了。”让人怀疑是夜莺在啼鸣。 得意地对着丁爽耸耸肩:“直觉太敏锐,我也没有办法。” 丁爽气得眼睛看向别处。 脑后,音乐又起。 怒发冲冠凭栏处 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 壮怀激烈 精*忠*报*帮 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空悲切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吗?句句点在他的心上,字字刻在脑海中,勾起了许多的回忆,点点滴滴涌上心头。猛然间,他想起了什么。葛然回首,江水涛涛,画舫何在。 只有一阵歌声从远处传来: 还我弑神! 沉沙耻犹未雪, 昔日情何时灭 仗长剑 重建昔日堂舵 壮志痛饮仇人血 同心吞吃恶人胆 待从头收拾旧江湖 朝天阙 “喂,别找了,人家早走了。” “走了吗?”一脸的失落让丁爽更不是滋味。他是真花心还是假花心,一个连面都未见过的女人值得他如此挂心吗?还是男人都犯贱,越是得不到的女人越惦记? 等画舫行得远了,梦萝揭开了珠帘,远远地望着那叶孤舟。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不无担心地说:“夫人,我们这样做掌门怪罪下来。” “我一力承担。”梦萝的声音充满了决绝,对着远方模糊的人影轻喃:“相识一场,这是我最后的忠告了。” “弑神吗?我懂了,谢谢你,紫儿。”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哭了。心里总是无法接受她投入男人的怀抱,而那个男人不是他的事实,这一夜,他懂了,两个人的缘分真的尽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转身离开,跪坐在地上的地恭声问道:“门主?” “散了吧。”仰望着夜空,同时一片夜空,在他的眼中却有着另一番景象,仿佛一道铁幕横旦在他的头上。你真的以为救得了他吗?呵呵,那他也不配做我的敌人了。转头看着江面,来吧易风,我等着你! 047.吉吉是二五仔? “今晚好热闹。”易风突然开口。 “什么?”她没有听清,眼前一黑就倒了下来。 他慢慢地收回手臂,“对不起,不想让你卷进来。”所以,点了她的昏睡穴。 一个黑衣人轻飘飘地落到了船上,假如不是眼中看到他的身影,绝对想不到船上会多了一个人,他的身体好像一点重量都没有,如同鬼魂一般。 “没想到会是你。”话语中带着惋惜还有失望,他曾经猜想过很多人,只是…. 黑衣人自嘲地说:“对我很失望吗?没想到你对我这个老家伙还记得这么清楚,只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既然如此,这个就不需要了。”他伸手摘下了面上的黑巾,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 张大牛,怎么会是他? “张老为什么会是你?是权势,金钱,还是….我想不出能打一个老人的理由。”无奈,失落明显的呈现在他的脸上,对张老他始终是尊敬的,不仅是因为他的年龄,更是因为他的人品,他的豁达。 张老满怀心事地说:“对一个老人来说,只有权势、金钱才是最真的,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懂了。” 瞳孔猛地收缩,“真的是这样吗?”眼光中迸射出刺人的光芒,仿佛一把利剑直刺了过去,可是他碰到了一堵墙,一堵固若金汤的墙,是什么让你如此决绝?不惜搭上百年的青誉?我绝对不会相信什么狗屁金钱论。你,绝对不是这种人,赌上我的性命!这些只是在他心中回响,经过了太多已经学会了将心事埋藏在心底,再也不是一个事事都要问为什么的少年了。不是所有事都需要理由的,宁愿过得糊涂,浑浑噩噩地混到死亡。他这一生,过得如此痛苦,不就是因为太聪明了吗? “呵呵,你来这里不会只是想告诉我你就是鬼影这么简单吧?”易风无法控制他的聪明,顺嘴就问了出来。 不亏是风少,他说的果然没错,只有你配做鬼影的对手。“你说呢?” “来杀?”易风以开玩笑地口吻说,没等到张老回答他先笑了,他清楚对方也清楚,即使他的乾坤无极功只能发挥一成功力,想杀他也要付出代价,大战在即,你敢吗? 张老也陪着笑了起来,左手伸进了怀里,再掏出时已经多了一把翡翠的酒壶。 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是飘渺无恨的味道,他不会记错的。 “前阵子去了灵鹫宫一趟,顺便取了点东西,我知道你很喜欢这种酒。”张老解释说。他口中的去了一趟就是去灭门吧。好轻松的口吻,易风伸手接了过来,一仰脖就对着壶嘴喝了下去。 “你不怕有毒?”张老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中的狡诈和阴险让人不敢直视。 “有毒吗?刚才喝得太急没发现,让我再喝喝看。”他又喝了一口。 哈哈,不亏是风少,好胆色,只可惜…. 可惜?难道你想说我就要死了? “是的”他的话语中透漏出的惋惜并非假装,“原本我们以为你是同类,没想到你走的竟然是完全相反的路,这些年也苦了你了。” “被发现了吗?是的,最近连我自己也压制不住了。你们的路是毁灭的路,趁还未酿成不可弥补的错误,回头吧。”易风好言相劝,对于共事多年的同僚,他还是不忍心看着他们送死。 张老无言地笑笑,走上了这条路就不会回头。本来他来此就是为了做最后的努力,劝他放弃,既然你执意不肯,那就死吧。“小风,十日内就是你的死期,我祝你一杯。”他从船板上拿起一只茶杯,以茶代酒敬了易风一杯。 “呵呵,我是无法伤到别人,但是假如有人想杀我还没那么容易。”易风没有喝下去,他不相信有人能举手间就杀了他。无量极气尊,江湖中能达到这个地步的不超过三个。不想在修炼下去不代表他会任人欺负,必要的时候他会反抗。 张老沉默着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水面,良久才又抬起头,“你的心境有无法弥补的破绽。” “破绽,从我踏入意境的那刻起就存在了。”他奇怪了,既然能看懂他修炼的是本心,怎么会看不出他心境中始终存在的破绽? “即使你能打败所有的人,有一种人你永远无可奈何。”张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假如不是仔细听或许就会遗漏?越是这样,易风越是感兴趣,无可奈何吗?究竟是哪种人?他自信江湖中没有人能逃脱他的掌控,即使是能跟他比肩的人,也要受到他的牵制。 “跟骨属性为零的人。”张老揭开了谜团。 是了,只有跟骨为零的人不会受到他丝毫影响,可是这种人如同废人,能对他造成伤害吗?心里,为什么却蒙上了阴影?不会的,他不会对我出手的。 “你也想到了对吗?跟骨为零,又握有能瞬间杀人的机簧暗器的人,在你的身边就有一个。奇$%^书*(网!&*$收集整理他是你的亲人,你自然不会防备,那么他杀你的机会就会更多。”最后他伸出三根手指,“只要满足了这三个条件,就能杀死你。” 易风的脸色变了变,又恢复了正常。“假如你想说吉吉的话,直接讲明好了。” “看来你的心里也早就猜到了,我说的对吗?你早就对他有怀里了?”张老进一步逼迫他,用言语一步步地摧垮他心底的防线。 “对。”易风干脆的回答,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吉吉最厉害的暗器名蜈蚣针。当年他还亲自检验过效果,蜈蚣针转破内家护体真气,多厉害的高手也无法完全凭借真气挡住他的偷袭,真气的作用只是阻上一阻为身体移动赢得时间。当时他就称赞说蜈蚣针是比孔雀翎、暴雨梨花针更厉害的暗器,并且告诫他非必要的时候千万别用,因为蜈蚣针本身杀伤力太小,所以针上涂了剧毒。除了暗器,吉吉在毒物上的造诣更是一绝,两者混合而成的蜈蚣针有问鼎天下第一暗器的资格。 重新回到江湖,最挂念的就是曾经一起战斗过的伙伴。吉吉是个不会理财的家伙,再多的钱交给他也能被花的一干二净,所以他从不会给吉吉很多钱。(铜雀山庄一战,就是这个不好的习惯让吉吉无法送信)后来要离开了,怕他短时间内无法找到好的职位,就留了几千万给他。几千万很多吗?估计也就能撑几个月的时间。他回来了,赎出了吉吉,结账时发现他只欠了一万多两就觉得奇怪,后来吉吉说他一直没有重出江湖,只是每日在妓院中厮混。呵呵,他说谎了。可是易风宁愿相信他是重出过江湖,不久前才回到了妓院。 说他傻也好,他回来的最初目的只是想见见老朋友,没想过再去江湖中扬名,可是鬼门的人一步步将他推到了前台….又将他仍到了地底。一切,都只因为发现了他的秘密。 “你的脸很白,是想起了什么吧?”张老说道。 “假如我说没有你会信吗?” “不会。” 哈哈,笑声传出很远。 笑得大声,只是为了掩饰他的尴尬。吉吉,你真的要背叛我吗? 张老走了,他的目的是拉拢,无法拉拢就毁掉。在江湖中死永远不是终结,是新的开始。要完全毁掉一个人,就要先毁掉他的精神。易风正处在天人交战最激烈的时候,表面的冷静下内心却在进行最激烈的挣扎,这种时候浇上一点油,就会燃起滔天火焰。 048.磕着瓜子听戏 丁爽悠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摸着脖子晃了晃,好奇怪昨天怎么突然间好困,大好的时间就被浪费了,讨厌!“嗯?什么东西软绵绵地。”她使劲捏了捏,好有肉感,低头一瞧就乐了,竟然是易风的大腿,看来昨晚枕着他的腿睡了一觉。不是说高手都有警觉的吗?他怎么睡得像个死猪? “喂,起床了。”她使劲摇了摇。不醒?跟我玩是吧,她坏坏地笑了。 抄起茶杯从舀了满满一杯江水,早晨天凉,用江水漱口再是爽快不过,只是放进热呼呼的衣服里…. 慵懒地用手胡乱地摆了摆,好像在驱赶苍蝇,然后就无力地垂了下去。昨晚张老在离开时不忘记送他一件礼物,他被暗劲伤了经脉,虽然不严重,只是后来在船上运功疗伤后太劳累了就睡着了,江上湿气重受了风寒,通俗点讲他感冒了。 丁爽并不是个粗枝大叶的女子,见到易风无精打采的样子就有了怀疑,伸手在他额头上试了试,“好烫。” 四处张望了一下,大清早的也没个人影,治病重要,奋力将易风背起就离开了船,至于会不会有小偷将船偷走就不管她的事了,反正她早就付清了船钱。不好意思了,老头。 快步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心里不停地诅咒着易风不要死,千万不要死,死了我找谁报仇去?大清早的让我一个娇滴滴地大美女背着你,也不害臊。 清晨是没有医馆开门的,不过驿站照常开放。易风告诉过她,他是红袖的哥哥,对于红袖她是熟悉的,不仅刺绣棒针灸也是一绝,好像他还有个朋友学得特杂,医药毒物暗器机关阵法样样精通。 丽江和大理的距离不远,坐马车一会就到了。车上的人不多,只有几个看起来比较猥琐的人躲在角落里睡觉,这些人一般是早起跑买卖的商人,四处倒卖东西,对他们是没有日夜的,白天在集市吆喝,晚上就坐马车进货顺便睡上一觉,说起来也挺可怜的,在巨额回报的背后,有着不为外人知的心酸。 一个商人睁开了眼,好奇地看着丁爽背着个大男人走了进来,然后小心地安顿好,感叹这年头能找个像她这样的姑娘太难了,人漂亮还体贴,绝种了啊。抽空又看了那个男人一眼,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奶油了一点,不知道干那事行不行。 咕噜,咕噜地跑了一路,丁爽也跟着担心了一路。看着挺壮实的一个人怎么说病就病了?千万别是个药罐子,不然就惨了。等马车停了下来,背起易风就奔向了红袖添香。街道上渐渐地有了人气,不时地有人探头看着她,一个大姑娘地背着个大小伙子,要是颠倒过来还以为是采花贼呢! 咚咚敲开了大门,伙计打着哈欠探出头:“谁啊?” 丁爽也顾不得保持淑女的样子,拉开门就闯了进去,伙计刚想喊人看到她背后的易风就咽了回去,过去三个月老板娘没少发火,久了大家也都知道了,原来是因为她的哥哥受了伤。见他又被人给背了回来,小伙计心里就犯嘀咕,老板娘又该发飙了。跟着丁爽就跑了进去,有些事也好帮衬帮衬。 红袖气急败坏地跑了出来,怎么才出去一个晚上就被人背了回来?“快点,快点。”她催着吉吉,要是哥哥的经脉伤了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她不敢自己私自下针,立刻就跑去找吉吉了。 丁爽抬头一看,红袖只穿着一件睡衣就跑了出来,扣子还没扣好就拉着一个男人跑了出来。“她很关心易风。”凭着女人的直觉她下了判断,就是不知道是哪种喜欢?暗恋,还是兄妹?很多时候,即使是女人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哪种喜欢。 吉吉把了把脉,摇摇头。红袖急得快哭了,“怎么会这样,昨天还好好的啊,死吉吉你不是说他已经好了吗?要不我才不准他出去呢!都怪你,都怪你。” 吉吉嗖地一声就躲开了,晚一点地话非被扎成刺猬不可。不知何时,红袖的手中已经握上了明晃晃地银针。 “你听我说,老大只是受了风寒,不要紧。” “真的,没骗我?”红袖抹了一把眼泪。 “是真的,不信你自己看。”红袖听了当真去把脉,吉吉果然没撒谎,虽然她医道不如吉吉,但是小病小灾还是能应付的,早知道是风寒… 突然吉吉发现,红袖的脸色又变得很难看,好像…好像蛤蟆看到了蚊子一样,张口就要把他吃掉!“喂,都说老大没事了!你别乱来!” “乱来?刚才是谁故意摆出一副没救的表情害我伤心了?你就乖乖等死吧。” 哈哈….哈哈….吉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求求你…哈哈….求求你….哈哈…给我解开吧….我好难受….哈哈”红袖的针法不是吹的,只用三针不但封住了他的行动,更是让他笑个不停。 “还是祈祷我哥早点好吧。”她下定了决心,易风不醒就不让吉吉这个混蛋好受。 此刻,她才有空打量丁爽,凌乱的发丝上往下滴着露水,脸色也苍白无力,刚才背着易风一定很累了吧。“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哥说不定就没命了。” “没什么,别这么说,要不是我拉他…” “没事,伤寒而已,修养两天就好了,呵呵。”易风没了大碍她也就放下心来,反而关心起他的终生大事,看起来两人的关系进展地不错嘛,有门路。 拉着丁爽问东问西,什么都说了些啥,看了些啥,听了些啥,吃了些啥,做了些啥。总之乐此不疲地一直说到中午。午饭自然是留她一起吃,然后….继续谈,谈到晚上正好留下来吃晚饭,看她的意思大有让丁爽留宿的架势。还是丁爽见机快,找个借口尿遁了。 “你这样会吓坏小女孩的。” 红袖一看,易风竟然起来了。“喂,在那里躲了多久?” “嗯,从你第三十四次问你们亲亲了没有的时候起。”易风老实地说。 “哦。你饿吗?我让人你给弄点吃的。“ “不用了,刚才磕了很多瓜子,不饿。” 红袖转过屏风,发现地上确实有好多瓜子皮,还有板凳,小桌子,很多盘子,盘子中有些未吃完的糕点….他这是做什么?看戏吗? 等等,他怎么知道我问过三十四次?“你给我回来,偷窥狂!” 049.睡觉睡到自然醒 出来才怪,易风一抬腿就上了屋顶,暴怒中的女人是最没有理智的,还是躲躲比较好,没有理智的女人像一头老虎,老虎是什么?是畜生,畜生有人聪明吗?没有。所以得出结论,暴怒中的女人是笨蛋。 看着红袖一间间的搜索他的踪影,每一次从空地上经过的时候就是不抬头望一下近在咫尺的他,就觉得好好笑啊。真是个笨女人。 躺在屋顶上晒太阳也不错,就是琉璃瓦太硬了些。他的心里乱糟糟的,好像有一把锯子在锯一样,硬生生把他分成两半,一半是有血有肉的易风,一半是无欲无求的易风,一边是他的本体,一边是他追求的极致。究竟该如何选择? 当七彩的世界出现在体内,他被压抑的本心猛地跳了出来,要与本体的欲望争夺身体的指挥权。 要是江湖中有摄魂大法就好了,求求他把我体内的魂魄摄出来,留下哪个都行,比这样无休止的争吵强多了。现在他就像被逼到了悬崖上,想后退也不行了,是飞升还是堕落,就看他的选择了。 好难啊,要是皮皮在就好了,她鬼点子最多,就算想不出好点子,有她在身边安慰我也会减轻好多痛苦,回想过去的日子,还真是快活。只是自己对她,怎么会一点歪念头没有呢?她不漂亮吗?不会呀。她不温柔吗?不会呀。她对我不好吗?不会呀。 究竟自己是看不上她哪一点?我的天,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的地方,脑子清醒了许多。 清醒了一点就该爬起来了,太阳虽好,晒多了也会黑。“我还是喜欢夜晚多一点。” 屋檐下,流云站在那里,好像站了很久。易风一转身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啊!你想吓死我啊。” “呵呵,我只是在这里看风景。”他站了很久,突然有一个人从天而降,差点擦到了他的鼻梁,可是他一点都不惊讶。易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最近他看谁都不对劲,流云好像也有问题,究竟哪里有问题呢?对了!他好像没有感情… “那行,我先回屋了。” “慢走。” “吓。”他又猛地转身,一拳直扑流云的鼻梁,拳风吹起他的刘海,流云一动不动。“我不懂武功的。” “呵呵,试试而已。”他讪笑着离开了,流云依然站在原地看着风景,看了几十年,难道还看不厌吗?奇怪的人。 更奇怪的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一拳速度并不快,即使是普通人他们的肌肉神经无法做出反应,但是眼中还是会流露出惊讶、恐慌的情绪,偏偏他的眼中什么都没有,平和的如同一潭死水。 “喂老大,想啥呢?”好熟悉的声音,易风一抬头就看到了吉吉的笑脸,好熟悉的一张脸。 “嗯,没什么?你要外出吗?”他注意到吉吉换了一身干净地衣服,袖口上一点油灰都没有,莫非是约会? “嘿嘿,出去溜溜。” “早点回来。”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好像昨夜的事情根本没有带给他影响,多年的相处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笑闹的日子,不管是真是假,在事情发生之前,请让我们一起度过这段难得的日子。 他有一种预感,鬼影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十天之后,他或许会重生。 倚楼听风雨,笑看江湖路。放不下的只有蕊儿,可是她不会跟我走了,灵鹫宫仿佛一个魔咒,将三个女孩紧紧地栓在上面,死也不放开。呵呵,真的只有死才能解脱吗?韵紫如此,草草如此,难道蕊儿? 自嘲地摇摇头,他想的太多了,灵鹫宫的危机不是过去了吗?蕊儿不是好好地活着吗?鬼门覆灭在即,没有哪个门派能跟整个江湖作对,过去的弑神不行,今天的鬼门更不行,可是在如此重要的时刻,鬼影为何还会来找我?他很闲吗?还是鬼门从一开始就已经被他放弃了?这些人难道中邪了?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要付出如此多的生命?值得吗? 想多了头又痛了,好难受,真想找个人来打我一下,然后晕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红袖又在吵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易风从房间里探出脑袋,发现红袖在和流云说着什么,声音越是越高,动作越来越夸张,流云始终浅笑地站在一旁,不说也不动,好像一个死人。 看了一会就缩回了脑袋,流云总是没有感情的样子,不喜不怒,说他能忍吧,眼神深处又没有委屈的神色,说他包容吧,眼中又没有爱的讯息,好像是….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红袖从那里找回这么个极品男人?对她倒是很配,什么事都不过问,什么事都不抱怨,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怎么就找不到这样的女子? 头又痛起来了,讨厌的红袖,老是惹我头疼。 回屋蒙着被子好好的睡了一觉。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睡到自然醒,期间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过他。这是流云的功劳,他一直站在那里发呆,有人想来寻易风必然从他的身边经过,他都会好心地提醒:“大哥睡着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说不清是为什么,他觉得易风很累,很需要休息。 当屁股在太阳低下烤了许久,易风才懒洋洋地起床了。打个哈欠,伸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就是舒服。自从负伤之后,他就喜欢上了睡觉,这种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在以前只是奢望,记不得多少个日子是在打坐练功中度过的,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只有清醒和练功的分别,每一秒都利用起来,即使只能增加一点点的内力,积累多了也会成为澎湃无匹的真气。高手都是这么过来的,只是成为高手后,依然能忍受的不多。 很不幸,他晚节不保了。从新开始,相对高的起点让他成功的路太过平坦,完全无法再回到以前那种拼命的日子,说起来还要感谢鬼影子,没有他的刺激说不定我还无法….日,应该恨他。不是他的刺激老子就不会搞得像个神经病了。下次见了非好好“感谢”他不可! 刚起身不久,流云就端着也不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的菜肴进来了。易风看了他一眼,脸上的黑眼圈很明显,难道昨天没睡好吗? 红袖稍微拉在后面也跟了进来,一进门就嚷嚷:“哥你昨天跟流云说了什么?他一晚没睡就在外面帮你守门,不让任何人打扰你。” 心疼老公的身体,也好奇两个男人的秘密。 “一夜没睡吗?”他瞧了流云一眼,发现他也在看自己。注意到易风的目光,尽管很疲倦还是给了他一个无害地笑容。好人啊,他怎么就在外面守了一夜?“妹子啊,瞧瞧,这才叫知己,你就差得远了。” “去死了,什么知己,我不是也一夜没睡好?”她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说:“我都没法出去见人了,不行,要再去擦些粉。”等红袖走了,易风说:“谢谢你。” “没什么,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这些已经足够了,啊!!!”他仰头喊了一嗓子:“看,我又充满了干劲。” “呵呵,那就好。”平淡地,不带一点感情。 050.从今天开始恶人 丁爽是个干脆地人,虽然被红袖说得脸红了一晚上,可是第二天还是来了,喜欢就是喜欢,她羞于对他人启齿但不是否认。 易风没有起床,这是流云告诉他的。易风已起床,也是他告诉的。 当她进去的时候,易风正在吃饭,饭菜只是简单的风味菜肴,他却吃得很快,吃得很香,三秒中之后她知道了答案。 “来尝尝红袖的手艺。” 红袖和他的关系真好。 这是她第一个念头,红袖会不会也喜欢他? 这是第二个念头。 不会的,她已经嫁人了,还很幸福。 这是第三个念头。 “不了,谢谢。”这是今天她对易风说的第一句话,第一句就是拒绝。 谢谢也无法掩盖拒绝的事实。 “坐吧。”易风拍拍凳子。 凳子上一秒还在他的身边,下一秒就被推了过来,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搬起凳子来到他的身边放下,然后才坐。她的身体离易风的身体不超过二十厘米,甚至能闻到饭菜的香味,能听到他吧咋嘴的声响。 与一个男子如此亲近,所处的地方更是他的卧室,暧昧的气息弥漫在她的周围,身为女子能主动来找他已经消耗了她所有的勇气,没有勇气再来说话了。 易风有勇气却不用,他的注意力都被饭菜吸引,红的辣椒,绿的油菜,黄的菜花,美味的色彩占据了眼球的全部,竟然连角落也没有空间留给丁爽。 不是不懂,而是懂了却无法接受。因为一觉醒来,突然醒悟了很多东西,堕落到如此境地,就是因为他的滥情,世上美女千千万,难道都要见一个爱一个?原本,重新回来后他觉悟了,以为已经摆脱了梦魇的折磨,脱离了欲望的苦海,可是鬼影…为什么要一步步地逼我?心境地提升并非好事,掌握了真气的奥秘,达到了对心灵掌控的极致,将本心压抑到极点。物极必反,突然受到重创,昏迷多日,体力透支,一切都让本心有了挣脱束缚的时间。造成眼下不可挽回的局面,他一生都在调和,调和各种真气,调和各种武功,甚至心境都是调和的,两种最极端的心境被他调和在了一起,可是一旦失控,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两者之间他必须做出选择。 “你难过吗?”酝酿良久,终于鼓足了勇气问出了第一句话。有了开头,就有了以后。 难过?我很高兴啊,饭菜很好吃。他傻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心里想:这个女人怎么每次都能看穿我的伪装? “你的眼中只有一团死物,没有任何的灵气,所以我觉得你在难过。” 是吗?原来如此。他虚心请教:“那如何才能增加灵气?” “人乃万物之灵。”丁爽美丽的笑容映入他的眼帘,“这个女人不简单。” “人有两种,男人和女人。你是哪一种?”很没有来由的问题,他却问得极严肃,严肃地让丁爽有种错觉,她是女人吗? “我是。”用了三秒钟的时间才回答出一个简单到极致的问题,只因为她心中的彷徨。 “你犹豫了,是为什么?”易风的话语中带着不容质疑的诱惑,丁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唯一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就是说实话:“你的样子太严肃,让我…” “严肃就能干扰到你吗?除了严肃还有很多感情可以影响到人,暴食、贪婪、懒惰、淫欲、骄傲、嫉妒和愤怒这些都是足以让人堕入地狱的诱惑,可是仅仅因为严肃就让你犹豫了吗?告诉我,你是女人吗?”丁爽的惊恐地看着易风,他的身上好像冒出一层火焰,愤怒地瞪着她。 突然,火焰消失了,易风好端端地坐在那里,一切好像都没发生过一般,难道是幻觉? “你在想什么?” “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如此真实,她忍不住又偷看了易风一眼,刚才是幻觉吗?用力揉揉眼睛,瞳孔猛地扩大---火焰又出现了。 猛地摇摇头,再用力一瞪,哪里有什么火焰? “是在找它吗?“易风伸出手,掌心猛地蹿出一股烈焰。 “你…”葱白的手指颤抖地指向了易风,“你在耍我?”她很生气,好心来看他怎么如此戏弄?混蛋,假如不是怕他用火烧她,早就上去揍他了。 易风正襟危坐:“你犯了嗔戒.” ………..丁爽先是不解,后又笑了,原来易风是在用事实告诉她情绪对人的影响。“差点被你吓死。” “是吗?原来你这么胆小。” “哼,谁说的,再点把火看看。”她才不怕呢,不信你敢烧伤我。 “骄傲是罪。”易风轻声说。 丁爽弄了个大红脸,犹自争辩说:“女人因自信才美丽,所以自信是必须的。” 易风挑起一棵油菜,对着丁爽说:“你觉得油菜美吗?” “不知道。”油菜美还是不美根本说不清楚,绿油油地倒是很清爽,又谈不上美,说它丑吧,还找不出丑的地方。不知道,是在无法选择时最好的掩饰。 “呵呵,美或者不美在个人的判断,难道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丁爽被攻得脸颊通红,樱口微张。呆呆地说不出话来,她究竟做错了什么?易风要如此?她? 不是她做错了,而是做对了,做得太对。 她触摸了不该触摸的地方,每个人都有隐私,即使她明白也不该说出的,可是她说出来了,犯了忌讳,假如易风真是如此想的,那么他就犯了嫉妒的罪。 他只是想让丁爽恨他,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假如你喜欢我的高雅,那么我会改掉,请恨我,好吗? 丁爽走了,带着一肚子火气,她是一个女人,只是比普通的女人漂亮一些,自信一些,懂得多一些,他凭什么讽刺我? 红袖想拉住她问个清楚,却被挣脱了。她看着自己的手,丁爽的力气比想像中的大哦。 “喂,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红袖怒气冲冲地质问易风。 睡觉。躺在床上睡觉。躺在床上假装睡觉。 无论红袖怎么摇,怎么喊就是不理她。 易风了解她的脾气,只要她闹够了就会自己离开。 可是两人分开了许久,重新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又短,他的心还乱,真的看懂了此刻的红袖吗? 那恶魔般的笑容,是投降的信号吗? 还是… 梦魇的开始。 第三卷 寂寞高手 001.相逢太迟,相知不相许 在易风处于人生低潮的时候,一朵黑玫瑰应运而生,来救他了。 红袖出门地时候就看到一脸笑意地走回来的丁爽,正午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看到不到任何阴暗,这还是刚才气得跑出去的人吗? “红袖啊,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丁爽捂着脸问道。 红袖迟疑了一下,说道:“没有,只是….” 丁爽推了她一把,没有就快点离开啦。 好半天红袖都没回过神来,这里还是我家吧,喂,想回头找元凶,已经没了人影。 世界上有许多事如同车轮一般重复来重复去,有人将这种重复叫做轮回,意思就是说轮子跑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简称轮回。可是这次轮回的时间是不是短了点? 红袖瞪大眼睛之后的十秒,易风同样瞪大了眼睛看着丁爽,“你….” 丁爽走过去将他的手扳向反方向:“我。” “他。”顺口就喊了出来,一愣,“哈哈…”不知是在嘲笑他的呆傻还是丁爽的机智。 她回来,就代表看穿了他的演技,易风摇头苦笑,女人太聪明也是个麻烦。 丁爽笑着问:“是不是有很多话想对我说?我听着呢。”说完摆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小巧而柔软的耳朵不时地轻轻抖动一下,诱人的耳垂软绵绵的像面包,让人忍不住去咬她。 张口做个撕咬地动作,猩红的舌尖在双唇间滑动,喉咙里发出野兽的低吼,假如他们相遇的时间提前十年。 “你不怕我吗?”眼睛转向别处,他不敢看着丁爽,她的眼神太热情,太激烈,好像火焰在翻腾。 “不,我觉得你是好人,好人是不会伤害我的。”眼中的火焰化作柔柔溪水,缓缓地绕着他流动,包围。 假如他感受不到丁爽的柔情,那么他就是傻子呆子笨蛋二百五,可是就是无法做出回应。因为他的心太乱,太矛盾。此刻,他不敢做任何心的决定,因为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带给他无法挽回的灾难。 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披上一层护膜,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我说过要分享你的烦恼,嫉妒骄傲愤怒就是你分给我的烦恼对吗?”她主动地伸出手抱着他的头,将它按进自己温暖的胸膛。“假如这样做能减轻你的痛苦,请继续侮辱我。” 头好重,好沉。他使不出力量来挣脱她的怀抱,更有一个声音喊不要走。怀抱好温暖,好久没有人如此关心他了,更没有人能如此近的贴近他的心灵,世上最懂我的女人,竟然是她? 为什么?我们相遇在此刻? 心好痛,好累,想要痛快地睡去。 望着怀里沉睡的人儿啊,她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部,哼唱着摇篮曲:“睡吧,睡吧,我的小宝贝。” 甜蜜而温馨。 红袖踮着脚离开了,一缕阳光透过门缝射到屋内,丁爽略微调整坐姿,巧妙地挡住了阳光,“睡吧,我会保护你的。用柔弱的胸膛温暖你的心。” 易风听到了,又睡去了,模模糊糊地感到另一颗心散发的温暖。 背后的阳光消失了,冰冷的不带一点温度的视线射了进来,穿过丁爽的后背直达易风的身上,片刻又离开。一切好像虚幻,只有门外的老树见证了某人的到来,也见证了他的离去。 风中传诵着某人离开时的低喃:“你不该踏入的。” 是谁在低喃,又是谁在惊扰别人的美梦?不该踏入?莫非易风闯入了谁的禁地,进入了不该进入的地方?是谁在低喃,又是谁在关注他人的美梦? 梦是幸福的,抱着一个大男人是劳累的。胳膊酸了,腰也疼了,可是她的手还是那么稳,从易风脸上抚过,只带走微尘。她的腰还挺地笔直,如同一支宁折不弯的钢枪,就如同她的人生,从不低头! 聂云在擦刀,他擦刀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弟子们都躲得远远的。擦刀是为了新的血洗,很矛盾对不对?好不容易将刀擦干净,却是为了重新被血染红。矛盾本就是人生,这就是他的宿命。 血刀的声威来来自于杀戮,当年要不是表哥聂鹰凭借手中单刀四处清场杀人为兄弟们快速练级铺平了道路,哪有血刀今日的辉煌,江湖记住了它的血腥,也报复了它的血腥。血刀的弟子除了同门再无朋友,血刀的门规只有一条:同门不得相残。除此再无一物。在他们的眼中任何人都可杀,都该杀。 黑路走多了难免遇鬼,血刀的魔尊聂鹰死于埋伏,又成于埋伏。九转回阳功赋予了他超乎寻常的修炼方式,死一次功力提升一倍。每一次死亡都是血腥屠戮的开始,江湖也怕了。很多年了,再也没人敢来血刀门挑衅。 犹记得表哥临走前的话:“功力提升未必是好事,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要急于求成。”当时,聂云已经死了六次。 很多人不相信聂鹰会离开,同为传说级,可是没人相信他有其他传说级那样的胸襟,能看破红尘。事实上他确实看不破,可是事实又逼他看破,一个废人是无法再呆下去的。 华山绝顶,寂寞躬身立于龙魂的身后,寂寞是名高手,成名很久的高手,因为成名太久,久的很多人都忘记了他。他不恼,也不争,默默地修炼着。今天龙魂突然派人寻他出来,为的是数日后的大战。 他修炼的时候也曾听说鬼门的事,原本以为有掌门坐镇消灭鬼门是轻而易举的,没想到….铜雀山庄一战是整个江湖的耻辱。 龙魂眺望着云海翻腾,心中无波无阑,闲看云卷云舒说的就是这种境界。 他修的是天罡正法,练的是一气混元,求的是跳出五行外,不在三界中,要的是逍遥自在。江湖乱得太久,只是因为云雾遮住了双眼,看不到更广阔的天空,他要做的就是在云雾中捅个窟窿,打开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寂寞,你跟我多久了?“ “忘记了。”寂寞说这话时,也是寂寞的。 龙魂也记不得是多久了,好像是从江湖开放起就跟着他一起进来打拼,那时候他还默默无闻,寂寞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高手。为了他心中的执念,始终没有离开他。 等他功成名就的时候,他只是待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伸手,也没有张口。副门主的位子,本该是他的。 “十日后本门会尽出精锐,由董为带队猛攻鬼门。” “那个年轻人?”寂寞淡淡地说。董为是谁他知道却不清楚,这样的年轻人太多,多得他都来不急记住就已经消失。“这些年为了要培养他在年轻一代中的威望,所有敢于和他作对的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或者重生,或者受伤。听说,他已经被指定成为下一代门主的人选?” “是的。我废了很多功夫来树立他的威信,为的就是毁了他。”又是矛盾的人生,亲自制作的精品竟要亲手毁去,是变态还是疯子? “我懂了。”他跟着龙魂的时间太久,也学会了很多。华山需要一个够分量的人去鬼门送死,为的是保存实力。阴风堡是鬼门经营多年的总舵,那里机关重重,高手众多,想要彻底消灭自然会牺牲许多人手,假如没有够分量的人去送死,会给江湖中人烙下话柄。董为并非刻意为了此战培养,他只是恰好赶上了,巧合,都是巧合。 假如没有鬼门,他或许会…活得更久一点。 002.对不起,我不是人 不知道为什么9点就更新过,然后顺手关了浏览器,可能是更新错误没有更新上,对不起大家。 又更新了一次,俺发现原来是内容中有敏感信息,所以没有更新成功。就是用拼音标注的,郁闷。 丁爽每天都会来找易风玩耍,可能是受了他的影响,出去了几次都只是随便逛逛,再也没有了当初疯狂逛街的举动,安静了也平和了。 赞美爱情,赞美丁爽。易风像个小媳妇一样,虽然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地喊不要,不要!可是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她四处游荡,有她在身边觉得很温馨,很快乐。丁爽的体贴和知心让他有家的温暖。 红袖常常会在关键时刻起到扭转局势的作用,易风忧郁的时候她会在背后推一把,娇笑着对丁爽说:“照顾好他幺。”易风没好气地说:“你的名字该换了。” “换成什么?”红袖天真地问。 “红娘。” 呵呵。她并不反对这个称呼,相反很高兴,因为她希望可以撮合两个人在一起。 易风过得太累,太苦了。蕊儿虽然很美,有时候也比较可爱,但是她不会照顾哥哥,老是被照顾的对象。身为妹妹,她更希望有个女人来照顾哥哥。 吉吉重新回到江湖后接触的大嫂一直都是蕊儿,突然看到两个人分开心里别扭,想上去劝劝吧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两个人都没有错,又都错了,他们的选择关乎爱情,又不关乎爱情,说来说去也说不明白,最后他也糊涂了。易风和蕊儿之间的感情,算爱情吗? 这个问题他答不出,就去找点点。点点不说,只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吉吉懂了。 有些东西,埋在心里就好。 在这个残酷的江湖中,总有一些东西让人无法解释,总有一些事情让人深陷其中,想逃逃不出,想死死不了,他叹了口气,想起了一些往事,那段黑暗的日子,一个人给了他光明,要求的只是一个承诺。 承诺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何时才会兑现,让人心里时刻惦记着,又没法解决,使用的权利不在手中的感觉比粘板上的鱼肉还难受。鱼肉会难受吗?不会,所以我肯定比他难受,呵呵。 “她快成我的嫂子了。”红袖得意地说。 流云在听,手却不停。他总是一边听红袖说着趣事,一边做着事情。他在做什么呢?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双手无规则的划动空气,像武功又不是武功,他练的莫非是FALUN功? 红袖习惯了流云的淡漠,当她需要关心的时候流云会恰时出现,搂着她说些安慰的话语,当她生气的时候流云会恰时出现,说些安慰的话语。当她无事的时候,流云会待在一旁,自顾做着不明的动作。 流云就如同他的名字,仿佛天上的云,不知道流向何方。 “你知道吗?雨是云变的。”丁爽躺在易风的怀里,轻声谈论着天上的云。 易风的头始终望着天空,对怀中的秀色漠然无觉。只有蓝天,白云放入入眼。“云又是什么变得呢?”似在自语,又似在问询。 “云是女人变的啊。”丁爽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易风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判断的能力,连自己的心都无法相信,他还能相信什么?丁爽没有因为他的冷漠而消沉,继续说给他听:“女人每思念一次男人都会留下一滴泪,就形成了天上云。” 好像在哪里听过?易风想。脑子里好乱,丁爽明明近在眼前,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耳听是虚,眼见是假,唯有心眼才能洞察一切,心如此说,书上亦如此说。 可是他最不敢相信的,就是心。 古人常说用心看世界,你会发现它有多美,会发现眼睛看不到的东西。 师傅说,心是一切的本源,当你明白本心的奥秘也就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地,你就是天,你是神。 他想成神,他要超越一切,所以他修了本心,练了自然。 本心如同一座城,外面的人想出去,里面的人想出来,等里面的人自以为走了出来,才发现外面是更大的城。 丁爽躺了许久,也看了许久。手紧紧地握住易风的手,用她的温暖带给易风温暖。假如不是感受到他的脉搏,会以为易风是个死人,他的手好冷,冷得如同三九寒天在外冻了一夜乞丐的手,他的手又好热,热得如同乞丐好不容易生起的炉火。 不管是热还是冷,她的手从来没有放开过,坚定地握着,直到易风醒来。 不知道是第几天起,她读懂了易风的眼睛,当他的眼中只有蓝天白云时,他是清醒地。当他的眼中流露出忧伤时,他是迷糊的。悲哀地是,明明自己就在他的怀里,却从来没有在他的眼中出现过,一次都没有。 她不怨易风,只怪相见太晚,自己做得还不够。 “我给不了你爱情。”易风说。 “我已经不在乎你给我的爱情是爱情还是友情,只要你还愿意待在我的身边,让我看着你就足够了。”这是她的承诺,不管千年万年,我愿意守护着你。 被女人守护的感觉你品尝过吗?不是被女人守护就一定是弱者,只是那种感觉很温馨,很甜蜜,或许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恋母情节,都有被关怀的欲望吧。有人疼的感觉,真好。 “做人,要留条后路,等你发现进了死胡同后,还能再回去。”易风在劝告丁爽,语气中又仿佛在哀叹自己的命运,选择了修炼本心,就再也容不得其他,所以请不要亲手将后路埋葬。 丁爽摇摇头,眼睛直视易风,看不到自己的倩影,却依然无怨无悔:“以前我做任何事都会留下后路,比如我喜欢画画,却从来没有拉下刺绣的功夫,因为它可以带给我稳定的收入,让我没有后顾之忧的画画,可是很多年过去了,我画画的功底没有增长反而落后了,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我不是天才,同一时间只能做好一件事。” 简单而直接的告白,是男人就无法拒绝她的爱。此刻丁爽玉体横陈,斜靠在他的怀里,修长的大腿交叠在一起,高耸饱满的胸部压迫在他的胸口,他却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不是诱惑不够,而是他不敢承受。拒绝的话始终说不出口,他渴望被关怀,又不能不关怀,一切都因为本心。 空是色,色是空,形于外是色,蕴于内是空。本心是最本源的心智,也是空空的极致。色欲对空来说都是一个模样,都是自己的模样,每日都从镜中看到同一个模样,还会有兴奋吗?当色到了极致,也无趣到了极致。爱是欲,爱是空,修成了本心,爱也成了空。 不接受,只是不想让她陷得更深,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什么都没有,她对着的只是一阵风,风过了无痕。 003.被遗忘的汉唐 京城在哪里很多人都知道,知道的人都记得它是一座繁华的大城市,却很少有人记得它的名字?长安。它的名字叫做长安,它是中国历史上最强大王朝的都城,那个王朝的名字叫汉唐。 当江湖完全被玩家占领的时候,在它的朝堂上还有着很多NPC,他们身居要职,统领朝政,满朝的一品官员足有十人之多,谁叫朝堂上聚集了那么多优秀的官员呢?唯一的例外就是陈雪和大将军郑月了。 一个是文采风流、满腹经纶的治世能臣,一个是率军屡破外敌的无敌将军。江湖中的人不会了解,在他们互相厮杀的时候,有一支军队唱着歌谣,执着长剑迎上了外族的马刀。 那是中华民族最黑暗的时候,匈奴、突厥、蒙古、女真中国古代历史上最强大的四个游牧民族耸立在汉唐的北方对它虎视眈眈。卫青去了,霍去病没了,李广败了。李靖死了,薛仁贵伤了,郭子仪死了。面对数不尽的敌人,常胜的将军们也失了前蹄,敌人太多太强了。 当整个民族处在水深火热的时候,拳能裂石,脚能碎地的江湖人依然在互相残杀着,什么国家大义,什么民族盛衰对他们来说太远,他们只看到了江湖中的财富,权利,地位,荣誉。为了博得江湖声望,他们杀官员,抢军粮,贩私盐,只要能弄到钱的买卖他们都会插一脚。 汉唐的军队中竟然找不出几个玩家,汉唐的朝廷中竟然只是一群玩家中的老弱病残在争名夺利。 游戏的世界,NPC也是人,他们才是原住民。很多人的心冷了,不再将希望寄托在江湖人的身上,他们为了自己的幸福走上了战场,游戏有着自己的规则,不会凭空制造出百万大军,也不会凭空制造亿万百姓。当人们惊喜地发现大批的土地被他们占据,越来越多的NPC消失的时候,高兴地去检视获得的财富,却没人静下来思考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百年的时间不长,很多游戏的世界和现实中的兑换比例超出24:1,可是对于生活在这里的原住民来说,百年是一段充满了血泪的历史。 无数男儿走上了战场,只是为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战争。没有人能说明白外族为何要进攻,他们试图与外族结为友好邻邦,可是他们失败了。当初在设计的时候,外族的程序中就没有妥协一个词,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深深地刻在每一个外族人的意识中。 国站本就是任何一个游戏都不会舍弃的设置,江湖的世界也不例外,只是没有人想到江湖的魅力太大,大到让人忘记了国家的存在,两个世界越离越远,最终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发展道路。 汉唐的强大终究无法抵挡外族的侵略和内部江湖人的消耗。可是朝廷从来没有放弃过保卫家园,即使一直享受他们萌庇的江湖人从来没有说过哪怕一句谢谢。不退,因为他们没有地方可退,后面就是家园,那里有他们的亲人,朋友….一切。 每晚战士们都会为死去的战友唱起家乡的歌谣,每夜战火都会持续到旭日升起的时候。 再强盛的国家也经不起长久的消耗,汉唐的太祖死了,操劳而死。他的儿子即位了,一位年轻的君主大胆的启用了两个人,两个外来的人。 臣子们的反对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事实证明他对了。 三个月,仅仅三个月的时间,郑月提来了突厥吉利可汗的人头。 又三月,北逐匈奴三千里。 再三月,蒙古不敢南下而牧马。 后三月,女真臣服,散辫须发。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郑月创造了一个奇迹,这一年被称作奇迹之年,距今只过去了两年。 两年过去了,依然没有人敢看郑月的眼睛。每次上朝,周身三尺内只有一个人,一个看似文弱的陈雪,很多人佩服他的勇气。 今天是初十,距离各派会盟的日子只有五天。 郑月在练剑,他已经很久没有练剑了,在混乱的战场上剑太细小,枪、大刀才是战场的王者。 他的剑很快,快得看不清剑身,只有他虚握的左手和地上凌乱的剑影证实着他的手中的确有一把剑。 陈雪在看郑月练剑,看得很专注,莫非他看得到剑身? 郑月的手停了,剑自然也停了,可是剑身依然看不清,地上明明有一条长影的啊。莫非,他的剑是隐形的? “你拔剑从来只杀人。”陈雪说,今天很奇怪,郑月竟然拉陈雪看他舞剑。 郑月的手从空气中划过,流下一道血线。“剑出必染血。” 陈雪叹了口气,轻声劝道:“你又是何苦?离开了,又何必再踏入?江湖,已经不是我们的世界了。” 一声铿锵的入鞘声,惊起了树上的翠鸟,当剑从它身旁划过时它无动于衷地歌唱,却被归鞘时的铿锵声惊起,可笑的禽兽啊,当你还能听能说能看的时候,至少你还活着。等你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想不了的时候,活着却也死了。 陈雪走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答应过心儿的事他不会失言,假如为此要失去一个兄弟,他只能说对不起,一定要做些什么,在明年重阳清明的时候我会为你烧一道纸。 既然在爱情和友情之间无法分出谁轻谁重,那么就谁先来就选谁好了,先答应了心儿,就只能放弃郑月。 郑月喜欢杀人,特别是在月圆的时候。十五是个月圆的日子,那一天江湖中很多人会死,这样的好日子怎么能少了他?这些年他并没有闲着,与陈雪两人一起收集了江湖中众多的情报,特别是得到了小皇帝的大力支持,在金钱人手方面都很充裕。小皇帝也是人,人都有欲望。当四大外族逞凶的时候,他只想保家卫国。当四大外族被剿灭的时候,他又想获得更大的功绩。江湖永远是朝廷中所有人心中的痛,一统江湖的梦想不仅是江湖人在做。 数千万雄兵的刀已经擦亮,不仅是汉唐的军队,甚至聚集了大批外族的降兵也接到了命令,只要郑月一声令下就会从各个方向对整个江湖展开血洗。这是对江湖全面的宣战,或者江湖生,或者朝廷死,没有中间的选择。 所以,很多人都不遗余力地在准备。游戏的世界里最美的女人在江湖,最美的珠宝在江湖,最大的财富也在江湖,又怎么会不惹人垂涎? 数年的休养生息让朝廷回复了底气,很多人都盼望着重新统治江湖的时刻,回想以前,那些江湖人见了他们哪个不是屈膝行李?哈哈,江湖的噩梦即将到来,是该为你们的猖狂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003.被遗忘的汉唐 京城在哪里很多人都知道,知道的人都记得它是一座繁华的大城市,却很少有人记得它的名字?长安。它的名字叫做长安,它是中国历史上最强大王朝的都城,那个王朝的名字叫汉唐。 当江湖完全被玩家占领的时候,在它的朝堂上还有着很多NPC,他们身居要职,统领朝政,满朝的一品官员足有十人之多,谁叫朝堂上聚集了那么多优秀的官员呢?唯一的例外就是陈雪和大将军郑月了。 一个是文采风流、满腹经纶的治世能臣,一个是率军屡破外敌的无敌将军。江湖中的人不会了解,在他们互相厮杀的时候,有一支军队唱着歌谣,执着长剑迎上了外族的马刀。 那是中华民族最黑暗的时候,匈奴、突厥、蒙古、女真中国古代历史上最强大的四个游牧民族耸立在汉唐的北方对它虎视眈眈。卫青去了,霍去病没了,李广败了。李靖死了,薛仁贵伤了,郭子仪死了。面对数不尽的敌人,常胜的将军们也失了前蹄,敌人太多太强了。 当整个民族处在水深火热的时候,拳能裂石,脚能碎地的江湖人依然在互相残杀着,什么国家大义,什么民族盛衰对他们来说太远,他们只看到了江湖中的财富,权利,地位,荣誉。为了博得江湖声望,他们杀官员,抢军粮,贩私盐,只要能弄到钱的买卖他们都会插一脚。 汉唐的军队中竟然找不出几个玩家,汉唐的朝廷中竟然只是一群玩家中的老弱病残在争名夺利。 游戏的世界,NPC也是人,他们才是原住民。很多人的心冷了,不再将希望寄托在江湖人的身上,他们为了自己的幸福走上了战场,游戏有着自己的规则,不会凭空制造出百万大军,也不会凭空制造亿万百姓。当人们惊喜地发现大批的土地被他们占据,越来越多的NPC消失的时候,高兴地去检视获得的财富,却没人静下来思考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百年的时间不长,很多游戏的世界和现实中的兑换比例超出24:1,可是对于生活在这里的原住民来说,百年是一段充满了血泪的历史。 无数男儿走上了战场,只是为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战争。没有人能说明白外族为何要进攻,他们试图与外族结为友好邻邦,可是他们失败了。当初在设计的时候,外族的程序中就没有妥协一个词,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深深地刻在每一个外族人的意识中。 国站本就是任何一个游戏都不会舍弃的设置,江湖的世界也不例外,只是没有人想到江湖的魅力太大,大到让人忘记了国家的存在,两个世界越离越远,最终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发展道路。 汉唐的强大终究无法抵挡外族的侵略和内部江湖人的消耗。可是朝廷从来没有放弃过保卫家园,即使一直享受他们萌庇的江湖人从来没有说过哪怕一句谢谢。不退,因为他们没有地方可退,后面就是家园,那里有他们的亲人,朋友….一切。 每晚战士们都会为死去的战友唱起家乡的歌谣,每夜战火都会持续到旭日升起的时候。 再强盛的国家也经不起长久的消耗,汉唐的太祖死了,操劳而死。他的儿子即位了,一位年轻的君主大胆的启用了两个人,两个外来的人。 臣子们的反对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事实证明他对了。 三个月,仅仅三个月的时间,郑月提来了突厥吉利可汗的人头。 又三月,北逐匈奴三千里。 再三月,蒙古不敢南下而牧马。 后三月,女真臣服,散辫须发。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郑月创造了一个奇迹,这一年被称作奇迹之年,距今只过去了两年。 两年过去了,依然没有人敢看郑月的眼睛。每次上朝,周身三尺内只有一个人,一个看似文弱的陈雪,很多人佩服他的勇气。 今天是初十,距离各派会盟的日子只有五天。 郑月在练剑,他已经很久没有练剑了,在混乱的战场上剑太细小,枪、大刀才是战场的王者。 他的剑很快,快得看不清剑身,只有他虚握的左手和地上凌乱的剑影证实着他的手中的确有一把剑。 陈雪在看郑月练剑,看得很专注,莫非他看得到剑身? 郑月的手停了,剑自然也停了,可是剑身依然看不清,地上明明有一条长影的啊。莫非,他的剑是隐形的? “你拔剑从来只杀人。”陈雪说,今天很奇怪,郑月竟然拉陈雪看他舞剑。 郑月的手从空气中划过,流下一道血线。“剑出必染血。” 陈雪叹了口气,轻声劝道:“你又是何苦?离开了,又何必再踏入?江湖,已经不是我们的世界了。” 一声铿锵的入鞘声,惊起了树上的翠鸟,当剑从它身旁划过时它无动于衷地歌唱,却被归鞘时的铿锵声惊起,可笑的禽兽啊,当你还能听能说能看的时候,至少你还活着。等你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想不了的时候,活着却也死了。 陈雪走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答应过心儿的事他不会失言,假如为此要失去一个兄弟,他只能说对不起,一定要做些什么,在明年重阳清明的时候我会为你烧一道纸。 既然在爱情和友情之间无法分出谁轻谁重,那么就谁先来就选谁好了,先答应了心儿,就只能放弃郑月。 郑月喜欢杀人,特别是在月圆的时候。十五是个月圆的日子,那一天江湖中很多人会死,这样的好日子怎么能少了他?这些年他并没有闲着,与陈雪两人一起收集了江湖中众多的情报,特别是得到了小皇帝的大力支持,在金钱人手方面都很充裕。小皇帝也是人,人都有欲望。当四大外族逞凶的时候,他只想保家卫国。当四大外族被剿灭的时候,他又想获得更大的功绩。江湖永远是朝廷中所有人心中的痛,一统江湖的梦想不仅是江湖人在做。 数千万雄兵的刀已经擦亮,不仅是汉唐的军队,甚至聚集了大批外族的降兵也接到了命令,只要郑月一声令下就会从各个方向对整个江湖展开血洗。这是对江湖全面的宣战,或者江湖生,或者朝廷死,没有中间的选择。 所以,很多人都不遗余力地在准备。游戏的世界里最美的女人在江湖,最美的珠宝在江湖,最大的财富也在江湖,又怎么会不惹人垂涎? 数年的休养生息让朝廷回复了底气,很多人都盼望着重新统治江湖的时刻,回想以前,那些江湖人见了他们哪个不是屈膝行李?哈哈,江湖的噩梦即将到来,是该为你们的猖狂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004.失去了会痛吗? 风暴前的寂静是最容易让人暴躁的时候,蕊儿坐在不老峰的悬崖上看着日落。 千里之外的大理城,易风仔细地观察着丁爽的画作,画上的景物很简单,天空的某一方半边红日掩盖在黑云之下,丁爽走到易风的身后问:“你觉得如何?” 易风双手抱在胸前,用审视地目光看着画,黑云红日,简单的色调,简单的景物,却有着不同的寓意。“是日落也对,是日出也对。” “那你选择什么?”丁爽饶有兴趣地问,她很想知道易风是乐观向上的还是悲观失落地。 相处的时间不长,很多时候她好像读懂了易风的内心,又好像读错了,易风的心里充满了矛盾。 人生本来就充满了矛盾,但是人生更重要的是选择。假如你不选择,会有比选错了更坏的后果。 “我想,日落还是日出都没有分别,为什么要分得那么清楚呢?日出也是日,日落也是日,都是日的运行何必分得那么清楚?”易风在无法做出选择时,用了折中的办法,那就是什么都对。 “可是有些事必须分清楚,日落还日出是不同的。”丁爽觉得她有必要提醒易风不能在矛盾下去了,难得糊涂是看破红尘后的涅盘,看不清楚确实迷失在红尘后的苦果。 “我不知道。”易风轻声说,转身离开了。他想找到地方独自安静一会。 丁爽没有跟上去,因为有些时候男人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个人的空间,她很聪明地读懂了易风的想法。 假如人都能站在别人的立场思考问题会使很多事情简单许多,可是很多人做不到,不是不想去做而是无法做到,因为最难的就是把握对方的立场,知道他需要什么,想些什么。只要你的立场选择对了,以后的事就简单了许多。对于站在同一立场的人,总会抱有善意的心态,站在对方的立场使人容易被接受。 丁爽很聪明,她选对了立场。易风的苦恼,易风的矛盾都被她看到了,没有任何强烈的话语,没有疯狂的逼迫,只是站在对方的立场思考了一下,立刻就获得了易风的好感,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这么简单。一只蝴蝶抖动一下翅膀或许会在远方引起巨大的风暴。 星舞静静地看着蕊儿的背影,她成熟了许多,这段日子里她承受的压力太大,不过终于要有个了解了。只要鬼门灭亡了,鬼影死掉了,一切都结束了,灵鹫宫还是灵鹫宫,是江湖中不可被亵渎的存在。 悄悄地来又悄悄地离开,灵鹫宫里的工作已经安排妥当了,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作为灵鹫宫最老的老人,她有责任照顾师妹们,所以她会亲自带队打头阵,作为上次大战中幸存者,阴风堡有多难打她比谁都清楚,要不几十年前那场大战就将鬼门彻底消灭了。打头阵的意思就是当炮灰,当炮灰的存活率不会超过10%,可是她的存活率只有0%,因为她必须死,因为灵鹫宫的宫主必须是绝对的权威,可是蕊儿的资历还不够深,只要有她在的一天,灵鹫宫内的心就不会齐。 太阳将最后一丝光芒也收了回去,它不是慈善家,给与的终归要求回报。 太阳落山了,一切美丽光明事物,一切活泼神灵,一切可爱事物,都消失吧。 易风张开手臂,拥抱空气?自然万物皆有定理,存在皆依我心。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吗? 他一直相信江湖中没有完美的人。他的生命中有过很多女孩,或聪明,或美丽,或性感,或伶俐,或可爱,或有趣。却从来也没有一个完美的女孩,完美的女孩是什么样的呢?有身材、有样貌、聪明、温柔、善良、体贴。可是这种女孩是不存在的,那么怎样来找到一个完美的女孩呢? 他又想到了一个替代的办法,那就是寻找十个拥有十分之一完美的女孩,合起来就是完美女孩喽。 好像每次遇到无法解决的困困难,他都有办法想到不是办法的办法,可是替代品终究是替代品,他们并不完美。 完美是他的追求,可是理智又告诉他完美是不存在的,当某一天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最自然的就是最完美的,想要完美就贴近自然吧。 然后,他就选择了自然。 这是一条不归路,即使他想出诸多办法来避免,最终还是失败了。完美代表巅峰,巅峰过后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达到过完美。 NND,我又想多了 懒得再去想无聊的事情,回头拉上丁爽又去了小三仙,那里的酒不错,很有味道。 易风给丁爽倒了一杯酒,然后问: “你知道喝酒最难受的是什么?” “喝醉了然后吐得天昏地暗吗?”丁爽答。 “你错了。喝酒为的就是一醉,吐也是正常反应,难受是因为你自己的酒量不行,真正醉酒的人是越喝越清醒,明明身体都不听使唤了,脑子却异常清醒,这种人被称作酒仙。 唐代的大诗人李白就是这种人,他喝醉的时候写得诗尤其经典,比如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又比如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太多的经典让我无法忘记。“ 悠悠的话语透着万古的愁绪,丁爽有种错觉,易风好像是一个老人,生活了很久的老人,不是有着千万年的阅历,是无法拥有这种愁绪的,和普通人为赋新词强说愁不同,他的愁好像发自内心。 丁爽在普通人中生活了许多年,了解了繁华背后诸多的心酸,可谓阅历丰富,没有人能逃过她的眼睛,可是唯有易风她无法彻底读懂。 “既然两个人已经分开了,又何必再聚在一起?”丁爽没来头的说了一句。 “我们并没有分开,只是暂时不在一起而已。”易风的争辩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在丁爽的面前竟然失去了底气,这是不敢想像的,心境的混乱让他做任何事时都受到了影响。 “是吗?假如,我是说假如,她背叛了你,你会如何?” “背叛吗?”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我应该难过吗?”他问自己。可是心里却没有一点伤痛的感觉,“不难过吗?”他又问自己,似乎又不对。 找不出否定的答案,也找不出肯定的答案,最后依然是无头绪。 005.最后的山贼 红富士山是一座普通的山,它的名字来自一种苹果,据说很久之前这里满山都是红富士苹果,不要钱的苹果养活了很多人,吃苹果可以节省饭钱,对于新人来说饭钱可是很大的一笔开销。 随着岁月的变迁,红富士山上的苹果树已经没有几棵了,光秃秃的如同一座死山。但是在这座死山上生活着一群活人,他们不是普通的人,他们有着高尚的理想,崇高的抱负,他们就是山贼。 小山贼正坐在他的宝座上喝酒,宝座是由檀木制成的,上面的油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一张老虎皮也几乎没了毛,时间不只变没了苹果树,也变没了山贼的辉煌。 “唉。”小山贼又喝了一口酒,酒入口淡而无味,不同于飘渺无痕的淡然,他手中的酒壶中装着的是普通的女儿红,淡而无味只因为酒被对了很多水,为什么要兑水呢?还不是为了多喝一阵子。 这年头,山贼不好当啊。 小山贼是这座山寨的大王,在他身边围坐着四个人,他们就是山寨的四大天王! 山贼甲,山贼乙,山贼丙,山贼丁。 “我说…咯。”喝了太多酒水,肚子里都装满了,“都来齐了吧。” 山贼甲小声嘟囔了一句:“就这点人还不好看?” 小山贼听了动动嘴唇,终究没说出责怪的话,哥几个都是兄弟,现在山寨这么困难都没离开,说到底还要怪他没用,没法给大伙带来福利。“那啥…..大家喝酒。”嗯…嗯…举起酒壶示意大家尽情喝,喝光了算完。 四大天王互相看了看,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悲哀,当山贼当到这份上,愧对前辈们啊。 “想当年,咱也是吃香的喝辣的,要啥有啥,现在...”山贼甲说不下去了,只是摇着头。 “当年咱们山贼那也是吃香的行当,多少人抢着当,看谁不顺眼就杀就抢,现在抢个人还怕报复,他奶奶的这还算山贼吗?”说着竟哭了起来,遥想当年豪情,今日喝的是兑水的酒,穿的是粗布麻衣,连乞丐都赶不上。 山贼丙说:“想那有啥用,也不看看现在是啥时候?只要肯出力,干啥不来钱?能玩命的去江湖里拼,能吃苦的去练技能,脸皮厚的去卖,这年头没有穷人,只有懒人。”是在劝说其他人,也是在劝自己。偌大一个山寨就他们五个了,其他人都走了,不走留着干嘛?当山贼学不了高级武功,等江湖人功夫高了他们抢不了,抢技能人吧,人家有钱,随便花点钱雇个人就能平了山寨。 “说啥有的没的,咱不走不就是因为从小就有个当山贼的梦想?咱是穷,是没好酒喝,没好饭吃,没好女人玩,但是咱有骨气,山贼杂了?我这辈子就当定了,就是不改了。”山贼丁一番话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为啥还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就是因为喜欢山贼这份职业吗? 什么好酒好女人,这辈子也都尝过了,值了。 往事已成明月,可追忆而再也摸不到。 酒坛已经空了,咕噜咕噜地滚到了一边,山贼甲走过去将酒坛倒举过头顶,伸出舌头添了添,再也尝不到味道的时候,才将酒壶仍了出去。 “啪”地一声,酒坛粉碎。 小山贼看着兄弟们唠嗑,他也难受啊。想当年他也是最早进入江湖的一批,那时候对未来充满了梦想,为了实现从小的梦当一个伟大的贼王,他深知要当贼王先要从喽?干起。就这么一步步打出自己的江山,聚集了一大批志同道合的兄弟,每日里四处打家劫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谁要是敢在酒里掺一点水不剁了他的手才怪!谁成想高级武功开放了,山贼和江湖人的本事差距越来越大,最后连技能人都不敢抢了,没活路了山寨散了,留下的都是老伙计,这些年相依为命,虽说还挂着啥子大王天王的名头,可是大家都亲如兄弟。 “说句掏窝子的心里话,俺我甘心啊,前两天我不是出去了吗?转了一圈,这山贼啊恐怕就咱哥五个了。”小山贼笑着说,举起酒壶对着天空,充满豪气地说:“现在咱说第二谁还敢说第一?天下第一山贼,哈哈。”梦终于成了,确实以这种方式…. 说得几个人心里都堵得慌,没哭的哭了,哭的就哭的更凶了。“奶奶的咱也是第一了,干!” 俗话说酒壮凶人胆,几杯下肚了,小山贼的胆子也壮了。打着酒咯说:“这几天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说过几日江湖各大派要联合进攻鬼门。” “那关咱啥事?就咱这两下子还去凑热闹?”山贼甲觉得好笑,“你喝醉了吧,这事咱掺和不了。” 小山贼执拗地说:“为啥咱就不能掺和?拼着烂命一条,敢把皇帝拉下马,这事俺还就掺和了,你们敢不敢跟我去收过路费?” “过路费?”山贼乙倒是来了兴趣,奶奶的大不了是个死,与其窝囊地活还不如轰轰烈烈地干一把。 “干!” “….干!” “干!” “干!” “好兄弟!”五只手叠在了一起。 “大家各自回去准备好东西,咱们这就上路了。” 说是准备东西,其实能有啥准备的?从墙上取下生锈的钢刀,在磨石上磨出光,钱箱子里的几个铜子也带上了,反正要死了,不花白不花。 山贼甲领着山贼乙山贼丙从苹果树上摘了十几个果子,小山贼说过,外面的东西老贵了,还是吃自家种的苹果合算。 等着五个山贼再次聚集到一起,回头望了一眼山寨,“走!”小山贼下了命令。 “等会,我去去就来。“山贼丁说,看他的样子好像拉了什么东西。 等他跑出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根麻杆还有…一床白色的床单。 “我说老丁,咱说不定见个面就死了,还带啥被褥?” 山贼丁不说话,将麻杆举了起来,山风吹过白色的床单展开,一行黑色的大字猛地闪现:乌龙寨。 五个热血的汉子对着那面大旗缓缓地跪下,忍泪水肆意地流过脸颊,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在大旗下庄严地发誓:“一定要让江湖记住三百六十行里还有咱山贼这一行,记住咱乌龙寨。” 006.江湖众生相 立志扬名江湖的可不仅仅是乌龙寨一家哦。在一栋破败的庭院里,一群神秘人正在密谋着什么。 一名穿着黑色斗篷,将全身都隐藏在黑暗中的人说:“咱们神门也该让江湖震惊了。” “就是,”立刻有人附和他的话,显然这些人被压抑太久了,太期盼能够一鸣惊人,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了。神门,江湖中从来没有这样一个门派,神是什么?是无人超越的存在,如此霸道的名称不会有任何正常的人使用的。 果然…… 黑衣人从背后掏出一根树枝,上面还带着绿色的叶子,看他的神情好像拿着的是黄金的权杖。他郑重地对其他人说:“这就是我们的信物,神之权杖。见此仗如神亲临,众人听谕。” 一群人跪了下来,一脸神圣地等着树枝的命令。 仿佛来自天外的声音:“打败鬼门,称霸江湖。” “咳咳。”黑衣人咳嗽一声以示注意。“大家注意了,我要说话了,嗯说些什么呢?就说说咱们今年的收成吧。” 一说到收成大家的兴趣都来了。“神王啊,你家今年打了多少斤粮食啊。” “神王?你竟然叫我神王?”看来他还有自知之名嘛,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怎么有资格称神王呢?“下次记得称我为神皇好吗,神相。”黑衣人说。 “呵呵,对不起我忘记了。”被称作神相的人立刻换做一副笑脸。 “那就好。”眼角的笑意让人更加怀疑他神的身份,好诡异哦。 “对了,左神将啊,你上个月欠我的五斗米该还了吧。”神皇开始和另一个壮实的汉子聊天。 左神将是个脸色黝黑的汉子,身上一条条地肌肉显示他壮硕的体格,“好了好了,我马上就有钱了,你就等着吧。” “说的也是,等我们打败了鬼门,五斗米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了。哈哈哈哈。”他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一群人笑了起来。 每到农闲的时候,他们就会聚集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情报,然后大肆意淫一番,他们还成立了一个组织冠名为神门,最牛逼的人自然要用最牛逼的名字,这是神皇说的。 神皇和他们不同,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的农户,平日里练习种田技能,靠着种出的农作物过活,而神皇则是一个商人,平日里来往于城市和农村之间,收购他们的庄稼卖给城里的磨坊。 在城里的茶馆里听多了传闻不免也生出了羡慕的心,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才能打败他们呢?只能靠着意淫满足自己的欲望,很凑巧的找到了一群同样不满足现实压迫的人。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抱着同样的想法,意淫无罪,意淫万岁,只差实现而已。 “可恶,竟然在没有我的舞台表演吗?”远在千里之外的孤岛上,同样有一个黑衣人在感慨,不同的是他有着不同寻常的实力,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一缕阳光射到他的脸上,黑衣人的脸孔暴露在空气中,那是怎样的一张脸?纵横交错的沟壑,数不清的刀疤,怪不得要学人家穿着斗篷。 “只差一个机会而已不是吗?” 背后,一个男人躬身站在那里,悄无声息,仿佛本就该站在那里一样。黑衣人没有回头看,他相信会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在他的背后始终有人站在那里坚定地支持着。 “是的,主上一定可以一统江湖,重夺天下第一人的宝座。”那人坚定地说,他信赖主上就如同信赖手中的缅刀一样,主上从来不会让人失望,什么鬼影,什么龙魂连给主上提鞋的资格都不配,当主上纵横江湖号令天下的时候,他们只是小卒而已。 他口中的主上是谁? 竟然连当今江湖黑白两道的魁首都不放在眼中,难道…. 江湖太大,大得没有人能说清江湖的边界在哪里?有人说只要有人烟的地方就是江湖,也有人说天涯就是江湖。在他们的眼中普天之下,莫非江湖! 在无边的江湖中有太多人想要往高处爬,有的人上去的了,有的人跌得更深。他们永远昂着头,看着上面的荣华,某一天当他们跌到低谷的时候,或许才会低头看一眼吧。 虽然看起来悲哀,但是正因为这些人的努力江湖才能保持活力,江湖永远不缺新人,也永远不会缺少活力。 然而任何人都不会想到,在这群失败者的中间,有人暗自结成了盟约。 一个崭新的联盟在暗中形成,他们来自江湖的各个角落,有在门派重要争夺中失势的高手,有被通缉的恶人,也有家财万贯的商人,更多的是不满于现状要求重新瓜分江湖的人。他们聚集在一起为的就是捞取更大的利益,现在他们面临的头等大事就是?选择一位盟主。 每个人都渴望占有,每个人都渴望成功,没有人愿意屈居人下,也没有人能够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为了彻底解决内部的问题,他们决定举行一场选举,让每个有资格成为盟主的候选人上台演讲一番让众人判定谁才有资格成为大家的盟主。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位富翁,他的承诺是:“胜利了,每个人放奖金一万两!”数字是够诱人的,只是一万两对于那些真正有资格投票的人来说还是太少了。 失败。 第二个上台的是一位六合门的老前辈,因为在当年的掌门争夺战中失利所以被迫离开,可是他一手六合八法锁喉手在这些人里可是算一等一的身手,论武功是有资格了,只是人品上嘛,都六十多岁了,昨天才娶了第三十二房小妾,据说小妾的年龄才满十八岁,又是一个懒女人。 失败。 第三个上台的可是盟主的大热门,西北飞鹰堡的堡主,不但武功扎实,手底下更是有着数万名弟兄,可是说声威好大。他的演讲充满了霸气和自信,可惜为人太霸道了,让人感到反感。 失败。 难道就没有一个完美的人来做他们的盟主吗? 一方面不希望其他人得手,一方面又希望有人出来领导他们取得胜利,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知道一盘散沙是无法成功的道理,可是在这种情形下会有人成功吗? 大家实在是太厉害了。 连续否定了十三个候选人后,大家都暴躁起来了。 “要不,我们采取团体制吧,让有能力担任盟主的人组成一个决策团,所有的决定由大家举手表决。”有人提议说。 立刻就有人提出了反驳。“命令不统一,怎么能做到步调一致?又怎么能成大事?我们可是抱着成大事的目的聚集在一起的,要是小打小闹的话又何必来这里呢?” 他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他们可都是有身份的人,假如不是为了更大的利益,怎么会来这里?要做就做最好的!假如无法做到,还不如不做,因为失败了就会失去一切,他们可不想为而了注定失败的命运赌上一切。 007.泛舟湖上轻江湖 江湖在匆忙地赶路,易风在湖上悠闲的泛舟。 或许是丁爽的执着让他感动吧,每次有他在的地方都会有丁爽的身影。两个人如同一对花蝶翩舞在水面上,不时地调皮地轻点一下水面就飞速地离开,你追着我,我追着你。 易风越来越奇怪了,无论玩得多高兴,无论是如何激动,始终都是保持着淡淡地笑容,眼中除了碧海蓝天再没有其他东西,丁爽看着他的眼睛,有熟悉的感觉有和记忆中的不同。流云好像就是这样的吧,只是在流云的眼中看不到任何东西,空洞而透明的黑眼珠中只有光吧。 两人的身影倒映在水中,弯弯折折地交叉在一起,每一次波动都让易风的影子向一旁移动,丁爽的影子就会随着移过去,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 丁爽认真地说,还不害羞的与易风对视。 即使是这种情况,即使两个人面对面,即使易风知道丁爽爱他。在易风的眼中,也没有丁爽的影子,只有云卷云舒,只有水涨水落。 天地间最纯洁最美丽的爱情,离他有千万光年的距离,永远无法进入他的眼中,从他的眼中看到的只有自然的美。这就是代价,修炼本心的代价,本心修炼到极致就是与自然的天人合一,到时候他就是天,天就是他,除此再无一物能进入他的眼中。 丁爽不会放弃,认定的事她从来不会半途而废,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做出了承诺她都会坚持,“无论千年万年,只要你不赶我走,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说完不在看他,静静地看着水面上的磷光。 易风的眼中景物变换,只是极短的一瞬间,又恢复了清明,他笑着说: “呵呵,千年万年?人生短短百年,有什么资格去谈千年万年?小姑娘,不要轻易下这种承诺,有的时候一个承诺会让你背负一辈子的包袱,甩也甩不掉。” 丁爽执拗地说:“你做不到不代表没有人能做到,我绝对不会失言。” 易风不再说什么,有的时候事实比说教更有说服力。 丁爽是个活泼的人,久了终于无法忍受沉默地气氛,忍不住对易风说:“嗯,你失败过吗?” “为什么突然问我这种问题?”小小的诧异在易风的眸子中没有激起任何波澜,或者波澜太小,只有在显微镜下才能看到它的波动吧。 丁爽耸耸肩说:“只是一时兴起而已,觉得你很厉害,很自信,感觉你应该没有经历过失败吧。” “自信吗?呵呵,或许吧。失败吗?经历过很多。”易风说。 “怎么可能?”丁爽叫了起来,她觉得易风在骗人,他怎么可能经历过很多失败?“你在说谎对吗?像你这样的人一定是经常生存在胜利的光环中,我不会看错的,那种骄傲和自信不是一个生存在失败责骂中的人能拥有的。” “又看穿了吗?可是这一次你错了,我确实经历过很多失败,只是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得让我忘记了失败的感觉,这真是一件糟糕的事,假如我连失败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了,那失败的时候也就不会觉得我失败了…..这太糟糕了!” 他一直在说糟糕,难道失败是如此重要的一件事,对他来说一件妙不可言的好事?天呢!丁爽越来越觉得易风难以理解了,他怎么会喜欢失败呢?成功不好吗?成功了不是可以获得喜悦赞赏奖励这些东西吗?失败了能获得什么呢?经验吗?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失败能获得的有益的东西,可是在易风看来,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失败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不断的成功只能让他在这条不归路上走得更远,“假如我多失败几次,或者一直呆在哥哥身边,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了。”他喃喃地说。 “哥哥?你还有哥哥?”丁爽耳尖地听到了他的低喃,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她甚至能感觉到易风鼻尖的灼热,谁让她此刻就躺在易风的怀中? 因为无法判断的缘故,易风也就无法做出拒绝的决定,只要丁爽喜欢,她可以对易风做任何事,包括….恋人的特权,躺在他的怀里。 易风想笑,是那种听到有意思的话后自然流露的感情,可是他的面部肌肉无法做出相应的动作,脸上还是那淡淡的笑容。他说:“我难道不能有哥哥吗?就好像你也可以有妹妹啊。“ 丁爽的脸色瞬间变得好难看,只是一会的时间就恢复了正常,易风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只能用最原始的本能来感觉她是因为自己的反问而不高兴吧。至于为什么会不高兴他就不知道了,最近一段日子脑子越来越无法思考了,只要一思考就会好痛。看来距离大限的日子不远了。 丁爽说:“能说说你哥哥吗?他一定也是个出色的人吧。”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兄弟姐妹都是很出色的人。” “姐妹?是说红袖吗?她不是我亲妹妹,却比亲妹妹还亲,我哥哥是亲哥哥,两人间却有一层隔阂。”易风说这些的时候,还像在回忆,又好像没有,那淡淡的笑容仿佛一层墙将他真实的内心巧妙地隐藏了起来,让丁爽无法窥伺到任何东西。 对易风了解的越多,就有越多的不解,他究竟无何忧伤?她不懂,她的解释是了解的还不够多,所以她很想知道更多关于易风的故事,过去的事有助于她找出答案,直觉告诉她,易风的哥哥对他有很大的影响,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影响而来易风。 她不亏是最了解易风的女人,她猜对了前头。 易风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地说了出来,这些事情并非不能说的秘密,况且丁爽又不是江湖中的人,告诉她也无妨。“很久之前,我和哥哥的关系很好,自从上学之后,哥哥成绩优秀获得了很多奖励,爸爸妈妈都常夸奖他,并要我以哥哥为榜样好好学习。为了获得和哥哥同样的夸奖,我很拼命地学习,可是总也无法超过他。我的成就让很多同学的家长羡慕,但是在拥有更优秀的哥哥的父母眼中,我做的还不够。夸奖从来都是哥哥一个人的专利,我得到的都是埋怨,虽然还没有责骂的程度,但是让我很不甘,等长大了,还是无法走出他的影子,所以我就离家出走了,决心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出哥哥的阴影,总有一天我要超过他。” 丁爽静静地听着,将每一句多记在心里,这些都是重要的情报,原来易风的童年过得并不快乐,童年不快乐的儿童在成年后都会留下心理阴影,平常看不出来,它沉睡在易风的意识深处,总有一天会突然醒来,然后支配他做出后悔终生的事情,一定是这样的。 她又猜对了,当易风在做出影响他一生的决定时,脑海中浮现的就是哥哥的身影,“我一定要超过他”然后挥刀…自…..杀。耳边却是龙魂浑厚而深沉的嗓音:“想要超过我,就去找无涯子吧。” “虽然他看起来很冷淡,可是细细想来,他对我倒是很好,从来没有伤害过我。当父母奖励他的时候,总会偷偷的塞给我一份,甚至当我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他将点点派到了我的身边,现在想来,是嫉妒蒙蔽了我的双眼,让我看不到他的爱护,很傻对吗?” 点点?是他身边的那个壮汉?原来是他哥哥派来保护他的。“那么,你是原谅他了?”易风点点头。丁爽又问:“你们兄弟会和好吗?”易风摇摇头,“一切都是浮云。”他已经没有资格去挽留任何一片云朵了,更何况是哥哥那样雄伟壮观的云朵。 昨天状态不好,就看了一整天的灌篮高手,我不想勉强凑数写东西,另外本书或许不会进VIP了,虽然完本的VIP奖励和最近出的奖励计划很诱人,但是我觉得写好一本书更重要的不是为了奖励,也不是为了读者负责,而是对自己的心负责,只有对自己的心负责了,才能对读者,对网站负责。 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会尽量脱离出枯燥的境界,写出好的东西。 008.前夜 悲壮不足以形容他们,在困守孤岛三十年后,又一次踏上了中原的大地。隐藏在黑色披风后的岛主,终于揭开了黑幕,露出一张桀骜的脸庞,三角形的眼中折射出野兽般欲望的光芒,他的喉咙中发出了嘶吼:“我曾嬴发誓,一定要杀了傲广这个小人!”(曾嬴,弑神第三代帮主,后被傲广驱逐。) “墨影,你带人去前面找些水来。”他随口说道。 背后立刻有一片黑影离开。不管是在荣耀的光芒下还是堕落的深渊中,他始终站在曾嬴的身后,像一个影子般紧紧地随着他。离去的念头从来没有在他的脑海中闪现过,因为曾嬴是他的恩人,他是那种点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 这个重情的汉子带着几个人翻过大山从一处低洼的泉井里舀了些水,有的人忍不住抢先尝了一口:“真甜啊。”他耐着性子将水囊装满,然后带回去给曾嬴,只有当曾嬴喝过了他才会喝。墨影对自己要求严格,但是对其他人并不苛刻,他们在海岛上待了多年,已经忘记了淡水的滋味了。平日里大家喝的不是雨水就是自制的蒸馏水,远没有泉水来的甘甜。 突然眼角瞥见井旁凌乱的脚印,在孤岛上待了太久连警觉性都下降了很多,要是在以前绝对不会忽略的。凭着记忆中的经验他判断这些脚印是半柱香之前留下的,那么这些人一定还没走远,脚印深而乱,这些人的轻功并不高,看数量也不会超过七个,此次重出江湖将岛上的三千精锐都带了出来,这些人都是当年就跟在曾嬴身边的高手,经过多年卧薪尝胆的苦练,很多人都成为了超一流的高手,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战斗力极强!可惜的是,也许是水土不好吧,竟然没养出多少意境级的高手,到现在除了他和曾嬴还有三个人是意境级的高手,那三人并称护法三鹰。 虽然他心中认为这几个人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但是这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以防万一,他还是迅速赶了回去向曾嬴报告了这个消息。 曾嬴沉思片刻说:“现在江湖一定很乱,假如碰到几个江湖人就要灭口那我们几时才能到阴风堡?该来的总会来,让兄弟们把大旗竖起来吧。” “是。” 一面猩红的大旗就在人群中竖了起来,上面一个大大曾字下面是一个由交叉在一起的刀和剑组成的图案,这就是弑神的标志?血旗。 崎岖的小路上,白色的大旗迎风招展,小山贼看着翻滚的白床单就犯了嘀咕:“你说咱抗个白旗是不是太那啥了?” 山贼甲说:“俺也觉得不妥当,要不弄成个红的?那多喜庆。” “好啊。”众人附和着,但是从哪里弄红色的布呢? 想着想着大家都看向了山贼丙,这里就他穿着大红裤衩。 山贼丙赶忙护住裆部:“喂喂,俺的裤衩就算都拆了也不够大啊,再说了弄个裤衩在头上飘着多煞风景?” 其他人想想也有道理就移开了目光,山贼丙颤颤地松开了手,暗道:“好险。”从腰间拿起水壶就是一阵猛喝,刚才从井里打的水真是清凉凛冽,喝得那叫一个痛快,要是再兑上点酒就更好了。 命运的岔路将两队人分开,却又在不久的将来让他们再次相遇,可是他们会知道错过的交叉吗? 路还在延伸,很多人都踏了上来,又中途离开,能走下去的人太少,少得让人惊讶,很多人以为他们能走下去,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有的原因太过可笑,即使是他们本人回过头来仔细的想想也会哑然失笑。 十万英姿飒爽的女子站在灵鹫宫殿前,她们是灵鹫宫最后的精锐,也是最后的希望,为了灵鹫宫的未来,她们必须勇敢的站出来去战斗!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踏着坚定地步子走了过去。她们的步子迈向驿站,和那些小门派不同,所有人的车马费都由门派统一支付,而不必为了维持统一的阵型而步行前去。 (曾嬴说:我们是为了隐蔽才没做马车不要以为我们是穷人武装。 小山贼说:连买酒的钱都没有谁会去做马车?俺是穷人,俺要打劫,交出一文钱,俺就放你过去。) 一群阴谋家们终于选出了他们的头领,又给自己的联盟取了一个名字?大联盟,形象而简单易懂,他们是很大的联盟,拥有强大的实力,想要参加我们吗?请寄信给XX。 出来打天下最重要的就是招牌要亮,他们做了三百多面大旗,杏黄色的大旗猎猎招展,上面绣得是一挑龙,各种颜色的龙在空中飞舞,有如排云布雨般煞是壮观。 这一天是九月十四,距离会盟的时间仅有一天。 距离易风的死期也仅有一天。 易风在吃饭,为什么要吃饭呢?因为红袖的要求,红袖为什么要求易风吃饭?因为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中午为什么就要吃饭?你问题还真多…. 吃饭是很平常的事,他们吃的都是家常饭,可是坐在这里的人有些不同,桌子周围坐了六个人,六六大顺,是个吉祥的数字。 假如你问吉吉这里谁是最幸福的男人,他会说:“老大,绝对是老大。” 在易风的左边坐着红袖,红袖的左边是流云,流云左边是吉吉,吉吉左边是点点,点点左边是丁爽….绕着介绍了一圈,还没糊涂的人应该可以猜出易风的右边坐着谁了吧?你猜到了,那么恭喜你,你是个正常人哦。 夹在两个美女中间的感觉是什么?易风吃着饭菜,他的脑海中有着很多的疑问,可是都得不到回答。他是为什么生存在世界上?是为了吃饭吗?可是吃饭不是为了生存吗?但是生存不是靠吃饭延续吗?那么谁才是主谁才是次?究竟是生存在前还是吃饭在前? 迷糊。 易风的脑袋里就好像熬着一锅粥,热气腾腾地冒着水蒸气,将整个脑子涨得发疼。豆大的汗滴顺着脸颊流到了碗里,他也不嫌弃就这么喝进了口中。 红袖想要出声阻止,对面的丁爽轻轻摆摆手,无声地告诉她:“不要打扰易风。” 易风机械地吃着东西,外界的人和事好像离他很远,“我怎么会待在这里?”他问自己。手中的筷子告诉他:“你是来吃饭的。” 他又问茶杯:“你为什么在这里?“ 茶杯说:“你渴了要喝茶。” 那就喝吧,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水微凉,他似无所觉。 红袖心疼地要哭了,易风究竟是怎么了?好像中邪了一样,整天浑浑噩噩地,都怪蕊儿不好,自从他受伤以后就这样了。想起来过去的三个月里,易风每次昏迷的时候都会说胡话,好像在和谁交谈,但是对象又不是人,有的时候是朵花,有的时候是棵草,更有的时候一只瓢虫,一方砚台都能成为他交谈的对象。 丁爽很想帮助易风,可是她做不到,只能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易风一定很痛苦。”她心里想。越是着急越是无法想出办法。其实没有人能救易风,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有因必有果,今日的痛苦皆来自前日草率决定的后果,没有相当的实力不该妄自想要探求本心的奥秘,代价就是终生无法逃出心魔的阴影。 009.不信者死! 大家很久没有开心的在一起谈笑了,今天是十五,不如晚上一起赏月吧。红袖对每一个老朋友说。 于是,很多人都忙碌起来。有的准备了陈年的老酒,有的准备了精美的糕点,也有的人准备了一个空空的肚皮。 丁爽也被邀请了,没有理由,就如同在聚会的时候一家人肯定会聚集在一起一样,是那么自然。 星舞的心里突然很乱,落日西垂,西方的天空血红一片,是夕阳的余辉还是不祥的征兆?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绪,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也不能回头了。前面,灵鹫宫最后的精锐正排着整齐的队伍前往阴风堡。她们要在今晚天黑之前到达阴风堡十里外的地方扎营,那里也是会盟的地点。 天快黑了,假如使用轻功倒是可以在天黑前到达,但是她不能这么做,这里已经是鬼门的势力范围,虽然消息称所有的鬼门弟子都返回了阴风堡死守,也不排除有少股鬼门弟子在半路偷袭,为了节省内力她宁愿多走一短时间。 突然,前面的弟子停了下来,星舞心里一紧:“难道是偷袭?” 身影猛地一窜在空中连续五个转折就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在危险面前她要顶上去,这是身为师姐的责任! 这才看清眼前数人的样子,猥琐而破落,只看他们身上那破旧的衣衫就不会是以势大财厚而闻名的鬼门弟子,莫非是丐帮的人? 她冷生问:“你们是何派弟子?无何挡住我派去路?”假如不是灵鹫宫不容许任何闪失,管你是何门何派先杀了再说,谁叫你敢当我们的路! 挡路的几个人对视几眼,其中一个看起来最猥琐的人出来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抑扬顿挫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天空。 星舞的眼角不停地抽搐,堂堂灵鹫宫大军竟然被五个小山贼打劫了?他们是白痴吗? “师姐?”有师妹想要出手解决了他们,星舞用眼神阻止了她们。望着山贼说:“不知道要多少买路钱才能通过?” 山贼们聚集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太久没干这行了都忘记要收多少钱了,最后归纳了一下,还是由最猥琐的那个人出来说:“嗯就一人一文钱吧。” 星舞微微一笑仍了一张银票过去:“这里是一千两拿去吧。” 小山贼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的银票,因激动而双手不住地颤抖,多久了?究竟有多久没见过这么大面额的银票了?一个,两个,三个,一后面竟然有三个零!是真的一千两啊,呜呜,我们终于有钱了。 看着五个大男人抱着痛哭的场面,星舞没有笑。很久之前她还是一个普通的灵鹫宫弟子时,常会跟着师姐们去做任务,最常做的就是铲除山贼了,那时候是山贼的全盛时期,每天总有这样那样的人去当山贼,在初期山贼不但来钱快,还能很容易的就学到中级武功,确实是一份有前途的工作。 后来的没落多半是山贼的底蕴不够吧,没有深厚的武学体系做后盾是无法支撑的。这么久了都没再见过他们,今天突然见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也有一种痛心的感觉,看他们身上的穿戴比最落魄的人还落魄,可是他们并没有转行,依然做着山贼,甚至还敢打劫以杀人闻名的灵鹫宫。“假如有一天灵鹫宫没落了,会有多少姐妹坚持着不肯离开呢?”没来由的,她想到了这一点,想法让她很害怕,不敢再想下去。 “走吧。”一招手带着姐妹们离开了。 山贼们继续打劫,那一夜他们打劫了很多人,将他们打劫的名单公布出来会震住所有的人,即使是鬼影子也不敢公开向这么多人要钱吧。 不知道是他们打劫时要的钱太少还是别人可怜,总之他们活了下来,这真是奇迹。 小山贼看着手中一大叠银票,再看看兄弟们的眼神,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充满了贪婪,急切,占有的欲望。钱是什么?钱就是他妈的混蛋。 在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时将手中的银票都撕碎了,苦练了几十年的鹰爪功不是白练的,几十张纸就一下被撕得粉碎,碎屑从十指的缝隙中飘落,其余四个人的眼睛都瞪大了,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当怒火占据整个眼睛,瞳仁中的光芒在一瞬间闪亮… 小山贼死了,死在共患难多年的兄弟手中,四天王也死了。死于抢劫的路上,他们不该这么贪心的。在来的路上大家说好了的,不管打劫到多少钱都要将他们作为祭品祭奠山贼的消亡,然后一起归隐。 可是这两条他们都没做到。所以,他们死了,死于不“信”。 蕊儿没有跟着弟子们一起前往阴风堡,在黄昏的时候突然就离开了,只是对星舞交代了一声就没了踪影,这也是星舞心里不安稳的重要原因,这如此重要的时候她怎么能离开? 蕊儿也不懂,在如此重要的时候,鬼影约她做什么?她可不觉得鬼影是要先杀了她,或者让她当叛徒之类的,鬼影应该明白,假如让她当叛徒,她宁愿去死!连死都不怕她还怕什么?所以她一个人来了。 当她终于从无尽的黑夜中找到那漆黑的身影时不禁抱怨说:“拜托这是夜晚啊,别穿黑色的衣服好吗?” 鬼影的手指轻挑着衣襟,郁闷地想:很黑吗?不觉得啊。 “喂,你找我来做什么?” 鬼影想到自己的任务就板起了面孔:“兑现你的承诺。” “什么承诺?”蕊儿的心揪了起来,大战在即,灵鹫宫不能失去她,假如不是太苛刻的要求…. 鬼影说:“很简单,去见易风。” “易风?”好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在过去的五年里她每天都会叫这个名字许多次,最近的三个月里这个名字仿佛消失了一般,她没有叫过,也没有听其他人叫过。皱起了眉头,这种时候鬼影让他去见易风究竟有什么目的? 脑子里不断地猜测着鬼影的目的,可是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出,这种时候去见一个与战斗不相干的人是为什么?这是威胁她最好的时机,他就这么浪费了吗?眼光瞄向鬼影,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孔模糊地看不清楚,无法猜知他在想些什么?难道易风比鬼门的存亡更重要吗?“你不担心鬼门的安危吗?” “不。”鬼影干脆地回答。这让蕊儿很担心,他有持无恐的态度让蕊儿有种一定会失败的错觉,难道倾全江湖的力量都无法击败鬼门吗? 别开玩笑了! 这是心理战,一定是的!他想扰乱我的思绪,对一定是这样,让我去见易风然后勾起我的心绪,他知道我爱易风,知道我见到易风后心里一定会动摇,无法坚定的去履行自己宫主的责任。对!一定是这样!“好,我去。” 鬼影对着她的背影轻轻叹息,是为谁? 蕊儿告诉自己,一会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无论易风如何挽留她都不能答应!因为姐妹们在等着她! 010.月夜赌局 天上月圆如盘,地上人也团圆。两对情侣,一对兄弟的组合正围坐在石桌旁,吉吉不时地品尝着盘中的美味,肿胀的口中还不忘说出益美之词:真是太好吃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红袖笑着说,作为一个厨师最开心的就是看到有人喜欢她做的东西,吉吉吃的越多她越开心,反正点心很多也不怕都被他吃掉。 丁爽给他夹了一快绿豆糕:“来尝尝这个,可以清热去火。” 易风咬了一口味道不错,就多吃了几块。看到他的样子,丁爽很开心,她说:“你看起来好了很多。” 易风停了一下说:“嗯是回光返照吧。” “呸呸。”红袖不顾形象的连声吐唾沫,“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打扰人家兴致。”其实她在意的还是易风的身体,明明在把脉时只是有些紊乱而已,怎么会死呢?她看着易风的脸,虽然没有健康的红润色泽,脸色苍白却没有死灰色,他最近太疲劳了,只要休息一会就可以了。“哥,要不你进屋休息一会吧。” 点点也劝说:“老大,进去躺一会也好,你最近太累了。我这里正好有颗药你吃下去吧。”点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药丸,一股浓郁的清香即刻蔓延开来,流云的眼睛眯了起来:“雪花玉莲丸?” 点点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流云兄如此见多识广,没错这就是雪花玉莲丸。” 红袖惊喜地盯着他手中的红丸,激动地说:“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我听说雪花玉莲丸是由千年冰莲为主材,辅以四十九中名贵药材炼制而成,是宁新精心的圣药。” “呵呵,呵呵。”点点傻笑,他也想早点拿出来,可是药丸是今天才收到的他还没来得及找机会送出去。 红袖也只是随口说了说,她这人就是如此心直。看到点点的样子就知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雪花玉莲丸如此贵重,对他来说或许有什么重大的意义,当下就原谅了他,将心思转到了易风的身上。“哥,快吃了吧。” 易风摇头不允。红袖着急了,她用命令的口吻说:“哥你一定要吃下去。” 见到她有暴走的倾向,流云立刻拉住了她的胳膊,说:“大哥不吃一定有他的原因,听他说完。” 红袖气呼呼地坐在原地听着易风的解释。易风说:“雪花玉莲丸清的是杂念,静的是心,可是我的病正好相反,我要的是清心多杂念。”易风的解释让他们摸不着头脑,难道杂念多是好事吗?心不静人不宁这不是常理吗? 流云复杂的望了他一眼,说:“呵呵,大哥自然是不能用常理来形容的,我相信他。” “呵呵,看来流云懂了,你们懂了吗?”易风笑着说,心里还是暖暖的,没想到最先理解他的竟然是流云,这个男人总给他一种远在千里又近在眼前的感觉,看得见摸不着,云里雾里的让他糊涂,假如不是最近太乱没精力去管他的事情,倒是要好好和他谈谈。 说起来今晚也奇怪,当日鬼影说他十日内必死,今晚就是最后的时限了,他不但没死,反而头脑清醒了许多,刚才那句回光返照也绝非他故意说的,而是当时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这个答案,让他自己也莫名其妙。 搞不懂的东西就不要搞,把握现在最重要,六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畅谈,红袖和丁爽谈着刺绣的技巧,大多数时间是红袖在说丁爽在听,她听得很认真,假如手边有毛笔和本子一定会记下来,能得到红袖的指点是一件荣幸的事,至少在刺绣方面如此。 吉吉和点点在划酒拳,吉吉是花场的老手,点点是酒坛的宿将,两人棋逢对手划得风生水起。夹在四人中间的两个人却像两个木头桩子,流云静静的喝酒倒不稀奇,大家都习惯了他的品性,不喜欢说话,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除非是有人问他事情,也是问一个句答一句,说起来只有两个人让他主动说过话,一个是红袖,一个就是易风了。 平时在这种场合易风不是话最多的,却一定是谈话的中心,可是今晚他只是静静的喝酒,不时地看着远处,漆黑中好像有人要来,心里觉得不安,这和前日的混乱不同,是不安,是害怕,难道今晚真会发生什么? 他要等的又是谁? 要杀他的又是谁? 时间, 会告诉他答案。 所以他在等。可是心里不安又混乱,没有了往日的淡定,不时地四处张望。 丁爽细心的注意到易风的心绪不宁,关心地问:“易兄你怎么了?” 肩膀上丁爽白嫩的手掌按在那里,看到她的手就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易风的心突然就静了下来,他说:“没事。” 丁爽不再说什么,因为她不会怀疑易风的话,正如易风不会怀疑她一样。 蕊儿按照记忆中的路子绕了很久,好不容才找到正确的地点,以前来过,只是那时候是白天,没想到晚上的大理和白天差这么多,没有了热闹的人群,这里的街道和房子好像都成了一个模子的作品,晚上分不出来,要不是她闪亮的眼睛在黑夜中辨别出红袖添香的招牌,要不是红袖的招牌不分昼夜挂在那里,说不定她今晚就不会找到这里,起码会耽误很久,可是她偏偏在这时候找到了。 红袖添香的后面有光。蕊儿是个聪明的孩子,有光的地方就一定有人。她去了那里,然后就看到做梦也想不到的一幕。 一个女孩子的手搭在易风的肩膀上,正和易风在说着什么,那笑容,那神态,那动作是如此熟悉,假如那个女子是红袖她不会生气,因为红袖是易风的妹妹。可是这个女孩子是谁? 完全没有见过,也感受不到她身上有任何真气,莫非是易风新结识的女孩? 想到这里让蕊儿很生气,她累死累活的支撑灵鹫宫,老公却在和别的女子调情,这让她很生气。“易风!”黑夜中传来一声断喝! 易风看了一眼,就算有夜的阻挡,他还是认出了,这个身影实在是太熟悉了,她的每一寸肌肤易风都熟悉,“蕊儿?”下意识的一声让众人一惊,难道蕊儿来了? 她来这里做什么? 其他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到的都是迷茫,他们相信对方看到的也是同样的迷茫,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蕊儿不是应该正在准备攻打阴风堡吗? 这种时候她怎么能离开? 没人想得透。 易风同样不明白,刚才的声音中怎么让他嗅出一股杀气?不应该的。蕊儿对他从来没有杀意,易风两个字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从她的口中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甜意,从来没有和杀气沾过边。 蕊儿飘了下来,身体在黑暗中不住地颤抖。易风突然想上去抱住她,心里想:“她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我要安慰他。” “你过得好吗?”从牙缝中挤出的话让易风很难受,蕊儿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对他的啊,当蕊儿这么说的时候,就代表对方是她的敌人,可是他们怎么会变成敌人了呢? “不知道。”易风回答。 “不知道?呵呵,呵呵”蕊儿笑得癫狂,易风竟然也会用不知道来推搪,真是笑死人了,“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看来果然如此,你在这个地方呆得太久了。”蕊儿的话红袖很不舒服,什么叫温柔乡英雄冢,这个地方怎么了?她气愤的站了起来,指着蕊儿说:“死丫头你给我说清楚,我这地方怎么了?它招你惹你了?哦,我知道了,我哥他不要你了,找了个更好的你就不舒服了对不对?” “红袖!”易风严厉的喊道,突然的呵斥让红袖有些晕乎乎的,她从来没见过易风这么生气,难道她说错了什么吗?还是大哥真的爱上了这个死丫头?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蕊儿的脑海中完全被那个念头占据了。“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眼中熊熊的怒火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什么海誓山盟都是假的,“你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的,你说过的。” 易风涩声说:“我说过,现在….” “你没做到!”蕊儿撕心裂肺地喊叫。 易风的心突然好疼,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辩解的力量,蕊儿说的对,他没做到。失言就是失言,没有任何借口能作为掩饰。“对不起。” 三个字如同三把刀狠狠地插在蕊儿的心上,对不起?当人做错的时候才会说对不起吧,那么他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了?果然是这样的,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蕊儿好伤心,好想哭。可是一想起姐妹们,她又忍住了,她不能哭!“好,好,好。” 三个好字说完,整个人如同一把利剑突然刺了过来。易风吓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不好.”点点心里想,从这掌上带着的真气看蕊儿是动了真怒,掌上凝聚着她最强的杀意,而易风的脸上平静无波,是为什么?已经没有时间让他乱想了,袖中神剑划落手心,“对不起了蕊儿。” 一剑递出轻飘飘的好似随时都会跌到地上。 怎么可能? 点点骇然发现他的内力在一瞬间竟然消失了,不好,有毒! 是谁?所下的毒竟然让他无法觉察,可是这还毒不死他,只是会让他在短时间内功力被制住而已。点点有抱窝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就逼出毒素,可是蕊儿要杀易风只在眨眼之间了。 吉吉出手了,手中乌黑的长盒突然迸射出无数的细小影子。 易风的心中叹了口气,吉吉还是来了。 他不动,因为他在赌,赌蕊儿这一掌只是虚晃,赌这一掌在最后关头会将掌力收回。 他也赌吉吉,赌他不会出手。 可是这一局他输了,吉吉出手了。 当吉吉出手之后,心里突然就乱了。因为吉吉的蜈蚣针凭他本身的功力绝对挡不住,即使如此他还是将所剩不多的真气在身后凝出数道气墙,能阻上一阻也好。 011.赌局三连败 易风波澜无痕的脸上突然产生了一丝扭曲,嘴角荡漾的波纹好像是在微笑。吉吉就是吉吉,不但精通机簧暗器,对毒物的研究更是独步天下,点点都无法立刻压制的毒素果然非凡。 当他的心里还在称赞吉吉的时候,吉吉另外的杰作已经突破了他立下的三道气墙,再有一道就要击中易风的身体了。比蜈蚣针更快的是蕊儿的一双肉掌。 假如不是亲眼见到是无法相信蕊儿的拳头来得如此快,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易风知道这是因为她的拳头比音速还快,那么这一拳会打到他的身上,还是击落身后的蜈蚣针呢? 在红袖点点吃惊的目光中,蕊儿的拳头结实的打在了易风的肩膀上。这一拳凝聚了蕊儿最强的杀意,足以将易风击得粉碎,可是他没有死,因为蕊儿拳头上附着的真气已经被他转移到了身后,那里三枚蜈蚣针正飞速的前进。 易风输了,却没有死。蕊儿要杀他,也救了他。易风不知道是该感激还是该哭泣。在真气扫罗蜈蚣针的瞬间,易风腰间一疼,是蜈蚣针!他诧异地转过头,对上丁爽平静无波的眼眸。 “不要怪我,好吗?”丁爽说,看似在祈求却无丝毫恳求的神情,仿佛在叙说一个事实。 “好的。”易风说。 红袖伸出手想要扶住他,半空中被流云捉住了。在红袖疑惑的目光中,流云说:“不要碰,有毒。” 易风仰面倒地。 最后一刻,他始终看着远方漆黑的夜空。 蕊儿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拳头,易风死了?他怎么会死?完全没可能的?易风也会死吗?他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一拳就被打死了?她无法相信这个事实,脑子里充满了为什么?为什么易风会死?是挡不住吗?怎么不躲? 红袖也傻掉了,亲眼看到敬重的大哥死在自己的面前,这份冲击让她好一会失去了意识,等到脑子里可以运转的时候,发疯一样冲向了蕊儿。“为什么你要杀了他?为什么?” 生死竭力地扯着蕊儿的衣襟,拳头暴雨般打在她的胸膛上。 没有人动,没有人劝阻,红袖需要一个发泄的筒子,不然她会疯掉。 点点也在问为什么?他问吉吉。 吉吉反问:“你为什么会跟着老大?” 为什么?点点不能说,却也懂了。吉吉的背后也有另一个老大在指挥他,只是和他的目的不同,不是保护而是毁灭。 点点走了,既然要保护的人已经不在了,他也该回去复命了。 吉吉留了下来,他有一个问题想问明白。 “你为什么会这么做?”他问丁爽。 就在下午,他收到了组织发来的秘信要他将一筒蜈蚣针交给一个人,一个胸口别着百合花的人。丁爽的胸口,一朵百合在黑夜中怒然绽放。 丁爽没有说什么,她要做的不需要解释,信我不需要理由,不信我千万个理由也无法推脱。 曲终了,人散了。 丁爽吉吉都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蕊儿问:“你打够了没有?” 红袖停了下来,一下子冷清的花园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人呢?怎么会都走了。他们不是哥哥好朋友,好兄弟吗? 人走茶凉,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四个字。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杀他?”红袖不死心的问。 哼。蕊儿转身离开。 红袖死死地盯着她离去的身影,蕊儿回头一看,对上她充满了哀怨与不甘的眼神,心里突然觉得她很可怜,她远离江湖的纷争,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只是单纯的对易风好。她没有经历过血的洗礼,在亲人离开时显得如此无助,像一个失去了母亲的还在站在熙攘的街道上哭泣。猛的,她想起了从前的自己,每个人都有过单纯的年纪,每个人都有过失去亲人的痛苦,她说:“我没有杀易风,你信吗?” 红袖不说,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蕊儿凄然一笑,她怎么会多此一问?红袖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明白她心中有多苦?罢了,罢了,这一生,注定了要为灵鹫宫而活。 红袖望着流云,此刻他是红袖唯一的依靠。 流云说:“蕊儿没有杀易风,反而救了他一次。” 红袖不明白,假如蕊儿救了易风,他又怎么会死? 流云微笑不语,其中的纠葛红袖不会明白,他突然懂了,为何易风始终不愿意红袖接触江湖,她的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她对人的判断全凭好恶,如此心性怎么能在江湖中生存? 他救了红袖,也毁了红袖,一旦温室倒塌,养在其中的花朵变没了依靠。易风死了,谁来照顾红袖? 流云想不明白。 他低下头看着红袖,红袖哭得那么无助。 红袖抬起泪眼也看着他,四目相对,从红袖的眼中流云看到了泪水,还有他的影子。 原来,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猛地,心中一疼。耳边传来系统提示的声音,感性值+1. 虽然只加了一点,却和当初有天壤之别,因为零和一之间的距离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那是无法描述的差距,那是无法言表的悸动,当他有了感性值的时候,心里一下子涌入了很多的情感,“我想….我想….”他的心中不断的呐喊。 听着红袖的哭声,他心中一股炽热的感情不住地翻腾,终于冲破了枷锁,释放了出来。 第一次,流云哭了。第一滴眼泪,为红袖而流。谢谢你,让我有了感情。 吉吉回到了神门。这个江湖中是有神门的,它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没有人知道,只是门中的人都称他们的头领为神。江湖中,真有神存在吗? 吉吉说:“有。” 因为有,所以他能背叛跟随了百年的老大,只因为对象是神,神是超然的,不在五行中,跳出三界外。 点点又一次来到了星宿海,上一次来的时候已经是六十年前了吧。 在星宿海的主殿,他见到了白浪。 高踞在寒冰王座上的白浪全身隐藏在银裘中,低着头听着点点的汇报。 点点说的时间不长,他本不是?唆的人。 白浪也不是?唆的人,他只说了一句:“你自由了。” 点点转身就走。 百年枷锁,一朝开。易风死了,他该笑还是该哭?百年相聚,真的没有一丝感情在其中吗? 丁爽来到鬼门一个隐秘的据点,只有这里才能找到除阴风堡之外鬼门的人。 当日丁卯迫害武林同道,自知难逃一死,他本做好了献身的准备,可是他放不下一双儿女。所以,丁夏冬没有跟着他一起。丁夏冬身为丁卯的义子,对他最是忠心,无论上刀山下火海都会跟着丁卯,不去只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任务,保护好两个妹妹。 可是他没有做到。 鬼门没有放过他们,因为两姐妹还有利用的价值,因为她们有一个比两个人加起来更美更聪明的姐姐。所以丁夏冬死了,所以当他出现在丁爽面前时,丁爽也就成了丁霜。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鬼门的人走了,他们要赶回去参加最后的战斗。 丁雪丁雨得救了,将他们安全的送到大理的故居后,丁霜就自杀了,她不能饶恕自己的罪过,即使那是为了救人。世界上总有很多事逼不得已,在两者的取舍间选其轻,易风的死能让无数的人解脱,他变死得当然,死得应该。 可是,有的人真能解脱了吗? 丁爽没有,因为她的死本就是无法放下的结果。 012.狂澜之易风篇 站在复活点上,易风有点迟疑地看了看自身的属性面板,除了基本的数值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从头开始,相对高的起点不代表可以达到比其他人更高的境界,距离终点的距离和起点无关。易风的心中突然没有了疑惑,因为负担消失了。从重新回到江湖那刻起,传说级的帽子就牢牢地压在他的肩膀上,无论是做什么事,即使他不在意,别人也会在意,即使别人不在意的小事,他却尤其在意。就是这样的负担,让他无法看破事情的表象。 丁爽?呵呵,假如是以前他绝对不会上这样的当,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爱和喜欢是不同的,爱和地位荣誉无关,即使你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也不能让所有的人都爱上你。 好奇妙的局,鬼影突然到访,并且说出他必死的三点推论?亲近的人,根骨为零的人,使用机簧暗器的人。一切都是让他对吉吉产生怀疑,只要他有了怀疑,心里就有了阴影,这时候不管吉吉是敌是友都不重要了,吉吉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扰乱心智。丁爽的出现正是填补了蕊儿离开的空缺,在他最需要一个港湾的时候,她完美的填补了这个空白,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称职的港湾,有她在身边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压力,甚至可以将压力分担出去。 只是让易风无法解释的是,蕊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假如是因为鬼影的话,就不奇怪了。以他的奸猾蕊儿怎么会是对手?呵呵,想起了那个可爱的姑娘,他不仅笑了出来,完全没有恨的味道。 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你来了?” “我来了。” “你来错了时候。” 火烈看了易风一眼,平静中带着一点快乐的味道,“我来的确实不是时候,当你需要我的时候,就在心里想着我就可以了。” “心灵感应吗?有意思,没想到我会和一个男人有心灵感应,呵呵。” 火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冷冷地说:“难道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哼,最好永远不要想起我。”愤怒地拉着身边的女孩离开了。 当两人的身影隐没在人流中后,易风也离开了,朝着相反的方向。火烈是易风,易风却不是火烈。所以易风懂火烈的烦恼,没有人愿意当其他人的复制品,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定很愤怒,甚至要杀了我,那样他就是独一无二的了。不过,冰寒怎么会让他杀易风呢? 易风走进了钱庄,取出了十文钱,每个初入江湖的人都会得到五样东西,一个馒头,一把木剑,一件布衣,一瓶金疮药,以及十文钱。 十文钱能买什么?能买十个馒头,还能买两把木剑,两件布衣,甚至是五个金创药,有了他们,你就可以在野外练级。但是有的人走的是另外的路子,将木剑布衣和金创药卖掉,然后买一个馒头,3把工具就出城了。 最基本的工具是五文钱一把,工具的种类有很多种,易风买了两把锄头,用来挖矿的锄头。 还是那个矿洞,还是那个地方。没有了幽幽的绿光,只要不远处昏黄的矿灯在摇曳。饿了,用矿石换些馒头,渴了就讨一碗水喝。如此,他挖了许久。 洞中无日月。 矿工们渐渐地注意到了易风,整整一个月他都没有离开过矿洞一步,有的人说他将来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铸造师,也有的人说他将来会成为很厉害的高手,总之,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很厉害的。 某一天,一个布衣的女子也来到了矿洞,在矿洞女子是不多见的,漂亮的女子就更稀有了。很多人在打赌,赌她能不能坚持一天。 输的人很多,可是他们不信邪,压上了更多的钱。 然后输的更多。 女子在矿洞待了多久没有人知道,因为很多人离开的时候,女子依然在那里挖着。 于是,新的一轮赌博开始了,究竟易风和女子谁会先离开呢?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明明已经这么久了,两个人却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挖矿只是最基本的技能,为的是给铸造技能打底。莫非两个人想成为神级的挖矿师,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神级的挖矿师还不是挖矿的? 易风挖了多久他也没有准确的概念,只记得洞中的风冷了又暖,暖了又冷。 女子也不知道她挖了多久,只要易风不停她就不会停下。[奇`书`网`整.理提.供]鲜嫩的手掌早已布满老茧,美丽的面庞也已蓬头垢面,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可是她不会停,因为易风没有停。 终于有一天,易风不挖了。他坐在地上看着女子出神。 女子没有停,她继续挖着。 易风看了许久,从她的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女子却一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 “挖得久了,手会疼,停下来休息一下吧。”易风说。 女子听话地停了下来。 “挖得久了,肚子会饿,吃点东西吧。“易风又说。 女子接过馒头就吃了起来。 “我已经放下了,你的也放下吧。”易风笑着说。 女子迟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锄头,然后松开了。 易风摇摇头,他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你没有错,我不怪你。我已经放下了,你为什么还如此执着?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回到你的亲人身边去吧,她们需要你。” 女子的眼睛红了,这么久了终于听到了易风亲口对她说:“我不怪你。” 她站起来对着易风鞠了一躬:“谢谢你。” “不客气。你该回家了。”易风说。 女子抿了抿嘴唇,用力说:“不会走的,我说过除非是你抛弃我,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身边,请让我待在你的身边照顾你好吗?” 易风看了她一眼,如同一颗蒙尘的珍珠,只是无论灰尘多厚,也无法掩盖她珍珠般纯洁的心灵。只有心底善良的人才会了解别人的痛苦,而易风的痛苦比任何人都大,所以能了解他的人一定是最纯洁最体贴的心,能让这样的心做出害人的事,她一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那么,我?不?要?你?了。”易风故意拖长的声音让丁爽无所适从。 “你…..?”丁爽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是因为我不够资格吗?” “是我不够资格。”易风诚恳地说。 丁爽诧异地望着他,从易风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揶揄或者虚伪的意思,“他是认真的。”丁爽想。那么,“你真的不需要我了吗?” “呵呵,回家去吧,好心的姑娘,这些年来,你吃了很多苦,谢谢你。”易风真诚地说。 “谢谢我?我并没有做些什么。”丁爽惭愧地说,这些年来,她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易风不开口,她又怎么有脸先说,她只期盼易风能够打她一顿或者骂她一顿,这样才会安心。 “假如没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是无法完全划去我心中的戾气的,原来,我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坚强,也没有以前那么豁达,经过了这么多事,我无法当它们没有发生过,它们发生过,也将永远存在于我的记忆里,对我的影响和改变是不能否认的。从一开始,我就落下了太多烙印,曾经我否认过,拒绝过,现在我接受了,这些….都是你的功劳,谢谢。”易风又一次对着丁爽鞠了一躬,其实首先鞠躬的那个人本该是他,没有丁爽他就无法相通这许多,没有丁爽他就无法重生,重生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还有许多益处呢。 “呵呵,那我就放心了。再见。”丁爽说。 在众人诧异地目光中,丁爽离开了。不只是矿工们不相信,她也不相信,原本她已经发誓除非易风离开,否则她绝不首先离开。呵呵,这就是他真正的魅力吗? 仁慈,关爱,无情未必真英雄,多情未必是烦恼,人是动物中感情最丰富的,刻意地压制感情或许会取得暂时的进步,但是在某一天,没人知道的时刻,会突然爆发出来,然后湮没一切,压抑地越持久,爆发的越强烈。 易风突然想起有一个问题忘记问了,不过对着丁爽的背影,他将这个问题咽了下去,或许不问会更好吧。呵呵,难得糊涂。 013.狂澜之董为篇(一) 旭日东升,黑幕徐徐降落,大地上千万衣甲鲜明的武林志士泾渭分明地列阵于阴风堡前。 阴风堡占地极广,城墙高三丈厚一丈有余,不像是武林中的门派,倒像一座军事中的堡垒,鬼影是否一开始就预料到今天的结局? 蕊儿不听星舞的劝阻来到了阵前,她愤怒,她慌张,易风的死让她无所适从。背叛,死亡两种情绪不断交织在心中,假如不发泄出来,她会崩溃的。星舞怜惜地看着蕊儿,昨夜蕊儿突然从外面回来,神色慌张,衣襟带血,她见了没有问询只是转头离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蕊儿是门主,有自己的自由,她也相信蕊儿有这个能力解决任何困难。阴风堡就在眼前,打破它,还灵鹫宫一个尊严! 刀枪剑戟,锤斧鞭勾,各式各样的兵器在阳光下闪耀着红色的光芒。鬼影没有死守阴风堡,等死不是鬼门的作风。三万鬼门弟子在阴风堡前英勇的冲向了百万江湖高手。 “誓与鬼门共存亡!” “保护门主。” “杀了他们” 呐喊着冲了过去,却没有莽撞的于各派好手挑战,而是在他们前面三十米的地方聚拢起来,按照一定的顺序飞速地运动着。 “大家小心,是五菱阵。” 五菱阵顾名思义有五个角,当阵法运转时,整个五菱阵就飞速的转动起来,五个角就变成了五把刀,如何敢闯进来的人都会被切得粉碎。 不过这种阵法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组成阵式的人不能太多,太多的话五个菱角在转动中就会露出破绽,所以每座五菱阵由二十五个人组成。 鬼门的弟子在江湖各派的面前迅速摆出了无数座五菱阵,动作之熟练,步法之整齐,让人惊叹。反观江湖联盟一方,各派有各派的地头,一群人散散地站在一起,三五成群,与鬼门一比,先前人多势众的气势一下子消失不见。 阵法的奥妙就在于此,将多个人的力量聚集在一起,发挥出多多个人的力量。 为了改变这种为妙的局面,有阵法的门派也将他们的阵势摆了出来。少林的罗汉阵,武当的真武七截阵,华山的独孤剑阵,峨眉的玉剑大阵,血刀的三十六刀罡阵等等有名的阵法都摆了出来。 对面的五菱阵在经过短暂的跑位后也停了下来,寂寞高手的双眼眯了起来。他没有跟董为在一起,而是独自立于远处陡峭的石壁上,静静地看着。正是他站得高,离得远才看出一件事,远远看去,鬼门弟子的站位有古怪,好像是某种阵法。江湖上对阵法了解的人并不多,因为对武学的追求让他们无暇关心其他的东西,越是高手越是极于武,越无心关注武学之外的学问。因为懂阵法的高手多,但是没有人能达到意境的级别,没有人能将阵法和武学都修到极高的地步,因为他们始终是人,人力有时而穷。 即使看出了鬼门的古怪,却一点去报信的意思都没有。这不是更好?董为死亡的几率又提高了。 平心,精气,慢慢地沉入意境,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浪费,才成就了今日的实力。轻松,快乐,这些东西离他太远,高手的心不寂寞,又怎么能领悟至高的真理。 世界上最难懂的书是什么?圣经还是佛经。 总之都是和苦修的人有关。他们抛弃七情六欲,苦修正果,才能悟到很多人一生悟不出的道理。虽然经书中的大学问大智慧无可匹敌,但是能静心来读的人却少得可怜,因为它太晦涩太无趣。青灯古佛,不就是寂寞的写照? “上”董为对弟子说。 “阿弥陀佛”“去”“干”黄泉的弟子扑了上去。 “杀”灵鹫宫的女人也不甘寂寞。 “等”聂云制止了弟子的冲动。 这是一场比拼炮灰的战斗,谁的炮灰多谁就能取得先机,在后面决定性的意境战中取得胜利的几率将大许多。 真正的比拼,还没开始。 血刀拼不起,聂云要在自己死后,给血刀留下足够应对任何危机的资本,所以弟子们不能去,去的只能是他。 手中持的不再是血刀的镇派之宝血刀,而是聂鹰留下的弑鬼神,刀长六尺,刃厚三分宽一寸,这是他第一次公开使用弑鬼神,配合血战八方的刀法,聂云化身为一架杀戮的机器。 弑鬼神的刀身极长,适合群战。血战八方和血刀的绝学血海魔功相比稍差一筹,但是无论血刀还是血海魔功都不适合目前这种状况,它们更适合单打独斗,而弑鬼神配合血战八方这种大范围的攻击招式,威力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聂云的身影在鬼门的大阵中不停起落,每一次落地都有八道残月型刀气扩散而出,每一道刀气都能夺取十数人的性命,因为他的努力,先前阻止弟子的行为被看成了他要独自露脸的举动。 受到他的刺激,原本不想出手的高手们也忘记了他们的责任只是掠阵,也冲了下去大肆杀戮。 炮灰的比拼变成了高手展现个人实力的舞台,星舞的手紧紧地攥着蕊儿,她可不能让蕊儿冲下去,此刻不是争意气的时候,他们爱现就让他们现好了,真正的好戏还么开始呢。 蕊儿恼怒地看了星舞一眼,挣不开又打不得,这种时候要是易风在的话,一定会帮我的。想起易风,她的气就泄了,当时那一掌,易风怎么没有躲开呢?即使躲不开,以他对真气的掌控力,怎么会转移不了?好奇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殉情! “星舞,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蕊儿说。 “嗯?问题,你问吧。”星舞奇怪地看着蕊儿,蕊儿的脸上好像真有疑惑,可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她会遇到什么问题?看了一眼手中握着的小爪,难道是问:“你为什么抓着我不放啊,我可是掌门艾。”我怎么回答? “假如有一个男人站在你面前,你恨他。然后打了他一掌,这个男人不闪也不避,是什么原因?”蕊儿问。 星舞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蕊儿,这么简单的问题需要如此郑重吗?“当然是这个男人被吓傻了。” “可是他不是白痴啊,当时很有神的看着我。”蕊儿补充了一下,当时的情景也是这样的,易风用特有感情的眼睛看着她,到死也没有移开一下。 “那就是…他动作慢嘛,你的速度那么快,他当然没法阻止喽。”星舞又说。 “真的如此吗?只是因为动作慢才没闪开?” “当然了。会有人明知道要死还不动吗?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动不了。”星舞肯定地说,虽然离真相有些距离,却也不远。 那时候,易风确实动不了了,其实蕊儿那一掌并没有杀死易风,因为在那之前的一刹那,易风已经死在了蜈蚣针之下。 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鬼影没想到战斗会结束的这么快,愤恨地看了聂云一眼,这个混蛋老是跟他作对,打乱他的计划,真不该把你留到现在,原本想让你安安稳稳的等死,既然你不甘寂寞,非要拉这么多人陪葬,就别怪我了。 闭上眼睛感受一下空气的流动,然后命令道: “准备第二套计划。” “是。” 阴风堡中突然飘出了大片彩色的烟雾,“不好,是九子追魂烟。” “退。” 不知道是谁喊了两声,一群人慌忙后退。 董为气得浑身发抖,卑鄙无耻的鬼门竟然使用化学武器,有够阴险,早知道如此,他就把五毒门派上去了。冷静,冷静,注意形象。我们是名门正派,怎么能用这种下三烂手段?我就不信你有这么多毒烟。在场的都是江湖人,身上都带着不错的轻功,以毒烟这么缓慢的速度怎么能追上?即使有风做助力又如何?还不是被抛在了屁股后面?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江湖联盟和鬼门交手五次,每次都是大胜而回,被毒烟逼回的。 董为身为华山派前线总指挥,盟主的授权人,一直行使指挥大权,权利大责任也大,连续三天被人用毒烟逼回来面子上很不好过,本来以为鬼门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一定用不了几次,谁知道一用就是这么多次,他也曾找人问过,要制造如此大面积的毒烟耗费的毒粉以吨记,这可不是什么柴火,是九子追魂烟啊,鬼门也够浪费的,说起来他们也是拼死一搏了,就这三天放的烟价值不下百亿。 014.狂澜之董为篇(二) 已经是第五天了,又被毒烟给熏了回来,董为的脸上一阵黑青,偏偏有不懂事的人在背后一直念叨着,他抬头望了大后方一眼,寂寞依然坐在那里,好像一尊石像。搞不懂掌门把这种人派来做什么?是来看风景的吗?董为心里一阵不快,双足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一样飞翔起来极快地来到了寂寞身边。 寂寞微眯的双眼没有睁开的意思,董为恼怒他的无理,但是听说寂寞是个很厉害的隐修高手,究竟有多厉害就没人能告诉他了。“喂,不下去帮忙吗?” 寂寞慵懒地看了他一眼说:“有你在还需要我帮忙吗?”董为语塞,心里暗骂一声混蛋,分明是在看他的笑话嘛,我就不信没有你我打不下阴风堡。 董为换上一副面孔说:“再怎么说我们是同门,不怕老实告诉你,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只是不想便宜外人,你懂我的意思吗?”寂寞轻笑着说:“董堂主的意思是你已经寻到一个万无一失的法子,但是人手不够,想我出手是吧?” 董为笑着说:“寂寞兄果然聪明,不过这不仅是帮我,对你也有好处啊,你想我们联手大破阴风堡,在江湖中的声望自然是水涨船高,到时候江湖上谁不认识你寂寞?” 寂寞惊讶地说:“如此倒要谢谢董堂主了。”董为得意地说:“哪里,哪里。”眼角瞥到董为似笑非笑的神色心里一亮,好你个寂寞,我好心邀你,竟然戏耍于我。不禁怒从心中起,怎么说他也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寂寞算什么?我可不管你以前多么厉害,现在我才是头! 董为压低声音说:“等到明天辰时我就会发动总攻,到时候你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我命令你下去杀敌。”寂寞没有想像中的愠怒,竟然脸含笑意地说:“如此甚好。”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每天在石头上看着他们戏耍,早就厌烦了。 疑惑地打量了半响,董为终究是看不出寂寞的破绽,难道他是故意激我,增加我的斗志,如此倒要谢他了。既然如此,就加紧准备明天的战事好了。 回到临时的营帐后,吩咐几个手下将解药分发给门下弟子,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没有动作就是为了等待解药的到来,同时以此来麻痹鬼门,让他们有了一种心态,那就是只要毒烟一起,联盟就定会退却。 假如不是此刻大战在即,董为真想敬自己三杯,这么绝妙的注意他都能想到,看来下任掌门的人选非他莫属了。那些老家伙早晚会被新一代取代,而新一代的高手和他走得极近,为了拉拢这些人,他可是放下身段尽力迎合,才得到了他们的效忠,只要打下阴风堡,那他的江湖声望一定大增,华山之内,谁又配做他的敌手? 想到这里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事成之后….. 夜风习习,星斗满天。蕊儿无事可作,就出来散散心,突然发现远处高耸的岩石上好像有个人影,她的脑海中出现了白天看到过的那个人,难道他还在?听星舞说过,这个人以前是华山派仅次于龙魂的第一快剑,后来不知何故退隐江湖,此次大战在即,龙魂为了加强实力力邀他重出江湖。 不过,一个离开江湖多年的高手,还算是高手吗? 蕊儿不信。 星舞一直拦着不让她上阵,所以她的手已经痒得不行,既然这里有一个现成的高手,不妨较量较量。 “喂,你下来。” 寂寞低头一看,一个娇小俏丽的女孩站在下面,透过重重夜幕,蕊儿清新可人的脸蛋落入了他的眼中,果然是个美人。“蕊儿?” 蕊儿意外地说:“你认识我?” “当然,江湖中不认识你的人不多。”寂寞的话听在蕊儿耳中很顺耳,并没有一般人那种刻意吹捧的意思,仿佛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哦,既然这样,那就更该打一场了。”蕊儿说。 寂寞莞尔一笑,好奇怪的女孩,不过..他笑着问:“为什么要和我打?” 蕊儿不耐烦的说:“打就打喽要什么理由,有什么话先下来在说,这么仰着头说话很累的。” 寂寞就飘了下来,蕊儿眼中一亮,这个寂寞看起来体型粗犷,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轻功,开始还有些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拥有极快的剑法,现在有些相信了。她满意地说:“不错,有和我一战的资格。” 寂寞哑然失笑,没想到会被一个后辈这样瞧得起,是不是该谢谢她呢?“呵呵,你这么想和我打吗?” 蕊儿脸蛋一板说:“那是当然了,你以为我是那种无聊的四处开玩笑的人吗?”“开玩笑倒不至于,无聊倒是有一些。”寂寞轻笑着说。 “什么!”蕊儿的嘴嘟了起来,竟然被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称作无聊,很没面子唉。“本来只是想找你切磋一下,现在看来,你必须死了。” “死?”寂寞惊讶的表情发自骨子里,这更让蕊儿感到难受,她现在真得这么没威慑力吗?已经没人相信她的话了?“你不相信我能杀你?” 寂寞说:“让我想想。”他真的认真地想了起来,在闻名江湖的蕊儿面前,他好无防备地坐在地上,拖着下颌,就这么思考着。蕊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假如不是亲眼见到,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会有人如此….怎么说呢?是胸怀坦荡,还是胸内空无一物啊,他不怕我突然发难吗? 蕊儿突然醒悟到了,娇嗔一声:“好啊,原来你看不起我。”脚下用力一踢,一颗石子化作一道流星向寂寞打去。寂寞看似随手一挥,石子就凭空下落,跌在地上分做两半,切口平整。 蕊儿的神色严肃起来,“我收回刚才的话。” 寂寞随意地说哦:“我不在意。”蕊儿却没有了刚才的傲气,在旁人看来普通的一剑落入她的眼中却有许多不同,这一剑击出,没有任何起劲的附加,完全凭借速度硬切石块,速度之快让石头在半空中依然保持着一个整体的样子,在跌到地上受到震荡后才分开,蕊儿相信换作是她,可以将石块击得粉碎,甚至化成粉末,却无法这么轻松的化解。 在蕊儿的眼中,静坐于地的寂寞不再是装酷的盲流,而是一名值得尊敬的剑客,有时候装酷和真酷只差一个字,无论是字面还是内涵。 寂寞突然说:“不介意地话,过来坐吧。” 蕊儿乖巧地走了过去,以前就算是面对龙魂的时候,虽然明知打不过他,但是对他的深浅还是有个确切的认识,始终相信自己就差他一点,但是寂寞….假如不是那一剑,她根本就无法相信寂寞是名高手,顶尖的高手。 不过,有一点让蕊儿疑惑,那就是寂寞….没有进入意境。 寂寞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酒杯递给蕊儿,然后从一个扁平的酒壶中倒出凛冽的酒液,蕊儿举杯喝了一口,清凉甜美,有点薄荷的味道。 寂寞也喝了一杯,两个人就这么聊了起来,蕊儿发现寂寞原来是个和善的人,不像外表那样让人有种距离感,蕊儿喜欢没有架子的高手,因为她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蕊儿突然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寂寞爽快的说:“问吧。” 蕊儿认真地说:“你那么厉害怎么没有进入意境你?”在她看来,意境是一个高手的象征,只有进入了意境才有资格蔑视群雄,不然总会觉得怪怪的。 寂寞眼神怪异地看了蕊儿一眼,蕊儿立刻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瞧不起你,只是你剑法这么厉害,没有进入意境觉得…觉得可惜。”蕊儿为自己的智慧而高兴。寂寞却低着头默然不语,沉默半响,他终于开口:“你认为意境很重要吗?又或者没有了意境的支持,就无法达到极致?” “这个…当然了。”蕊儿理直气壮地说,没有意境就说明你功夫还未到家,对武功的领悟还不够彻底,虽然她始终对武功迷迷糊糊地,但是进入了意境后对许多东西确实清晰了许多。 寂寞叹了口气,望着蕊儿坚定地脸庞说:“我怀疑易风是否真的爱过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蕊儿怪叫道。 寂寞么想到蕊儿的反应如此激烈,忙陪了不是。“我只是觉得既然易风爱你,自然会教给你很多东西。”蕊儿狐疑地看着他,难道自己表现的很差劲吗?她说:“风教给我很多东西啊,比如怎么和商人讨价还价,怎么分别什么是水货什么是行货,比如怎么分别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等等”寂寞连忙出声阻止,这都哪跟哪啊。“我说的是武功方面。” 蕊儿生气地白了他一眼,埋怨道:“早说嘛,害我白说了这么久。”寂寞哑然,“这也要怪我?”“当然了,不怪你怪谁。”蕊儿丝毫不退让。“那就怪我吧,你继续。”“哼。”蕊儿昂着头继续说:“他还教了我怎么凝聚内力,怎么分辨气息,怎么感受真气的波动,这些都很有用啊。” 寂寞皱着眉问:“就这些?我听说易风对你很好的,几年了都没换过女人。” 蕊儿骄傲地说:“当然不止了,他还把自己的绝学都教给我了。”然后细数着易风教给她的功夫。寂寞等她说完了才问:“没有教给你其他的东西吗?比如武学之道。” “嗯?那是什么?”蕊儿好奇地问。 寂寞一时语塞,他说:‘假如能用语言说出来就不叫道了。” 蕊儿不乐意了,这摆明了是耍她嘛。“那易风怎么告诉我?” 寂寞却没有丝毫羞意,反而说:“假如他想告诉你,自然有办法,难道你怀疑他的实力。” 不亏是老江湖,将蕊儿反驳得无话可说,在蕊儿的眼中,易风是个一等一的天才,是个大高手,没有人比他更厉害,就是这样的人却死在自己手里,好奇怪。 “呵呵,武功并不是全部,在武功之外还是道,假如你明白了,那么是不是意境也就无所谓了。”寂寞说。 蕊儿仔细想了想好像他的话有道理啊,易风武功高却被我杀了,那么武功确实不是全部,可是我怎么能杀了他呢?是不是我悟出之后,就能明白道了。于是她就问:“是不是我想明白了,那我就悟了。” “这个嘛。”寂寞有些为难,不过看蕊儿的样子应该是处在突破的门槛上,说不定正好碰到了武学的瓶颈,这么说也对,就点了点头。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寂寞。” “不对,人怎么能叫寂寞呢?”蕊儿不高兴地说,“你一定有其他的名字对不对,寂寞只是你的代号而已。” “你怎么知道的?”寂寞反问,无形中承认了蕊儿的话。 “一个人的名字和他本身有关,你并不寂寞,怎么会叫寂寞?”蕊儿得意地说,这些东西,也是易风教给她的,以前易风教了她很多东西,细细想来,在武功方面反而不多,易风更想让她懂得生活中的知识。 寂寞笑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如此有趣的女孩,可惜是灵鹫宫的人。“告诉你也无妨,我叫球球。” “呀,和传说级高手同名唉,怪不得这么厉害,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她,因为秋秋是个女的。”蕊儿为自己的记忆力而暗自喝彩。 寂寞也笑了,秋秋是女人,是他的女人。 有的女人愿意永远站在男人的后面,做他们的影子,也有的男人愿意站在女人的后面,做她们的影子。寂寞就是这种人,当年他名义上是华山派的高手,暗地里确实秋秋的影子,一直在保护她。秋秋实在太美,有太多人打她注意,所以他杀的人太多,渐渐地就有人将秋秋当作了高手。江湖,本就是浮夸的舞台。传的多了,秋秋也爱上了这个角色,常常会作侠女打扮,用不成气的武功挥动长剑在他面前舞动,有谁知道,名震天下的秋秋其实从未出师,因为她太喜欢玩,根本没有时间去修炼。 寂寞从来不会因为秋秋抢了他的风头而介意,秋秋和球球是一体的,不分彼此。 015.狂澜之董为篇(三) 王二小心地将“毒粉”收了起来,又顶过去一天,想起来还真是运气。“小三啊,你说要是联盟那帮人发现九子追魂烟是假的怎么办?” 张三四处张望了一下,凑过去低声说:“是你我才说,你看见远处那两个没有,他们手里的才是真正的毒粉,联盟的人不发现罢了,要是发现了有他们受的。” “呵呵,原来已经有应对的策略了。”王二松了口气。 张三鄙夷地说:“那是,门主才智通天怎么会想不到这点?除了第一次是使用真的之外,其余几次都是假的。这就叫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王二对门主的敬仰更海了。 饿鬼闪身进了总堂,向鬼影汇报说:“内线报告,明日董为要发动总攻。” “就凭他手里那点人?”鬼影嘲讽地说。 “这个,不知道何故血刀黄泉还有灵鹫宫都是精锐尽出,虽然前日都没有出兵,但是听闻此次董为已经说动三派联合出兵。有他们出手,或许有可能…”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等待鬼影的吩咐,他知道鬼影一定不会放任董为前来攻打。 鬼影思索片刻就说:“让色鬼准备下吧,明日该是他上场的时候了。”饿鬼心里一惊,色鬼的翻江鱼龙阵可是鬼门的王牌,前几日仅让低辈弟子用残缺的阵法对抗以华山派为首的众多门派依然能抵挡片刻,让饿鬼对阵法的认识又多了许多,假使色鬼亲自排阵在配合三万鱼鳞兵,那么普天之下,能破此阵的一个人也没有。 “属下告退。”从总堂退出后他就找到色鬼,转达了鬼影的意思,色鬼立刻着人去安排,一个阵法的排布,可不仅仅是招招手就可以的。 此日,董为满心欢喜的带着一群人又冲了上去,面对前几日让他大丢脸面的毒烟狠狠地竖了中指,“老子不怕你!” 星舞冷静地一挥手,躁动的人马立刻安静下来,她可不愿意让姐妹们给董为当炮灰,今天这一战,锦上添花的勾当她是乐意做的,雪中送碳还是免了的好。 聂云也没有动,前几日的活跃耗费了他很多的精力,此刻他正在运功恢复,根本不理董为的催促。 黄泉的人倒是很配合的冲上去不少,可惜真正的高手数量还是不多,最后顶大梁的依然是华山派的高手。董为心里着急,此次跟着他出来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一辈的高手,都是将来能够成为他助力的人,可不想就这么断送在阴风堡前,但是不派他们上,又怎么顶得住? 回头望了望寂寞,这个连意境都没进去的老小子还在装酷,“我靠。”董为也忍不住骂了起来。眼看手下无法打开一个足够的缺口,突然后方一阵骚乱,难道种了埋伏?董为心里一惊,先前派人仔细的搜索过周遭之后,断定鬼门的人都龟缩入了阴风堡,这次进攻将所有的人员都调了上来,假如后路被堵…. 手下来报:“堂主,门主亲自带领门内高手赶来助阵。” “什么?门主来了?”董为心下一惊,不是三日后才到吗?怎么提前了。虽然心里难免腹诽一番,但是此刻正是需要高手的时候,龙魂的到来帮了他大忙。 安排手下照看现场,自己匆忙赶到阵后迎接。 “参见门主。”董为跪倒在地,平日里是不需要如此隆重的,但是今次不同,龙魂突然到来,或许是对他多日的表现不满了。 匆匆瞥了一眼,发现齐云等堂主一个不拉的全到了,看来门主是打定主意决一死战了。 “起来吧。”龙魂说。董为立刻跃起,站在龙魂一旁,龙魂一拉缰绳,马儿扬蹄一啸化作一道虚影载着龙魂绝尘而去。其余门人立刻纵马随之。 寂寞是看到龙魂的了,只是他并没有起身迎接。说起来他当初投身华山却并未参与帮派斗争,只是在门内隐修,偶尔在江湖上露面也是隐在秋秋之后,当传说级高手威震江湖的时候,他却安心的做个隐士。 江湖中有许多高手能够忍受寂寞,苦练多年为的确实荣华富贵,说起来倒是可笑。很多人在荣誉面前迷失了本心,无法在武学上做出更大的成就,寂寞也不能。所以他不给自己任何接近荣华的机会。至今,他身上穿的不过是门派普通弟子的服饰,用的也是寻常铁剑。 这份超出常人的忍耐力和无人打扰的清修让他的实力远远超出任何人,第一个达到意境的人并不是他,第一个超脱出意境的人确是他。 此次愿意出山帮助龙魂,所为的仅仅是他一个承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即使可以随意退出这个虚拟的世界,经过了大风大浪后,谁又能轻易放弃这一切?江湖太真,真得让你分不出什么是假,财富,权利,朋友,兄弟,妻子,一切都是真的,一切又都是假的。明知道是假的,谁又能轻易的放弃? 龙魂说:江湖太乱,乱得太久,该结束了。 寂寞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做一个英雄,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带着妻子过普通人的生活。寂寞得太久,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乐得自在。龙魂突然闯入了他的世界,用一把剑赢得了他的尊重,用一个承诺换的了他的今生。 观察了一阵,龙魂轻声询问齐云:“齐老看出了什么没有?” 齐云轻笑出声:“掌门既然已经看出来了,何须问我?”龙魂倒是一惊,继而笑道:“我以为看错了,既然齐老也如此说,那定是无疑了。” “董为,你带领手下高手挑去远处高台的三盏红灯笼,拔掉周围的十二杆黄旗,这阵就算破了。”龙魂吩咐道。 董为迟疑了一下,龙魂脸色微变:“是否觉得太过简单?“ 董为不敢怠慢,应声道:“属下正有此意,这鬼门的阵法怎么会?” “呵呵,简单是因此此阵并不完整,你先去破了吧,或许等会就能见到真正的鱼龙阵了。” 董为领命而去。 齐云含笑不语。 龙魂继续观望,董为还算没丢了他的面子,带着门内的高手破了红灯,砍了龙旗,这阵眼没了,阵势自然就乱了。不过心里却没有丝毫兴奋,翻江鱼龙阵是昔日海上小霸王周怀山所闯,纵横海域从无敌手,还是被人出卖骗到陆上被绞杀的,鬼门是从何处寻得此阵法的,就是不知道这海上的阵法搬到陆上是否同样无敌。 鬼影原也不信,后经演练发现经过色鬼改造后的翻江鱼龙阵威力更胜往昔,因在陆地的缘故变化更是繁复。只是所需耗费的资材甚贵,更兼阵眼处需要一物镇压,此物鬼门寻了许久也仅得一个,用了就再也没有了,因为鬼门将之当作王牌,饿鬼才会有所疑惑,鬼影怎么会这么快就用到这张牌了? 016.狂澜之无关雪月 “叮叮叮叮。”是鸣金收兵的信号。 董为闷闷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阴风堡,啐了口唾沫。假如说前几次打得窝囊,这次就是憋屈。明明已经胜了,不趁胜追击扩大战果反而龟缩不前,就好像玩到高潮了突然就停下来一样。 大帐内,聚集了众多的武林名宿。龙魂满意地看着众人的面孔,“不错,都挺给面子的,一喊就来了。”“咳咳。”他清清嗓子,“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商讨进攻事宜。” 众人面无表情。这话董为曾经说过无数次了,哪次真正做到了? 龙魂尴尬地摸着下颌,众人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啊,没有往昔那种吵闹的情形,莫非中间出了变故?“不知诸位有何良策?”龙魂想通过礼节性的询问发现潜藏在内部深处的特殊矛盾。平日里开会吵闹也是有个目标,说明大家都关心这件事,可是没人响应说明人心不齐,这怎么行? 龙魂盟主果断的决定运用自己高超的政治手腕整顿军心。 对于龙魂盟主的礼贤下士大部分都是持观望态度,在这种时候是最需要有人勇敢的站出来,表达广大盟友需求的。于是,聂云来了。 生于血刀,死于血刀。这是聂云常对人说的。 第一次为了武林众人的福利出头,聂云心中竟然有些异样的感情,原来帮助外人也是蛮有成就感的嘛。可惜,这种日子不多了。除了快要死的人,谁会在这种时候触霉头呢? “盟主,我觉得大家已经商讨了很多很多了,我们更需要的是战斗,永不停歇的战斗!”高高挥舞的拳头,激昂的声音,这还是聂云吗? 龙魂郁闷的想了一会,怎么大家这么不配合呢?谁叫他派了一个喜欢大会接小会整天会会不断的董为来当代理人呢? “既然大家都不喜欢说,那就做吧。今天大家准备准备,明日一起杀进阴风堡。”龙魂的话更干脆。什么叫气魄,这就叫气魄,在阴风堡外徘徊了这么久,龙魂一来就敢夸下海口杀进阴风堡。众人冷眼看着他,高墙后壁的阻挡下你凭什么敢如此夸口? 虽然对于过程诸多不满,对未来不报希望,但是这个结果大家还是喜欢的,才多一会就要走了,屁股还凉凉地呢,什么叫速度?这就叫速度。 有几个人留了下来,他们还有些事情需要商量。 黄泉的空空方丈,清风道长,柳浮生掌门,灵鹫的蕊儿,血刀的聂云,弑神的傲广,这些人无一不是江湖中响当当的霸主。 龙魂在这时候才真正笑了出来,只要有这些人的帮助,阴风堡易主不是梦。 “盟主,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蕊儿冷冷地说,对于龙魂她始终有抵触,开始以为是败给他不甘心,后来才发现完全是发自内心的不喜欢他。究竟是讨厌他哪一点又说不上来。 龙魂的力量为之一泄,灵鹫宫难道死光了?蕊儿怎么都能当宫主,小白痴一个嘛。以他的眼光看来,蕊儿是属于情绪型的高手,还没有达到处事不惊的程度,这种人当个高手会非常出色,但是不适合当一派的领导人,领导人最基本的一条就是绝情! 食指匀速的敲打着椅子的扶手,咚咚咚咚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他的功力又精进了。”蕊儿想。 “不亏是龙魂,功力果然高深。”方丈想。 “此人不除,血刀危矣。”聂云想。 “………..”傲广不知道想没想。 宽敞明亮的殿堂内,七个人各怀心思。龙魂讨厌这种被动的感觉,他要的是将所有的东西都握在自己手中。“我想知道明天你们会不会亲自出手。” “自然。”聂云说,这几日来他都有出手。 “我说的不是一般的出手,是全力,懂吗?”一道目光逼向聂云。 聂云精神一晃,“全力出手?”这不是没想过,只是以目前这种状态全力出手会加速死亡,他要把力量留到最后的一刻,明日一战配吗? 看着他低头沉吟的样子,龙魂将目光转投方丈。 方丈说:“老衲义不容辞。” “道长呢?” “自然不会落后于人。” 少林武当一直是武林两大泰山,暗中自然少不了较劲,没想到竟然会同时崩溃,重新组建的黄泉虽然是一体的,但是较劲的传统却没丢。 龙魂相信,明天一定会成功,因为有一个强力的外援会来帮助他们。 江湖中谁的势力能强过在座的七位?几乎没有。 几乎不代表一定,江湖不代表全部。 月明星稀,烛火奕奕。 大将军郑月在发呆,这是少有的事。郑月喜欢杀人,不杀人的时候喜欢静静的擦剑。可是此刻他的在发呆,对着手中的一张白纸发呆。 白纸上只有四个半个黑字:时机未到! 信是飞鸽传书送来的,鸽子很白,羽毛光滑,小嘴发亮,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信!信是陈雪给他的,在这种时刻他发这封信的目的耐人寻味。本以为他已经放弃了,准备在美人乡过一辈子,看来他还没有完全迷失啊。 “时机未到”郑月默念几遍,始终未得要领,此次率领的三十万大军都是跟着他南征北战的劲旅,普通士兵在阵法的配合下威力直逼一流高手,更有大批的武将夹杂其中,不乏超一流的高手。最让他放心的是,皇宫内的三十六金甲卫士也跟着他出来了,这三十六名金甲卫都是皇朝花重金从江湖中搜罗的各派隐修高手,里面甚至有四名意境级的好手,实力之雄厚比之江湖各派是无人能及。况且军队最大的优势就是拥有可以攻城的装备,撞车,云梯这种东西在江湖中是没有的,攻城的经验也是江湖人不具备的,以如此军队配合江湖各派顶尖高手,还打不下鬼门那我可以自杀了。 不过….一切的一切都因为陈雪而改变。相识百年,在众多顶尖的高手中间,陈雪的功夫是一般的,学识也仅限诗文。诗文在江湖中的作用不会比一把菜刀更重要。陈雪凭什么能安度百年,名声无损?凭的就是冷静的分析,合理的谋划。论机智他非第一,论稳重却无人能及,只要他出手就从不落空。所以郑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正是见惯了生死,所以郑月怕死也不怕死,战场上马革裹尸他没有怨言,假如是无意义的死亡他绝对无法接受。 “时机未到”又默念了几句。 品不出其中的味道,但是百年的信任岂非一朝能忘? “传令下去,连夜拔寨回京。” 对着北方,他低声默念:“不要让我失望。” 赌的是陈雪的友情,希望他不是有异性没人性吧。 京城李府后花园。 心儿静静地在绣着红花,陈雪在一旁练书法。 一只白鸽飞到陈雪的肩头,取下信件一看:“即日回京。” 笑而不语。 心儿娇声问:“什么信看了这么高兴?” 陈雪将信件递过去。心儿看了一眼,娇嗔道:“莫非是老情人要来?” “算是吧,呵呵”陈雪的心情大好,郑月还是他的话的,这就好,阴风堡是个大漩涡,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今日明月夜,明日是否艳阳天? 017.变变 太阳当空照,白云天上飘,偶尔风吹过,花香喜鹊叫。 今天是个好日子,打架的好日子。 阴风堡前的仙空谷是个好地方,大大的好地方,能容纳三十万人打群架的好地方。 鬼影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龙魂,远远地看着今生最大的对手,目光中夹杂着众多情绪,独独缺少了一种名为愤恨的情绪,面对死敌,他却恨不起来。 平静地发下命令:“色鬼带领2万鱼鳞兵出堡800米列阵,饿鬼带五万弟子在左翼掠阵,青面鬼带领五万弟子右翼掠阵,水鬼你压后掠阵。” “是。”四鬼领命而去。 鬼影子等他四人离去后才起身问询:“父亲,我需要做些什么?”红日下,鬼影子周身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僵硬的腰身费力地半躬着,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鬼门何曾被人如此欺侮过?鬼影子相信自己的父亲绝对不会轻易绕过他们,所以他才会等,等父亲的命令。 鬼影欣慰地说:“你长大了,该是独挡一面的时候了。一会交战之时,你就带领本部的高手从密道离开偷袭华山派去吧。” 鬼影子不敢多言,领命而去。只是心里不免腹诽一番,此刻进攻华山有何意义?龙魂是谁?怎么会迂腐到顾及什么门派脸面还多年的传承?被这种小伎俩蒙骗。假如他是龙魂,定会不顾华山存亡,全力进攻阴风堡,阴风堡破,华山派即使被灭派也可凭借江湖声望迅速重建。 一名手下见鬼影子出来了三步并做两步来到跟前等候差遣,鬼影子寒声道:“召集人马,血洗华山。”既然要做戏,就做真一些。 一只白鸽飞到龙魂的手中,展开看了一眼就将信件随手化去。 董为凑上来问道:“门主,可是有异变?”龙魂的脸色太正常了,正是这种正常让董为起了疑心,需要直接传给龙魂的信件会是小事吗? “没什么,梦萝牵挂了,发信问询什么时候回去吃她做的点心。” “哦。”董为退下。 再一会,又一直白鸽飞来,以龙魂的定力也禁不住变色。 郑月失言了。郑月是谁?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也是一言出永不变的汉子,他都能失言,还能相信谁?比起他的临阵退缩,华山派的沦陷算个屁,在他眼中,所谓华山派仅是一群古老的建筑而已。 董为再次进言:“门主,不如稍后…” 龙魂大手一挥,“计划不变。进攻。” 战鼓擂,鱼贯出。 万千弟子就冲了出去,然后被翻江鱼鳞阵搅得粉碎。本来这种炮灰的任务,应该由郑月率领的NPC军队承担的。龙魂的手上的指甲紧紧地嵌入肉中。 翻江鱼鳞阵比想像中更难啃,鬼门耗全派之力摆下的大阵果然不是轻易能破的。“混蛋,我怎么能被这种程度的挫折打败。可是…”看了一眼远处高大的城墙,没有军队的攻城工具,想要攻破城墙就只能用肉堆了,损失还在其次。面对必死的结局,谁会傻到去送死?看来要好好想想怎么说动大家去当炮灰了。 假如…龙魂抽空看了一眼正起劲地吆喝着的董为,假如大家都像董为那样白痴,哦不是热血该多好! 原本想让你多活一会,计划赶不上变化,你只好提前投胎了。“董为!” “属下在。”董为飞速地跑到龙魂身边等候差遣。 “翻江鱼龙阵的阵眼便是那城楼上挂的七十二个大红灯笼,一百零八面锦绣龙旗,只要毁了它们,阵法自破。 董为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阴风堡上高悬的红灯笼,要他带人冲上城墙灭了灯笼,这也太难为人了吧。 龙魂似看出了他的难处,开解说:“其实要破去此阵还有一个法子。” 董为抹了一把汗,差点大骂,有其他的法子不早说,害我冒一脸冷汗。 龙魂装作没看到他满脸的怨气,自顾说:“在翻江鱼龙阵的中央,有一根虬龙木,被压在困龙石下,只要你碎了困龙石,拔出虬龙木,此阵必破。” 难,但是难度比冲上城墙简单了许多。 得到龙魂的首肯后。 点齐三万人马就冲进了阵去。 虽然满腔热血,一肚子野心,不过论手上功夫他也算华山派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手中的三尺长剑每挥动一次必有数十鬼门弟子毙命,大片的真气泼水般洒出,甚是壮观。当初修习降龙十八掌时落下的喜欢大开大和的毛病到了华山派依然不改,当其余华山弟子走快准狠的路子时,他走的确实大气磅礴的路子,又得到龙魂传授的华丽剑法龙门十三剑,使出来当真是剑气纵横九万里,一剑光华十九州。 挺剑直刺,一柄宽大的实体剑影飞速的没入前方的人群,连续穿过五人之后方才消失,董为满意地寻找下一个对手。 在众多鬼门弟子的中间,一个黑色的影子若隐若现,他就是色鬼。论武功他不及饿鬼,论轻功不及青面鬼,论资历更无法和水鬼这种长期潜水不出的前辈相比,但是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能忍。 刚才色鬼有六次出手的机会,甚至有一次他是一瞬间想到了三种方法来杀死董为,可是他没有出手。因为董为的破绽太多,露得太快。 色鬼一生谨慎,从来不冒险,因此别人在提到他的时候总是说:“有色心,没色胆,称色鬼,非色狼。” 从一个侧面映射出色鬼的谨小慎微。很多时候过分的谨慎会犯许多错误,特别是在瞬息万变的战场,稍一忧郁就可能形势突变。不过这一次,色鬼的谨慎救了他五命。 董为敏锐的捕捉到了色鬼的影子,所以他故意卖了五次破绽,每一次都足以让人有足够的把握杀死他,只是有那么一瞬间,他很不小心的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破绽,可是面对空门大开的董为,色鬼竟然始终游移在人群中不肯出手。 以色鬼的武功配合众多手下,即使无法杀死董为也可全身而退,只可惜他连试探的勇气都没有。 移动的圈子渐渐的向后推移,逼近了阵法的中心地带。 色鬼也看出了董为的目的就是虬龙木,所以他必须动了。 一动,就是惊天动地。一动,就是血海飘香。 一动,就是手指轻扣,一蓬细毛绣花针就激射而出。 色鬼还是没有敢近身,以暗器探虚实,然后再做决定。 与其余四鬼不同,色鬼对鬼门并无多大的感情,也不会在近年才将自己收藏多年的翻江鱼龙阵献出。 018.一年 天黑了又亮,在黑与亮之间发生了许多事情。 鬼门灭了。灭得蹊跷。 首先是鬼门费尽心思摆出的翻江鱼龙阵的阵眼竟然被董为给拔了,千军万马中能拔出虬龙木的是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董为,因为一个死人英雄是没有价值的。 董为站在复活点内,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想起自己一生碌碌,为的就是扬名立万,却一朝化为须有。董为不是个轻言放弃的男人,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当寂寞的剑插进他喉咙的时候,那仿佛看着蝼蚁一样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想要捏断寂寞的脖子,半空中手臂无力地垂下,一尺的距离竟成永远。 此生再不用剑。董为扛起了斧头,他要去砍树了。 联盟胜利了,也付出了高昂的代价,比如昔日的第一帮帮主曾赢突然出现,竟然不顾江湖道义偷袭弑神帮现任帮主傲广,意图复位。 虽然被联盟众人合力绞杀,但是联盟也为此白白牺牲了众多高手,孤岛苦练数十年得来的成就岂是非凡? 聂云死了,爆体而亡,因他生前的努力,血刀威名大震。 星舞死了,自爆而亡,与鬼影子同归于尽,蕊儿力歼鬼影,灵鹫声威大震。 董为死了,死于乱斗,齐云死了,死于乱斗,许多人死了,死于乱斗。 更多的人在乱斗中死去。 活着的人很多,经过了血的洗礼,他们变得更坚韧,更顽强。当上位者中出现大量真空的时候,很多人开始动了。 一个神秘的组织开始出现在江湖中,组织的名字叫隐刃,组织的成员很多,很杂。是继江湖联盟以来最复杂最庞大的组织。没有人知道它的首脑是谁,有的人说首脑不是一个人,而是十三个人,他们被称作十三把刀,当然这只是传说,传说通常会被人神话,所以传说中,这十三个人的武功通天彻底,是意境级中顶尖的高手。 郑月又出征了,北方的异族出现了某些骚动,为了镇压异族,朝廷放出了郑月。原本因为私自退兵被下狱的郑月获得了新生。灞桥外,心儿折一柳枝相送:“北地蛮夷,将军保重。” 郑月看了心儿一眼,从见到她第一眼起就觉得面熟,在江湖上重走了一遭,终于让他想起来了,这不是风少的小娘子吗? 所有深意的将目光转投陈雪,“你是知道的对吗?” 迎着郑月的目光,陈雪微不可查地点点头,不亏是昔日弑神的黄金搭档,对方在想些什么都能猜到。 郑月拱手而别,似无眷念。心儿依在陈雪怀中问:“他怎么什么都不说呢?” “不说,是因为不必说。” “可是有些话不说别人就不会知道。”心儿看着陈雪,眼中的柔情似要将他融化,她爱眼前的男子,也恨过,假如他早点开口,或许就不会有昔日的磨难。 陈雪轻笑出声:“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说过?” “咦,有吗?” “有。只是你没听见。” 心儿探头看着远处的郑月,高踞马上,血色的披风在风中翻滚,周身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杀气,这样的男人会用什么方法来表达呢?眼睛? 心儿不敢想,在江湖中敢和他对视的人有几个? 手?心儿也不敢想,他的手除了杀人还会做什么? 唇?心儿一片恶寒,即使与爱人相吻的时候,他的唇也是冰冷的吧。 葛然回首,凝视陈雪的面容,发现他也在看着郑月的背影,脸上静谧无波心中偶有所感,这两个男人一刚一柔,一冷一暖,乍看之下两人似无相同之处,却能融洽的处在一起,如同太极中的阴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仔细看去,不笑的陈雪神态上与郑月倒有几份神似。 陈雪用狐裘的大衣裹住心儿,搂着她缓步走回京城,在陈雪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世事变幻无常,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能始终保持如此纯真笑容的就只有陈雪了,“雪,不要让我失望哦。” 一年,是三百六十五天。 龙魂用一年不长的时间为华山派做了一次大的换血。 蕊儿用一年不长的时间重建了灵鹫宫的大殿。 少林武当昆仑用一年不长的时间重新建派。 血刀用一年的时间斩杀天下屠夫跻身正派。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多事的时候,也是混乱的时候。 江湖,又要乱了。 鬼门消失了,有人欢喜有人愁。 就算是正道中人,也会愁眉不展。 花无恨在骂娘,作为一个有着高尚的情操,俊朗的外表,丰富内涵的男人实在不应该骂娘,可是他忍不住了,受不了了。 是谁?有这种能耐? 在花无恨的旁边,放着一封雪白的信笺。 信是龙魂派人送来的,信上的要求很简单,杀一个人。一个没有丝毫抵抗力的人,别说花无恨已经将落花剑法修过了一百三十级,就算他初回江湖只有一级的时候也能轻易杀了这个人,可是他在骂娘,因为这个人是他的兄弟---易风。 梅花在一旁婉言相劝:“宫主,现下华山派势大,我们要与它结盟自然需要表达诚意,只是要杀一个废人而已,这已经是我们莫大的幸运了,杀了易风吧。” “幸运?你真以为杀了易风就什么事都没有吗?况且,哼哼”花无恨冷哼几声:“你把他当个废人的时候,你已经离死不远了,谁刚把易风当废人谁就是个白痴,笨蛋,傻瓜,二百五!” 梅花低头不语,宫主的话有道理,昔日易风的威名确实大得无边,能压住他的人屈指可数,甚至宫主都无法和他匹敌,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宫主还是百花宫的宫主,他却只是一个重生不久的新人。 既然无法说,那就做吧。 梅花离开了百花宫,这不是她第一次外出,确实第一次独自一人出宫。 大理矿洞,在昏黄的隧道中,那一剑的光芒是如此耀眼,刺痛了很多人的眼睛。 丁爽有一次重生了。 “这一剑,是我还你的。”她对易风说。 然后,易风也追随她而去。 没有武功的丁爽怎么能阻挡梅花的剑气?她的剑气毫不费力的洞穿了两人的身体。 看着一地的矿石,梅花没有不屑,却觉得唏嘘。昔日的易风可是号称天下第二有钱人,今时今日竟然屈身矿洞,英雄陌路美人迟暮最是让人唏嘘,梅花突然觉得害怕,飞快的逃出了矿洞,或许从易风身上她看到了什么。进入了江湖,女人也便不是女人了,相比后者,她们更怕前者。 易风死的时候,还有一个女人陪在他的身边,我死的时候,宫主会陪着我吗? 没有答案,因为答案早在她的心中。 买上锄头,再进矿洞,旧的结束,新的开始。丁爽还是跟在易风的身后,岁月变迁,此情不变。说不上爱他,只是为了赎罪。 花无恨得知易风身死的消息后,仿佛老了几岁,白玉般皎洁的面容上似出现了裂纹,那是岁月的刻痕。梅花静静地退出,宫主没有说任何话,可是梅花看得出他很伤心,宫主是在缅怀兄弟,还是如她一般在伤自己? 没有人能猜透花无恨的心思,在一年之后,百花宫突然并入了华山派,在江湖中矗立百年的名派,就此消亡。梅花不懂,既然已经结盟,为何还要加入?难道百花宫真的已经经不起大风大浪了吗? 她在问花无恨。 “经得住风浪,却经不住天塌。天快塌了,就让高个的去顶吧。”花无恨无力地说。 019.旧的结束 江湖从来没有如此沸腾过,龙魂就是龙舞。 秘密早晚会被揭穿,龙魂费尽心机去保守这个秘密,却在偶然间被一小贼创破不能不说是一个讽刺。小贼是自杀的,因为他是个聪明的贼,知道被抓到后他不会死,但是绝对活得不自由。在江湖中,最可怕的不是死,某种情况下死是种解脱,最可怕的是想死也死不成,被人下了软骨散之类的药物幽禁起来。 “既然如此,索性承认了吧。”龙魂哦不龙舞说。 原本有人猜测这是一个玩笑,谣言,谎子,毕竟江湖中每天都会有这种各样的玩笑,谣言,谎子。可是龙舞承认了,并且昭告天下要一统江湖,“顺我者昌,逆我者王。” 遥望着华山的方向,易风的心中升腾起一股莫言的悲鸣,像游子看着家乡,像妇人向着娘家。不曾加入过华山派,却将大半生的时间都在那里度过,他的荣华他的富贵都跟华山派息息相关。“帮主,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易风走了,在听到旁人闲聊时提到龙魂的阴谋后就走了,可是他走得太迟。技能人们对江湖的消息一向不热衷,当他们都能谈论起来的时候,这件事已经过了很久,很久是多久?半个月。 半个月足以让混乱的江湖重新统一起来,一个更大的联盟正在形成,举着正义的大旗,在旗下却唯独缺少了一直以正义使者自居的华山派。 华山派内部在面对强敌时空前团结起来,不论是龙魂还是龙舞,他们都是华山派至尊般的存在,既然两者是同一人,还忧郁什么呢? 黄泉本来解体了,空空大师和清风道长在分析后发现龙舞的威胁比鬼影之流更甚百倍,为此不惜重新合派,创建了灭华派。[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峒,昆仑,全真,峨眉,古墓派都行动起来,血刀派却在掌门人的遗命下加入了华山派的阵营,遭到江湖各派的联合绞杀,谁叫华山派积威日久,不敢对华山弟子下手,还不敢杀你血刀门人? 江湖中重新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反华山联盟,江湖中大部分门派都有参加,一派是华山联盟,包括华山派和血刀门。 唯有灵鹫宫,依然我行我素,谁惹我就杀谁,不论是反华山联盟还是华山联盟。虽然她们的做法遭到了江湖同仁的唾弃,不过灵鹫宫一向如此,特别是此刻这种为妙的情况下,灵鹫宫在上次大战实力大损,但是依然是江湖第二大派,假如她们也加入了华山联盟,说不定龙舞真的能一统江湖。 京城宰相府。 “回想起来,我们过去的愿望不就是一统江湖?那时候唯一能和我帮匹敌的只有灵鹫宫。”陈雪说。 郑月睁开了双眼,目光闪动:“难道你想去投靠龙魂?” 陈雪轻笑出声:“呵呵,不想,但也不愿意去破坏。”浅浅吟笑在郑月的耳边久久不散,郑月明白这是陈雪在暗示他不要去捣乱,可是他怎么能让龙舞一统天下?那么,他还怎么再看龙舞那张脸。当初败给龙舞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而龙舞始终无法达成一统江湖成了他最大的安慰。 次日,百万雄狮挥师东进,杀往华山。 陈雪高立城头,看着浩浩荡荡的军队,仰起的灰尘遮蔽了整个天空,大地一片阴暗。手指一捻,纸扇竟然化作了片片碎屑,心儿吃了一惊,刚要查看伤口,却发现陈雪的手洁白如玉散发着晶莹的光芒。“他…”这是内功登封到顶的征兆。 无意间的心烦让陈雪懊悔不吃,既然发生了,他只能据实相告。心儿这才知道,原来一直等他的懦弱的男人就是闻名天下的弑神四少之一的雪少。虽然感动于陈雪的痴心,也愿意和他共度余生,见惯了英雄的她总会在夜深人静时有转瞬即逝的惆怅。 “呵呵,去吧,那里是江湖。”心儿指着前方。一日是江湖人,就永远是江湖人。不让他踏入,是怕他受伤,可是既然已经进来了,就去吧,去做他应该做的事。 “你?”陈雪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感激,郑月此去前途未卜,他不能不管,可是妻子在侧,他怎么能再入江湖?没想到心儿如此善解人意。“呵呵,风少常说你善解人意,原来是真的。” “哼,你以为我是刁蛮任性的女孩吗?”说完就低下了头,回想起来她在陈雪的身边一直是任性的,这都怪他太宠我了!猛然间,她抬起头。“你早知道了?” 陈雪含笑点头。心儿的脸色突然变得好难看,她恨声质问:“你为什么不去救我?你知道吗?我一个人呆在那栋小楼里好孤独。” 说到最后,却已无力质问,眼泪汩汩流下。 陈雪伸手将心儿揽紧怀里,吻去她眼角的泪花:“你不孤独,因为我一直在窗外看着你。” 心儿的泪水稍稍止住,她昂起头问:“那你为什么不去救我?你不知道我当时是多想你吗?” “我不敢确定你想离开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孤独。” 心儿默然,因为她想陈雪,想离开是因为孤独,当有易风陪伴的时候,什么陈雪,什么孤独都丢到爪哇国去了。“呵呵,都过去了。”陈雪抬手将心儿的头按进怀里。 “原来错的一直是我,我却在埋怨他。”心儿好后悔。想要倾诉,却被轻轻推开,陈雪要走了。 飘身而下,在空中如同一朵盛开的雪莲花,轻摇飞舞。足尖一点,又飘了回来。带着三分羞涩问:“你可以吻我一下吗?” 心儿愕然。陈雪不好意思的解释说:“你从来没有主动吻过我,我知道这样很过分,此去虽然艰险,最多不过重生而已,让你吻我是过分…” 话未说完,唇已贴上一团热呼呼的嫩肉。唇分,心儿说:“我会等你的。”细心地替他整理好衣服,像个妻子一般,他们本就是夫妻,只是以前陈雪太宠她,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夫君远行,自己不该主动送上祝福吗? 陈雪带着莫大的满足奔上了前路,不久就追上了郑月,两人结伴而行。 反华山联盟聚集了所有的力量,连初入门派的弟子也没放过,大家都知道,这是迄今为之最残酷的一战,败了,什么门派,什么传承都不存在了。 华山脚下惨烈的厮杀持续了三天,新人充满了整个复活点。江湖中如此大规模的重生还是第一次。整个江湖都疯了。在最后的关头,不知何故蕊儿竟然答应加入了华山派,江湖大震,据说有一黑衣人与蕊儿在灵鹫宫后山谈了许久,蕊儿下山后就宣布加入华山联盟。 当反华山联盟以为末日来临时,郑月带着朝廷大军赶来了。 庞大的军队,雄厚的人力,让战局为之扭转。局面逐渐的恢复了平衡。 突然,一人御风来到了激战的中心,那里是意境级高手火拼的场所,旁人根本连靠近都不敢。 蕊儿认出了那个身影,花无恨,陈雪,郑月都认出来了,当人影落地,更多的人认出了他?易风。他竟然也来了。 “你的武功?”花无恨关心地问。 “虽然没有刻意的修炼过,但是你知道的,境界到了这种层次,既然什么都不做,内力也会自行修炼。” 易风穿过重重人影,来到龙舞面前,诸多高手竟然没有一人出手。虽然易风的武功相比一流高手强了许多,但是在场的人随便一个出手都能在一招内取他性命,可是没有人这么做。在这里的意境级高手,有大半都是过去弑神的部属,他们隐居起来修炼至今,为的就是今日的大战,或许他们不认得空空是谁?清风是谁?聂云是谁?甚至连蕊儿也不认识。但是他们认得易风,弑神内除龙舞外最有资格命令他们的人! 易风在龙舞的七步外站住,然后将手放进了怀里。 “小心暗器!”是吉吉,他跳了出来。 易风嗤笑一声,手中握着一面金色的令牌。运气不成气候的内功,高声呼喝:“弑神令出,谁敢不从?”这就是闻名天下的弑神令,自从九大传说级退隐江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今日,在此种情况下,易风为何要请出此令? 战斗停止了,百万人如同哑巴了一样,百万只眼睛看着易风手中的金色令牌。 对着龙舞,易风缓缓跪下,令牌高举过头顶:“弑神帮千秋万载,雄霸天下,帮主武功盖世,天下无敌!”这是弑神全盛时期的口号。 陈雪的眼睛湿润了,想起了过去共同战斗的岁月,突然明白了易风的用意奇$%^书*(网!&*$收集整理。也跪了下来:“弑神帮千秋万载…” 更多的人跟着跪了下来,喊声震天:“弑神….” 弑神帮,一个几乎被忘记的帮派在这一天重新散发出慑人的光芒。龙舞,四少,三十六堂,隐修,拥有江湖中绝大多数意境级高手的支持,弑神依然是江湖中的霸主。没人再敢怀疑。 龙舞的脸色很难看,今日接了这令牌,那么和昔日有何区别?他五十年前就是江湖的霸主,这么多年的努力岂是为了一个怀中物? 易风再次高呼:“请帮主重接此令,带领我等共同维护江湖的和平。” 众人的眼光又射向龙舞,只要他接了就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江湖霸主,他还忧郁什么? “哼,小风还是如昔日一样聪明,没想到必胜的一战因你一人而改变。” 易风说:“承蒙帮主夸奖,属下愧不敢当,还请帮主接此令。” 龙魂没有回答,自顾说了下去:“你知道吗?今日的江湖已经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我就是天下第一,有没有这面令牌已经不重要了,你还不明白吗?” “属下明白,但是帮主难道想将弑神帮带入绝地吗?江湖一统,非我等所愿。” “呵呵,到不同不相为某,既然如此你们就起来吧。” 花无恨觉得很窝囊,忍不住质问:“帮主,难道你想以一人之力灭了全江湖吗?太可笑了吧。”龙舞能够独步江湖,武功还在其次,没有弑神在背后的支撑,再厉害的高手也当不住几万人的围攻。“龙舞,未免太过猖狂。” “哈哈,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从龙舞的身上涌出无数道剑气,剑气消弭,江湖众人震惊的发现,以龙舞为中心的三千米内没有任何活着的人。所有意境级的高手都死了! 这是什么势力?仅仅是想一想,就有许多人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一声呵斥在所有人耳边想起,覆盖了整个江湖,无论是技能人还是江湖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说:“从今日起,江湖是我的江湖。” 龙舞,有资格说这话。 花无恨不知如何,多年努力一朝灭,甚至连反抗多没有。看着周围熟悉的人,忍不住悲泣。 陈雪想说些什么,眼角注意到诡异的一幕。 一个易风在他面前和另一个易风在交谈,这不是照镜子,他确定不是。莫非,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江湖中没有人能取到的十大神兵之一的寒冰烈火手? 突然,寒冰烈火化作一道光融进了易风的身体。 易风的身边萦绕着巨大的光团,然后升起。半空中,另一个让整个江湖都震动的声音响起:“龙舞放弃吧,你斗不过我,因为我就是天。” 江湖欢喜,易风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在场的人欢喜地看着易风,他竟然达到了这种层次,不亚于龙舞的层次!他是整个江湖的救星,他是救世主! “那我就捅破了这个天!“ “人之熙熙皆为利来,人之嚷嚷皆为利往。既然如此,就灭世吧。大自然之怒!“冰冷的声音让人打了个激灵,世人还没反应过来,体内汹涌澎湃的内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将自身吞噬,“一切都是罪。” 江湖中所有人都重生了。 没有人能打败龙舞,能杀他的只有他自己。龙舞死于自己的龙门十三剑的第十八剑! 重生了,有的人选择重新来过,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更多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 现实的世界,突然出现了很多人,第一次从空气中嗅到了人的气息。 张风从游戏中脱离出来,出门享受难得的阳光。信步在街头漫步,忘记了江湖中的一切,因为这里是现实。 在一所学校的门前,他发现一块红色的牌子:紫光中学三百年校庆。 已经三百年了? 他走了进去。只有一个老大爷接待了他,学校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跟着老大爷参观了许多地方,最后来到荣誉收藏室,那里陈列着许多人的头像,那是紫光中学三百年的历史中最杰出的人物。 在这些人物中,最闪光的是被称作黄金一代的少年们,在众多的黄金中最耀眼的是他?不落的太阳--东方旭日!在他身后,是一连串闪动着光泽的黄金们. 全书完。 很久没更新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本书的格调恐怕让很多人反感,我写得也很苦,只是进入了这种意境,就离不开了,唯有重生吧。希望重生了,能脱离本书的意境。 外传 关于小说后续发展 小说的后续内容早就推演完毕,只是大家好像并不喜欢设定的风格。所以和朋友们讨论一下,你们喜欢什么样的男主角? 脱线的?忠厚的?流氓的?老实的?聪明的?傻瓜的? 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女主角? 性感的?妖娆的?伶俐的?知性的?聪明的?大方的? 能在书评区告诉我吗?这本书的框架已经构建完毕了,要改就只能从头就改,所以你们的反馈将作为下本书的出发点。对不起,这一本书发展到现在前期铺垫都铺平了,后面实在无法更改了。所以我会在下本书中努力。 本书进度完成一半了。后面的内容也构思完毕,所以不会影响写下本书的大纲。 下本书会写都市灵能。一群利用灵能力战斗的人,主角是一个不喜欢杀生的16岁男孩,因为在成人礼上拒绝完成试炼(杀死一只小妖怪)而被父亲赶出家门。被送到一所灵能者学校接受教育。从而结识了很多有意思的朋友。 对于主角开始的能力,将设定的比较低,太高的话没有多少发展空间,大家看得也没劲。女角色的数量会适当提高,多点感情戏。从萝莉,到御姐,再到熟女,一网打进。 最后列出几个书名供大家选择吧。 1.不杀生的灵能士 2.紫光高中私密档案 3.灵欲校园 4.太阳男 5.日出东方 顺便提一下,主角的名字叫:东方旭日。 关于小说(三) 被痛苦埋葬,是最好的解脱。 我无助地行走在马路上,熙攘的人群在眼中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投影,我的前途一面迷茫。腊月的寒风灌进衣衫,我却感不到寒冷。圣诞的夜晚,没有灯火,没有礼物,孤独的身影被路灯投向了远离人群的一边,难道它也觉得我和他们不相称吗?。 这是我离开校园的第二天。就在昨天,我离开了生活了三年的学校,只是因为心中的渴望。我从小就是个叛逆的孩子,讨厌束缚,讨厌呆板。偏偏学校想将我改造成一个没有思想的机器。 亲朋好友的劝说我置之不理,他人的嘲讽我也不放在心上,可是老父眼角的泪水让我的心也揪紧,或许这一次,是我错了。 可是,双腿依然向着未知的前方迈进,不走下去,我不甘心,哪怕前面是一堵墙。 时光匆匆,一过数年,在被称为纸器时代的今天,没有文凭你啥也不是。想过去谋一份差事,可是想起那鲜红的大字“大学本科以上学历”,又退了回去。做过一些工作,但是都做不长久,从小没有受过苦,没有做个重活,突然进了工厂,很难适应那里的环境。工友们在休息时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谈论摩托,谈论手机,谈论女人,我却如同傻子一样站在一旁,我没有摩托,也不懂手机,更不了解女人,无论在那里,我都是独自一人。 成功依然没有降临,我还在苦苦地寻觅,等着某一天功成名就带着老父一起住别墅,开名车,品红酒。都市的尘烟飘起,紧紧地捂住鼻子,从很小开始就换上了鼻炎,夏天满身大汗的时候,鼻孔也流着混浊的液体。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里,狠心地不看父亲,他迷离的双眼让我的心愧疚,流血。 看着电话上凌乱的红绸,姐姐又打过电话了吧。自从他不争气地离开学校,冷漠地对待身边的人,就很少再有人上他家了,连电话也几乎绝迹了,有的时候他想,每个月18元的电话费倒是给网通做了贡献。 自嘲地笑笑,难道自己就只有这点用处了吗?桌上的电脑机箱上闪烁着红光,离开时他没有关,不是忘记而是在杀毒,前天突然冒出一只熊猫对他烧香,可爱的造型让他着实欢喜了一阵子,接下来则陷入了无休止的混乱。熊猫的宝贝来自它的稀少,当所有的图标都换成了熊猫烧香的时候,我意识到,我家电脑中毒了。 用瑞星杀毒吧,当打开文件夹进入瑞星的页面才发现,它也被感染了,自己都不能自保,和谈拯救别人?上网求助,在信息爆炸的年代,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快捷的方法。 百度一下,我就知道。都说支持国产好,可是谁用谁知道,整天喊得响亮,真遇到事了,卡巴斯基的用户什么毛病都没有,瑞星的用户集体瘫痪,根据网上的数据,全国有数百万台电脑瘫痪了,该死的熊猫烧香,该死的瑞星杀软。 不停地更换各种杀毒软件,可能是感染的太深,套用一句古话就是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堕落的太久,从一个无神论者渐渐的有些相信命了,可能我命中注定要一辈子当个小人物。 掏出最后的武器,将所有硬盘都格了一遍,别了我的图片,我的音乐,我的电影。 “砰”点下了鼠标,一切都消失了,包括由爱生恨的熊猫烧香。 蒙着被子睡了一觉,醒来满天星光。这两年早就习惯了日夜颠倒的生活,打开电脑,浏览起门户网站的新闻来,虽说咱只是一个小市民,可是对国家,对社会还是很关注的,说不定哪一天咱也成了他们中的一份子,对未来的同行总要有些了解吧。 偶尔的幻想是活下去的动力,随意地点开几个网页,窥视着明星们的隐私,相比于国家大事,明星们的家常更能吸引我的注意。 QQ上,闪烁的图标将我拉回了现实,点开发现是一封邮件,原来前几日我发出的求职申请通过了,发信的单位是一家文化公司,它旗下的一家文学网站是我常去的地方。很喜欢那里的氛围,很喜欢那里的作者,还有编辑。 我应聘的职位有些前卫,网络编辑。和现实的编辑不同,我不需要去公司报道,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只要一台电脑,一条网线就可以满足所有的需要。 根据发来的消息加入了某个QQ群,所有应聘的人都要早里面接受审核,很庆幸我通过了,接下来的考验是为期一月的试用期。 突然一个小喇叭的图案闪了起来,有人要加我好友?记得我在省份一栏添的是地狱,在城市一栏写的是黄泉比梁坡,难道这都能被人搜索到?怀着诧异地心情点开了他,发现是一个熟悉的号码,在申请留言框内,是几个小字:“我是编辑老A。” 加了后才知道,老A将所有人的QQ都加了一遍,说是方便沟通。我奇怪地问:“不是有QQ群吗?” 老A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丝毫没意识到群聊和私聊的分别。 老A半天才回复:“私聊的时候,整个世界除了你就是我,会让他人有一种亲切感,你说呢?” 一瞬间,一股热气流过心间,仔细想想,私聊的时候和老A像朋友一样,说话没有拘束,在群里他是领导,我是职员,心理上就有差距。虽然只是小小的一件事,可是他的认真和负责留给我很大的印象。 一个月的时间里,每日评书论文,或者写几篇分析报告,对网站未来发展方向的建议等等,只是一个网络编辑,却考验了几乎所有的方面,是综合素质的比拼。 在月末的评分中,我排到了第九,最后结果公布的时候,站方宣布会录用八个人,也就是说,我落选了。 右下角,一个憨憨的头像亮起,老A的勉励恰时送到,在我低落的时候,他陪着我聊了很多,很感激他的鼓励,仔细想来这一个月的时间我并非没有收获,首先结识了很多朋友,再次学到了许多知识,老A说:“能通过试用期的新人不管去留,都表示他有资格承担网编的工作,我知道有一个不错的网站也在招收网编,你不妨去试试。” 谢谢他的鼓励,我终于在网上找到了一份工作。 每天打开电脑,一坐就是数个小时,相比白领们的轻松我的工作很累,每天都要看数百本新书,大脑的疲劳可想而知。可是心里始终记得那一份喜欢,因为爱书,所以没有怨言。 喜欢书是很早以前的书,真的爱上它确实近两年才有的事。为了它,在课堂上和老师打起了游记战,为了它,任凭冬日的寒风肆虐也不肯多买一碗热乎乎的粥。 代价就是他的梦从黑夜扩散到白昼,为了心中的梦,依然背起行囊离开了学校,回到了家。 秋天已经过了大半,迟到的寒风才来到我的身边,又见冷风打着卷吹起街边的落叶,枯黄中我却看到了新生。 离开并不是结束,它只是为新生让开了道路,清爽的秋季,我的前路异常清晰。 ---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