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毒医

作者：张明暗

- 『状态：已完结』

- 『内容简介： 穿越到女户之家，一家三代没有男丁。家中有家资万贯，却被极品亲戚窥伺。 尽管困难重重，素问却丝毫不惧。有顶尖医术傍身，她必能斗垮极品。 状元就敢忘恩负义，你以为姐是好惹的？ 侯门公子只是靠山，姐可没别的意思。 虐渣男，勾良配，收获幸福甜美爱情！ 有百万字完本作品《魅惑长生路》，从未有过断更记录，坑品可靠，请放心跳坑。 新书上架，跪求粉红票，10票加更，金猪以上打赏加更，请把粉红票和打赏不要犹豫的砸过来吧。 读者群号隐藏在作者信息里，欢迎加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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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Content

- 第1章 打脸

- 第2章 反击

- 第3章 讹诈

- 第4章 里正

- 第5章 后手

- 第6章 丫鬟

- 第7章 审问

- 第8章 下场

- 第9章 渣爹

- 第10章 进城

- 第11章 女户

- 第12章 世子

- 第13章 斗嘴

- 第14章 明抢

- 第15章 群殴

- 第16章 极品

- 第17章 逐出家门

- 第18章 做戏

- 第19章 杖毙

- 第20章 清算

- 第21章 说服

- 第22章 芸娘

- 第23章 搬家

- 第24章 李府

- 第25章 海棠

- 第26章 妻妾斗

- 第27章 出手挑拨

- 第28章 姐妹

- 第29章 华母

- 第30章 巧遇

- 第31章 爬床

- 第32章 医馆

- 第33章 猖狂

- 第34章 识破毒计

- 第35章 报关

- 第36章 公堂对峙

- 第37章 逆袭

- 第38章 翻案

- 第39章 后台

- 第40章 宣判

- 第41章 原委

- 第42章 答谢宴

- 第43章 遭拒

- 第44章 碰壁

- 第45章 上官

- 第46章 转机

- 第47章 侯府

- 第48章 疤痕

- 第49章 祛疤秘方

- 第50章 上药

- 第51章 宴席

- 第52章 见证奇迹

- 第53章 合作

- 第54章 正面交锋

- 第55章 流言

- 第56章 折服

- 第57章 惊艳

- 第58章 引荐

- 第59章 详谈甚欢

- 第60章 情事

- 第61章 求药

- 第62章 失算

- 第63章 小三

- 第64章 分说

- 第65章 要钱

- 第66章 离间计

- 第67章 内讧

- 第68章 勾结

- 第69章 再见极品

- 第70章 羞辱

- 第71章 摔倒

- 第72章 贺礼

- 第73章 求诊

- 第74章 针灸

- 第75章 吃货

- 第76章 商机

- 第77章 入股点心铺子

- 第78章 歌谣

- 第79章 谜底

- 第80章 散发传单

- 第81章 纨绔

- 第82章 跌至谷底

- 第83章 染风寒

- 第84章 流感

- 第85章 疫情

- 第86章 疫情恶化

- 第87章 知府求医

- 第88章 危重

- 第89章 抢救

- 第90章 扬名

- 第91章 阳谋

- 第92章 流产征兆

- 第93章 扮柔弱

- 第94章 阴谋初显

- 第95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 第96章 麝香来源

- 第97章 证人

- 第98章 拆穿

- 第99章 尘埃落定

- 第100章 例假

- 第101章 忙年

- 第102章 拜年

- 第103章 华母娘家

- 第104章 中毒

- 第105章 解读

- 第106章 差役

- 第107章 真像

- 第108章 和离

- 第109章 才女

- 第110章 阴谋

- 第111章 失手

- 第112章 知音

- 第113章 不请自来

- 第114章 抢灯会

- 第115章 猜灯谜

- 第116章 被逼上台

- 第117章 技惊四座

- 第118章 般配

- 第119章 萌芽

- 第120章 结盟

- 第121章 流产

- 第122章 渣爹来袭

- 第123章 哭穷

- 第124章 贤名

- 第125章 落荒而逃

- 第126章 毒计

- 第127章 报应

- 第128章 避而不见

- 第129章 祸水东引

- 第130章 麻烦上门

- 第131章 勒索

- 第132章 表白

- 第133章 表态

- 第134章 减租

- 第135章 加租

- 第136章 请帖

- 第137章 拉仇恨

- 第138章 遭暗算

- 第139章 因小失大

- 第140章 制造舆论

- 第141章 状元奖学金

- 第142章 心上人

- 第143章 陈公子

- 第144章 诉衷肠

- 第145章 对弈

- 第146章 输赢

- 第147章 打小报告

- 第148章 回信

- 第149章 逼债

- 第150章 宽限

- 第151章 交换

- 嫡女毒医 第152章 妙计

- 嫡女毒医 第153章 作死

- 嫡女毒医 第154章 谈判

- 第155章 过分

- 第156章 砸场子

- 第157章 麻痒

- 嫡女毒医 第158章 审问

- 第159章 送官

- 第160章 赊账

- 第161章 债主

- 第162章 免债

- 第163章 争宠

- 第164章 滑胎

- 第165章 不举

- 第116章 熬出头

- 第167章 遣散

- 第168章 配血试验

- 第169章 重伤员

- 第170章 输血

- 第171章 疗效

- 第172章 真相

- 第173章 求援

- 第174章 调查

- 第175章 热议

- 第176章 控诉

- 第177章 亲自出马

- 第178章 证人

- 第179章 东施效颦

- 第180章 认罪

- 第181章 检查

- 第182章 逛街

- 第183章 讨价还价

- 第184章 争抢

- 第185章 下跪

- 第186章 表兄弟

- 第187章 杀价

- 第188章 品茶

- 第189章 装修

- 第190章 卡通人物

- 第191章 绘声绘色

- 第192章 花式点心

- 第193章 挑衅

- 第194章 暗战

- 第195章 大变活人

- 第196章 求援

- 第197章 鸿儒

- 第198章 双喜临门

- 第199章 抽奖

- 第200章 争执

- 第201章 认错

- 第202章 头疼

- 第203章 说书

- 第204章 拍卖

- 第205章 竞价

- 第206章 就坡下驴

- 第207章 话里有话

- 第208章 雪耻

- 第209章 告密

- 第210章 通房

- 第211章 爬床

- 第212章 摊牌

- 第213章 反被说服

- 第214章 发落

- 第215章 看戏

- 第216章 密谋

- 第217章 起痘

- 第218章 诊断

- 第219章 好消息

- 第220章 后怕

- 第221章 渣爹遇袭

- 第222章 补刀

- 第223章 报仇

- 第224章 死不瞑目

- 第225章 厚葬

- 第226章 操办

- 第227章 挑拨

- 第228章 墓前闹场

- 第229章 内幕

- 第230章 起疑

- 第231章 灵丹妙药

- 第232章 现身说法

- 第233章 拜见

- 第234章 意见

- 第235章 信札

- 第236章 礼物

- 第237章 读信

- 第238章 饮茶

- 第239章 药效

- 第240章 矛盾

- 第241章 兄弟齐心

- 第242章 路遇熟人

- 第243章 代理

- 第244章 馊主意

- 第245章 入局

- 第246章 引荐

- 第247章 高利贷

- 第248章 抵押物

- 第249章 卖身契

- 第250章 借到钱

- 第251章 收网

- 第252章 绝望

- 第253章 反扑

- 第254章 设局

- 第255章 搅局

- 第256章 上公堂

- 第257章 鉴别

- 第258章 认罪

- 第259章 流放

- 第260章 狠招

- 第261章 上门

- 第262章 欲擒故纵

- 第263章 抉择

- 第264章 志向

- 第265章 卖女

- 第266章 商定

- 第267章 做妾

- 第268章 赏菊

- 第269章 菊花诗

- 第270章 开戏

- 第271章 断尾求生

- 第272章 交代

- 第273章 恩情

- 第274章 发卖

- 第275章 怨恨

- 第276章 撕破脸

- 第277章 屈服

- 第278章 受虐

- 第279章 李氏之死

- 第280章 借机

- 第281章 审问

- 第282章 死罪

- 第283章 接客

- 第284章 反目

- 第285章 难堪

- 第286章 葬礼

- 第287章 侠客

- 第288章 屠戮

- 第289章 上当

- 第290章 嫁祸

- 第291章 **

- 第292章 死讯

- 第293章 密谋

- 第294章 接头

- 第295章 鸿门宴

- 第296章 备战

- 第297章 绑架

- 第298章 求援

- 第299章 反应

- 第300章 线索

- 第301章 要挟

- 第302章 试探

- 第303章 下毒

- 第304章 归来

- 第305章 重逢

- 第306章 说谎

- 第307章 要事

- 第308章 拖延

- 第309章 反击

- 第310章 论文

- 第311章 回城

- 第312章 轰动

- 第313章 审讯

- 第314章 坦白

- 第315章 真凶

- 第316章 命案

- 第317章 离开

- 第318章 流言

- 第319章 洗脱嫌疑

- 第320章 苦肉计

- 第321章 暗杀

- 第322章 威胁

- 第323章 安抚

- 第324章 话别

- 第325章 邀请

- 第326章 来信

- 第327章 回信

- 第328章 讲座

- 第329章 红包

- 第330章 提点

- 第331章 启程

- 第332章 师母

- 第333章 居所

- 第334章 赵家老太太

- 第335章 嫡庶

- 第336章 提醒

- 第337章 寿宴

- 第338章 找茬

- 第339章 粉衣

- 第340章 刁难

- 第341章 平手

- 第342章 点子

- 第343章 容颜

- 第344章 白衣

- 第345章 驱逐

- 第346章 礼物

- 第347章 挤兑

- 第348章 作画

- 第349章 肖像

- 第350章 贱民

- 第351章 妯娌交锋

- 第352章 引荐

- 第353章 坚定

- 第354章 捉拿

- 第355章 办法

- 第356章 动员

- 第357章 演说

- 第358章 舆论战

- 第359章 证清白

- 第360章 刁难

- 第361章 进宫

- 第362章 面圣

- 第363章 探视

- 第364章 商议

- 第365章 人选

- 第366章 下战帖

- 第367章 资格

- 第368章 惊喜

- 第269章 作诗

- 第370章 考论语

- 第371章 妙解论语

- 第372章 第三局

- 第373章 海底捞针

- 第374章 一败涂地

- 第375章 冰与水

- 第376章 上折子

- 第377章 做客

- 第378章 不孕

- 第379章 开方

- 第380章 世家

- 第381章 定北侯府

- 第382章 赴约

- 第383章 会诊

- 第384章 针灸

- 第385章 皇孙

- 第386章 农事

- 第387章 悯农

- 第388章 下嫁

- 第389章 红人

- 第390章 庶女

- 第391章 封赏

- 第392章 抹黑

- 第393章 负心汉

- 第394章 御史与衙役

- 第395章 千夫指

- 第396章 活该

- 第397章 瘟疫

- 第398章 天花

- 第399章 推诿

- 第400章 劝说

- 第401章 请缨

- 第402章 逃难

- 第403章 女官

- 第404章 君臣斗

- 第405章 接种

- 第406章 作祟

- 第407章 低比例

- 第408章 强制

- 第409章 首例

- 第410章 抵触

- 第411章 隔离

- 第412章 新方案

- 第413章 起效

- 第414章 尾声

- 第415章 庆功宴

- 第416章 重赏

- 第417章 新身份

- 第418章 变凤凰

- 第419章 外派

- 第420章 往事

- 第421章 先祖

- 第422章 经营

- 第423章 大结局

- 番外：终成眷属

- 完本感言

第1章 打脸

刚刚醒转过来，华素问就感到了一阵头痛。她闭着眼睛揉了两下太阳穴，这才感觉稍微好受了一些。她的动作虽然轻微，但还是惊动了旁边小憩的妇人。在她伸手揉太阳穴的时候，旁边妇人马上就醒了过来。

见到醒来的素问，那妇人一把就将她搂进了怀里，喜极而泣道：“我的素问，你总算醒了。如果你再不醒，让娘可怎么活下去？”

说着，妇人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扑簌簌往下掉，一看便知是担忧到了极点。抬头望着掉泪的妇人，素问有一瞬间的愣神。她明明不认识眼前的妇人，却为什么会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

见到素问一脸愣神的样子，妇人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了。她一边垂泪，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素问，我是娘亲，你难道不记得了？”

说着，妇人便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一些。她一手搂着素问的肩头，另一手则轻拍她的后背。感受到妇人怀中的温暖，鼻尖嗅到令人安心的味道，素问脑海深处的记忆瞬间复苏。她想起来了，这个三十岁左右的漂亮妇人正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华云芝。

问题是，她却并非原来的素问，不过是来自千年后的一缕幽魂。

穿越！

回想刚才经历的一切，素问脑海中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她新鲜出炉的中医学女博士，居然赶上了传说中的穿越。或许是冥冥中的巧合，她穿越前后的名字都是华素问。这让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最起码今生还能保留一点前世的印记。

在搞清楚真相的第一时间，素问心中的马乐戈壁上就瞬间奔过了成千上万匹草泥马。若非有云芝在身旁，她一定会指着天空问候一下老天爷的十八辈祖宗。被迫穿越，这绝对是霉神附体的节奏。想她只是跟着导师进山采药，却一失足从悬崖上掉了下来，流落到落后的。

念及此，素问就想起了从悬崖上坠落下来的感觉。那种恐惧刻骨铭心，让她的身体忍不住就是一阵颤栗。

感受到怀中的人儿身体一阵颤栗，云芝马上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她收起一直在掉的眼泪，轻声安慰着感到害怕的素问：“别怕，有娘在，那些坏人就伤害不了我的素问。只要让娘知道是谁要害你，娘定要他们以死谢罪。”

听了这番话，素问脑海中闪现出许多记忆碎片。她被人引到悬崖边，然后那人假装对她说悄悄话，随后趁机将她推下了悬崖。刚刚看到这些画面，她还有一丝不解，但随即就明悟了。毫无疑问，这就是前身之前遭遇过的事情。

幸运的是，前身被山崖上的树木救了下来。不幸的是，她却为此送了一条命，使得千年后的灵魂获得了鸠占鹊巢的机会。在为前身遭遇打抱不平的同时，素问搜寻了一下凶手的信息。这个凶手并不是陌生人，乃是这句身体血缘上的堂姐。

王琴雅，你够狠。就算你变相的为姐创造了重生的机会，姐也不会放过你这种贱人。

由于心中有事情考虑，素问的恐惧被冲淡了不少。这样一来，她身体的颤栗终于停了下来，安静的依偎在母亲的怀里。见素问安静下来，云芝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受到坠崖的刺激，她真的很担心素问会被吓出个好歹来。

轻轻的拍了拍怀中的素问，云芝转头对屋外怒声喊道：“吴妈妈，你们这群当下人的在哪儿呢？现在你们小姐醒了，还不快过来伺候。”

“夫人，您有什么吩咐，老奴这就去办？”话音未落，房门就被人推开了。紧接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她从进来就低着头，一副犯了错的样子。

见到这个妇人，素问马上就想起了她的身份。她正是前身的乳母吴氏，一直负责照料前身的生活起居。

看到吴氏的模样，素问心知定是母亲叱责了她。她虽然一直低着头，但脸上的泪痕却没能逃过素问的眼睛。说实话，吴氏在这一次事件中算是被牵连的无辜者。她当时正忙着别的事情，所以并没能寸步不离的守在原主身边。

虽然知道她是无辜的，但云芝的怒火还是波及到了她的身上。作为照料素问生活起居的负责人，她同样算得上难辞其咎。看在素问有惊无险的份儿上，云芝并没有太严厉的处罚吴氏。她只是命令吴氏自己反省，随后便全副心思扑在了女儿身上。

幸好素问安然无恙的醒来了，否则吴氏后面的日子可不好过。若是素问真有个好歹，她八成会被直接杖毙。

看到吴氏进来，云芝冷冷的说道：“小姐刚刚醒，肚子肯定早就饿了，你马上去厨房拿点吃的来。”

听清楚了云芝的吩咐，吴氏答应了一声，投都没敢抬，便小心的往门外退去，生怕动静大了惊动两位主子。

见母亲没什么好脸色，素问知道她定是余怒未消。尽管知道这是担心自己，但她还是不想无辜的吴氏受牵连。

心中念头流转，素问便拿定了主意。她伸手轻轻环住母亲的身体，抬起脸撒娇道：“娘，吴妈妈对素问最好了。这次要是素问记着吴妈妈平时的交代，肯定不会这么不小心。”

说着，素问还在云芝怀里蹭来蹭去。看到她一副撒娇卖萌的样子，云芝岂能看不出她的用意来？想一想吴氏平时的表现，云芝心中的怒火就消去了不少。既然素问开口求情，她当然愿意送个顺水人情，正好帮女儿博得吴氏的忠心。

念及此，她便喊住了即将退出去的吴氏，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看在你奶了姐儿一场的份儿上，再加上平时照顾的还算尽心，这一次的事就先算了。”

话讲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往下说道：“这一次放过你，是你们小姐顾念以往的情谊。若是还有下回，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讲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云芝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寒霜，语气也不自觉的加上了几分戾气。素问是华家唯一的孩子，她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她。

早在云芝发话的时候，吴氏就已经跪了下来。听到素问为她求情，她心中深受感动，眼中不由泛起了点点荧光。

听到云芝最后一句话，吴氏含着泪抬起头来，摘下头上的簪子，态度坚决的答道：“请夫人放心，老奴定然誓死守护小姐。若违此誓，便如此簪。”

说完，吴氏便一把将簪子断成了两节。她这一动作来的太快，母女俩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最初的惊讶过后，云芝心中就感到了一阵欣慰。看来素问的眼光不错，还真没有看错吴氏这个人。

目睹了全程，素问心中惊讶更甚。她知道古人都相信鬼神，轻易不会发下这种誓言，所以心中对吴妈妈便多了几分亲近。虽然穿越过来只有短短的一会儿，但素问却已经认可了两个人。第一个就是她的生母华云芝，第二个则是发下重誓的吴妈妈。

了解了吴氏的忠心，云芝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语气随和的吩咐道：“还在这儿跪着干吗？小姐肯定早就饿了，你还不快去厨房看看？”

见到云芝的态度，吴氏忙不迭的站起身来，急匆匆的去了厨房。在临出门之前，她还朝素问投来了一个饱含感激的眼神。

吴氏走后，母女俩正打算说几句私房话。恰在此时，她们俩听到了远处飘来的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然后相继变了脸色。

“你们这家绝了种的，我儿子在你们家做牛做马，赃活累活没少干，最后还没落个好。真是一家子小娼妇，害人不浅的东西，活该断子绝孙！”

闻听此言，云芝面色马上就阴沉了下来。她轻轻的放开素问，起身往门外走去，打算去和骂街的泼妇理论一番。见到云芝往外走，素问并没有出言挽留。她在原主的记忆中搜寻了一遍，很快就知道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知道了声音主人的身份，素问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骂得这么难听，她还真没看出来，那个泼妇居然是原主血缘上的祖母——李氏。联想到将原主推下悬崖的堂姐，素问眼中闪过了一抹了然之色。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就敢谋害人命，要说背后没人指使，鬼都不信。

就在这时候，吴氏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放了一个精致的汤碗，一阵阵香气从碗中飘出。

无心理会诱人的紫菜汤，素问马上就开口要求道：“吴妈妈，赶快来帮我穿一件衣服，我要出去看看。”

听到这个要求，吴氏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之色。不过在被素问平淡的扫了一眼之后，她立刻就开始帮忙穿衣。就在她们俩穿衣的过程中，外面的叫骂声依然不绝于耳，而且还骂得越来越难听。最初素问还能保持淡然，但很快整张脸就黑了下来。

刚刚穿好衣服，素问就起身往外走。按照原主留下来的记忆，她顺利的找到了角门所在的位置。刚来到角门处，她就看到了衣裙下人。他们虽然没有交头接耳，目光中却都闪烁着看好戏的兴奋。

“你们这家绝了种的，全都不得好死。老天真是瞎了眼，光弄死一个老杂碎，怎么就没把这群小娼妓一起收了？”

正打算开口训斥下人，素问耳中就听见了这样一番话。她活了两世，何时被人这样骂过，心中猛的便升起了一团怒火。一把推开前方挡路的下人，素问就径直冲了出去。她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外骂街的泼妇，然后直接冲过去，扬起手来狠狠的朝她的脸抽了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场上的一切瞬间停滞了下来。人人都震惊的望着素问还未收回的手，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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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反击

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素问心中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血缘上的祖母有什么了不起，她想打就打，还得让他们说不出她的不是来。待到她拿出手帕来擦手，围观众人方才回过神来。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还都指着鼻子骂她不孝。

“真是个没教养的贱蹄子，连自己的亲生祖母都敢打，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诶呦，您就别恶心禽兽了。在我看来，把这个小贱人和禽兽相提并论，绝对是对禽兽的侮辱。”

“对啊，这种不孝子孙就应该被雷劈死，活着都浪费粮食。”

听到众人的指责，素问不仅没有恼怒，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她既然敢公然打李氏的脸，当然早就想好了退路。相比于素问的淡定，云芝就没这么冷静了。她一向将素问视若珍宝，又岂容他人恶意诋毁她的清誉。

冷冽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她语气冰冷的呵斥道：“胆敢恶意诋毁我家素问，你们是不是以为华家好欺负？”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立时就安静了下来。他们虽然没有人继续之前的言语诋毁，但目光中的轻蔑却丝毫没有收敛。

见到这一幕，素问心中流过一阵暖流。在这种面对千夫所指的时候，云芝没有任何迟疑的站在了她这一边，她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说实话，刚才在打了李氏耳光之后，素问就留意了云芝的反应。从她一脸震惊的表情上看来，她应该是不赞成这么做的。知道了她的反应，素问倒是并不失望。云芝一直受到孝道文化的熏陶，会有这样的反应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考虑到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素问都已经做好了被她训斥一番的准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出人意料，她不但没有责怪素问的意思，反而还出面进行维护。正是知道她内心的真实想法，这样的维护才显得更为珍贵。为素问勇于对抗封建礼教，她无疑是个优秀的母亲。

直到这时候，素问才完全接纳了云芝。从今往后，她就是她的母亲，，她要一心一意来奉养的母亲。

自从被当着众人面打了脸之后，李氏就一直处在震惊中。她为人向来泼辣，与人争执始终没吃过什么亏，何时有过被人公然打脸的时候？大概是受到的刺激太严重，她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直到云芝的呵斥声响起，她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李氏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她纵横乡里几十年，还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脸。

丢了人，李氏当然要找回场子来。她往地上一躺，便开始哭天抹泪，指着素问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我可是你阿婆。你居然敢动手打我，真是不孝！”

听了她的叫骂，素问冷笑了一声。二话不说，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扬手又给了李氏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一记耳光比刚才的还要响亮，显然素问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打完之后，她手心还隐隐有些发麻。

又被打了一记耳光，李氏的脸一下子就肿了。还好有之前那一耳光打底，她现在的两边脸看上去倒还算对称。盯着李氏的脸端详了一番，素问脸上露出了一副满意的神情。看到她的那副模样，在场众人都觉得她像是一名欣赏自己画作的画师。

获取是有了上次被打脸的经验，李氏这回很快就回过神来。她双目阴狠的盯着面前站立的素问，似是恨不得食其血肉一般。

看清了李氏的眼神，素问嗤笑了一声，一脸傲慢的出言嘲讽道：“知道为什么要打你吗？胆敢冒充我华素问的长辈，打脸还是轻的。”

恶狠狠的呸了一口，李氏大声回骂道：“你个猪狗不如的小娼妇，谁冒充你们家长辈了？你去乡里问问，看看你爹是不是我生的？”

看着她坐在地上撒泼，素问不由笑了。她转身往云芝身边走去，口中却还没忘说道：“难怪都说头发长见识短，看来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

听她这么说，在场众人都满头雾水。他们目光紧紧追随素问的身形，想要看看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走到云芝身边，素问亲密的牵起了她的手，同时故意大声问道：“娘，爹当初可是入赘到我们家的？”

听了她的问题，云芝有一瞬间的羞愧，但还是开口答道：“嗯，当初你爹确实是入赘到我们家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素问心中默默的为云芝点了一个赞，然后便接着追问道：“娘，爹当初可是定的死期？”

到了这时候，云芝已经隐约猜到了素问的用意。她也是识文断字的，所以自然知晓一些有关入赘的律令。她没有任何迟疑，就朗声答道：“嗯，当初你爹入赘咱们家的时候，的确定的是死期。为了招他入赘，我们还给了他们王家二十两银子。”

听到云芝的回答，素问心中立刻就有拍手称快的冲动。好在她知道当前不适合，这才没有表现出来。

冷眼瞧着李氏，素问语气冷淡的说道：“听清楚了没有，我爹可是卖给了我们华家的。从入赘到华家那天起，他就跟你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还敢自称是我的阿婆。呸，德性！！！”

说完，素问还朝李氏的方向啐了一口，扫过去的目光中充满了浓浓的鄙视与厌恶。对待这种贪婪成性的泼妇，她可没什么好脸色。

撂下一番掷地有声的话，素问就拉着云芝往角门里走。她们一边往回走，一边留心李氏的反应。按照李氏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她们离开。不闹出一点事儿来，她就不是十里八村最难缠的泼妇。

果然，素问母女刚刚走出了几步远，李氏那边就有了动作。她从地上爬起来，就朝母女俩一头撞了过来。见她不管不顾的冲过来，素问马上就带着云芝闪避到了旁边。不管这个老太婆有什么恶毒的念头，她们母女都没兴趣以身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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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讹诈

见李氏一头冲过来，素问母女就及时的闪避到了旁边。原以为她会停下来，没想到却只是一顿，而后继续往前冲去。看清楚李氏的动作，素问眼中露出了一抹了然之色。看来李氏比她之前预想的更有心计，这是打算讹诈他们华家。

心中猜到了李氏的用意，素问马上就开始思考应对之策。她搜寻了一下原主遗留下来的记忆，随即便寻到了破解之法。想出了破解李氏讹诈的办法，素问心中便有了底气。就在这时候，李氏已经冲到了华家的院墙边，一头撞了上去。

早就料到了会是这种结果，所以素问一点都不意外。她的目光一直锁定李氏的表情，在撞墙的前一刻还捕捉到了一丝迟疑。尽管有这一丝迟疑，但李氏还是一头撞了上去。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她绝对是一个相当难缠的对手。

在素问看来，对别人狠没什么了不起。那种能对自己下得了狠手的人，才是真正的难对付，才更值得对手忌惮。见识到李氏的手段，素问马上就将她划入了危险人物的名单。这种人必须加倍提防，否则将来极有可能被这种人谋害。

一头撞上院墙，李氏头上马上就沁出了鲜红的血液。不知是真是假，她当即就昏倒在了华家的院墙边。就在李氏昏倒的第一时间，围观人群中便冲出了一个少女。她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李氏的身边，随即便开始在那里指桑骂槐。

“奶奶啊，我可怜的奶奶。你就是出来走走亲戚，怎么就会被人逼着寻死。你要是真有个好歹，让孙女回去怎么交代？”

见到高声哭嚎的少女，素问眼中闪过了一抹冷光。她可不会忘记原主记忆中刻苦铭心的那一幕，就是这个贱人一把将前身推下了悬崖。

王琴雅，现在还不是收拾你的时候，且容你先逍遥一段时间。等到姐腾出手来，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敛去眸中的冷光，素问脸上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神色。她冷眼看着祖孙二人的表演，似是在看一场猴戏。感觉到云芝的手动了一下，素问便将注意力转移了过来。她抬头看着云芝，一眼便看到了她脸上的担忧之色。

见到云芝的神情，素问立刻含笑安慰道：“娘，您放心。就先让她们闹一会儿，素问早就有了主意，肯定不会便宜了她们。”

听她说完，云芝脸上的忧色并没有减少，而是压低声音面带关切的叮嘱道：“你可不能再打人了。”

素问心知这是为她好，但脸上却顽皮一笑，故意吃醋道：“娘这么说，莫非是心疼这祖孙二人了？”

宠溺的看了一眼素问，云芝娇嗔道：“她们的死活关娘什么事？娘这么说，只是不想别人对你说三道四，妨碍了你的名声。”

心中感动，但素问脸上却依然保持着俏皮的微笑。她希望她能为云芝带来快乐，所以要在她面前时刻保持最佳状态。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云芝最希望的就是素问能过得好。只要素问每天都高高兴兴的，她心中的烦恼自然就会少许多。

这一边母慈女孝，那一边祖孙卖命演出。两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场众人的立场马上就倒向了卖命表演的祖孙一边。对于众人的态度，素问早就看清楚了。他们好像对华家都存有莫名的敌意，所以从一开始就站在李氏那一边。

这群人的敌意从何而来？

素问在原主留下的记忆中搜寻了一遍，很快就寻到了答案。搞了半天，华家之所以被他们敌视，原来都是丰厚家产惹的祸。如果光是钱多，或许他们还不会如此敌视。最令他们愤恨的是华家不仅有钱，家里居然还没什么男丁。

若是华家男丁兴旺，他们还能接受这家有钱的事实。这样一来，他们便能把自己穷的原因归结于华家男人更有能耐。问题是，华家男丁并不兴旺。除了刚刚故去的华老太爷，就再也没有别的男丁了，素问的爹不予考虑。

不如一群女人过得好，这种事实让他们怎么接受？总不能让他们承认，他们的男人没有华家女人有能耐吧？就这样，他们就对华家产生了莫名的敌意。他们一边羡慕着华家的富足，一边诋毁着华家生不出男丁的事情。

明白了这群人的想法，素问心中毫不客气的给予了鄙视。气量这么小的一群人，还真没看出来他们身上有庄稼人的淳朴。

看着祖孙二人的表演，听着在场众人的诋毁，素问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她的目光扫过了不远处的一座宅院，眼尖的看见了伸脖子往这边瞧的家丁。光想免费看戏，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既然看都看了，那就过来串一场折子戏吧。

无视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素问伸手叫来了门后的一个小厮。这小子一直都看的津津有味，现在是时候交点利息了。

指着不远处的那座宅院，素问含笑对小厮吩咐道：“你去陈府走一趟，去请一下里正陈老爷，就说我们这边有人袭扰民宅。”

听说要请里正过来，那小厮眼神变得更加兴奋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在旁边看热闹的，所以当然不怕把事闹大。答应了一声，那小厮就跑了出去。看他那风风火火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他老娘请大夫呢？

看着小厮被陈府的家丁领进门，素问这才收回视线。她朝云芝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而后便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李氏祖孙。等里正过来，她们俩的猴戏就演到头了。趁着现在还有机会，她当然要多看一会儿，否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看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对这对祖孙升起了敬佩之心。都这么长时间了，她们俩居然还保持了刚开始的热情，真是称职的好演员。就在这时候，刚才派出去的小厮终于回来了。在他的身后，本地的里正陈老爷也跟着一起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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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里正

看见陈老爷走过来，素问马上就拉着云芝迎了上去。这次是她们请来的里正，所以当然要主动上前迎接。她一边拉着云芝往前走，一边在旁边压低声音说道：“娘，接下来您别说话，一切都交给素问来处理。相信我，肯定不会让那两个贱人好过的。”

云芝心中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自从这一次醒来后，她发现素问比以前更有主意了，做起事来考虑的十分周全。

紧走了几步，母女二人便迎上了对面走来的陈老爷。相距还有几步远的时候，陈老爷就停下了脚步，等她们走过来。

放开云芝的手，素问抢先走到了陈老爷的身边，故意高声问道：“里正老爷，这里有人袭扰民宅，您说该怎么处理？”

打量了一眼面前站立的女孩儿，陈老爷沉吟了片刻，方才笑着从侧面回答道：“如果真有人袭扰民宅，当然是要处理的。”

听了他的回答，素问心中冷哼了一声，脸上却是微微一笑，接着问道：“要处理，那到底该怎么处理？”

看着她一脸微笑的模样，陈老爷眉头不由微微的皱了皱，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避重就轻的说道：“处理的事情先不谈，重要的是必须确定袭扰民宅的事情。”

见到陈老爷推诿的态度，素问心中颇有微词，但口中却还是笑着说道：“您放心，袭扰民宅的事情证据确凿，不然也不会找您过来了……”

没等素问继续往下说，陈老爷就出言打断道：“既然证据确凿，那我们就先看看袭扰民宅的事儿吧。”

被陈老爷打断说话，素问心中虽有不满，但却不能表达出来。她下面还有求于他，所以不能把关系搞僵了。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素问马上就做出了决断。既然他要断袭扰民宅的案，那她就帮他把这个案子断的清清楚楚。

拿定了主意，素问就顺着他的口风，笑着大声说道：“那就拜托里正老爷了，相信一定能把事情弄个明明白白。”

转头看了一眼素问，陈老爷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他微微的点了点头，就带头朝李氏祖孙所在的位置走去。见到陈老爷往那边走，素问马上就拉起云芝跟了上去。她

一边往前走，一边自信满满的安慰着心中忐忑的云芝。

走到了院墙边，素问放开了云芝的手。她站在了陈老爷的身边，准备看他调查袭扰民宅的事儿。就在陈老爷停下来的时候，王琴雅便哭着爬了过来。她虽然一直都保持了足够的小心，但还是被素问发现了她跟李氏交流的口型。

看清楚了王琴雅爬行的动作，素问便明白了她们刚才交流的内容。打算博取陈老爷的同情，这还要问问她答不答应？爬到陈老爷的脚边，王琴雅便开始哭诉。她将所有的演技都表现了出来，哭的那个梨花带雨，真是让人好不心疼。

冷眼旁观着她的表现，素问始终没发一语。她心中已经有了绝对的把握，才不担心王琴雅翻盘的可能性。

带到王琴雅哭诉完毕，素问便站出身来，含笑望着陈老爷问道：“里正老爷，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她，不知可不可以？”

看到在场众人眼中的好奇之色，陈老爷只好开口答道：“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但必须是跟这件事有关的。”

素问微笑着答应了一声，便转头对王琴雅冷淡的说道：“你可听清楚了，我问你问题可是经过陈老爷允许的，回答之前可要想清楚。”

说完，不等王琴雅有何反应，她便接着问道：“第一个问题，你可要听好了。你祖母的投可是被撞破的？”

刚刚听说素问要问几个问题，王琴雅起初还有些忐忑。直到听到了她的第一个问题，她心里的石头方才落了地。

“是，祖母她老人家的投确实是被撞破的。”

见王琴雅如实回答，素问心中暗暗得意了一把。刚开始的问题都只是诱饵，她真正的杀招还隐藏在后面。

“第二个问题，你祖母的投可是在华家的院墙上撞破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琴雅，素问一脸冷淡的继续问道。

“是，祖母的投确实是在华家的院墙上撞破的。你们看，那里现在还有血迹。”

素问听了，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再接再厉追问道：“第三个问题，你祖母撞墙的时候，有没有人扶着她的身体去撞？”

听见这个问题，王琴雅感到好似有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出来，便一五一十的答道：“没有，祖母当时是自己往墙上撞的。”

问完刚才那个问题，素问就一直在等这个答案。直到这个答案从王琴雅口中吐露出来，她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朝王琴雅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素问便转身对陈老爷含笑道：“里正老爷，我问完了。至于事情的真相，她刚才已经回答过了，想必陈老爷已经搞清楚了。”

听了刚才的问答，陈老爷不由多看了素问两眼。跟记忆中的模样没什么区别，但为什么他总觉得素问好似变了一个人？

迎着陈老爷审视的眼神，素问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她虽然是穿越来的，但却没打算隐藏真正的性格。至于别人的怀疑，她怎么会在乎？再者说，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的劫难，她的性情大变也应该可以被理解。

收回审视的视线，陈老爷重新打量了一下地上的祖孙二人。刚才王琴雅回答的结果出人意料，她们俩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尽管李氏还在装死，但紧握的拳头却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亲口说出真相的王琴雅则更为不堪，现在连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

见到王琴雅的反应，素问眼中露出了点点笑意。就算现在没办法专门整治她，让她日子不好过还是能做到的。就凭李氏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王琴雅的日子岂能好过？她大概是想到了后续的艰难，这才吓得身体发抖。

咳嗽了一声，陈老爷便一脸和气的说道：“如果只是撞墙，那还算不上袭扰民宅，不如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闻听此言，素问猛的转过了头，望向陈老爷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脸上还有震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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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后手

素问早就感觉到陈老爷似乎不太友善，却没料到会做得这么明显。她好不容易才引诱王琴雅说出真相，这件事又岂能如此便轻易了结？收回满含不可思议的视线，她脸上重新换上了淡然的神情。好在她还留了后手，李氏祖孙这回定然在劫难逃。

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她便含笑对陈老爷说道：“里正老爷，您说得对。光是撞墙确实算不上袭扰民宅，还好我们还有别的依据。”

听她这么说，陈老爷投来了不悦的一瞥。他的意思是想把这件事小事化了，没想到却在素问这里碰了一个软钉子。尽管看见了陈老爷脸上的不悦之色，素问却还是假装没看出来。她只是一脸期待的迎上他投来的眼神，目光中充满了信任。

虽然心中暗恨不已，但陈老爷却不好就这么将这件事了结掉。素问刚才当着众人面说了还有别的依据，他至少要听一下才好表态。

为了维护公正的形象，陈老爷不得不开口说道：“既然还有别的依据，那就摆出来，正好让在场的诸位乡亲评一评。”

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素问不由笑了，然后一脸赞同的说道：“乡亲们肯定是要做个见证的，我们也有这个意思。光是乡亲们恐怕还不够，不如请私塾里的周先生过来做个评断如何？”

说完，不等陈老爷回答，素问便含笑对刚才跑腿的小厮吩咐道：“你去周先生家走一趟，看看他老人家现在有没有空。若是有空，就请来帮我们做个评断。”

话音未落，那小厮就转身跑了出去。他觉得这一场戏越来越好看了，要是有周先生加入，肯定会变得更有意思。见小厮跑去请周先生，陈老爷就想出声阻拦。他才是这里的里正，当然不愿意被别人抢去风头。

“里正老爷，周先生为人刚正不阿，深受乡亲们的敬重。我们这一次请他老人家来做评断，您应该也是乐观其成的吧？”看准了陈老爷的心思，素问便适时的撂下了这句话。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陈老爷根本就没帮她们母女的意思，所以必须破坏他的打算。

听素问如此抢白，陈老爷脸上闪过了一抹怒色。好在他还顾及里正的脸面，这才没有表现出来。至于陈老爷身上的怒意，素问清楚的感受到了，但却懒得理会。她已经想好了华家接下来的退路，所以不在乎跟他撕破脸。

按耐住心中的怒火，陈老爷一脸勉强的笑道：“当然，周先生能来做评断，我求之不得。如果不是担心周先生身体受不了，我早就去请了。”

听他如此说，素问心中暗暗的冷笑了一声。他以为别人都是白痴，连他话里的玄机都听不出来。说他是顾及到周先生的身体，才没有主动派人去请。按照他话里的意思，她素问不就是无视周先生的身体吗？

这种子虚乌有的罪名，她怎么可能认下来？不仅不能认下来，她还必须反击回去，给陈老爷一点颜色看看。

念及此，素问便笑着回答道：“里正老爷肯定是好久没见周先生了吧？我前几天还去过周先生那里，见他老人家身体比年轻人还康健。”

说完，素问还露出了一脸纯真的笑容，心中却暗道：不就是话里藏刀，这种事情我也会，而且不比你做得差。

听了她的话，陈老爷脸上现出了一丝怒色。他是什么样的人，素问话里的意思岂有听不出来的道理？说他好久没见周先生，不就是说他对周先生漠不关心，以至于连周先生的身体情况都不清楚。

见到陈老爷脸上的怒色，素问便识趣的闭上了嘴。她吃的亏已经奉还回去了，现在没必要继续进行言语挑衅。

他们这边安静下来，李氏祖孙那边却开始着急。若是真的等周先生过来，她们可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虽然心中着急，但她们却不敢就这么离开。里正陈老爷可就在身边，她们真要是溜了，那不就是等于打了陈老爷的脸。

站在她们旁边，素问将这一对祖孙的表现看在了眼里。她看着有趣，嘴角还忍不住勾起了一抹讥嘲的弧度。等了一会儿，那小厮便带着周先生赶了过来。他脚程还算快，一来一回并没用去太长时间，所以众人并没有等太久。

看见周先生过来，素问和陈老爷马上就迎了上去。原主一直都深受周先生的喜爱，所以素问自然抢占了最佳位置。扶着周先生来到事发处，素问便安静的立在了一边。她知道周先生喜欢乖巧懂事的孩子，所以就将原主这方面的性格表现了出来。

周先生虽然已经年过花甲，但思路却十分清晰。他首先询问了陈老爷刚才发生的事情，然后才转头问起素问的依据来。

素问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然后先行了一个晚辈礼，才含笑问道：“听说我朝有一条法令，说民宅周围一丈以内的距离归所处的民宅所有，请问先生可有此事？”

听了她的问题，周先生面露赞许之色，笑着回答道：“却有这样一条法令，乃是我朝开国之初便定下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百姓安居乐业。”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素问眼中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伸手指着在地上装死的李氏，一脸义愤填膺的说道：“她在华府周围一丈内闹事，应不应该算作袭扰民宅？”

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李氏，周先生随即便嫌恶的移开了视线，口中却没忘答道：“在民宅周围一丈内寻性姿势，这当然算袭扰民宅。”

闻听此言，素问心中欢喜，但脸上却只是笑了笑。她后退几步，重新站在了周先生身旁，只是含笑望着不远处的陈老爷。早在周先生回答第一个问题的时候，陈老爷就感到了不妙。他也是读过一些书的，所以当即就想明白了素问的主意。

虽然心中不甘，但陈老爷却不得不接受周先生的裁决。即便他是此地的里正，却也没胆量去质疑周先生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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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丫鬟

无法质疑周先生，陈老爷便将怒火发泄到了李氏祖孙的身上。如果没有她们俩闹这么一出，他又怎么可能会被牵连进来？

冷冷的扫了一眼李氏祖孙，他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你们俩袭扰民宅，扰乱了华家的安宁。按照咱们村的规矩，你们每人去我家门口领二十板子。”

说完，陈老爷便将目光从她们身上移开了。他现在一看见这两个人就烦，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听到陈老爷的宣判，李氏祖孙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被当着众人的面打板子，她们以后还怎么在乡里立足？

看着她们的反应，素问心中感到了一丝快意。胆敢干出谋害人命的事儿来，这二十板子不过是个开头而已。坐实了李氏祖孙的罪名，素问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搀扶着周先生的手臂，主动要求送他回家。

轻轻的拍了拍素问的脑袋，周先生慈爱的说道：“这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你还是留下来吧。”

看了看混乱的现场，素问最后不得不留了下来。她确实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还真是没办法走开。虽然不能送周先生回家，但她还是派那名小厮去送了一趟。一直到周先生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才将视线收了回来。

收回视线的时候，围观众人已经走开了。他们全都转移到了陈府门口，等着看李氏祖孙挨二十板子。对于那边行刑的过程，素问并没有观看的兴趣。她拉起云芝的手，便一起走回了华家的宅院。

忙了这么一阵子，现在终于闲下来了。到了这时候，素问方才感觉到了身体上袭来的一阵疲惫。脸上刚刚现出疲惫的神色，云芝立刻就发现了。她叮嘱素问回去休息，后续的事情则交给她来处理。

知道母亲这是关心自己，所以素问并没有坚持留下来。她向云芝行完礼后，便在云芝丫鬟梅儿的陪同下回了房间。看见云芝的丫鬟，素问这才想起原主身边的丫鬟来。自从醒来后，她还没见过服侍原主的丫鬟的面。

在原主留下的记忆中搜寻了一下，素问便知道了原主丫鬟的情况。她这具身体共有两名贴身丫鬟，现在都正被关在柴房里。至于被关柴房的原因，那还用说。原主被人推下山崖，她们身为贴身婢女，当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她找出了两名婢女的相关记忆。这两人分别叫月儿和星儿，都是跟了许多年的贴身丫鬟。能将原主从她们俩的眼皮子底下骗走，两人都有脱不了的嫌疑。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素问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年纪稍大一点的月儿。

那天是阿公的葬礼，素问作为华家唯一的第三代，自然要去下葬的现场。那时候现场十分忙乱，吴氏被调去忙别的事情，她身边则只剩下了月儿和星儿两人。就在此时，月儿忽然说素问的贴身玉佩找不见了。这块玉佩乃是阿公送的满月礼，原主一听就急了。

就这样，为了尽快寻到玉佩，原主便将月儿和星儿都派了出去。担心云芝发现，所以原主并没敢伸张。在两名婢女离开后，王琴雅便悄悄溜到了原主的跟前。她谎称知道玉佩的下落，轻而易举的便将原主骗了出来。

即便被引到悬崖边，原主都没想过王琴雅杀人的可能性。她以为王琴雅只是想敲诈一些财务，所以心中并没有丝毫提防。在这种毫无提防的情况下，王琴雅最终得手。她将原主推下悬崖后，便悄悄的溜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对于王琴雅，素问可不敢有丝毫的轻视。在干出了杀人的事情后，她还敢出现在华家门口，可见不是一个简单的。心中有了怀疑，素问却并没打算立刻审问两名婢女。既然没有尽到保护原主的责任，她不介意先晾两人一段时间。

回到房间后，在吴氏的服侍下，素问喝下了一碗汤。她喝到的汤依然是热的，可想应该是重新加热过的。有这一碗热汤打底，素问感觉身上的疲惫减轻了不少。她交代了吴氏一声后，便上床睡觉去了。

这一觉睡到掌灯时分，素问才清醒过来。经过充分的休息，她身上的疲惫得到了彻底的释放，重新变得神采奕奕。她刚刚醒过来，吴氏就发现了。她马上关切的询问她有没有觉得饿，并立刻通知下人端饭过来。

摆了摆手，素问就直接表示了拒绝。她打算先去给云芝请个安，却从吴氏那里知道了云芝还未睡醒的消息。素问一听就知道，云芝定是跟她一样睡过头了。估计本来是打算小憩一会儿的，却一不小心睡到了现在。

用过晚餐后，素问就听到了云芝已经醒来的消息。收拾了一下，她就在吴氏的陪同下，去了云芝所在的房间。过去的时候，云芝还在吃晚饭。素问刚才已经吃过了，便乖巧的坐在云芝身边，还拿了一双筷子帮她布菜。

有贴心的女儿在身边，云芝的心情显得相当好。她这一顿饭吃的十分开心，还比平时多吃了一点。等到云芝用过了晚饭，素问便将房内的下人都遣了出去。她打算将月儿的事说出来，所以需要一个私密的环境。

听了那天的事儿，云芝脸上立刻就布上了一层寒霜。胆敢与外人勾结谋害素问，她马上就要找人打杀了月儿。见到云芝的反应，素问立刻就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她心中早已有了惩治月儿的计划，所以想按自己的办法来。

听了她的计划，云芝面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然后一脸欣慰的说道：“这次摔了一下，你比以前懂事多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说完，云芝叹了一口气。这种九死一生的经历，她宁愿素问一生都不会遇见。现在这么说，不过是宽慰自己罢了。

见云芝叹气，素问心中不忍。为了转移云芝的注意力，她立刻喊来了守在外面的下人，发出了把月儿带过来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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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审问

不一会儿，丫鬟月儿便被带了过来。刚被带到房间里，她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还不住的磕头求饶。见到月儿的反应，素问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她眼神好得很，刚才可没漏掉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怨恨。

答应将这件事交给素问来处理，云芝便安心的当起了看客。她坐在一旁的炕沿上喝茶，只是安静的看着房中的一切。对于月儿磕头求饶的行为，素问看在眼里，心中却毫无所动。这可是谋杀原主的凶手之一，她可生不起半点同情心来。

过了一会儿，见月儿的头上沁出了点点鲜红，她才缓缓的开口说道：“你口口声声知错了，那我问你，你觉得你到底错在哪里？”

听到这个问题，月儿抬头一脸惶恐的答道：“回禀小姐，奴婢不该为了找玉佩，而将小姐置之不理。”

素问听了，脸上不由一笑，而后漫不经心的问道：“就这些，还有别的吗？在我看来，你可不只是错在此处。”

说完，素问便拿起了手边的小茶杯。她抿了一口后，便将精致的小茶杯拿在手中把玩，目光则饶有兴味的看着地上跪着的月儿。见到素问的动作，月儿不由垂下了眼睑。她心中暗自思量，觉得素问可能是知道了什么，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为了回应素问的试探，月儿决定多认一个错，便又一脸惶恐的答道：“没能看管好小姐的玉佩，这也是奴婢的错，还请小姐责罚。”

见到月儿的态度，素问面色立刻冷了下来。坦白从宽的机会她既然不要，那就休怪她心狠手辣。

“没想到你还真是个有骨气的，看来这么问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如果面对下面的手段，你还能守口如瓶的话，那才是真的厉害。”

说着，素问便下了炕沿。她不急不缓的踱着步，几步后便踱到了月儿的身边，然后转头对吴氏说道：“吴妈妈，刚才吩咐你准备的绣花针准备好了吗？”

“回禀小姐，老奴刚才已经准备妥当了，全都放在这里。”吴氏一边将一个插满绣花针的线团拿到素问面前，一边开口回答道。

接过吴氏递来的线团，素问将之在月儿眼前晃了晃，口中调笑道：“这么多绣花针该怎么用呢？以我之见，还是扎你身上试试吧。”

说完，素问就命令两个粗使婆子控制住了月儿。到了这时候，她终于感觉到了恐惧，身体开始不住的颤抖。虽然怕的要死，但她却不肯交代更多的东西，只是一味的出言求饶。让素问看了，心里极是厌烦。

没有理会月儿的求饶，素问直接拿起了一枚绣花针。她看准曲池穴的位置，便毫不犹豫的一针刺了进去。这一针刺下，月儿发出了一声痛呼。看她一脸咬牙忍耐的模样，似是正在忍受着巨大的苦楚。

见到她一脸痛苦之色，素问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她将针头往深处按了按，使得月儿承受的痛苦又增加了一些。见月儿还没有坦白的意思，素问不由挑了挑眉。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第二针便迅速的刺入了另外一边的曲池穴。

这一下，月儿承受的痛楚增加了一倍。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什么都不肯吐露，宁可咬牙坚持。

见到这一幕，素问冷笑了一声，面色冰冷的说道：“你不是要忍吗？那我就成全你，让你忍个够。”

话音未落，她手中便又刺出了一针。她这一次刺入了月儿左手上的合谷穴，当然没忘记另外一只手。刺完了合谷穴，她又在月儿的天宗学和肩井穴上刺了四针。她每一针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将痛苦最大程度的释放了出来。

在右肩的肩井穴被刺了一针后，月儿的忍耐终于达到了上限。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后，便当场昏厥了过去。还好有两个粗使婆子架着，她这才没一头栽倒在地上。从这一点的安排上可以看出来，素问应该是早就料到了会有此事。

走到月儿面前，素问拿一根针刺了一下她的人中穴。受到这一下刺激，她马上就清醒了过来。虽然醒了过来，但她身上加诸的绣花针却并未拿走。这样一来，她所承受的苦楚便丝毫都没有减轻。

感受着令人生不如死的痛苦，她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她哭喊着求饶，发誓再也不敢干卖主求荣的事儿。见到她的模样，房里的下人额上都沁出了冷汗。他们当了这么多年的下人，还从来没见过被折磨成这样的人。

将下人们的反应看在眼里，素问表面上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却暗自得意了一把。她就是要故意杀鸡儆猴，让府里的下人认清自己的本分。等了一会儿，她才拔掉了月儿身上的绣花针。命下人将这些针丢掉，她则转身走回了炕沿，重新坐了下来。

脱离了疼痛的折磨，月儿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光了。如果不是还有事情要交代，她估计早就趴在地上昏死过去了。

看着地上全身湿透的人，素问一脸平静的开口问道：“说吧，你是不是跟外人勾结，一起设计陷害于我？”

事到如今，月儿已经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便痛快的答道：“是，奴婢和王琴雅里应外合，一起设计将小姐引到了悬崖边上。”

停顿了一下，她又接着说道：“老太爷给小姐的玉佩并没有丢，而是被奴婢偷偷藏在了小姐的床下。”

心中的猜想得到了验证，素问只觉替原主不值，但还没忘问道：“王家给了你什么好处，居然能让你心甘情愿的谋害主人。”

听到这个问题，月儿面上现出了迟疑之色。在接触到素问没有温度的视线后，她脸上的神情立刻换成了恐惧。她微微的低下头，语带恨意的答道：“老爷向奴婢许诺，只要等将来事成之后，便让奴婢去做他的侧室。”

话音未落，云芝手中的茶杯就飞了过来，直接打在了月儿身上，洒了她一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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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下场

“白眼狼，居然连自己女儿都要谋害，真是禽兽不如。”云芝双眉竖立，一脸怒不可遏的叱责道。

乍一听见月儿口中的老爷，素问心中还有一丝的迷惘。华家原来只有一个老太爷，什么时候多出一个老爷来？最初的迷惘过后，她马上就意识到，月儿所说的老爷实际上是这具身体血缘上的父亲——王仁义。

这一下，她可就不淡定了。

和丫鬟一起谋害亲生女儿，这个王仁义看来不是一般的渣。人都说虎毒不食子，王仁义明显连禽兽都比不上。遇到这种良知泯灭的丈夫，难怪云芝会如此愤怒。不要说是云芝，就连她这个外人都有弄死那丫的冲动。

见到云芝动了真怒，素问马上走了过去。她一边低声出言劝慰，一边帮她重新奉上了一杯茶水。对于月儿所说的话，她其实跟云芝一样震惊。好在她不是原主，所以跟王仁义没什么感情，这才能保持足够的冷静。

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尽管在场都是母女俩的心腹，但保不齐就会有不开眼的走漏风声。为了华家的名声，她必须把这个消息封锁住。王仁义的死活她不在乎，但华家的清誉却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望着房间里的所有人，素问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今天的事儿，你们最好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否则她就是你们的下场。”

话音未落，素问便迅速的拔下了一根针，朝月儿脖颈上的某处扎了进去。她这一下突如其来，众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带到众人回过神来，月儿已经昏死了过去。她的脖颈上有一个小小的针孔，还不住的往外冒着血。

见到众人投过来的眼神，素问面上微微一笑。她明明笑的如春花绽放，房间里的下人却没感到丝毫的温度。拿着带血的绣花针，她轻轻的刺了一下月儿的人中穴。受到这一下刺激，月儿立刻就醒转了过来。

虽然恢复了意识，月儿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看到她嘴张了又张，好半天却连一个音都没发出来。直到这时候，房间里众人才知道了素问刚才那一针的作用。与此同时，他们的脑海中自动回想起了她刚才的警告。

想到这里，他们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一针下去就说不了话，他们家小姐可真不是好惹的，看来以后必须把口风看严点。

见到众人面色变化，素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中却颇为满意。能取得这样的笑过，不枉费她把前世学到的医学知识都用来刑讯逼供。

转眼见到云芝欣赏中带着疑惑的眼神，素问方才从洋洋得意中冷静下来。她现在表现的太抢眼了，定然是引起了云芝的疑心。对于云芝的疑虑，她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反正阿公就是此地的名医，她正好可以将所掌握的医术解释成阿公平时的教导。

云芝虽然识文断字，但却没有学过医术。素问的教导一直又是阿公来负责的，她并不知道具体学习的内容。

缓步走到了云芝身边，素问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问道：“娘，您是不是奇怪我这些手段哪里来的？”

听到她的问题，云芝认真的点了点头。素问刚才的手法有针灸的影子，她心中确实有些好奇，她什么时候学了针灸。

见她点头，脸上还露出了好奇之色，素问便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扎的都是人体上的俞穴，都是阿公以前教的。”

听了她的答案，云芝心中就释然了。老爷子一直把素问带在身边教导，有机会当然会传授几招医术。

看见云芝脸上的神色，素问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这个理由还真是有说服力，云芝居然一点怀疑都没有。安抚住了云芝，她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月儿身上。既然她能干出弑主的事儿，那就休怪她将事情做绝。

目光冷冷的扫过一脸惊恐的月儿，她转头对那两个粗使婆子吩咐道：“把她给我拖下去，严加看管起来。”

停顿了一下，她才又接着说道：“看在你服侍我一场的份儿上，死罪就免了，但板子却是少不了的。明天就找人牙子过来，把你发卖出去。”

闻听此言，月儿脸上露出了更加惊恐的神色。她在深宅里呆了这么多年，岂能不懂发卖出去的下场。像她这种犯错的丫鬟，想要再去别的人家当婢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一的下场就是沦落为人尽可夫的娼妓。

看到月儿脸上的惊恐，素问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往上爬是要付出代价的，被发卖到花街柳巷，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往前走进了几步，素问站在了月儿的身边，弯下腰在她耳边耳语道：“有件事你肯定不懂，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看见月儿脸上变化的神色，她接着耳语道：“娼和妓是不一样的，妓是在官府挂了号的，而你却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暗娼。”

说完，她便起身走了回去。摆手示意下人将月儿拖走，她则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而是直接坐到了云芝身边。

见到素问坐过来，云芝慈爱的摸了摸她的秀发，一脸骄傲的夸奖道：“娘的素问长大了，现在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

被云芝夸奖，素问嘻嘻一笑，故意撒娇道：“娘，素问已经十三了。早就应该替娘亲分忧，哪里能当得起娘的夸奖？”

见到素问懂事的样子，云芝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她这一生虽然有诸多不易，但女儿却是没的说。

过了一会儿，素问又命令下人带来了星儿。虽然觉得星儿与这件事无关，但她还是要审问一番才能放心。被带过来以后，星儿马上就跪了下来。她衣衫褴褛双目红肿，看上去没少在柴房里流眼泪，这与月儿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一看见素问，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口中还结巴的说道：“小姐，您终——终于醒了。奴婢没有——没有照顾好小姐，愿意接受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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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渣爹

见到星儿的模样，素问原有的一点疑虑都没了。星儿比她还小一岁，这样的反应分明就是一个寻常的十二岁女孩儿。虽然消除了疑虑，但她还是敲打了星儿一番。原主遭了那么大的罪，她身为贴身婢女，理应受到一些教训。

敲打完了星儿，时辰便已经不早了。素问和云芝都有些倦怠，于是素问便领着她的下人回了房间。

一夜无话，一转眼时间便到了第二天清晨。母女俩一起用过了早餐后，素问便跟云芝说起了私房话。

她坐在云芝的身边，开门见山的说道：“娘，我记得阿公曾打算把爹逐出家门，好像还跟刘知县商量好了变更户籍的事情。”

听她提起这件事，云芝脸上闪过了一丝阴霾。王仁义是哽在她咽喉的一根刺，让她的人生几乎成了十里八村的笑话。

看见云芝的神情，素问心知踩到了她的痛点。这样做虽然显得残忍，但她却不得不坚持了结这件事。如果这个麻烦不解决，她们华家以后必将永无宁日。为了永绝后患，她昨夜考虑了许久，这才下定决心把事情摆到明面上来。

无视了云芝心中的感受，素问继续往下说道：“娘，趁着现在阿公的人情还在，刘知县心中尚顾念着阿公的好，我们必须把爹逐出华家，否则日后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闻听此言，云芝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口中担忧道：“你阿公刚刚入土为安，我们就将你爹逐出家门，这样会不会被人说不孝？”

素问听了，知道云芝已经被说动了，只是心中还有一丝顾虑。好不容易争取到这样的局面，她当然要再接再厉。

稍微思量了一下，她便开口劝说道：“娘，您这么想就错了。您难道忘了，阿公是被谁气死的？”

提起华老太爷的死因，云芝脸上立刻就升起了怒色。若是没发生王仁义豢养外宅的事情，老爷子又怎么会被活活气死？

见到云芝脸上的怒色，素问心知她是想起了王仁义的糟心事。莫说是云芝，就连她都觉得王仁义罪无可恕。

作为华家的上门女婿，王仁义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他竟然偷卖妻子的首饰，用换来的钱供养外宅。或许是觉得在华家的地位已经稳固，王仁义的行为越来越嚣张。没等华家人发现他豢养外宅的事儿，他就主动跟华家人摊了牌，还要求把怀孕的外宅接到华府来养胎。

听到这个消息，云芝当场就崩溃了。她一向待王仁义不薄，却没想到他居然能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儿来。为了这件事，两人在房里吵翻了天。他们俩这么一闹，华老太爷便被吸引了过来，自然而然便知道了豢养外宅的事。

一怒之下，华老太爷便将王仁义打出了家门。他当即就回书房写了一封休书，打算第二天就去县衙，把休掉王仁义的手续办完。不曾想，华老太爷却没能等到第二天。就在当天夜里，他便溘然辞世，只留下了华家的三代女眷和万贯家财。

老太爷的丧事还没办完，素问就出了事。云芝担心华母没人照顾，便让已经出嫁的长姐接老人家去小住一段时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素问才一直没见过这具身体的阿婆。从原主留下的记忆中，她知道阿婆是一个极为慈爱的人。

趁着云芝心中怒火升腾的机会，素问马上出言劝说道：“娘，我们只有将爹逐出华家，这才算是真正孝敬阿公，否则阿公受的气难道就白受了？”

听了她的劝说，云芝终于下定了决心，斩钉截铁的开口说道：“好，明天我们就进城，去县衙变更户籍。”

得到肯定的答案，素问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一把抱住云芝的身体，在她的怀里用尽各种手段撒娇卖萌。见到素问卖萌，云芝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这辈子能有这样听话懂事的女儿，她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商定了第二天进城的事情，素问便开始整理相关的材料。在整理的过程中，她第一次见到了古代的户口簿。从户口簿上，她知道了华老太爷还是一名秀才，华家跟着沾了不少光。秀才算是最低一等的功名，有功名的人家便可免除赋税和徭役。

知道了这件事，她把记忆中相关的信息都搜寻了一遍，却有了一个令人沮丧的发现。她发现，华老太爷去世后，华家便失去了功名，他们家随之丧失了免除赋税和徭役的资格。听说古代的赋税和徭役都相当重，这让她有些担心。她虽然不知道这个朝代的税率和徭役，但想来肯定轻不了。

尽管心中忐忑，但素问目前却没什么办法。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把这件事暂且搁置到了一边。刚刚整理完明天要用的材料，吴氏就带来了人牙子上门的消息。她把材料小心的收好，便跟着吴氏一起去前院观看古代的人口买卖。

说实话，对于古代万恶的人口买卖，素问本来是有些抵触的。不过当被买卖的人口是月儿的时候，她就没原来那么抵触了。在吴氏的陪同下，她来到了云芝所在的房间。刚踏入房门，她就看到了上门来带人的女人牙子。

跟想象中不太一样，这个女人牙子看起来倒像是个良民。她四十岁上下的模样，身上的衣着还算体面。

在云芝的身边落座后，素问并没有插话。她可没跟人牙子打交道的经验，所以还是安静的旁观比较好。

在她到来之前，云芝已经和人牙子谈妥了价格。为了表示对月儿的轻贱，她并没有要太高的价。能用五吊钱就买到一个漂亮的丫鬟，人牙子当然知道主家必有附加条件。谈完了价格，她现在就是要了解一下主家的要求。

有多年的管家经验，云芝自然清楚其中的潜规则。她通过相当委婉的方式，表达了希望把月儿卖入地下娼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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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进城

知道了主家的要求，人牙子满口答应了下来。把人卖到那种地方还能多赚点钱，她又何乐而不为呢？见条件都谈妥了，云芝便把后续的事情交给管家来处理。她则带着素问去了华老太爷的书房，清点了一遍整理出来的相关材料。

就在她们忙碌的时候，耳边忽然听见了柴房那边传来的喧哗。云芝马上派丫鬟梅儿过去查看，很快便知道了那里的情况。跟她们预料的一样，果然是月儿闹出的动静。在见到人牙子之后，她便开始不顾一切的反抗。

幸亏她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否则一场叫骂是免不了的。真要是那样的话，华府可就没现在这么清静了。过了一会儿，柴房那边终于安静了下来，华府又一次恢复了平静。即便月儿再不愿意，她还是被人牙子带走了。

对于月儿的结局，素问有一丝的感慨，但却没有丝毫同情。她既然能不择手段的往上爬，就必须承担所有可能的后果。

清点完了明天所需的材料，母女俩便退出了书房。她们明天要早起进城，所以晚上必须早点休息。第二天天不亮，素问就被吴氏叫醒了。她们要准备进城，不得不早点起床收拾，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在吴氏的服侍下，素问匆匆的洗漱完毕。紧接着，她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云芝的房间，陪她一起用了早餐。用过早餐，母女俩便一起出了门。她们搭乘早已备好的华府马车，往三十里外的云州城赶去。

作为江南的政治衷心，云州城的繁华人尽皆知。这里集中了几乎所有朝廷派驻到江南的重要衙门，所以主管这一片的县衙就明显比别的地方低调许多。

经过小半个时辰的颠簸，素问感觉身体都快散架了。她早就知道古代的交通条件艰苦，却没想到竟然艰苦成这样。还好她总算熬了过来，最后终于见到了真正的古代城池。借助朝阳洒下的第一缕曙光，她望见了地平线上宏伟的云州城。

越接近云州城，向前行进的道路就越平坦。没用多长时间，她们就到达了云州城的城门处，入眼的则是一只长长的进城队伍。没有了华老太爷的功名，她们华家便失去了优先进城的特权。不得已之下，她们只好排在了队伍的末尾。

到这时候，素问又一次深切的感受到古代小老百姓的艰难。就算她们华家比寻常人家有钱，却还是比不上那些穷酸秀才家庭的体面。

等了两刻钟的功夫，华家的马车方才挨到了城门前。在接受了一番简单的盘问后，她们便得到了入城的允许。在车夫的驱使下，马车平稳的通过了高大的城门。刚刚驶入云州城的内城，素问就听到了车外人群的喧闹声。

撩开帘子往外看，素问马上就看到了一幅市井气息浓厚的画面。在接到的两边有不少摆摊的小商贩，他们的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如果不是还有重要事情要办，她肯定会下去好好的逛一番。反正这里吃的玩的都有，全都是她喜欢的本地特色。

恋恋不舍的放下帘子，素问笑着对云芝撒娇道：“娘，等回去的时候，我们一起在这里逛逛怎么样？”

听到她的要求，云芝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含笑道：“好啊，等办完事情，娘就带你在云州城里好好的逛逛。”

得到了想要的承诺，素问马上就兴奋了起来。她不停催促车夫加快速度，恨不得立刻就去县衙办完事情。在素问的催促下，马车很快到达了县衙所在的地方。带上事先准备好的材料，云芝便走入了县衙的大门。

目送云芝进了县衙，素问心里有些小小的紧张。若非这件事涉及到为人女的孝道，她肯定会陪着云芝一起进去。没办法，谁让她是王仁义血缘上的女儿。为了避免落一个不孝的名声，她在这件事上当然不好冲在最前面。

对于事情成功的可能性，素问还是抱持比较乐观的态度。华老太爷曾治好过这位县令的病症，所以他肯定会顾念几分情谊。这样一来，云芝变不会受到差役们的刁难。只要不刻意被人刁难，她休夫的打算就有百分百的把握。

能有这么大的把握，这还多亏了本朝法律的歧视性规定。由于赘婿基本上都是卖身到女家，因此法律上的身份便等同于买来的奴仆。对于买来的奴仆，主家自然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利。连性命都可以随意剥夺，更何况只是逐出家门。

等待云芝出来期间，素问并没有安分的呆在马车上。她跳下了马车，在县衙附近到处看了看，趁机了解一下古代政府机关的环境。在县衙不远的地方，她看见了一个书画摊。她走进了一些才看清楚，这是一个帮人代写状纸的摊位。

见到这个摊位，素问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现在恰好有一些法律上的问题不太懂，正好趁机请教一番。

走过去向中年书生模样的摊主行了一礼，素问一脸孺慕的开口问道：“先生好。晚辈有一些问题不明白，想向先生请教，不知可不可以？”

见面前站着一个小姑娘，中年书生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态度温和的答道：“小姑娘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只要我知道，定然知无不言。”

听中年书生答应了，素问脸上露出了一脸欣喜的神色，然后想了想，开口问道：“先生，您知道女户吗？”

听见她这个问题，中年书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爽朗的答道：“女户者，家无男丁，而以女子为户主之家也。”

见他知道女户的意思，素问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后犹豫着开口问道：“先生，您饱读圣贤书，定然知道女户生存不易。我想问问您，朝廷对女户有没有什么额外的照顾？”

说完，素问便安静的望着眼前的中年书生。她已经问出了心中的问题，现在就等着他给出答案。

听了她的问题，中年书生上下打量了素问一番。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想必她正是来自女户之家。

ps：不要小看这位书生，这可是素问命中的贵人。吼吼，下一章会有重要人物出场，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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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女户

见到中年书生打量的目光，素问并没有丝毫的怯场，反而表现的颇为从容。她一脸坦然的回望了过去，目光中透露出不可动摇的坚定，眉宇间充满了难以被人忽视的自信，整个人显得风采卓然。

发现她眉宇间的自信，中年书生面露满意之色，然后含笑道：“若我没猜错，小姑娘应该就来自女户之家吧？”

听了他的问题，素问轻轻的点了点头，微笑着答道：“先生所料不错，晚辈的确来自女户之家。”

见她谈吐得体，中年书生一脸赞叹的说道：“我曾见过一些女户之家的女儿，却没一个如你这般自信淡然。”

说完，他就目光灼灼的望着素问，似是在等待她解释其中的原因。

看到他的目光，素问含笑解释道：“尽管生在女户之家，但晚辈却并不觉低人一头。恰恰相反，晚辈可以为家族做更多的事情，心中自然充满自信？”

听见她掷地有声的宣言，中年书生脸上献出了一丝尊敬之色，但口中却还是问道：“据我所知，众人都瞧不起女户家的女儿，你难道就不在乎？”

闻听此言，素问不由笑了，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被别人瞧不起，这没有什么。只要没被自己瞧不起，我们就总有让别人刮目相看的一天。”

听到她的回答，中年书生顿觉肃然起敬。若非亲眼所见，他肯定不会相信说出这话的竟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看见他脸上的激动神情，素问有一点不好意思，忙不迭的转移交点道：“先生，您还没回答晚辈刚才的问题呢？”

直到这时候，中年书生方才想起了刚才的问题，立刻开口回答道：“太祖皇帝怜贫惜弱，早在开国之初便颁布了免去女户赋税和徭役的诏书。”

得到这个消息，素问心中感到一阵兴奋。她之前只是猜想可能会有照顾政策，没想到还真有这么回事。按照这样的规定，她们华家就无需承担赋税和徭役。虽不知能省下多少钱，但至少避免了被剥削的命运。

这时候，素问终于感觉到了女户的好处。除了会被人暗地里瞧不起之外，女户的日子还是没那么难过的。来自女户的女儿之所以被人瞧不起，是因为她们没办法跟其他女孩子一样出嫁。在这些女人看来，她们这是没福分的表现。

遗憾的是，素问并不在乎这些。她来自千年后的现代社会，从小就接受男女平等的教育，所以并没有非要嫁人不可的念头。在她看来，与其嫁给某个三妻四妾的男人，还不如招个女婿回家。别的不用说，最起码用不着把心思浪费在后宅。

再说了，女孩子嫁到夫家，可还要看婆婆的脸色。与其伺候一个没什么情谊的老太婆，她宁愿奉养生养自己的母亲。正是考虑到以上这些原因，素问反而觉得现在的身份不错。除非是拿公主的身份来换，否则她宁死都不答应。

按耐住内心的激动，素问深深的鞠了一躬，一脸诚恳的感谢道：“多谢先生赐教，晚辈感激不已。晚辈身上还有一些银钱，还请先生不要嫌弃。”

说完，她便从身上摸出了一个荷包，从中拿出了一锭银子，将之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书画摊上。

随意扫了一眼摊上的银子，中年书生好似并没有太往心里去，反而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小姑娘这么有见识，应该是读过书的吧？”

素问听了，一脸黯然的回答道：“回先生话，晚辈确实跟着祖父读过几年书。可惜晚辈还没来得及尽孝，祖父便已故去了。”

见她面色黯然，中年书生马上换上一脸严肃的神情，出言安慰道：“小姑娘切勿伤悲。只要你有这一片孝心，令祖父在天之灵定然能感应到。”

素问听了，马上挤出了一丝笑容，一脸歉意的说道：“让先生见笑了，晚辈感念祖父的疼爱，以至刚才失态。”

听到她的道歉，中年书生露出了一脸的赞赏之色，含笑道：“小姑娘一片孝心感天动地，我动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介意。”

听他这么说，素问这才放下心来。她真担心刚才的表演太过头，反而引起这个中年书生的反感。尽管只是简单的交流了几句，但素问已经敏锐的发现中年书生不一般。他谈吐间挥洒自如，丝毫都不像一个卖字为生的落魄书生，反而像是一位博学多才的鸿儒。

看出了中年书生身份不一般，素问说起话来便更为小心。她从头至尾都保持了良好的礼仪，最后还借机表现了一番孝心。看中年书生的反应，她的表现应该还算成功。能给这样的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她以后说不定还能得到一点额外的照顾。

就在这时候，远处忽然奔来一匹骏马。相隔还有一段距离，书画摊上的两人就已经提前发现了。到达距书画摊十几丈远的地方，骏马便停了下来。紧接着，马上跳下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大步流星便朝书画摊走来。

见到走来的少年，素问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拿着马鞭就往这边走，他莫非是想找这位书生的麻烦？

走到书画摊前，少年一脸不耐烦的开口说道：“先生，您又不是银子不够花，为什么非要来这儿卖字？”

听到少年的问题，中年书生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出言反问道：“你昨天不是说不来，怎么现在又过来了？”

看他一脸随和的神情，貌似对少年的态度没有丝毫不满。他们俩的互动十分有趣，素问觉得很有意思。

听到中年书生的问题，少年露出了一脸无奈的神情，口中不满的抱怨道：“如果不是娘逼着我过来，我才懒得来多看一眼呢。”

见到少年的模样，中年书生哈哈一笑，然后指着少年道：“莫夫人这可是为你好，你竟然还觉得委屈。”

少年听了，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却没再说什么。他当然明白这是为他好，但心里就是不喜欢被人管束。

见到少年的反应，素问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微笑。这种青春期的叛逆少年，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冷不丁遇见一个，她忽然就想起了青春期时的自己，脸上不由便是会心一笑。。ps：能猜得出这个少年的身份吗？不说，不说，偶就是不说，下一章少年的身份呼之欲出。明天继续冲新书榜，求长评，求收藏，求推荐，亲们不要吝啬手中的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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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世子

趁他们说话的时候，素问暗暗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他模样帅气，身上的衣着也相当考究，一看便知是权贵人家的公子。一转头瞥见了素问嘴角的笑意，少年的脸马上就黑了下来。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嘲笑，这个小丫头显然犯了他的忌讳。

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马鞭，少年黑着脸喝问道：“说，你刚才笑什么？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小爷的鞭子可没长眼睛。”

听到少年的喝问，素问心中懊悔不已。她刚才肯定是某一根神经搭错了，才会忍不住在这个少年面前露出笑来。现在好了，她被这厮盯上了。如果接下来不能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她以后肯定会麻烦不断。

为了消除少年的记恨，她马上开动脑筋寻找脱身的借口。在这种需要快速反应的时候，她脑海中一时间却是一片空白。

就在此时，中年书生忽然一脸严厉的呵斥道：“莫易，给我放下你的鞭子。我教你时间不短了，什么时候教过你倚强凌弱？”

听见呵斥，少年身子轻轻抖了一下，手中的鞭子随之啪的落在了地上。他不由自主站直了身体，一脸局促的低下了头。

尽管少年露出了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但中年书生还是不依不饶的继续喝问道：“说，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恃强凌弱？”

听见此问，少年面色不由涨红了，口中同时呐呐回答道：“老师从未教过学生倚强凌弱，这回都是学生的错，还请老师责罚。”

见到少年认错态度良好，中年书生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但还是语气严厉的命令道：“既然知道做错了，那就向小姑娘道歉。”

听说要向素问道歉，少年脸上露出了一副不乐意的神情。素问一看就知道是个平民女，他堂堂永宁侯府的世子爷怎么能向这种人低头？看见少年脸上的神色，中年书生平淡的扫过去一眼。就是这一眼，少年马上就收起了不乐意的神情。

走到素问面前，少年黑着脸道歉道：“这位小姐，真是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不该迁怒于你，还请小姐原谅。”

见到少年果真当面道歉，素问脸上闪过了一抹惊讶。能轻易的就让这个少年低头，中年书生的身份显然不简单。

待少年道歉完毕，素问方才含笑开口道：“公子客气了。刚才的事我也有责任，所以在这里也给公子赔个不是。”

说着，她还轻轻施了一个万福礼。

行礼完毕，素问目光悄悄的扫过中年书生，立刻就看到了他眼中的欣赏之色。将中年书生的反应看在眼里，她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清楚中年书生的身份，但却不影响她博一个好印象的努力。

听到素问的道歉，少年有一丝讶异。这个女孩儿跟他以前见过的贵女不一样，居然还懂得主动道歉。这样一来，他倒是没之前那么讨厌素问了。他的脸色柔和了不少，望过去的眼神也没了刚才的敌意。

看清少年的变化，素问心中觉得十分欣慰。不枉费她放下架子来赔礼道歉，她在他心里糟糕的第一印象还真被扭转了。

见两小之间的矛盾得以化解，中年书生马上欣慰的笑道：“你们俩都很好，难得的都有容人之量。”

听见他的夸奖，素问忽然觉得好惭愧。她其实没这么好，之所以处处都努力表现，目的还是为了赢得中年书生的好印象。就在这一瞬间，她又觉得自己好虚伪。可没有办法，她生活在一个没有人权的时代，讨好权贵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这些念头在心中流转，素问表面上却没显露出丝毫痕迹。她脸上露出一副害羞的神色，装出一副被人夸奖后的羞涩模样。

满意的点了点头，中年书生便又含笑问道：“小姑娘，聊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讳呢？”

听他这么问，被叫做莫易的少年在旁边凉凉的开口道：“先生，她不过是一个平民女，十有*根本就没有名字。”

听闻此言，素问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立刻转头含笑回答道：“回先生的话，晚辈名叫华素问。”

知道了素问的名字，中年书生微微点了点头，主动笑着介绍道：“我叫洪迁，字哲语，现在在永宁侯府做教书匠。”

听说永宁侯府，素问马上睁大了眼睛。尽管她穿来没多久，但永宁侯府的威名却早已如雷贯耳。如果有人要问云州城哪家最风光？随便在云州城找个人，他都会告诉你，那肯定是世代袭爵的永宁侯府。

作为开国勋贵，永宁侯府一直都蒙受圣眷。从受封到如今，他们已经享有了将近百年的荣华。想到这里，素问马上就瞧了莫易一眼。她记得永宁侯好像就姓莫，莫非这个叫做莫易的少年就是永宁侯的世子？

刚刚冒出这个念头，她心里就肯定了这一猜想。既然洪迁在永宁侯府教书，那能喊他先生的定然就只有永宁侯世子了。念及此，素问便回想起了原主留下的记忆。她曾听过不少有关永宁侯世子的传言，但貌似都不是太正面。

在那些传言中，永宁侯世子被描绘成了一个蛮横嚣张的世家公子。他带头打架，领人闹事，可以说是劣迹斑斑。想想那些令人义愤填膺的传言，再看看眼前被迫认错的少年，素问情不自禁的在心中感叹一句：人言可畏！

感叹完，素问方才考虑起洪迁的身份来。他既然敢那么不假辞色的训斥莫易，是不是说他的身份其实更高？想了想，她觉得这种可能性相当大。若是没有足够的身份，即便他敢这么不假辞色的出言训斥，莫易还不见得会理睬。

尽管心中念头百转，素问表面却没有显露出来。她行了一个晚辈礼，乖巧的喊了一声：“洪先生好！”。

话音未落，莫易就一脸炫耀的开口道：“先生是当今的鸿儒，身份可不一般。你要是知道了，估计会被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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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斗嘴

素问听了，甜甜一笑，开口说道：“在我看来，先生为人谦逊有礼。不管是谁见了，都只会觉得亲切，又怎么会感到害怕呢？”

莫易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居然被素问给绕进去了。在言语的交锋中落败，他脸上闪过了一丝懊恼之色。见到他的样子，素问不由莞尔一笑。少年就是少年，内心终究还有些孩子气，她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还能真与他计较不成？

看见两人间的互动，洪迁忍不住哈哈一笑，然后出言调侃道：“易儿，早就让你隔三差五的来这里看看，你还不愿来。你看，若非你来了，否则怎么可能见到这么有趣的人儿。”

听到他的话，莫易一脸不爽的说道：“先生，您觉得有意思，我可没觉得。这个小姑娘伶牙俐齿，真是不好惹。”

见到莫易不爽的样子，洪迁又是忍不住一阵大笑。他这个学生向来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儿，何时曾被人这样欺负过？

听师徒二人的交流，素问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既然洪先生经常来这里摆摊，那她是不是可以借机多接触一下？从他们师徒交流的过程来看，洪迁并不是那种不苟言笑的老学究。若是经常跟在他身边，她正好可以趁机多增长一些见识。

念及此，素问心中立刻下定了决心，然后便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先生，您经常来这里帮人写状纸吗？”

听了她的问题，洪迁含笑回答道：“我每个月初三、十三和二十三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帮人写状纸。”

素问听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先生，晚辈想了解一些本朝的法令，不知可否经常来向先生请教？”

洪迁挥了挥手，颇为豪爽的答道：“你既然有好学之心，那我当然乐意之至。以后只要你有想学的，就可以来找我。”

得到洪迁肯定的答复，素问立刻面露喜色。若是能经常向他请教，几年后她是不是就可以算作洪迁的入室弟子了？想想这件事的可能性，她就感到心情激动。她相信莫易刚才所说的话，洪迁肯定是当今文坛的鸿儒，而且还是一个另类的鸿儒。

素问这边正激动，莫易那边却有些不高兴。授业恩师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弟子，他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用鼻子哼了一声，他就在旁边凉凉的说道：“这点事就高兴成这样，乡下丫头真是没见识。我可是先生货真价实的真传弟子，当初拜师也没跟你一样。”

闻听此言，素问心中就觉得有点儿不爽。她正高兴呢，这厮就冒出来泼冷水，摆明了给她找不自在。面对这种刺头，她向来不会口下留情。她可是接受过现代思想熏陶的人，岂能在口头上被人占了便宜去？

嘻嘻一笑，她便一脸俏皮的出言揶揄道：“能向先生请教问题，我觉得十分荣幸，所以才这么激动。你难道觉得不荣幸吗？”

听她最后一个问句，莫易当场就纠结了。他好像是中了素问的言语圈套，不管怎么回答貌似都不太对。

见证了两人间的交锋，洪迁深觉有趣。他教莫易快有半年了，还从来没见过他被人说的哑口无言的时候。恰在此时，素问听见了星儿喊她的声音。她心知定是云芝出来了，便跟洪迁打了一个招呼，往来处寻去。

素问走后，莫易露出一脸纠结的表情，然后语带不甘的问道：“先生，您真觉得她就那么好？”

见到他的模样，洪迁嘴角扬起一个愉快的弧度，语带戏谑的反问道：“怎么，你难道觉得她不好？”

看了洪迁的反应，莫易一脸沮丧的说道：“看您现在的样子，我就知道，您肯定觉得她好。不管我说什么，您都不会改变教她的主意。”

寻着星儿的声音，素问往回走了一段距离，便看见了对面跑来的小丫鬟。她紧走两步，就迎上了一脸担心的星儿。

看见自家小姐，星儿就嘟嘴抱怨道：“小姐，您真是的。要出来玩儿，还不许奴婢跟着，让我们跟着一起担心。”

只是微微一笑，素问便出言宽慰道：“放心，我比你们还惜命。如果这里不是县衙附近，我说什么都不会独自闲逛的。”

说完，素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问道：“是不是娘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星儿想了想，方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奴婢看夫人气色不错，应该是已经顺利的把事情办完了。”

听说一切顺利，素问赶忙加快了脚步。待她看见云芝时，立刻就确定了星儿刚才所说的话全部属实。

将云芝拉到一边僻静处，素问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娘，这件事办的怎么样了？县衙的人有没有为难你？”

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云芝含笑回答道：“有你阿公的人情在，县衙的差役并没有为难于我，很容易就变更了户籍。”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素问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地。从今往后，王仁义就再也不是华家的人了，她们终于摆脱了这个人渣。接下来，素问又询问了几句细节问题。等云芝把情况都交代的差不多了，她这才转而提起了洪迁的事情。

听说洪迁愿意指点素问，云芝马上就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不过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不简单后，她又陷入了迟疑之中。

见到云芝的迟疑，素问当即便猜到了她的心思，于是便含笑劝慰道：“娘，我们现在只是寻常百姓。能与权贵结个善缘，这都算是我们的造化，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经过一番开导，云芝终于想明白了。她们现在没有任何倚仗，所以必须抓住每一个结交权贵的机会。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云芝就提出去拜见一下洪迁。不管有没有行正式的拜师礼，她都有必要去表示一下感谢。

ps：昨天上传存稿箱的时候，手一抖就点成发布了，所以提前了好几个小时。看完这一部分，希望亲们别把素问当做一个心机女。正如文里所说，她这么做其实只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下去。最近推荐票貌似很不给力，亲们动手点一下推荐吧，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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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明抢

听了她的意思，素问高兴的答应了下来。在她的陪同下，云芝去拜谢了洪迁，然后就先回了马车。素问与洪迁师徒接着交谈了两句，便告辞而去。她与云芝还打算四处逛逛，所以只能先行一步。

在素问走后，莫易忽然转过头一脸苦恼的对洪迁说道：“先生，为什么我现在觉得华素问很好玩儿呢？”

离开县衙附近，云芝和素问在云州城几条街道逛了逛。由于两人还在孝期，因此并没有买什么东西。逛了一圈后，母女俩便决定打道回府。到下午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望见了远处地平线上的村庄。

见村庄就在眼前，马车不由加快了速度。在驶入村庄的第一时间，马车上的人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一丝异常。相互对视了一眼，素问和云芝眼中都透露出淡淡的忧色。她们俩都隐隐的感觉到，村里的异常或许跟华家有关系。

当马车驶入华府所在的街道，两人的预感终于得到了确认。望着挤在华府门前看热闹的人，她们的心里同时涌上了一阵苦涩。没等马车靠近，围观人群就已经自发的闪开了一条道路。她们的马车通过这条道路，顺利的到达了华府门前。

还没下车，素问就听到了围观人群的议论声。听他们幸灾乐祸的语气，貌似没一个是站在华家立场上来说话的。

“啧啧，真是热闹啊！老爷子死了，现在这家就只有王仁义一个爷们儿，这不人家来接管家产来了。”

“听说华家娘子可是个十足十的妒妇，平时就知道拈酸吃醋。真要是有本事也就算了，偏她还是个不中用的，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

“谁说不是啊！她自己生不出儿子来，还不许自家爷们儿纳小，真是让人瞧不起。还好意思自称大家主母，连妇道都不懂！”

“诶呦，她算什么。你们那天没看见，那个叫素问的才厉害呢，连亲生祖母都敢打。真是个没教养的丫头，还好意思说是念过书的！”

“嗯嗯，那天我也看见了。那丫头真厉害，上来就给她奶奶一巴掌，真是目中无人。后来，她一个不顺心，居然又打了一巴掌，好不威风。”

“这算什么？你们那天也都看见了。那丫头手段毒的很呢，后来不是差点儿就逼死李老婆子吗！啧啧，那可是她亲祖母啊！”

“后来还有更厉害的呢，你们怎么不说？她把里正老爷叫过来，不知怎么的就给李老婆子和她孙女安了个袭扰民宅的罪名儿，最后每个人挨了二十板子。”

“诶呦，那天打板子我可见了。该着李老婆子和她孙女倒霉，那二十板子打下来，简直就没个人样了。”

“嗯嗯，那天我也见了。她们被打的那个惨啊，哭天喊地的就跟孟屠户家杀猪似的。让人看了，真是好不心疼。咯咯！”

听到这里，素问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交代梅儿和星儿照顾好正在气头上的云芝，然后便掀开帘子下了马车。跳下马车后，她冷冽如刀锋般的眼神就朝周围议论的人群扫去。被她冰冷的目光扫过，围观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这群人虽然口头上厉害点，但心里却没什么底气。遇到稍微有一点压迫性的人，他们当场就会没了气势。冷哼了一声，素问便抬脚往华府中走去。她一边走，一边从袖中摸出了那个插满绣花针的线团，同时心中还在思量应对之策。

见她过来，围观人群自发让开了一条道路。在众人的注视下，她风采卓然的走入了华府敞开的大门。站在大门口，她的目光往院子里扫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她就看到了许多个摆放在房檐下的箱子。

看见这副景象，她心头猛的就窜起了一团怒火。把华家的家当都搬出来了，这是摆明要抢她们华家的财产。冷笑了一声，她便冲了进去。三步并作两步，她就冲到第一口大箱子前，站在了看守箱子的奴仆面前。

指着旁边的大箱子，素问一脸冰冷的开口问道：“说，这是谁干的？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的死期就到了。”

望着气质与往昔迥然的小姐，那名三十岁左右的家丁露出了一脸鄙夷的神情，然后嬉皮笑脸的答道：“呦，小姐回来了。您怎么不派人通知一声，奴才好请人去接您和夫人。”

听到他的话，素问的脸色又冷了几分。她现在心情非常不好，所以惹她不高兴的人要付出代价。没有任何迟疑，她右手便从袖中伸了出来。那名家丁只觉眼前闪过一道寒光，然后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人，素问便转过头盯着下一口大箱子。她冰冷的目光锁定住看守箱子的家丁，一股凌厉的杀气便喷薄而出。被这样的目光锁定，那名家丁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他身体抢在脑子之前做出了反应，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走到那名家丁面前，素问冷冷的发问道：“说，是不是王仁义让你们这么干的？除了王仁义外，还有别人在吗？”

听她这么问，那名家丁马上就下意识的答道：“是老爷让奴才们这么干的。除了老爷外，大老爷和二老爷也在。”

听说大老爷和二老爷，素问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这名家丁说的是王仁义的两个哥哥。一想起他们俩贪婪的嘴脸，她心里就是一阵恶心，随即心中的怒火便越发的旺了起来。

一脚将这名家丁踢翻在地，素问一脸愤怒的叱责道：“他们算哪门子的大老爷和二老爷，我们家可没这么多禽兽。”

骂完这名家丁，素问由不觉解恨。她接着朝这名家丁又踢了好几脚，心中的怒火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宣泄出了一部分怒火，她的冷静终于又回来了。她现在势单力孤，当然不是那兄弟三个的对手，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找一些帮手。

想到帮手，素问就想起了华府的下人。她目光四下扫视了一遍，庆幸的发现还有不少熟面孔不在这里。

一脚踏在地上家丁的心口处，素问便冷冷的开口问道：“说，那些不肯跟你们同流合污的下人都被困在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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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群殴

感受到心口的压迫感，这名家丁急忙开口求饶道：“小姐，您别踩着奴才的心口。一不小心，这样是会要人命的。”

素问听了，眼中闪过一道冷芒。她这时候多希望脚上穿的是一双高跟鞋，这样便能直接弄死这丫的。将身体的重量往踩在心口上的脚转移了一部分，她满意的看到了这名家丁泛白的脸色。好在她现在还没有杀人之心，随即便将加上去的力收了回来。

目光冷冷盯着地上躺倒的家丁，素问勾起了一抹残酷的微笑，出言恐吓道：“如果你还不肯说，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上路。”

看见她嘴角冰冷的微笑，这名家丁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心中一点都不怀疑刚才那番话的真实性。

没等素问继续逼问，这名家丁就主动坦白道：“那些人不肯听老爷的吩咐，就全部被关押到了后院的柴房里。”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素问就再也没心情与这名家丁纠缠下去。她脚尖在家丁锁骨上窝的缺盆穴上重重一点，便使得这厮半边身子动弹不得。没有继续理会周围几名看守箱子的家丁，她就径直朝后院的柴房奔去。在跑道后院门口的时候，她遇上了两个负责把手后院的家丁。

远远的看见她跑来，那两名家丁就嬉皮笑脸的挡在了后院门口。看他们俩的站位，貌似是提前演练过的。

停下身来，素问对他们俩冷笑了一声，，一脸冷漠的说道：“闪开！我只说一遍，别让我说第二遍。”

听到她的话，两人哈哈一笑，其中一名长相猥琐的家丁笑道：“小姐，这后院都是下人呆的地方，您还是别进去了。”

听到他们的拒绝，素问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手中的绣花针再次出手，一针便刺中了长相猥琐家丁的膻中穴。膻中穴乃是人体的气会，有调解气机运行的作用。她这一针狠狠的扎下去，猥琐家丁当即就感到了一阵气闷。

拔下绣花针，素问便紧接着朝另外一名家丁刺了出去。这一切变故来的太快，那名家丁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绣花针刺中了。没有理会两名胸闷气短的家丁，她就径直跑入了后院。侧耳听了一下，她就确定了关押下人的柴房。

跑到柴房门口，素问这才发现房门原来是紧锁着的。看了看门上的重锁和自己的小身板，她立刻就打消了破门而入的想法。

站在门口，素问一脸焦急的朝门内高声喊道：“我是你们小姐，来救你们了。现在我打不开门，你们知道钥匙在谁那里吗？”

说完，素问就等着房间里的回应。等了一会儿，她只听到了一阵呜呜声，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没听见。心中咯噔了一下，她马上就猜到了原因。他们肯定是被人绑起来了，而且嘴里还被塞了布条什么的。

脑子一转，素问就想到了后院门口那两名家丁。如果没猜错的话，钥匙应该就存放在他们手里。没有任何迟疑，她就反身冲了出去。好在那两名家丁这时候正享受呼吸困难的待遇，所以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拿出一根绣花针，她一脸阴狠的威胁道：“说，钥匙在哪里？若是敢有半句虚言，我不介意让你们再痛苦一点。”

话音未落，那名猥琐的家丁就哆哆嗦嗦的往身上摸。摸了一会儿，他终于摸索出了一把钥匙。一把夺过钥匙，素问便转身冲到了柴房门口。她将钥匙对准门上的锁，便直接插了进去，然后轻轻一扭，锁便应声而开。

将锁头丢到了一边，素问用力推开了房门。推开房门后，映入她眼帘的是七八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男女，嘴里果然被塞了布条。看到站在门口的素问，他们全都感动的泪眼汪汪。他们没有抛弃主子，果然主子也没有忘记他们。

将他们嘴里的布条拔下，素问便开始帮他们解绳子。她一边忙着手中的活计，一边鼓动他们跟自己去报仇。凭借前世修习过的演说技能，她顺利的点燃了众人的复仇怒火。有这样一批人帮助，她便有足够的把握扭转当前的局势。

重获自由后，众人便跟素问一起冲出柴房。他们就地捡了几样趁手的工具，便当做一会儿打群架的兵器。

素问一边气势汹汹的往前院冲，一边对身后的人喊道：“等到了前院，你们就放开胆子随便打。只要是这次打过你们的，就给我往死里打，闹出事来有我顶着。”

听到她的动员，众人都觉热血沸腾。他们被打心中就一直憋着一股气，现在总算是找到了发泄口。

刚刚冲到前院，素问就振臂高呼了一声：“就是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把他们给我往死里打！”

话音未落，跟在她身后的七八个男女就冲了出去。他们手中都拿着各种各样的器具，一看见背叛主家的奴才就不要命的往死里打。

有一个女人拿着菜刀，就朝那些看守箱子的家丁砍了过去。她一刀下去，就有一名家丁身上挂了彩。如果这名家丁躲得再慢点，估计整条左臂就报废了。即便是躲开了，他还是受了不轻的伤，左边整只袖子一瞬间就被鲜血染红了。

见到这名家丁身上见红，那女人却丝毫不惧。她双眼中充满了怒火，毫不犹豫的挥出了第二刀。

狼狈的躲开朝脖颈落下的第二刀，那名家丁愤怒的咆哮道：“你疯了。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敢持刀杀人，还想不想活了？”

冷笑了一声，那女人一脸怒不可遏的骂道：“你这只白眼狼，不仅背叛老娘，竟然还敢背叛主家。今天老娘就是要弄死你，免得被你牵连。”

说着，那女人的刀便砍了过来。她眼神狠厉，表情扭曲，似是跟这名家丁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般。见女人挥刀砍来，这名家丁立刻掉头就跑。他身强力壮，很快就逃的不见了人影，不知躲在了哪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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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极品

失去了这名家丁的行踪，那女人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别人身上。反正他们都是一伙的，杀哪个都一样。看到她疯狂的眼神，剩下那几个看守箱子的家丁眨眼间便一哄而散。他们虽然一个个身强力壮，却没胆量跟一个拿刀的疯女人对战。

见众人四处奔逃，那女人迟疑了一下，最后并没有追上去。她掉头往人最多的地方冲了过去，想着在那里能多杀几个叛徒。对于这女人的表现，素问都看在了眼里。她虽然报仇心切，却没不管不顾的往里冲，而是准备带几个人一起往里闯。

就在选人的时候，素问就看见了女人凶悍的表现。这种一心为主的人，她当然不会错过。所以把她喊了过来。又随手点了几个人，她便带着他们一起往主院冲去。她手中拿了一根后院顺来的铁锨，一见到在前面拦路的人，就毫不客气的用铁锨抽打过去。

就这样，素问带着一帮人冲到了主院门口。她刚刚冲过来，就看到了被阻拦在门外的云芝和几个下人。

冲到云芝面前，素问喘着气说道：“娘，您怎么过来了？您往后躲躲，这群白眼狼就交给我们来处理。”

听到她的话，云芝这才发现身后跑来的杀气腾腾的队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位置让了出来。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她早就养成了听从素问安排的习惯。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就选择了将这里的事物交给素问带来的人。

指着门口几个挡道的家丁，素问对身后的人冷冷的吩咐道：“凡是挡道的人一律生死不论，你们给我往死里打。”

得到她的命令，身后的七八人就一股脑的冲了上去。他们在外面早就打红了眼，身上凛冽的杀气逼得守门的几人连连后退。就这样，一群人顺利的冲入了主院。他们所到之处，那些背主的家丁就全都闪避到了一边，完全先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站在主屋的门口，众人终于看见了里面忙着翻箱倒柜的三人。或许是自信过了头，他们三人居然都呆在屋里四处搜刮好东西，没一个在外压阵。看见这一幕，云芝气的身体都在发抖。这里可都是他们华家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随意搜刮了？

轻轻拍了拍云芝的手臂，素问压抑着怒气安慰道：“娘，您先别生气。有我们在，这群小人又岂能得逞？”

听到她的宽慰，云芝深吸了两口气，心中的怒火这才稍稍压抑住了一些。现在这种情况生气没有任何意义，她需要的是冷静。

找回了一些冷静，云芝便厉声呵斥道：“住手！这些都是我们华家的东西，你们三个想干什么？”

或许是寻宝寻得太投入，他们三人一直没发现云芝一行人的到来。直到这一生呵斥，他们才纷纷抬起头来。

见到门口站立的云芝，三人中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嬉皮笑脸的开口说道：“呦，娘子回来了。你回来怎么不派下人说一声，我也好去接一下你们娘儿俩。”

看见那张帅脸嬉皮笑脸的样子，素问心中泛起一阵恶心。这厮居然是她血缘上的父亲，贼老天究竟跟她有多大仇怨，才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儿来？

看到王仁义不三不四的样儿，云芝啐了一口，然后怒目道：“派人跟你说一声，好让你卷着我们家东西逃之夭夭。”

听她这么说，王仁义的表情立刻就变了。他换上了一副嚣张的神情，望向云芝的眼神充满了轻蔑。

用鼻子哼了一声，他就一脸傲慢的说道：“什么叫你们华家的？现在我是这个家唯一的男丁，所有的东西就都是我的。”

闻听此言，云芝立刻就被气笑了，然后一脸嘲讽的说道：“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家姓华，可不姓王？”

听她这么说，王仁义嘿嘿一笑，一脸得意的说道：“管你姓华还是姓王，反正我现在是这家唯一的顶梁柱，你们这群妇道人家日后可还要倚仗我过活。”

见到他得意洋洋的样子，云芝忽然间就彻底冷静了下来。她有县衙的文书在手，又有什么好惧怕的。

冷笑了一声，云芝就拿出了从县衙拿到的文书，语带嘲讽的说道：“你口口声声说你是这家的顶梁柱，那就先看看这份文书吧！”

说着，素问就颇有眼色的接过云芝手中的文书。她紧走两步，便来到了王仁义的面前，然后将之举到了他的眼前。看见素问的动作，王仁义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他不清楚云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并没敢轻举妄动。

见到递过来的文书，王仁义立刻伸手接了过来。没有丝毫迟疑，他就打开手中的文书，认真的读了起来。

匆匆的浏览了一遍，他的脸色当即就变了，然后语带愠怒的叱责道：“你胆子太大了，居然敢伪造朝廷文书？”

听他这么说，云芝不由笑了，随后一脸鄙夷的说道：“你可别血口喷人，否则会被人告诬陷的。我可是安分守己的良民，怎么可能干得出伪造文书的事儿来。”

仔细的端详了一番手中的文书，王仁义咬牙切齿道：“你这分明就是一份伪造的文书，我这就替朝廷撕了它。”

说着，他就摆出了一副药撕毁手中文书的架势。

见到这一幕，素问便在旁边凉凉的说道：“爹，您可要看清楚了。据我所知，故意撕毁朝廷文书，可是会被抓去坐牢的。”

闻听此言，王仁义的动作就是一顿。他可是识文断字的，所以当然知道素问这话绝非耸人听闻。虽然无法撕毁这份讨厌的文书，但他心中的怒火却必须寻求一个宣泄的渠道。他寻声望去，一下子就看到了多日不见的素问。

看见素问的第一时间，王仁义心头的怒火就猛的网上一窜。这个小丫头居然敢打他亲娘，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一把丢掉碍事的文书，他扬起手来就朝素问扇了过去。按照他的意思，素问既然敢打他亲娘，那他就直接打回来。

ps：为亲娘打亲闺女，不要以为这种极品不存在。古代还有位孝顺母亲，把孩子溺死的极品，只能说留心处处皆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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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逐出家门

眼见得一耳光即将落下，素问当然不会傻到硬挨。她活了两辈子，可还从来没被人打过耳光，现在更是没破例的打算。轻轻往旁边一闪，她便巧妙的避开了王仁义打来的一耳光。她闪开之后，立刻就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文书，朝云芝身边跑去。

见到一耳光落空，王仁义心中暴怒。以前华老太爷活着的时候，他就动不了素问，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打不得。暴怒之下，他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今儿个就算把这一章老脸豁出去，都必须打素问这个不孝女一耳光。

刚刚站定身子，素问就看到王仁义暴怒的样子。他双目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看起来仿佛跟他有杀母之仇一样。见到他这副模样，素问心中念头流转，开始想办法。还没等她想出办法，云芝就直接挡在了她身前。

见到云芝挡在身前，素问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转头对身边的人命令道：“听我的，把王仁义给我拦住。”

说完，那些人却都面露迟疑之色。他们一向把王仁义当做华家的老爷，现在却要奉命对他动手，一时间不免有些许的犹豫。看见他们的样子，素问立刻就反应过来。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王仁义却已经冲到了她们母女面前。

为了保护云芝免于受辱，素问一把将她推到了旁边。这一下，云芝虽然差一点摔倒，但起码免了被王仁义打耳光的结局。云芝刚刚被推开，王仁义就已经冲到了素问面前。他再一次扬起右手，就朝素问的小脸打了下去。

看他那一脸暴怒的模样，这回用的力气肯定小不了。若是被他真的打中了，素问脸上铁定会起五道印子。还好素问却没受虐的爱好，当然会想办法闪避。早在推开云芝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避开王仁义魔爪的准备。

将云芝推开，素问就直接扑倒在地上。她往旁边滚出了一段距离，其间还没忘伸脚在王仁义脚下绊了一下。虽然这个动作一点都不好看，但却十分有效。她不仅顺利的逃过被打耳光的危险，还顺势绊倒了毫无准备的王仁义。

在王仁义摔倒的同时，素问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一把扑在了王仁义的身上，口中开始不停的哭嚎。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素问的绣花针已经悄无声息的刺了出去。王仁义只觉身上一麻，紧接着便发现全身动弹不得。

使得王仁义失去了行动能力，素问这才放下心来。这厮顶着她老爹的名号，严重妨碍到了她采取行动的自由。

“爹啊，您怎么能打母亲呢？您和母亲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怎么就能下得了手？看母亲挨打，您难道就不伤心？”扶在王仁义身上，素问故作伤悲的哭嚎道。

她一边哭嚎，一边给旁边的云芝使眼色。真不愧是亲生母女，她刚刚递过去一个眼色，云芝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作为王仁义的女儿，素问有许多话是不能说的。若是她敢公开指责王仁义行为失德，不孝的帽子可就永远摘不掉了。虽然她不在乎，但却不得不为云芝考虑。若是她得了一个不孝的名声，云芝以及华家的名声可就跟着一起没了。

与她相比，云芝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她可是王仁义的前妻，有什么话都可以随便说，还不会承担任何严重的后果。没办法，谁让王仁义是入赘到华家来的。只要云芝愿意，王仁义随时都可以从她的丈夫变成她的奴仆。

当然，这只是法律上的规定。在实际生活中，云芝是不能这么做的，否则会被人指责没诚意。赘婿毕竟属于弱势群体，人们还是会同情他们的。就算双方真过不下去了，他们最多也就是被逐出家门而已。

指着地上动弹不得的王仁义，云芝冷冷的叱责道：“你个白眼狼！这么多年我华家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

听云芝这么说，素问立刻哭嚎道：“爹啊，娘说得对。阿公、阿婆和母亲对我们父女有多好，素问全都看在眼里。”

听素问这么说，云芝差点儿乐出来。她已经看出王仁义现在身不由己，那她们母女就一起演一出双簧。

冷哼了一声，云芝又出言叱责道：“王仁义，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本来想悄悄把事情办了，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说着，云芝就走到了房门口。她目光在院中轻轻一扫，就发现大部分仆人都已经聚集了过来。

拿出素问刚才递过来的文书，云芝对外面的人大声说道：“你们看清楚了，这可是县衙盖过章的文书。”

说着，她就将这份文书在下人面前打开了。即便隔着有一段距离，他们还是看清楚了文书上红红的印章。“

就这么把文书举在面前，云芝冷冷的大声说道：“有县太爷的确认，从今往后王仁义再不是我华家的人。看在他在华家呆了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我会送他十两银子的遣散费。“

闻听此言，院中的仆人脸色是悲喜交加。那些悲的自然是跟着王仁义造反的下人，而另外那些喜的则是素问解救出来的下人。看到院中众人脸色的变化，云芝心中颇不是滋味。常听人说患难见真情，看来这句话果真不假。

直到这一次事情发生，她才看清楚了所有下人的真面目。谁是真心为华家好，谁又是包藏祸心，这一回全都看的清清楚楚。发现云芝要公布文书的内容，王仁义眼中充满了不甘。他怒视着扶在他身上的素问，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见到他双目赤红的样子，素问心中不由冷笑了一声。光看他现在怒不可遏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家产被夺的是他呢。

见众人的视线都被门口的云芝吸引，素问便凑到了王仁义耳边，微笑着对他耳语道：“月儿现在过得很好，用不用请她去县衙做个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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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做戏

话音未落，王仁义脸上就露出了惊惧交加的神色。他没想到素问居然已经识破了他的阴谋，心中不由感到一阵阵寒意。

见到他的样子，素问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谋害原主的性命，她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一位幕后黑手。现在不动他，只不过是时机还不成熟。等过段时间她们安定下来，她绝不会放过王仁义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盯着王仁义惊恐的双目，素问压低声音平淡的威胁道：“如果不想去衙门走一趟，那你就放聪明点，别让我们太为难。”

见王仁义眼中露出游移之色，素问心知他还不肯死心，便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你要是真不在乎，那我们就奉陪到底。听说牢里到处都要用银子，你说我们两家哪个更有钱？”

听到这句话，王仁义终于暂时屈服了。在他看来，只要还没被送到牢里，他就还有再次翻身的机会。

看见他眼神的变化，素问心知他已经暂时屈服。至于他心中是怎么想的，她根本就没兴趣知道。只要他出了华家的门，就永远别想占华家的便宜。华家虽然现在没有男丁坐镇，但却同样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见到县衙出具的文书，华家下人总算明白了当前的局势。在这一场斗争中，王仁义已经出局了，而且彻底丧失了争夺华家财产的可能。做了这么多年下人，他们岂能看不清风向的改变。如果还想在华家立足，他们现在就必须投靠云芝母女。

不知是谁带的头，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下人忽然就全都跪了下来。他们一边在地上磕头，一边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看见他们的表现，云芝只觉得胃里不舒服。这群惯常踩低捧高的势利眼，她现在特别想让他们消失。

闭了闭眼睛，云芝冷冷的吩咐道：“凡是刚才以下犯上的，现在都给我到正对着大门的院子跪着去。”

说完，她便转过身去，再也不想多看一眼这些令人作呕的嘴脸。见她背过身去，那些下人马上就站起身来。云芝的命令现在就是圣旨，他们可不敢有丝毫的违抗。

见那些下人被打发到前院去了，素问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真的很担心这些人狗急跳墙，那样她们母女可就危险了。终于掌握了局势，现在她们可以处理王仁义兄弟三人的事儿了。在这三人中，她们最先要处理的当然是另外两个狐假虎威的东西。

看到素问暗中递来的眼色，云芝马上就心领神会的指着房间里惊呆的两兄弟说道：“把这两个私闯民宅的东西给我扔出去。”

话音未落，云芝身后就有两名家丁走了出来。他们俩走过去抓起那两人，就使劲儿的往外拖。在这两名家丁的拖拽下，王家兄弟很快就被拖了出去。他们俩一边被人往外拖，嘴里还一边不停的叫嚷。

见到这一幕，没等云芝开口吩咐，刚才那个拿刀的女人就冲了过去。她直接把菜刀往王大身上招呼而去。眨眼间的功夫，她就手起刀落割下了一片衣襟，然后顺势塞到了王家老大的嘴里。

见到女人挥刀，素问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当看见割下来的是衣襟时，她这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面对王家老二，女人继续如法炮制。她两刀下来，这厮就被堵上了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就这样，王家兄弟被拖了出去。当着院中罚跪的下人和门外围观人群的面，他们俩被扔出大门去。解决了王家兄弟，素问便再也没兴趣装下去。她直接从王仁义身上站起身来，走到云芝跟前耳语了几句。

听了她的主意，云芝微笑着点了点头。她把梅儿叫过来吩咐了两句，然后又对刚刚回来复命的家丁吩咐了一番。听清楚了她的命令，梅儿就先跑了出去。没过多长时间，她就拿了一锭十两重的银子跑了回来。

见到梅儿回来，那两名家丁马上就架起了还躺在地上的王仁义。他们架着王仁义往前院走，素问则仅仅的跟在他们身后。

快靠近前院的时候，素问便开始假装哭天抹泪。她一手扶在王仁义身上，一手拿着帕子挡着眼睛。为了取得更好的表演笑过，素问还狠心的在自己眼睛周围的穴位上扎了两针。这两针下去，她眼中立刻就流出了泪水。

素问一边扶着王仁义往前走，一边撕心裂肺的哭嚎道：“爹啊，您千万别怪娘。要不是您先对不起娘，娘怎么会狠心与你和离。”

“爹啊，只要您知错就改，娘一定会回心转意的。你们还有我，女儿不希望我们一家人从此分离。”

之所以这么哭嚎，素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真的看不过王仁义的无耻行径，但又不好直接揭露，最后就只能选择这种打擦边球的做法。反正她没说王仁义具体做了什么事，算不上议论父母的过失。就算有人计较，她可是口口声声都说的是劝和的话。

跟在王仁义的身后，素问走到了大门前。等两名家丁把王仁义丢出门外，她马上就扑倒在了王仁义身上，继续先前的哭嚎。

这时候，梅儿从大门中走了出来，冷着脸高声对门外围观人群说道：“我家夫人和离的要求已经得到了县太爷的准许，从今往后华家再也没有王仁义此人。”

话音未落，素问的哭声就响了起来。她扶在王仁义身上不停的抹泪，口中还不住的重复之前的话语。

重复了两遍之后，梅儿才来到素问面前，一脸关切的劝道：“小姐，您先别难过了。以奴婢之见，夫人只是一时气不过，估计过段时间就好了。”

听了她的劝说，素问方才止住了眼泪。她蹲在王仁义身边做出一副劝慰的样子，同时却暗暗的在他身上刺了一针，使之恢复了一部分行动自由。

这时候，梅儿拿出了那一锭十两银子，放到了王仁义的身边，并且说道：“夫人与你夫妻一场，这就当是最后一点念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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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杖毙

见到这一锭银子，周围围观的人群产生了一阵骚动。他们都是寻常的庄稼人，何时曾见过这么重一锭银子？

将众人贪婪的目光看在眼里，素问还没忘朝周围人呵斥道：“你们看什么看，这银子是我爹的，别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

说完，她就看到更多人的眼神起了变化。勾起围观人群的贪欲，这就是她想出来给王仁义添堵的办法。趁着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锭银子上，她假装被梅儿拖进门去。在大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看见王仁义捡起了那一锭银子。

等到大门被关上，素问立刻就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演戏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儿，看来她的演技还需要磨练。转身往回走，她瞥了一眼在前院罚跪的衣裙下人。这群卖主求荣的下人，她们母女又岂会让他们好过？

走回了主院，素问发现云芝已经开始对下人进行清算了。她将那些背主的奴才都列在了一张单子上，等到最后一起处理。没过多长时间，云芝就将所有投靠王仁义的下人名单都列了出来。知道结果后，素问被列出来的数据吓了一跳。

除了跟华母去亲戚家的以外，华家共有下人三十二个。他们中有十八个投靠了王仁义，剩余的则被关押到了不同地方。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华家几个有体面的老仆人都没有叛变。这样一来，华家的正常运转便还可以继续。

将素问喊到身边，云芝指着手中的名单，含笑问道：“素问，娘来问你。这些人都干出了卖主求荣的事儿，你说该怎么处理？”

素问听了，略微思考了一下，方才笑着开口答道：“娘，以素问之见，这些人定然是不能留的。挑出两个带头的直接杖毙，剩下的就发卖掉吧。”

听了她的答复，云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样做甚好，既不会显得太宽松，又不会落一个虐待下人的名声。

伸手在名单上指了指，云芝变含笑对素问说道：“这两个人是他的长随，平时就不怎么安分，不如就把他们拖出去杖毙吧。”

与原主留下的记忆对照了一下，素问发现这两人果然是王仁义的长随，于是便笑着答道：“好，就他们俩吧。”

看着素问的样子，云芝忽然叹了一口气，伸手摸着她的脑袋，一脸疼惜的说道：“你已经长大了，娘不能再事事挡在你身前，所以以后你就要跟娘一起学着管家了。”

素问听了，笑眯眯的安慰道：“娘，您放心。以后家就交给素问来管，您和阿婆只管享福就行。”

轻轻的在她头上拍了拍，云芝方才含笑道：“好，娘等着享福。在娘享福之前，你可要努力学习管家。”

素问听了，嘻嘻一笑。她在前世可是学生会的骨干，还曾经帮导师做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助理，管家应该没学术研究那么难上手吧？看见素问的样子，云芝面上露出了一丝迟疑之色。她接下来打算现场杖毙那两个长随，本来希望素问观看，但又怕会吓到她。

发现了云芝脸上的迟疑之色，素问便笑着问道：“娘，您有什么为难的事吗？如果有的话，不如跟素问说说。”

想了想，云芝变一脸犹豫的开口问道：“娘打算一会儿将那两人直接杖毙，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听她这么说，素问当即就想明白了。她肯定是打算让自己看的，但又担心会吓到刚刚受过惊吓的自己。

甜甜的一笑，素问一脸自信的回答道：“娘，自从那次死里逃生之后，素问已经长大了。若是迟早都要面对的事情，逃避又有什么用？”

听她这么回答，云芝方才下定决心道：“你说的对，迟早都要面对的事情，逃避又有什么用？一会儿行刑的时候，你就跟娘一起在旁边看着。”

素问听了，认真的点了点头。她上辈子可是连尸体都解剖过的，还能怕了杖毙两个下人不成？吩咐下去准备行刑，素问先陪着云芝饮了一杯茶，顺便吃了一些点心。云芝这么安排，其实都是为了素问好。一会儿场面太过血腥，她或许晚上会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用完了茶和点心，云芝就带着素问去了行刑的院落。她们到来的时候，那里已经架起了两条长凳，受刑的两人早已趴在了长凳上。一声令下，便有家丁开始行刑。受刑者已经被塞住了嘴巴，所以众人倒是没听见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除了行刑处发出的声音外，整个院落再也没有别的动静。那些犯错的下人都跪在那两人的后方，眼睁睁看着几个时辰之前还风光无比的两人被活活杖毙。

目光扫过跪着的那些人的面孔，素问看到他们发自内心的恐惧。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所以都在心中猜测下一个被杖毙的会不会是自己？看到他们的样子，素问心中没有丝毫同情。这就是失败者要承受的命运，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刚开始行刑，那两人还能发出闷哼声。但在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俩的动静就变得越来越微弱。目光扫过他们的位置，入目的都是一片红艳艳的鲜血。他们的衣衫早就被染成了红色，还不断有鲜血滴落在他们身下的土地上。

见到这一幕，素问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她虽然解剖过尸体，但却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尽管心中觉得不舒服，但她却并未将视线移开。这就是血粼粼的现实，她必须勇敢的去面对。

继续坚持看了一段时间，那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微弱。在挨了不知多少棍后，他们终于昏死了过去。

将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素问扫了一眼跪着的众人。或许是眼前上演的行刑过程太血腥了，他们脸上全都是惊恐到极点的神情。虽然只是扫了一眼，但她立刻就发现他们的身体在颤抖。闻着血腥气中混杂的异味，她知道这里面已经有人被吓得失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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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id==《极品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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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清算

尽管那两人昏死了过去，行刑却还在继续。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俩终于变成了两具毫无生气的尸体。看着那两人断气后，素问才再次将目光移开。她看了看身边坐着的云芝，一眼就看见了她发白的脸色。

明明心里怕的要死，却还要现场监督，看来母亲还真不适合干这种事儿。既然如此，那以后就全都由自己来承担吧。见到云芝面色发白的样子，素问在心里默默的做出了这个决定。

没等云芝发话，素问便站起身来，对行刑的家丁说道：“把这两具尸体处理掉，就按以前的规矩来。”

答应了一声，那两名家丁便将两具尸体拖走了。这种尸体只有被丢到乱葬岗的下场，墓地什么的就别指望了。见素问站起来发号施令，云芝眼中露出了欣慰之色。她本来想起身接过下面的工作，却又被按在了座位上。

凑到她耳边，素问小声耳语道：“娘，您先歇着，这里的事情交给素问来处理。如果有什么不妥之处，您再补充就行。”

见于素问一片孝心，云芝变听从了她的意见。更何况，她现在的确有些难受，能歇着自然好。等两具尸体被拖走，素问便走到了跪着的下人面前。她冰冷的视线在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了一个衣袖被鲜血染红的家丁身上。

伸手指着这名家丁，她面色冷淡的问道：“你来说，你干出了背主的事儿，我该怎么发落你？”

见素问指着自己，这名家丁脸上被吓得没了血色，口中结结巴巴的求饶道：“小姐，奴才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下大错，还请小姐手下留情。”

听见他求饶，素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冷的问道：“你干出了背主的事儿，还想求我饶过你。呵呵，凭什么？”

被她反问，这名家丁露出了一脸急切的神色。他绞尽脑汁，希望能找出一个减轻处罚的理由。恰在此时，从另一边站着的仆人中走出一个女人。她往前紧走两步，直接就跪在了素问的面前。

见到女人出现，这名家丁立刻就找到了脱身的理由，忙不迭的开口求饶道：“她是我贱内，这次并没有背叛主家。请小姐看在贱内的面子上，饶过小的这回吧。”

见到这名家丁的反应，素问厌恶的移开了视线。她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男人，遇到困难就把自家女人推出去。

将视线定格在女人脸上，素问面色冷淡的开口问道：“你主动站出来，难道是特意来为他求情的？”

除了没担当的男人，她还最讨厌轻贱自己的女人。如果这女人果真是满脑子以夫为天的思想，那她可就要失望了。之前见到她凶悍的表现，素问心中还颇为欣赏。只要她能撇清跟这名家丁的关系，她倒是很愿意重用她。

看眼前的架势，这女人明显没什么决断。估计在她的思想里，她还是信奉嫁鸡随鸡那一套，以为依附于男人才是正途。念及此，素问的脸色就不太好看，神情变得比先前更为冷淡。她一双眼睛冷漠的注视着眼前的女人，等着她说出求情的话。

感受到素问的冷淡，女人心中十分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小姐，我想跟他断绝所有关系，还请小姐同意。”

闻听此言，素问露出了一脸错愕的神情。她以为女人会替这名家丁求情，却没想到竟然是断绝关系。与此同时，旁边的家丁同样被震惊到了。他也以为女人是出来求情的，却不料竟然是要和他撇清关系。

一时气愤之下，这名家丁便指着女人恶狠狠的骂道：“你个不守妇道的贱人，居然敢跟老子撇清关系，真是反了天了。”

听到他愤怒到几点的怒骂，素问立刻回过神来。她冷冷的瞪了家丁一眼，瞬间便迫使他闭上了嘴巴。

冷笑了一声，素问便出言嘲讽道：“我还在旁边看着呢，你就敢开口骂人。若是我没看见，你是不是还要动手杀人？”

听她这么说，这名家丁立刻就被吓破了胆。他一边不停朝素问磕头，一边对天发誓绝无此意。

见到她的模样，素问心里极是厌烦，立刻不耐烦的说道：“别磕了，知道你没这个胆。刚才那么说，就是吓唬吓唬你。”

转过头来，她又对那女人说道：“既然你打算跟他断绝关系，我就准了。看你应该是心意已决，，只希望你日后别后悔就行。”

听说准了，女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但随即又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小姐，我们毕竟夫妻一场，最后还是想替他求个情。”

听女人开口求情，素问微笑着应道：“既然你有这份心，我就卖你这个面子。不过你也知道，犯了这种错，肯定是留不得的。”

说着，素问便给云芝递了一个眼色。她现在需要她搭一个台阶，这样才能把这些人都轻轻放过。

看见素问递来的眼色，云芝稍微迟疑了片刻。她要是做了，体恤下人的名声可就落不到素问身上了。作为一个母亲，她并不在乎自己的风评如何。相对而言，她更希望素问能落一个好名声，这样对她以后婚嫁会有好处。

见到云芝脸上的迟疑之色，素问立刻就猜出了她心里的顾忌。作为一个将来必定要招赘的女子，她要那么好的名声干什么？对她来说，好名声并没那么重要。换句话说，即便她名声天下无敌，那些优秀的男人就会心甘情愿的入赘到华家吗？

眼见得时机稍纵即逝，素问急忙用眼神催促。为了不浪费良机，云芝只好出面为素问搭这个台阶。

“他们虽然干出了背主的事儿，但幸亏情节都不算严重。以我之见，我们直接把他们发卖了就行，别的就用不着追究了。”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云芝淡淡道。

故意露出一脸不满的神情，素问不情愿的说道：“既然娘都发话了，那就这么办吧。明天就把人牙子叫过来，把他们全都发卖了。”

ps：有没有看出来，这个女仆是持刀的那个？

[bookid==《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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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说服

见素问流露出放他们一条生路的意思，被罚跪的那些人马上就感恩戴德的不断磕头。

尽管他们被发卖后的命运祸福难料，但肯定比杖毙要好千百倍。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素问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只要把这群不安分的因素清理干净，华家往后就能过上安稳日子。

目光冷冷的扫过跪在地上的人，素问一脸厌恶的呵斥道：“明天人牙子过来之前，你们就一直给我在这儿跪着。若是让我发现有人偷奸耍滑，刚才那两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她便转身走到了云芝身边。她轻轻扶起云芝的手臂，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带着剩余的仆人回了主院。回到主院后，他们并没有获得休息的时间。这一回华家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他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收拾被翻找出来的财务。

吩咐了众人小心些，素问便将云芝拉到了一边。她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新的想法，必须抓紧时间跟云芝沟通一下。

等云芝在椅子上坐好，素问便开门见山的说道：“娘，经历了这件事，您难道就没什么想法吗？”

看着素问一脸严肃的模样，云芝面露疑惑之色，语带不解的反问道：“经过这件事，难道我应该有什么想法？”

听了她的回答，素问便知云芝并没有多想。与其这样无意义的浪费时间，她还不如直接把心中的打算挑明。

暗暗的组织了一下语言，素问便一脸认真的说道：“娘，这里的乡亲对我们家没有丝毫善意，旁边却还有一个王家虎视眈眈，这种环境您难道就能安心的住下去？”

听她这么一问，云芝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然后含笑道：“娘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咱们从这个地方搬出去。”

素问听了，努力的点了点头，一脸希冀的答道：“嗯，我就是这个意思。只有从这里搬出去，我们才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知道了她的打算，云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我们当初搬到乡下来，为的就是避开邻里的闲言碎语。如果现在要搬走，却又该搬到哪里去？”

素问听了，认真的建议道：“娘，我们再搬回云州城好不好？反正我们在城里有自家的宅子，收拾一下就可以搬进去。”

没等云芝说出反对的理由，素问便接着说道：“或许那里的人一样会在背后议论我们，但城里起码没有王家找麻烦。如果邻里实在难相处，我们大不了与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听说能避开王家人，云芝就有些心动。她这么多年被王家人折腾怕了，早就想离他们远远的。见到云芝的反应，素问心知有戏。她只需要再接着添把火，应该就能达成说服她同意搬家的目的。

迅速的思考了一下，素问便含笑道：“娘，阿公还给我们留下了一间医馆。若是我们搬到城里，便能就近照看医馆里的事物。”

听她这么说，云芝显然已经被说动了，但还是犹豫的说道：“我们都不懂医，医馆的事儿都插不上手。就算搬过去，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素问听了，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看来云芝还是关心那家医馆的生意的，只是缺乏专业的医学知识，这才不得已选择不闻不问。这回好了，有她一个中医女博士在，她们就有了进驻医馆的资本。虽然没具体了解过当下的医学水平，但她却一点都不担心应对不了。

医学与其他学科一样，都是越往后越先进。尽管有一部分技术都失传了，但那毕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素问便自信满满的对云芝说道：“娘，谁说我们都不懂医的？阿公从小就把我带在身边，平时可没少教我医术。”

闻听此言，云芝方才想起素问之前审问月儿的事儿。她当时以为她只是学了一些皮毛，现在看来应该并非如此。

惊喜的望着面前的素问，云芝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阿公健在的时候，你真的跟他学习过医术？”

见到云芝激动的反应，素问心中有一丝的迟疑，但还是坚定的答道：“嗯，当然学过。我可是您的女儿，怎么可能在您面前说谎呢？”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云芝一脸难过的说道：“你阿公曾经说过，他的医术传男不传女。后来他偷偷的将医术传授给你，应该还是舍不得他的医术失传。”

话讲到这里，云芝居然垂起泪来。看她一脸神伤的样子，应该是心里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见到她垂泪，素问立刻就猜出了大概的原因。云芝心中肯定是在自责，责怪自己没生出儿子来。

虽然猜到了原因，但素问却不好点破，只能斟酌着劝慰道：“娘，您怎么又流泪了。阿公把医术传授给我，这便说明他老人家后继有人，您应该高兴才对。”

听到她的劝慰，云芝马上擦干眼泪，笑着说道：“对，娘应该高兴才对。素问跟着阿公学了医术，我们华家的传承就没有断。”

素问听了，脑海中便浮现起原主与阿公相处的一幕幕画面。尽管阿公确实传授了原主医术，但却好像传授的不情不愿。在原主面前的时候，阿公并没有表现出来。但在原主假装看不见的角落，他却时常露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对于阿公的想法，素问并非不能理解。老人家毕竟是个古人，她难道还能跟一个已经去世的古人斤斤计较？再说了，他毕竟把医术传授给了原主。尽管那些都是一些基础知识，但起码表明了一种打算培养原主的态度。

趁着这些记忆浮现，素问打算将原主学到的医学知识梳理一遍。在发现原主只是背诵了一些汤头歌之后，她就果断的放弃了刚才的打算。

梳理好脑海中纷繁的思绪，素问立刻想起了搬家的事儿，便含笑问道：“娘，您这回是不是该同意搬家的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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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芸娘

轻轻摸着素问柔顺的长发，云芝面带一丝担忧的问道：“你年纪这么小，跟着你阿公又没学几年，医馆里的事儿能应付得来吗？”

素问听了，仰起头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嘴角含笑道：“娘，您尽管放心。阿公的医术全都传授给了素问，应付医馆那些事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见到素问脸上自信的微笑，云芝马上就抛开了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她的素问既然说没问题，那就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她作为素问的母亲，当然会毫无保留的给予她充分的信任和坚定的支持。

爱抚着女儿的长发，云芝微笑着说道：“明天我就派人去把城里的宅子打扫出来，后天我们就可以搬进去。”

素问听了，笑眯眯的说道：“阿婆在姨妈家呆了那么久，素问都快想死她了。等我们搬过去，立刻就把阿婆接回来吧？”

云芝拍了拍她的手臂，笑着应道：“好，就按你说的来。你姨妈家也在城里，正好省去了你阿婆的颠簸之苦。”

商量好了搬家的事儿，素问就和云芝一起出了房间。她们下定了搬走的决心，便趁机将被翻出来的东西都收拢进了箱子里。一夜无话，第二天的黎明很快就降临了。这一天要处理的事儿不少，所以云芝早早的就起来了。

用过早餐，她就派出了两批下人。第一批人多的被派到了城里清扫宅院，第二批人少的则被派去请人牙子过来。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人牙子就被请了过来。他们很快就商量好了价格，随即便将那群犯错的下人一起领走了。

送走了这一批下人，院子里一下子空寂了不少。习惯了往昔热闹的生活，云芝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恰在此时，素问来到她的身边，扯着她的袖子故意撒娇道：“娘，我们明天就要搬到城里住了，您开不开心？”

看着身边故意卖萌的女儿，云芝脸上露出了柔和的微笑，出言回答道：“开心，当然开心了。只要有素问陪着，娘每天都开心。”

见云芝脸上露出微笑，素问这才停止了卖萌的举动。她刚才一过来就看见她略显寂寥的神情，所以才演了先前那一出。

看着安静依偎在身边的素问，云芝含笑问道：“素问，等我们搬进城里，就买一批新的下人使唤怎么样？”

素问听了，思考了一下，然后才笑着回答道：“娘，我们家现在一共就三口人，只需要少买几个够使唤就行了。”

云芝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欣慰之色。女儿现在懂事了，她作为一个母亲，心中的骄傲又怎是外人可以理解的。

见到云芝心情颇佳，素问决定趁机求个人情，便笑眯眯的说道：“娘，您还记得厨房里的芸娘吗？”

听到这个名字，云芝想了一下，就含笑开口说道：“你说芸娘，当然记得，不就是昨天拿菜刀那个。”

素问听了，心知有戏，便笑着出言求道：“娘，您看她怎么样？就看她昨天敢拿菜刀跟人拼杀，便能看出她定是个忠心不二的。”

云芝听了，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笑着说道：“你都觉得不错了，当娘的还能怎么说？我女儿的眼光有多好，我当娘的还能信不过？”

听她这么说，素问知道事情基本上没什么悬念，于是便笑眯眯的建议道：“娘，您看芸娘一片忠心，不如就让她负责我们家厨房吧？”

云芝摸了摸素问的青丝，随即便痛快的答应道：“既然你开口了，那娘岂有不同意的道理？刚好原来管厨房的被发卖了，以后就让她来管吧，不过你可要盯着点。”

得到想要的答案，素问心中欢喜。为了表达内心的喜悦，她当即就给了云芝一个大大的拥抱。被素问抱了一下，云芝脸上不由飞起了两抹红霞。这么热情的表达方式，她一时间还真有些适应不了。

见到云芝害羞的反应，素问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她可不是一个喜欢把情绪隐藏起来的人，所以云芝以后肯定会慢慢适应这种热情的表达方式。

将云芝送进屋里，素问便告辞而去。她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命人找来了在厨房忙碌的芸娘。看着跪在地上的芸娘，素问并没有立刻请她站起来。她虽然打算重用她，但之前必须好好敲打一番。

将手中的茶杯搁到桌上，素问方才一脸严肃的开口道：“虽然你已经跟王大宝撇清了关系，但你们毕竟曾是夫妻一场，我心里一直都不太放心。”

闻听此言，芸娘马上磕了一个头，然后态度坚决的说道：“请小姐放心。王大宝既然做出对不起我的事儿，那我便从此与他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看见她的反应，素问心中满意，但表面却是皱着眉头道：“话是这么说，但以后的事儿谁又能说清楚呢？万一哪天他求到你这里来了，你还能对他不闻不问吗？”

见素问还是不肯相信，芸娘心中发急，便脱口而出道：“小姐，从见到夫人那天起，奴婢就发誓要像夫人一样。不管其他人家规矩如何，奴婢绝不允许自家男人有别的女人。”

听闻此言，素问露出了一脸震惊的表情。她穿越到这里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女权意识如此强烈的土著居民。

见到她的反应，芸娘以为她生气了，便低下头局促不安的说道：“请小姐见谅，奴婢没有诋毁夫人的意思。如果奴婢的话使小姐误会，还请小姐责罚。”

素问听了，心中有一瞬间的茫然。芸娘刚才的话难道有诋毁云芝的意思，可为什么她没听出来？最初的茫然过后，她立刻就反映了过来。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芸娘这番话里的确有诋毁云芝不守妇德的嫌疑。

遗憾的是，素问可不认同这套思想。在她看来，不许丈夫纳妾才是女人的优秀品德，芸娘这番话自然就成了对云芝最好的赞美。说实话，素问本来就对芸娘有一些好感。听了这番话，她心里的好感值更是瞬间转化成了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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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id==《侯门福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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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搬家

虽然心中颇为欣赏，但素问表面却仍然不动声色。她露出一脸严肃的神情，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的芸娘看。

直到芸娘被盯的全身发毛，素问才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我当从来没听过这番话，以后可不许再说了。”

听到她发话，芸娘心知逃过一劫，当即便忙不迭的磕头保证到：“请小姐放心，奴婢以后死也不会再胡说八道了。”

微笑着点了点头，素问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她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的香茗，然后又优雅的搁回了桌上。放好茶杯，她含笑对芸娘说道：“你的心意如何，我已经明白了。有鉴于你一片忠心，以后厨房就由你负责打理。”

闻听此言，芸娘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情。她原以为会遭到严厉的责罚，却没想到局势会忽然间峰回路转。

见到她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素问心中好笑，便挑眉问道：“怎么，你对我这个安排不满意？”

听见她发问，芸娘立刻回过神来，忙惊喜不迭的答道：“小姐的厚爱，奴婢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满意呢？”

将芸娘的反应看在眼里，素问忽然语重心长的说道：“只要你在华家好好干，日后必然会有前途。跟着我的人，我定然不会让他们吃亏。”

见到素问一脸自信的样子，芸娘当即就相信了她的宣言。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跟着素问将来定然会有扬眉吐气的一天。态度郑重的望着素问，芸娘举起右手，对天发誓道：“我芸娘向上天起誓，今生定当誓死追随小姐。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见到她对天起誓，素问心中乐开了花。除了吴氏之外，她终于又收复了一名心腹，往后做起事来肯定会更加如鱼得水。

心中欢喜，素问便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来消化一下，便含笑道：“好了，一会儿就该吃午饭了，你就先回去准备吧。”

刚刚被赏了一个好差事，就立刻被往外轰，芸娘心中有一丝忐忑。她偷偷的瞄了一眼，见素问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小心翼翼的往门外退去。

“等一下，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交代。”

刚刚退到门口，芸娘就听见了素问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立刻就朝素问的方向跪了下来。

见到她战战兢兢的样子，素问不由笑出声来，然后却又一脸严肃的说道：“把厨房交给你打理，是信得过你，只希望你别辜负我这一份信任。”

说完，素问就摆了摆手，示意芸娘可以离开了。她则端起了桌上的茶杯，继续摆出一副准备认真品茗的架势。磕了一个头之后，芸娘就起身退出了房间。直到将房门关上，她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心脏则依然紧张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送走芸娘，素问嘴角立刻就勾起了一抹笑意。她发现以前的宅斗戏没白看，还真派上了用场。

到下午的时候，去城里宅院打扫的仆人便都回来了。他们四五人一起动手，没用多长时间便将那座宅院打扫干净。见他们回来，云芝变派人去周围几个村租了几辆马车。华家的行李不少，他们自家的马车可不够用。

等到了第二天，华家人一早便忙碌了起来。待他们将所有的行李都装上车，太阳就已经跳出了地平线。把所有的马车赶到门外，云芝落在了最后一个。她将大门上了锁之后，这才反身上了素问所在的马车。

吩咐了一声，她们所乘的马车便率先往前行去。紧跟在她们身后，华家下人驾驶的马车就井然有序的追了上来。听到华家的动静，周围的邻居早就被惊动了。他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一个个用酸溜溜的语气评论着华家搬家的事儿。

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华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往前行进了一段距离，素问便笑着对云芝说道：“娘，您看我说的对不对？从头至尾，他们王家根本就没有人露面。”

听她这么说，云芝疑惑的问道：“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这么重要的场合不出来闹一场，实在是不应该啊？”

素问听了，得意一笑，扶在她耳边耳语道：“娘，您昨天肯定是光忙着搬家的事儿了，村里那么大一件事都没听到消息。”

闻听此言，云芝面露好奇之色，忙不迭的追问道：“什么事？你赶快说来听听，让娘也满足一下好奇心。”

素问依然扶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娘，这件事可是跟王仁义有关的，你确定要听吗？”

听说跟王仁义有关，云芝脸上献出了一丝犹豫之色。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王仁义的纠缠，她真的再也不想听到与他有关的任何消息。虽然心中有逃避的念头，但她的好奇心却已经被素问勾起。如果她拒绝听这条消息，心里肯定会被这条消息弄得百爪挠心。

纠结了半天，云芝终于败在了好奇心的煎熬下，没好气的说道：“没事，你说吧。就算是跟他有关的消息，我也想听。”

素问听了，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这么做就是故意的，目的便是为了使云芝能坦然的面对与王仁义有关的任何事情。

素问嘻嘻一笑，便绘声绘色的对云芝耳语道：“昨天王仁义兄弟三个去酒馆喝酒，回家的路上被人给打了闷棍。等他们醒来，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扒光了。”

听了这条消息，云芝扑哧一声乐了出来。听到王仁义被人打闷棍的事儿，她心里真的很舒坦。

见云芝笑出声来，素问便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眨着眼睛俏皮的问道：“娘，您是不是觉得特别解气，特别开心？”

娇嗔的瞪了她一眼，云芝故作严肃的说道：“以后不许直呼其名，他毕竟是你父亲，让人听见了对你名声有碍。”

话虽然说得一本正经，但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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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id==《炼金师的科技文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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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李府

见到云芝嘴角的笑意，素问心中颇为欣喜。她相信只要有她在身边，云芝定有走出王仁义阴影的一天。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素问便接着含笑说道：“娘，您还记得咱们送出去的那十两重的银子吗？”

云芝听了，笑着回答道：“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娘怎么就会忘记呢？那十两银子当时可是你的主意，我记得我还有点儿舍不得呢。”

素问俏皮一笑，凑到云芝身边，压低声音耳语道：“听说那十两银子一直被王仁义带在身边，这回好像是被人抢走了。”

听到这里，云芝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然后好奇的问道：“你当时给他银子，莫非早就料到了会发生这件事？”

素问听了，一脸惋惜的答道：“我有几斤几两，您还不清楚？能碰上这件事，其实就是碰巧了而已。”

说完，素问便又凑到云芝身边，神秘兮兮的说道：“阿公以前说过财不露白的道理，我当时就记载了心里。”

讲到这里，素问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才忍着笑继续说道：“那天见他们来家闹事，我心里就想着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后来就想到按阿公的话反其道行之。”

说完这句，素问就坐回了她的座位。她用帕子掩住口，却还是挡不住倾泻而出的银铃般的笑声。见到素问乐不可支的样子，云芝脸上浮现起了欣慰的笑容。能看见素问快乐的面对生活中的一切，她觉得过去经历的所有苦都是值得的。

发现母女俩的反应，梅儿和星儿两个丫鬟不由相视一笑。她们俩都是衷心为主的，所以全都发自内心的希望两人过的如意。

到了华府宅院门口，梅儿和星儿便先下了马车。在她们俩的服侍下，素问轻巧的下到了地上。下来之后，她又和两名丫鬟一起把云芝接了下来。没等她们俩站好，早就候在门口的仆人便赢了上来。

将这里的事情交给了管家，素问便扶着云芝进了家门。华家许久没在这里住过，因此原主并没有留下多少关于这栋宅子的记忆。陪着云芝走进大门之前，素问冷冷的向周围扫了一眼。她早就发现了周围往这边窥视的视线，这样做只不过是给个警告而已。

回到许久未住的宅院，云芝心中颇多感慨。她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感情自然是别人无法相比的。交代了一声下人们把行李搬进来，素问便陪着云芝在宅院里逛了起来。这是一座三进院落，她们俩走完并没用去太长的时间。

在云芝的介绍下，素问迅速的掌握了这栋宅子的情况。在宅子的深处，她还惊喜的发现了一个带池塘的小花园。熟悉了这里的情况，素问便忙碌了起来。在她的指挥下，她们带来的行李都被摆放到了最合适的地方。

对于素问的表现，云芝自然是称赞有加。不得不说，只要是素问做出的决定，她貌似都会毫不迟疑的支持。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时间已经到了黄昏。忙碌了这一天，华家上下早早的就都用过晚饭休息去了。

等到第二天，素问一早就被喊了起来。华家搬回了这栋宅子居住，她们母女当然有必要去拜访一下周围的邻居。虽然心中不太愿意，但素问还是听从了云芝的安排。这里毕竟不是千年后的都市，华家不可能与周围的邻居老死不相往来。

精心打扮了一番，素问就跟着云芝出了门。按照尊卑有序的原则，她们俩首先去拜访了这条街上最有身份的李府。李府之所以最有身份，还都是他们家老爷考了个秀才的功劳。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功名，但在这条住户以商贾之家为主的街上，却已经无人能出其右了。

若是华老爷子还在世，华家倒是并不比李家逊色。可惜他老人家已然故去，华家如今已经算不上是读书人家了。幸好华家还属于农籍，在这条街上倒是比大多数人家都显得体面。在这个士农工商阶层划分严明的时代，华家的地位勉强算是中游。

收到她们来访的消息，李夫人并没有立刻予以接见。她早就知道了华老太爷去世的事情，所以心中已经把华家划入了下等人家的名单。被下人引进了李家的待客室，云芝和素问便安静的坐了下来。那个带路的丫鬟说了一声去请夫人之后，便将她们俩丢在了待客室中。

望着身影消失在门外的丫鬟，素问不由皱了皱眉。就在刚才带路的过程中，她敏锐的从这个丫鬟身上感觉到了怠慢。被这样一个丫鬟怠慢，素问心中颇为不满。尤其是那丫鬟眼神中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轻蔑，让她几乎有想直接弄死丫的冲动。

等确定丫鬟已经走远，素问才往云芝身边靠了靠，然后面带一丝迟疑的小声问道：“娘，您以前应该来过李府，难道他们当时就是这种态度？”

云芝听了，无奈的说道：“当时来做客，李夫人每次都亲自到门前迎接，从未曾像今天一样怠慢。”

听她这么说，素问立刻就明白了。华老太爷没了，李夫人这是看准了华家没有靠山，打算给她们母女来一个下马威。

念及此，素问心中立刻就升起一团怒火。如果不是顾念云芝的面子，她肯定早就甩袖子走人了。考虑到以后还要做邻居，素问就先按耐住了心中的怒火。就算是为了华家上下几十口人的安宁，她现在也必须暂时忍耐下来。

坐在座位上等了一会儿，母女俩却迟迟没有等来李夫人的接见。不要说是李夫人了，就连端茶送水的小丫鬟都没看见一个。计算了一下时间，素问发现她们等了已经将近两刻钟了。她在心里暗暗的决定，最多再等一刻钟的时间。

等一刻钟的时间一到，若是李夫人还没有出现，她们说什么都必须离开。这种近乎于折辱的等候，她们可没兴趣继续忍受下去。

ps：接下来会遇到几个极品，不要错过素问出手整治极品的好戏。

[bookid==《独宠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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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海棠

耐着性子又等了一刻钟，李府却始终没派下人过来。到了这时候，素问的耐心终于全部告罄。

冷笑了一声，素问转头一脸气愤的对云芝说道：“娘，看来人家不欢迎我们娘儿俩。既然如此，那我们这就回去吧？”

云芝听了，强压内心的怒火，面色难看的答道：“好，人家都把态度表明了，我们又何必自寻无趣？”

说完，云芝便站起身来。待素问拉起她的手，她们俩便一起朝门外走去，面色都不是太好看。沿着来时的道路，她们俩走到了进来的角门前。正当她们准备出去的时候，从旁边走出来一群人。

“咦，这两人是谁啊？我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那一群人刚刚出现，其中就有一个奶声奶气的童声开口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他们中便有一个丫鬟回答道：“回少爷的话，她们俩好像是华家新搬来的邻居，听说以前是在乡下住的。”

说完，那丫鬟还发出了一阵轻笑声。故意把“乡下”二字咬的那么重，显然她是在耻笑她们俩乡村的身份。

闻听此言，云芝的脸色立刻变得比之前更难看了。她虽然曾经过不少风雨，但这种被一个丫鬟鄙视的事儿却还是第一次遇到。压抑住心中的怒意，云芝并没有说什么。她可是堂堂正正的良民，怎么能跟个贱婢一般见识？

这口气云芝能忍下，素问可没这么好的涵养。都欺到她们脑袋上来了，她岂有不进行反击的道理？如何反击？素问开始在脑海中迅速搜寻主意。她既要反击的漂亮，又不能留下跟一名贱婢斤斤计较的话柄。

想了一下，素问嘴角便勾起了一抹微笑。她一边拉着云芝往前走，一边俏皮的问道：“娘，我早就听说人都分属士农工商，但一直都好奇咱们家的丫鬟属于哪一类？”

听她这么问，云芝立刻就反映了过来，目光似有若无的瞟过了那群人，同时含笑道：“咱们家的丫鬟啊，哪一类都不算。她们都是卖身为奴的，全都属于贱籍，主人家可以随时打杀转卖。”

为了使得该听见的人听清楚，她们俩说话声音都不算小。这样一来，她们之间的一问一答就一字不落的全都进了那个丫鬟的耳中。闻听此言，那个丫鬟脸都被气白了。她最耿耿于怀的就是自己贱籍的出身，这可是她心中不可触碰的逆鳞。

一气之下，那丫鬟脑子一热便冲了出来，厉声质问道：“你们刚才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望着冲到面前的丫鬟，素问露出了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语带不解的说道：“我们刚才说家里丫鬟的身份，好像是归贱籍，主人家可以随时打杀发卖。”

虽然努力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但素问眼中还是透露出了一丝嘲弄。敢瞧不起她们乡下来的，她有这个资格吗？又一次听见这番话，那丫鬟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双拳紧握目光冷冽，似是想与素问拼命一般。

对于她这副模样，素问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她真要是被这丫鬟伤到了一根手指，丢的可就是李府的脸。果然，那丫鬟尽管恨得咬牙切齿，却始终没敢迈出最后一步。她死死的握紧拳头，连指甲刺入掌心都不自觉。

微微挑了挑眉，素问就和云芝从她身边绕了过去。她在李府已经呆够了，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多留。绕过去之后，母女俩就径直朝进出的角门走去。眼见得角门已经近在咫尺，她们耳中却听见了一个女人的招呼声。

“诶呦，这不是华家妹子吗？我刚才有点儿事脱不开身，你怎么就急着回去？要是让旁人知道了，肯定会说我怠慢妹子。”

听闻此言，云芝不由皱了皱眉。她记忆中的李夫人还算得上知书达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一世了。？虽然心中有不满，但云芝却还是停下了脚步。她本来就是来拜访李夫人的，这回遇到正主了，当然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在转身的一瞬间，云芝脸上已经挂上了习惯性的微笑，还没忘语带歉意的解释道：“家里还有一些事急着处理，我这才着急回去的。”

听她这么说，李夫人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言不由衷的说道：“你最近忙，我能体谅。不过人都来了，不如就坐一会儿再走。”

云芝听了，微笑着应道：“嫂子好不容易忙完，我当然要多留一会儿。这么多年没见，我还有许多话想跟嫂子说呢。”

听她这么说，李夫人便含笑开口说道：“你既然着急回去，我就不请你去屋里坐了。那边有个凉亭，不如我们就到那儿坐坐怎么样？”

闻听此言，素问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说得好听是不想耽误云芝的时间，其实是摆明了不待见她们母女俩。心中虽然极是不满，但她还是克制住了。她可没忘记这是在谁的地盘上，当然不会看不清当前的敌我实力。

在李夫人的带领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凉亭那边走去。当经过那丫鬟所在的人群时，李夫人却忽然停了下来。

伸手指着那丫鬟，李夫人冷淡的吩咐道：“你刚才竟然敢对府里的客人不敬，现在就到你们姨奶奶的房檐下跪着去。”

听到这句话，那丫鬟的脸马上就涨红了。看她一脸不甘的模样，似是还想出言争辩，但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丫鬟朝李夫人行了一礼，颇为不情愿的说道：“多谢夫人指点，奴婢这就到房檐下跪着去。”

说完，那丫鬟便转身朝内院走了进去。看她那略显踉跄的步伐，似是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委屈。见那丫鬟被罚，刚才那个发话的小男孩看不下去了。他挣脱了乳娘的怀抱，朝李夫人跑了过来。

一把抓住李夫人的裙角，小男孩仰起脸求道：“母亲，她们本来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海棠姐姐又没有说错，您为什么要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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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妻妾斗

见裙角被抓住，李夫人脸上闪过一抹厌恶。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立刻就将裙角从小男孩手中拉了出来。避开小男孩又一次伸来的手，李夫人目光冷冷的扫了过去。她目光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立刻就使得小男孩僵硬在了当场。

见到这副场景，李夫人身后马上走出一位管事娘子。她挡在了李夫人身前，将两人隔离开来。

站在云芝身边，素问将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若是她没看错的话，那小男孩眼睛里最后似是闪过了一丝遗憾之色。虽然没人讲解，但她还是迅速的搞清楚了两人的关系。从两人之间的互动来看，这个小男孩应该是李家的庶子才对。

想明白了这一点，刚才的一切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面对丈夫和其他女人生的儿子，李夫人的态度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李夫人目光冷冷扫过服侍小男孩的那几个仆人，语带愠怒的问道：“现在天凉了，你们还敢带着少爷在外闲逛，就不怕少爷染上风寒。到时候有个好歹，你们可都是要拉去陪葬的。”

听闻此言，素问眼中闪过了一抹看好戏的神色。李夫人这番话表面是关心庶子，暗中却是反复的咒他死。从这番话中，素问明白了嫡庶之争的残酷性。她心中同时感到一阵庆幸，华家没那么多见不得光的糟心事。

话音未落，小男孩的乳母便走了过来。她诱哄着将小男孩抱进怀里，其间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李夫人。这么嚣张的乳母，素问可还是第一次见到，心里不由啧啧称奇。从这位乳母身上，她联想到了那位姨奶奶，心中更是充满了好奇。

被乳母无视，李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便冷冷的吩咐道：“现在天凉，把祥儿送回去。告诉林氏，祥儿要是有个好歹，可与别人没半点关系。”

答应了一声，乳母便抱着李祥转身走了。在临走之前，他们居然连一个行礼的都没有，嚣张的程度可见一般。

见到李夫人黑着一张脸，素问心中颇为愉快。尽管她暂时没办法报怠慢忽视之仇，却不介意在旁边看看笑话。

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李夫人对云芝强笑道：“妹子，小儿顽劣，真是让你见笑了。等他父亲回来，肯定要好好的管教一番。”

云芝听了，含笑回答道：“嫂子跟我客气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件事我怎么会往心里去呢？”

不自在的笑了笑，李夫人便转头往凉亭那边走了过去。见她动了，剩余的人立刻就都跟了上去。在凉亭中坐下，李夫人便和云芝拉起了家常。不过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貌似心里还在惦记着别的事儿。

聊了没几句，内院就走来了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美貌少妇，走在后面的则是应该在房檐下跪着的海棠。见她们过来，凉亭里的谈话立刻就戛然而止。李夫人怒视着走来的两人，眼睛里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走到凉亭前，美貌少妇带头跪了下来，笑盈盈的请安道：“夫人安好，妾身见过夫人。这几日妾身有些低烧，所以才没来给夫人请安，还请夫人勿怪。”

听到林姨娘的话，李夫人露出了一脸愤怒的表情。如果不是顾及在老爷心里的印象，她肯定早就下令给这贱人掌嘴了。

按耐住心中的怒气，李夫人态度冷淡的说道：“你要是真发烧，那就不用来请安了，我这里不妨事的。”

“多谢夫人！”林姨娘站起身来，却又指着海棠说道，“夫人，听说这个丫头顶撞了府里的客人，妾身特来带她请罪。”

看见海棠，李夫人冷笑了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小蹄子还敢告状，真是该管教管教了。”

林姨娘听了，笑着应道：“海棠这丫头刚来还真是个好的，但时间一长，这心思就活了，有意无意的就在我房里晃悠。”

听到这句话，海棠惊讶的抬起了头。她望向林姨娘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不敢相信刚才那番话是她说的。虽然只是个看戏的，但素问却还是瞧出了一些端倪。看样子海棠应该是林姨娘的手下，但却被领导在背后捅了一刀。

看着海棠惊讶的神情，林姨娘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她手轻轻拂过小腹，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觉察的温柔。她的动作太细微，李夫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可惜素问注意到了，心中还产生了怀疑，眼中随即露出一丝了然之色。

结合她之前低烧的话，素问已经确定了心中的猜想。毫无疑问，这位林姨娘肚子里肯定是有消息了。看见海棠那张青春貌美的脸，素问就明白了林姨娘下手的原因。不管海棠有没有这个心思，她都必须将可能威胁自己地位的潜在敌人全部清除干净。

听说海棠经常在林姨娘房里晃荡，李夫人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这话虽然说得隐晦，但她却岂有听不懂的道理？在大部分时间里，李秀才都休息在林姨娘处。海棠经常在那里晃荡，其用意不言自明，肯定是抱着爬床的念头。

嫉妒的火焰一旦被点燃，便再也无法熄灭。尤其是对于这群生活在深宅里的女人来说，就更是这样。

李夫人盯着跪在地上的海棠，一脸冰冷的说道：“把她给我关到柴房，明天就找人牙子过来。”

见到这一幕，素问心中暗暗的摇了摇头。难怪会被一个小妾骑到头上，李夫人看来真是一个傻得。

一击得逞，林姨娘便又笑着对李夫人说道：“夫人，听说华家姐姐跟老爷从小青梅竹马，不知是否确有此事？”

话音未落，李夫人嫉妒的目光便转到了云芝身上。这个女人占据了她丈夫心中最重要的角落，她又怎么能不恨呢？直到此时，素问方才明白了李夫人态度恶劣的真实原因。不管背后的原因如何，她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云芝。

嘴角勾起一抹笑，素问笑着开口说道：“林姨娘，我看过一些医书。上面记载的怀孕特征，你现在好像都有，你是不是有喜了呀？”

ps：敢欺负到云芝头上，素问当然会出手修理，精彩的还在下一章，亲们别错过。

[bookid==《一品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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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出手挑拨

说完，素问便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林姨娘既然敢拖云芝下水，那就必须承受接下来的所有报复。话音未落，在场所有人便都被震惊到了。他们的目光齐齐的集中到林姨娘身上，似是在等着她的回应。

见到众人投来的目光，林姨娘眼神闪烁了两下，心中随即便做出了决断。事到如今，她想继续隐瞒已经不可能了，所以不得不公开这件事。

打定了主意，林姨娘就露出了一脸欢喜的神情，然后语带一丝迟疑的问道：“华小姐，你会不会是搞错了？”

素问听了，心中冷哼了一声，表面却笑眯眯的反问道：“林姨娘为何会有此问，难道你不想为李家开枝散叶？”

林姨娘摇了摇头，一脸羞怯的说道：“我只是担心华小姐是个姑娘家，可能看的不太准，倒让老爷空欢喜一场。”

闻听此言，李夫人马上朝素问投来了热切的目光。她目光中写满了期待，期待素问能给出看错的答复。

见到李夫人的目光，素问只是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然后就若有所指的反问道：“林姨娘，你可是生过孩子的人，心里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清楚？”

听见这个问题，李夫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在怀孕这件事上，谁还能比林姨娘这个当事人更清楚？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她脸色就黑了下来，一脸冷漠的问道：“林姨娘，你可是生过祥儿的，难道不知道月事迟迟不来意味着什么？”

林姨娘听了，心中对素问暗恨不已，但表面却不得不故作委屈的答道：“回夫人，妾身月事一向不太准时，所以才没太当回事。”

听了她的回答，李夫人用鼻子哼了一声。她虽然不太聪明，但毕竟是在内宅历练过的，哪里能瞧不出林姨娘的心思。

之所以把怀孕的事情隐瞒下来，林姨娘不过是想避开李夫人的毒手。待到胎位稳定下来，她便可以向李秀才袒露怀孕的事实。遗憾的是，林姨娘不该把主意打到云芝身上。正是她拉云芝下水的行为，才使得素问被迫朝她出手，将怀孕的事实揭露出来。

扫了一眼林姨娘平坦的小腹，素问心中不由冷笑了一声。她现在怀孕应该还不到一个月，发生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被李夫人出言训斥，林姨娘表面毕恭毕敬，但心中却十分不以为然。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保住肚里的孩子，别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念及此，林姨娘就对素问的医术产生了兴趣，然后笑着开口邀请道：“华小姐，你既然懂得医术，那就替妾身看看如何？”

瞟了她一眼，素问就直截了当的拒绝道：“还是算了，我只是了解一些皮毛，哪里能与医馆里的大夫相比？”

见素问推辞，林姨娘以为她故意拿乔，便含笑说道：“以妾身之见，华小姐的医术可不一般。能一眼就看出妾身身怀六甲，别的大夫可没这么厉害。”

素问听了，似笑非笑的反问道：“别的大夫都没看出来，看来林姨娘是早就请大夫瞧过的，只是不知是哪位名医？”

闻听此言，林姨娘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勉强的笑道：“华小姐说笑了，妾身怎么可能去外面请大夫？”

素问听了，马上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一脸怜悯的说道：“连大夫都不能请，难道李夫人对你不好？”

听到这里，李夫人终于被彻底激怒了。她本来就对林姨娘有颇多怨念，这一下全都被素问挑了出来。把手中的茶杯往地上一摔，她一脸怒气的厉声呵斥道：“林氏，你摸着你的良心说，我什么时候苛待过你？”

见到李夫人发飙，素问立刻就恢复了安静。她拿起仆人刚刚端来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做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对于素问的表现，云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尽管她表现的游刃有余，但始终都让人替她捏了一把汗。

在李夫人的怒火下，林姨娘不得不暂时退让，低下头委屈的解释道：“夫人，您误会了，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哼，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倒说说是什么意思？别忘了，你跟外人控诉的时候，我可还在旁边听着呢。”

见李夫人态度空前严厉，林姨娘咬了咬牙，便干脆跪了下来，一脸坚决的说道：“夫人，您请息怒。都是妾身的错，还请夫人保证自己的身体。”

素问见了，不由莞尔一笑，就凉凉的开口说道：“林姨娘，你现在可是双身子，要保重身体的是你才对。”

听见这番话，林姨娘立刻朝素问射来了两道满含恨意的目光。自从见面起，她的好事就被素问连连破坏，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恨？对于她眼中的仇恨，素问采取了无视的态度。她可不是李府的人，才不在乎林姨娘的枕边风。

听到素问的提醒，李夫人更生气了，立刻出言嘲讽道：“让我保重身子，还是省省吧。你现在可是娇贵的很，该保重的是你才对。”

听李夫人这么说，林姨娘可就不好站起来了。她本来只打算意思意思的，却没想到居然要真的长时间跪下去。见到这一幕，素问可不会好心的提醒其中的风险。既然她们俩都算计云芝，那她对她们可不会手软。

收到云芝投来的关切目光，素问比了一个离开的手势。看到这个手势，云芝马上就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趁着李夫人怒火停息的片刻，云芝起身客气的告辞离开。她本来就不受李夫人待见，所以当即便得到了允许。

走过海棠身边的时候，素问故意放慢了脚步，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与其被卖到那种地方接客，还不如给人当妾呢，起码还能保住清白。”

说完，素问就加快步伐，追上了走在前面的云芝。她虽然走了，却留下了跪在当场的海棠，愣愣的望着前方怒气滔天的李夫人。

ps：海棠会怎样选择，且看后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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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姐妹

之所以说那番话，素问其实是捏准了海棠的性子。看她对贱籍的身份如此在意，便知她定是个心比天高的主儿。显而易见，这样的人是不屑与人为妾的。可惜林姨娘疑心太重，信不过海棠的为人，最终措施了这样一位盟友。

既然无法做盟友，那还不如相互为敌。海棠这样的人一旦豁出去，可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的。为了给李府添堵，素问不介意顺水推舟。她相信海棠是个聪明人，定然知道当前最佳的选择是什么。

在踏出李府角门前，素问回头望了一眼。她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心中则期盼李府的好戏早点上演。

离开了李府，云芝变带着素问直接回了华府。剩余那几家邻居都是商贾出身，她们用不着特意登门拜访。派下人往那几家送去了一些礼物，正式通知他们华家搬回来的消息。到这时候，华家的任务就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等待那几家上门拜访。

知道了接下来的安排，素问心中不由感叹——社会划分成士农工商还是有好处的，起码她用不着去那几家登门拜访了。礼物送出去不久，华府便收到了那几家送来的还礼。在商定了来拜访的日期后，送礼的人就都回去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云芝和素问一早便起了床。她们已经搬回来了，这一日该去把借助在女婿家的华母接回来。乘上华家的马车，素问就跟云芝出发了。华府的位置在云州城的南边，她们此行的目的地则是在东边。

到了云州城的东边，素问就掀开了车上的布帘，好奇的瞧着外面的热闹。她心里不由感叹——这里真不愧是云州城的富人区，周围的建筑不是一般的气派。在一个胡同口，华府的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根据原主留下来的记忆，素问知道，她姨妈家到了。

在丫鬟的搀扶下，素问先下了马车。她还没来得及转身搀扶云芝，便见胡同里奔出了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

一看见素问，小丫头就兴高采烈的喊道：“表姐，你终于来了。这回过来，你有没有给小虑带好东西？”

看见和原主最亲近的小表妹，素问心中不由感到一阵亲切。她这个小表妹长的圆嘟嘟的，真的是可爱到要死。

见到外甥女过来，云芝变笑着对素问说道：“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你就别管我了，就先跟小虑玩儿去吧。”

得到云芝的允许，素问就笑着迎了上去。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她可是要好好逗逗，肯定很有意思。待小丫头跑过来，素问立刻就将她拉到了身边。她伸出魔爪，捏了捏小丫头还有些婴儿肥的可爱脸蛋。

脸蛋被捏，小丫头立刻不满的嘟起了嘴，佯装生气的说道：“表姐真坏，每次都捏人家的脸。”

素问听了，笑眯眯的回答道：“谁让我们家吴虑这么可爱呢？每次看见，表姐都忍不住想捏捏。”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云芝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与此同时，胡同里一个中年妇人领着一群下人迎了出来。一看见云芝，那中年妇人马上就加快了步伐。她走到云芝身旁，一把就拉起了云芝的手，眼圈马上就有些泛红。

见到妇人的反应，云芝马上就笑着问道：“大姐，娘这段时间怎么样，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听她这么问，中年妇人的眼泪立时就掉了下来，语带哽咽的说道：“娘在这里一切都好，只是辛苦小妹了。”

听到这句话，云芝的眼圈不由红了。她确实受了不少委屈，只是有大姐这句话，一切就都不算什么了。

忍住即将掉下来的眼泪，云芝强笑道：“没什么辛苦的，我做的心甘情愿。再说了，素问这孩子现在已经能帮忙了，大部分事情都是她来做的。”

见到云芝的样子，中年妇人马上就止住了眼泪，笑道：“素问这丫头越来越懂事了。以后有她在，你肩上的担子也能轻一些。”

趁着两人说话的时候，素问悄悄的打量了一下中年妇人。这就是她的姨妈云瑶，虽然已经快到四十，身上却依然透出一股挡不住的魅力。不得不说，云瑶和云芝两姐妹各有千秋。她们俩一个如玫瑰热烈魅惑，一个似青莲娴静清雅。

云瑶有一双儿女，名字分别叫吴优和吴虑。与别的人家不同，他丈夫并无其他姬妾，过的是这个时代少见的一夫一妻生活。

被吴虑拉着手，素问不得不小跑着往胡同里赶。她回头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却引来华氏姐妹的一阵轻笑。

将素问拉进院子后，吴虑立刻就命令丫鬟端来了专门准备的点心。这可是云州城新开张的点心铺的招牌点心，她特意为素问留下来的。吃了两口之后，素问觉得味道还不错。可惜和她带来的点心相比，这些点心的味道就显得一般了。

见素问吞下最后一口点心，吴虑马上就期待的开口问道：“表姐，你觉得这些点心味道怎么样？”

看见吴虑满怀期待的样子，素问故意失望的说道：“一般吧，勉强还能入口。要说好吃，可就比不上我带来的点心了。”

刚刚听说味道一般，吴虑马上就不满的嘟起了嘴。在听见后半句话之后，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早就知道吴虑是个吃货，素问倒是表现的颇为淡定。她吩咐跟进来的星儿，立刻去把特意带来的点心拿过来。

点心拿来，吴虑立刻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食盒。盖子刚刚掀开，她灵敏的鼻子就闻到了一阵诱人的甜香。没有任何迟疑，吴虑就要伸手去抓。她刚刚伸出手来，就被素问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看着吴虑不解的眼神，素问笑着说道：“这种点心可不能用手抓，必须用勺子和碗才能吃，要不然可就没法见人了。”

看着食盒中膏状的点心，吴虑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她赶忙转过头来，吩咐丫鬟们取碗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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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华母

等到碗勺娶过来，素问立刻就给吴虑盛了一碗。出于内心的喜欢，她还好心的拿勺子喂了吴虑一小口。

刚刚吃下一口，吴虑脸上就露出了享受的神情。她吃过不少好东西，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咂了咂嘴，她脸上仍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她立刻接过素问手中的碗，开始大口大口的品尝起来。

见到吴虑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素问忍不住出言调笑道：“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这些都是你的。”

听她这么说，吴虑在品尝的间隙抽空摇了摇头，还没忘说道：“谁说没人抢的，哥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把我这份一起端走的。”

听见这句话，素问立刻想起了表哥吴优来。那个略微肥胖的少年，一想起来就让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瞧着吴虑狼吞虎咽的模样，她好笑的出言安慰道：“放心，我给表哥也带了一份，不会让他来抢你这份的。”

听说吴优那里有一份，吴虑立刻欢呼道：“太好了，等我吃完了，立刻就去把他那一份抢过来。”

听她这么说，素问顿觉头顶飞过一群乌鸦。她这个小表妹刚才还在伪装受害者，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没用多长时间，吴虑就风卷残云的吃完了一碗。直到这时候，她才想起询问这种点心的名字。

素问听了，笑眯眯的回答道：“这种点心可是你表姐的独创，名字当然与寻常的点心不一样。”

话讲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见吴虑露出一脸抓心挠肝的神色，才接着笑道：“这种点心的名字叫做冰淇淋。”

听说名字叫冰淇淋，吴虑露出一脸困惑的表情，不解的追问道：“表姐，明明没有冰，为什么叫做冰淇淋？”

素问听了，脸上闪过了一丝懊恼之色。该死的，她居然忘了现在没冰的事儿，这下可要浪费一番口舌了。

收敛起懊恼的情绪，她笑着解释道：“这种点心冰镇后味道会更好吃，所以才取名叫做冰淇淋。”

听说冰镇后味道更好，吴虑马上就来了兴致，一脸兴奋的说道：“表姐，我们家还有夏天没用完的冰，我立刻就吩咐丫头们拿去冰镇。”

对于吴虑说风就是雨的性子，素问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反正正好可以验证一下，她就顺口答应了下来。

命令丫鬟把冰淇淋送去冰镇后，吴虑就带着素问去了华母那里。她们到的时候，华母正和两个女儿在屋里说话。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去拜见华母，素问正是考虑到她们三人需要谈话的空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才和吴虑一起过去给老人家请安。

一见到多日不见的素问，华母立刻就把她拉到了身边。她看着素问是真的安然无恙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关心完了素问，华母却并未忽略吴虑。两个都是她的心头宝，只是因身世的原因，素问更受偏爱些。不仅是华母，云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她作为华家长女，却没有担负起延续华家香火的重任，心中对云芝和素问都有深深的亏欠。

坐在华母的身边，素问偷眼打量了一下这位历经两次丧子之痛的老人。她神情温和，显见是一名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子。从原主留下的记忆深处，素问找到了华母娘家的一些信息。听说是京城的名门望族，却不知为何居然嫁到了千里之外的云州。

华母曾有过两个儿子，但都在成年后意外丧生了。正是因为两子的意外故去，华家才沦落成了如今的女户。两个儿子去世的时候，华老太爷年纪已然不小。虽然身体还算硬朗，但他还是断了孕育子嗣的念头。

坐在华母的身边，素问拿出了活跃气氛的本事。在她的妙语连珠下，屋里的氛围很快就热闹了起来。见到老人家脸上的微笑，素问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个一生坎坷的老人，她真的很想让她的晚年充满欢笑。

众人正在说笑，房门却被人推开了。定睛一看，从门外走来了一大一小两个胖子，俨然便是一对父子。

刚一踏进门，那个大胖子就笑呵呵的说道：“这都到饭点了，我正奇怪你们怎么没人想着吃饭，原来都在听素问小丫头说笑话。”

见到胖子进来，素问立刻站起身来，故作一脸解脱的说道：“姨丈，您来的正是时候。要是来的再晚点，我这儿可就没笑话可说了。”

闻听此言，众人又爆发出一阵哄笑。他们不得不承认，素问这一副终获解脱的模样，真是太有意思了。笑过之后，一群人就一起去了餐厅。那里的饭菜早已准备好了，他们落座后，便开始在丫鬟的服侍下用餐。

刚刚用过午餐，吴虑就放下筷子站了起来。她把丫鬟喊道身边说了一句话，然后便见那丫鬟扶在她耳边答了句什么。见到她的举动，一桌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只有素问想到了之前的事情，心里隐约猜到可能是与冰淇淋有点儿关系。

果然，吴虑俏皮的笑了笑，一脸欢喜的说道：“表姐这回带来一种叫做冰淇淋的点心，听说冰镇后特别好吃。我特意吩咐下人去冰镇了一下，现在就可以尝尝有没有表姐说的那么好吃了。”

听她说完，旁边一大一小两个胖子眼睛都亮了。跟吴虑小丫头一样，他们都是不折不扣的吃货。在众人的期待中，丫鬟们端上来了已经分装好的冰淇淋。她们动作迅速利落，很快就在每个人面前放上了一碗冰淇淋。

见到华母面前的一碗冰淇淋，素问立刻出声提醒道：“阿婆，这种东西味寒，您尝一两口就行，千万别吃太多。”

闻听此言，坐在华母另一边的吴虑马上笑着开口道：“表姐，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阿婆吃太多。”

娇嗔的瞪了她一眼，素问便拿起了勺子。她刚刚尝了一小口，就听到吴大胖子夸张的惊叹声。

ps：华家的背景终于交代清楚了。之前有人觉得云芝的性格不像是当做户主培养的，这里算是给出了原因。这周最后一周冲榜，向亲们求推荐票和长评，还有别忘了把本书加入书架，可以看到最新章节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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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巧遇

“啊，太好吃了。这种点心是怎么做的，实在是太好吃了？”

话音未落，吴优吴虑就跟着赞同的点了点头。他们一边点头，一边还在不停的往嘴里送冰淇淋。看到他们的样子，素问差点儿把嘴里的冰淇淋喷出来。她努力的吞咽了两下，这才把嘴里的冰淇淋咽下去。

到这时候，素问才笑着开口说道：“这种冰淇淋是我独创的，做法必须保密。不过你们要是想吃的话，可以派人来我这儿取。”

听她这么说，吴虑立刻吞下嘴里的冰淇淋，抢着开口道：“表姐，这可是你说的。以后要是我要的多了，你可不许恼。”

素问听了，露出一脸认真思考的表情，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冰淇淋好是好，就是太顶饿了，以后还是限量供应吧。”

听闻此言，吴虑立刻一脸悲痛的喊道：“不要啊，表姐。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千万不要限量。”

看见吴虑可爱的模样，素问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含笑安慰道：“放心吧，就算少谁的，表姐也不会少你的。”

得到了素问的保证，吴虑这才放下心来。解除了后顾之忧，她这才拥有了继续品尝美食的好心情。

一抬头望见了对面一脸欲言又止的一大一小两个胖子，素问这才想起他们俩来，马上就含笑保证道：“姨丈和表哥的那一份，我当然也不会忘记的。”

见到这一幕，云瑶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们三个吃货，真是把我面子都丢尽了。”

吞下一口冰淇淋，吴虑就抬头笑嘻嘻的说道：“娘，表姐又不是外人，不会在意你丢不丢面子的。”

听了吴虑的回答，云瑶立刻就被逗乐了。她故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马上就埋头吃起了面前的冰淇淋。

看到这一家亲密的互动，素问心中颇受感动。不管是在什么时代，看来都不缺少这种幸福的家庭。吃完了冰淇淋，他们又接着聊了一会儿。带到外面日头已经偏西，云芝才提出回华府的事儿来。

心中不放心，云瑶便提出由吴优护送的要求。如果不是家里有事脱不开身，她肯定是要亲自去送回华府的。为了使云瑶放心，云芝变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吴优这孩子少年老成，有他一路护送，云芝倒是更安心。

就这样，在吴优的护送下，华母坐上了回华府的马车。云芝和素问则是陪在她身边，替她解闷儿。

行出了一段距离，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为了搞清楚外面的情况，素问则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她就看到吴优正与几个少年说话。在那几个少年中，她还看见了永宁侯府的世子莫易。

说了几句话，吴优就调转马头瞧了过来，远远的就笑着说道：“表妹，刚刚遇见了几个哥们儿，所以耽搁了一下。”

搞清楚了原因，素问立刻就放下心来。她回头对车内说了一声没事，便又把视线转向了那群少年。

“没等素问开口说话，莫易就惊喜的喊道：”华素问，真的是你。没想到我们还真有缘，在大街上都能遇上。“

见被认了出来，素问便大大方方的笑着回应道：“莫世子好，在大街上都能遇见，确实好巧。”

发现两人居然认识，一群少年脸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尤其是吴优。他真的很好奇，表妹素问是如何结识侯府世子的？

见素问一点都不扭捏，莫易心情大好，便催马靠近了一些，笑着问道：“我早就知道吴优有一个表妹，却不知居然是你。”

素问听了，含笑回答道：“像我这种民女，云州城不知凡几，世子爷没见过才是正常的，不然可就麻烦了。”

听她这么说，莫易不由哈哈笑出声来。他发现这个女孩儿越来越有意思了，比第一次见到时还有趣。

笑过之后，莫易便瞧着面前的马车，好奇的问道：“听说你家住在乡下，你们这是打算出城？”

素问听了，笑着回答道：“是回家，但不是出城。我们家以前确实住在乡下，但前几天已经搬到城里来了。”

听说搬到城里来了，莫易就打算问住在哪里。不过他转念一想，却发现好似不太妥，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着素问的小脸，莫易豪爽的说道：“既然先生同意传授你学问，那你勉强算是小爷的师妹，以后遇到麻烦就来侯府找小爷。”

听到他这句话，素问笑着回答道：“师兄都开口了，那师妹可就不见外了。以后真要是求上门去，师兄可千万别避而不见。”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小爷绝对说话算话。你要不信，可以问问你表哥。”

见到他的样子，素问不由莞尔一笑，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先生教出来的学生，哪里有差的道理？师兄的为人，师妹绝对信得过。”

停顿了一下，素问马上伸手递出一个食盒，同时笑着说道：“新做出来的一些点心，请先生和师兄品尝一下。”

带莫易接过食盒，素问便故意伸手指了指那群已经惊呆的少年，然后朝他灿烂一笑，随即就放下马车上的帘子。回头看了一眼还处在震惊中的同伴，莫易露出了一脸不满的神情。他本来想在素问面前留下个领袖的印象，看来全都被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搞砸了。

恶狠狠的瞪了这群同伴一眼后，他就催马往另外一条街奔去。直到这时候，那群少年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丢下吴优，一群少年就催马追了上去。他们太好奇了，吴优的表妹是怎样成为洪先生的弟子的？

待众人走后，吴优这才催马靠近马车，一脸激动的开口问道：“表妹，你真的被洪先生收为弟子了吗？”

掀开帘子，望着骑在马上的胖表哥，素问微笑着回答道：“洪先生只是答应传授我一些学问，可从来没说过收徒的事儿，表哥可别误会了。”

听了她的解释，吴优乐呵呵的说道：“没事，就算只是传授学问，这也够我们一家高兴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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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爬床

听他这么说，素问立刻好奇的开口追问道：“表哥，听你的口气，洪先生好像很厉害，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呀？”

听见这个问题，吴优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都跟洪先生打过交道了，竟然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素问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出言解释道：“我接触的都是些后宅女子，哪里能打听到洪先生的消息？”

听了她的解释，吴优当即就释然了。洪先生虽然颇负盛名，但名气却还没大到妇孺皆知的程度。释然之后，吴优便笑呵呵的介绍道：“洪先生是当今文坛的鸿儒，还是太子殿下的老师，去年才从宰相的任上退下来。”

听到这里，素问心中马上就产生了一丝警觉，立刻含笑开口追问道：“既然你对洪先生这么了解，那你知道他退下来的原因吗？”

挠了挠头，吴优不好意思的答道：“至于洪先生退下来的原因，这我就不知道了。莫世子肯定知道，你可以问他。”

素问听了，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笑着说道：“表哥，现在你那些哥们儿都走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吴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呵呵的答道：“呵呵，我刚才光顾着高兴了，居然把这件事忘了。”

素问听了，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然后幽怨的说道：“表哥，你这记性真是不敢让人恭维，以后该怎么办？”

说完，她就噗嗤笑出声来。见吴优脸都红了，她赶忙放下帘子，嘴角却还是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放下帘子不久，马车便重新开始往前行进。素问则坐在华母身边，脑海中思考着洪迁隐退的原因。想了一会儿，素问却始终没理出什么头绪来。她掌握的信息太少了，根本不足以分析出想要的答案。

看到素问思索的样子，华母微笑着开口道：“别想那么多。庙堂上的事情瞬息万变，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素问听了，惊讶的抬起头来。若非亲耳听见，她肯定不敢相信这番话居然是从华母口中说出来的。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素问发现这里的女子几乎没有关心政治的。她本来想打听一些事情，结果最后只得无奈的暂时搁浅了。没想到华母却是个例外，竟然能有这样的见解。结合脑海中华母的信息，素问越发肯定这与她的出身有关。

说完这句话，华母便没有继续往下说。她只是笑眯眯的望着素问，眼神里是掩都掩不住的欣赏。

见到华母的眼神，素问本来想问出口的问题便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她知道那段记忆肯定一点都不美好，又何必空使老人家伤心？停顿了一下，素问便开口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她把那天李府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果然看到了华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就这样，祖孙三代一路说说笑笑，很快便回到了华府。在一群人小心翼翼的服侍下，华母被接进了府中。云芝去安顿华母歇下，素问则负责招待吴优。在他临走的时候，素问还送上了不少的冰淇淋。

折腾了一天时间，华家祖孙三代全都感觉十分疲惫。用过晚饭之后，她们早早的就睡觉去了。一躺下，素问脑海里就想起了洪迁的事儿。他选择辞官远离京城，这其中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想起这件事，素问反而没了睡意。她翻来覆去，好半天都没能入睡，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各种可能性。不得不说，与权贵打交道真是一件高风险高回报的事儿。遗憾的是，素问现在还没获得任何收益，却必须思考可能存在的风险。

见她睡不着，吴氏就在旁边小声的开口问道：“小姐，你要是一时半刻睡不着，用不用听老奴说一件李府发生的有趣事儿？”

听说有李府的消息，素问马上就来了兴趣。她昨天随手种下了一粒不安分的种子，真的很期待能早日开花结果。

没有丝毫迟疑，素问就语带期待的说道：“什么消息？如果真有趣的话，吴妈妈就说来听听。”

安静了片刻，吴氏就语带笑意的开口说道：“今儿个老奴听到李府下人的议论，好像是说他们家秀才老爷新纳了一房小妾。”

素问听了，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马上饶有兴味的问道：“这个小妾是何来历，吴妈妈可听李府下人说过？”

听她这么问，吴氏立刻笑着开口答道：“听说好像是原先照顾他们家小少爷的大丫鬟，昨天夜里趁李秀才醉酒爬了床。”

素问听了，心中不由感叹——海棠还真是个行动派，没想到这么快就付诸实践了，居然还取得了成功。光是爬上李秀才的床，这还不算什么。能突破李夫人和林姨娘的严防死守，直接被抬举成姨娘，这才是她最有本事的一点。

对于海棠的性格，素问看的十分透彻。她一方面心比天高，另一方面却又不得不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低头。必须说，海棠能下定爬床的决心，这与素问那番话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若是没有那番话，她或许还在坚守心中那一份不合时宜的清高。

尽管如此，素问却一点都不觉得内疚。她虽然粉碎了海棠心中坚守的信念，却挽救了她沦落风尘的悲惨命运。念及此，素问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她只是说了几句话，就使得李府后宅不得安宁，心中当然充满了成就感。

平静了一下，素问便又接着含笑问道：“吴妈妈，除了这位姨娘的事儿，李府还有别的消息传出吗？”

吴妈妈迟疑了片刻，然后才回答道：“听说林姨娘怀孕的消息得到了确认，李秀才高兴的打赏了全府上下所有的下人。”

素问听了，笑着追问道：“看来李秀才很高兴，那李夫人那边又是什么反应？”

见素问没什么**反应，吴妈妈便爽快的答道：“李夫人表面上假装欢喜，暗中好像却摔了不少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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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医馆

素问听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微笑。那天李夫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她脑海中立刻就浮现了出来。

知道了这些，素问便含笑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睡吧。有什么消息，吴妈妈明天再说。”

说完，素问便马上翻过身去。她心中又偷偷乐了一会儿，很快倦意便袭上心头，这才安然睡去。第二天，素问便向云芝说起了去医馆看看的事儿。华府的事情都已经走上了正轨，她是时候接手阿公留下的医馆了。

听了她的要求，云芝虽然表明了支持的态度，但还是担心的问道：“素问，你才学了几年医术，真的能镇得住安和堂的那些做唐大夫吗？”

素问听了，一脸自信的回答道：“娘，您放心。我可是阿公亲自教导出来的，难道还能比别人逊色？”

听她这么说，云芝便笑着说道：“你有信心，娘就放心了。反正那家医馆是咱们家的，随便你怎么处治。”

听了她的话，素问一方面觉得感动，另一方面则感到无奈。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还真没办法打消云芝心中的疑虑。

想到这里，素问就笑着对云芝说道：“娘，您就看着吧。最多半个月，素问肯定让医馆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云芝听了，笑眯眯的回答道：“你尽管放手去干，不用担心成本的问题，娘这边永远支持你。”

素问无奈了，于是只能什么都不说。除非看到摆在眼前的事实，估计云芝是很难建立起对她的信心。告别了云芝，素问就带着星儿出门了。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她还带上了府里一位熟悉医馆的管事李和。

乘着一顶雇来的小轿，素问主仆来到了阿公留下的安和堂。他们到来的时候，安和堂已经开门接诊了。走入安和堂的大门，素问立刻就皱紧了眉头。她虽然不清楚安和堂之前的生意如何，但至少不应该像现在这么冷清。

扫了一眼，素问就看到了一个趴在柜台上打瞌睡的抓药伙计。除了他之外，她就再也没看见其他人的身影。

见只有一个抓药伙计在，李和就想上去喝问两句。他刚刚往前迈了两步，就被素问伸手拦了下来。示意李和在旁边候着，素问则亲自走到了柜台前。她用力在柜台上敲了两下，立刻就惊醒了打瞌睡的伙计。

身体哆嗦了一下，那伙计就扶着柜台站起身来。当看见柜台前站着一个小姑娘时，他脸上立刻就浮上了一丝怒色。

没有任何的迟疑，伙计就不满的出言抱怨道：“你动作就不能轻点，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

素问听了，只是微微一笑。她当然知道这样动静会比较大，所以才故意用力敲的，目的就是给这个伙计一点教训。

没有理会伙计的抱怨，素问就笑着开口问道：“你们这里不是医馆吗？可我进来好一会儿了，却连一个坐堂大夫都没看见。”

听她这么说，伙计立刻不耐烦的回答道：“这里没大夫，你不会去别的医馆？云州城医馆可不少，总有大夫坐堂的。”

素问听了，眸色冷了冷，但还是好脾气的问道：“我就是比较好奇，你们这里的坐堂大夫都到哪里去了？”

伙计听了，一脸不满的答道：“到哪里去了？哼，好的被排挤走了，差的到外面逍遥快活去了。”

素问听了，心中极是厌烦，便皱着眉头出言追问道：“逍遥快活去了，你说的是哪个坐堂大夫？”

听她这么问，伙计不满的出言嘲讽道：“问这么清楚干嘛？你以为你是东家，还想管安和堂的事儿。”

话音未落。李和就在旁边故意咳嗽了两声。他那边动静不小，立刻就将伙计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看见李和，伙计有一瞬间的愣神。他当然认识李和，只是奇怪他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安和堂？

见到伙计发愣的样子，李和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只好硬着头皮开口介绍道：“这就是我们东家的素问小姐，你可要看清楚了，以后别认错。”

听说面前的小姑娘是华素问，伙计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当然知道素问的存在，只是没想到她会来到安和堂。

立刻在柜台前站好，伙计忙不迭的道歉道：“小姐，您别生气。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才冲撞了小姐。”

素问听了，不在意的摆摆手。她现在关心的是安和堂的坐堂大夫，才懒得理会这个伙计刚才的态度。看见伙计略显局促的样子，素问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然后语气平和的开口问道：“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听她问起刚才的话，伙计脸上现出了犹豫的神色。他先前说的话太直白了，现在几乎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见到伙计犹豫的样子，素问并没有催问，而是含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安和堂做事多久了？”

听见这个问题，那伙计急忙回答道：“小的名叫王二，来安和堂已经一年了，一直都在帮忙抓药。”

素问听了，笑眯眯的问道：“王二，你来到我们安和堂，应该不只是想当个抓药的吧？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打算跟着学一些医术。”

王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红着脸回答道：“小姐猜的没错，小的就是抱着当一名郎中的念头来安和堂的。”

得到确切的答案，素问便收起了脸上的微笑，一本正经的说道：“只要你把安和堂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说出来，我就帮你寻个师傅。”

听说可以拜师学医，王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么难得的好机会，他当然要紧紧的抓在手里。用力的点了点头，王二便态度坚决的答道：“小姐，您放心。就算您没说这么好的条件，小的也会把那群白眼狼的事儿告诉您。”

素问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个王二看起来反应还满灵活的，说不定将来可以好好的培养一番。

ps：新一轮的斗争掀开序幕，亲们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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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猖狂

稍微思考了一下，王二便严肃的开口说道：“原先华大夫还健在的时候，医馆里其实没出这么多乱子。”

素问听了，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华老太爷虽然生前隔三差五才来医馆一次，但这里的秩序肯定没什么问题。

说完这句，王二便又接着说道：“自从华大夫去世后，坐堂的朱大夫就开始不安分。华大夫尸骨未寒那段日子，他就开始带着医馆里的伙计挤兑刘大夫。”

听了他这句话，素问脸上的神情淡淡的，语气淡然的问道：“说一说，他都是怎么挤兑刘大夫的。”

王二点了点头，然后便一脸鄙夷的说道：“刚开始，他还只是给刘大夫制造一些小麻烦。比如说，命令那些伙计不准给刘大夫泡茶什么的。”

素问听了，不动声色的问道：“除了不准给刘大夫泡茶，还有别的例子吗？我想尽量多知道一点，你最好能说的再具体一些。”

“有人偷偷拿走刘大夫的纸笔，还往他身上泼墨。有一天刘大夫来坐诊的时候，发现他的座位上洒满了水。”王二握了握全，一脸不忿的说道，然后停顿了一下，才接着义愤填膺的抱怨道，“这些事虽然可恨，但还不是最过分的。”

素问听了，马上来了兴趣，急忙开口追问道：“他们做的那些真正过分的事儿，你能说一说吗？”

王二挥舞了两下拳头，这才咬牙切齿的说道：“趁着病人比较多的时候，他们居然散布刘大夫医术不行的谣言。”

听到这里，素问脸上闪过了一丝怒色。诋毁一名医生的医术，这绝对是全天下最恶毒的招数。她压抑住心中的怒气，然后一脸冷然追问道：“被他们这样的诋毁，那刘大夫难道就没有什么反应？”

“刘大夫为人宽厚，一直都懒得跟这群小人计较，最后却让他们越来越猖狂。”王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然后停顿了一下，却又忽然一脸骄傲的说，“后来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站出来说了他们两句。”

素问听了，心中觉得有趣，便饶有兴味的追问道：“你说了他们两句，那后来的情况又变成什么样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王二一脸沮丧的说道：“那群人不知廉耻，不但没有悔过自新，反而还一起排挤我。”

素问听了，马上追问道：“他们都是怎么排挤你的？你要是方便的话，就说给我听听怎么样。”

王二露出一脸纠结的表情，然后才鼓足勇气说道；“他们把最脏最累的活儿都留给我，还不许我去内堂休息。最可恶的，他们出去逍遥，居然还不带上我。”

听完这番话，素问立刻推翻了先前的印象。这孩子简直太二了，她之前怎么会觉得他反应灵活？她看了看空寂的医馆，立刻故作好奇的转移话题问道：“朱大夫带人出去逍遥了，那刘大夫去什么地方了？”

王二听了，一脸惋惜的答道：“被他们那么样的挤兑，刘大夫哪里还能呆的下去。华大夫下葬的第二天，刘大夫就投靠别的医馆了。”

素问听了，心中感到一阵欣慰。这个刘大夫看来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最起码还等华老太爷下葬后才跳巢。她思考了一下，方才冷静的开口问道：“朱大夫那群人现在去哪儿逍遥了，你知道吗？如果知道的话，还请告知一声。”

王二想都没想，就开口答道：“他们虽然想瞒我，却还是被我听见了。他们现在都在保安堂。”

在原主留下的记忆中搜寻了一下，素问马上就知道了保安堂的信息。这同样是一家医馆，还是安和堂在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发现这一点，她心中感到了一阵沉重。从目前掌握的重重信息来看，朱大夫的图谋定然不小。

最要命的是，他们已经谋划了一段时间，而素问却还什么都不知道。若是真的等他们图谋完毕，华家可就要有大麻烦了。开动脑筋，她开始搜寻破解之法。她不求将朱大夫一群人一击必杀，只求暂时破坏他们的行动。

想来想去，素问却始终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情急之下，她甚至都想起了求助莫易，但随即便被否定了。尽管莫易说过那样的话，但她又怎么能当真？他们目前只有点头之交，真要是求上门去，可是会被人瞧不起的。

念及此，素问便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清理了出去。她继续开动脑筋，企图寻找出一种能破解当前危局的办法。

越想越烦躁，素问便开始在安和堂里走来走去。她目光从安和堂的摆设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存放药材的架子上。看到这些存放药材的架子，素问心中马上就来了主意。她虽然没有绝对的把握，但还是想努力一把。

指着那些架子，素问一脸严肃的开口吩咐道：“王二，你搬一个凳子过来，我要检查这些售卖的药材。”

听到她的吩咐，王二露出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他愣愣的站在那里，身体压根动都没动，似是还在消化刚才的吩咐。见她没什么反应，李和马上就从旁边端来了一把高凳。在路过王二身边时，他还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见到凳子已经摆好，素问马上就爬了上去。她在凳子上站好之后，便开始逐个拉开存放药材的格子检查。看见这一幕，星儿马上跑了过来。她小心翼翼的扶着素问的凳子，生怕她从上面掉下来，再摔出个好歹来。

拉开一个格子，素问就往里瞧一眼。在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她就会立刻将格子合上，继续去看下一个格子。

就这样，素问双手不停的在存放药材的架子上翻飞。每当遇见不确定的药材时，她还会拿出来闻一闻或者尝一尝。没用多长时间，素问就检查完了存放在外面的药材。她遗憾的发现，这里的药材全都没有任何问题。

ps：有兴趣的话，可以猜一下素问想出的办法。明天要出去玩儿几天，但不会断更，亲们请继续支持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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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识破毒计

如果是在平时，素问肯定会非常高兴。这起码说明了安和堂的信誉颇佳，绝对不是那种制假贩假的医馆。遗憾的是，现在并不是平时。她之所以辛辛苦苦的上下翻找，目的就是想找到一些品质劣等的药材。

没有找到想要的药材，素问立刻就从高凳上跳了下来。她这么一跳不打紧，却差点儿把星儿吓个半死。

见到星儿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素问安抚了拍了拍她的后背，出言安慰道：“放心吧，我现在惜命的很，才不会去做有危险的事儿。”

听了她的安慰，星儿故作勇敢的答道：“小姐别生气，这回是星儿大惊小怪了，以后肯定不会再这样了。”

看了看星儿强忍眼泪的模样，素问微笑着出言鼓励道：“星儿越来越勇敢了，你家小姐我都看在眼里。”

得到她的夸奖，星儿立刻不好意思的笑了。她脸上还有没擦干的眼泪，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看起来还真挺有趣的。

没有心思理会星儿的反应，素问立刻急切的追问道：“王二，你知道存放药材的仓库在哪里吗？”

认真的点了点头，王二反应迅速的回答道：“小的知道。小姐要去的话，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素问听了，心中大喜，马上出言吩咐道：“你在前面带路，我们这就去存放药材的仓库看看。”

命令李和在前面看店，素问则跟在王二身后去了仓库。仓库就在安和堂的后院，他们很快就来到了近前。从身上摸出钥匙来，素问便上前打开了仓库的门锁。打开一道门之后，她郁闷的发现居然还有一道。

好在钥匙都是齐备的，她很快就把第二道门锁打开了。直到这时候，他们才走入了仓库的内部。命令王二在外守着门，素问则独自溜了进去。她刚刚踏进门，就闻到了迎面扑来的一阵药香。

闻到这一阵药香，素问仿佛又回到了在药材基地的那段时间。她只是在心中稍微感叹了一下，然后便立刻投入了鉴别药材的工作中。她一边鉴别药材，一边在心中自嘲——别人干这种事，目的都是为了去伪存真：她倒是好，目的反而是为了去真存伪。

想着的时候，素问正好打开了存放党参的箱子。她只是扫了一眼，目光便立刻定格在了箱子里存放的党参之上。

作为中医学女博士，素问当然知道党参的特点。正品党参外皮呈现灰褐色或灰棕色，伪品外皮则是黄色或棕黄色。光是看见党参外皮的颜色，她就几乎能断定这一箱肯定都是假的。为了慎重起见，她决定亲口尝一尝。

正品党参有特殊香气，味微甜。伪品党参则没有这种香气，味尽管也是微甜，但随后却会呈现出一种苦味。这种用来冒充党参的药材叫做土牛膝，价格比党参不知便宜了多少。前世在医院实习的时候，她就见有人用这种办法来制假贩假。

发现了冒充的党参，素问并没有停止搜寻。她心中产生了怀疑，这里绝对不仅仅只有这一箱假药材。目光往旁边的箱子瞧了一眼，，素问发现上面写着红参。有鉴于参类价格都比较高，被冒充的可能性自然就比寻常药材更高。

没有任何迟疑，素问就用要是打开了存放红参的箱子。放好要是后，她就伸手拿出了一株红参。举在眼前看了看，素问发现这种所谓的红参断面虽然平坦，却能看见淀粉样的细小颗粒，而且没有红参常见的“黄马褂”。

到这里，素问基本上已经确定这一箱红参乃是冒牌货。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些红参应该都是用蒸干的红萝卜冒充的。放到嘴里咬了一小口，素问却只觉得口中有些许的甘甜。此时此刻，她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些绝对是蒸干的红萝卜。

如果是正品的红参，味道绝不仅是甘甜的，还应该带有一点微苦。很显然，这一箱所谓的红参并没有这种味道。事到如今，素问已经无需继续检验别的药材了。有这两箱药材做证据，她的计划就已经可以实施了。

将红参的箱子合上，素问转身就走出了库房。她反身锁上库房的两道门，然后就吩咐星儿把李和叫过来。

片刻之后，李和就来到了库房门口。素问指着这间库房，对他吩咐道；“在我回来之前，不管是谁来，你都不许他进去。”

说完，素问又转过头，一脸严肃的对王二问道：“他们这回出去，要多久才能回来。如果你知道的话，就老实的告诉我。”

见素问一脸严肃的模样，王二立刻就老实的回答道：“听他们说，应该至少会呆到下午。要是有事没谈完的话，可能还会更晚。”

素问听了，心中冷笑了一声，口中却吩咐道：“你还去前面守着，除非县衙的捕快来，否则任何人不得进入安和堂。”

面对雷厉风行的素问，王二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便干脆的答道：“小的明白，请素问小姐放心。”

交代完这些事，素问就独自进了安和堂的账房。她在里面做了什么，其余的三人都毫不知情。从账房出来之后，她便带着星儿离开了安和堂。她们运气比较好，在街口就遇见了一顶往外出租的小轿。

坐上这一顶小轿，素问就吩咐他们往县衙抬去。为了戳穿朱大夫的阴谋，她决定立刻就去县衙报关。

刚开始的时候，素问只是想寻找到一些有问题的药材。若是发现药材有假冒伪劣的情况，她就可以凭此抢先朝朱大夫发难。意想不到的是，她不仅寻到了假冒伪劣的药材，还发现假药材的问题十分严重。透过这成箱的假药材，她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站在朱大夫的立场上思考一下，素问当即就猜到了他的阴谋。医馆里出现这么多的假药材，华家作为东家，当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准备好了这些假药材，朱大夫的下一步应该就是报关。他可以以一个知情者的身份，指控华老太爷见利忘义，置病人的性命于不顾，暗中贩卖假药材。

ps：这一章比较复杂，亲们需要多读一遍，就能把关系理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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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报关

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一条毒计。若是素问没有穿过来，华家这一回绝对在劫难逃，弄不好就会家破人亡。在朱大夫那群人看来，华老太爷反正已经挂了。在这种死无对证的情况下，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要是没猜错的话，朱大夫应该早就知道了华家女眷都不懂医的事儿。若非如此，他又怎么能想出这样一条毒计来？对于没有学过医的人来说，安和堂里的假药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发现的。若非曾在中医院的药房实习过，素问不见得就能一眼看穿。

遗憾的是，此素问绝非彼素问。她可不是一个医学白痴，而是千年后完整的医学体系培养出来的中医学女博士。有她在，朱大夫的阴谋终于被提前识破。她不仅要戳穿朱大夫的阴谋，还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报关，她又不是不会。反正假冒伪劣药材就摆在那里，至于事实到底什么样，那就要看她怎么说了。一想到没有发现的后果，素问心中就是一阵后怕。若是她来的再晚一点，或许华家就要被朱大夫逼上绝路了。

念及此，素问心中恨意翻涌。胆敢暗算华家的孤儿寡母，朱大夫及其同伙就等着承受她的疯狂报复吧。

没用多长时间，素问一行人就来到了县衙门口。她付完雇轿的钱后，就径直朝县衙门口的鸣冤鼓走去。看见她打算敲鸣冤鼓，那几名轿夫便都留了下来。他们都喜欢看热闹，当然不愿意错过接下来的好戏。

走到鸣冤鼓前，素问伸手拿起了鸣冤槌。她深吸了一口气，便用力朝面前的鸣冤鼓敲了过去。随着素问的用力击打，沉闷的鼓声响彻了整个县衙。没过多长时间，县衙中便走出了两名差役。见到敲鼓的素问，两名差役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他们县衙与府衙比邻而居，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有事没事敲鸣冤鼓的人了。

瞪着放下鼓槌的素问，其中一名大胡子不耐烦的开口问道：“你有什么冤情，还不快速速报来？”

素问听了，走到两名差役面前，微笑着答道：“回这位差爷的话，民女没什么冤情要申诉，只是有一桩涉及人命的案件要举报。”

刚刚听到前半句，两名差役就准备出言叱责。不过在听了后半句之后，他们马上就把叱责的事情望到了脑后。一双眼睛怒瞪着素问，刚才那名大胡子差役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若是所言为虚，你可是要挨板子的。”

听了他的警告，素问抬起头来，然后一脸微笑着答道：“若是民女所说有半句虚言，甘愿受罚。”

见她态度自信，两名差役当场便信了三分。他们曾见过不少来报案的，却极少有表现的这么淡定从容的。

思索了片刻，那名大胡子差役便严肃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们上公堂见一下县令老爷，把你知道的说清楚。”

听了他的话，素问欣然答道：“请两位差爷放心，民女既然敢来县衙报案，便已做好了面见县太爷的准备。”

那名大胡子差役微微的点了点头，严肃的吩咐道：“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那就跟我们来吧。”

说着，那名差役就带头走入了公堂。见同伴走进去，另外一名差役立刻跟了进去，最后还招呼了一下素问。

见素问抬脚往里走，星儿脸上露出下定决心的神情，然后鼓足勇气开口道：“小姐，奴婢陪您一起进去吧？”

回头看了一眼额上冒汗的星儿，素问笑着回答道：“不用了，有我一个就够了。再说了，这件事又不是人多就能行的。”

说完，素问就迈步朝公堂走去。她可不像星儿一样对公堂有恐惧心理，所以倒是表现的十分淡定。走进公堂，素问立刻就感到了一阵压迫感。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她心里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还好她心理调节能力比较强，马上就恢复了淡定。调试完心里后，她就极不情愿的朝县令跪下来行礼。对于下跪行礼的事情，素问心中相当抵触。若非现在的情况实在太危急，她说什么都不会来县衙这么不平等的地方。

见她行礼完毕，县令刘知县立刻就一脸严肃的开口问道：“下方和人？听说你有命案要上报，，此言当真？”

素问听了，抬起头来，一脸认真的答道：“民女华素问，乃是安和堂的东家。这次前来击鼓，确有一件关乎人命的案子要上报。”

听说是安和堂的东家，刘知县马上就想起来了。他曾接受过华老太爷的治疗，所以与华家倒还算有几分情面。

知道了素问的身份，刘知县的态度立刻柔和了不少，神情温和的问道：“你的身份，本县已经知道了，现在你来说一下有关案情的事儿。”

素问听了，心知华老太爷的情面还在，于是便放心大胆的说道：“今日一早，民女受母亲所托，前往安和堂巡视，却发现仓库中存有大量的假药材。”

话讲到这里，素问停顿了片刻，然后才接着正色道：“药材是治病救命的关键，容不得半点闪失。作为安和堂主管药材采购的人，朱大鹏难辞其咎。为百姓的性命与安和堂的名誉，民女特来击鼓鸣冤，请刘大人为我们做主。”

听她这么说，刘知县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态度慎重的问道：“依你之言，安和堂仓库里的假药是朱大鹏所为？”

素问听了，一脸严肃的回答道：“大人不知，安和堂采买药材的事宜一直由朱大鹏负责。一下子发现这么多假药材，他显然是最有可能作案的。”

听了这番话，刘知县点了点头，然后却又慎重的开口问道：“你可知朱大鹏身处何地？若是知晓，速速报来，本县好命衙役将他带上公堂。”

没有任何迟疑，素问就将朱大夫在保安堂的事儿供了出来。她真的很期待差役们的突袭，说不定还会带来意外之喜。

ps：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朱大夫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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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公堂对峙

得到朱大夫目前所在的地址，刘知县立刻就发出了逮捕令。拿着逮捕令，县衙的捕头就带着一群捕快冲进了保安堂的后院。差役们冲进去的时候，朱大夫正和保安堂的东家在举行密会。由于捕快们的搜捕事发突然，他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无视了屋里的其他人，捕快们直接奔朱大夫而去。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已经被捕快们团团包围了。出示了县衙抓人的证明，朱大夫当即就被捕快们带走了。在这个过程中，旁观的人却没一个敢出面说句话。

没用多长时间，朱大夫就被带到了公堂之上。直到这时候，他还没搞清楚他被抓过来的原因。看着一脸茫然的朱大夫，素问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待会儿答案揭晓的时候，他的神色肯定会特别精彩。

和这个时代的大部分百姓一样，朱大夫对衙门同样有深入灵魂的恐惧。被十几双眼睛注视，他当即就吓得全身发软。

待他行礼完毕，刘知县便冷着脸开口问道：“朱大鹏，本县派人抓你过来，你可知原因为何？”

听到这个问题，朱大夫心里不由一颤。他最近确实在准备干一件坏事，难道这么快就东窗事发了？念及此，他心里立刻就否定了这个猜想。他这回是与保安堂的东家贺大夫合作，绝不可能发生阴谋败露的事情。

在云州城的地界，贺大夫可是当之无愧的医霸。除了刚刚死去的华老太爷，此地没有任何人能与他抗衡。能成为云州城的医霸，贺大夫当然有相当硬的靠山。若非如此，他早就被心存不满的同行给弄得身败名裂了。

按照之前的约定，贺大夫会负责打通各个衙门的关系。正是有他如此周密的安排，他才敢干出陷害安和堂的事儿。

脑海里回想了一遍，朱大夫始终没理出一个头绪来，口中只能呐呐的回道：“草民愚钝，不知大人抓草民过来的原因，还请大人明示。”

听到他的回答，刘知县面色一沉，厉声呵斥道：“大胆刁民，干出采买假药材的事儿，你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朱大夫马上就被吓得身体哆嗦了一下。在这一瞬间，他脑海立刻陷入了一片空白的状态。

见到他的反应，刘知县冷哼了一声，重重的拍了一下手中的惊堂木，厉声呵斥道：“说，那些假药材是不是你故意买进来的？”

听到惊堂木的响动，朱大夫又被吓得抖了一下。好在这一回他总算是回过神来，脑海里没有再如之前一样一片空白。

重新获得了思考能力，朱大夫终于明白了被抓过来的原因。他目光在公堂上扫了一圈，马上就发现了站在公堂边上的素问。结合刚才听到的原因，朱大夫立刻就猜出了素问的身份。尽管他猜了出来，心中一时间却不太敢相信。

据他所知，华老太爷故去后，华家现在只剩三名女眷。在这三人中，年纪这么小的就只有华素问。陷害华家的阴谋败露，难道都是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华素问干的？面对这样的可能性，朱大夫只觉得难以置信。

见他迟迟没有答复，刘知县再次拍响了手中的惊堂木。这一下，他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了过来。

想起刘知县刚才的问题，朱大夫立刻惶恐的回答道：“回县太爷的话，草民冤枉啊。那些药材都是华大夫之前买进来的，跟草民没一点关系。”

听见他的回答，素问眼中闪过了一抹冷芒。果然如她所料，朱大夫果断的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华老太爷的身上。可惜他们的布局还没有完成，这便使得她拥有了反击的机会。若是再晚几天发现，她或许真的就无计可施了。

听了朱大夫的供词，刘知县猛的拍响了手中的惊堂木，同时厉声呵斥道：“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朱大夫却还是咬牙坚持道：“大人，草民真的是冤枉的。您就是对草民用刑，也改变不了那些药材是华大夫买进来的事实。”

闻听此言，刘知县脸上的神色就有些迟疑。莫非朱大夫真是被冤枉的，他可能真跟这些药材无关？

见到刘知县脸上的迟疑之色，素问立刻就跪了下来，抬头一脸决绝的说道：“大人，民女有话要说，请大人准许。”

刘知县往堂下望了一眼，眼中透露出一丝疑虑，然后才迟疑着说道：“华小姐有话直说，本县准了。”

得到允许，素问马上就严肃的开口说道：“大人，民女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朱大夫，不知可不可以？”

刘知县考虑了一下，觉得不会出什么纰漏，方才犹豫着开口答道：“既然你有问题要问，那本县就准许了。”

“多谢刘大人！”素问朝堂上行了一礼，当即便转头朝朱大夫问道，“安和堂的药材采买是不是一直由你来负责？请回答是或不是。”

听到这个问题，朱大夫稍微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是众人都知晓的，然后才开口答道：“是！”

没有丝毫迟疑，素问又接着开口问道：“除去这一次不论，华大夫有没有做过买进假药材的事儿？请回答有或没有。”

迟疑了片刻，朱大夫终于面带纠结的开口答道：“据我所知，华大夫以前是干过这种事情的。”

听到这个答案，刘知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华大夫可是云州城数一数二的名医，居然能干出以次充好的事儿来？与刘知县相比，素问则表现的十分冷静。她早就料到朱大夫会这样回答，所以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嘲讽的盯了朱大夫一眼，素问便转头对堂上说道：“大人，民女的问题已经问完了，但有几句话想说，不知可不可以？”

扫了一眼冷静如常的素问，刘知县露出了一脸好奇的神色。她问朱大夫问题，却把华大夫牵连了进去，难道还想替华大夫辩白？

ps：谜底将在下一章揭晓，亲们不要错过。

[bookid==《侯门福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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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逆袭

为了满足内心的好奇，刘知县迫不及待的点头回答道：“不管有什么话，你都可以直说，本县准了。”

回头看了一眼公堂外拥挤的人群，素问眼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神色，然后转头朗声道：“大人，以民女之见，朱大夫简直是满口谎言，所说的话实在是不可信。还请大人明察，好还民女祖父一个清白。”

闻听此言，刘知县立刻好奇的追问道：“难道是因为他指控你祖父买进假药材，你才这么说的？”

素问听了，摇了摇头，一脸严肃的朗声答道：“大人，民女之所以说朱大夫话不可信，并非是因他诬赖我祖父的缘故。”

听了她这句话，刘知县更好奇了，急忙开口追问道：“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又是为什么呢？”

素问鄙夷的瞥了朱大夫一眼，这才仰起头一脸严肃的高声答道：“大人，假如朱大夫所说属实，那他岂不是犯了知情不报的罪名？”

刘知县听了，猛的拍了一下手中的惊堂木，大声怒叱道：“朱大鹏，你知情不报，罔顾云州百姓性命，可知罪？”

听到这句话，朱大夫当场就惊呆了。他刚才只是想抹黑华老太爷，什么时候反而把自己绕进去了？

见到朱大夫震惊的模样，素问心中冷笑了一声，口中却笑着开口问道；“大人，对涉及百姓性命的事儿知情不报，又该怎样处治？”

听见这个问题，刘知县马上兴奋的回答道：“对威胁百姓性命的行为知情不报，理应按照共犯处治？”

听他这么说，朱大夫脸都被吓白了。尽管他不知道威胁百姓性命该判什么刑，却清楚肯定轻不了。一想到可能的结果，他额上就冒出了一层细汗。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刚才肯定不会选择给华老太爷制造前科。

为了摆脱谋害人命的嫌疑，朱大夫果断推翻了之前的供词，声泪俱下的说道：“大人啊，草民糊涂，刚才不该胡说八道。”

见到朱大夫翻供，刘知县深觉有趣，便饶有兴味的问道：“既然你承认刚才是胡说八道，那就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说的原因吧？”

朱大夫心思流转，还真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借口，便接着泪流满面道：“大人，草民是担心您不信那些假药材是华大夫所买，才故意这么说的。”

素问听了，心中暗暗的冷笑一声。事到如今，朱大夫还没忘记算计华老太爷，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听了他的解释，刘知县恍然道：“为了增加话里的可信度，你才不得已撒了谎，制造出了华大夫有前科的假相？”

没有丝毫的迟疑，朱大夫立刻就声泪俱下的回答道：“嗯，正是如此。草民刚才虽然撒了谎，但之前所说的却是句句属实。”

顾不得请示刘知县，素问就一脸愤慨的开口说道；“大人，民女觉得朱大夫的话不可信。他既然能撒一次谎，那就证明肯定还能再撒一次。”

刘知县听了，微微的点了点头，认同的说道：“华小姐说的有道理。朱大夫已经被证明撒过一次谎，那别的话就相当值得怀疑了。”

看着朱大夫眼里的不甘，素问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在这一轮的交锋中，她无疑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光是获得阶段性的胜利，这还远远不够。一刻没有获得最终胜利，她就一刻不会放松打击敌人的努力。

趁着朱大夫垂头丧气的时候，素问一脸自信的开口说道；“大人，民女有办法证明我祖父的清白。”

听说能证明华老太爷的清白，刘知县马上就好奇的说道；“既然有证据能证明你祖父的清白，那你还不快拿出来？”

素问抬起头来，一脸骄傲的朗声问道：“大人，我祖父行医数十载，医术究竟如何，您应该是最清楚的？”

刘知县听了，面带感慨的答道：“对于华大夫的医术，本县是深有体会。别人如何不敢说，反正本县的身体是康健如初。”

素问向堂上投去感激的一瞥，然后继续自豪的说道：“我祖父开方抓药有一个习惯，从来都不用其他医馆的药材，想必大伙儿都是听说过的。”

话音未落，公堂外就响起了一片赞同之声。作为云州城数一数二的名医，华老太爷的习惯生活在云州城的人基本上都有过耳闻。

听到公堂外的回应，素问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微笑，然后继续面带自豪的说道：“行医数十载，我祖父的医术始终为人称道，从未有过水平下降的时候，可见安和堂的药材应是从没有出过问题的。”

听到这句话，公堂外的围观群众纷纷点头称是。他们现在全都想明白了，若是华大夫之前用过假药材，医术肯定不可能始终都保持这么高的水平。

待到公堂外的围观群众平静下来，素问才接着严肃道：“若是只有这些推断，某些人定然还不肯还我祖父的清白。为了让这些人彻底死心，我现在就拿出铁证。”

听说有铁证，公堂外的围观群众马上就兴奋了起来。这种好人最后得到好报的戏码，他们最喜欢看了。除了公堂外的围观群众外，刘知县和差役们也都充满了好奇。他们见过的案子可不算少，这么精彩的反击却并不多见。

在众人的注视下，素问从宽袖中拿出了一个账本。她将账本高高举过头顶，使得堂上堂外所有人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见到这个账本，朱大夫脸色一下就变了。他将之藏到了安和堂账房的角落里，没想到却还是被素问搜了出来。账本上记载了那些假药材买进的时间，当然都是华老太爷去世后的时间。除了时间外，上面还记载了假药材进货的途径。

为了瞒天过海，他们其实早就仿制了一个假账本。仿制出来之后，那个假账本就放到了真账本原来所在的位置。不知素问是如何寻找的，竟然翻找出了藏起来的真账本？对于这一点，朱大夫心中充满了不解，却已经没机会搞清楚真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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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翻案

见到她拿出来的账本，公堂外的围观群众马上就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他们虽然不一定识字，却都知道这是商家常用的账本。将账本拿到手中，刘知县随意的翻看了两页。他其实并不熟悉算账的事宜，所以随后便递给了旁边的师爷。

很显然，那位师爷是善于算账的。他匆匆的翻看了几页，便发现了最后一批药材的买进时间。放下账本，那位师爷在刘知县耳边说了几句。看刘知县眼睛发亮的样子，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了账本上记录的时间。

听完师爷的报告，刘知县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怒声叱责道：“朱大鹏，你公然撒谎，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听了他的叱责，朱大夫感到了彻骨的绝望。账本被人搜到了，现在可以说是铁证如山，他彻底丧失了翻盘的希望。

看见朱大夫绝望的表情，素问心中冷笑一声，一脸愤慨的高声道：“大人，民女这里还有一份证据，可以证明朱大夫刚才是在故意撒谎。”

听说还有证据，那位师爷立刻走了过来。他接过素问拿出来的另一个账本，当即就翻看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位师爷的搜寻能力相当强。没用多长时间，他就翻找到了两处关键的证据，随即便展示在刘知县眼前。

见到这一幕，素问颇为惊奇。她刚才寻找两处证据可用了不少的时间，几乎是这位师爷所用时间的两三倍。

看过了账本上的记载，刘知县冷笑了一声，一脸愠怒的叱责道：“朱大鹏，你可真是心思缜密，连假账本都做好了，还伪造了华大夫采买假药材的记录。”

见已然没了脱罪的希望，朱大夫立刻就磕头求饶道：“大人，草民鬼迷心窍才干出这种事儿来，还请您法外开恩？”

听了他的求饶，刘知县不屑一顾的冷哼了一声，出言叱责道：“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既然你能干出这些事儿来，就必须接受王法的惩处。”

见没什么轻判的可能，朱大夫咬了咬牙，一脸豁出去的喊道：“大人，草民是被胁迫的，做这些事实属身不由己。”

此言一出，围观群众一片哗然。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们马上就如打了鸡血般亢奋了起来，纷纷猜测起幕后黑手的身份。在疑虑产生的第一时间，围观群众就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保安堂的贺大夫。他们都知道贺大夫在云州城的医霸地位，当然还都耳闻过华大夫看贺大夫不顺眼的消息。

为了探听朱大夫的消息，保安堂恰巧有人就在现场。几乎是在围观群众联想到贺大夫的第一时间，他就成为全场瞩目的交点。面对众人的围观，保安堂的代表故意咳嗽了一声。他这边的动静可一点都不小，当即便引起了公堂上原被告的注意。

听见这一声熟悉的咳嗽，朱大夫立刻回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他就看清楚了咳嗽那人满含警告的眼神。这一下，朱大夫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他立刻就想起了贺大夫掌握的势力，身上顿时冒出了一阵冷汗。

没有丝毫迟疑，朱大夫马上就态度坚决的翻供道：“大人，草民刚才情急之下撒了谎。其实这些事都是草民一人所为，与别人毫不相干。”

刚才那一幕，素问全都看在了眼里。这件事的背后主谋肯定是保安堂的贺大夫，她此时此刻已经确认了这个事实。

见朱大夫果断翻供，素问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当即便一脸严肃的问道：“朱大夫，听说你是被从保安堂带来的。我一直都好奇，你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被她质问，朱大夫一脸慌乱的回答道：“去保安堂做客，这是我的事儿，用得着向你交代吗？”

素问听了，呵呵一笑，出言嘲讽道：“我是安和堂的东家，你却去保安堂做客，你说关不关我的事儿？”

听到她的嘲讽，朱大夫被羞得脸都涨红了。他这种去敌营做客的行为，在任何行业中都是大忌。或许是被逼到了墙角，朱大夫脑海中灵光一现，还真想出了一个借口，立刻激动的说道：“见安和堂没几年光景了，我才去保安堂另谋高就的。”

听闻此言，素问眼中闪过了一抹不甘。她差一点就要逼问出真相，却没想到朱大夫居然在关键时刻开窍。

虽然错失良机，素问却依然没有放弃努力，一脸严肃的对公堂上说道：“大人，民女以为朱大夫刚才所说被人胁迫并非虚言，还请您明察？”

话音未落，公堂外的围观群众就纷纷议论了起来。他们都看出这件事的蹊跷，朱大夫翻供与保安堂的人脱不了干系。恰在此时，那位师爷忽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朝刘知县轻声说了两句什么话，然后便往后堂走去。

过了一会儿，那位师爷便从后堂走了回来。他扶在刘知县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便坐回了旁边的座位上。听完师爷的叙述，刘知县脸上现出了犹豫的神色。他看了看堂下的原被告和公堂外的保安堂的人，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坚定的神色。

见到这一幕，素问心中立刻感到了一阵不安。她虽然现在局势占优，但或许很快就会被逆转。

果然，刘知县一脸和善的开口说道：“以本县之见，朱大夫去保安堂做客，虽然不太合乎规矩，但还算情有可原。”

话音未落，堂下原被告立刻全都惊呆了。唯一不同的是，朱大夫喜出望外，素问则是一脸失望。

对于素问，刘知县其实是颇为欣赏的。遗憾的是，他的欣赏太廉价了，根本无法与上司的招呼相抗衡。说到底，素问只是一个外人。不管刘知县心中多么欣赏，都不可能为她而得罪顶头上司，从而妨碍到自己的试图。

停顿了一下，刘知县便接着说道：“朱大夫虽然行医二十余载，但犯错终究难以避免，那些假药材应该也是无心之失。”

ps：被翻案了，素问该怎么办？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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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后台

闻听此言，围观人群立时一片哗然。他们原以为朱大夫的罪行已经是板上钉钉，却没想到居然会陡然间峰回路转。这一下，围观群众的怒火瞬间被挑起。他们虽然没敢明目张胆的出言咒骂，但都纷纷朝刘知县投去鄙视的眼神。

顶着围观群众这样的眼神，刘知县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这么做并非他的本意，但因此招来的骂名却又不得不由他背负。此时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懊悔。原以为能借机笼络一下民心，所以才任由百姓围观，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站在围观人群的前排，星儿脸上充满了震惊之色。这一场变故来的太过突然，她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直到耳边响起围观群众的议论声，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她就下意识的脱口骂道：“贪官！”

话音未落，她就听见旁边一人的冷哼声。转头瞪了一眼，她立刻就发现这人原来是保安堂来探听情况的。伸手指着那人的鼻子，星儿想大骂一番。可惜她被气得全身发抖，这时候竟然连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恰在此时，星儿听到了素问的声音。她立刻将这个保安堂的抛在脑后，转头去看自家小姐的情况。有之前的猜想打底，素问并没有像围观群众那么大的反应。在一瞬间的怔愣之后，她当即就冷静了下来。

在局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刘知县忽然反水。毫无疑问，这一切都与那位师爷一去一回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若是没猜错的话，刘知县应该是收到上司的暗示或者保安堂的孝敬。至于到底是哪一种情况，她更偏向于上司暗示。

若只是收了保安堂的好处，刘知县没必要背负这样的骂名。像他们这种宦海沉浮的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能迫使刘知县不顾自己的名声，那肯定不仅仅是钱能起到的作用。除了能决定他升迁的上司外，别人绝对没这种能力。

对于刘知县的选择，素问虽然心中难受，但却并不记恨。她与刘知县非亲非故，根本没有权利要求对方牺牲自己的利益。尽管当前的局势被生生逆转，但素问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就算这一次她吞下了这一粒苦果，来日也必然会从别的地方十倍百倍的讨要回来。

就在此时，朱大夫终于从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他不停的朝堂上的刘知县磕头，嘴里还不住的出言感谢：“大人，您真是青天在世。草民蒙受不白之冤，多亏有大人主持公道，草民才能得以重获清白”

听到他的感谢，刘知县觉得脸都烧红了。平时听起来令人身心舒畅的恭维，现在却让他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望见刘知县一脸羞愧的模样，素问忽然觉得很讽刺。朱大夫虽然抢了她的台词，看来却没能取得预期的效果。

待朱大夫拍完马屁，素问这才神情平淡的开口说道：“大人，既然您觉得朱大夫这次是清白的，那就请把账本还给民女吧？”

听到她的要求，刘知县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尴尬的神情，然后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真账本可以给你，但那个假的本县却要留下来研究。”

听到这句话，素问心中压抑的怒火终于被挑了起来。她可以忍受他们官官相护，但却接受不了自己的关键证据被拿走。若是少了那个假账本，这个案子可就永远没办法定案了。这样一来，朱大夫及其幕后黑手便有可能永远逍遥法外。

面对这样的事实，素问当然无法接受，于是便一脸寒霜的高声说道：“刘大人，您既然认为朱大夫无罪，那又何必扣下我们安和堂的账本？”

听到她的质问，刘知县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他心情现在极其恶劣，特别厌烦这种没眼色的表现。

他对素问本来还有一些好感，一下子全都转化为反感，然后一脸不耐烦的叱责道：“本县要做的事情，难道还要向你一个贱民解释？”

闻听此言，素问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到了顶点。若非脑海中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她肯定会指着刘知县的鼻子开骂。

就在此时，公堂外忽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态度异常嚣张的说道：“贱民没有资格问那本世子有没有这个资格？”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素问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就是这一眼，她便看见了手拿马鞭昂首阔步走进来的莫易。走进来之后，莫易就毫不避讳的站在了素问的身边。他虽然身处堂下，但却给围观人群带来一种强烈的居高临下的错觉。

见刘知县迟迟没有答复，莫易猛的甩了一下手中的马鞭，然后一脸不满的追问道：“刘大人，本世子刚才问的问题，你什么时候才能给个答复啊？”

听到这句话，刘知县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不能怪他反应过度，实在是莫易的出现太过意外。

回过神来，刘知县立刻就赔笑道：“听说莫世子最近忙着跟洪先生学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了？”

莫易听了，冷哼了一声，一脸轻蔑的答道：“师妹都被欺到头上来了，我这个当师兄的哪里还能学得下去？莫说是我，就连先生都没心情教了。”

听他这么说，刘知县头上的汗立刻就下来了。从刚才那番话中，他明白了一点，华素问居然是洪迁的弟子。对于这样的神转折，刘知县真心表示接受无能。若是早知道素问跟洪迁的关系，他宁死都不会说出之前那番话。

与洪迁和永宁侯相比，他的顶头上司算什么。只要他搭上这两条线，升迁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在见到莫易的一瞬间，刘知县马上果断的把顶头上司的暗示抛到了脑后。他刚才已经干出了得罪洪迁和永宁侯的事儿，现在必须努力挽回一点印象。

打定主意，刘知县当即便赔笑道：“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莫世子可千万别当真。账本既然是华小姐的东西，我们县衙当然会物归原主。”

ps：这应该不算是神转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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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宣判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莫易态度稍微好转了一些，微笑着说道：“原来是个玩笑，我刚才还在奇怪，刘大人怎么会干出那么糊涂的事儿来？”

闻听此言，刘知县面色不由红了红。他之前的确做的不太地道，现在只好小心赔笑，假装没听出弦外之音。

看着一脸尴尬的刘知县，莫易不耐烦的催促道：“刘大人，你话都说出去了，是不是该当场兑现？”

刘知县呵呵一笑，立刻转头对那位师爷叱责道：“没听见本县刚才的话吗？你在这儿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账本送到华小姐手中。”

听到刘知县的叱责，那位师爷急忙答应了一声。他立刻拿起两个账本，屁颠屁颠的送到了素问的面前。

对于眼前发生的转折，素问全都看在了眼里，一时间却有点儿回不过神来。在她所有的努力即将付诸东流的时候，莫易竟然好巧不巧的赶到现场。在这一瞬间，素问有一种被天雷劈中的感觉。没想到只是两面之缘，她居然就得到了两座坚实的靠山。

看着师爷递过来的账本，素问马上就接了过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彬彬有礼的表示了感谢，然后才将账本收入了袖中。

见素问还跪在地上，莫易立刻不满的朝刘知县问道：“刘大人，原告作为本案的受害者，难道还不能站起来回话？”

听到这句话，刘知县才想起素问一直都跪在地上的事情，忙不迭的回答道：“既然是本案的受害者，那当然可以站起来回话。”

得到刘知县的许诺，莫易马上不耐烦的对素问说道：“听见没有？刘大人都已经答应了，你怎么还不站起来？”

望着一脸不耐烦的莫易，素问心中泪流满面。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对他说：“亲，我膝盖都肿了，现在压根就站不起来。”虽然这么想，但素问可不敢这么说。她只要敢把心里话说出口，明天肯定就会成为全云州城的谈资。

心中暗暗的加了一把劲儿，素问便开始努力尝试站起来。好在星儿是个有眼色的，这时候果断的跑进来扶了一把。在星儿的搀扶下，素问终于站了起来。跪了这么长时间，她双膝肿痛，现在几乎都快站不稳了。

站起来之后，素问便果断的拒绝了星儿的搀扶。她忍着双膝带来的不适，一脸笑意盈盈的站立在莫易身边。见她终于站了起来，莫易马上投来一个鄙视的眼神。他刚才已经看见了她的反应，所以才会送出这样一个眼神。

没有继续理会身边百般委屈的素问，莫易伸手指着不远处的朱大夫，一脸嫌恶的说道：“本世子之前来晚了，没听见他被如何发落。”

吞了一口唾沫，刘知县一脸尴尬的回答道：“莫世子来的一点都不晚，我还没对朱大鹏做出最后的宣判呢。”

听见这句话，朱大鹏马上就从天堂坠入了地狱。他本来都以为自己会被无罪释放，却没想到结果却会忽然急转直下。

没有丝毫的迟疑，朱大夫马上就声泪俱下的喊道：“大人，您刚才都说了，那些假药材都是草民的无心之失，现在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闻听此言，刘知县的脸马上就黑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立刻堵上这个没眼色的朱大夫的嘴。

见到莫易似笑非笑的表情，刘知县脸上的神色更尴尬了，然后马上转移话题道：“莫世子若是不急的话，可以在这里等一下。这件案子其实已经审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可以结案，用不了多长时间。”

莫易听了，呵呵笑道：“既然刘大人热情相邀，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从小到大见过的世面不算少，但还真没见过判案。”

说着，莫易就走到了公堂的一角。他颇为自然的朝站在原处的素问招了招手，示意她一起到这边来。忍着膝盖带来的剧痛，素问带着星儿走了过去。为了保持在围观群众心目中的形象，她从始至终都面带微笑。

同情的瞥了一眼她的膝盖，莫易便将视线转移到了朱大夫那边。他这个动作颇为隐蔽，所以全场只有素问看在了眼里。

站在莫易身边，素问一边留心堂上的宣判，一边轻声对身边的人说道：“这一次的事情能峰回路转，还多亏莫世子相助。世子日后有能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一声，素问定然会全力以赴。”

转头送来一个白眼，莫易一脸嫌弃的说道：“能用得着你的地方，估计我这辈子是见不到了。”

听了他的话，素问立刻就有出言反击的冲动。不过在反击的话语即将脱口而出之前，她果断的闭紧了嘴巴。

意外的看了看一脸不爽的素问，莫易继续出言挑衅道：“你心里明明不服，为什么不出言反驳？莫非是在经历了这件事以后，你知道害怕了？”

素问听了，轻声回答道：“我现在欠了你的人情，暂时不和你一般见识。等我还清了这次的人情，肯定会让你领教一下什么叫毒蛇。”

听见她的回答，莫易眼中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通过这几次的接触，他发现素问貌似是越来越有趣了。

就在此时，刘知县终于和师爷商议好了朱大夫的处治方案。他们抱着讨好洪迁和永宁侯世子的念头，处治的原则当然是怎么重怎么来。遗憾的是，朱大夫的罪行还不至于判死刑。若是可以的话，他们肯定会毫不迟疑的就选择判处他死刑。

深吸了一口气，刘知县便拍响了手中的惊堂木，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朱大鹏伪造文书，对主家不义，蓄意买进假药材，对百姓不仁。根据我朝法令，判处其流放三千里。”

听到最终的判决，公堂外的围观群众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他们原以为朱大夫将会逍遥法外，却没想到一切又会忽然峰回路转。在欢呼过后，围观群众开始纷纷赞扬莫易的表现。经此一役，莫易在他们心中固有的纨绔形象被彻底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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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原委

听到最终裁决，素问这回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虽然中间的过程曲折了一点，但结果却还是好的。

看着朱大夫被押解下去，素问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尽管被打倒的只是一个小角色，但这起码是一个良好的开头。待到刘知县宣布退堂，素问这才走出了县衙。她每一步都走得风采卓然，似是一位凯旋而归的公主。

刚刚走出县衙，素问就被云芝一把搂进了怀里。她在抱紧素问的一瞬间，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说实话，如果不是吴大胖子拦着，云芝肯定早就冲到公堂上去了。她作为一个母亲，当然无法眼睁睁看着素问独自面对那么多困难。

看到云芝泪眼婆娑的样子，素问心中充满了感动。她虽然一个人站在公堂上，却清楚的知道身后还站着整个华家。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能那么坦然面对各种困难。她心里明白，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华家都不会弃她于不顾。

在素问的安慰下，云芝终于止住了眼泪。她知道素问现在肯定累坏了，所以当前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见到云芝止住眼泪，云瑶在旁边一脸惭愧的歉然道：“素问，你千万别怪你姨丈。他是担心我们给你添麻烦，才不许家里人上公堂的。”

素问听了，俏皮的笑了笑，然后故意撒娇道：“姨妈，我都这么大了，你还把我当孩子。姨丈是不是真心对华家好，我难道还看不出来？”

听到素问的回答，云瑶这才放下心来。她一直都担心素问会误会，从而使得两家的关系被迫疏离。

见素问没产生什么误会，吴大胖子便在旁边热情的招呼道：“既然现在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先回家吧。”

听到他的招呼，素问马上笑着接话道：“在回去之前，我们是不是要先感谢一下莫世子的搭救之恩？”

吴优听了，立刻笑容可掬的回答道：“不用了，莫世子刚才已经离开了。表妹不用担心，我们之前已经约好了，莫世子会参加晚上百味斋举办的谢宴。”

听到这样的安排，素问满意的点了点头。她不得不感叹——还好有云瑶一家，否则华家的处境可就要更加艰难了。坐上了华家的马车，他们就一起往华府赶去。直到一行人消失在街角，县衙门口的围观群众才逐渐散去。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素问终于卸去了云淡风轻的伪装。她伸手轻轻揉着肿痛的双膝，心中则暗暗咒骂万恶的封建社会。

见到素问双手揉膝的样子，云芝一脸心疼的说道：“都是娘不好，才让你不得已受这么大的罪。”

素问听了，马上含笑开导道：“娘，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若是没有那群吃里爬外的东西，我又何必来县衙走一趟，所以要怪只能怪他们。”

听到素问的开导，云芝心中深受感动。虽然明知这只是一些宽慰劝解的话，但她心里还是好受了不少。

看见两人之间的互动，云瑶面带欣慰的说道：“素问说得对，这件事错不在我们。若是没有他们暗中算计，素问又怎么可能会遭这份罪？”

感激的看了一眼云瑶，素问马上兴奋的附和道：“姨妈说得对，我们就是被小人陷害了。幸亏这回发现得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了她们俩的分析，云芝脸上现出了忧虑之色。她当然清楚这件事与保安堂有关，因此心中才更加担忧。

见到云芝的神情，素问马上笑着劝慰道：“娘，您放心。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幕后黑手是谁，以后定然会加倍小心。”

云芝摇了摇头，一脸忧虑的说道：“保安堂乃是云州城的医霸，，我们现在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实在不行，我们把安和堂的生意关了吧？”

没有丝毫犹豫，素问马上就出言反对道：“不行！安和堂是阿公留下来的产业，我们怎么能使其断送在我们手中？”

闻听此言，云芝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一方面是父亲的心血，另一方面是女儿的安危，她真心不知该如何抉择？

看见她左右为难的样子，云瑶忍不住开口劝道：“小妹，你别太担心，素问现在认识永宁侯府的世子，说起来可不是好惹的。”

素问听了，马上跟着点头说道：“娘，您就放心吧。洪先生已经答应收我为徒，连刘知县都不敢轻易得罪我。”

听了她们俩的劝慰，云芝心里才没之前那么纠结。反正素问想把安和堂经营下去，她要做的就是坚定不移的支持她。

见云芝神情缓和了不少，素问怕她再钻牛角尖，便当即转移话题问道：“娘，我去县衙报关，当时忘记派人回去通知一声，你们后来是怎么知道的？”

听她提起这件事来，云芝马上没好气的回答道：“你做事太不小心了，报关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打声招呼。要不是你姨妈过来，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素问听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马上转头笑嘻嘻的问道：“姨妈，你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云瑶宠溺的瞪了她一眼，然后一脸无奈的答道：“幸亏你姨丈在县衙里有熟人，我们才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知道了原因，素问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又好奇的追问道：“姨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莫世子是不是姨丈请过来的？”

听见她询问，云瑶便笑着回答道：“主意是你姨丈出的，但永宁侯世子却是吴优去请的。还好他今日没出门，否则可就不知该去哪儿找了？”

素问听了，心中还有疑问，便接着含笑追问道：“姨妈，姨丈是怎么想起请莫世子过来的，您知道原因吗？”

娇嗔的瞪了她一眼，云瑶便笑眯眯的回答道：“你被洪先生收为学生的事情，吴优第一时间就告诉你姨丈了，所以当时才会想起莫世子来。”

听说是这个原因，素问当即就放下心来。

ps：接下来的两章是过度章节，很快就会开始重开安和堂的计划，亲们不要错过。看书的亲，看完后别忘了把本书加入书架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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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答谢宴

返回华府的第一时间，素问便被送回了她的房间。她刚刚躺下，梅儿就拿来了消肿止痛的药膏。在丫鬟的服侍下，素问在双膝处抹上了药膏。这种药膏乃是华府独家秘制，消肿止痛的作用堪称逆天。

药膏刚刚抹上去，素问的双膝就传来阵阵清凉。就在几吸之间，膝上原本火辣辣的感觉便迅速消退下去。感受到阵阵清凉，素问忍不住呻吟出声。这一下实在是太舒服了，双膝传来的感觉比之前好受了不少。

直到这时候，素问才感觉到腹中的饥饿，当即便含笑对身边的梅儿吩咐道：“我觉得有点儿饿了，梅儿姐姐去看一下厨房还剩什么吃的没有。”

听了她的吩咐，梅儿立刻笑着回答道：“小姐，夫人早就想到这一点了，所以厨房已经备好了小姐爱吃的东西。”

说着，梅儿就交代了星儿一声小心伺候，随即便去了厨房。没用多长时间，她就端来了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

刚刚用膳完毕，华母就在云芝的陪同下过来探望。看她们将时间掐的那么准，素问便感受到了她们的一片爱护之心。见素问打算起身请安，华母马上就摆手制止。有鉴于双膝的不适，她最后还是乖乖的没有下床。

坐在床边，华母细细的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她虽然没有出演称赞，但眼里的欣慰却足以表明她的态度。

听完素问的叙述，华母便微笑着开口说道：“以后不管做任何事情，你都必须学会保护自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阿婆可不希望你去干。明白？”

素问听了，努力的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保证道：“阿婆，您放心。之前孙女不懂事，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冒失了。”

满意的点了点头，华母便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晚上还有答谢莫世子的宴席，你是必须出席的。趁现在没事，你赶快抓紧时间休息，要不然可就没时间了。”

说完，华母便带着云芝离开了。尽管她只是淡淡的提点了一两句，但素问却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华母的身份不简单，素问心中的猜想得到了加强。如果将来有机会，她肯定要打听一下华母的娘家到底是何出身。

到了天擦黑的时候，素问就被吴优接去了百味斋。作为答谢宴名义上的主人，她当然要早点过去。

在百味斋等了小半个时辰，莫易这才如约而至。尽管来的不算早，但他至少没有迟到，听说这已实属难得。对于这样的殊荣，素问表示完全无感。她前世可是生活在一个讲究守时的社会，准时赴约只是社交场合的基本要求。

作为华家的近亲，吴家父子当然要在旁边作陪。素问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这种场合还是需要男性亲属看护的。

在一番感谢后，宴席马上就进入了主题。有擅长交际的吴大胖子在，素问便放心的把主要精力投射在了桌上的美味佳肴上。和素问一样，吴优的主要任务同样是进食。他早就垂涎百味斋的几道名菜，这次终于碰到了大快朵颐的机会。

若非请来的客人是莫易，吴大胖子肯定也会把主要精力都投入到桌上的食物中。作为一名资深吃货，他同样难以抗拒百味斋的美食。

吃了一会儿，素问不经意的抬头望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她就看到了吴大胖子一脸纠结的神情。眼睁睁望着一桌的美食，却无法吃个痛快。对于吃货来说，这绝对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一件事。

作为半个吃货，素问完全理解这种纠结的心情。为了拯救吴大胖子纠结的心情，素问决定接过他与莫易交流的重任。

微笑着点了点头，素问便一脸感激的说道：“那天还以为世子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原来是我小人之心了。”

听她这么说，莫易马上将注意力转移过来，一脸痞痞的回答道：“小爷向来说话算话，难道你表哥没跟你说？”

素问听了，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然后笑着说道：“我没好意思开口问，所以表哥才没跟我说。”

见莫易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吴大胖子马上拿起桌上的筷子。看准不远处的一碟火腿，他便准确无误的夹了一筷子。得手之后，他马上就把这一筷子火腿送入口中。仔细品味了一番火腿的味道，他立刻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见火腿被夹走了一筷子，吴优马上产生了危机意识。他立刻伸出手中的筷子，把碟子里剩余的几片火腿全都夹到了他这边。这一下，吴大胖子可不乐意了。他还没吃几口，这小子竟然就敢把火腿都夹走，刚才可没见他少吃。

就这样，父子俩开始了抢夺美食的游戏。他们越抢越开心，很快就把桌上的食物消灭了一大半。

看着他们俩的样子，莫易忍不住说道：“你姨丈和表哥真有意思，跟她们一起吃饭都觉得饭菜格外好吃。”

素问听了，没好气的说道：“就当你是在夸奖他们吧。有说有笑才是父子，一天到晚没两句话的才不对劲。”

听到这句话，莫易忽然有一瞬间的怔愣。好在只有一瞬间，他当即便回过神来，目光中却有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

停顿了一下，莫易才邪笑着开口道：“小爷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先生明明才见过你一面，却愿意收你为正式弟子。”

素问听了，一脸吃惊的反问道：“这个消息居然是真的，难道不是你为了好玩，才故意杜撰出来的吗？”

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莫易一脸嫌弃的说道：“让你冒充我的师妹！我又没病，怎么会干出这么无聊的事儿来？”

听到他的确认，素问顾不得他脸上嫌弃的表情，马上兴奋的开口追问道：“先生真同意了，什么时候跟你说的？既然先生都同意了，为什么我还没收到消息？”

朝素问翻了一个白眼，莫易才故作不耐烦的答道：“就是第一次见你回去之后决定的。不知道先生怎么想的，总觉得你与众不同，所以才动了收你为徒的心思。”

ps：如果下周能上青云，就承诺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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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遭拒

素问听了，心中大为欢喜。如果她真的成为洪迁的正式弟子，将来的发展定然会获得更多的机遇。

瞥了一眼素问一脸傻笑的模样，莫易马上在旁边凉凉的开口道：“就现在这副傻乎乎的样儿，真不知道先生是从哪里看出来，你为人处世从容淡定的？啧啧，先生的眼光真是让小爷搞不明白。”

素问听了，不但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心情颇佳的解释道：“若是先生能看出来的东西，你都能看得出来，那你不就跟先生一样厉害了吗？”

听她如此说，莫易顿觉无言以对。让他拿自己去跟先生相提并论，他目前貌似还没那么大胆量。见到莫易一脸无语的神情，素问顿时觉得心情更好了。她忽然发现这一天是她的幸运日，好事真是一件接一件。

等到宴席结束，一大一小两个胖子全都吃撑了。将莫易送出百味斋之后，他们还没忘把素问安全无虞的送回华府。

一夜无话，转眼间到了第二天清晨。经过一夜的时间，素问的双膝终于重新恢复到了昨天之前的状态。

用过早餐，素问就凑到云芝身边，含笑说道：“娘，我今儿个打算去拜访一下刘大夫，特意来跟您申请一下。”

云芝听了，一脸担忧的说道：“你膝盖还没好透，现在就出去到处跑，会不会留下什么问题？”

知晓了她的担心，素问马上笑着出言安慰道：“娘，您尽管放心。我已经用了咱们家的祖传药膏，膝盖现在早就没事了。”

说着，素问还起身走了两步，以证明所言非虚。她倒是没有说谎，膝盖的确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健康状态。

见素问行走自如，云芝这才相信了她刚才那番话，只好无奈的说道：“娘知道你有正事要办，就不拦你了。只是别忘了早去早回。”

素问听了，毫无形象的欢呼了一声。她一个箭步冲到云芝面前，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离开了华府，素问便乘马车前往刘大夫家。她从云芝那里探听到了刘大夫的详细住址，一路上倒是颇为顺利。等到了刘大夫家门口，马车便停了下来。在星儿的服侍下，素问优雅从容的下了所乘的马车。

站在刘大夫家门口，素问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听说这一片居住的都是小康人家，但看到的建筑基本上却都是上了年头的。

在乡下的时候，素问曾看见过穷人家的房屋。在第一次看到那些茅草搭建的房屋时，她几乎不敢相信那里能住人。与那些茅草屋相比，这里的房屋已经算得上豪华了。直到这时候，她才知道小康人家的生活水平到底是什么样。

与周围的住户一样，刘大夫的家是一座小小的四合院。这时候正处于深秋时节，这座四合院看起来显出了几分萧索。

敲响了院门之后，星儿便等了一会儿。没过多长时间，院门就打开了一条缝，从中探出了一个妇人的脑袋。望着眼前的小丫鬟，妇人眼中透露出疑惑之色，马上开口问道：“小姑娘，你敲我们家院门，是打算找谁？”

没等星儿回答，素问就快步走到了院门前，同时含笑答道：“请问这是刘大夫家吗？我们是来找刘大夫有事相商的。”

听说是来找刘大夫的，妇人狐疑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这对主仆。或许她心里正在奇怪，这对有钱人家的主仆怎么会来这儿？

见到妇人狐疑的神色，素问急忙含笑解释道：“我是安和堂的东家，特意来请刘大夫回去坐堂的。”

听说是安和堂的东家，妇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她应该是已经听说了昨天公堂的事儿，所以已经猜出了素问的身份。

最初的恍然过后，妇人面色便冷淡了下来，然后语气淡淡的说道：“你们来晚了，老刘已经去了回春堂，现在就在那儿坐诊。”

见到妇人的态度，素问心知没戏了。若是她态度稍微热情一点的话，素问或许还有争取一下的可能。既然知道没戏，素问便没有继续纠缠下去。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办，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朝妇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素问便颇为客气的说道：“既然刘大夫已经另谋高就，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多谢刘家娘子招待，我们这便告辞。”

说完，素问就招呼了星儿一声，然后转身朝马车走去。她行动间依然优雅而从容，似是从未遭到过拒绝。

看着渐行渐远的素问背影，刘家娘子迟疑了片刻，然后才下定决心，一脸豁出去的喊道：“华小姐请留步。”

听到这一声，素问停下脚步，转头投来疑惑的目光。她都打算走了，莫非刘家娘子临时反悔了？

看了看四周没有一个人影，刘家娘子压低声音喊道：“听说有人打算对付安和堂，你们最好还是别干了，否则会惹上麻烦的。”

说完，刘家娘子就砰地一声关上院门。原地只留下素问和星儿面面相觑，好半天没说一句话。直到一阵秋风拂过，素问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这才苦笑着对星儿说道：“别在这儿傻站着了，我们赶快回马车上去。”

回到温暖的马车上，星儿露出一脸无精打采的模样。她时不时还叹口气，样子比素问还要沮丧。

见到她的样子，素问忍不住开口调笑道：“你唉声叹气的，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说出来让你家小姐开心开心。”

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星儿一脸苦恼的说道；“小姐，刘大夫没有请到，还知道了保安堂要对付我们的事儿，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素问听了，含笑安慰道：“怕什么。没请到刘大夫，难道还不能请别的大夫？保安堂要对付我们，难道我们就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听到素问的回答，星儿眨了眨眼睛，一脸崇拜的说道：“小姐，听你这么说，奴婢忽然觉得好像这些困难也没什么了不起。”

素问拍了拍星儿的肩膀，一脸笑眯眯的说道：“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你要记住，在你家小姐面前所有困难都是纸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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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碰壁

站在安和堂门前，素问脸上神情一派淡然。尽管安和堂门可罗雀，但她的心境貌似并未受到丝毫波及。看了一会儿后，素问便抬脚走了进去。她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柜台上打瞌睡的伙计王二。

见王二这副模样，素问只是微微一笑，却并没有生气。到现在还愿意守在安和堂里，她怎么忍心苛责这样可靠的伙计？

跟上一次一样，素问伸手敲响了柜台。唯一不同的是，她这回用的力气轻了不少，应该是不会吓到打瞌睡的王二。听见手指敲打的动静，王二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下意识的抬眼望去，一下子就看见了面前笑意盈盈的素问。

见到王二投来的目光，素问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还语气热络的出言调侃道：“昨天才见过面，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听到这么另类的问候，王二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就是没第一时间和她打招呼，至于用如此犀利的问题做开场白吗？

看见王二无语的表情，素问不由乐了，然后开口说道：“好了，不逗你玩了。我这次是特意来找你的，通知你明天就暂时先别来了。”

听到这句话，王二马上一脸黯然的问道：“素问小姐，安和堂真的要关门了吗？都经营了这么多年，您难道就真的舍得？”

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素问故作生气的说道：“在你眼里，难道我就是那种守不住祖宗基业的人吗？”

听她这么说，王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露出一脸狂喜的神情，激动的说道：“您的意思是说，安和堂会继续开下去？”

“安和堂耗费了祖父一生的心血，我当然无法眼睁睁看着安和堂衰落下去。”话讲到这里，素问瞟了一眼双眼放光的王二，然后才接着含笑道，“光是使安和堂维系下去，这还远远不够。作为华家子孙，我必须使安和堂更上一层楼才行。”

听了她的愿景，王二投来了敬仰的目光，一脸崇拜的说道：“素问小姐，你真是让小的敬佩，比大部分男子还要有想法。”

素问听了，明媚一笑，然后一脸自信的说道：“我虽然是一个女子，但可从来没觉得自己不如男子。他们能做到的，我同样能做到，还会比他们做得更好。”

听到这番掷地有声的宣言，王二立刻被素问彻底折服。他从小见到的都是依附于他人生活的女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独立有担当的。看见王二??宓哪抗猓?匚屎鋈幌肫鹜醵?菔p6降氖虑椤k?纠聪氚阉?萍龈?醮蠓颍?峁?戳?娑济患?健?pgt;　　念及此，素问便一脸歉然的说道：“王二，你应该清楚我现在的处境，给你推荐师傅的事儿暂时只能往后推了，真是对不住。”

听她主动道歉，王二立刻就装作满不在乎的说道：“素问小姐放心，我这边没什么。反正都已经等了好几年，小的不介意再多等一段时间。”

素问听了，含笑保证道：“你尽管放心，等安和堂重新开业，我肯定会把帮你拜师的事儿提上日程。”

得到她的保证，王二一脸感激的说道：“多谢素问小姐相助。小的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还是能帮素问小姐打探一些消息的。”

听了王二的保证，素问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她这回过来就有这方面的意思，没想到王二竟然主动提出要求。

往柜台上放下一锭银子，素问同时含笑开口道：“这段时间安和堂暂时关门歇业，这就算发给你的补助。”

见到这一锭银子，王二眼睛都直了。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他心里更加坚定了追随素问的念头。交代把门锁好后，素问便带着星儿走出安和堂。她们接下来还要赶往另外一个商行，因此并不能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

坐在飞驰的马车中，星儿一脸忐忑的问道：“小姐，瑞福商会跟我们安和堂做了那么久的药材生意，应该不至于被保安堂收买吧？”

盯着被风翻卷起来的帘子，素问语气淡淡的回答道：“商人重利，一切皆有可能。只要利益足够诱人，他们才不会管合作了多少年。”

听了她这番话，星儿一脸担忧的问道：“小姐，若是瑞福商会不肯把药材卖给我们，那我们该怎么办？”

素问听了，叹了一口气，然后皱眉答道：“若是他们不愿意，我现在也没办法。实在不行，我们只能想别的办法。”

尽管嘴里说着能想别的办法，但素问心里却并不乐观。云州城医霸贺大夫出手，安和堂想要重新开张定然是困难重重。

站在瑞福商会门口，素问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她早就料到可能会无法继续合作下去，却没想到居然会被拒之门外。就在刚才，她带着星儿准备进入瑞福商会。还没走到瑞福商会门前，她们就被一个长相精明的伙计拦了下来。

将她们拦下来之后，那名伙计就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华小姐，我们东家现在出去谈生意了，没时间见你。”

听到伙计的托词，素问心知肯定是没戏了。虽然心中明白这一点，但她却还想争取一下，或许事情还会有转机。

吴氏了伙计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素问客气的开口问道：“你们东家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可以等。”

听她这么说，那伙计立刻送来一个鄙视的眼神，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华小姐还是回去吧，我们瑞福商会是不会跟你们安和堂再做生意了。”

话讲到这里，素问还有什么可说的。人家已经明明白白的表达了拒绝来往的意思，她难道还能赖在这里不走？无奈的苦笑了一声，素问只好带着星儿转身往回走。刚刚走出了几步远的距离，她就听见了那名伙计的嘲讽。

“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好在家呆着，整天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呵呵，我怎么忘了，他们家没有男丁，真是可怜！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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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上官

听见这番话，星儿心中的怒气当即就被挑了起来。若非素问即时拦阻，她肯定会回身与那伙计争个明白。可惜在她转身准备发飙的时候，素问伸手将她拉了回来，还送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看见素问一脸平静的样子，星儿气呼呼的说道：“小姐，他嘴那么贱，我可没办法忍下这口气。不骂他一顿，总觉得心里憋屈。”

见她愤愤不平的样子，素问一脸淡然的开口说道：“这里不是乡下，他们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所以现在必须忍下来。”

听了她的解释，星儿露出一脸不甘的神情，气呼呼的道：“他敢出言诋毁小姐，奴婢就是想骂他一顿。”

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素问含笑说道：“骂回去管什么用？真要是想找回场子来，我们就必须找到其他愿意卖药材给我们的商会，这样才是真正的解恨。”

星儿听了，立刻一脸期盼的说道：“小姐，我们赶快去别的商会看看吧，说不定就有愿意卖药材给我们的？”

素问听了，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哪里有那么容易？你以为贺大夫出手，难道就只会跟瑞福商会打招呼吗？”

听了她的分析，星儿一脸不服气的说道：“贺大夫再厉害，也不可能跟云州城所有商会都相互勾结吧？”

素问听了，苦笑道：“有啊，肯定有没和贺大夫勾结的商会。可那些商会都是大商会，压根就看不上我们这点小生意。”

听了她的话，星儿露出一脸纠结的表情，但还是弱弱的建议道：“小姐，不如我们还是去试试吧，说不定那些商会就有愿意跟我们做生意的？”

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素问一脸微笑的说道：“这件事有我呢，你就别操心了。相信你家小姐，肯定能找到办法。”

说到这里，主仆二人恰好走到了马车近前。这一趟出来一无所获，她们现在不得已只能打道回府。

见到主仆二人回来，云芝马上就关心的开口问道：“素问，你们出去走了这一趟，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素问听了，一脸郁闷的答道：“娘，咱们安和堂现在遭到了贺大夫的打击报复，刘大夫和瑞福商会都不肯与咱们继续合作。”

云芝听了，脸上的表情并没什么变化，反而出言安慰道：“要是实在不行，就算了吧。安和堂虽然重要，但并非不可或缺。即便没了安和堂，咱们还有田租可以收呢，家里的日子总不会过的太艰难。”

素问听了，心中的信念反而变得更加坚定，抬起头倔强的说道：“娘，您放心。只要我继续努力下去，肯定会有转机出现的。”

见到素问的样子，云芝宠溺的笑了笑。她刚才那么说，目的不过是想打消素问的后顾之忧，华家对她的支持永远都不会变。

对于素问来说，安和堂并非只是一家纯粹意义上的医馆。这里是华老太爷一声的心血，更是她日后发扬医学才华的最佳舞台。尽管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素问却并未被打倒，反而被激发出了昂扬的斗志。她倒要亲身领教一番，看看号称医霸的贺大夫是否能真的做到一手遮天？

刚刚撂下这番掷地有声的宣言，素问心中就感到了深深的懊悔。她刚才心情太激动，竟然用这么生硬的态度跟云芝说话。

念及此，素问马上不好意思的出言解释道：“娘，我刚才表现的太失礼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宠溺的瞪了她一眼，云芝娇嗔道：“你一个小孩子随便发发脾气，我当娘的还能真跟你斤斤计较？”

素问听了，心中深受触动，眼泪差点儿就没忍住。她虽然早已将云芝当做生母，但心中毕竟还有一层隔膜。经此一役，素问心中的隔膜被消除了不少。虽然她们之间还有一些距离，但相信迟早会被时间慢慢消磨。

依偎在云芝身边，素问面带忧虑的说道：“娘，贺大夫这回来者不善，我担心他会对我们华家出手。”

轻轻爱抚着素问的长发，云芝一脸温柔的含笑答道：“你阿婆也这么说，娘已经开始在暗中做准备了。”

听说华母早有交代，素问顿时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若非经历了这一天的事情，她或许还想不到这么深，而华母却一眼便看穿了贺大夫的险恶用心。念及此，素问不得不心生敬意。与历经风雨的华母相比，她这点微末道行还真不够看，心中同时更加好奇起华母的娘家来。

趁着现在难得的机会，素问急忙笑着开口问道：“娘，听说阿婆是京城出来的名门闺秀，您有没有去过您的外祖家？”

云芝听了，一脸遗憾的答道：“你阿婆当姑娘的时候，日子好似过的并不太如意。大概是这个原因，她平时极少会说起京城那边的事儿。”

话讲到这里，云芝伸手点了点素问的额头，然后才接着语带遗憾的说道：“至于你曾外祖家，娘这辈子还从来没去过呢。”

素问听了，心中不由感到一阵遗憾。在感到遗憾的同时，她对华母出身的兴趣则变得更为浓厚了。想了想，素问不甘就这么一无所获，便又好奇的追问道：“娘，您知道曾外祖家姓什么吗？若是曾外祖家真是京城的名门望族，我或许还可以向洪先生请教一番。”

听了她的问题，云芝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笑着说道：“这种问题都问洪先生，你就不怕先生笑话你？”

素问听了，故意嘟着嘴卖萌道：“只是问问曾外祖家的事情，先生怎么会笑话我呢？他知道了，肯定还会夸我懂得替长辈分忧。”

云芝听了，面露沉思之色，然后才展颜笑道：“对，洪先生是从京城来的，或许真知道些什么。你阿婆复姓上官，你曾外祖家应该就姓上官吧。”

听说复姓上官，素问脑海中马上就闪过了那天户口簿上记载的一些文字。当时没太当回事，所以她才没记下华母的姓氏。

本来还想问问华母的名字，但素问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么私密的信息，她估计云芝肯定是不知道的。若非华家情况特殊，云芝或许都不会公开她的名讳。在封建闭塞的古代，女子的名讳基本上只有娘家的长辈和丈夫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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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转机

接下来的几天，素问并没有放弃说服其他商会的努力。结果可想而知，她一次又一次的被拒之门外。

转眼之间，时间就到了这个月的十三。按照之前和洪迁约好的条件，今日便是素问前往县衙门口求教的日子。用过早餐，她早早的便出了门。作为一名准学生，她当然要提前到达，以表示对先生的尊敬。

素问到达见面地点的时候，洪迁还未到来。她在这里等了没多久，洪迁便带着莫易赶了过来。

见到早已等候在此的素问，莫易马上就出言戏谑道：“这么早就过来了，看你还真是个能吃苦的。”

素问听了，笑盈盈的回答道：“莫世子，你也这么早。本来以为你不会来的，没想到你这么能吃苦。”

听她这么说，莫易露出一脸郁闷的神情。他明明先下手为强，却没料到素问竟然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见两小的斗嘴，洪迁忍不住哈哈大笑。莫易平时太无法无天了，他倒是喜欢看到他被素问反击的无言以对的样子。

听到洪迁的笑声，莫易更加郁闷了。他马上开始指挥下人摆摊，企图用这种方式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等到书画摊摆好，永宁侯府的下人便被打发走了。洪迁要在这里呆大半天，到时候他们才会回来接他回府。由于这时候时辰还早，并没有人过来写状纸。百无聊赖之下，他们三人便开始用聊天来打发时间。

见素问神色间有一丝难掩的倦怠，洪迁便一脸关心的问道：“丫头，看你面有疲惫之色，可是这几天有什么事情脱不开身？”

素问听了，犹豫了片刻，然后才含笑答道：“回先生话，素问这几天确实比较忙，就忙一些医馆的事儿。”

听了她的回答，洪迁马上就想起了莫易转述的那些事，便一脸严肃的开口问道：“是不是跟那天的事儿有关？”

想了一下，素问方才苦笑道：“不是那天的事儿，但跟那天的事儿有点儿关系，应该算是那天事儿的后续。”

洪迁面露感兴趣的神色，马上面带好奇的追问道：“那天事儿的后续？你能说一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已经打开了话匣子，素问便没有再迟疑下去，而是颇为爽快的介绍道：“那天我们虽然打赢了官司，但却彻底得罪了保安堂。从那天之后，他们便开始联合其他商会抵制我们安和堂。”

听了她的回答，洪迁面带不快的问道：“联合其他商会抵制安和堂，他们保安堂到底是怎么做的？”

见他面有不快，素问马上开口答道：“他们威胁云州城的郎中，使得安和堂请不到坐堂大夫。另外，他们还和城里的商会打招呼，使得安和堂买不到药材。”

听闻此言，洪迁脸色马上就阴沉了下来，一脸愠怒的叱责道：“公然欺行霸市，云州城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莫易听了，马上鄙夷的插话道：“保安堂的贺大夫跟高知府狼狈为奸，许多年前就已经是云州城的医霸了。”

听说了其中的隐情，洪迁慨叹了一声，然后一脸歉然的说道：“丫头，保安堂的后台乃是高知府，为师与他们势不两立，这件事上看来是帮不了你了。”

素问听了，马上出言解释道：“先生，您别误会。我把这件事告诉您，并不是想借您的东风，只是找人发发牢骚而已。”

听了她的解释，莫易嗤笑了一声，一脸高傲的说道：“先生虽然没办法，但你可以求我啊。只要你态度够诚恳，我就考虑帮你一把。”

素问听了，露出一脸怀疑的神情，语带疑虑的说道：“你一个纨绔而已，还知道生意场上的事情？”

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莫易便忍无可忍的说道：“谁说我是个纨绔的？你肯定很久没出门了吧？现在云州城里我可是百姓交口称赞的莫世子。”

素问听了，呵呵笑道：“别人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那天肯定是先生让你来的，否则你才懒得出面呢。”

莫易听了，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下意识的脱口问道：“呦，还真是小看你了，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猜猜，一定是你表哥告诉你的。”

素问轻咳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道：“说实话，你刚才让我求你帮忙，我还真不太相信你有办法。”

又一次被质疑，莫易不屑的哼了一声，一脸鄙夷的说道：“激将法而已，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素问听了，一点被拆穿的心虚都没有，反而理直气壮的说道；“谁用激将法了？不相信就是不相信，我心里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莫易投来一个赞叹的眼神，然后用一脸被你打败的表情说道：“有鉴于你脸皮这么厚，我就慷慨一点告诉你实话。”

素问听了，一脸无所谓的说道：“爱说不说，我可没打算求你。你要是真不想说，那就算了。”

按耐住心中的不满，莫易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鹏程商会知道吧，那可是我们家的产业。你要是能说服我娘，天下的药材随你挑。”

听说鹏程商会，素问马上就来了精神。这可是天下四大商会之一，她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商家。想了一下，素问当即一脸严肃的说道：“此话当真？只要我能说服你母亲，鹏程商会就卖药材给我？”

莫易听了，一本正经的答道：“我说话算话。只要你能说服我母亲，鹏程商会肯定愿意跟你合作，或许还能打折。”

见素问露出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莫易还没忘一脸坏笑的补充道：“别说我没提醒你。我母亲可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

看着他脸上的坏笑，素问一脸自信的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万一永宁侯夫人与我投缘，说不定直接就能当场拍板。”

望着素问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莫易露出一脸看好戏的神情。永宁侯夫人有多难搞定，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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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侯府

最初的惊喜过后，素问马上就冷静了下来。她从来就没见过永宁侯夫人，如何见面就是摆在面前最迫切的难题。想了一下，她决定向莫易求助，当即便含笑开口说道：“我还从来没见过你母亲，你是不是有义务引荐一下？”

听到她的要求，莫易露出一脸无语的神情，然后颇为无奈的说道：“没问题。引荐的事情由我来负责，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素问听了，笑眯眯的回答道：“莫世子，你尽管放心。虽然不清楚令堂性情如何，但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一次就获得令堂的支持。”

见两小达成了默契，洪迁这才开口笑道：“马上就有人要过来了，你们俩之间的话应该说完了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两人这才从相互斗嘴的游戏中回过神来。他们看了看周围逐渐变得热闹的环境，心知洪迁所言非虚。过了一会儿，他们便迎来了第一位写状纸的客人。在洪迁的口述下，素问执笔写下了第一份状纸。

之所以安排素问执笔，洪迁其实是存了考验的心思。都说字如其人，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看看素问的性格。

扫了一眼状纸，洪迁脸上露出满意之色。素问的字迹清秀工整有力，与她表现出来的性格倒是颇为相合。说实话，在听说要用毛笔写字的时候，素问还真被吓了一跳。好在她前世就经常被家里老爷子逼着练书法，这才能顺利的完成任务。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一样，素问发自内心的感激前世父母望女成凤的心思。若是没有他们的严格要求，她今天可就要把脸丢到几千年前的古代去了。

接过状纸的时候，那男人多看了素问和莫易好几眼。毫无疑问，他肯定是那天的围观群众之一，这回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们俩的身份。从这人走后，书画摊的客人便开始络绎不绝。他们并非全都是为了写状纸，还有几个明显是冲着莫易过来的。

见到这样的场景，洪迁无奈的苦笑道：“看来我这书画摊的生意算是做到头了，以后是别想跟之前一样了。”

对于他们俩带来的麻烦，素问深觉抱歉。洪迁好好的寻访民情，这下子算是被他们两个话题人物彻底搅黄了。

在一群想讨好莫易的有钱人离开后，县衙的师爷出现在了摊位前。他态度史无前例的谦和有礼，客气的想要请洪迁进县衙坐坐。到这时候，洪迁的生意算是混到头了。他婉言谢绝了县衙的邀请，便收拾摊位准备回永宁侯府。

见天色还早，洪迁就开口笑道：“丫头，现在天色还早，你不如跟为师去趟永宁侯府，正好直接拜见一下莫夫人。”

素问听了，略微犹豫了片刻，然后便含笑答应道：“只要先生不嫌弃，素问当然乐意之至，只是害怕会扰了先生的雅兴而已。”

见她这么爽快，洪迁哈哈笑道：“有莫家小子在，我的雅兴早就被扰没了，不在乎是否多你一个。”

听洪迁这么说，旁边的莫易不乐意了。他好好的站在一边当监工，平白无故就成为这一老一少之间打趣的人物。无视莫易的抗议，洪迁便率先登上永宁侯府的马车。等他上车后，莫易和素问才相继上了马车。

行进了一段路程，洪迁忽然笑着对素问宣布道：“经过一段时间的考验，你已经达到做我弟子的标准。我打算收你为徒，问一下你是否愿意？”

素问早有准备，当时就痛快的回答道：“能拜入先生门下，这是素问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正是求之不得，哪里会有不愿意的道理？”

见素问答应了，洪迁便一脸笑呵呵的说道；“我从来不是一个讲究繁文缛节的人，拜师宴什么的就算了。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给我煮一壶茶就行。”

听闻此言，素问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疑虑。连拜师宴都省略了，莫非洪迁心中其实并不想收她为徒？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莫易在旁边一脸郁闷的开口说道：“你别多想，先生没其他意思。当初我也是这样，只是奉上了亲手煮的一壶茶而已。”

听说莫易也是这样，素问这才放下心来。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脸一下子就羞红了，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刚才，她心里居然怀疑洪迁的诚意。作为一名学生，她这种表现一定特别失水准，简直让她羞愧的想死。

鼓足勇气，素问抬头一脸惭愧的说道：“刚刚弟子心中怀疑先生，实在是不应该，还请先生原谅。”

满意的看了她一眼，洪迁笑眯眯的说道：“人之常情，我不会往心里去的，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素问听了，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时间，她再也没敢主动开口说话，完全摆出一副认真反思的架势。过了一会儿，马车终于到了永宁侯府。透过半开的帘子，素问第一次看见了永宁侯府的真面目。

不得不说，永宁侯府真不愧是云州最显赫的人家。见识了他们家的气派后，素问才知道以前见过的那几家根本就拿不出手。

在莫易的带领下，素问被领到了一间小花厅。她刚刚坐下来，侍女就送上了一份冒着热气的茶点。虽然没接触过真正的豪门，但素问从原主那里继承来的礼仪却是真正的豪门出品。从小就接受华母的教导，这些贵族礼仪已经融入了她的血液。

扫了一眼桌上的茶点，素问却动都没有动一下。她知道这只是主人家客气的表示，根本不是她一个有求于人的人可以品尝的。

见到她的表现，莫易眼中闪过了一抹意外之色。他清楚素问的出身，因此一直以为她不了解贵族礼仪。等了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尽管相隔还有一段距离，小花厅里的两人却都已经发现了。

不一会儿，门外便走进来一群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浑身透着贵族气质的中年妇人，身后则跟着一大群丫鬟仆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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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疤痕

看见走进来的贵妇，莫易马上站起身来。与此同时，素问同样反应迅速的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娴静的微笑。

看见小花厅内的素问，贵妇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亲切的说道：“这位就是洪先生新收的学生华小姐？看来先生的眼光果然读到，我看了都喜欢的不得了，可见先生的眼光是错不了的。”

素问听了，微笑着回答道：“莫夫人过奖了，素问只是略通些笔墨，能有幸拜先生为师，只是运气稍好一些而已。”

说着，素问迅速的扫了一眼面前的贵妇。直到这时候，她才看清贵妇额角流海掩盖下有一道明显的疤痕。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之色，素问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她前世见过不少可怖的伤口，其实并不觉得害怕，刚才的讶异更多的则是意外。

作为一位贵妇，莫夫人额角怎么会有疤痕？像她这种养尊处优的富家千金，应该不可能发生什么危险才对？

心中虽然疑惑，但素问表面却没有表露出来。她微笑着行了一个贵族礼，然后便安静的立在原处。见到她完美的贵族礼节，莫夫人眼中闪过了一抹意外。她早就探听清楚了她的身份，所以从来没想到能在她身上见到贵族礼仪。

最初的意外过后，莫夫人便笑着开口说道：“华小姐请坐。听易儿说，华小姐这回求见我，好像是有事情要商量？”

素问听了，优雅的坐在了身后的座位上，然后才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莫夫人，素问这次来的确是有事相求，希望莫夫人可以答应。”

听了她开门见山的话，莫夫人展颜笑道：“说吧。如果你求的事儿合适，我或许真的会答应。”

素问听了，暗中握了握全，这才笑着说道：“听说鹏程商会是侯府的产业，素问希望能从鹏程商会获得稳定的药材供给。”

听了她的要求，莫夫人一脸微笑的答道：“华小姐，想要跟鹏程商会合作，你必须采购大量的药材才行。”

素问听了，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但还是微笑着问道：“请问多少药材，才算得上夫人口中的大量？”

莫夫人听了，含笑回答道：“对我们来说，一年交易的数额要在一万两白银以上，这才算是大量，也是我们合作的最低限度。”

听说交易额要达到一万两白银，素问当场就无语了。安和堂只是一家中型医馆，一年到头总营业额也达不到一万两白银。虽然心知希望渺茫，但她还是笑着争取道：“莫夫人，我们现在没有一万两的交易额，但以后会有，希望贵商会可以考虑？”

莫夫人听了，遗憾的摇头道：“华小姐，一万两白银是我们鹏程商会最低的要求。若是低于一万两，我们便没有合作的可能。”

看见素问脸上的失望之色，莫夫人还好心的出言安慰道：“华小姐，你千万别灰心。只要你们能达到这个条件，我们鹏程商会肯定愿意与你们合作。”

素问听了，脸上露出不甘之色。她好不容易见到了鹏程商会的后台老板，怎么能就这样放弃？看着莫夫人脸上的歉然之色，她真的想开口哀求。好在她还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这才没丢掉现在仅有的尊严。

望着莫夫人的脸，素问死死的咬住了下唇。她心中各种念头迅速流转，却迟迟寻不到一个能说动莫夫人的理由。

就在绝望开始在心中蔓延的时候，素问的目光又一次扫过莫夫人额角的那一道疤痕。她目光忽然定格在那一处，心中则回想起了原主留下的一段记忆。在原主小时候，云芝有过一次受伤的经历。她去花园散步，脸上则被柳条不小心刮了一下，出现了一道口子。

等到伤口愈合，云芝脸上则留下一道疤痕。当时华老太爷用了华家的秘方，没几天就祛除了云芝脸上的疤痕。

想起了这件事，素问心中忽然闪过了一抹亮光。若是她能祛除莫夫人脸上的疤痕，鹏程商会的合作自然唾手可得。念及此，她心情顿时愉悦了起来。在不经意间，她嘴角便下意识的勾起了一抹微笑，这一变化则完全被莫夫人看在眼里。

见素问盯着自己额角的疤痕笑，莫夫人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语气不善的问道：“华小姐，你笑的这么开心，是不是想起什么可笑的事情了？”

听到她开口说话，素问马上就回过神来。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她就感觉到了莫夫人和莫易投来的不善目光。心中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她便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莫夫人，若是我能祛除您额角的疤痕，您能降低鹏程商会的合作标准吗？”

听闻此言，在场众人一时间都愣住了。他们以为素问会开口道歉，却没想到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最初的怔愣过后，莫夫人马上回过神来，一脸惊喜的问道：“你是说，你有办法祛除我额角的疤痕？”

见到她一脸惊喜的模样，素问心里不由泛起一阵嘀咕，然后才谨慎的回答道：“能不能彻底祛除还无法确定，但至少可以大幅度的淡化。”

听见她这么回答，莫夫人心中虽然有一丝遗憾，但还是挡不住发自内心的喜悦。她知道素问这么说其实是有所保留，她有极大的可能可以彻底祛除困扰自己多年的疤痕，从而为她带来一次脱胎换骨般的改变。

没有任何迟疑，她就爽快的开口说道：“如果你真能祛除我额角的疤痕，鹏程商会便无条件与你合作。不仅如此，鹏程商会还可以给你五折的优惠价。”

听闻此言，莫易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母亲向来分毫不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舍得往外送钱了。

听见莫夫人的话，素问马上含笑开口说道：“好，那我们一言为定。若是素问能祛除夫人额角的疤痕，刚才的承诺可都不许抵赖。”

莫夫人听了，一脸激动的说道：“放心。只要你能祛除我的疤痕，刚才许诺的一切必然都会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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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祛疤秘方

见所有条件都已经谈妥，素问便优雅的站起身来，一脸微笑的说道：“来时搭乘的乃是侯府马车，所以家里的马车并未等在府外。素问现在急着回去配药，还望夫人能派人送一下，实在是给夫人添麻烦了。”

莫夫人听了，毫不犹豫的吩咐道：“易儿，你亲自送华小姐回家，半路可不许出任何差错。”

答应了一声后，莫易便站起身来。他做了个请的首饰，便带头走在了前方，领着素问往永宁侯府外行去。

见他们走出一段距离，莫夫人忽然想起忘记问配药所需的时间，然后马上命令丫鬟过去问问。在丫鬟追上去的时候，两人已经到达了永宁侯府门口。丫鬟急忙加快步伐，这才赶上他们的脚步。

喘了两口气，这名丫鬟连忙开口问道；“华小姐，夫人派奴婢问一声，您配药需用多长时间？”

素问听了，心中一片茫然，但口中却含笑开口说道：“具体时间不好说，要看药材的具体情况。”

没打听到有用的信息，这名丫鬟还不肯死心，接着赔笑问道：“华小姐，你能不能给个准信儿，奴婢好在夫人面前回话。”

素问听了，一脸歉然的说道：“这是我们家的秘方，配药时间与药材品质息息相关，确实很难准确把握，还请如实转告莫夫人。”

听她这么答复，莫易在旁边不耐烦的说道：“如果都用最好的药材，你需要多长时间能配置好？”

素问听了，心中暗骂，口中却含笑答道：“这样吧。你回去告诉夫人，最多等半个月，药便能配置出来。”

听了她的回答，这名丫鬟一脸焦急的说道：“需要等半个月，时间是不是太长了？华小姐能不能想想办法，最好能明天就把药配好？”

不快的瞟了丫鬟一眼，素问语气冷淡的说道：“这么多年都等了，夫人不会介意再等一段时间的。”

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莫易无奈的开口说道：“请母亲放心，就说我会为华小姐提供最好的药材，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配置完成。”

见两人态度不善，这名丫鬟知道该离开了，便小心赔笑道：“奴婢明白了，这就回去禀告夫人。”

说完，这名丫鬟就转身跑开了。她知道莫夫人现在肯定心急如焚，所以时间上可一点都耽误不得。在莫易的护送下，素问回到了华府。她交代管家招待莫易喝茶，自己则飞奔入主院去寻云芝。

见到云芝的第一时间，素问就开门见山的问道：“娘，您当时脸被柳条刮伤，阿公配了一种祛疤痕的药，您知道药方现在在哪儿吗？”

云芝听了，一脸紧张的拉过素问上下打量，口中还不住问道：“怎么了，你难道在外面受伤了？”

见到云芝的反应，素问只觉哭笑不得，急忙开口解释道：“不是我要用，是永宁侯夫人要用。对我们来说，这可是一次天赐良机。”

听说素问安然无恙，云芝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含笑道：“药方就放在你阿公的书箱里，这次搬家一起收进去的。”

知道在书箱里，素问转身就往外跑，口中还没忘说道：“娘，莫世子正在会客室，您过去招待一下。”

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云芝变带着梅儿往会客室赶去。莫世子可是贵客，他们必须小心招待，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告别了云芝，素问一路快速的奔到了书房。她打开房门后，便径直冲入了房间内，朝装着秘方的书箱冲去。打开书箱后，素问便开始迅速的翻找那一张药方。现在这可是堪比一万两白银的东西，她说什么都要找出来。

翻找了一会儿，素问终于从一摞泛黄的药方中将之找了出来。她匆匆的浏览了一遍，当即便确定了药方的真实性。

将药方小心翼翼的放到一边，素问开始收拾书箱。有了这一张药方的经历，她再也不敢小看书箱里的任何一张纸了。重新收拾好书箱，素问便捧起了那一张药方。她仔细的阅读了一遍，当即便将配药的整个流程记在了心里。

前世在药房轮转的时候，素问曾接触过药材的炮制过程。尤其是跟了要求苛刻的博导之后，她更是没少干炮制药材的事儿。

祛疤笑过这么好的药膏，素问前世都未曾见过。可想而知，这一张药方就是那些不幸失传的中医传承之一。将药方又重新默念了一遍，素问确定一字不落的记了下来。做完这些，她便将之小心翼翼的放回了书箱。

重新上好书箱的锁，素问便匆匆的往外行去。她心中已经有数，所以现在的表现倒是比之前淡定了不少。来到会客室的时候，素问发现云芝正与莫易相顾无言。从会客室中稍显冷清的氛围可以看出，他们俩实在是没什么共同语言。

见素问进来，云芝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起身笑道：“你们年轻人先聊，我去厨房看看点心准备好了没有。”

云芝走后，莫易便直截了当的说道：“你都需要什么药材，直接给开个单子就行？药材一定都要用最好的，我们家不缺钱。”

素问听了，含笑答道：“没问题。就算你不说，我也只会用最好的药材。这可是我一举成名的良机，当然容不得半点疏忽。”

说完，素问就命服侍的丫鬟拿来笔墨纸砚。当着莫易的面，她就把需要用到的几乎所有药材都写了出来。当然，为了起到保密作用，素问在清单上列出了不少根本用不着的药材。在她有意为之下，那些用来迷惑他人的药材甚至比需要的药材还要多两三倍。

写完后，素问就把清单交给了莫易，同时笑道：“别忘了，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材。若是被我发现有品质不佳的，耽误了时间可别怪我。”

听她提起时间，莫易马上关心的追问道：“你现在看过了药方，总能告诉我到底需要多长时间吧？”

素问听了，呵呵笑道：“原来你都知道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最快需要三天时间，但你还是告诉你母亲需要五天吧。”

莫易听了，拿着清单转身就走，但却留下一句话：“你演技真差，以后还需要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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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上药

听到他这句话，素问马上一脸不爽的出言反击道：“我演技差，说明我真诚，不像你们道貌岸然。”

对于素问的反击，莫易压根就没有理会。他拿着写满药材的清单，径直朝华府外奔去，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一个时辰之后，莫易终于凑足了所有药材。为了取得最佳效果，他每一种药材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在莫易出去收集药材的时候，素问并未闲着。趁着这个时间，她去了一次安和堂，从那里取来两种能用得着的药材。

作为一个小心谨慎的人，素问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可能暴露秘方的痕迹。莫易拿走的清单什么药都有，但惟独少了两样重要的药材。没有这两样药材，就绝对无法制造出祛疤的药膏。即便把清单上的药材排列组合无数遍，他们仍然没办法推测出具体药方。

等莫易返回华府，素问早已等候多时。她将药材全部收下，便发出了逐客令，把一群闲杂人等轰了出去。

从这时候开始，素问的小院被封锁了起来。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入内，违者严惩不贷。当然，云芝和华母除外。她们作为华家为数不多的成员，自然不存在泄密的可能，同样便无需服从禁足的命令。

将院门锁上，素问便开始尝试配置要高。好在她有炮制药材的经验，这才能独自应对所有问题。

从配药工作开始，院中就经常飘出各种药香。可惜华家没人懂药，完全不晓得都用上了什么药。整整忙碌了三天时间，素问终于把第一批要高配置了出来。她找来华府一个手上有疤痕的女仆，将药膏抹在了她手上的疤痕上。

等到第五天，女仆手上的疤痕已经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见药膏取得了预期的笑过，素问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取得成功之后，素问并没有伸张。直到她将院中的药材都安排的天衣无缝，这才把配药成功的消息传了出去。消息传出去的第一时间，莫易就带人赶了过来。乍见他带来这么多护卫，素问还以为他打算强取豪夺呢。

见到她一脸紧张的神情，莫易急忙出言解释道：“别担心，我不是来抢夺的。带这些护卫过来，都是因为母亲担心半路出岔子。”

听了他的解释，素问这才放松下来，还一脸心有余悸的抱怨道：“见你带这么多人过来，真是吓死我了。”

莫易听了，马上投来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一脸嫌弃的说道；“原先还以为你是个胆大的，没想到不过如此。”

素问听了，横了他一眼，然后没好气的说道：“赶快走吧。我估计再晚一会儿，你母亲就该亲自过来试药了。”

莫易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的说道：“睁开眼睛看清楚，除了你之外，现在浪费时间的还有别人吗？”

随便扫了一眼，素问发现貌似别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有她还没上马车。二话不说，她就被永宁侯府的婢女迎上了马车。大概是莫夫人心情焦急的原因，马车的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若非侯府的马车舒适度还过关，素问肯定会被震散架。

从下车到见莫夫人，素问都有专门的侍女服侍。她几乎没耗费多少体力，便出现在了莫夫人的房间。

到了这里，素问便拿出了专业人士的款儿。在她的淡定指挥下，热水和纱布马上就全部准备妥当。将莫夫人的流海拨到一边，与脑后的头发一起固定好，素问便开始帮她清理疤痕所在的区域。

先用热水清理了一遍，素问又用酒精认真的进行了消毒。这还是她特意调配出来的酒精，专门为今日准备的。

消毒结束后，素问便拿出了配置好的药膏。看准莫夫人额角上的疤痕，她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涂抹了上去。将药膏涂抹完，素问便用纱布将疤痕包扎了起来。等到所有工作都做完，她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做完这些事，素问这一次的任务便结束了。她本来打算打道回府的，却被莫夫人挽留了下来。

面对莫夫人的热情挽留，素问本来是想一口回绝的。不过在看到了她眼神中的坚持后，她就只能无奈的被迫屈服。见素问答应留下来，莫夫人颇为热情的对她进行了招待。她设下丰盛的宴席，当晚还请来了莫易作陪。

宴席进行了一半，却有一位不速之客闯了进来。素问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会在这种场合见到传说中的永宁侯。

一踏进宴会厅，永宁侯的脸色就不太好看。尽管离他最远，但素问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凛冽的低气压。无视了他身上的阴沉，素问颇为淡定的端详了进来的永宁侯一番。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模样倒还算是周正。

伸手指着莫夫人，永宁侯一脸愠怒的高声叱责道：“作为永宁侯夫人，你不思管家理事，反而着了魔一样企图恢复容貌，真是丢尽我侯府的脸！”

听到他的叱责，精明强干的莫夫人眼圈当场就红了。她管家理事从来没有耽误过一天，到头却被丈夫如此不留情面的当面叱责。面对永宁侯的叱责，莫易同样没敢出声反驳。他一向接受孝大于天的教育，从来就没产生过反抗老爹的念头。

望着眼前可怜的一对母子，素问实在是有点儿看不下去了。被人指着鼻子骂，他们难道就不知道反击吗？

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素问立刻就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当她直面永宁侯的怒意时，这才体会到莫夫人的感觉。微笑着点点头，她才云淡风轻的开口说道：“侯爷，有句话您肯定听说过——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听了她的话，永宁侯冷哼了一声，一脸嘲讽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她在为能让她高兴的人祛疤了？”

素问隐晦的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开口说道：“从这句话里，侯爷应该能懂得一个道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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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宴席

听她这么说，永宁侯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出言嘲讽道：“真不愧是洪先生看重的学生，从这句话里还能读出道理来！”

素问听了，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盈盈的回答道：“从这句话里，素问看出了士和女子最宝贵的东西——命和容。换句话说，女子的容就等于士的命。对晚辈这点拙见，侯爷觉得如何？”

听到这里，永宁侯怔愣了一瞬。他虽然不是满腹经纶，但至少是读过几年书的，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

没等他回过神来，素问便马上接着含笑道：“为了增加生命的价值，士可以读书明理。为了增加与生命同样重要的容貌所具有的价值，女子当然要想尽各种办法。若是女子不爱惜容貌，那就等于士不珍惜性命。”

见永宁侯还有一点不明白，素问马上含笑解释道：“对女子而言，装点容貌就如同士读书明理一样。您反对莫夫人祛疤，便如同反对士读书明理。”

听见这一番解释，永宁侯终于完全明白了。他明明还是怒意满胸，但心中却该死的觉得素问说的有道理。

没等永宁侯出声，洪迁便撩开门帘走了进来，同时还大声笑道：“妙哉，妙哉，老朽读了这么多年书，今日方才真正领悟了这句话的含义。”

见洪迁进来，素问和莫易马上站起身来，向他行见面礼。刚才永宁侯进来的时候，莫易就该起身见礼的，但这娃当时已经被吓呆了，居然坐在座位上没反应过来。

坦然的受了两人的礼，洪迁便笑着说道：“坐下吧。今日是莫夫人举办的感谢宴，你们不必太拘束。”

得到他的命令，素问便乖乖的坐了下来。莫易则没敢直接坐下来，而是眼巴巴的盯着永宁侯看。

见到莫易的样子，永宁侯马上皱眉道：“先生都发话了，你为什么还不坐下，难道眼里没先生？”

素问听了，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这当爹的太无所顾忌了，一点面子都不给儿子留，真是难相处。

得到永宁侯的亲口允许，莫易这才敢坐下。不过看他那拘束的样子，心里肯定觉得特别不自在。

在永宁侯的谦让下，洪迁坐了下来。与永宁侯闲聊了几句后，他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素问身上。他微笑着看着素问，而后便好奇的问道：“丫头，听说你祖父就是一位名医，你的医术可是继承了他的衣钵？”

素问听了，认真的点了点头，含笑开口说道：“阿公的确是云州城的名医，素问的医术自然全都是阿公所授。”

知道了素问的医术从何而来，洪迁接着好奇的追问道：“听说你的药膏能彻底祛除掉莫夫人额角的疤痕？”

素问听了，谨慎的回答道：“能不能彻底祛除不一定，但至少能大幅度的淡化，不留心定然是看不出来的。”

见她现在还不肯松口，莫夫人脸上闪过了一抹失望之色。好在她知道素问只是预留一条后路，心中随即便释然了。

一直到席面撤下，永宁侯一家人都没怎么说话。从永宁侯忽然出现起，席面上开**流的就只有洪迁和素问。说实话，在这种情况下，素问其实是不想说话的。无奈洪迁总是发问，她一个当学生的哪里敢充耳不闻？

宴席撤下，素问被莫易送去客房。看着前面沉默带路的少年，她真的特别想开口问问永宁侯夫妻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素问走出餐厅之前，永宁侯和洪迁就先一步离开。她踏出餐厅的时候，还瞥见了永宁侯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若是没记错的话，永宁侯去的方向可不是莫夫人居住的主院。她明明记得很清楚，莫夫人的院子在东边，而永宁侯远去的方向则是西边。

见到这一幕，素问马上就猜到了永宁侯打算夜宿的地方。毫无疑问，他肯定是冲着某位得宠的小妾去的。结合永宁侯在宴席上忽然现身的情况，素问似乎已经触到了永宁侯府的八卦。能把时间卡的这么准，永宁侯没被人鼓动，鬼才信呢？

将素问送到客房，莫易并没有马上离开。他站在门口踟蹰了半天，好像是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

过了一会儿，莫易脸上露出下定决心的神色，然后一脸纠结的开口说道：“我母亲额角的疤痕，彻底祛除的可能性有多大？”

素问听了，颇为爽快的回答道：“对你母亲的疤痕，我还是挺乐观的，应该至少会有八成的成功率。”

听说有八成的成功率，莫易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含笑道：“只要母亲额角的疤痕能彻底祛除，我们侯府的谢礼肯定少不了。”

听说有谢礼，素问马上就笑着说道；“那些不实惠的就算了，要给就给点实在的。具体什么东西，你懂的？”

听了她的要求，莫易满头黑线，一脸无奈的说道：“到底什么东西才是实惠的，这个我还真不太懂。”

素问听了，同样满头黑线，然后开口解释道：“就是现在安和堂能用得着的东西，别送什么古玩字画。”

莫易听了，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看你贵族礼仪还不错，没想到还是个没文化的，连古董字画都往外推。”

素问听了，急忙开口解释道：“我们家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收那么多古董字画，说不定第二天就被贼惦记上了。”

听了她的解释，莫易深觉有礼。这些风雅之物的确不适合华家现在的状态，还是那些能折现的更实惠。挥了挥手，他便爽快的答应道：“放心吧，有我在，母亲肯定会考虑到你们家的具体需求的。”

素问听了，心里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使得永宁侯府欠了一个人情，她可不想收一堆看不明白的古董字画。

说完这些，莫易便告辞离开。这时代毕竟讲究男女有别，他呆久了终究不是一件好事，或许会有什么不中听的谣言流传出去。送走了莫易，素问便在丫鬟的服侍下洗漱安寝。在夜里做梦的时候，她梦见莫易送来了一张巨额的银票，差点儿就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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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见证奇迹

第二天一早，素问便在丫鬟的服侍下梳洗完毕。她刚刚准备好，莫易就奉莫夫人的命令来接她过去。在莫易的带领下，素问来到了昨天上药的房间。这时候，房间里已经挤满了人，永宁侯府有点儿体面的都过来了。

看到房间里这么多人，素问眉头不由皱了皱。她当即就朝莫易递了一个眼神，表达了要求清场的意思。收到她的示意，莫易马上就开始把人往外轰。在他的驱离下，房间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昨天在场的五人。

看了看莫夫人的两名贴身婢女，素问立刻开口吩咐道：“准备一部分热水和纱布过来，我一会儿要帮莫夫人上药。”

听到她的命令，两名婢女马上就有一名走了出去。没过多长时间，她就端来了一盆热水，身后还跟着一个捧纱布的小丫鬟。将纱布放好，那个小丫鬟就颇为自觉的退出房间。她临出房门之前，还向莫夫人投来一个好奇的目光。

听见房间外窃窃私语的动静，素问转头对两名婢女吩咐道；“把院里那些看热闹的人都赶出去，莫夫人拆纱布需要安静的环境。”

得到命令，另外一名丫鬟马上出了房间。在她一番喝斥下，院子里的下人终于被赶了出去，周围的环境总算是恢复了安静。

见到素问把所有下人都轰走，莫夫人脸上露出不安的神情，然后一脸忐忑的问道：“华小姐，你把他们都轰出去，莫非是担心药膏没效果？”

素问听了，微笑着答道：“我把他们轰出去，其实是想让您保持足够的神秘。等到疤痕都祛除的差不多了，您再让他们见到您的真容，到时候肯定能令他们惊为天人。”

听了她的解释，莫夫人深觉有理。一想到众人惊呆的目光，她心里就是一阵悸动，当场便欣然接受了素问的安排。排除了所有的干扰，素问终于开始拆纱布的工作。她动作颇为娴熟，三下五除二便将纱布拆开。

或许是担心看到令人失望的结果，房间里的其他人都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素问成为第一个见证奇迹发生的人。

莫夫人的疤痕位于左额角的位置，一直从额前延伸到左边的发鬓。昨天第一次看见疤痕的全貌，素问心中就暗暗的感到了心惊。如此明显的一道疤痕，她真的很担心药膏会不会有效。若非药膏笑过实在神奇，她肯定会打退堂鼓。

经过一夜的时间，莫夫人额角的这道疤痕有了不小的变化。原本颇为明显的颜色，这时候已经淡化了不少。

对于这样的笑过，素问颇为满意。说实话，她心中虽然乐观，但还是没预料到笑过会这么好。抬头想看看众人的反应，素问这才发现他们都紧张的闭着眼睛。她心中忍不住好笑，但有鉴于场合不太适宜，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咳嗽了一声，素问才含笑开口说道：“纱布已经拆下来了，你们一个个闭着眼睛，难道就不想看看效果如何？”

听到她语音中的笑意，莫易马上就猜到了结果。他当即睁开眼睛，目光直直的锁定住了莫夫人额角上的那道疤痕。昨天上药的时候，莫易也是在场的。和素问一样，他昨天也看到了那道疤痕的全貌，所以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与他相比，另外两名婢女更是时常能看到那道疤痕。相应的，她们受到的震撼更为巨大，眼中瞬间就闪过了惊叹、狂喜等诸多情绪。

听到众人的反应，莫夫人这才敢睁开眼睛。她命令婢女拿来早已准备好的铜镜，仔细的打量起镜中的容貌。尽管是一面铜镜，却打磨的十分清晰。透过铜镜的镜面，莫夫人终于看清楚了额角的那道疤痕。

深吸了一口气，莫夫人语带颤抖的开口说道：“变淡了，真的变淡了。才一夜的时间就变淡了这么多，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祛除了。”

素问听了，在旁边笑着解释道：“莫夫人，您别太心急。按照您现在的情况，要想彻底祛除，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莫夫人听了，激动的情绪一点都没有平复，反而语带哽咽的说道：“纠缠了我十几年的疤痕终于要祛除了，华小姐真是我的大恩人。”

素问听了，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莫夫人这番话说得太严重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见到莫夫人神情激动的样子，莫易倒是迅速的冷静下来，轻声说道；“娘，您现在就这么激动，以后要是彻底祛除了，又该怎么办呢？”

听了儿子的话，莫夫人终于找回了一部分理智。她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想尽快恢复到平时冷静自持的状态。

见到莫夫人的反应，莫易当即便放下心来，转头对素问好奇的问道：“这种药笑过如此神奇，到底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之前从未听说过？”

素问听了，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才含笑答道：“这种药名叫生肌霜，乃是我们家的不传秘方。若非此次安和堂有难，我才不会将之拿出来。”

嘴里重复了几遍生肌霜的名字，莫易才转头对莫夫人说道：“娘，您看生肌霜笑过这么好，彻底祛除应该没什么问题，咱们不如给华小姐一个方便吧。”

莫夫人听了，马上略显激动的回答道：“没问题。你吩咐下去，让鹏程商会的掌柜来府里走一趟。”

莫易听了，答应了一声，然后便转身走出了房间。看样子，他应该是出去找人传莫夫人的命令去了。

虽然极力克制，但莫夫人激动的情绪还是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困扰多年的疤痕一朝得解，她要是能继续心如止水，那才奇怪呢？尽管激动没有完全平复下来，但克制还是有一定效果的。与刚才的状态相比，莫夫人现在已经冷静多了。

朝素问露出一个歉然的微笑，莫夫人一脸客气的说道：“华小姐，我之前态度确实不太好，希望华小姐能不要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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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合作

素问听了，笑着回答道：“莫夫人，您这回可是多虑了。之前不过是在商言商，我又怎么会往心里去。”

听到她的话，莫夫人这才放下一些心来。若是与这样一位神医交恶，她以后肯定会后悔死的。现在看来双方的关系并不差，以后还有继续改善的空间。

见莫夫人心情不错，素问便慎重的开口说道：“莫夫人，我们安和堂的情况如何，您应该早就调查清楚了，尤其是和保安堂的关系？”

莫夫人听了，一脸不在意的说道；“华小姐放心，区区一个保安堂，我们永宁侯府还不放在眼里。”

素问听了，含笑开口说道：“莫夫人，您可以不在意，但安和堂可不得不重视。贺大夫毕竟是云州城的医霸，我们还是要忌惮几分的。”

听到这里，莫夫人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与素问交流了半天，她还没听明白她说这番话的意思。

见到莫夫人脸上的疑惑之色，素问尴尬的笑道：“莫夫人，早就听说您饱读诗书，肯定听过狐假虎威的典故。”

莫夫人听了，微笑着点头应道：“狐假虎威的典故，我确实听过。若是我没猜错，华小姐莫非是想做典故里的狐，借助侯府来威慑保安堂的贺大夫？”

素问听了，笑盈盈的答道：“莫夫人果然厉害，一下子就看穿了素问的这点小心思，真是让素问深觉惭愧。”

若是平时听到这样的要求，莫夫人肯定会第一时间一口回绝。可惜她刚刚得了素问的好处，现在便不好直接回绝。回想一下素问最近的表现，她奇异的发现素问貌似真的十分讨人喜欢。不管是神奇的生肌霜，还是在永宁侯面前说的那番话，都使得她对她的好感值持续累加。

想到这里，莫夫人心中便做出了决定，然后笑着说道：“既然华小姐提出来了，那我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听见她的回答，素问露出一脸惊讶的神情。她虽然之前有一定把握，却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见到素问一脸惊讶的神情，莫夫人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调侃道：“以为你一直都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没想到还有惊讶意外的时候，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素问听了，不好意思的答道：“莫夫人，您高看素问了。素问不过是个平民女，哪里有什么从容淡定？”

莫夫人听了，会心一笑，出言戏谑道：“你说你没这些气质，那不就是在说我看人眼光不准吗？”

见有越描越黑的趋势，素问果断放弃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含笑提议道：“既然莫夫人同意了素问的不情之请，那素问干脆送一部分安和堂的股份给夫人吧？”

莫夫人听了，脸上露出沉思之色，然后笑着说道：“我对华小姐医术有信心，所以十分愿意入股。不过送就算了，我还是投一部分银子进去吧。这样一来，我们就算是合作伙伴了。”

素问听了，心中大喜。她本来以为莫夫人会顺水推舟答应下来，却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好的结果。没有任何迟疑，她就笑着答应道：“既然莫夫人这么说了，那素问这边就更没意见了。至于具体的股份，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就在此时，莫易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已经派人出去通知了，鹏程商会的掌柜很快就能赶过来。

见莫易过来，素问才结束了与莫夫人的谈话。她们已经达成了合作的意向，接下来就是一些具体的细节问题。至于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莫夫人自然无需亲自出面。只要等那位掌柜赶到，直接交给他来处理便可。

仔细打量了一下那道疤痕，素问便笑着说道：“莫夫人，生肌霜每天都要换，不如今日先由素问来示范一下如何？”

对于素问的提议，莫夫人当然没有任何异议。领略了生肌霜的奇效后，她已经彻底被素问的医术折服了。清洁了那道疤痕后，素问又一次将生肌霜小心的涂抹上去。做完这些事，她才又将纱布包扎了上去。

等到鹏程商会的掌柜赶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时辰。交代了与安和堂合作的意向后，莫夫人便将具体事宜交给掌柜来处理。

经过一番商讨，双方终于将所有事宜都敲定了下来。安和堂获得了物美价廉的药材供应，鹏程商会则获得了一部分安和堂的股份。敲定所有条件之后，素问提出了举办签约仪式的要求。她还特意交代了一声，无论如何都要请保安堂的贺大夫来观礼。

对于贺大夫，永宁侯府当然不在意。他虽然号称云州城的医霸，但还不足以威胁道永宁侯府。

为了替素问出气，莫易当即就同意了这个要求。一想到贺大夫难看的脸色，他就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在签约仪式举办之前，鹏程商会还封锁了所有有关安和堂的消息。直到观礼嘉宾来到仪式现场，他们都还不知道是哪家搭上了鹏程商会这条线。

一番洋洋洒洒的讲话过后，签约仪式最重要的签字环节终于开始了。在司仪的邀请下，素问才微笑着出现在众人面前。

对于素问，来观礼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听说过。他们每天都忙着赚钱，基本上连听八卦的时间都没有，所以自然不清楚素问的大名。即便是那些听说过的，现在也早就忘的差不多了。若非有安和堂的名号顶着，他们或许还想不起来。

在素问出现后，观礼嘉宾便开始交头接耳。经过那些知情者的普及，他们才对素问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在一群观礼宾客中，贺大夫无疑是反应最快的。就在看见素问的第一时间，他就认出了她的身份。认出素问的身份后，贺大夫面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他握紧了手中的茶杯，连茶杯被捏碎都没意识到。

许多年来，贺大夫一直生活在华老太爷的阴影下。不管他名气有多大，却总比华老太爷差一点。

过了这么多年被人压抑头的日子，贺大夫对华老太爷的痛恨早就融入了血液。他不仅恨那个该死的老头，同样恨上了华家所有人。听朱大夫说，华家隐藏着不少秘方。正是凭借那些秘方，华老太爷才能稳稳的压他一头，这条消息让贺大夫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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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正面交锋

为了谋夺华家隐藏的秘方，贺大夫才煞费苦心设局陷害。却没料到半路杀出个华素问来，轻而易举的便将他精心布下的局破坏殆尽。

对于素问的精彩表现，贺大夫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他搜集来的情报显示素问其实并不懂医，因此并未提前采取任何防御措施。直到事情发生，贺大夫才恍然明悟。素问原来是华老太爷隐藏的一张底牌，为的就是传承华家的医术。

不得不说，贺大夫脑补功力还真强。素问还没表示什么，他就将空白情节都补充完毕，还涂上了阴谋色彩。

由于现场交点都在签字的双方代表身上，因此贺大夫的失态反应并未引发观礼宾客的集体围观。尽管如此，素问和莫易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失态的表现。素问是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莫易可就是目不转睛盯着看。

还好贺大夫现在神不守舍，否则早就该发现两人打量的目光。他用出的两条毒计接连失败，这时候心里正盘算另一条毒计。

见到他咬牙切齿的模样，素问真想走过去，一脸轻蔑的对他说：“亲，你别白费心机了。在姐面前所有阴谋都是浮云。”

遗憾的是，现在她可是全场的交点。若是真要走过去，肯定会使得全场交点立刻转移到贺大夫身上。念及此，素问心中闪过了一抹灵光。她完全可以把事情往后推一下，等到接近尾声时再向贺大夫发难。

打定了主意，素问便微笑着走到桌案前。她拿起桌上的毛笔签上了华素问三字，然后在名字旁边加盖上安和堂的公章。

搞定一份，旁边还有另外一份。她依照刚才的步骤，将她的名字和安和堂的公章印在了契约上面。契约一式两份，分别交给双方保留。到这时候，签约仪式基本上算是告于段落，接下来就是双方接受来宾祝贺的时间。

相对而言，素问受到的关注更多。她小小年纪就能搭上永宁侯府这条线，在做的肯定都对她十分有兴趣。

微笑着接受众人的祝贺，素问始终保持了优雅的风范。尽管她不是真正的贵女，却表现的不比任何贵女逊色。在与大部分人都寒暄过几句之后，签约仪式已经接近尾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素问决定对贺大夫出手。

伸手指着贺大夫身边的地面，素问故作惊讶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地上怎么会有血迹？”

话音未落，在场众人的目光便齐齐的投向地上的那一滩血迹。顺着那一滩血迹，他们马上就看见了旁边右手满是鲜血的贺大夫。就在此时，有围观的好事者半真半假的惊呼道：“贺大夫受伤了，看样子好像是被杯子弄伤的。”

听见这句话，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定格在了贺大夫面前的桌子上。在众人目光锁定的地方，赫然有一只被捏的稀巴烂的杯子。

见到眼前一幕，在场众人立即朝贺大夫投去了异样的目光。他们的脑海中瞬间浮现起贺大夫与安和堂的恩怨，从而进一步联想到贺大夫今日如此失态的原因。

听到刚才某位好事者的惊呼，贺大夫便已经回过神来。他刚刚反应过来，就直直的对上在场众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被众人用这样的目光盯着，贺大夫顿时感觉压力山大。他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到贺大夫面红耳赤的样子，素问心中暗乐。这么难得能打击敌人的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

缓步走到贺大夫附近，素问面带歉意的说道：“贺大夫，今日都是我们的错，准备的茶不合你的胃口，真是抱歉。”

闻听此言，贺大夫眼中闪过了一抹怒意。他可是老江湖了，岂能听不出素问这番话里的嘲讽之意。茶水不合胃口，就不管不顾的把人家的茶杯捏碎。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他贺某人铁定会成为云州城的笑话。

满含深意的看了素问一眼，贺大夫嘴角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压抑着怒火开口解释道：“华小姐误会了，你们准备的茶我很喜欢。”

素问听了，露出一脸我懂的神情，含笑安慰道：“贺大夫，你真是个好人。为了不让我们面子挂不住，你才这么说的吧？”

话音未落，在场众人就爆发出一阵哄笑。他们都知道贺大夫设计陷害安和堂的事儿，这才觉得那句“你真是个好人”显得尤为讽刺。听到众人的哄笑，素问心中闪过了一丝得意，但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她依然面带歉然之色，仿佛真是来表示歉意的。

待哄笑结束，素问才接着歉然道：“虽然贺大夫心胸宽广不予计较，但我们可不会徇私。等仪式结束，我肯定会找负责泡茶的侍从训斥一番的。”

说完，素问还朝贺大夫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然后才转身对身边的侍从吩咐道：“贺大夫受伤了，你们赶快去通知一下保安堂，好给贺大夫包扎一下伤口，别耽搁救治。”

见到她的这番表现，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啧啧称赞。别看小姑娘年纪小，做起事来可老辣的很，难怪能搭上永宁侯府这条线。在称赞素问表现的同时，他们的目光还时不时从贺大夫身上扫过。尽管嘴里没说什么，但眼神中的默契却更令贺大夫崩溃。

实在是受不了众人异样的眼神，贺大夫只好提前退场。反正他正好有现成的理由，连借口都用不着费心琢磨。

贺大夫走后没多久，这一场聚会便顺利落幕。作为聚会的半个主人，素问当然要留到最后才能退场。

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走到她面前，一脸讨好的说道：“华小姐，我是瑞福商会的东家，有些事想跟华小姐谈谈。”

素问听了，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来意。毫无疑问，这绝对是有意示好的动作。

反正跟瑞福商会没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她倒是愿意卖这个面子。在商场上混，少一个对头终究不是一件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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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流言

望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素问谦和有礼的答道：“孟老板，我是愿意继续与瑞福商会合作的，可现在安和堂不是我完全能做主，还请体谅。”

见素问态度客气，中年男人这才放下心来。他当然不是来抢鹏程商会生意的，唯一目的只是希望消除素问对他们的不满。确定坏印象已经消除，中年男人脸上的神色轻松了不少。接着闲聊了几句话，他便颇为识趣的告辞而去。

送走最后一个观礼宾客，素问这才卸下肩上的重担。这一天被累的不轻，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上床睡觉。

就在此时，莫易走到她身边，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你实在是太嚣张了，就不怕贺大夫这回受了刺激，以后跟你不死不休？”

白了他一眼，素问才没好气的说道：“还用受刺激吗？能设下那样一条毒计，你难道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冰释前嫌的可能？”

莫易听了，马上摇头道：“都能置你们全家于死地，他怎么可能跟你冰释前嫌？若是有一天真发生这件事，背后肯定隐藏着一条更狠的毒计。”

听了他的分析，素问含笑回答道：“你都能看明白的事情，我岂有不清楚的道理？正是因为已经是不死不休，我才要故意在他面前炫耀，最好能气死他。”

莫易听了，故作害怕的说道：“女人真可怕，难怪别人说最毒妇人心，小爷今天可算是领教了。”

见到他的样子，素问做出一副凶恶的神情，恶狠狠的说道：“既然领教了，那你以后最好学乖点，千万别惹本小姐不高兴。”

听了她毫无力度的威胁，莫易哈哈笑着跑开了。一个小丫头而已，他堂堂永宁侯世子还能真怕了不成？

第二天用过午餐，素问就打算去安和堂看看。既然要重新开张，她就打算将其中的布局调整一番。恰在此时，星儿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她一边跑，一边喊道：“小姐，王二求见，您见不见？”

听说王二过来，素问马上就含笑吩咐道：“既然他来了，我现在正好又有时间，就把他带进来吧。”

听到她的吩咐，星儿转身就往外跑。看她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貌似刚才就是一路从外面跑进来的。

望着星儿的背影，素问笑着喊道：“你慢点跑，别摔倒了。又没人在后面追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听到她的喊声，星儿答应了一声，却一点都没把速度降下来。她继续小跑着往外奔去，一溜烟就消失在了拐角处。望着星儿消失的地方，素问忍不住啧啧感叹。她以为古代的女孩子都不在意身材，没想到这个时代却与现代没什么区别。

之所以在院子里小跑，星儿其实是为了减肥。她能想出这种减肥办法来，还都是素问出的主意。

在发现身材有走样的趋势后，星儿就专门请教了素问。从她那里，星儿得到了运动减肥的指导。从那次以后，星儿便开始抢着干跑腿的活儿。用她的话说，这样能多获得一些运动的机会，能更好的执行素问的建议。

对于星儿的举动，素问表示了支持的态度。她这种年纪正是需要活动的时候，多跑几步路绝对没什么坏处。

过了一会儿，王二便被领了进来。跟在星儿的身后，他一路小跑着追了过来，看样子貌似一点都不轻松。停下来之后，王二倒是没像星儿一样气喘吁吁。他朝素问作了一个揖，然后便站在一边等着素问开口询问。

看了她一眼，素问才开口问道：“这次急急忙忙的来家里求见，你是有什么重要消息要报告吗？”

王二听了，马上面带焦急的回答道：“素问小姐，现在外面开始流传不利于你的传言。我虽然没打听到是谁传出来的，但想来一定和保安堂脱不了关系。”

素问听了，心中一凛，立刻正色问道：“什么样的流言？你尽管放心大胆的说，我不会怪你的。”

听见她发话，王二没有再犹豫下去，而是一脸豁出去的开口说道：“外面都在传，你压根不懂医术，却想重开安和堂。”

素问听了，眸中闪过一抹冷色。这条流言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但对她却无异于釜底抽薪的一招。

对于她来说，重开安和堂就是这段时间的唯一目标。看来贺大夫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决定对她出手的。散布这样一条流言，对她绝对是最有力的诋毁。她不是想重开安和堂吗？那就从专业上否定她。

连医术都不懂，她又怎么能重开安和堂？更何况现在这样的情况，云州城的大夫没一个敢加入安和堂的。

只要把这个流言散布出去，素问的医术就会遭到别人的怀疑。即便她有一百张嘴，也无法解释清楚。想要打破这种流言，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用事实说话。可惜在这种情况下，谁又敢用自己的性命来替她证明呢？

能为她这么做的，只有关系极为亲近的人。可这样的人做出的证明，只要有人站出来质疑，便没有人敢轻易相信。

对于素问来说，这条流言造成的困局几乎无解。除非她能上演一出生命奇迹，否则根本就没人敢来安和堂看诊。想明白了这一切，素问恨得咬牙切齿。真是好毒的心机，这可是要彻底断送她医学生涯的毒计。

最初的愤恨过后，素问马上冷静了下来。她现在必须抛弃掉那些无用的情绪，才有可能寻出一线生机。

冷静的思索了半天，素问却始终没寻出良好的破解之法。连她都不得不承认，贺大夫这招釜底抽薪实在是无懈可击。尽管一时间没寻到破解之法，但素问可不会就这样放弃。在她看来，明天的事情千变万化，发生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

正打算暂时放弃寻求破解之法的时候，素问忽然想起了莫夫人。有这样一位免费的代言人，她或许可以把这次危机转化成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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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折服

除了利用这次机会外，素问还打算给贺大夫送一份回礼。来而不往非礼也，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贺大夫逍遥自在？

念及此，素问心中便回想起昨天贺大夫失态的表现。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便决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与无事生非的贺大夫相比，素问觉得自己太有节操了。她最起码宣扬出去的都是事实，连一句假话都没往里添加。

看了看旁边站立的王二，素问便含笑说道：“王二，昨天我遇见一件有趣的事儿，你想不想听？”

王二听了，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不解的问道：“素问小姐，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扯别的。”

素问朝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笑着说道：“别着急，等听完这件有趣的事儿，你就会明白我的用意。”

说完，素问便回想了一下，然后绘声绘色的把贺大夫失态的表现叙述了一遍。她叙述的幽默风趣，王二很快就听入迷了。

听完她的讲述，王二马上恍然道：“素问小姐，您是打算把这件事传出去，好反击贺大夫对您的诋毁？”

素问听了，含笑回答道：“他不是要用流言诋毁我吗？既然他能做的出来，那为什么我不能？”

听了她的话，王二一脸担心的问道：“就算这样能回击贺大夫的诋毁，可您的名声又该怎么挽回？”

素问听了，胸有成竹的笑着答道：“放心，我不会让他轻易得逞的。他不是想诋毁我的医术，正好借机让他体会一下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听了她这番话，王二眼中又一次露出崇拜的目光，然后一脸自信的保证道：“素问小姐，您放心。只要我王二出马，保证云州城所有人都能知道这件事。”

听到王二的保证，素问露出满意的神色，同时转头对星儿吩咐道：“王小哥出去忙定然不容易，星儿去拿些银两过来，好让王小哥行事方便些。”

得到她的命令，星儿赶快小跑进了房间。没过多长时间，她就捧来了一个装着银两的荷包，看起来数额应该不算少。扫了一眼那个荷包，发现是从外面买来的，素问这才放下心来。被人用信物造谣诋毁什么的，她可不想摊上。

接过荷包的时候，王二还有些不好意思。他之前已经得过一锭银两，现在当然拿的有点儿不自在。

见到他的样子，素问笑着宽慰道：“拿着吧。你在外面打探消息，还能不请别人喝个茶，这点银子就当垫付给你的茶钱。”

得到她的这句话，王二神情才坦然了一些。从他的这一连串反应，素问看出他并非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素问这才放王二离开。有鉴于王二令人满意的表现，她决定以后有时间传授他一些医术。

到了第二天，素问就被请去了永宁侯府。听说莫夫人的疤痕已经彻底祛除了，她这是专门举行的答谢宴。

见到莫夫人，素问马上就关心的询问道：“莫夫人，你有没有严格遵守我给你提的那些建议？”

莫夫人听了，娇嗔道：“最后一次跟你说，以后不许叫莫夫人，直接喊伯母就行。要是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有多生疏呢？”

素问听了，按耐住心中吐槽的冲动，笑着回答道：“请伯母别生气，之前喊习惯了，现在一时间有点儿改不过来。”

“凡是你叮嘱的事情，我都不打折扣的照做了。”莫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含笑回答道，而后却又面带一丝迟疑的问道，“素问，照你交代的那么去做，真的能达到技惊四座的效果吗？”

素问听了，胸有成竹的笑道：“伯母，您尽管放心。只要您从众人面前消失一段时间，再出现定然能令所有人经验。”

听到他的保证，莫夫人脸上露出一丝欢喜之色，然后又娇羞的问道：“真的是所有人都会经验吗？别人我倒不是很在乎，但就担心侯爷那边……”

素问听了，笑着打断道：“自从那次宴席之后，您没有再与侯爷打过照面吧？有这么长时间的距离感，您肯定能取得预期的效果。”

从素问这里，莫夫人获得了足够的信心。她默默承受了这么多年，一定要在这一战中将该死的胡姨娘彻底踩在脚下。

看着莫夫人的样子，素问心中忽然对她充满了同情。尽管她拥有足够的权势与财富，但还是摆脱不了封建社会所有女性妻妾相争的命运。

从王二那里，素问打听清楚了莫夫人那道疤痕的来历。令她没想到的是，那道疤痕是为救永宁侯才落下的。讽刺的是，永宁侯却因那道疤痕疏远了莫夫人。他纳了几房美妾，其中最受宠的就是胡姨娘了。

搞清楚这些情况，素问便给莫夫人提出了几条建议。她建议她先折服一段时间，然后等疤痕彻底祛除，再借机给所有人来一次经验的亮相。

为了使得笑过更好，素问还担负起了美容师的职责。在她的精心调理下，莫夫人的外表年纪看起来整整小了十几岁，简直堪比双十年华的妙龄。正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紧密来往，莫夫人开始将素问当做自己人。从她们之间的相互称呼，就可以看出这一点来。

想要达到最好的传播效果，名媛贵妇云集的宴会无疑是最佳的选择。恰好莫夫人的生日将至，素问便提出了广邀宾客的建议。

听了她的建议，莫夫人欣然接受。她现在已经恢复了之前艳丽的容貌，并不排斥参加这种形式的聚会。知道母亲同意举办宴会，莫易差点儿惊掉下巴。或许是那道疤痕的原因，莫夫人这些年一直拒绝参加任何形式的宴会。

一想到母亲额角的疤痕已经彻底祛除，莫易心中马上就释然了。没有了心理阴影，他老妈当然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这条好消息，之前的排斥自然便随之烟消云散。

ps：双休日调整更新进度，所以这两天只有一更，亲们表拍砖。好吧，要是想吐槽就来书评区，偶已经做好被吐槽的准备了。周末晚8点，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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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惊艳

在此之前的参与，素问更多的还只是一个凑热闹的。她积极主动的替莫夫人出谋划策，目的是想尽可能的拉进双方的关系。自从知晓了外界散布的流言之后，素问立刻就改变了参与的心态。她需要莫夫人做活广告，因此必须竭尽全力保证宴会那天的效果。

想了想，素问便提出了一些着装上的建议。凭借领先几千年的时尚品味，她的建议被莫夫人毫不犹豫的全盘接纳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深入接触，素问发现莫夫人当家理财是把好手，但时尚品味却令人难以恭维。在素问看来，这铁定与那道疤痕有关。有那道疤痕存在，莫夫人心中当然会极其排斥着装打扮方面的事情。

交代完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素问便告辞而去。既然来到永宁侯府，她理所应当要去拜访一下洪迁。

自从县衙附近被认出后，洪迁便取消了到那里摆摊的习惯。与之相应的，素问上课的地点就跟着搬到了永宁侯府洪迁的小院。幸亏洪迁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夫子，否则光上课就能烦死素问。他会布置一些作业，等下一次进行验收，然后再布置新的作业。

转眼之间，七八天的时间便一晃而过。在紧张的准备中，永宁侯府终于迎来了莫夫人的生辰。

到了这一天，永宁侯府一早便忙碌了起来。整座侯府张灯结彩，热闹程度简直堪比过年期间。过了早餐时间，永宁侯府便陆续有宾客赶来。他们全都得到了莫夫人发出的请帖，哪里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对于这些人来说，这一次的宴会来的颇为蹊跷。他们都知道莫夫人讨厌参加任何宴会，更是从未主动举办过这种名媛贵妇云集的聚会。

到了晌午时分，大部分宾客便都已经聚齐了。除了个别地位显赫的宾客外，接到请柬的全都出现在了宴会现场。作为特别来宾，素问早早的就被请到了永宁侯府。她坐在一个单独的隔间里，嗑着瓜子打量外面的宾客。

就在此时，永宁侯府的管家忽然从外面小跑了进来。他扶在莫易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然后便跟着莫易一起朝外行去。

见到这一幕，素问心知定是有贵宾登门了。果然，没过多长时间，莫易就陪着一位身穿朝服的诰命夫人走了进来。结合前几天刚刚恶补的知识，素问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位夫人应该就是知府的夫人。

接下来又连续来了几位诰命夫人，品阶是一个比一个高。前后两辈子加起来，素问还是第一次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官太太。

还好她呆在单间里，这才免去了行礼的麻烦。若是跟那群人一样呆在外面，她可受不了不停的跪来跪去。待所有人都到齐，永宁侯就带着美妾胡姨娘来到了宴会现场。素问见了，心中忍不住吐槽——这到底是来贺寿还是来添堵？

由于这只是一次夫人的生日，因此并没有请其他男客。永宁侯过来也就是走个过场，待祝完寿便会立即离开。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永宁侯才没有刻意避讳来贺寿的女客。反正又呆不了多久，他又有单独的座位，谁还能说闲话不成？永宁侯到了，莫夫人当然不能再继续拖延。作为这一场宴会的主角，现在就是她闪亮登场的时刻。

想到莫夫人的愿望，素问还刻意多看了一眼永宁侯和他的美妾胡姨娘。他们俩可是这一场宴会最重要的两个目标，莫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

此时此刻，永宁侯正微微皱着眉头。从他面部冷硬的线条上，素问看出了他内心中的不耐烦。见到这一幕，素问立刻在心中啐了一口。只因一道疤痕就疏远发妻，这种渣男真是让人恶心反胃。

目光转移到旁边，素问看见了貌美如花的胡姨娘。真不愧是永宁侯最喜爱的美妾，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

若是这一次素问没有出手，莫夫人的风采十有*会被胡姨娘抢走。真要是发生这种情况，胡姨娘还不知会嚣张成什么样？对于这个时代的小妾，素问心中严重缺乏好感。不管她们身份是否合法，她都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女人。

刚刚打量完这一对渣男渣女，莫易就扶着莫夫人走了出来。在她出现的第一时间，在场所有人就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惊叹。

对于莫夫人的容貌，在场所有人都并不陌生。莫夫人额角有一道疤痕的事儿，他们心里全都明白，只是没人乱嚼舌根而已。这一次来永宁侯府做客，他们本来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在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莫夫人之后，他们就全都明白了这一次宴会的用意。

只见今日的莫夫人身着花纹繁复的衣裙，头上插了一只祖母绿的孔雀簪，整个人的气质雍容华贵，尽显永宁侯夫人的气派。

面对这些名贵的饰品，在场众人其实并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全都被莫夫人明艳动人的面孔所吸引，眼神中充满了不可遏制的羡慕与嫉妒。众所周知，莫夫人额角是有一道疤痕的，可今日见到的莫夫人，整张脸光洁红润，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瑕疵，就更别提那道难看之极的疤痕了。

或许是为了让众人看清楚，莫夫人今日特意梳了一个高盘起来的发髻。她的长发全都梳到了头上，被那根孔雀簪稳稳的固定起来。

看着莫夫人娇嫩红润的面颊，素问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能取得这样的效果，不枉费她花费了那么多心思。为了使得效果看起来更好，她还帮莫夫人化了一个裸妆。这样一来，她的肌肤显得更加水嫩，却给人一种根本没有修饰过的错觉。

见到莫夫人现在的容颜，永宁侯眼睛都看直了。若非模样与记忆中的有几分相似，他肯定会以为面前的是一个陌生美人。

与众人惊艳的感觉不同，胡姨娘眼中只有滔天的恨意与挥之不去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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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引荐

对于胡姨娘来说，莫夫人就是压在她头顶的一座山。只要他一天活在世上，她就永远看不到出头的希望。

在这场宴会之前，胡姨娘还可以用美貌来彰显自己的存在。遗憾的是，这一招从今往后便再也没有用武之地。

推开依偎在身边的胡姨娘，永宁侯迅速的站起身来。他大步流星走到莫夫人身边，伸手牵住了她肤白如玉的手。握着许久未曾碰过的手，永宁侯感到了久违的熟悉。自从莫夫人落下那道疤痕起，他就再也没牵过这只手。

被永宁侯牵着，莫夫人几乎忍不住掉下泪来。好在她没忘记当前的场合，这才克制住了流泪的冲动。

看到莫夫人的样子，素问暗中摇了摇头。对一个负心汉念念不忘，她看来真不是一个有魄力的。与素问不一样，在场众人都面露羡慕之色。她们全都知道莫夫人多年失宠的事情，因此心中对她能重获宠爱都颇为羡慕。

望着手牵手的一对伉俪，胡姨娘简直快嫉妒的发狂。毫无疑问，她从今往后便再也无法独享永宁侯的宠爱了。

对于胡姨娘的反应，莫夫人都看在眼里。为了起到打压敌人的作用，她明智的选择了默示的态度。见到莫夫人的表现，素问暗暗的在心里点了一个赞。除了对渣男一片深情之外，她还是一个颇有些手段的主母。

牵着莫夫人的玉手，永宁侯神情激动的说道：“柔儿，你真的做到了，为夫实在是替你欢喜。”

听到这句话，素问差点儿没恶心的吐出来。她可没忘记永宁侯那天叱责莫夫人的场面，心中不由暗骂了一声：不要脸！

与素问的反应不一样，莫夫人则颇为感动。她泪光盈盈的望着面前的夫君，激动的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见到这一幕，在场宾客无不感动。她们基本上都过着妻妾恶斗的日子，所以全都发自内心的羡慕莫夫人的好运气。

见两人一副有**终成眷属的样子，胡姨娘心里难受的要死，当即便难掩嫉妒的开口道：“侯爷，今儿个可是夫人的生辰，宾客们还等着为夫人贺寿呢？”

见温馨的氛围被打破，永宁侯不快的瞥了胡姨娘一眼，然后便继续转回头含情脉脉的注视莫夫人。

心中冷哼了一声，莫夫人表面却含羞带怯的开口说道：“侯爷，妹妹说得对，今儿个还有宾客要招待，你我夫妻有话可以以后说。”

看到她一副娇羞的模样，永宁侯只觉心都要化了，当即便笑着答应道：“依夫人的，我们先忙你生辰的事儿，有事以后再说。”

说完，永宁侯便转头严肃的吩咐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本侯为夫人亲自挑选的礼物拿上来。”

听到这句话，胡姨娘当即就露出满含怨恨的表情。好在她掩饰的快，这个表情只是一闪而逝，并未被别人察觉。不一会儿，小厮便拿来了永宁侯准备的礼物。由于礼物包在一层红绸缎中，因此外人却无从知晓到底是何物？

永宁侯送完礼物，接下来便是莫易送礼物。待到他送上礼物后，就轮到这一次宴会请来的宾客。

在宾客送寿礼之前，永宁侯和莫易便告辞而去。这里毕竟是女眷云集的场合，他们父子并不适宜久留。待到永宁侯父子走后，宴会厅的氛围瞬间活跃起来。那些宾客纷纷送上精心准备的寿礼，然后还都颇为热情的与莫夫人寒暄。

面对众人的恭维，莫夫人表现的十分从容。看她现在的样子，素问都要怀疑刚才那个痴情女到底是不是另有其人？

看着那几位身份尊贵的夫人聊起来没完，剩下的夫人们都颇为心急。眼见得莫夫人宛如破茧化蝶般的蜕变，她们都想过去打探一下其中的诀窍。就在众人心急如焚的时候，知府夫人忽然笑盈盈的开口问道：“莫夫人，一段时间没见，你却宛若脱胎换骨一般。若有何秘方，可别忘了我们众姐妹。”

看了知府夫人一眼，莫夫人微微一笑，然后不慌不忙的回答道：“要说秘方，还真是有，可惜……”

听到这里，知府夫人马上一脸焦急的开口问道：“可惜什么？莫非是什么不传之秘，不方便透露给众姐妹知晓？”

莫夫人听了，含笑回答道：“可惜秘方不是我的，否则定然会拿出来与众姐妹分享，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听闻此言，在场众夫人都有一瞬间的失望。待到最初的失望过后，她们马上就重新兴奋了起来。没等知府夫人开口，另外一位夫人便笑着追问道：“莫夫人，若是方便的话，能不能透露一下秘方的来处？”

话音未落，在场众夫人的目光便都齐齐的定格在莫夫人身上。她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显然都迫切的想要知晓秘方的所在。微笑着环视了众夫人一圈，莫夫人方才面带迟疑的说道：“未经人家允许，我不方便透露太多。”

听到这个答案，在场众夫人都露出失望的神情。她们原以为能打听到秘方的下落，却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见到众人的反应，莫夫人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然后故作一脸豁出去的说道：“好不容易姐妹们都凑齐了，我就不藏着掖着，干脆把秘方的主人请出来跟姐妹们见一面如何？”

听说能见到秘方主人，在场众夫人马上就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她们本来已经不抱希望，却又忽然峰回路转，心情之激动可想而知。

看见莫夫人的示意，丫鬟便自觉的去了旁边的隔间。没过多长时间，她便请来了等后许久的素问。

见到素问，在场众夫人眼中全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她们实在是不敢相信，掌握秘方的人居然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对于众夫人的反应，莫夫人早有所料。她含笑望着她们精彩的表情，心里获得了一种微妙的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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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详谈甚欢

待最初的得意过后，莫夫人便牵过素问的手，笑盈盈的对在场众夫人说道：“向姐妹们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安和堂的东家华素问小姐。”

听完她的介绍，知府夫人的神情略微变了变。她是知道安和堂那些事的，当然清楚知府暗中施压的行径。

见到知府夫人神情的变化，素问嘴角的笑意不由加深了几分。从知府夫人出现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期待这一瞬间的到来。果然没有白等，她的确看见了知府夫人变脸的瞬间。真的很好奇，在重获美貌与打压华家之间，她到底会如何选择？

当然，若是知府夫人主动示好，素问肯定不会假装清高。有与知府家搭上线的机会，她定然会牢牢抓在手里。与知府夫人的复杂心思相比，在座其他夫人就没那么多顾忌。她们都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着素问，看样子都有上前搭讪的意思，却又迟疑着没人敢带头。

见到众夫人的反应，素问笑眯眯的说道：“各位夫人好，能一下子结识这么多夫人，真是素问的幸运。”

见她谈吐得体，在场众夫人心中顿生好感。她们本来就心怀好奇，这下子终于有人带头打破了先前的沉默。巡盐御史夫人朝亭亭玉立站在那里的素问微微一笑，然后态度和蔼的开口问道：“华小姐，请容我冒昧的问一句——你真的有莫夫人所说的秘方吗？”

素问听了，笑盈盈的开口回答道：“所谓秘方倒是有一个，但只是用来祛除疤痕的，应该就是这个吧？”

得到确切的答案，在座众夫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疤痕是她们心中最惧怕的存在，沾染上便永远无法祛除。没等众夫人开口，巡盐御史夫人便一脸关切的问道：“华小姐，那秘方的祛疤效果真有那么好？”

见到巡盐御史夫人脸上关切的神色，素问忙不迭出言解释道：“效果确实比寻常的法子管用一些，但具体还要看疤痕的情况。”

话音未落，莫夫人便笑着接话道：“效果怎么样无需多说，看看我现在的额角就一切明了了。”

说着，她还把身子侧了侧，好让巡盐御史夫人能看的更真切一些。她的动作虽然轻微，却一下子吸引住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莫夫人光洁平滑的额角，在座众夫人又一次发出羡慕的惊叹声。从这一片皮肤来看，她们完全无法寻到疤痕残留的印记。

看了看表情沉静的素问，知府夫人一脸不自在的开口问道：“华小姐，若是想用你手中的秘方，需要付多少诊金？”

素问听了，不好意思的含笑回答道：“这是我们安和堂的秘方，天下绝无第二家，因此诊金的确要高出不少。”

话音未落，巡盐御史夫人就笑着开口说道：“只要效果好，诊金多少绝对不是问题。若是效果真有莫夫人这么好，在座众姐妹定然还会奉上丰厚的谢礼。”

说着，巡盐御史夫人的目光就不经意的扫过知府夫人。这种连诊金都要斤斤计较的人，她打心眼里瞧不上。

看见巡盐御史夫人暗含轻蔑的目光，知府夫人心中发苦。她哪里是在意诊金的多少，之所以那么问，其实是想探听一下素问的口风。他们之间毕竟有嫌隙，华家的态度还是先打听清楚的好。若是素问表现出抗拒的意思，她就只能另做打算了。

还好素问没表现的太抗拒，这倒是使得知府夫人颇为意外。面对素问的不计前嫌，她心中对她的好感不由增加了几分。

瞥了知府夫人一眼后，巡盐御史夫人便将目光重新投注在素问身上，然后笑着问道：“华小姐，若是要请你出面诊治，该如何相请呢？”

素问听了，一脸歉然的回答道：“夫人，真是抱歉。安和堂最近在准备重新开张的事儿，所以素问这段时间无暇出诊。”

听她说完，莫夫人便笑着接口道：“跟你们先说清楚，安和堂有我的股份。若是你们影响了安和堂重新开张的事儿，我可跟你们没完。”

话音未落，在座众夫人就爆发出一阵哄笑。她们看得出来莫夫人这是替素问撑腰，因此都颇为配合的笑了出来。

待到笑声渐停，巡盐御史夫人方才含笑开口问道：“等安和堂重新开张，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上门邀请华小姐出诊了？”

素问听了，笑着点头道：“安和堂重开后，便是要敞开门做生意的。若是众位夫人上门邀请，素问当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见素问应付的游刃有余，莫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她本来并没预想能从安和堂赚到钱，现在看来分红应该少不了。有这样一位善交际的东家，安和堂的生意定然能蒸蒸日上。再加上那祛疤的秘方，安和堂的前途不可限量。

为了增加素问的分量，莫夫人决定揭晓她洪迁学生的身份。尽管在座已经有人知道了，但更多的却并不知情。

念及此，莫夫人便笑着开口说道：“能遇见素问这个神医，还多亏洪先生的面子。若非先生收素问为徒，我还不知要再受多久的苦？”

听到这里，巡盐御史夫人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一脸惊讶的问道：“原来就听说洪先生收了一名女学生，没想到竟然就是华小姐。”

说着，她便朝素问投来了欣赏的目光。若说她之前的目光还有一些上位者的审视，现在则是彻底没了这些情绪，甚至隐隐的还有一丝羡慕。

收到巡盐御史夫人的目光，素问表现的颇为坦然。她神情中充满自信，样子看起来仿佛一位京城中的贵女。

看见这样的素问，巡盐御史夫人更为欣赏。真不愧是洪先生的学生，她这一身气派就绝不逊于任何一位真正的贵女。与巡盐御史夫人一样，在座众夫人都纷纷投来或羡慕或欣赏的目光。她们都知道洪迁的身份，因此都清楚洪迁亲传弟子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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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情事

即便素问原本不是真正的贵女，现在的身份却也与那些贵女一般不二。从成为洪迁亲传弟子那天起，她就拥有了与众多贵女平起平坐的资本。

在这个时代，师徒之间的关系就等同于父子关系。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早就成为人人遵守的信条。遗憾的是，素问却并未意识到这一点。原主虽然读书识字，但师徒之间的关系认知却是一片空白，继承原主记忆的她自然同样如此。

在素问看来，洪迁其实是一座靠山，拜师就是将双方关系绑定在一起的一条纽带。有这一座靠山在，她日后做起事情来会获得不少便利。

望着在座众夫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素问一脸谦虚的说道：“能拜先生为师，还多亏先生的赏识，素问心里则长长担心堕了先生的名声。”

听了她的自谦，巡盐御史夫人笑眯眯的说道：“懂分寸知进退，先生的目光果然了得，华小姐真是个玲珑的人儿。”

听了她的夸奖，素问颇为腼腆的笑了笑，然后不好意思的说道：“夫人过奖了，素问不敢当。”

见到素问的样子，巡盐御史夫人含笑说道：“华小姐，我夫家姓陈。你若不嫌弃的话，可以喊我一声陈伯母。”

素问听了，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便释然了。她可是洪迁的学生，当然会成为别人拉拢的对象。虽然收到陈夫人的示好，素问却没敢立即答应下来。她不动声色朝莫夫人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当即就收到肯定的答复。

微笑着点了点头，素问这才彬彬有礼的说道：“既然陈伯母开口，那晚辈岂有违背之理？如此的话，那日后就还请陈伯母多照看一二？”

听了她的回答，陈夫人笑盈盈的说道：“真是个心思剔透的人儿，这才刚刚改口叫伯母，就想着求长辈照拂。”

听到她说笑，在场众夫人全都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除莫夫人外，她们的身份都比陈夫人低，因此都必须主动迎合讨好。接下来的时间，众夫人便纷纷上前与素问做了自我介绍。由于这次见到的人太多，她一时间却有些应接不暇。

直到宴会结束，素问才摆脱了这群热情而又可怕的女人。为了能获得素问的青睐，她们都用尽浑身解数，想要与她结识。

告别了莫夫人，素问转而去了洪迁的院落。在拜别了洪迁之后，她才被永宁侯府的人送回了华府。对于素问而言，这一次的宴会已经取得了预期的效果。等这些夫人们回到家，肯定会主动提起莫夫人的变化和她的秘方。

送走素问，莫夫人便回到了她所住的主院。在她刚刚踏进院门的时候，便听见了永宁侯父子的交谈声。

听见她进来，父子俩便结束了交谈。没等她走进房门，永宁侯便带着莫易从房间里迎了出来。

见到母亲一脸春风得意，莫易打心眼里高兴。自从他记事起，这段时间是母亲最开心的一段日子，尤其是今日。转头发现父亲火热的眼神，莫易嘴角立刻闪过一抹坏笑。他随便找了个借口，便颇为识趣的带着小厮离开了。

看着儿子主动告退，永宁侯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他殷勤的拉起夫人的手，两人有说有笑的进了房间。走到房间门口，永宁侯就挥退了所有下人。待到下人全都退出房间，他便画作饿狼一把将夫人扑倒在床榻上。

退到房檐下守着，丫鬟们一个个都喜气洋洋。她们夫人已经许多年没被侯爷亲近过了，这一次果然不一样了。

没过多长时间，房间里就传出了男女粗重的喘息声，同时传出床榻的吱呀声。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在外面伺候的丫鬟们脸都羞红了。

过了一会儿，莫夫人破碎的轻吟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除了轻吟外，她们还听见了男人低哑的哼声。

又过了一会儿，房间里的吱呀声开始迅速加快。与此同时，女人的轻吟越来越亢奋，男人的哼声也越来越难以克制。终于在男人的一声怒吼后，房间里的所有动静迅速的重归平静。直到这时候，守在外面的丫鬟和小厮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离开了永宁侯府，陈夫人心情颇佳。趁着心情好，她去脂粉店选购了一些胭脂水粉，然后才回了巡盐御史府。

回到房间里，陈夫人便在贴身婢女的服侍下开始卸妆。她一边任侍女们忙碌，一边听取丫鬟的汇报。与这个朝代大部分官宦人家类似，巡盐御史家同样是妻妾成群。她出去这半日的时间，那些个不安分的又岂能消停？

听了丫鬟的汇报，陈夫人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口中恨恨的骂道：“姓岳的贱人，就知道她不安分。我才出门半日，她居然就敢往老爷书房钻。”

见她心中烦闷，负责汇报的丫鬟急忙开解道：“夫人，您先消消气，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当。”

听了丫鬟的劝解，陈夫人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她想起素问祛疤痕的秘方后，心中烦闷瞬间消去了不少。

念及此，陈夫人面带微笑的低声自言自语道：“哼，等本夫人用了华小姐的祛疤秘方，看你们还如何嚣张！”

见夫人的心情忽然转好，负责汇报的丫鬟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她带来的貌似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夫人心情怎么就忽然变好了？

卸完妆，陈夫人便照例开始沐浴。她将丫鬟挥退后，便独自留在了房间里，享受无人打扰的宁静时刻。抚摸着胸前一道长长的疤痕，陈夫人脸上闪过浓浓的恨意。她可不会忘记这道疤痕是姓岳的贱人所赐，才致使她失去丈夫的疼爱。

拂过那道疤痕，陈夫人的手抚上了胸前的波涛汹涌。她用指尖轻轻拂过，全身迅速的泛起了一层薄红。

光是轻抚波涛汹涌已经无法令其满意，陈夫人的手顺着胸前的间隙滑了下去。越过平滑的肌肤，她的手滑入了冒着白气的热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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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求药

过了片刻，陈夫人口中吐露出一阵难以克制的轻吟。她不由加快手上的动作，企图寻求更多的快乐。

随着手上动作的加快，陈夫人的轻吟越来越破碎。她双目迷离，似是已经彻底沦陷在**之中。持续了一段时间，陈夫人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迅速，口中的轻吟变得更加支离破碎。

终于在一声充满欢愉的**后，陈夫人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浑身无力的靠在浴桶上，脸上的神情疲惫而又满足。

休息了一会儿，陈夫人方才恢复了一些力气。趁着水还未变凉之前，她赶忙结束了这一次的沐浴。

到了第二天，素问并没有踏出华府一步。她一直呆在家里，等着王二把外界最新流传的消息送过来。待到傍晚时分，王二才把消息送过来。有素问事先的交代，他当即就被看门的小厮请进了华府。

见到一脸笑意的王二，素问马上笑着出言打趣道：“看你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莫非是被哪家姑娘看上了？”

听了她的调侃，王二脸一下子就红了，立刻不好意思的抱怨道：“素问小姐，你就别拿小的开玩笑了。”

素问听了，做了一个俏皮的表情，然后才含笑说道：“得，看你脸皮这么薄，就不逗你玩儿了。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在外面跑了一天，快说都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听她提起打探消息的事儿，王二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一脸欢喜的说道：“素问小姐，你简直就是诸葛在世，所有的事情几乎都被你料到了。”

听了她的奉承，素问面带笑意的问道：“具体都有哪些事儿料准了，你不妨说来听听，好让我们主仆跟着乐一乐？”

王二挠了挠头，然后才兴高采烈的介绍道：“从今儿个早上就开始有人夸奖素问小姐的医术，都说能祛除难以根除的疤痕。”

素问听了，心中盘算了一下，然后笑着问道：“传播这些事儿的都是些什么人，你有没有了解一下？”

听见她的问题，王二当即就欢喜的答道：“昨天收到素问小姐的提示，小的今儿个一早就去茶馆盯着，还真发现了几个最先传出消息的人。”

听他这么说，素问并没有出言打断。她只是笑意盈盈的望着王二，耐心听他往下叙说今日打探来的情况。

见到素问笑盈盈的模样，王二仿佛受到了鼓励，更加绘声绘色的说道：“小的看得清楚，那几个人都是大户人家的仆人……”

素问听了，心中暗暗的点了点头。果如她之前所料，宴会上发生的事情瞒不了多久，当天应该就在那些夫人的家中传开了。获得这些二手消息，那些仆人肯定会拿出来炫耀。这样一来，昨日宴会上的事情便会开始在市井中流传。

听到这条传言，人们肯定会联想起之前的那条传言。两种完全对立的说法，人们的好奇心定然会被成倍的放大。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好事者肯定会变着法子打探宴会上的事情。只要宴会上的细节流传出来的越多，她医术了得的传言就会显得越发可信。当这条传言成为时下的热点，便会有更多知情者参与到讨论之中。有更多知情者的参与，她的名声便能尽量得到恢复，甚至来一次出人预料的逆袭。

见宴会取得了预期效果，素问心情好的要死。心情好的结果，她便大方的多给了王二不少赏钱。

望着星儿送来的赏钱，王二眼中流露出不舍的神色，但随后还是态度颇为坚决的摇了摇头，拒绝收下这一次的赏钱。

素问见了，不由皱眉问道：“怎么，你是嫌钱不够？若是觉得太少，我可以让星儿再拿一些。”

王二听了，忙不迭的摇了摇头，红着脸说道：“素问小姐，你误会了，小的不是这个意思。你给的赏钱已经够多了，用不着再另给。”

素问听了，脸上露出饶有兴味的神色，然后含笑问道：“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有求于我？”

被她这么一问，王二脸更红了，然后呐呐的答道：“素问小姐，那种能祛疤的神药，你可不可以卖给我一点点。”

素问听了，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然后了然的问道：“你有熟人身上有疤痕，所以必须要用生肌霜？”

说完，她又想了想，然后含笑回答道：“掏钱就不必了，反正你也掏不起。既然你是我安和堂的伙计，生肌霜就当我给手下发的福利。”

说着，素问便吩咐星儿去拿一些生肌霜过来。她反正还留下不少，与其存放在家里，还不如拿出去物尽其用。

得到命令，星儿露出一脸心疼不舍的神情，嘟着嘴转身进了房间。看她那一副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是逼她拿出家传之宝。过了一会儿，星儿就拿来了一小盒生肌霜。她捧到了王二的面前，然后一脸不舍的交出了手中的生肌霜。

接过装着生肌霜的小盒子，王二小心翼翼的揣进了怀里。看他一脸紧张的模样，仿佛身上装着的是一张巨额银票。

见到这一幕，素问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又好奇的追问道：“方便的话，你能说一下病人的情况吗？若是情况更具体，我或许还能帮忙开个方子。”

听了她的追问，王二脸上马上露出激动的神色，然后便开始叙述病人的病情。由于心情过于激动，他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但还好素问都听明白了。从他的叙述中，素问知道病人原来是他的小妹。以前捡煤核的时候，被其他小孩伤到了，从此脸上留下了一道疤痕。

早就听说王二与他小妹相依为命，却没想到他小妹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其实在这个时代的底层社会，和他们兄妹一样的人比比皆是。素问以前之所以没遇见，只是没机会接触而已。尽管华家女户的身份备受歧视，但经济条件却还算好，因此接触的也都是家境类似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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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失算

搞清楚王家小妹的情况，素问便随手开了一张方子。考虑到王家的情况，她还提出药材可以从安和堂免费拿。安和堂虽然存了不少的假药，但前面铺子里出售的却都是真药。正好这些药材王二都认识，倒是用不着麻烦别人。

拿着药方，王二就欢天喜地的告辞而去。在他离开之前，素问还是将赏钱一分不少的塞进他手里。

送出赏钱后，素问还没忘含笑叮嘱道：“生肌霜现在的价格可不简单，你千万别不小心透露出去，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送走王二，素问脸上就挂上得意的笑。贺大夫虽然手段毒辣，但还是被她寻到了反击的机会。若是预料不错的话，贺大夫现在肯定被气得脸都白了。只是可怜他那只受伤的手，或许这一回将会伤上加伤了。

这一天剩下的时光，素问心情一直都好的要死。在吃晚饭的时候，她还与华母和云芝分享了这件喜事。

听说了外面的传言，云芝颇为欣慰。在她看来，素问之前绝对是被人诋毁的，那些人早该还她一个清白。与云芝的单纯欢喜不一样，华母则表现的颇为冷静。她提醒素问现在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要做好随时还击的准备。

素问听了，郑重的点了点头。她相信华母的提醒并非无的放矢，定然有其用意，心中同时开始盘算贺大夫可能的反击方式。

到睡觉的时候，素问还在想这件事。她想了没多久，意识便逐渐模糊起来，然后沉沉的睡了过去。第二天起床后，素问还在惦记这件事。用过早餐，她就坐在小花园里开始进行换位思考，想着若她是贺大夫该怎么办？

想了一会儿，素问终于想到了贺大夫可能的还击手段。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感到一阵紧张，真希望贺大夫不会想到这一招。

就在此时，守门的小厮领来一个少年。还没有走进，素问便看清了少年的模样，正是昨日刚来过的王二。见到素问，王二立刻就加快脚步跑了过来。看他脸上的神情，貌似这回带来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距离素问不远的地方站好，王二匆匆的行了一礼，然后就面带焦急的说道：“素问小姐，今儿个早上外面又流传出了新的流言。”

素问听了，心中没来由的慌乱了一瞬，然后才故作镇定的问道：“新的流言是不是对我不利？”

见她发问，王二脸上露出迟疑之色，然后才下定决心般的开口说道：“外面的流言都说，素问小姐对医术一窍不通，只是凭着祖宗留下来的几张方子招摇撞骗。”

素问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口中轻轻的说道：“贺大夫，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千万别给我反击的机会，否则你定然一败涂地。”

听她自言自语，王二面露疑惑之色，一脸不解的问道：“素问小姐，你说什么，小的没听清。”

素问收回心思，一脸正色的说道：“流言终究是流言，我们不必太当真。今日人人称羡，说不定明日就会被万众唾弃。”

听她这么说，王二心中颇有感触。在这短短的两天时间里，他已经切身体会到了流言的瞬息万变。说完这番话，素问便仅仅的皱起双眉。现在面临这样的局面，她迫切的想要寻到一个破解之法。

见到这一幕，王二和星儿都不敢打扰。他们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素问苦苦思索应对之策。

恰在此时，华母贴身的婢女荷儿走进了小花园。她刚刚走进一些距离，就被眼尖的星儿用手势拦了下来。见到星儿打手势，荷儿朝她招了招手，示意过来一下。星儿见了，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待星儿过来，荷儿便一脸关心的开口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星儿听了，便将刚才的事儿简略的说了一遍。她一边说，一边露出苦恼的样子，看得出来也是在担心这件事。

见她这样，荷儿忍不住笑道：“原来是这件事，看来我来的还挺是时候，老太太交代我给小姐带句话。”

话音未落，素问便迫不及待的接过话头，一脸急切的问道：“阿婆有什么话要说，是不是想出了破解之法？”

听见素问发问，两个丫鬟都被吓了一跳。她们转头望过去，这才发现素问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站了起来。

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荷儿才含笑开口道：“老太太托奴婢告诉小姐，说一万句话不如干一件事。”

素问听了，细细的品味了一番，脸上不由露出恍然之色。，这才惊觉之前被一时的得失蒙蔽了双眼。直到这时候，素问才真正领教了华母的厉害。她仅仅用了一句话，就点醒了自己这个当局者迷的梦中人。

说一万句话不如做一件事，这就是事实的力量。只要用事实证明她的医术，之前所有的不实传言便都会如过眼烟云般消散无踪。想明白了这一点，素问眉头终于舒展开了。她可以暂时先让贺大夫高兴几天，等机会来了，再给予他沉重一击。

看着不远处的王二，素问笑着说道：“这些传言不用理会，我们还有重新开张的事儿要办，没必要把心思浪费在这种地方。”

说完这番话，素问便示意王二可以先回去了。当然，在他离开之前，素问没忘给予他应得的赏钱。

见王二被小厮带走，素问便含笑对两个丫鬟说道：“走，我们这就去阿婆那里。她老人家提出这么好的建议，我当然要去感谢一下。”

听了她的话，两个丫鬟忍不住都笑了起来。她们跟在素问身后，一起说笑着往华母的院落行去。

从这一天起，素问便把所有心思都投入到正事中。她一边忙着安和堂的重开工作，一边钻研华老太爷留下的秘方。这样的忙碌没有白费，她很快就收获了令人满意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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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小三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安和堂的布局已经大变样。期间莫易曾来过一次，对如今的布局都忍不住出口称赞。为了确保诊断过程免受外界打扰，素问专门开辟出两间诊室。这样的设计别出心裁，在云州城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与安和堂相比，别的医馆并没有考虑的如此周全。他们诊断和抓药的地方都聚在一起，经常面临人满为患的情况。

搞定了安和堂的新布局，素问又花时间解决了人员问题。她本来是打算雇佣几个学徒来的，却被最近的名声拖累，可怜的一个人都没招到。无可奈何之下，素问只好花钱来买人手。她之前虽然发卖过一些犯错的下人，但往家里买却还是第一次。

在云芝的陪同下，素问仔细的挑选了一番。她需要的是能在医馆里工作的人手，因此挑选出来的都是那些身家清白的少年男女。

把人手买进来，这只是第一步。为了使他们尽快达到上岗条件，她还专门对他们进行了培训。幸亏这些人只是承担一些护理工作，要求并没有那么高。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后，他们终于达到了上岗的条件。

不得不说，这些少年男女学习都十分刻苦。他们虽然都不识字，但学习的成果却十分令人满意。对于这些人的刻苦程度，素问表示了惊讶。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力量促使他们能如此刻苦的学习。

知道了她的好奇，星儿笑着回答道：“小姐，我们这些下人的心思，您当主子的怎么能明白呢？”

素问听了，立刻来了兴趣，然后便一脸好奇的追问道：“什么样的心思？你说来听听，好让你家小姐也长点见识。”

星儿稍微思考了一下，便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对我们这些卖身为奴的人来说，唯一希望的就是能遇上一个心善的主人家。”

话讲到这里，星儿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感怀身世，然后才接着认真道：“您有所不知，咱们家可是难得的心善人家，加上三位主子都极为和善，那些心思淳朴的下人都巴不得被卖进来。”

素问听了，还有一丝疑惑，又继续好奇的追问道：“难道被卖进咱们家，就是他们这么刻苦学习的原因？”

星儿听了，摇了摇头，然后才笑着答道：“有这个原因，但主要的却是为他们自己。您教的都是医馆里能用得着的手艺，若是跟着您学好了，日后到哪里都不会吃亏。”

听到这里，素问方才明白这些人刻苦学习的原因。搞了半天，他们都是想掌握一技之长，好作为日后安身立命的倚仗。

回味了一下星儿先前那段貌似不相干的话，素问脸上闪过恍然之色。若她没猜错的话，所谓的和善人家或许是与华家没有成年男丁有关。想一想当初选人的情况，那些有点儿姿色的女孩子有几个表现的颇为积极，看样子应该就是看中华家这一点。

念及此，素问由衷的感叹一句：古代的丫鬟们并不是都想当小妾，看来她之前的确是错怪她们了。

想明白了这一层道理，素问对那几个有点儿姿色的女孩子倒是上了心。就冲她们不愿意做妾的心思，她就不由得要高看一眼。通过后期的观察，素问发现那几个女孩子表现的颇为优秀。有鉴于她们入了她的法眼，她便决定日后传授她们一部分医术。

在处理安和堂这边情况的同时，素问并没有放弃钻研华老太爷留下的秘方。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她如今总算是吃透了那一箱秘方。

最令她惊喜的是，那箱子里居然有失传已久的麻沸散。毫无疑问，这可是真正的秘方，一个可以为医学带来革命性改变的秘方。

到这时候，安和堂重新开张的事宜已然万事俱备，只欠开门营业的一阵东风。她已经找人选好了良辰吉日，待到那天便开门迎客。此时的时节已是深秋，素问想赶在冬天之前把安和堂开起来。冬天是不少病的高发时节，到时候他们正好可以寻求一炮打响知名度的机会。

一早用过早饭，素问便决定去安和堂看看。眼见得开业的日子越来越近，她每天不去亲自看一眼就觉得不踏实。

还没有出门，素问就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叫骂声。在最初一瞬间的愣神之后，她立刻就回过神来。没有任何迟疑，素问就迈步往门外跑去。就在她往外赶的过程中，李氏那熟悉的叫骂声还依然不绝于耳。

“真是没天理，我儿子在你们华家当牛做马十几年，最后却还被扫地出门。我那可怜的儿啊，就被你们这群下不了蛋的娼妇给祸害了。”

听到这里，素问的脸都被气得发白了。她还没去寻王家的晦气，没想到王家的老太婆李氏就敢找上门来。跑道门口的时候，素问停下了脚步，转身一脸严肃的对跟在后面的星儿吩咐道：“你去把巡街的捕快找来，就说有人袭扰民宅。”

听了她的命令，星儿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下来。等两人开门出去后，她便悄悄的溜去找巡街捕快。

见到边门打开，李氏马上停止了叫骂。她望着站在门口神情冰冷的素问，心里不由感到一阵慌乱。

看着李氏微微改变的脸色，素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果然没有猜错，那两记耳光还真是给李氏留下了心理阴影。

冷冷的扫过李氏，素问的目光并没有任何停留。紧接着她瞧了王琴雅一眼，最后便将目光落在二人身边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身上。只是这一眼，素问便猜出了女人的身份。毫无疑问，除了王仁义**的小三，这个女人绝没有可能是别人。

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素问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姿色的，难怪能让王仁义心甘情愿的**她。遗憾的是，这个女人现在怀孕了。由于孕妇常见的浮肿，她的那几分颜色硬是被削去了五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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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分说

面对素问的打量，这个女人表现的还算淡定。她迎上素问的目光，脸上竟然还露出一个微笑来。

见到这一个微笑，素问差点儿没恶心的吐出来。这种微笑太职业了，分明就是她前世见过的那些失足女接客时才有的表情。早就听说王仁义勾搭上一个**女子，现在看来果然传言非虚。就光是这职业性的微笑，就不是其他行当能模仿出来的。

见到素问脸上厌恶的神情，这个女人眼中闪过一抹怨毒。若非素问眼尖，肯定会错过这一瞬间的神色。

敛去眼中的神色，这个女人含笑开口说道：“你就是素问吧？我早就听仁义说起过你，现在看来还真是个标志的人儿。”

素问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脸淡漠的问道：“你说听谁说起过我，刚才没太听清楚？”

听见她发问，这个女人马上笑着回答道：“听仁义说起过你，他老是夸你懂事有礼，一天到晚都对你赞不绝口。”

素问听了，眼中闪过一抹鄙夷之色。没有任何征兆，她就一个箭步冲出去，扬起手给了这个女人一记耳光。啪的一声，女人脸上就落下一个微红的掌印。她伸手抚着脸，满眼不可思议的望着面前一脸淡漠的素问。

冷冷的扫过女人的双眼，素问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然后面带不屑的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要打你吗？”

没等女人开口回答，素问就继续一脸不屑的往下说道：“听好了，别以后再犯这种错误，到时候可就没人救得了你。”

直到这时候，这个女人才抢到插话的机会，一脸委屈的问道：“素问，我可是你的继母，打我是会被人说你不孝的。”

素问听了，立刻朝她投去一个正视的眼神。知道用伦理来压她，看来这个女人还不是太蠢。不太蠢又怎么样？既然这个女人敢来华府门口闹事，就别怪她华素问手下不留情。有她在，她今日就别想占到一点便宜。

向女人投去一个嘲弄的目光，素问才故作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你刚才的话里有两处错误。有鉴于你出身**没什么见识，本小姐就帮你分说分说。”

听到这句话，女人脸上露出狐疑之色。她来之前可是打听过相关说法的，莫非有什么重要的信息遗漏了？见到女人脸上的神情，素问眼中的嘲弄之色更浓。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最后却要落一个东施效颦的结果，真是咎由自取。

就在刚才女人说出继母那番话的时候，素问就警觉了起来。她稍微琢磨了一下，便发现女人这回是有备而来，看样子应该是打算用继母的身份压得她翻不过身来。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她华素问可是拜洪迁为师，学习的主要内容还就正好包括了本朝的一些法律。就女人那点道听途说来的法律知识，想要跟她华素问掌握的系统知识一争高下。不客气的讲，这除了是个笑话，也就只能是个笑话。

目光冷淡的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素问方才含笑对女人开口说道：“第一处错误，你可不是我的继母。就凭你**的出身，这辈子就没资格做良家的正妻。”

听她这么说，女人露出震惊的表情，然后又自欺欺人道：“不可能，你在撒谎。仁义给我看过户口簿的，上面分明写着我的名字。”

素问同情的看了女人一眼，然后一脸怜悯的说道：“你不识字吧？料以你的出身，肯定也没有识字的可能。”

见到女人脸上出现迟疑之色，素问马上再接再厉说道：“就算上面真有你的名字，最多也就是个贱妾的身份。更何况你还是个入赘男人的外宅，有没有你的名字还真难说。”

见到女人的神情越来越阴郁，素问心知刚才那番话起到了效果，然后马上笑着接道：“不识字不要紧，上面有没有县衙的大印，你应该是认识的吧？”

听见这句话，女人整张脸马上就染上了一层阴霾。看她现在的样子，估计王仁义拿出来的所谓户口簿上定然是没县衙大印的。确定了这一点，素问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之前也只是猜测，没想到还真被她猜中了，王仁义果然耍了一些手段。

见到女人脸色变得阴沉，李氏马上小心翼翼的出言劝说道：“小红啊，你千万别被这个不孝女给蒙骗了，仁义对你可是一片真心。”

听见李氏的话，素问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微笑。看这个小红就不像一个好相处的，能被李氏说动才怪。没有理会李氏的劝说，小红的面色阴沉的都能拧出水来。在发现被人骗了之后，不管是谁都会觉得愤怒。

趁着这么好的机会，素问马上含笑说道：“第二处错误，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连正妻的身份都没有，你算谁的继母？”

听到这句话，小红立刻转头瞪了李氏一眼。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王家人合起火来骗她，可怜她还一直在沾沾自喜。

见到两人间的氛围，素问立刻见缝插针含笑道：“刚才之所以打你，其实就是想替我爹教导一下你。身为一个贱妾，我爹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听到这句话，小红心中的怒火燃烧的越发旺盛了。她双目死死的盯着李氏，似是恨不得食其血肉一般。

见到煽风点火的任务已经完成，素问便识趣的退到了一边。她的戏份已经结束，接下来就要看这对极品婆媳斗法。刚刚退到一边，素问的肩膀就被轻轻的拍了几下。她转头便看见了浅笑盈盈的云芝，目光中充满了欣赏与骄傲。

朝云芝俏皮一笑，素问便顺势依偎在了云芝身边。估计巡街捕快过来还需要一会儿工夫，她们母女俩正好趁机看一段家庭伦理戏。

看着双眼喷火的小红，李氏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战战兢兢的说道：“小红啊，你可别听那不孝女胡说八道，我们家可是都把你当仁义媳妇看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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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要钱

听到李氏这么说，小红马上狠狠的啐了一口，然后指着李氏的鼻子一脸愤怒的开口骂道：“你们一家子没良心的，合起火来骗我，就不怕被雷劈死。”

被小红指着鼻子骂，李氏心中压抑的怒火瞬间就燃了起来。她平时就被小红压一头，现在所有积存的不满瞬间爆发。

一手指着小红，一手叉腰，李氏摆出经典的茶壶造型，一脸愤愤不平的骂道：“你个千人骑的下贱胚子，能到我们家是你上辈子积德，竟然还一点不懂珍惜。见过不要脸的，老娘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不要脸的。”

听到李氏回击，素问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光是从看热闹的角度来看，李氏的表现其实还算精彩。

听见李氏指责她**的出身，小红马上就变得更加愤怒。她这辈子最大的人生污点就是**出身，平时最厌恶的就是被人提起这件事。顾不得周围围观的人群，小红就一把将面前的李氏推倒在地上。二话不说，她就抬起脚朝李氏身上踢去。

见到这一幕，素问忍不住感到一阵后怕。还好她之前表现的不错，没给小红留下反击的机会，否则被推倒的可能就有她一份。

被一脚踢上去，李氏当即就发出一声痛呼。刚才小红这一脚可是用尽了全力，她这把老骨头还真是有点儿受不了。痛呼出声后，李氏马上就扯开嗓子大声骂道：“杀人了，**里的**要杀人了，我老婆子可要没命了。”

见到这一幕，素问忍不住啧啧称奇。这可是实打实的拳脚相加，她穿越过来可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听到李氏的叫骂，小红心中更加愤怒。她顾不得身怀有孕，一脚又一脚的不停朝李氏踢去，恨不得能一脚直接踢死她。

见到她们俩拳打脚踢，王琴雅可不淡定了。她们来这儿的目的可不是打架，怎么能把正事忘到一边？迟疑了一会儿，王琴雅终于下定了把他们拉开的决心。她马上紧走两步，一把抱住了愤怒狂踢的小红。

抱住努力挣脱的小红，王琴雅一脸焦急的开口说道：“婶娘，你别生气。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弟弟，你也不能发火。”

听到她这句话，小红的理智终于被找回来一些。她愤愤的踢了一脚后，便停下了踢打的动作，在那里剧烈喘息。毕竟是身怀有孕的人，身体素质自然不可与以前同日而语。就是踢打了这么一会儿，小红便已经感到了浓浓的疲惫。

见小红终于冷静了一些，王琴雅马上再接再厉面带焦急的劝说道：“婶娘，你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千万不可因小失大。”

听到这句话，小红瞬间冷静了下来。她来这里可是有正事要办的，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别的地方。

念及此，小红立刻就想明白了刚才的一切。毫无疑问，她和李氏都被素问这个小蹄子给利用了。想明白了这些，小红当即就朝素问狠狠的瞪了一眼。今日的仇她算是记下了，总有一天要报复回来。

面对小红的怒视，素问态度坦然的接受了。反正有没有这件事双方都是解不开的死仇，她可不觉得有什么心理负担。

劝住了小红，王琴雅马上把目标转换为李氏。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早就把李氏的脾气摸了个清清楚楚。蹲下身去搀扶李氏，王琴雅伸出去的手却被打了开来。她倒是一点都不恼，而是强行伸手扶住李氏的身体。

顺势按住李氏的双臂，王琴雅面带焦急的压低声音说道：“奶奶，你不想要钱了。要是在这么闹下去，我们可就一个铜板都要不到了。”

一听说钱，李氏马上就安静了下来。到这时候，她才想起他这回是来要钱的，可不是来打架给别人看的。想起来此的目的，李氏马上就停止了挣扎。在王琴雅的搀扶下，她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可惜身上的狼狈却是怎么也无法遮蔽住。

见到王琴雅迅速搞定了两人，素问不由朝她投去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看来王琴雅比之前想象的厉害多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扮猪吃虎的狠角色。

站起来之后，李氏马上就掸了掸身上的灰，末了还没忘朝小红怒视了一眼。被她怒视，小红同样不甘落后的回瞪了一眼。

瞪完小红，李氏便把目光转移到云芝身上，一脸刻薄的说道：“你家男人很快就要抱儿子了，现在手头缺钱，你赶快拿一些出来。”

听完这番话，在场众人立刻就议论了起来。他们都知道王仁义被逐出华家的事儿，所以都对李氏要钱的行为颇为不耻。见到众人的反应，素问心中暗暗的给自己点了一个赞。就光是冲着围观人群倾向于华家的立场，就证明她搬家的举动是多么明智。

与众人反应类似，云芝当即便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语带嘲讽的问道：“跟我要钱，你凭什么？”

李氏听了，再次摆出经典的茶壶造型，然后一脸刻薄的说道：“我儿子可是你男人，现在没钱花，不跟你要跟谁要？”

听闻此言，素问忍不住笑出声来。见过不要脸的，她还真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简直让人无言以对。

看见素问脸上的表情，李氏露出不满的神情，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的骂道：“笑什么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

见到李氏骂素问，云芝当场就想出言回击，结果却被素问暗中拦了下来。尽管不太愿意，但她还是按耐住了。

“早就说过了，你就是个不相干的，别总装我华素问的祖母。”朝李氏灿烂一笑，素问方才笑眯眯的回答道，然后伸手指了一下身后的华府，又接着笑道，“我祖母在这里呢，谁知道你是哪儿来的冒牌货？”

见李氏有打算开骂的意思，素问当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当即就含笑抢白道：“旁边不就是你孙女吗？你要是真想过当祖母的瘾，这里可是有现成的，又何必去死皮赖脸的往别人身上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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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离间计

听她一番抢白，李氏实在是被气得不轻。她用手指着素问，深吸了一口气，就打算豁出老脸痛快的骂一场。

见到她的样子，素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若无其事的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伸出手来朝李氏晃了晃。看见她伸出来的手，李氏被打脸的记忆瞬间复苏。在这一瞬间，她的脸仿佛再次感到记忆中那熟悉的令人无地自容的火辣辣的感觉。

回想起那天的感觉，李氏的身体不由往后退了两步。那天的经历实在是太屈辱了，她可不想再体会第二遍。

见到李氏后退，素问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她刚才就发现李氏貌似对那天被打脸的事儿有心理阴影，所以才用这种方法来对她进行恐吓。果如事前所料，这一招的确起到了震慑作用。别的不用说，李氏最起码没心思表演她拿手的泼妇骂街了。

看见这一幕，王琴雅眼中闪过了一抹失望之色。还好素问一直没忽略她的存在，这才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神色。

敛去眼中的情绪，王琴雅迈步挡在了李氏身前，一脸痛惜的对素问哀求道：“堂妹，你怎么能这么对祖母？就算祖母平时偏疼姐姐些，你上次也不该当着全村人的面打祖母耳光。”

听了她的话，素问面色顿时冷了下来。王琴雅好毒的心机，这是想给她戴一顶不孝的帽子，好彻底毁了她的名声。

心思电转间，素问便想出了反击之策，然后立刻一脸愤慨的开口指责道：“王琴雅，你说话可要问问良心。若非她公开诋毁我祖父，我能那么生气，以至于一气之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她脸吗？”

说完这番话，素问就朝王琴雅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想要给她戴一顶不孝的帽子，可还要问问她答不答应。

见素问不仅没被绕进去，还反将一军，王琴雅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当即就故作大度的说道：“堂妹，祖母确实偏心了一点，但你不能因此就诽谤她。”

“王琴雅，最后一次申明，她不是我祖母。”厌恶的看了一眼王琴雅的嘴脸，素问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冷笑道，“另外，有没有诽谤她，你心里比我清楚，少在这儿装可怜。”

见素问露出一脸不耐烦的神色，王琴雅马上抓住难得的机会，一脸委屈的说道：“堂妹，你说什么呢，为什么我都听不懂？”

看见王琴雅做作的样子，素问一脸鄙夷的说道：“王琴雅，大伙儿都知道你是个当戏子的料，但没必要四处炫耀吧？”

话音未落，围观人群就爆发出一阵哄笑。他们都算是看过不少热闹的，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有水平的骂人话。在这一番话里，素问表达了两个意思。一是将王琴雅与戏子相比，暗示了她身份下贱；二是将她平时的表现比作演戏，暗示她为人虚伪。

听到这番话，王琴雅立刻就被气得面色发白。尤其是在听见众人的哄笑声后，她更是对素问恨得咬牙切齿。

见到王琴雅的样子，素问心中暗暗的冷笑了一声。现在就气成这样，那接下来岂不是要直接泪奔。

没有任何迟疑，素问就开口嘲讽道：“王琴雅，我敢对天发誓，这个老太婆绝对公开诋毁过我祖父，你敢发誓我在撒谎吗？”

闻听此言，王琴雅面色瞬间又苍白了几分。她多么想说敢，但心中却实在是鼓不起足够的勇气。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王琴雅对鬼神还是相当畏惧的。让她用谎言来发誓，这无疑是她心里不敢逾越半步的雷池。

见到她的样子，素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面带鄙夷的说道：“以后说谎一定要小心，别忘了天上随时有可能落下一道雷来劈死你。”

听到这句话，王琴雅立刻紧张的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在发现天上并没有聚拢的乌云后，她这才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看见她的动作，围观人群立刻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毫无疑问，事实已经证明王琴雅刚才一直在撒谎。

对于王琴雅的反应，素问不屑的哼了一声。既然敢站出来挑衅，她就必须承受由此带来的所有代价。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王琴雅的面色青白交加。看她的样子，似是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到这一幕，小红马上挡在了王琴雅的面前。身边的两名战友都被打败了，她这时候不得不亲自出马。看见挡在面前的小红，素问并没有主动发话。她只是饶有兴味的望着面前的孕妇，目光中充满轻蔑之意。

迎着素问的目光，小红微笑着开口说道：“素问啊，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弟弟都快生了，家里却连过冬的粮食都没多少了，更不用提补身子的东西了。”

素问听了，冷笑一声，马上一脸冷漠的说道：“你们王家没钱，关我们家什么事，别忘了我们姓华不姓王。”

对于素问的冷漠，小红完全没受到任何影响，反而继续微笑道：“我肚子里的怎么说也是你爹的种？他在你们家呆了这么多年，你们至少应该意思意思吧？”

素问听了，一脸冷淡的答道：“不管你肚子里的是谁的种，都跟我们家没半点关系。大家伙儿都知道，我们家可是女户，连一个男丁都没有，哪里能把别人的肚子搞大？”

通过这番话，素问已经将意思表达的十分清楚。她就差明说，王仁义不是华家的人，我们家没义务替他养娃。作为一个在风尘摸爬滚打过的人，小红当然听明白了，可心里却还是不甘心。她主动勾搭王仁义，可不是要跟他过苦日子的。

见到她脸上的不甘神情，素问心中一动，立刻就冒出一个离间小红与王仁义关系的计策。她细细的思量了一下，发现这个计策相当可行。若是运用好的话，王仁义最近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要是小红够给力，王家或许也将被折腾的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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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内讧

念及此，素问便故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脸怜悯的对小红说道：“看你现在的样子，有些事应该是不知道的吧？也对，就凭你曾经的身份，这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以免被后有人说王家不懂规矩。”

听她这么说，小红心知素问定然没安好心，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素问听了，一脸同情的低声说道：“跟我爹在一起呆了这么长时间，他的性子你应该早就摸透了。按照我爹的性格，平时能一点私房钱都不留？”

闻听此言，小红心中不由暗暗思量了一番。想一想王仁义的性格，她便相信了素问所说的这番话。

见到小红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素问心知她定是起了疑心，然后便接着含笑低声说道：“我爹以前可是管我们家收租的事儿，几百亩良田一年的进项可少不了。”

听到她这么说，小红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她虽然没种过田，但却知道百亩良田的地租定然少不了。按照王仁义贪婪的性格，收租的时候定然会扣下一部分私房钱。若是所料无误的话，他扣下来的银钱至少占地租的四成以上。

想到这里，小红就在心中暗暗的做出决定。等回到王家，她说什么也要逼着王仁义把这些私房钱交给她来保管。

见到她眼中闪烁的坚定之色，素问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浅笑。王仁义有没有私房钱她不知道，但她却知道王仁义接下来的日子定然不好过。见离间计起了作用，素问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眼见得王仁义焦头烂额的日子已经不远，她已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见素问三言两语就搞定了小红，李氏马上就急了。作为过来人，她当然一眼就看穿了素问的险恶用心。

往前迈出一步，李氏再次摆出了经典的茶壶造型，伸手指着素问骂道：“你个小娼妇，一天到晚不安好心，就知道挑拨离间！”

素问听了，目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笑盈盈的回答道：“刚说起我爹的私房钱，你就急吼吼的跳出来。看你这副护食的样子，莫非那些银钱都藏在你那里？”

话音未落，小红就朝李氏投来了怀疑的目光。她早就将王仁义的私房钱当做自己的财产，又岂容李氏染指。见到小红投来的目光，李氏脸上闪过一抹心虚的神情。这一抹神情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被小红和素问全都捕捉到了。

看见这一幕，素问脸上扬起看好戏的神情。她之前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还真被她说中了，真是意外之喜。与素问的好心情相比，小红的心情显然就没那么愉快了。她本来就对李氏有所怀疑，现在心中的猜测终于得到了确认。

怒视着李氏，小红咬牙切齿的质问道：“说，你到底藏了仁义多少钱？若是今儿个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姑奶奶跟你没完。”

见到小红的样子，李氏马上强硬的回答道：“有这么跟婆婆大呼小叫的，你还懂不懂一点为人媳妇的规矩？”

说完这番话，李氏马上露出一副恍然的神情，一脸鄙夷的说道：“诶呦，我真是老糊涂了，连你是个**的事儿都忘了，居然还跟你谈良家女子才懂的规矩。”

听到这番话，小红面色当即就被气得发白了。她一忍再忍，最后终于还是没忍住，一个箭步冲过去，扬手给了李氏一记耳光。

见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在场围观人群一时间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王家居然会发生内讧，而且还上演了媳妇打婆婆的精彩桥段。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围观人群马上就爆发出一阵喧哗。他们全都眼睛发亮的盯着这对婆媳，期待更加劲爆的场面出现。

捂着被打的脸颊，李氏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做梦都没想过，除了素问之外，天底下居然还有第二个敢扇她耳光的人。直到听见众人的议论，李氏这才回过神来。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然后就义无反顾的冲到了小红面前，毫不手软的与她厮打起来。

见到李氏发飙，素问马上识趣的退回到云芝身边。在旁边看戏就好，她可不想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见这对婆媳貌似有愈演愈烈的意思，云芝马上就带着素问退回了门内。若是两人打的实在是不像话，她们还可以把门关起来。

队伍爆发内讧，最焦虑的就属王琴雅了。为了避免更严重的损失，她不得不担负起拉架的责任。遗憾的是，打架的两人都属于小宇宙爆发的状态。光凭她这点力气，哪里又能拉开这对已经打红眼的婆媳。

不仅没有制止住两人的厮打，王琴雅自己还遭到了池鱼之殃。就在拉架的过程中，她被两人误伤了好几次。

见拉架无效，王琴雅干脆放弃了劝阻的努力。她退出了战圈，一脸担忧的望着厮打在一起的两人。看见这一幕，素问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暗爽。她发现，亲自动手虽然也很爽，但却比不上看仇人自相残杀来的痛快。

就在这时候，星儿终于领着巡街捕快回来了。他们刚刚拐过街角，素问就眼尖的发现了他们的身影。

唤了云芝一声，素问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街角走来的三人。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云芝当即便发现了跑过来的捕快。

见到有两人厮打在一起，被星儿喊来的两名捕快马上就加快了步伐。他们一边往这边跑，一边怒声呵斥。听见呵斥声，围观人群一回头就看见跑过来的捕快。出于心中长久以来养成的畏惧，他们第一时间便一哄而散。

到这时候，围观人群一哄而散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厮打中两人的注意。在看见跑来的两名捕快之后，她们俩终于停止了厮打。

跑道两人面前，其中一名身体高胖的捕快一脸不悦的开口叱责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们胆子太大了，居然敢在这里寻性姿势。”

见两人一头雾水的样子，另外一名捕快好心的解释道：“这里可是华府的地盘，华府的华小姐可是连我们县太爷都奉为上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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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勾结

听见这番话，李氏三人脸色当即就变了。她们立刻朝素问投来惊疑的目光，脸上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见到三人投来的目光，素问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微笑。看她现在的样子，貌似对两名捕快所说的并不在意。

顺着三人的目光，那两名捕快马上就发现了站在门内的素问。他们立刻堆上笑脸，朝素问母女打招呼问好。收到两人的问候，素问脸上露出一个恬淡的笑容，客气有礼的回应了他们的招呼。与前两次的情况一样，他们当即就笑的见牙不见眼。

在云州城里当差，两人时不时就能遇见一两个有身份的人。能对他们这么客气的，这么多年下来也就只有素问一人。

见到这一幕，极品三人组当场就被吓傻了。她们见到捕快都是陪着小心，何曾受过这样的礼遇？

对于极品三人组的表现，素问全都看在眼里，心中暗笑，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是笑着对两名捕快说道：“这群人在我们家门口吵吵闹闹，还请两位处理一下。”

听了她的要求，两名捕快笑着答应了一声。待他们转过脸来对上极品三人组，马上就换上了另外一副神情。

伸手指着三人，那名高胖的捕快一脸不屑的说道：“你们三个袭扰民宅，现在就跟我们到衙门领二十板子去吧。”

素问听了，目光扫过小红隆起的腹部，心中不由暗骂一声可惜。就小红现在这种情况，板子肯定是不能挨的了。若是一个不小心出点事，她这边可就算难辞其咎。真要是到了那时候，贺大夫铁定会制造出更为不堪的流言来对她进行诋毁。

念及此，素问心中便拿定了主意，当即就含笑开口道：“她毕竟是个孕妇，板子肯定承受不得，不如就免了吧。”

听了她的话，那名高胖的捕快又打量了一眼小红，然后便笑着答应道：“华小姐心善，我们岂有不成全的道理？”

目光扫过了那些躲在远处探头探脑的人，素问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有这么多人在旁围观，她怎么好意思看着极品三人组被打板子而无动于衷呢？若是这次真的选择袖手旁观，肯定会有后续的麻烦。她都能想象到明天云州城的新留言，估计不孝冷血这种评价是少不了的。

为了杜绝任何可能性，素问只好故作宽厚的继续说道：“这两位虽然不是孕妇，但一老一小身子骨都弱，不如一起免了板子吧？”

听了她的话，那名高胖的捕快脸上闪过意外之色。他原以为素问把他们叫过来，定然是要收拾一下这三人，却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轻轻放过。

最初的意外过后，那名高胖的捕快马上就笑着应道：“华小姐是苦主，既然不打算追究，那我们就趁机偷个懒。”

说完，高胖捕快转过头，一脸不屑的对极品三人组说道：“念你们是初犯，华小姐又大度的不予追究，你们还不快滚，难道是想去衙门走一趟？”

听到高胖捕快的训斥，极品三人组立刻从刚才的疑惑中回过神来。她们匆匆的行了一礼后，便转身落荒而逃。望着极品三人组远去的背影，素问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她现在要花时间对付贺大夫，所以暂时放她们一马，等日后腾出手来再好好的整治王家一番。

将心思收回，素问便笑盈盈的对两名巡街捕快表示了感谢。除了语言的感谢外，实质性的好处当然少不了，只是这一切早就由星儿打点过了。

收到素问的感谢，两名巡街捕快表现的颇为高兴。能与上司想要结交的人搞好关系，这对他们绝对是一件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打发走了两名巡街捕快，素问便将云芝送回了房间。她陪云芝和华母坐了一会儿，然后便按照原来的计划去了安和堂。

得到了两名巡街捕快的允许，极品三人组马上就逃出了华府所在的区域。她们刚刚逃到安全区域，便倚着墙大口大口的喘气。

对于极品三人组来说，刚才的经历实在是太不美好了。从小接受民不与官斗的思想熏陶，致使她们极端排斥与官府打交道。刚刚喘了两口气，就有一个人停在了她们面前。打量着面前陌生的男人，极品三人组不由自主的凑到了一起。

看见三人脸上防备的神情，陌生男人不由笑了，然后态度和善的说道：“别怕，我是来帮你们的。”

对于陌生男人的示好，极品三人组充满了警惕。她们虽然没什么大的见识，但起码的警惕心还是有的。

见到三人脸上的戒备之色没有丝毫减少，陌生男人笑的更加无害了，然后一脸了然的说道：“你们一定特别恨华府，尤其是那个叫华素问的**吧？”

虽然说得是疑问句，但陌生男人的态度却十分笃定。毫无疑问，她显然十分了解王家河华家的恩恩怨怨。见到男人脸上的笃定之色，极品三人组脸上现出迟疑的神情。她们确实跟华家有仇，看样子这个男人应该也是与华家有仇怨。

迟疑了片刻，还是小红胆子大，故作镇定的对男人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听不明白？”

听她这么说，陌生男人不由笑了，然后面带戏谑的说道：“刚才那话清清楚楚，你们难道真听不懂？实话实说吧，我们跟你们一样都与华家有仇。”

听到陌生男人如此直白的表达，小红这才放下心来，然后迟疑着问道：“你特意来找我们，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陌生男人听了，马上朝小红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笑着说道：“我们现在有一个能打击华素问嚣张气焰的办法，你们应该感兴趣才对？”

听说能打击素问，李氏马上来了精神，立刻迫不及待的开口追问道：“什么办法，赶快说来听听？只要能让那个小贱人吃亏，老婆子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该死的小贱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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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id==《炼金师的科技文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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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再见极品

见到李氏的态度，陌生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只有这些人心中充满仇恨，他利用起来才更方便。心中在闪过这些念头的同时，陌生男人还没忘含笑开口说道：“具体的安排这里不方便说，你们若想要知道更多，就跟我到那边酒楼的单间坐坐。”

收到陌生男人的邀请，极品三人组稍微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既然他们的敌人都是素问，那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一转眼几天时间过去了，安和堂终于迎来了重新开张的日子。这一天一大早素问就到了安和堂，准备重新开张的事宜。由于是重新开张，因此素问并没打算把场面搞得太隆重。让王二在外面放了一挂鞭炮之后，他们安和堂这就算是重新开门营业了。

虽然开门的时间尚早，但街道上的人却已经不少。为了维系一日三餐，百姓们早早的便都开始忙碌。

见到这边放鞭炮，周围人的目光迅速的被吸引了过来。看见安和堂重新挂出来的牌子，他们一下子就明白了这里发生的事情。毫无疑问，停业多日的安和堂终于重新开张了。他们真的很好奇，没有了华大夫坐诊，安和堂到底请来了哪位名医？

虽然心中好奇，但围观的百姓却没一个打算进去看看。安和堂毕竟是医馆，他们心中都还是有一点抵触的，因此并没人打算进去一观。

在安和堂内巡视了一圈，见一切都井然有序，素问便放心的去了诊室。由于贺大夫的阻挠，致使安和堂请不到坐堂的大夫，不得已素问只好亲自出马。凭借现在的医术，素问坐堂肯定没有任何问题。她前世可不是纯粹的学术派，在读博之前曾接受过长时间的临床洗礼。

之所以还想请一位坐堂大夫，其实是考虑到了百姓的接受程度。他们都相信老中医，而对年轻一点的大夫缺乏信任。

开门一段时间，安和堂却始终没一个病人进来。面对这样的情况，安和堂众人倒是没太往心里去，以为过一会儿就会有病号上门求诊。对于这样的冷清，素问可没有众人那么乐观。根据之前流言产生的后果，她研判这段时间安和堂可能真就是一个病号都无。

尽管如此，素问却一点都不担心。就算安和堂没有普通病号，却还是会有一些云州城的贵妇前来捧场的。

刚刚想到这里，街道尽头就传来了一阵喧哗声。她站在门口往外瞟了一眼，马上就看见一幅众人围观看热闹的画面。见那里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素问马上就来了兴趣。她把王二喊过来，吩咐他去那边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干脆的答应了一声，王二就一头冲了出去。他在人群中左绕右拐，很快就挤进了围观人群的内部。

看到王二动作敏捷，素问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小子还真是个得力人，办起事来确实有效率。过了一会儿，王二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虽然相隔尚有一段距离，但素问却还是看清楚了他难看的脸色。

看见他这样的神情，素问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惑。待到他走回来，便立刻开口追问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追问那里的情况，王二马上就一脸愠怒的答道：“素问小姐，那里的情况还是别问的好，就算知道了，也只有生气的份儿。”

素问听了，笑着说道：“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那里要是真有什么情况，我们假装看不见又不能解决问题。”

听了她的这番话，王二方才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那里有三个女人在向路人哭诉，说你为富不仁，对亲爹一毛不拔。”

听闻此言，素问脸上立刻露出了然之色。她早就料到今日定然不会太平，只是没料到极品三人组会来的这么早。

见素问一点都不生气，王二露出一脸奇怪的神色，疑惑不解的问道：“素问小姐，你听了这件事以后，难道就一点都不生气？”

听他询问，素问便含笑回答道：“为什么我要生气?？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要气我，若我果真生气，岂不是正好随他们的意。”

王二听了，一脸赞同的说道：“还是素问小姐说的有道理，不能随他们的意。他们要我们生气，我们偏要高高兴兴的。”

听了他的话，素问立刻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真不愧是她看好的人，王二的悟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收起脸上的微笑，素问换上一脸严肃的神情，态度慎重的对王二说道：“我们虽然不能随他们的意，但却也不可以假装视而不见，所以反击还是一定要做的。”

听到这里，王二眼睛一亮，马上好奇的开口追问道：“素问小姐，你有什么好主意吗？若是有能用得着小的的地方，请你随便吩咐。”

素问听了，微笑着说道：“你不是认识一些闲散惯了的人吗？这件事就需要他们出马，你当然是不能歇着了。”

王二听了，马上兴奋的回答道：“请素问小姐放心，只要是我出马，肯定能搞定这些人，准保计划万无一失。”

得到他的保证，素问便将他带到旁边的角落里。她压低声音把计划介绍了一遍，而王二则听得不断点头。

交代完了所有的计划，素问便笑着问道：“刚才交给你的话可都记住了？用不着一字不差的说出来，只要让那些人把主要意思讲出来就行。”

王二听了，拍着胸脯保证道：“请素问小姐放心，这件事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他们平时就没少干这种事儿，这回肯定不会出什么纰漏。”

微笑着点了点头，素问便拿出了一个装着银钱的荷包。出去雇人是要花钱的，她当然不会让王二出血，所以活动经费是必不可少的。有之前多次的经验，王二却也没有矫情。大大方方的接过荷包，他便自信满满的告辞而去，神情中充满跃跃欲试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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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羞辱

送走王二，素问便站在门口往那边眺望。就在她交代事情的这段时间，那边的人已经越聚越多。虽然没听见那边极品三人组的控诉，但素问却能想象到肯定没什么好话。她不由在心中感叹：她们还真会挑，居然在安和堂重新开张的日子来闹事。

念及此，素问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之前没有意识到，她直到现在才发现了刚才一直忽略的一个问题。

尽管安和堂重新开张的日子并不是什么秘密，但至少没有到达人尽皆知的地步。极品三人组生活在乡下，却又是如何知晓安和堂会在今日重新开张的？意识到这个问题，素问心中立刻冒出贺大夫的影子。若是猜的没错的话，这条消息极有可能是贺大夫透露给极品三人组的。

再次往那边看了一眼，素问更加坚定了心中的这一猜想。把闹事的地方选在远离安和堂的区域，这可不是她们三人能想出来的。

按照极品三人组的习惯，最有可能选的位置应该是安和堂门前。就算要注意保持距离，她们最多也就会站在安和堂一丈以外。望着那边聚集的人群，素问眸色不由加深了几分。现在两波敌人已经联手，她看来需要调整作战计划了。

过了一会儿，王二便从外面回来了。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貌似这件事已经基本上料理妥当了。

见到他进来，素问马上含笑出言询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已经搞定了吧？”

听她询问，王二马上兴高采烈的回答道：“素问小姐，你尽管放心，小的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

素问听了，微笑着说道：“嗯，你做事我放心。既然已经办好了，那我现在可就要去看看热闹了。”

说完这番话，素问便回头朝堂内喊道：“星儿，别忙着收拾了，跟我去外面瞧瞧热闹去。你要是不去，我可就找别人了。”

听到她的喊声，星儿马上就从堂内冲了出来。由于动作太匆忙，她手中还拿着一块刚才正用着的抹布。

见到星儿的样子，素问微笑着指了指那一块抹布，口中还戏谑道：“抹布就不用拿了，我们又不是去外面干活的。”

听她这么说，星儿脸当时就红了。与此同时，周围人全都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还有人出言调侃。羞红着脸，星儿马上跑回去放下抹布。待她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红晕还没有退去，显见刚才是糗大了。

微笑着招呼了一声，素问便带头往医馆外行去。星儿见状，马上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很快便跟在了素问身后。

见这对主仆离开，堂内忙碌的人不由投去羡慕的眼神。同样都是做下人的，他们当然希望能受到主人的重视。

见到众人的样子，王二便笑嘻嘻的说道：“只要你们一心一意的跟着素问小姐，将来肯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离开安和堂后，素问便带着星儿去了这条街上的一家酒楼。她们要了一个二楼的单间，打开窗便能将不远处极品三人组的表演收入眼底。一进入单间，星儿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一扇窗。就在窗被打开的一瞬间，外界的喧哗声便涌了进来。

打发走了店小二，素问便坐在了窗前。透过打开的一扇窗，她往人群衷心望了过去，一眼便看见了极品三人组。

此时此刻，极品三人组正跪在地上哭诉。看她们痛不欲生的模样，连素问都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了。看了片刻，素问便瞧见了那几个闲散人员。他们挤开周围围观的人群，很快便挤到了极品三人组的身边。

指着正在哭诉生活艰难的小红，一个身形彪悍的汉子惊疑道：“诶呦，莫非是我看错了？兄弟们过来看看，这个小娘子是不是怡红院的春桃？”

由于是故意所为，汉子的音量可一点都不小。他这一嗓子吼出来，在场所有的围观群众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听说是**里的姑娘，围观人群马上就兴奋了起来。他们立刻开始指指点点，议论起小红的身份来。

听到众人的议论，小红的面色就是一白。她之前的确是在怡红院，花名还真就是春桃，莫非这次是真的遇见老主顾了？

念及此，小红的心中就是一阵恐惧。她既然已经选择了从良，当然就不想再与过往有任何牵扯。由于心慌，小红的表演马上就有了破绽。她本来还在哭诉日子难过，这一下居然把提前记好的词给忘了。

见到小红的模样，素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枉费她煞费苦心调查小红的背景，现在还真是起了作用。

对于小红的慌乱，那些人可不会有丝毫同情。他们是收了钱来办事的，完成任务才是当务之急。

听到汉子的疑问，旁边立刻有人一脸猥琐的答道：“大哥，你眼力还真好，这个小娘子还真是怡红院的春桃。”

“春桃姑娘啊，滋味可是一等一的好。不仅玩起来够劲，价钱还便宜。”话音未落，另外一个声音便接着猥琐的说道，话讲到这里，那声音还啧啧了两声，然后一脸回味的说道：“那次兄弟几个玩儿了一次之后，到现在还忘不了呢。”

听到这里，小红的面色更加苍白了。她用手捂着脸，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能逃开这令人难堪的对话。

这个声音落下，旁边马上就有人猥琐的接着说道：“呦，你们就别念念不忘春桃姑娘服侍男人的功夫了。你们没看见吗，人家现在可是身怀有孕？”

听到这句话，刚才那个感叹滋味好的男人立刻猥琐的开口说道；“怀孕了啊，知道孩子爹是谁的吗？真是想不明白，怡红院虽然是个小**，但怎么能让姑娘怀孕呢？”

话音未落，之前那个点出怀孕这件事的男人便接着猥琐道：“我看啊，她怀孕的事儿肯定是背着怡红院的**干的。说不定为了赎身，她还找了个愿意戴绿帽的王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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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id==《痞女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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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摔倒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直接命中了李氏的心头，使得已经封存起来的怀疑之心再次萌发出了嫩芽。

在最初知道小红身份的时候，李氏态度坚决的表示了反对。她虽然没什么见识，却无论如何不会允许一个人尽可夫的**入门。怎奈王仁义心意已决，她最后不得不接受。把小红接过来没多长时间，就发现了她怀孕的事情。

对于这件事，李氏心里充满矛盾。她一方面想让小红为儿子延续子嗣，另一方面却又怀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儿子的种。

为了确定孩子的血脉，李氏仔细的计算了一番。通过对日子的推算，她发现小红怀孕的日子好像是在进门之前。发现这一点，李氏心中疑窦丛生。没有在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她心里总觉得不安稳，所以暗中猜测了各种可能。

为了确定是不是王仁义的种，李氏还对儿子进行了盘问。通过盘问，她得到了王仁义的保证，心中的疑虑这才打消了一部分。

尽管如此，李氏却还是没有彻底放下心来。只是碍于王仁义的面子，她把心中的疑虑封存了起来。到这时候，她忽然听到别人这么说，心中的疑虑迅速的冒出头来。有了这一丝的疑虑，她心中的怀疑便如同野草一样开始疯长。

冷眼盯着旁边的小红，李氏目光中充满不信任。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目光却如利刃般不断切割着小红的内心。

望着李氏怀疑的目光，小红一脸苍白的开口解释道：“娘，他们是胡说八道的，你别往心里去。”

听了她的解释，李氏哼了一声，恶狠狠的说道：“你给老娘听着，要是让老娘发现你肚里的种不是我们王家的，有的是你好受。”

听到李氏的威胁，小红面色越发苍白了。她抿紧双唇，神情中充满了倔强，让人看了好不怜惜。遗憾的是，李氏可不懂怜香惜玉。就算小红的模样再可怜一千倍，都无法唤醒李氏内心的同情。

看着小红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李氏冷哼了一声，然后便转头面对着那几个肆无忌惮议论小红过往的人。

事到如今，李氏虽然心中不满，表面上却不得不出来对小红进行维护。她们现在可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都跑不了。

就在她转过身的一瞬间，小红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她望向李氏的目光充满怨恨，似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敌。坐在酒楼上，素问刚好看清楚了这一幕。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心中暗暗的开始期待小红报复李氏的好戏。

怒视着那几个闲汉，李氏一脸愤恨的骂道：“你们几个游手好闲的东西，一天到晚没事干，就在这里诋毁我儿媳，难道不怕被雷劈死？”

听了她的骂声，那几个闲汉忍不住哈哈大笑，其中一个指着李氏笑道：“老婆子刚才说什么，这个**是你儿媳。搞了半天，你儿子就是那个被找出来当王八的倒霉蛋。”

话音未落，几个闲汉又一次爆发出一阵哄笑。这一回不仅是他们，周围围观的人群同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听到众人的哄笑，李氏这一下被气得不轻。她怒视着周围所有人，目光中似是能喷出火来，泼妇的气质展露无遗。

没等她发飙，便有一名闲汉接着出言嘲笑道：“老太婆，你一把年纪了怎么看不清事理。这个**怀的还不一定是你儿子的种，你就急着出来替她撑腰，别最后成了全云州城的笑话。”

听到这句话，李氏冷哼了一声，一脸愤恨的骂道：“呸，是不是我儿子的种，老娘比你清楚，少在这儿操这份闲心。”

见她怒不可遏的样子，几名闲汉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刚才那人接着一脸猥琐的问道：“老太婆，你儿子是不是不行啊，才借别人的种，好让别人看不出来？哈哈！”

听见这句话，李氏脸都被气白了。她怒吼一声，就朝说话那人冲了过去，看样子似是要拼命一般。见她冲过来，那男人嘻嘻一笑，然后便往旁边撤了一步。他时机把握的刚刚好，李氏冲出去的动作已然收不回。

见到这一幕，素问立刻瞪大了眼睛。李氏要倒霉，她可不想错过这么好看的一个瞬间，看清楚好回去跟云芝分说分说。

在素问的见证下，李氏一个饿虎扑食冲了过去，紧接着便华丽丽的直接扑倒在地面上。这一下大概摔得不轻，她好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见到这一幕，王琴雅和小红都被吓傻了。她们震惊的愣在当场，好半天硬是没回过神来，于是便没想起搀扶李氏的事儿来。在地上趴了一会儿，李氏羞愧的恨不得直接昏过去。遗憾的是，她这一动作太剧烈了，致使全身上下到处都疼，完全没有昏倒的可能。

迟迟不见有人来搀扶，李氏心中的怒火终于再次爆发了，转头盯着身后的两人恶狠狠的骂道：“你们两个小贱人，都是死的吗？老娘摔倒了，也不知道过来扶一把。”

听到她的叫骂，小红第一个回过神来。她赶忙上前紧走两步，蹲下身便伸手去扶趴在地上的李氏。看见小红的动作，王琴雅如梦方醒。她赶快跑了过去，当即便伸手去搀扶李氏另一边的身体，。

在两人的搀扶下，李氏终于站了起来。这时候，她全身酸疼，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哪里还有之前彪悍的气势？

见到李氏的样子，旁边那名闲汉便哈哈笑道：“老太婆，一把年纪就老实呆在家里养老，别老出来丢人现眼。”

被闲汉出言嘲笑，李氏心中恼怒之极。可她现在这样的状况，想要拼命都做不到，最后只能朝闲汉丢去一个恶狠狠的眼神。收到她的怒视，几名闲汉又一次哈哈大笑起来。他们都正值壮年，哪里会把李氏这种不痛不痒的眼神攻势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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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贺礼

见到闲汉们大笑，李氏被气得睚眦欲裂。她挣扎着想要冲过去拼命，却被小红和王琴雅用力拦了下来。迟迟没能挣脱，李氏的怒火终于转嫁到了小红和王琴雅的身上。她朝他们怒吼了一声放开，然后总算是获得了自由。

刚刚获得自由，李氏就扬起手狠狠的给了小红一记耳光，口中还愤恨的骂道：“都是你这个贱人，人尽可夫的**。”

见到小红被打，王琴雅下意识的劝说道：“阿婆，您别拿婶娘出气，万一孩子有个好歹该怎么……”

话讲到这里，王琴雅立刻就闭了嘴。她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干嘛那么嘴欠替小红求什么情。

看着李氏阴沉的脸色，王琴雅结结巴巴的解释道：“阿婆，您——您听我解释。我的意思其实是说，您……”

话音未落，王琴雅脸上便结结实实的挨了李氏挥来的一巴掌。她脸上顿时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其中还伴随着阵阵麻木。被打了这一巴掌，王琴雅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她从小到大被家里人捧着，还从来没受过这份罪。

见到她掉眼泪，李氏啐了一口，恶狠狠的骂道：“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连个上门提亲的都还没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看来真是不中留了。”

被指着鼻子骂了一顿，王琴雅默默的低下了头。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她的目光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恨。又打又骂，李氏折腾了一番后，心中的怒火终于平息了一些。看看当前一团糟的局势，她果断的做出了撤退的决定。

往身边两人身上瞪了两眼，李氏便带头往外走去。见此情形，小红和王琴雅迅速的跟了上去。

她们俩一边跟在李氏身后，一边还没忘用手捂着被打的脸颊。看她们三人落荒而逃，围观人群又一次爆发出一阵哄笑。经过这么一场闹剧，极品三人组最初的控诉便自然成了笑话。围观人群只是将这一场闹剧当做免费的猴戏，根本没人在意她们一开始说的什么。

在另外一座酒楼的单间里，一个茶碗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眨眼之间，茶杯的碎渣和茶水就溅得到处都是。

“妈的，真是流年不利。好好的一场戏就被那几个闲汉给搅和了，给我查，看看那几个闲汉是不是安和堂的小贱人找来的？”

听到他的吩咐，立在身边的一个男人便恭敬的答道：“叔父放心，侄儿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应该很快就能拿到结果。”

说话的男人二十岁左右，看上去神情稳重沉着，似是一个值得托付信任的人。若是极品三人组在这里，便会发现他赫然就是那陌生男人。

听说已经派人去调查，被称为叔父的人胸中的怒气这才消去了一些。他转过头满意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青年，目光中充满了赞许之色。若是素问在这里，肯定能认出这个被称为叔父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她当前最大的劲敌——贺大夫。

此时，贺大夫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来，皱眉问道：“那份贺礼送出去了吗？如果还没送，就留着吧。”

听到这个问题，年轻人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开口答道：“叔父，那份贺礼已经提前送过去了，现在想收回恐怕为时已晚。”

听见这个答案，贺大夫气得握紧了拳头。幸亏他之前早有所料，这才没受到更大的刺激，这才能表现的颇为克制。

目送着极品三人组远去，素问马上就领着星儿返回安和堂。她们刚一回来，就见众人在围观一个精致的木盒。见素问进来，堂内众人马上就一哄而散，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带着星儿走过去，素问认真打量了一番放在桌上的木盒。

没等她开口询问，王二便笑嘻嘻的介绍道：“这个木盒是刚才有人送过来的，只说是贺礼，却不肯透露送礼的人是谁。”

素问听了，一脸不在意的含笑说道：“没事，将盒子打开，我倒要看看盒中放的到底是什么？”

得到命令，王二立刻就窜到了桌子前。三下五除二，他就将桌子上的盒子打开了，露出盒中存放的东西。看了一眼，素问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什么想象中的恐怖玩意儿，里面只是一些外形精致的点心。

扫了一眼，星儿就一脸兴奋的说道：“小姐，这些好像是百味斋的点心，听说要花不少钱呢。”

与星儿不一样，素问的注意力则被盒子里的一张纸吸引住了。她伸手拿了出来，在眼前展开看了起来。扫了一眼，素问嘴角就勾起了一抹会心的微笑。不得不承认，这是她今日收到的最特别的一份贺礼。

信上的内容其实一点都不友好，其中充满了挑衅性的语言。用信上的话说，极品三人组的表演就是他们送来的贺礼

看完了信之后，素问才明白了这盒点心的用意。用信上的话说，收了那么大一份贺礼，她今日还能吃得下去吗？读完这句话，素问眼中闪烁起点点笑意。这份贺礼确实不错，但她送的回礼可一点都不比贺礼逊色。

至于能不能吃得下的问题，这还用说吗？人逢喜事精神爽，吃些点心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何况安和堂还有不少人。

拿起盒中的一块点心，素问当场就品尝了一小口。她将这一小口吃掉之后，便吩咐把盒子里的点心分给众人一起品尝。答应了一声，星儿便拿起了盒子。在她的分配之下，安和堂人人都品尝到了百味斋昂贵的点心。

分发完点心，安和堂便迎来了重新开张后的第一位客人。一看见这位客人进来，素问马上就起身迎了过去。

看着一脸和蔼的客人，素问含笑道：“陈伯母，您怎么亲自来了？若是有事的话，直接派个人来请便是。”

在云州城里，能被素问称为陈伯母的只有一个人。毫无疑问，那就是巡盐御史夫人。除了她，别人还真没这么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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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求诊

听素问这么说，陈夫人笑呵呵的说道：“今日是安和堂重新开张的日子，我是特来祝贺的，顺便请华小大夫看个诊。”

素问听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便将陈夫人请进了专用的诊室。这里是她专门为女眷设计的诊室，其中的布局显得温馨而又淡雅。考虑到诊室的私密性，陈夫人只带进来一位贴身婢女，其余的随从则都在外等候。刚刚踏入诊室，她就顿觉眼前一亮。

望着眼前简洁而又精致的陈设，陈夫人忍不住开口称赞道：“若是事前不知情的话，我定然会以为是进错地方了，这里可一点都不像诊室。”

听了她的称赞，素问笑眯眯的答道：“一点小心思，让陈伯母见笑了。之所以这么设计，其实不过是想使得病患的心情能放松一些。”

说着，素问便走到她的座位前，优雅的坐了下来。她指了指面前隔着一张桌子的椅子，示意陈夫人坐在那里。按照素问的指示，陈夫人笑盈盈的坐了下来。坐下来之后，她还在不停四处打量，貌似对这里的一切充满好奇。

见到陈夫人的样子，素问不由笑了。她可是依照前世的诊疗习惯进行的布局，这里的人当然会觉得有趣。

待到陈夫人打量够了，素问才含笑开口说道：“陈伯母，我来做一些检查，希望您配合一下。”

听她这么说，陈夫人马上就笑着出言调侃道：“不先问问我有什么不妥？若是你没看好，伯母可不依。”

素问听了，含笑回答道；“看陈伯母的神色应该康健的很，我就是跟着凑个热闹，说几句讨巧的话儿。”

听素问这么说，陈夫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不得不承认素问的确讨人喜欢，话说出来都比别人好听。

见到陈夫人的反应，素问只是微微一笑。她现在已经转换到行医模式，一切都围绕诊断病症进行。待陈夫人把手腕放到脉枕上，素问便立刻将手指搭了上去。诊脉诊的是寸关尺三部，相应的要用食、中、无名三指。

将手指搭上去后，素问便开始专心诊脉。她放平呼吸，认真感受着手指下脉搏的跳动，心中则立刻开始分析收集到的信息。用了半刻钟的时间，素问方才结束了诊脉的过程。通过这一轮的诊脉，她基本上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

朝陈夫人露出一个微笑，素问便用闲聊般的语气说道：“陈伯母，您把舌头伸出来一下，让我看一眼就行。”

听到她的要求，陈夫人迟疑了一瞬间，但最后还是把舌头伸了出来。待素问看清楚，她才重新把舌头收回。看清楚陈夫人的舌苔，素问眼中闪过了然之色。若说刚才还只是猜测的话，那她现在已经能完全确定了。

露出医生面对病患时的神情，素问一脸严肃的问道：“陈伯母，您最近有没有觉得全身乏力，四肢困重？”

听见她的问题，陈夫人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然后下意识反问道：“我的确有这种感觉，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素问听了，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然后继续严肃的问道：“除这些症状外，您最近是不是还觉得脾胃胀满，外加饮食无味？”

听到这句问话，陈夫人马上一脸急切的开口答道：“嗯嗯，这些症状都有的，已经好长时间了。”

素问听了，接着一脸严肃的说道：“如果这些症状您都有，那应该就是湿邪为病，看样子症状应该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听到确切的答案，陈夫人面露焦急之色，忙不迭的催促道：“既然已经诊断出病因来，那有没有什么根治的办法？”

与陈夫人的焦急相比，素问则表现的颇为淡定。对她来说，这只是一种十分常见的病症，前世没少接触这样的病例。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这种湿邪所致的病症并不少见。西医完全诊断不出任何问题，最后那些病患只好求助到中医这里。

在临床上实习的时候，素问就曾处理过相关的病症。用药物配合针灸，那些病人最后都取得了良好的治疗效果。

看着陈夫人焦急的面孔，素问一脸严肃的回答道：“办法是有的，但所需的治疗时间会比较长，希望您能坚持下来。”

听她这么说，陈夫人脸上闪过失望之色，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问道：“难道就没有什么见效快一点的办法吗？”

素问听了，摇了摇头，耐心的出言解释道：“湿邪的特性就是重浊绵长，是六邪中最难以根除的。若说有人能对湿邪药到病除，那人定然是骗子无疑。”

见陈夫人脸上掩不住的失望神色，素问话锋一转，便又故作轻松的安慰道：“陈伯母，您别太担心。虽然湿邪治疗所需时间较长，但并非无法治愈。只要坚持下去，到最后总会痊愈的。”

听见这句话，陈夫人本来有些沮丧的心情立刻就好转了，然后马上关切的追问道：“若是想要治愈，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素问听了，稍微想了一下，然后才慎重的答道：“若是能谨遵医嘱的话，最快一年半应该就能痊愈。”

说话的同时，素问还一脸真诚的望着陈夫人。这都是前世养成的习惯，与病患打交道要留下足够的回旋余地，同时还要摆出诚恳的态度。说实话，陈夫人的病其实根本用不了一年半。按照她现在的情况，大概有个一年基本上就能痊愈了。

之所以多说半年时间，这都是前世遗留下来的习惯。为了省去那些不必要的麻烦，素问果断的保留了这种习惯。

见到素问一脸诚恳的模样，陈夫人当即便对她的说法深信不疑。自从素问点出她的症状后，她就已经成为素问的脑残粉。

望着一脸真诚的素问，陈夫人满怀忐忑的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我定然会全力配合，只是不知该怎么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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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针灸

“看陈伯母的症状，素问觉得应该是寒湿症，因此要用藿香正气散。”听了她的疑问，素问微笑着答道，见陈夫人投来询问的目光，素问便又含笑回答，“藿香正气散是治疗湿邪的常用药，尤其适宜寒湿症。”

听她说完，陈夫人便面带迟疑的开口说道：“你所说的藿香正气散，我之前也曾服用过一段时间，但并未看到明显成效。”

素问听了，马上就笑着说道：“陈伯母，您尽管放心。安和堂推行的是多种治疗手段相结合，当然不会只有这衣服藿香正气散。”

听她这么说，陈夫人这才稍稍放下一些疑虑，转而好奇的追问道：“能不能说一下，除了服药外，你这里还有些什么样的治疗方法？”

素问听了，笑眯眯的介绍道：“除服药外，我这里还配合针灸、食疗和运动治疗。多管齐下，效果自然没的说。”

听了她的介绍，陈夫人立刻投来灼灼的目光。她虽然并不懂医，素问所说的许多词也不太明白，但却丝毫不影响心中跃跃欲试的念头。

“陈伯母，药您可以带回家服用，但针灸却必须由我来亲自操作。”话讲到这里，素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含笑问，“陈伯母，您看针灸是在这里进行，还是我跟着您一起回巡盐御史府？”

听见这个问题，陈夫人的贴身婢女马上一脸坚决的说道：“要在夫人身上扎针，当然回府里更方便……”

没等她说完，陈夫人便淡淡的扫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贴身婢女马上就把还未说出来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见她一脸低头认错的模样，陈夫人脸上的神情才好看了一些，然后转头对素问歉然道：“丫鬟没**好，真是让你见笑了。”

见她主动表示歉意，素问赶忙微笑着回到：“陈伯母，您太客气了。刚才是晚辈思虑不周，与这位姐姐没什么关系的。”

听了她的回应，陈夫人眼神变得更加柔和了，然后含笑说道：“看你把这间诊室设计的如此私密，应该就是用来做针灸治疗的吧？”

素问听了，马上就微笑着回答道：“陈伯母，您果然是有见识的，素问这点心思一下子就被您看穿了。”

听到她的恭维，陈夫人会心一笑，然后接着开口笑道：“既然安和堂有这样的安排，那我当然要按规矩来。不用多说了，今日就在这里进行针灸。”

对于陈夫人的决定，素问举双手赞同。她目的就是引入现代的诊疗模式，当然希望一切按照规矩来。做出现场进行针灸的决定，素问马上就开始着手准备。她只是往下吩咐了一声，那几个表现优异的女孩子便很快准备好了针灸所需的一切。

待陈夫人躺在特质的床上，素问便请贴身婢女将施针部位的衣物除去。为了保持足够的私密，她之前便将所有不相干的人都遣了出去。

等衣物除去，素问便开始了施针的准备。她伸手轻轻的在陈夫人膝内侧的阴陵泉按了一下，同时一脸严肃的询问其感受。果如之前所料，陈夫人感到了一阵难捱的疼痛。若非素问这回有益按压，她或许还不知道这里会这么疼。

轻轻的按揉了一段时间，陈夫人终于稍稍适应了一些疼痛。到这时候，素问才开始进行真正的施针步骤。

拿起事前准备好的酒精棉，素问认真的进行了消毒。她这样的举动陈夫人从未见过，因此当场便起了好奇心。感受着阴陵泉处传来的冰凉，陈夫人好奇的开口问道；“素问，你这是在做什么呀？我以前也曾见别人扎针，为何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举动？”

素问听了，耐心的解释道：“这个步骤叫消毒，是为了预防感染。若是没有这个步骤，扎针的伤口说不定会引起感染。”

听了素问的解释，陈夫人只觉一知半解。好在她以为这些都是医家的专用术语，因此倒是没有继续追究下去。消毒完毕，素问便拿起了特制的医用针。她用的这些针都是依据现代常用的医用针定制的，所以与当今流行的样式大不相同。

见到这些样式奇特的医用针，陈夫人本来是想开口询问的，但又担心这些是安和堂的秘诀，最后还是放弃了刨根问底的打算。

找准阴陵泉的位置，素问便轻轻的把针扎了进去。有前世丰富的临床经验打底，她这一针扎的十分顺利。针头刺入皮肤一段距离，素问便停下下压的力度。她询问了陈夫人的感受，然后又小心的调整了一下针头刺入皮肤的深度。

感受着阴陵泉处传来的酸麻胀痛，陈夫人忍不住发出一阵低声轻吟。这种感觉难以用言语描述，她之前从未体验过。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并不美妙。恰恰相反，这种感觉让她急事难受，但又必须咬牙强忍着。

见到陈夫人的样子，素问一脸关心的问道：“感觉怎么样？如果实在是受不了，我们这回就先只做这一边？”

听她这么说，陈夫人马上态度坚决的说道：“没问题，这点痛算不了什么。不用管我的感受，你尽管扎另一边就行。”

素问听了，马上朝陈夫人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她明白阴陵泉被针灸时的感觉，所以心中才更加钦佩。没有继续迟疑，素问便将第二针扎了下去。这一针拿捏的十分到位，她几乎没有进行任何调整。

扎完针之后，素问并没有空闲下来。她时刻关注着陈夫人的反应，生怕她会发生晕针的情况。

观察了一会儿，见陈夫人并未发生晕针的情况，素问这才放下心来。到这时候，她这一次的针灸已经基本上取得了预期的成功。等到一刻钟的时间，素问便将针拔了下来。出于对医用针可能折断的担忧，她拔出的过程一直都小心翼翼，最后终于顺利的完成了这一次的针灸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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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吃货

拔完针之后，素问便去旁边的桌上写药方。陈夫人则在婢女的服侍下，开始把除去的衣物重新整理好。写完药方，素问便过来关心陈夫人的情况。还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她并没有出现不适的感受。

见一切如常，素问这才放下心来。她将药方交给婢女，同时含笑叮嘱道：“陈伯母，您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写在上面了，回去一定要谨遵医嘱。”

听了她的叮嘱，陈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迟疑着开口说道；“素问啊，你这里不是有生肌霜吗？我那里有人需要用到，你看看能不能给弄点？”

素问听了，心中了然，表面却一脸认真的回答道；“陈伯母，您放心。少了谁的，我这里也不会少了您的。”

见素问一口答应下来，陈夫人这才放下心来。她眼巴巴来跑一趟，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拿到生肌霜。拿起毛笔，素问马上写下了一张购买生肌霜的凭证。为了保持生肌霜高大上的品牌定位，她果断的施行了限量销售的政策。

将凭证交给婢女，素问还没忘含笑说道：“陈伯母，您来的正是时候。生肌霜每日限量销售三盒，您今日一下就买走了两盒。”

听了她的解释，陈夫人脸上现出惊喜的神色。能优先购买到生肌霜，她虚荣心获得了极大的满族。

见到陈夫人的样子，素问心知限量销售的政策起了作用。等下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她肯定会把这件事拿出来炫耀一番。又叮嘱了一些平时的注意事项，素问这才将心满意足的陈夫人送走。她还没来得急喘口气，第二位客人便求上门来。

对于这位夫人，素问有一些印象。她丈夫好像是云州城的一位官员，但权利肯定没巡盐御史那么大。

与素问简单的攀谈了两句，那位夫人便表明了来意。之所以这么早赶过来，她其实也是为了得到生肌霜。面对这位夫人的求购，素问马上就把今日最后一盒生肌霜卖了出去。为了免去以后可能的麻烦，她必须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来出售。

得到了生肌霜，那位夫人便千恩万谢的告辞而去。看她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估计是回家上药去了。

说实话，这位夫人其实来的比陈夫人更早。只是怕得罪巡盐御史府，她这才没敢第一个登门。这位夫人走后，安和堂便开始有人络绎不绝的上门求药。他们的目标都是生肌霜，别的却连一个询问的都没有。

遗憾的是，他们最后全都失望而归。生肌霜每天限量供应三盒，今日早早的就被两位官太太买走了。

见这些人只一味求取生肌霜，星儿愤愤不平抱怨道：“小姐，你医术明明那么厉害，他们为什么都不知道求你诊病呢？”

素问听了，一脸淡然的回答道：“我医术虽然好，但他们却并不知晓。生肌霜的功效则是有目共睹的，他们当然会趋之若鹜。”

听她这么说，星儿气嘟嘟的抱怨道：“都怪那个贺大夫，散布谣言诋毁小姐的医术。若是没有他在背后捣鬼，我们至少不会一个病人都没有。”

素问听了，笑着出言安慰道：“相信你家小姐，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我们或许很快就能迎来转机。”

听了她的开导，星儿一脸深以为然的答道：“小姐医术那么好，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展露出来。到时候就算那些人来求，我们也不给他们看。”

素问听了，一脸无奈的说道：“好，就按你说的来。到时候就算他们捧着银子过来，我们也要把他们拒之门外。”

听她这么说，星儿马上一脸不赞同的说道：“小姐，人家都捧着银子来了，我们怎么能将他们拒之门外呢？”

听了她的回答，素问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早就发现了，星儿在银钱上是相当小气的，送上门来的钱断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见素问笑她，星儿露出一脸不乐意的神情。她端起桌上的茶壶去接水，故意装出一副耍小脾气的样子。

星儿刚刚端着茶壶走出没多远，莫易和吴优就从门外走了进来。看两人手拿马鞭的样子，素问便知他们定是骑马过来的。

一踏进门来，莫易就看到星儿拿着茶壶往外走，当即便笑着对素问说道：“认识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发现你竟然能未卜先知。我俩还没到呢，你就派丫鬟打水泡茶去了，真是神算。”

见他们俩进来，素问急忙站起身来，笑眯眯的招呼道：“我哪会什么未卜先知，不过是碰巧了而已。”

说着，她便请两人坐了下来，还亲自奉上了一些点心。这些点心都是素问从现代带过来的，所以一端上来就吸引住了小胖子吴优的视线。无视了身边的莫易，吴优便伸手端起了桌上的点心。自从品尝过冰淇淋之后，他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素问做出来的点心。

见到吴优一副吃货的模样，素问忍不住开口笑道：“表哥，你慢点吃。这种点心叫布丁，实在喜欢的话，就派人到家里去拿。”

见吴优吃的一脸沉醉，莫易被这种氛围所感染，当即品尝起了面前的布丁。他小小的尝了一口，发现味道果然不错。

将这一口布丁咽下，莫易便一脸赞叹的说道：“你是从哪儿学来的手艺，为什么做的点心小爷之前都没吃过？”

素问听了，笑眯眯的回答道：“这些都是我的独创，你没听说过就对了。钥匙谁家跟我做出一样的点心，这才奇怪呢。”

听她这么说，莫易马上就想起了之前品尝过的冰淇淋，然后一脸怀念的说道：“你那个冰淇淋什么时候再做？吃了一回之后，小爷就一直想吃第二回，可惜你一直都没做。”

说完，莫易还情不自禁的咂了咂嘴。看他这副念念不忘的模样，貌似确实是十分怀念冰淇淋的味道。对于他这番话，吴优感同身受，当即就朝素问投来企盼的目光，嘴里还没忘记吃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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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商机

听他这么说，素问一脸无奈的回答道：“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冰淇淋还是少吃点比较好。真要是想吃的话，等明年开春吧。到那时候，我亲自下厨，给你们专门料理一种新口味的冰淇淋。”

听说要等到明年开春，两人脸上都露出遗憾的神色。他们实在是太怀念冰淇淋的味道了，恨不得马上就能品尝到。

见到他们的反应，素问俏皮一笑，然后笑嘻嘻的开口调侃道：“你们这么想吃冰淇淋，难道是说布丁不好吃？”

听她这么说，吴优马上摇头否认道：“表妹，我可没这么想。在我看来，冰淇淋和布丁都一样好吃。”

说完，吴优还吃了一小口，随即露出享受的神情。看了他现在的模样，谁还会怀疑之前那番话的真实性？

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吴优，莫易一脸不爽的说道；“这种布丁味道还可以，但就是没冰淇淋那么爽口。”

素问听了，笑着回答道：“你觉得冰淇淋爽口，是因为冰镇的元婴，布丁冰镇一下也一样好吃，说白了冰镇布丁其实就是另外一种冰淇淋。”

听说布丁冰淇淋，莫易马上就来了兴趣，忙不迭的开口要求道：“既然布丁冰镇一下就是另外一种冰淇淋，那你赶快找一些冰过来。”

听了她的要求，素问没好气的说道：“刚才都说过了，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你们最好别吃冰淇淋。”

见到莫易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素问马上笑眯眯的接着说道：“你要是不服的话，那布丁可都没得吃了。”

说完，素问便伸手去拿莫易面前的布丁。她刚刚伸出手，盛放布丁的器皿就被莫易手疾眼快的拿走了。顺势舀了一勺布丁放进嘴里，莫易一脸勉为其难的说道：“没有冰淇淋，这种布丁其实还能凑合，就先这么着吧。”

素问听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便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恰在此时，星儿提来了一壶热水，正好为两人泡茶。

吃完布丁，吴优便捧起茶杯，小心翼翼的啜了一口，然后面带享受的说道：“表妹，你真厉害。这茶里放了一些牛奶，感觉跟以前还真是不太一样。”

听见他的称赞，莫易没好气的拆台道：“好什么好？一股子奶腥味儿，完全遮盖了茶水原有的香气，小爷可没喝出好在哪里。”

听莫易这么说，吴优只是笑了笑，却并未太往心里去。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彼此的脾气秉性早就摸透了，岂会将这几句话当回事？

听见两人截然相反的评价，素问只是笑着说道：“人各有志，喜欢的东西不一样而已。就如同俗话所说，甲之蜜糖或许便是乙之砒霜。”

听她总结，莫易高傲的哼了一声，貌似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但终究没接着再说什么。他端起奶茶饮了一口，神情中透出一丝难得的享受。见到他的样子，素问真的很想出言调侃两句。好在她考虑到莫易难缠的性格，最后还是明智的保持了沉默，假装没看见刚才那一幕。

饮尽杯中的奶茶，莫易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马上含笑对素问建议道：“既然你们家点心味道这么别致，为什么不开一家点心铺子？相信有这些别出心裁的点心，光顾的人肯定少不了。”

素问听了，笑眯眯的说道：“开点心铺子的事情，我之前也曾想过。可惜现在事情太多，根本就没时间谋划。”

听了她的解释，莫易马上不以为然的开口说道：“安和堂现在又没什么生意，你难道还真能没时间打点点心铺子的事儿？”

素问听了，没好气的说道：“就因为安和堂没生意，我才要花更多心思经营。若是每天人流络绎不绝，我或许还能省出些心思来。”

听到她的解释，莫易觉得这番话貌似有问题，然后便一脸鄙视的开口说道：“真要是人流络绎不绝，你还能有多余时间？切，你以为小爷会信这番鬼话。”

想了想，素问便一脸认真的答道：“好像是这么回事。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没必要开什么点心铺子了。”

得到这样一个答案，莫易差点儿被气晕过去，然后立刻没好气的说道；“开不开随你，反正这事一个难得的商机。有钱不赚，这可跟小爷没半点关系。”

见到他一脸不爽的样子，素问马上笑着说道：“既然有钱赚，那我当然要好好考虑一下。我可跟银子没仇，哪里有放着钱不赚的道理？”

听她这么说，莫易马上就面带怀疑的问道：“这么说，你是同意去开点心铺子了？刚才还不乐意，现在却又忽然改变主意，小爷还真不太敢信你的话。”

素问听了，马上信誓旦旦的保证道：“点心铺子肯定是要开的，具体日子就不好说了，至少要等到安和堂这边一切步入正轨才行。”

听见这句话，莫易忽然一脸得意的对吴优说道：“吴胖子，早跟你说过这家伙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之前你还不信，现在总该信了吧？”

听他这么说，吴优马上笑呵呵的说道；“世子爷真厉害，三言两语便说服表妹同意开点心铺子，真是让我等望尘莫及。”

听见两人的对话，素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搞了半天，她被这两个没良心的家伙联手设计了，最后居然答应下开点心铺子的事儿。心中虽然有一丝不爽，但素问却并不懊悔。她本来就有这种打算，现在正好趁机将之付诸实践，或许还能沾莫易一点光。

见素问没一点生气的迹象，莫易马上欠扁的问道：“被我们哥俩耍，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恼怒？据小爷所知，你们这些小姐可都是一群小心眼。”

故作凶狠的瞪了他一眼，素问马上佯装生气的说道：“谁说我不生气了？对于你们俩的行为，本小姐很生气，后果当然会很严重。从今天到明年开春，你们俩别想再吃一口我独家秘制的点心。”

听闻此言，吴优如遭雷击，顿觉人生一片灰暗。这么长时间吃不到美味的点心，这绝对是对一个吃货最惨无人道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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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入股点心铺子

看到吴优没出息的样子，莫易伸手在他头上弹了一个暴力，同时一脸不爽的说道：“你能不能有点儿骨气，不就是一些点心，大不了等明年开春再吃。”

被莫易弹了一个暴力，吴优露出一脸委屈的神情。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莫易马上丢来一个威胁的眼神，目光中似是在说不服试试。收到莫易的眼神，吴优伸手挠了挠头，然后一脸纠结的开口说道：“请世子爷放心，不就是吃不到点心，这点事情我还是能扛得住的。”

听到他的表态，莫易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他当即就朝素问递去一个挑衅的眼神，仿佛在宣告刚才这一轮交锋的胜利。

见到他挑衅的眼神，素问只是笑了笑，然后含笑对吴优问道：“表哥，布丁好吃吗？今天本来就打算给小虑送一点，你要是觉得好吃，我就让下人多送一点过去。”

听说能吃到布丁，吴优马上兴高采烈的说道；“好啊，好啊！你正好多送点过去，小虑肯定会喜欢吃的，到时候就怕不够吃。”

素问听了，笑眯眯的答道：“嗯嗯，表哥放心。今天下午就派人送过去，肯定少不了你和姨丈那一份。”

听到这里，吴优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就差没手舞足蹈了。从他的表现就可以看出，布丁对他显然有不小的吸引力。

见到这一幕，素问马上朝莫易丢去一个得意的眼神。在美食的面前，还是她获得了这一轮交锋的胜利。收到她得意的眼神，莫易马上露出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他可没那么无聊，会在这种小事上跟一个女孩子斤斤计较。

见到莫易的反应，素问心中暗暗偷乐。在她看来，莫易这就是耍赖的表现。小屁孩都这样，她当年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完全可以理解。

见素问没继续挑衅，莫易便露出一脸沉思的神情，然后勉为其难的说道：“看在跟你熟识的份儿上，小爷就将就着帮你一把吧。你这回要开点心铺子的事儿，算我入一份股。”

素问听了，简直有药暴走的冲动。这都叫什么事，她开门做生意，居然还要求着别人入股，实在是没天理。遗憾的是，她不但不能表达不满，反而还必须心存感激。在这个没人权的封建时代，她作为一介平民，还真是需要某权贵的支持，以免遭受各路人马的盘剥。

忍了忍心中的不满，素问这才故作轻松的开口说道：“好啊，我举双手欢迎。有你入股，我正好可以省去不少麻烦。听说你们这些勋贵经营的产业，连税都不用交，是吗？”

莫易听了，一脸得意的答道：“不用交税，那是当然。我们可是功勋之后，这点好处朝廷还是不会吝啬给予的。”

见到他得意洋洋的样子，素问真心的想骂一句：“你们这群可耻的寄生虫，就靠压榨我们劳动人民过骄奢淫逸的日子！”想了想，她发现自己貌似是既得利益者，最后还是果断的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她已经得了便宜，总不能舔着脸出来卖乖吧，这样会被人鄙视的。

见他们商量赚钱的事儿，吴优舔了舔嘴上残留的布丁，然后一脸兴奋的开口要求道：“你们俩别光顾着商量，别忘了我还在旁边呢。”

见到他一脸期待的模样，素问马上就猜到了他的心思，立刻笑着说道；“表哥，你放心。有我在，这一单生意里肯定少不了你的股份，顺便给小虑也留一部分。”

听她这么说，莫易故作惊奇的赞叹道：“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大方，连赚钱都愿意带上别人。啧啧，实在是难得。”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素问便一脸大义凛然的说道：“有钱一起赚，我可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只要跟着我混，肯定都有面包吃。”

听到她这句话，吴优敏锐的捕捉到了面包这个词，然后立刻满眼期待的开口问道：“表妹，面包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跟布丁一样好吃？”

素问听了，心中追悔莫及。她刚才有点儿得意忘形，竟然一下子说出了前世常用的口头禅，好巧不巧的旁边还有一个吃货。看着吴优期待的目光，她一脸无奈的解释道：“面包是我新研究出来的一种吃的，打算过段时间再拿出来的，没想到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听说有新品种的美食，吴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双目炯炯的望着素问，一脸期待的问道：“表妹，你什么时候能把面包做出来，好让我们尝尝。”

顶着吴优期待的目光，素问一脸无奈的说道；“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面包的事儿就只能往后推了。放心，只要我有时间，肯定会立刻着手去做面包。”

听说还要等一段时间，吴优显得十分失望。素问已经给他们带来了不少惊喜，他真恨不得马上就能吃到叫做面包的点心，想必一定很好吃。

见吴优还有继续讨论面包的趋势，素问忙不迭的转移话题，笑着对莫易说道：“既然你要入股点心铺子，那总该成丹一些任务吧？”

听她这么说，莫易便十分豪气的说道：“放心。除了做点心的工艺由你来出，别的事情都交给小爷来办就行。”

得到他的保证，素问心中暗暗的得意了一把。这样一来，大部分成本可就都是莫易来出了，她这边最多算个技术入股。

见两人讨论的热烈，吴优马上一脸急切的插话道：“你们都安排好，那我们的股份该怎么出，总不能一个铜板不掏吧？”

素问听了，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才含笑说道；“这样吧，让世子爷把账算出来，你们最后给现银就行。”

听见她的提议，莫易颇为爽快的答道：“好，就这么办。等手下人把账目都算清楚，你们直接用现银抵便是。”

见莫易爽快的答应下来，吴优当然更没什么意见。他和吴虑都有平时攒下来的私房钱，因此出银子并不是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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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歌谣

见入股的事情谈妥，素问便开始憧憬将来开点心铺子的情景。她前世一直就希望开一家甜品店，这回正好可以实现这个心愿。作为一位甜食控，素问对甜品有着异乎寻常的偏好。若非考虑到健康因素，她肯定会成为一个甜品不离手的吃货。

恰在此时，半掩的房门被敲响了。在得到允许后，王二就一脸焦急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刚刚踏入房门，王二就打算开口报告最新消息，但在看见另外两人后，便马上把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还朝素问投去询问的眼神。

见到这一幕，素问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之色。她果然没有看错，王二的确是一个有分寸的人，起码知道要避讳外人。尽管莫易和吴优都不算外人，但至少不是安和堂的核心人员，避讳一下也是应该的。

朝王二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素问一脸笑盈盈的说道：“有什么话直说，莫世子和表哥都不是外人。”

得到她的允许，王二这才义愤填膺的开口汇报道：“素问小姐，我们安和堂重开不到半天，外面就流传起了诋毁我们的歌谣。”

听他这么说，素问不由皱眉问道：“歌谣，什么歌谣？你别告诉我，这回是小孩子唱的那些歌谣？”

见她所言无误，王二便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回答道：“素问小姐，你猜的没错，就是那些小孩子平时哼唱的歌谣。”

闻听此言，素问心中瞬间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了个明白。若她没猜错，这回肯定还是贺大夫的手笔。为了给她添堵，贺大夫看来没少下功夫。连小孩子唱的歌谣都没放过，真算得上是煞费苦心。

念及此，素问眼中便闪过了一抹冷芒，然后一脸寒霜的问道：“那歌谣都是怎么唱的，你应该已经打听清楚了吧？”

听素问开口询问，王二脸上现出一丝迟疑之色，然后才一脸为难的说道：“歌谣里唱的可不好听，素问小姐真的菲听不可？”

见他态度迟疑，素问一脸严肃的说道：“难道我不听，那歌谣就能当做不存在？既然已经流传开了，我总有机会听到这首歌谣的。”

听她这么说，王二觉得十分有道理，当即便放下了心中的迟疑，一脸愤慨的开口唱道：“安和堂里无良医，小小感冒不敢医…………若是有人去求医，十人九死不留一。”

听到这首歌谣，莫易当即就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还一脸欠扁的品评道：“说实话，歌词写得还行。虽然用词直白了点，但意思表达的却颇为清楚。”

听见他的品评，素问立刻恶狠狠的丢去一记眼刀。这首歌谣可是用来诋毁安和堂的，他难道不该给予**？听他刚才的那番话，哪里有一点否定的意思。若是没听错的话，他貌似还颇为欣赏这首歌谣的用词。

见到素问恶狠狠的怒视，莫易马上一脸正色道：“胆敢用这种方式诋毁安和堂，贺大夫真是令人不齿，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听见他改了口风，素问这才收回了丢出来的眼刀。若是他继续之前那种欠扁的表现，她可不介意出手教训一下。她收回视线后，马上就陷入了思索。莫易刚才最后一句话说得对，他们这回可不能坐以待毙。

面对这样的攻势，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素问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便想出了以牙还牙的计策。既然贺大夫能利用小孩子传歌谣，那她为什么不能。与安和堂相比，保安堂能被人攻击的地方可一点都不少。

心中打定主义，素问便将王二喊道角落里，然后扶耳交代道：“我刚刚想出了一段歌谣，你可要记清楚了。从这里出去后，你马上就把这段歌谣传出去……”

听她耳语，王二不住的点头。看他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貌似素问编的歌谣还挺好。待他把歌谣完全记下来，便又低声重复了一遍。直到确认无误，素问才放他离开，去把这首歌谣传出去。

见王二离开，莫易马上就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你们刚才嘀嘀咕咕好半天，小爷都没听清楚。现在那小子走了，你总该说一下刚才嘀咕的什么吧？”

素问听了，一脸神秘的说道：“谜底要到最后揭开，才会显得有意义。用不着等太久，最多半个时辰谜底就能揭晓。”

见她故弄玄虚，莫易马上就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然后一脸迫不及待的催促道：“别卖关子了，你反正都知道，还不如就现在告诉我们呢。”

素问听了，嘻嘻一笑，然后便坐下来喝茶。她饮了一口杯中的奶茶，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却对莫易的问题充耳不闻。被她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莫易几乎都有发飙的冲动。若非一心想弄清楚素问会如何反击，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赌气的坐在坐位上，莫易端起了茶杯。他仰起头便往嘴里灌，很快就将杯中的奶茶喝了个干净。

他刚刚放下茶杯，素问就朝星儿递去一个眼神。收到她的眼神，星儿马上就添满了莫易的茶杯，完全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看着杯中的奶茶，莫易露出一脸无奈的神情。他现在被好奇心煎熬，第一次体会到了百爪挠心的滋味。如果跟素问不是熟人，他肯定早就用强了。只要能得到想要的内容，他可不介意会采取点激烈的手段。

见到莫易一脸纠结的模样，素问心中的恶趣味得到了满族。她才不会承认，现在的煎熬其实就是对他刚才幸灾乐祸的报复。

胆敢发表不利于安和堂的言论，他就必须承受她小小的报复，这样才能杜绝类似事件的发生。

对于两人之间的微妙互动，小胖子吴优完全没有理会。只要有美食相伴，他就无所谓等多长时间。不得不说，这就是吃货的好处。有美食的地方，就是他们愿意永远停留的角落，别的都可以放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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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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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布丁，喝着奶茶，吴优已经彻底陷入了他的世界。受到他的感染，素问和莫易也都对面前的美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在吃吃喝喝中，他们便挨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没等他们回过神来，王二便又一次敲响了半掩的房门。

见王二进来，素问马上放下了茶杯，一脸期待的开口问道：“出去这么长时间，事情应该办妥了吧？”

听她问起，王二马上笑呵呵的答道：“按照素问小姐的吩咐，我已经把事情都办妥了。现在云州城里可热闹了，除了原来的歌谣，小孩子们现在还在唱素问小姐新编的歌谣。”

得到确切的答案，素问马上就站起身来，一脸兴奋的对莫易和吴优说道；“你们不是想知道谜底吗？咱们这就去外面看看，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听见她的邀请，莫易露出一脸狐疑的神情，口中则好奇的问道：“都现在了，你是不是可以透露一些内容？”

素问听了，笑嘻嘻的回答道：“可以啊，我现在就可以透露一些内容。比如说，你们一会儿将会听到一首新编的歌谣。”

听她这么说，莫易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他们早就知道这是一件关于歌谣的事情了，根本就用不着她来透露。他们真正想要知道的其实是歌谣的内容，相信素问定然心知肚明。遗憾的是，看现在的样子，她是不打算透露分毫了。

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莫易就一脸不爽的开口说道：“少废话，你现在就在前面带路，我们这就去看看所谓的谜底。”

见到他的样子。素问只是嘻嘻一笑，便转身往门外走去。她走出几步远，莫易和吴优马上跟了上去。虽然被素问折磨的不浅。但他们的好奇心却并没有消减。恰恰相反，在见识了素问的故弄玄虚后。他们的好奇心空前高涨。

在王二的带领下，素问和另外两人一起出了安和堂。他们走出这条街，便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

他们刚刚踏进小巷，便看见孩子们玩耍的身影。这些孩子一边嬉戏，一边唱着从小伙伴处学来的歌谣。

虽然相隔一段距离，但一行人还是听清楚了孩子们所唱的内容。只听稚嫩的童声欢快的唱道：“保安堂保平安，十人出来九人残。小伙进了保安堂。当天下午就玩儿完。媳妇进了保安堂，不明不白走得冤……”

听清楚歌谣的内容，莫易立刻朝素问投来一个惊叹的眼神，同时故作震惊的开口说道：“难怪圣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现在小爷总算是领教到了。”

听他这么说，素问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一脸故作清高的说道：“既然知道女子不好惹，那你以后最好老实点。别惹了不该惹的人，最后都没地方哭去。”

听见这番话。莫易故意露出一脸被吓到的神情，捂着心口说道；“女人真可怕，小爷以后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对于他的表演，素问毫不客气的给予了鄙视。这么次的演技，她简直不忍直视。真是好不容易才忍住开口吐槽的冲动。若是让他继续下去的话，她肯定会忍无可忍的，到时候毒蛇全开，那可就是一场悲剧了。

无视了莫易的表演，素问转头对王二含笑道：“这次任务做的不错，一会儿回去，你别忘了找星儿领赏钱。”

听说有赏钱领，王二露出一脸不好意思的神情，挠头道：“素问小姐，小的这段时间赏钱已经领的够多了，这回就算了吧。”

闻听此言，莫易马上一脸惊奇的开口说道；“诶呦，真是新鲜。主动拒绝领赏钱的，小爷可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前别说见了，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听他这么说，王二更加不好意思了。他下意识的揪着衣角，神情间充满局促不安，眼睛都有些不敢瞧素问。

见到他这副模样，莫易马上接着笑道：“小子还会脸红，真是有意思。这小厮怎么调教出来的，师妹传授一些经验呗。”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素问立刻面带不快的开口说道：“你说什么呢？人家王二可是良民，当然跟你们家签了卖身契的小厮不一样。”

听她这么说，莫易露出一脸感兴趣的神色，饶有兴味的说道：“有没有签卖身契差别这么大，下次小爷也去找一个没签卖身契的小厮来。”

素问听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一脸鄙夷的说道；“你这个纨绔还是省省吧。侯府里还不够你折腾的，还非要到外面来玩儿。”

说完，素问便没有再理会莫易，而是转头对王二说道：“你知道我这里的规矩，尽量做到赏罚分明。只要你对安和堂有功，就一定会有赏。”

听了这番话，王二局促的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答道：“既然如此，那就谢谢素问小姐了。请素问小姐放心，小的以后肯定尽心尽力的替安和堂办事。”

见没什么可看的，素问便决定打道回府。她带头往安和堂走去，莫易和吴优则紧随其后，王二颇为自觉的走在队伍的最后。往回走的一路上，莫易的目光一直没离开素问的背影。他脑海中不停回想她那句赏罚分明的话，目光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在与素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莫易便对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透过洪迁的转述，他知晓了她那番掷地有声的宣言，心中便更是不由高看了几分。

作为永宁侯府的世子，他从小接触过的贵女不算少，但从来没见过像她这样自信张扬特立独行的千金小姐。

不得不说，素问是一个如谜一般的女孩子。越是与她接触，就越是对她感兴趣，探究的心思便越发不可遏制。别人是如何想的，莫易不清楚，但他自己却是被彻底激发起了好奇心。恨不得能将素问这道谜题彻底破解。

在安和堂坐了一会儿，莫易和吴优便告辞而去。他们还约了其他伙伴一起出去玩儿，因此无法在这里久呆。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里。安和堂所有人都无所事事。他们做完了分内的事儿后，便都闲了下来。由于没有病患上门求诊。他们接受的训练全都无法派上用场。这样一来，每个人的情绪显得都有些消沉，连素问都被这种情绪感染到了。

看着安和堂人人消沉的样子，素问感到了一丝不妙。到这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她之前对形势的估计显得太乐观了。

按照她原来的估计，没有病患上门求诊并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只要每个人各司其职。安和堂便能顺利的运转下去。

事实证明，这样的预估确实太片面。她忽略了人情绪之间的相互作用，致使出现气势消沉的情况。如果听任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安和堂的精神面貌势必将会受到影响。所有人都无精打采。那安和堂又凭什么来获取病患的信任？

想到这样的结果，素问马上就冒出了一身冷汗。来自贺大夫的攻击她不怕，但这种起于安和堂内部的危机却使得她不得不重视。

若是想要获得与贺大夫交锋的胜利，她就必须解决这个问题，否则一切便都只是空谈。

念及此。素问便陷入了思索。她要想一个办法，至少要支持到安和堂迎来转机的那一天，这段时间定然不会太短。

思索了半天，她想出了主动出击的办法。虽然贺大夫用尽各种手段抹黑她，但未必云州城所有人就都会相信？

若是有一两个不信的。这便是安和堂翻身的机会。只要医好这一两个人，他们的名声便能挽回一些。随着这样的病例逐渐增多，他们的处境肯定会越来越好。说不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安和堂便能重拾华老太爷在世时的荣光。

越想，素问就越觉得这种办法可行。反正他们现在都没什么事可做，还不如主动走出去进行宣传。

打定主义，她马上就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宣传企划。凭借前世接受的信息轰炸，她轻而易举的便制定了一套适合古代的宣传方案。

等方案写完，时辰已经到了黄昏时分。由于这个时节天色暗的早，因此他们停业的时间便同样提早了不少。在星儿的服侍下，素问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先回了华府。她已经制定出宣传方案，具体的可以等第二天再进行细化。

第二天一早，素问便来到了安和堂。她过来的时间还算早，恰好碰见安和堂门口被人堵的水泄不通的情景。

只是扫了一眼，她就收回了视线。这些人都是来抢购生肌霜的，没一个是来上门求诊的。

从安和堂的后门，素问的马车顺利的驶了进去。她进门后不久，安和堂便开门营业，拥挤的人群瞬间一拥而入。经过一番疏导，混乱的人群终于按照先来后到排起了队伍。依照排队的顺序，生肌霜卖给了排在最前面的两人。

见今日的生肌霜卖光，排队的人便一哄而散。他们的目标就是生肌霜，现在当然没必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望着迅速冷清下来的门口，星儿气得直跺脚。她指着那些人远去的背影，气得连话都骂不出来。

看到星儿的样子，素问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苦笑着安慰道：“有什么好气的，这种情况我们不是早就料到了吗？”

指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星儿气呼呼的问道：“小姐，这些人欺人太甚了吧！看到他们这样，您难道就一点都不生气？”

素问听了，一脸无奈的说道：“生气钥匙管用的话，我早就生气了。只可惜生气毫无用处，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听她这么说，星儿马上嘟嘴抱怨道：“小姐，您能冷静下来，奴婢可做不到。看着那些人只问生肌霜，奴婢就想指着他们的鼻子骂。”

见到星儿的样子，素问不由莞尔一笑，然后便一脸认真的说道：“安和堂医术好，但外人却无从知晓。为了让他们明白，我们从今天起就要开始进行宣传。”

听了这番话，星儿露出一脸困惑的表情，面带不解的问道：“小姐，奴婢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听说过有医馆主动往外宣传的。我们要是这么做，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呀？”

素问听了，含笑回答道：“没人宣传，那是他们不懂广告的效应。若是明白广告的影响力，他们肯定会跟风的。”

见她一脸自信，星儿这才放下心来，满眼崇拜的说道：“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懂的好像比私塾里的先生都多。”

听见她的赞美，素问十分坦然的接受了。她来自信息满天飞的现代社会，懂的自然比这里的人多。凭借这些领先的知识，她有信心打一场漂亮的突围战。不管贺大夫的攻势有多么凌厉，安和堂最后定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提到宣传，素问第一反应就是发传单。她考虑了一下这种可能性，当即便觉得这是一个好主义。

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这里的人文化水平偏低，如此便严重影响到了传单的宣传效果，还好可以想办法弥补。

既然有了方向，素问便决定拿传单试水。她准备了五十份传单，想要看看先期反应，然后再进行调整。若是初期反应良好，她就加大传单发行量，顺便加入别的宣传方式。除了散发小传单之外，她还打算施行走出去战略，在人流聚集地进行义诊。

看起来这一切并不难，但真正开始进行操作的时候，素问才发现这些可一点都不容易。

别的不用说，就光是传单的书写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没有打印机的协助，她只能用手写的方式制作传单。遗憾的是，安和堂识字的并不多，她只能亲自上阵。

五十份传单写下来，素问的疲惫可想而知。若非有洪迁平时布置的作业在前打底，她肯定没办法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即便完成了，她也累得够呛。直到这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小传单现代社会才有，，完全就是技术达不到批量生产的元婴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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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散发传单

考虑到这里人文化水平偏低的现实，素问特意使用了浅显易懂的语言。她将传单上的广告词编程顺口溜，以便于记忆。待这些准备工作完成，她便将手下人召集起来，开始进行简单的培训，为外出宣传提前演练。

对于这样的宣传方式，安和堂的众人都感到十分有趣。他们生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新奇的宣传方法。

在觉得有趣的同时，他们却都有一丝疑虑：这种宣传手段太新奇了，寻常百姓是否真的能接受？

了解到他们的疑虑，素问却不以为然。这些可都是现代社会常用的宣传手段，效果是经过实践检验的。尽管这里尚处于封建时代，但她相信最后能达到的效果肯定一样好。说不定因为他们宣传手段新奇，还会取得意想不到的奇效。

念及此，素问就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若非时间不允许，她肯定会立刻带人出去散发小广告。

只可惜现在已经时近黄昏，街道上已然没有多少行人。不得已之下，她只好把外出宣传安排到第二天进行。

第二天一早，素问便赶到了安和堂。待打发完买生肌霜的人群后，她就召开了一个简短的动员会。聆听了她的演讲后，安和堂众人的热情一下子就被她点燃了起来，全都跃跃欲试的想要上街宣传安和堂的医术。

见到众人的反应，素问颇为满意。散发小广告要的就是这种热情，她刚才的一番话看来真没白说。

见目的达成，她当即便结束了这次动员会。散会前，她还挨个鼓励了一番，然后才让众人回去准备完成散发小广告的任务。

等到街道上人流如织的时候，安和堂的宣传人员便纷纷被派了出来。他们两人为一组。分头奔向云州城最繁华热闹的区域。为了起到表率作用，素问决定亲自上阵。她与星儿组成一组，一起去了东城门附近的集市。

来到预定地点。素问挑了一个人最多的街口，然后便打算开口吆喝。她深吸了一口气。就准备张口喊一嗓子，可惜最后却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

直到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她居然抹不开面子，心里觉得十分难为情。

见到她的样子，星儿在旁边笑着说道：“小姐，您是有身份的人，应该去做正事。这种活儿就交给奴婢来干吧。”

说完，星儿就清了清嗓子，然后脆生生的喊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安和堂派发传单，先到先得！”

话音未落，周围便聚集起了一层围观的人群。他们都被星儿清脆的嗓音吸引住了，不由自主停下脚步。待他们听清楚吆喝的内容，心中的好奇马上就被勾了起来。与安和堂的众人一样。他们这回都还是第一次听说传单这个词。

听星儿喊完，便有围观的人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小姑娘，你刚才喊的传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刚才没帮上忙，素问心中就有些小小的自责。她可比星儿大好多岁。竟然连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都比不了。

好不容易见有人提问，素问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弥补的机会，忙不迭含笑开口解释道：“所谓传单，就是我们安和堂派发的一张纸。”

话讲到这里，她微笑着环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群，然后才接着含笑说道：“这张纸上写着安和堂能治疗的病症，以及一些防病治病的知识。若是需要到安和堂求诊，凭借传单还可以享受八折的诊金优惠。”

听了她的解释，围观人群马上就明白了传单的意思。搞了半天，这就是安和堂用来拉拢生意的手段。

直到这时候，他们方才想起安和堂的情况来。历经这段时间的纷扰，安和堂早就成为云州城妇孺皆知的医馆。遗憾的是，知名度并没有带来相应的人流量。受到贺大夫散布的谣言影响，他们已经将安和堂视为庸医的代表。

不管患有多么轻微的病症，他们都不会考虑安和堂。在他们看来，找安和堂的大夫就等于找死。

当然，安和堂却并非一无是处，那里的祛疤神药生肌霜就是个例外。身上有疤痕的人都对生肌霜趋之若鹜，用过的人都交口称赞。至于生肌霜的功劳，人们都自动归功于华家的秘方，意思是跟现在的华素问没什么关系。

想到这些信息，便有围观者一脸鄙夷的开口说道；“自从华大夫去世后，安和堂是一天不如一天。以前还知道本分的呆在医馆里，现在居然出来发什么传单，这不是摆明咒大伙儿生病吗？”

听见这番话，素问心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笑盈盈的开口解释道：“大家伙儿误会了，我们安和堂不是这个意思。之所以出来发传单，其实是想宣传一下安和堂的医术……”

没等她说完，刚才说话的那人便马上出言嘲讽道：“宣传自家的医术，你们安和堂可够不要脸的。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话音未落，围观人群便爆发出一阵哄笑。待哄笑结束，他们便纷纷议论起来，言语间都是对安和堂这种做法的鄙视。

“见过酒楼拉客的，见过客栈拉客的，见过青楼拉客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医馆拉客的，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医馆啊，别说是派人出来拉客，就连门口迎接的伙计都是没有的。又不是什么好生意，难道还能天天盼着有人登门不成。”

“谁说不是？正经医馆都等着病人上门求诊，何时有派人出去拉客的行为？这种主动出来拉客的医馆，肯定没什么本事，估计也没安什么好心，最好还是躲远点。”

“嗯。以前常听说医者父母心，就是说大夫要心善。这种一天到晚想别人生病的大夫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治病时肯定心黑的不得了。”

“呵呵，心黑不就是无情无义。我倒是常听人说起一句话，放到这里还挺合适。哈哈——哈哈！”

听见这句话，旁边立刻有人开口问道：“郭老弟，你常听的是哪句话？若是方便，不如说来听听，我们好一起品品。”

收到周围人群投来的期待目光，那相貌猥琐的中年男人郭老弟便一脸暧昧的说道：“这句话你们肯定都听过，就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啦。”

听见这番话，围观人群马上爆发出一阵哄笑。他们笑得十分猥琐，眼神还放肆的往素问和星儿身上瞟。联系他们刚才那番话，他们心里龌龊的念头昭然若揭。这种不入流的表现，就连周围一些围观群众都忍不住摇头。

面对这些人的公然调戏，素问脸上闪过一丝愠怒。若非对方人多势众，她肯定早就冲上去拼个高下了。

可惜她现在势单力孤，真要跟这群人发生冲突，肯定得不了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的羞辱她记下了，来日必当十倍奉还。

恰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在这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中，还夹杂着少年人的呼喝声。就在几吸之间的功夫，马蹄声就冲到附近。直到这时候，少年人的呼喝声终于清楚的传入围观人群的耳中。

听到这一阵呼喝声，星儿马上露出一脸惊喜的神情，立刻激动的高声喊道：“世子爷，我家小姐被人欺负，您赶快过来管一管啊！”

星儿的声音清脆透亮，莫易当即就听了个清楚。他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这是素问丫鬟的声音。反应过来之后，他便勒住了马的缰绳，停在了围观人群外。居高临下扫了一眼，他就看见了被围在中间的素问主仆。

见到被气得面色发白的素问，莫易不由皱紧了眉头，然后面带不悦的开口问道：“怎么回事？看你被气得不轻，难道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说着，莫易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群。他虽然没说更多的话，但替素问出头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十分清楚。被他的目光扫过，围观人群马上静默了下来。看他们一个个安静本分的样子，仿佛刚才说那番话的另有其人。

听莫易发问，星儿马上露出一脸愤慨的神情，伸手指着那几个言语轻浮的人说道：“就是他们几个，刚才用言语诋毁我家小姐的名声，那话说的简直不堪入耳。”

见星儿反应这么快，素问心中默默的点了一个赞。这种场合她不适合表态，因此就只能靠星儿来发声。

原以为星儿会反应稍慢一些，素问都已经做好言语提醒的准备，却不料小丫头反应这么机敏，第一时间就跳出来指认那几个猥琐的中年男人。

有鉴于星儿今日的表现，素问决定回去就给她加薪。虽然是卖了死契的丫鬟，但她得到的奖赏却一点都不会少。只有赏罚分明，她才能管好华府的下人。在贺大夫虎视眈眈的窥伺下，这样做才能杜绝内部出现叛徒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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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纨绔

顺着星儿手指的方向，莫易瞟了那几个猥琐的中年男人一眼，然后一脸冰冷的说道：“云州城众所周知，素问是小爷的师妹。你们敢公然诋毁她的名声，就是没把小爷放在眼里。”

听他这么说，那几个猥琐的中年男人马上被吓了个半死。莫易在云州城的种种事迹，他们当然早有所闻。得罪了这位小爷，他们肯定落不了好。按照以前听说的传闻，他们至少会被永宁侯府的家丁暴打一顿。

看到他们满脸惊恐的样子，莫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这半年多时间收敛了一些以前的性子，看来云州城的一些势力已经把他忘到脑后了。趁着这次机会，他确实应该露一手，好显示一下他的存在。

手中的鞭子朝那几人甩了一下，莫易便一脸傲慢的对身后的家丁吩咐道：“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居然敢惹不该惹的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话音未落，莫易身后的马背上就跳下七八个身形彪悍的家丁。他们一拥而上，一瞬间就将那几个中年男人围了起来。周围围观的群众见了，立刻就颇为识趣的退到了旁边。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想被殃及。

见永宁侯府的家丁围了上来，那几个中年男人立刻就吓得腿都软了。他们扑通几声相继跪了下来，满面惊恐的不停出言求饶。

只可惜他们运气不好，恰巧触到莫易的逆鳞。他既然已经打定主意拿他们立威，当然不会半途而废。

对几个中年男人的求饶，莫易采取了无视的态度。他这边没有发话，永宁侯府的家丁当然不敢放水。按照以前形成的群殴习惯，他们劈头盖脸朝那几个男人打了上去。他们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没几下那几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虽然被群殴。但那几个中年男人却不敢反抗。动手的可是永宁侯府的家丁，还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面对这种无法反抗的情况，他们只好高声求饶。企图呼唤起莫易的同情心。遗憾的是，他们的如意算盘都白打了。

作为一个纨绔。莫易怎么会在乎他们的死活。他这么多年一直在云州城混迹，各种暴力的场面早就司空见惯了。就光是他们现在被打的这副模样，还真没办法勾起他的同情心来。就算他们比现在再惨一千倍，他或许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见到这一幕，星儿瞪大了眼睛，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她一直生活在深宅，何曾见过这种群殴的场面。

就算上回华府被闹的那一次。她也是一直陪在云芝身边，并未看见真正的群殴场面。

看到星儿的模样，素问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微笑着安慰道：“别怕。他们都是咎由自取，没什么好害怕的。”

听了她的安慰，星儿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故作轻松的答道：“他们都不是好人，奴婢才不会害怕他们。”

看见她的样子。素问这才放下心来。生活在这种没人权的封建社会，她和她身边的人都必须学会面对这种现实。今日是这些没运气的猥琐中年男人，或许明天就会轮到她和她身边的人。尤其星儿还是个丫鬟，遇到这种情况的概率会更高。

在两人的注视下，那几个中年男人已经被打得爬不起来。他们全身上下没一处完好的地方。连哼哼声都几乎听不见了。

直到这时候，莫易才发出了停手的命令。他知道要是现在还不停手的话，这里可就要出人命了。

作为永宁侯府的世子爷，莫易当然不会怕惹上人命官司。尽管如此，他却并不想把事情闹僵。若是闹出人命来，他肯定会惹上一些麻烦。真要是到那时候，受连累的可就不光是永宁侯府，估计洪迁也难辞其咎。

洪迁离开京城，主要目的便是避开朝堂上的是是非非。他作为洪迁的学生，怎么能在这时候给他找麻烦呢？

考虑到这些原因，他果断的下达了停手的命令。只要没闹出人命来，他就能将整件事掌握在手中。

见众人停下手来，莫易便在空中甩了一鞭，然后一脸傲慢的说道：“胆敢招惹小爷的师妹，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若是以后还有人不开眼，小爷可就没今天这么客气了。”

听见这番话，围观人群脸上不约而同露出后怕的神色。他们都在想刚才是否对素问主仆出言不逊，会不会被永宁侯世子伺机报复？还好刚才带头的一直都是这几个中年男人，他们只不过是跟着随声附和了两句，应该不至于被牵连。

看见围观人群面色的变化，素问心中不由暗暗冷笑。这时候知道怕了，先前跟着别人冷嘲热讽的劲头都哪儿去了？

活了两辈子，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墙倒众人推的人，一点主见没有不说，还经常被人利用却不自知。

将目光转移到莫易身上，素问含笑开口道：“多谢师兄相助，要不然今日素问可还不知该怎么应对？”

见她表示感激，莫易面露得意之色，口中笑道：“师妹有难，我当师兄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所以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哪里能担得起一个谢字。”

话虽然说得谦虚，莫易脸上的神情却一点都不低调。他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色，仿佛在说来吧，来努力感谢哥吧。

若非他这次确实表现优异，素问定然会出言打击。不知什么原因，她就喜欢跟莫易相互斗嘴。这一回，看在莫易替她出头的份儿上，她决定不予计较。好不容易能得意一次，她当然不会那么不开眼的去给他心里添堵。

只有让莫易这回尝到甜头，以后才会有更多动力在她这里助人为乐。这样一来，她才能获得更多的安全保障。

只不过是想过个安稳日子，还要花这么多心思，素问真心觉得古代生活不容易。

念及此，素问便接着含笑说道：“师兄此言差矣。表面上看起来这只是为素问出头，但实际上却是维护了云州城的一方平安。”

听她这么说，莫易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他早就知道素问能言善辩，所以现在十分期待她能说出什么道理来。

见到他好奇的目光，素问便微笑着说道：“朗朗乾坤之下，这群人就敢欺侮我们主仆。毫无疑问，他们就是此地的恶霸。平日里定然有许多百姓被他们欺压，却敢怒而不敢言。”

话讲到这里，素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提高音量继续说道：“师兄惩治了附近的恶霸，难道不值得一个谢字？”

话音未落，围观人群便纷纷出声附和道：“华小姐所言有理，莫世子确实担得起这个谢字。这群恶霸平时欺行霸市，多谢莫世子出手惩治。”

听见围观人群的附和，素问脸上闪过了一丝讶异。她刚才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还真说了个*不离十。讶异的神色一闪而逝，她马上就恢复了淡定。既然那几个被打的人真是此地的恶霸，那就只能算他们自己倒霉了。

与素问相反，莫易则表现的颇为淡定。他早就看出了那几个中年男人的身份，所以才决定拿他们立威。

尽管如此，他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他没想到素问这么厉害，居然能看出那几个人是此地的地头蛇。

就这样，误会便产生了。说实话，素问哪里是看出了那几个中年男人的身份？之所以那么说，她只不过是想借助永宁侯府的威信指鹿为马。只要这么说了，她相信围观人群一定会给予配合的。

将今日的羞辱十倍奉还，她可不是说着玩儿的。只要给这群人定个恶霸的罪名，他们最后肯定落不了好。

刘知县一直都在向她释放善意，相信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改善双方关系的难得的机会。

意想不到的是，那几个人还真是此地的恶霸。在知晓了他们的身份后，素问连心底最后一丝不安都没有了。他们反正不是什么好人，就算因此被送进官府，判个七八年，最多也就是罪有应得。

听见围观人群的附和，莫易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才故作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既然让小爷遇见了，就没有作壁上观的道理。他们平时没少作恶，现在就压到县衙去吧。”

得到他的命令，永宁侯府的家丁当即便答应了一声。紧接着那几人就被架了起来，被几名家丁押着前往县衙。就在这个过程中，围观人群还没停止议论纷纷。看他们的样子，跟先前议论素问时简直一般不二。

面对吵吵嚷嚷的人群，莫易实在有些受不了了，然后一脸无奈的转头对素问说道：“现在还是先回安和堂吧，外面不适合你们女孩儿家。”

听他这么说，素问本能的就想反驳。她和莫易斗嘴惯了，这几乎快成了一种下意识的反应。还好她没忘记当前的环境，这才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而是颇为识趣的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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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跌至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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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词叫触底反弹，下一章素问便会迎来全面反击的机会，相信一定不会让亲们失望，不要被这一章郁闷到。承诺的粉红10票加更，现在有8票，再有两票就能加更了，亲们不要犹豫。最后说一下，看书的亲能不能给个自动订阅，靠稿费生活的娃伤不起！

听见她答应，莫易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一脸关心的问道：“有没有安排好回去的马车，用不用小爷派人帮你找一辆过来？”

伸手指着远处的一辆马车，素问含笑回答道：“不用担心，马车来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先前就想着回去的事儿，所以便没让他们离开。”

看见远处的那一辆马车，莫易不由皱了皱眉，然后一脸嫌弃的说道：“这马车太简陋了，你怎么能坐得下？”

听他这么说，素问心中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在这个时代能有马车坐，她已经算是颇有身份的了。君不见云州城里大部分人都用双脚走路，马车都是有钱人家才能用得起的。像华家这样的家境，能用得起马车已属难得，哪里还会在意是否简陋？

心中在吐槽的同时，素问还没忘笑着回答道：“我一直都坐的这辆马车，早就习惯了，所以倒也不觉得简陋。”

听了她的解释，莫易皱着眉头说道：“你现在身份不同以往，以后还是换一辆豪华点的吧。实在不行，小爷做主送你一辆。”

素问听了，连连摆手，一脸坚决的拒绝道：“别，连马车都要你送，我以后还怎么在云州城混？你要是真看不过去，就在点心铺子上多分点股份给我。好让我能早点攒钱换辆新的马车。”

听她这么说，莫易马上一脸鄙夷的说道；“想从小爷手里分点心铺子的股份，你趁早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听见他的回答。素问故意露出一脸失望的神情，面带遗憾的说道；“得。原以为你是个大方的，没想到却这么吝啬。”

朝素问投去一个不屑的眼神，莫易一脸鄙夷的说道：“点心铺子肯定赚钱，这连吴小胖子都能看出来，小爷又怎么会把股份让给你？”

转头见围观人群还没有散去，莫易便接着面带嫌弃的说道：“都在这儿站半天了，你就不嫌烦？有什么话。我们还是回安和堂说吧。”

听见他的提议，素问立刻就表示了赞同。她其实早就受够了，现在能离开，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这一场闹剧演下来。她这时候早就失去了散发传单的心思。她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宣传计划算是遭遇到了彻底失败。

乘着来时的马车，素问带着星儿一起回了安和堂。莫易在打发家丁回去报信后，便一路将素问送了回来。

他平时招摇惯了，云州城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这一路走来。他们一行人吸引了不少关注的目光。

对于众人的围观，莫易并没太往心里去。之前闹公堂已经被围观过一回，他才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再说了，他可是安和堂的东家之一，来这里查看乃是天经地义。谁也不能说出个不是来。

回来没多长时间，安和堂派出去散发传单的人便都陆续赶了回来。还没等他们开口说话，素问就从他们的神情中看出一部分端倪来。

毫无疑问，她遭遇的事情他们应该都遇到了，估计那些人说的话也好听不到哪儿去。

见到素问投来的目光，这些人脸上不约而同闪过一阵羞愧。没能完成交代的任务，他们都觉得辜负了她的期望。

见到他们的样子，素问忙不迭的含笑劝慰道：“这一回我们遇到了挫折，但你们别太往心里去。对我们安和堂来说，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一两次的得失算不了什么。”

被她鼓励了一番，这些人的士气明显提升了不少。一想到以后还有弥补的机会，他们心里的内疚不由便减轻了几分。不得不说，这些人的确是一群不错的手下，能自觉的承担起素问交代的任务。

见众人情绪明显好转，素问便故作轻松的开口问道：“我们这次遭遇了失败，就必须从失败中总结出教训，现在你们就挨个说一下百姓们拒收传单的原因吧？”

听见她发问，一个名叫连翘的漂亮女孩子便主动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小姐，根据奴婢的观察，那些人拒收传单好像是因为嫌我们晦气，怕沾染上病气。”

素问听了，马上就回想起刚才那几个恶霸所说的话。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好像就有这样一个理由。到这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理由还是有一定说服力的，尽管这只能说明百姓的愚昧无知。

念及此，素问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懊悔。这回是她思虑不周，忽略了百姓们固有的思想观念，做出了一个错误决定。

看来以后搞新举措的时候，她必须考虑到百姓们的接受程度。不是所有领先的东西，放到这里都会收获奇效的。

“你也是的，做决定之前不找小爷商量商量。要是有小爷在，怎么能允许你出这种糊涂主意。”就在此时，旁边围观的莫易忍不住开口吐槽道。

面对他的吐槽，素问一反常态的没有出言反驳，而是一脸认真的回答道：“放心，这次教训我记住了，下回肯定会提前找你商量的。”

没遇到预想中的反唇相讥，莫易脸上闪过一丝意外。收到素问这样的反应，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到莫易一脸无语的表情，素问心情忽然就多云转晴，然后含笑接着向手下人问道：“除了这个原因，你们还有别的发现吗？”

见第一个回答的机会被抢走，另一个叫紫苏的女孩子马上抓住这次机会，严肃的开口说道：“小姐，连翘姐姐遇到的情况我们也遇见了，但奴婢还发现另外一个拒收的原因。那些人好像对我们安和堂的医术心存疑虑，怀疑我们是自卖自夸。”

听见这句话，素问不由皱了皱眉。这又是她失算的地方，这个时代的人从来没接触过现代意义上的广告，所以都对宣传自家好的比较抵触。她之前实在是太冒失了，居然在没做市场调研的情况下，就草率的推出广告宣传方案。

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素问便接着含笑问道：“嗯，这一点我知道了。除此以外，你们还有别的发现吗？”

接下来众人便打开了话匣子。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将散发传单的体会说了出来。听着他们的发现，素问暗暗做着总结。到最后，她把那些人拒收传单的原因归纳为三点。除了之前提到的两点外，还有一个不识字的原因。

由于文化水平有限，寻常百姓根本就看不懂安和堂印发的传单。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他们把传单拿回去，也是没办法看明白的。与其放在家里落灰，他们干脆就不往回拿。

这样一来，安和堂的传单自然没办法发出去。

总结了失败的教训，素问便解散了这次的简短会议。她需要花时间好好考虑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弥补一下损失。说实话，她最担心的并不是这次的损失，而是接下来来自贺大夫的攻击。有这么好的机会，她相信贺大夫肯定不会放过。

到了第二天，素问果然收到了贺大夫出手的消息。与之前的招数一样，这回用的还是流言诋毁。

至于诋毁的理由，贺大夫都无需寻找。正如昨天他们所总结的那样，晦气和自卖自夸便是最有效的说词。

面对这样的诋毁，素问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管安和堂现在如何辩解，都只能换来云州城百姓更多的嘲笑。正是考虑到这一点，素问明智的选择沉默以对。他们每天照常开门迎客，但却对别人的指指点点视而不见。

经过这一次的风波，安和堂在云州城百姓中的口碑简直跌到了谷底。他们之前还只是被人怀疑医术差，现在连医德都开始被人质疑。

莫说是百姓，就连来买生肌霜的人态度都没之前那么好了。

在此之前，那些来买生肌霜的人哪一个不是客客气气？可发生了这件事之后，那些人的目光中便隐含了一丝鄙夷与不屑。在他们看来，安和堂不过是靠着一张秘方混日子，除此以外，应该就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对于那些人态度的变化，素问表现的倒是十分淡定。这种墙倒众人推的事情，她在前世早就看过许多次了。

一旦某个医生出了点医学事故，那些以前蜂拥而来的病患便都会纷纷跳出来变成受害者，翻脸将医生的成绩抹杀的干干净净。

与她相比，安和堂的其他人可就没这么淡定了。对于那些人态度的转变，他们都表现的愤愤不平，就差没当面质问。

在这样的局势中，素问却并非毫无收获。虽然安和堂遭到云州城几乎所有人的唾弃，但陈夫人却未受到丝毫影响。在约好施针的日子，她早早的便赶了过来。从她脸上的笑意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应该相当不错。

一看见素问，陈夫人就笑眯眯的开口说道：“你的方子真是厉害，我感觉比之前好受了不少。以前身上总觉得有些发重，最近明显松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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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染风寒

素问听了，笑盈盈的回答道：“既然看到了疗效，伯母可要继续坚持下去，到时候一定会有惊喜在前面等着。”

听了她的鼓励，陈夫人一脸笑意的回答道：“放心吧，好不容易碰到一位良医，我怎么会选择放弃呢？”

“对了，素问……”陈夫人迟疑了片刻，然后才接着认真的往下说道，“最近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这些人看不到你的医术有多好，总有他们后悔的一天，到时候求上门来都别理他们。”

素问听了，一脸笑盈盈的说道：“伯母，您放心。素问不是一个会在意那些流言蜚语的人，当然不会被那些议论影响到。”

微笑着点了点头，陈夫人一脸赞赏的称赞道：“真不愧是洪先生的学生，气度果然不是寻常女孩家能比得了的。”

素问听了，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态度自然的转移话题道：“伯母，我们这就开始施针吧。有什么话，我们可以一边施针一边说。”

接下来的时间，素问便开始给陈夫人施针。由于已经有过一次经验，这一次的施针进行的十分顺利。为了取得更好的疗效，素问还增加了一些新的俞穴。相信有这些俞穴的参与，陈夫人的病症一定会好转的更快。

在施针的过程中，素问并没有开口询问陈夫人生肌霜的疗效。她心中猜测生肌霜定然是陈夫人自己用的，所以不该问的坚决不能问。

若是陈夫人有心说，用不着开口问，她就会主动提起的。

完成了施针的工作，素问便去开了一副新的药方。病情在不断变化，她必须与时俱进，否则就无法取得最佳疗效。

见素问埋头书写。陈夫人面露迟疑之色，然后才下定决心般的说道：“素问，你的生肌霜疗效真心不错。府里用药的人现在已然好了五六成。”

素问听了，抬起头笑眯眯的回答道：“现在已经好了五六成。那继续用下去就行。按照现在的疗效，两盒用完应该就能彻底康复。”

“真的吗？”陈夫人听了，露出一脸惊喜的神情，然后急忙接着含笑说，“一下子听到这么好的消息，我实在是替她高兴。”

素问听了，笑盈盈的回答道：“嗯。这是真的。只要坚持用药，两盒应该就能彻底治愈。若是觉得不放心，还可以再巩固一段时间。”

听了她的建议，陈夫人故作不在意的说道：“巩固的事情就先不谈了。一切等用完那两盒生肌霜再说。”

听了她的话，素问头都没有抬，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便专心致志的写药方，仿佛对这件事浑不在意。

见到她的样子。陈夫人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真的很担心素问会看出什么端倪来，从而联想到她身上。不过看现在的情况，素问显然是没把这件事太往心里去。这样一来，是不是说明她并没有产生怀疑？

不管事实如何，陈夫人宁可相信是这样。就算明知这是在掩耳盗铃。她心里至少能感觉好受一些。

送走了陈夫人，素问便又重新恢复到无所事事的状态。安和堂的名声已经跌到了谷底，她现在做什么都会招致别人的非议。与其干费力不讨好的事儿，她还不如静观其变。说不定到什么时候，她就能迎来时来运转的机会。

在这种无所事事的情况下，素问开设了培训课程。她将安和堂的人手聚集起来，开始对他们进行医学基础知识的培训。

与之前的上岗培训不一样，他们这回接触的可是真正的医学理论。

这样的日子一晃而过，转眼间就到了素问去洪迁那里交作业的时候。她早早的便去了永宁侯府，却意外的没看见莫易的身影。按照之前的习惯，她来交作业的时候，莫易一般都会在场才对，这次没见到他还真有些不适应。

稍微迟疑了片刻，素问便含笑询问洪迁的侍从道：“世子爷呢？没见他过来，难道是出去玩儿了？”

听见她的问题，侍从压低声音答道：“世子爷病了，昨天就开始发烧，今天直接就没下床，所以才没来上课。”

听说莫易病了，素问急忙一脸关切的问道：“什么病，有没有请大夫来看诊过，严重不严重？

“听说好像是瘦了点风寒，已经请大夫看过了。昨天吃了一副药，可今天却还是没见好。“侍从一脸小心翼翼的答道。

一直不见好，素问心中泛起一丝疑虑。如果只是寻常的感冒，应该不至于迟迟不见好转才对。可惜生病的是莫易，她没办法近距离的查看病情。假如生病的是个女孩子，她就能当面进行诊断了。

叹了一口气，素问便面带忧色的问道：“世子爷都有什么症状，你可知道？要是能说出一二，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

听了她的问题，侍从一脸歉然的说道：“让素问小姐失望了，小的并不知晓世子爷的症状。如果素问小姐关心，可以问问夫人。”

“正好你懂医术，待会儿就替为师去看看那小子的情况。”从素问的作业中抬起头来，洪迁一脸关心的说道。

见洪迁发话，素问急忙答应道：“先生放心，学生一会儿就过去看看。若是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肯定会竭尽全力。”

满意的点了点头，洪迁便又继续埋头浏览素问的作业，还顺口吩咐道：“趁着现在没事，你就先过去看看吧。等你待会儿回来，为师应该正好看完。”

答应了一声，素问便跟着侍从去了莫夫人的院落。他过去的时候，莫夫人正忙的焦头烂额，，神情中充满疲惫。作为一个母亲，莫夫人显然十分称职。莫易生病，她的全副心思就都扑在儿子身上。

看见莫夫人的同时，素问还看见了永宁侯和他的小妾胡姨娘。她彬彬有礼的朝永宁侯行了一个晚辈礼，然后颇为自然的无视了旁边的胡姨娘。

被素问无视，胡姨娘牙都快咬碎了。她最恨的就是素问，自从她出现以来，她的好日子就到了头。正是素问的出现，莫夫人才祛除了那一道难看的疤痕。若是有那一道疤痕存在，她的日子又岂能沦落到今日这般？

看着素问对自己视而不见，胡姨娘心中暗恨不已，表面却面带欢喜的说道：“侯爷，华小姐可是医学世家的传人，一定能看好世子的病。”

“贱婢，你胡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华小姐乃是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给世子看诊？”话音未落，莫夫人便一脸愠怒的叱责道。

被莫夫人毫不留情的叱责，胡姨娘马上露出一脸惶恐的神色，语带懊悔的说道：“夫人息怒，都是妾身的错。不该只想着关心世子的病症，却忽略了华小姐的清誉。”

说这番话的时候，胡姨娘显得十分无辜。她朝永宁侯投去一个无助的眼神，我见犹怜的气质表露无遗。面对这样楚楚可怜的美人，永宁侯简直是毫无招架之力。他马上就伸出手，将胡姨娘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见到这一幕，素问心中不由冷笑了一声。她有理由相信，若是没她在场，永宁侯肯定会表现的更为怜香惜玉。

独子还在隔壁房间生病，却还有心思关怀美人，看来永宁侯的风流真不是浪得虚名。

暗暗的鄙视了一番永宁侯，素问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胡姨娘的身上。看来这丫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算计到她头上来。若是不拿出点反击手段，她以后还怎么在云州城立足？一个妾而已，她还能被她挟持住？

就胡姨娘那点心思，在场除永宁侯外，所有人都看的明白。请素问替莫易诊病，定然就是抱着毁她清誉的目的。

可惜被莫夫人一语道破，这一点恐怕是无法实现了。不过这丫贼心不死，立刻就用言语暗示莫夫人不关心莫易。

幸亏永宁侯没听出弦外之音来，只是表达了一下怜香惜玉的态度。即便如此，莫夫人还是朝胡姨娘丢去了一记锐利的眼刀。她们往日就有宿怨，这一下更是添上了一笔新仇，日后定然更加势同水火。

看见胡姨娘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素问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然后一脸欣赏的说道：“胡姨娘时时刻刻都关心师兄，真是让我这个当师妹的深受感动。相信姨娘定是对师兄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否则这回又怎么能关心则乱？”

闻听此言，永宁侯马上就朝胡姨娘投去怀疑的目光。他虽然对后宅的事儿不太上心，但并非毫无了解。

从小生活在永宁侯府里，他能成为最后袭爵者，当然经历过各种暗算陷害，因此第一时间便对胡姨娘产生了怀疑。

被永宁侯用这种眼神盯着，胡姨娘感到一阵心慌。她脸上闪过一阵慌乱，然后马上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还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遗憾的是，她那个微笑实在是太难看了，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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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流感

扫了一眼胡姨娘的神情，素问接着含笑说道：“姨娘关心世子，实在是让人动容。这年月，像姨娘这么关心主子的还真不多见。”

听见这番话，胡姨娘眼中的愤恨之色一闪而过。尽管没明说，但素问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然十分明了。点明莫易主子的身份，另外一层含义就是她胡姨娘只是一个妾。不管永宁侯多偏爱，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见素问出言犀利，莫夫人马上就开口声援道：“胡氏，你一片忠心实在是难得。我现在抽不出时间来，不如你就替我去佛前念两卷经吧。”

听见莫夫人发话，胡姨娘马上就朝永宁侯投去求助的眼神。她好不容易夺回了一部分永宁侯的宠爱，可不想就此被打发到佛堂去。只可惜永宁侯心中对她产生了怀疑，下意识的避开了她投来的眼神。

见眼神求助无效，胡姨娘只好答应了下来。她在行了一礼后，便一步三回头的向佛堂走去，神情中充满对永宁侯的依依不舍。

看见这一幕，素问心中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便在旁边凉凉的开口道：“看姨娘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应该是放不下师兄，不如就别去佛堂念经了。”

闻听此言，永宁侯立刻朝胡姨娘投去一个锐利的眼神。他可只有一个儿子，任何人都休想打他儿子的主意。被永宁侯这样的眼神一瞪，胡姨娘哪里还敢卖弄风情。她假装低头看着脚下的路，迅速的领着丫鬟消失在院中。看那健步如飞的样子，哪里还有先前一丝半点的留恋。

不得不说，她还算是个能拎得清的人。

刚刚走出莫易的院落，胡姨娘就停下了脚步。她回头怒视着来时的方向，不顾形象的狠狠啐了一口。到侯府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受过这种气。不过是个懂点医术的小丫头。就敢和老妖婆一起欺压她，这口气怎么能让她忍得下？

送走了胡姨娘，素问就一脸关心的问道：“师兄的病情如何。若是信得过素问，还请告知一二。说不定就能帮上忙。”

听她问起，莫夫人稍微迟疑了片刻，便爽快的开口答道：“易儿是昨天开始发烧的，同时还有恶寒的症状。”

素问听了，面露沉思之色，然后才一脸严肃的问道：“昨天大夫看了，有没有说辨证的结果。？”

听她问起，莫夫人马上就急切的答道：“昨天大夫看诊过之后，只说是外感风寒，开了一副发汗解表的方子。”

听说已经开出药方。素问马上就认真的追问道：“汤药喝下去之后，效果怎么样，症状有没有什么变化？”

莫夫人听了，一脸担忧的答道：“药吃下去之后，易儿虽然发了汗。温度却没见降下来。后来请大夫过来，只说再吃两副药就会好的。”

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素问便面带忧色的问道：“除了发热外，师兄有没有乏力、头痛、全身酸痛的感觉，尤其是全身酸痛？”

听她这么问。莫夫人眼睛马上就是一亮，一脸激动的说道；“有，这些症状易儿都有。既然能说出这些症状，你是不是有办法治疗？”

虽然没少听外面的流言，但莫夫人却并没受到什么影响。她与陈夫人交往密切，因此知晓了素问替她医治的事情。从陈夫人那里，她知道素问的医术并非如外界传言 的那般。恰恰相反，素问的医术或许比云州城任何一位大夫都要好。

这一次，若非男女有别，她一定会去请素问来给莫易看诊。只可惜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考虑到礼教约束，最后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借助得到的消息，素问暗暗的思量了一番。她之前就有所怀疑，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莫易是得了流感。

之所以喝下去的汤药没起作用，是因为那位大夫不了解流感的情况。他只是把流感当做寻常的风寒感冒来诊治，结果自然没什么起色。若是想要见到效果，就必须针对流感具体情况开药，这样才能获得最佳疗效。

通过现代医学研究，流感的病因早就被搞清楚了。与寻常感冒不一样，流感是由病毒引起的流行性疾病。

光是采取常见的发汗解表的方法，并不能取得良好的治疗效果。要是想迅速见效，必须采用抗病毒的疗法。

对于中医药的抗病毒疗法，素问有一定的把握。前世她曾参加过一个中药抗病毒的课题研究，最后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果。若是先前的判断没错，她的疗法肯定能比寻常的发汗解表的方子效果好。

念及此，素问便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伯父伯母，师兄患的并不是寻常的风寒。如果两位信得过素问，不妨试着用一用素问开的方子。”

听她这么说，永宁侯脸上露出迟疑之色。他曾听说过安和堂的名声，心中对素问的医术自然有所怀疑。与他相反，莫夫人则显得十分爽快。她相信素问的医术，因此马上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见妻子答应下来，永宁侯脸上现出一丝不快之色。若非收到莫夫人递来的稍安勿躁的眼神，他肯定会当场出言询问。

对于永宁侯的疑虑，素问全都看在了眼里。尽管自己的医术遭受质疑，她却一点都不生气。对她而言，这或许是一次机会。只要抓住这次天赐良机，她就能改变永宁侯对她的看法，或许能使一大批人由黑转粉。

走到桌前，素问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毛笔。三下五除二，她就写下了一张抗病毒疗效极佳的药方。写完药方后，她还交代了一部分注意事项。莫易得的可是传染病，必须采取隔离防护措施。

患了流感的人必须卧床休息，平时多饮水，最好能吃一些容易消化的流食，还要注意营养均衡。进食后以温盐水漱口，保持口鼻清洁。

除这些注意事项外，素问还交代了预防流感扩散的一些措施。比如说，这段时间要注意多开窗通风，莫易接触过的东西要彻底消毒等等。

把这些事交代完，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时辰。担心洪迁等的着急，她便告辞而去，回洪迁那里报告此行的经过。

送走素问，永宁侯马上就阴沉着脸开口说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整天呆在后宅里，从来没听说过外界的传闻。在那些传闻里，你可知安和堂被说成什么样？”

见永宁侯一脸阴沉，莫夫人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心平气和的解释道：“你说的那些事，我岂有不知的道理？不过那些终究只是传言，当不得真。”

永宁侯用鼻子哼了一声，一脸阴郁的说道：“当不得真，你怎么就知道传言所说的不是实情？万一所言非虚，你难道还敢让易儿吃她的药？”

莫夫人温婉一笑，然后面带自信的说道：“实话告诉你吧，陈夫人这段时间一直在用素问的方子调理身体。听她说疗效不错，连太医都没看好的病症最近都有了起色。”

闻听此言，永宁侯愣了一下，然后一脸将信将疑的问道：“你此话当真，不会是故意编来哄我的吧？”

莫夫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娇嗔道：“为了一个外人，我难道还能连自己儿子都不顾？”

听完这句话，永宁侯方才相信了陈夫人的事儿。直到这时候，他才认可了素问的医术，默许了素问用药的行为。

见丈夫被搞定，莫夫人马上一脸急切的对身边的管事妈妈吩咐道：“赶快拿着华小姐的方子去抓药，世子可还等着服药呢。”

见管事妈妈拿着药方走出去，莫夫人似是想起了什么，立刻开口叮嘱道：“别去其他医馆，这回抓药只能去安和堂，可要记清楚了。”

见到洪迁，素问便把先前的经过简明扼要的叙述了一遍。涉及到药理的时候，她只是一带而过，并没有详加赘述。还好洪迁并不懂医，并没有追问药理方面的事情。要不然的话，素问可不知该如何解释病毒感染这件事。

询问了一下莫易的病情，洪迁便将话题转移到素问的作业上。他指出了一些错误，而后逐一进行了讲解。

讲解完后，他又重新布置了新的功课。等把新的功课都记录下来，素问这才告辞而去，然后马上转头去了安和堂。

发现莫易疑似染上流感，素问立刻就敏锐的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这时候正是寒冬时节，恰恰是流感最容易爆发的时候。若是所料不错，接下来的日子云州城或许会产生一波流感发病的高峰。

至于疫情的严重程度，她暂时还没办法进行预估。

为了应对即将来袭的流感疫情，素问果断的直奔安和堂。她必须在流感集中爆发之前，做好所有的应对准备。到这种危急时刻，她不由感到一阵庆幸。还好她之前就对安和堂的人员进行了培训，这下子总算是能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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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疫情

赶到安和堂，素问马上就启动了提前制定好的应急方案。还好他们早就做好预防流行病的准备，现在倒是一点都不慌乱。从这一天起，安和堂开始每天定时进行多次消毒。所有人员都戴上特制的口罩，以防出现交叉感染。

除了加强安和堂内部的预防外，素问还采取了别的应急措施。每逢疫情爆发的时候，药材都会面临脱销的局面。

为了预防这种情况的出现，她当即就派人去鹏程商会购进了大量的药材，以作为应急之用。

搞定这些事情后，素问就急匆匆的回了华家。现在流感疫情山雨欲来，她必须安排好华家的防御措施。

与医馆的预防措施相比，华家倒是无需那么严格。他们只需要注意平时多开窗通风，尽量不要聚集在一起便可。除此以外，就是注意增减衣物和多饮开水的事儿。这些都有专门的丫鬟负责，她倒是不用太担心。

为了达到消毒的目的，素问特意从安和堂带来了一些配置的消毒液。她把这些消毒液分发到粗使婆子手里，命令她们打扫完卫生后喷洒一下。尽管觉得有点儿奇怪，但华家的下人还是不打折扣的予以执行。

见到素问这些安排，云芝一脸不解的问道：“素问，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想了一下，素问决定实话实说，便将下人遣散，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娘，如果素问没料错的话，最近有可能发生疫情。我这么安排，其实是未雨绸缪。”

听说要发生疫情，云芝被吓了一跳，马上面带惊慌的说道；“什么样的疫情？我们用不用去报告官府？”

见她态度紧张，素问立刻含笑安慰道：“娘，您别太担心。目前这只是素问的猜测，具体会不会发生。还不一定呢。”

“就算是不一定会发生，但那也是疫情，我们是不是应该知会一下官府？”虽然被宽慰了一番，但云芝还是一脸担忧的说道。

想了想，素问便一脸犹豫的说道：“娘，您是知晓外界的情况的。素问的医术一直被人质疑，那些人又怎么会相信素问的话呢？”

云芝听了，脸上露出迟疑之色，但还是面带忐忑的问道：“疫情这么大的事儿，我们知情不报。以后会不会惹上麻烦？”

见她态度有所松动。素问马上一脸轻松的劝慰道：“娘。您多虑了。这回疫情肯定不会太严重，否则素问哪里还能这么淡然处之？”

听她这么说，云芝马上就相信了七八成，然后面带一丝担忧的叮嘱道：“疫情无小事。你又是个大夫，所以一定要小心。”

素问微笑着点了点头，一脸自信的说道：“娘，您尽管放心。素问可惜命的很，有危险肯定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再说，云州城的人都信不过安和堂，估计到头来也没几个来看诊的。”

听她这么说，云芝这才放下心来。就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安和堂没那么多病人也是一件好事。起码能减少素问与病患接触的机会。相比于安和堂的维系，她更在意素问的安全。若是能保证素问一生平安，她宁愿让安和堂关门。

第二天一早，素问就来到了安和堂。现在毕竟处于疫情随时可能爆发的关键时刻，她还是愿意坚守在第一线。

就在到达安和堂的第一时间。她就见到了永宁侯府的下人。刚看见的第一眼，她差点儿以为是莫易病情恶化了。

还好那下人是一脸欢喜的表情，素问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毫无疑问，那下人能露出这样的表情，肯定说明莫易的病情有所好转。要不然的话，给那下人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世子病情危重的时候，满脸挂笑的来医馆拜访大夫。

一看见素问，那下人马上就跪下来行礼，嘴里还不住的感谢道：“多谢华小姐开方，我家世子爷昨天就退烧了。”

命令星儿给那下人赐坐后，素问才一脸关心的问道：“具体的情况是什么样，你能仔细的说一下吗？”

面对素问赐坐，那下人哪里敢真的坐下来，急忙一脸惶恐的推辞道：“素问小姐太客气了，小的站着回话就行。”

见他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素问心中好笑，口中却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加重语气问道：“具体情况如何，你说来听听，越仔细越好。”

听见询问，那下人才回过神来，一脸认真的回答道：“昨天按照您 的方子抓来药，马上就煎好给世子爷服了下去。吃了您的药不到半个时辰，世子爷就发了一身汗，然后温度便降了下来。”

听他讲完，素问暗暗的思量了一下。莫易的情况与前世见过的病例类似，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只需要继续抗病毒治疗，有个七八天应该就能痊愈。不过在治疗期间，莫易还有一些注意事项要留心。

回想了一下，素问便一脸严肃的开口问道：“昨天师兄退热之后，你们有没有遵照医嘱行事？”

听她问起，那下人支支吾吾的答道：“素问小姐交代的事情，我们基本上都做到了。只是夫人心疼世子爷，给世子爷喝了一碗蔘鸡汤。”

素问听了，脸立刻沉了下来，然后一脸严肃的交代道：“回去告诉伯母，师兄现在饮食需要以清淡为主。若是下回再发生这种事儿，先前吃下去的药可就白费了。”

见她神情严肃，那下人急忙呐呐的答应下来。他只是一个传话的人，可不敢原封不动的把这番话带回去。对于他来说，只要把意思带到就行，至于怎么说，那就另当别论了，反正不能显得太生硬。

送走了永宁侯府的下人，素问马上就开始这一天的巡视工作。安和堂的人都是第一次接触应急方案，所以难免会有一些纰漏。

这时候，她的重要性就体现了出来。有前世丰富的临床经验打底，她一眼便能看出被忽视的地方。

为了摸清疫情的情况，素问把王二派了出去。只需要在其他医馆门口转转，看一下最近染上风寒的人是不是有增多的趋势就行。得到命令后，王二便带着口罩出去了。他在外面转了一个多时辰，然后便带回了第一手的情报。

根据他的观察，云州城最近的风寒病例的确有增加的趋势。只是当前的病患增加的还不算多，尚未引起各家医馆的重视。

依照前世接触的流行病学知识，素问简单的分析了一下。她最后得出结论：目前只是处于疫情初期，大规模的患病高峰尚未到来。

虽然病患比以前增加了不少，但安和堂却依然门可罗雀。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使得云州城的百姓全都会有意无意的避开安和堂。在他们看来，即便是风寒这样的小病，也不是安和堂能治得了的。

看着那些从安和堂门口走过的病患，素问心里就是一阵期待。等这些人发现他们染上的并不是寻常风寒的时候，向安和堂瞥过来的眼神还会如现在一样带有不加掩饰的鄙夷吗？一想到这里，她就有些迫不及待。

两天时间过去，云州城的流感终于迎来了集中发病期。这一天仿佛没有任何征兆，云州城各家医馆忽然就被染上风寒的人挤满了。

能来医馆求诊，那些人都是来自有点儿家底的人家。至于更多温饱都没有解决的穷苦百姓，这时候就只有在家里挨着的份儿。

这一天一早，安和堂就迎来了一位求诊的中年人。他神情间充满紧张，点名要请素问去自家看诊。

通过中年人的介绍，素问知道了他的身份。听他说，他是云州城首富白府的管家。之所以来请素问出诊，是受了永宁侯府的指点。他家公子与莫易患了相似的病症，到现在高热还不见好转。

既然有人求上门，素问哪里有不出诊的道理？她带上几名学徒，便乘马车一起跟去了云州首富白府。

到白府后，素问受到了热情的招待。白府老爷太太亲自迎出门，态度显得热情而又恭敬。

面对他们的态度，素问表现的颇为淡然。她知道他们这种态度背后的原因，所以并不会感到不自在。

他们的态度热情而又恭敬，其中的恭敬并不是因为她本身，而是看在洪迁的面子上。至于那一份热情，若是没料错，应该就是与她的医术有关。对待一个能拯救自家嫡子的大夫，他们当然会表现的十分热情。

挥挥手免去一套虚礼，素问便开门见山的说道：“想要开方，必须先看看令郎的情况，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看着素问，白老爷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貌似心里十分纠结。

没等他开口，素问便直截了当的说道：“男女有别，我不方便亲自查看。不过我带来了医馆里的学徒，你们可以带他们过去查看一下，回头转述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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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疫情恶化

答应了一声，白府管家就带着安和堂的学徒离开了这间屋子。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会客室，距离病患所在的院落还有一段路程。在等待的过程中，素问并没有空闲下来。抓紧这段时间，她询问起了先前的治疗过程，好作为以后治疗的参考。

听见她询问，白府老爷和夫人自然是知无不言。透过他们的叙述，素问很快就掌握了白府公子的治疗过程。

在请她看诊之前，白府已经请别的大夫诊断过。据他们所说，那位大夫辨证的结果是外感风寒。与莫易类似，白府公子先用了一段时间发汗解表的汤药，可惜病情却不见好转。无可奈何之下，他们才开始四处求医。

在求医的过程中，他们请来了另外几位大夫，诊断结果却与第一位十分类似。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些怀疑。在他们看来，这样的辨证结果并没能取得疗效，因此得出这种结果的大夫肯定全都是庸医。

恰巧在这时候，他们听说了永宁侯世子的情况。从听说到的情况来看，他们家公子的病症与莫易十分类似。

抱着病急乱投医的心态，白夫人就亲自求到了永宁侯府门上。稍微权衡了一下利弊，莫夫人当即就十分痛快的说出了素问的身份。她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考虑到与白府的关系，另一方面则是为素问争取反转的机会。

刚听说开方的是安和堂的素问，白夫人还有些不敢相信。她虽然是个深宅妇人，却没少听说安和堂的传言。

受这些传言影响，她早就把安和堂视为庸医的代表。现在居然要去求一个庸医出诊，她一时间自然无法接受。

见到她的样子，莫夫人马上就猜出她的心思，然后一脸语重心长的说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素问丫头的医术如何，我可是亲眼所见。”

听她这么说，白夫人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期期艾艾的说道：“这位华小姐医术究竟如何，我心里实在是没底。”

见到她的样子，莫夫人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然后含笑开口指点道：“光听我说，你要是还不放心，可以去问问陈夫人。对于素问丫头的医术，她可是深有体会。”

听她这么说，白夫人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她与陈夫人倒是有一些交情，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收到白夫人投来的询问目光，莫夫人微微的摇了摇头。她能把话说到这一步。已经是看在两人平时私交不错的面子上了。更多的则是不能透露了。

离开永宁侯府。白夫人马上就去拜访巡盐御史府。还好她运气不错，陈夫人并没有外出，而是在与丫鬟们说笑。

见到陈夫人后，白夫人倒是一点都没绕弯。开门见山的把儿子患病和去永宁侯府的事儿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她颇为委婉的暗示了对素问医术的疑虑，并表达了希望陈夫人能指点一下的意思。

听了她的意思，陈夫人马上正色道：“素问丫头的医术无需多虑，她曾帮我看过诊，疗效自是没的说。”

得到陈夫人的保证，白夫人这才放下心来。她本来是想一离开巡盐御史府就去请素问看诊的，可惜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考虑到安和堂已经关门，她又担心夜里去请会招致素问的反感。所以只好按耐住心中的焦急，将时间定在第二天一早。

询问完了病患的治疗过程，过去看诊的学徒刚好回来。素问马上把学徒叫到近前，认真的询问起病患的症状。

透过学徒详细的转述，她马上就掌握了病情的最新信息。然后迅速的做出判断。

据她分析，白公子患上的也是流感。早期症状与莫易的极为相似，可惜没得到及时的对症治疗。由于耽误了最佳时机，病情已经发展到一个危险的阶段。要想治好，现在只能服用大量抗病毒的药物。

经过认真考虑，素问开出了一个抗病毒更为有效的方子。她之前没给莫易用这个方子，主要原因是担心副作用。

俗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抗病毒疗效更好，相应的副作用肯定会比另一个方子大些。

交代完各种注意事项，素问就带着跟来的人回了安和堂。她刚刚下了白府的马车，就见星儿迎了上来。

见到素问，星儿马上兴高采烈的说道；“小姐，你刚才出去了不知道，又有一个来请小姐出诊的来了，现在就在医馆里等着呢。”

素问听了，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然后开玩笑道：“怎么样，你现在相信你家小姐是个有本事的了吧？”

娇嗔了一眼，星儿便故作不满的说道；“奴婢什么时候怀疑过小姐，之前只是怪那些人有眼不识泰山。”

就这样，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走入了安和堂。刚一走进去，素问就看见一个妇人一脸激动的站起身来。无需星儿介绍，她便猜出妇人的身份。毫无疑问，这就应该是来求诊的病患家属。

喝了两口水，素问便又一次离开了安和堂。她本来是想多休息一会儿的，但架不住这位夫人的眼神攻势。

通过星儿的介绍，素问知道了这位夫人乃是病患的母亲。考虑到身为人母的感受，她只好忍了。

与白府的情况类似，这位夫人也是从永宁侯府打听来的消息。她倒没白夫人那么多心，马上就求上门来。等了解了病患的情况，素问这才知道她为什么没那么多心。搞了半天，这根本就是没时间考虑别的。

待素问过来的时候，这家的病号已经快要神志不清。若是再晚来一段时间，她就不得不采取急救措施。

指挥着学徒扎了两针，病患的情况才好转了一些。直到这时候，她才有时间开出一个方子。

看着这家病号服下汤药，素问并没有马上离开。这位病情太严重，她必须观察一下服药反应。等到病患体温下降后，她这才放下心来。只要这一副药起了效果，往后的治疗就能顺利许多。

就在素问出诊的同时，云州城的流感疫情正势头迅猛的发展着。仿佛就在一夜之间，云州城百姓就病倒了将近一半。

这样一来，各家医馆可忙坏了。他们的大夫在各家各户间看诊，几乎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与这些医馆相比，安和堂仍然没什么人气。或许是受到固有印象的影响，云州城的百姓竟然没一个来安和堂求诊的。

到了第二天，云州城的流感疫情进一步恶化。染病的人数更多，有的家庭几乎全家人都被感染。到这时候，官府不得不重视起来。他们将云州城有名的大夫都召集在一起，商讨与疫情有关的事情。

作为被排斥的对象，素问当然没收到邀请。还好她没收到邀请，这对素问反而是一件好事。至于原因，说起来就相当有趣了。

参加完官府召集的会议后，有一半的与会者回去就染上了流感。当然，他们染上流感并不能说明是在这次会议上被传染的。可惜时间就好巧不巧的赶在这里，不由得别人不多想，流言自然就这么传开了。

听说了这个消息，素问偷着乐了好一会儿。这些人太有趣了，明知是传染病，居然还聚在一起商讨。

在这种疾病流行的时候，他们要做的难道不该是减少人群聚集，以阻断疫情的传播途径？

随着疫情的发展，市面上出现了许多流言。对于这一点，素问并不意外。即便是在科学素养比较高的现代，疫情时期的流言都无法彻底杜绝，更何况是在思想落后的古代。

在这些流言中，有一条是关于素问的。这一条流言说的是素问给莫易他们看诊的事儿，着重点明三个病患已经康复的事实。

在流言传开的第一时间，素问就得到了相关的消息，然后心中为此暗暗的得意了一把。原以为这回安和堂即将迎来翻身时刻，却不料云州城的百姓仍然心存疑虑。在心中疑虑没有打消的情况下，他们还是宁愿排队去别的医馆求诊。

对于云州城百姓这样的反应，素问颇为意外。她没想到贺大夫先前制造的流言影响会这么深，以至于百姓心中的刻板印象如此难以消除。

虽然没收获预期的效果，这番流言却也并非一无是处。有这几家豪门的示范，云州城一些名门开始纷纷登门求诊。他们的消息比寻常百姓更灵通，对流言中所说的事情更清楚，所以更了解素问的医术。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三天，云州城的疫情再次恶化。这一回，云州城里出现了第一个死亡病例。

伴随着死亡病例的出现，云州城陷入一片恐慌。百姓们全都躲在家里，几乎不敢与外人有接触，生怕会被传染上疾病。

与寻常百姓相比，云州城的名门望族表现的更为不堪。为了躲避疫情，他们纷纷搬到了城外的田庄。除此以外，他们还采取了更为激进的方式。只要发现下人有感冒症状，当即就会被毫不留情的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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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知府求医

随着疫情的发展，安和堂收到的求诊越来越多。来上门求诊的都是云州城有头有脸的名门，这一下终于引起寻常百姓的关注。与此同时，前几日的流言又一次传扬开来，看样子还有越传越广的趋势。

到这时候，云州城的百姓不得不正视安和堂的医术。他们之前听说的种种传闻未必都是真实的，或许安和堂的医术并不像流言所描绘的那样不堪。

尽管如此，他们却没敢前去求诊，谁知道安和堂是不是一家睚眦必报的医馆？

虽然安和堂的医术没传言中那么不堪，但也未必就真的比别家医馆强多少。在医术都差不多的情况下，云州城的百姓还是喜欢去别的医馆求诊。这样一来，他们最起码不用担心会被人打击报复。

这一日，云州城忽然传出一条消息，顿时便成为全程最热的话题。即便有疫情的威胁，这条消息仍然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扬开来。

在消息传开的第一时间，素问马上就知道了消息的内容。她小小的意外了一把，没想到云州城的高知府竟然也未能幸免。最初的意外过后，她立刻就释然了。高知府也是人，凭什么就不能染上流感？

染上流感后，高知府马上就请去了大夫，据说还请的是云州城医术最高的贺大夫。遗憾的是，贺大夫医术虽然高，却未能治愈高知府的流感。

对于贺大夫的治疗手段，素问心中极是不屑。就算他医术再高，也无法摆脱当前医学的普遍水平。这时候的大夫只知晓汗吐下三法，更多的治疗手段还尚未出现。除去这三法外，他们基本上就无计可施了。

与这些大夫不一样，素问可是接受了数千年中医药的传承。许多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的疗法，她都已经熟练的掌握在手中。

在中医药发展的早期，的确是只有汗吐下三种治疗方法。面对许多病症，这三法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到了后来，随着环境的改变。人们所患疾病也在发生着变化。后来一些疾病的发病率越来越高，传统的三法就显得捉襟见肘了。为了寻求更好的疗效，后世许多医学名家开始探索各种新型治疗方法，从而出现了更为齐全的八法。

八法是由许多带中医名家在实践中逐渐摸索出来的，最后由清代程钟龄总结为八法，包括汗法、吐法、下法、和法、温法、清法、消法和补法。

在贺大夫的治疗下，高知府的病情不仅没见好转，反而出现恶化的趋势。他持续多日高烧不退，听说身上已经出现了一部分并发症。至于具体的病情，由于缺乏足够的资料。素问也无法判断。

听说了这条消息后。素问并没有太往心里去。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根本没时间来关心这些不相干的事儿。

到了中午的时候，安和堂忽然迎来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待马车刚刚停稳，马车上的帘子就被人掀开了，紧接着下来一位面色憔悴的贵妇。她在婢女的服侍下下了马车。然后没等通报，就带头往安和堂内行去。

贵妇人进来的时候，安和堂的人正在休息。他们刚刚用过午餐，所以只留下一两个负责值班的。

一看见安和堂的人，那位贵妇就一脸焦急的问道：“华小姐在不在，我现在要见她。”

听见这番话的时候，素问刚巧从内堂走出来，抬头看见贵妇的面孔，马上就面带意外的问候道：“高夫人。您怎么会来我们安和堂，实在是太意外了。”

看见素问，高夫人马上迎了上去，一脸激动的说道：“华小姐，原来你没出去。真是太好了。”

见到高夫人的态度，素问心中念头流转，随即便想起了高知府病重的消息。看她这副心急如焚的样子，十有*是来替高知府求诊的。能放下成见来安和堂求诊，看来高知府的病情及其的不乐观。

虽然早就结识了高夫人，素问却与她没什么深交。从莫夫人那里，她知道高知府所属的派系似乎与洪迁不和。

为了各自的政治立场，她与高夫人并没有什么来往，平时交往的也都是与洪迁派系关系紧密的陈莫两位夫人。

伸手拉起素问的手，高夫人一脸哀求的开口说道：“我家老爷病情危重，云州城的所有大夫几乎都束手无策。听说华小姐医术非凡，所以我才专门来登门求诊，希望华小姐不要拒绝。”

见到她苦苦哀求的样子，素问差一点就答应下来。好在她还没完全丧失理智，最后硬生生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开玩笑，高知府可是洪迁的政敌，她作为洪迁的学生，怎么能去帮他的政敌呢？

心思流转间，素问便一脸歉然的开口说道：“高夫人，素问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我虽然治好了一些患者，但也只是侥幸而已。真要提到医术的话，贺大夫可比我强的多。”

听见她委婉的表达了拒绝之意，高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哀戚之色，然后一脸悔恨的说道：“华小姐，我知道你还在生那件案子的气，但我家老爷毕竟患了重病，还请华小姐能既往不咎。”

听她这么说，素问马上面带歉然的解释道：“高夫人，您说的什么，素问完全听不懂。”

说完，她还露出一副好奇的模样，仿佛真的对那件事毫无所觉一般。表面上装作懵懂无知，她心里却是暗中冷笑一声。与贺大夫勾结陷害华家，她怎么可能忘记这件事？

这回好了，高知府终于求到她门上来了。不管是为了维护洪迁的政治立场，还是小小的报复一下华家被欺压的仇，她都不会轻易的答应替高知府看诊。

再说了，给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看诊，她还怕砸了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招牌。

见到素问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高夫人深深的感到一阵无力。她知道请素问去看诊很难，却没想到素问会故意装傻。这样一来，她连解释一下的机会都没了，想要达到目的就变得更加困难。

正当高夫人濒临绝望的时候，莫易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手中没有拿着惯常拿的马鞭，显见是做马车过来的。

虽然莫易前段时间染上了流感，但好在治疗的早。有素问的抗病毒疗法，他早早的就康复了。从他现在精神奕奕的状态，已经很难看出丝毫生病的痕迹。若非莫夫人不放心，他肯定早就恢复了以前逍遥自在的日子。

见到莫易进来，素问马上含笑招呼道：“师兄，好久不见，今儿个伯母怎么舍得放你出来了？”

朝素问露出一个微笑，莫易心情颇佳的答道：“这次能出来，还都是托了先生的福。先生见我无所事事，就派我过来给你带个话儿。”

说完，莫易就将目光转到高夫人身上，然后一脸客气的说道：“高夫人，我有一句话要跟师妹交代一下，还请您稍等片刻。”

没等高夫人回应，莫易便转头朝内堂走去。在经过素问身边的时候，他还没忘催促她跟上来。

待素问刚刚进入内堂，莫易就伸手关上了房门，然后转头认真的对她说道：“先生说了，高知府毕竟是云州城的父母官。若是他没了，受苦的只能是云州城的百姓。他们虽然政见上有分歧，但却不该牵连无辜百姓。”

听他这么说，素问马上就明白了洪迁的意思。他这是要她答应出诊，尽量挽救高知府的性命，以防云州城出乱子。

念及此，素问忽然觉得很惭愧。与洪迁相比，她那点小心思实在是太上不了台面了。

为了云州城的百姓，洪迁能放下政见分歧，让素问去医治高知府。这样的气量实属难得，在斗争惨烈的政坛上并不多见。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洪迁为官期间定然不会差到哪儿去。

可以拜这样一位鸿儒为师，素问简直是捡了天大的便宜。这一刻，她已经完全认可了洪迁老师的身份，之前的种种算计都随之抛在了脑后。

看见莫易期待的眼神，素问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答道：“我明白先生的意思，请转告先生，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莫易忽然间露出本来面目，一脸戏谑的说道：“高知府可没小爷身体好，你治疗的时候还是要小心点。嘿嘿。”

翻了个白眼，素问没好气的回答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就算治不好，也会先把自己摘出来。”

见素问明白自己的意思，莫易这才放下心来，一脸正色道：“先生虽然同意你去给他看诊，却不想你好不容易闯出来的名声受损，所以才让小爷特意提醒一下你。”

听到这番话，素问心里觉得暖暖的。洪迁虽然心怀百姓，却还没把她这个学生给忘到一边。

能让莫易来特意提醒她，这就足以说明他对她的关心。这样的老师，怎么能不让人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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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危重

向莫易点了点头，素问一脸微笑的说道：“请回去转告先生，有他老人家关心，我一定能全身而退。”

朝素问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莫易便伸手打开了房门。他带头走出内堂，与等候在外面的高夫人打了个招呼，便自顾自坐在了一边。

跟在他的身后，素问紧接着走出了内堂，走到了高夫人面前。

朝高夫人露出一个微笑，素问一脸云淡风轻的说道：“高夫人，看来知府大人运气不错。我本来预约好的病人，家里忽然有事，于是便临时取消了这次看诊。正好您来邀请，那我就去为知府大人诊断一下。”

见素问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高夫人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神情。看见莫易赶过来，她本来已经绝望了。

高知府所在派系与洪迁所在派系不和的事儿，她早就有所耳闻，所以下意识的便以为是洪迁派人来交代不许给她丈夫看诊。

从目前事情的发展来看，与她之前的判断正好相反。看样子洪迁不仅没有要求素问禁止给丈夫看诊，反而还进行了劝说。她不是傻子，当然不会以为素问态度的前后转变只与永宁侯府的世子有关。

心思流转间，高夫人并没忘记开口回答道：“多谢华小姐，这份恩情我家老爷与妾身都会记在心里的。”

素问听了，微笑着说道：“高夫人先别急着感谢，我还有几句话要说在前头，希望您别生气。”

听她这么说，高夫人马上就紧张了起来，一脸忐忑的望着面前浅笑盈盈的素问，生怕她会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见到她的样子，素问立刻一脸正色道：“高夫人，您要明白。我只是医，治得了病，治不了命。若是高知府的病情不可违。请不要强迫素问。”

听见这番话，高夫人心中没来由的慌乱了一下，然后一脸担忧的问道：“华小姐，难道我夫君的病有什么不妥？”

见她一脸紧张的神情，素问忙出言安慰道：“高夫人多虑了。我还没有对知府大人进行诊断，所以并不知具体病情如何。这么说，不过是我的习惯，每次都要和病人家属说清楚，免得到时候双方发生不愉快。”

听她这么说，高夫人心中才觉得安稳了一些。她刚才真的被素问那番话吓了一跳。还以为丈夫病情有什么不妥。

知道了这是她每次都要和病人家属说清楚的。她心里就没之前那么忐忑了。但一点点的不舒服还是难免的。

看着高夫人的反应，素问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太往心里去。她刚才那番话的确说的不好听，高夫人会有这样的反应实属正常。

伸手指了指门外。素问便一脸淡然的对高夫人说道：“知府大人病情要紧，我们这就去知府衙门看看吧。”

听见她的提醒，高夫人这才回过神来，马上一脸尴尬的回答道：“好，我们这就走，真是劳烦华小姐了。”

说着，她就转身朝门外走去，看样子倒是十分心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一眼。见素问跟了上来，这才放下心来。

往外走出两步，莫易便起身跟在了素问身边，一边走一边说道：“看你一个人去怪可怜的，小爷就勉为其难陪你走一趟吧。”

侧头看了他一眼。素问便笑着说道：“能陪本小姐出诊，世子爷应该感到荣幸才对。若是等将来本小姐成了名医，这种机会可就轮不到你了。”

说完，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见这番话，莫易露出一脸苦笑，口中还顺着她的口风调侃道：“华神医，看在小的陪你出诊的份儿上，将来可一定要照拂一二啊？”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素问便转头朝不远处的马车行去，只是无意间微微扬起的嘴角泄露了她内心真实的情绪。

在她登上马车的同时，莫易已经坐上了永宁侯府的马车。既然被派出来送消息，他当然不介意送佛送到西。没用多长时间，素问就来到了知府衙门的后宅。在婢女们的服侍下，她紧随在高夫人身后下了马车。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知府衙门，以前只是远远的看过一眼，近观的感觉其实跟看县衙没什么区别。

在高夫人和莫易的陪同下，素问去了高知府养病的院落。这年月虽然讲究男女大防，但高知府却已经能当她父亲了，所以并不在此列。

在高知府养病的隔壁房间，素问见到了好几位云州城的知名大夫。对于她的到来，他们表现的并不友好，时不时就会用言语讥刺两句。遗憾的是，她可是从前世穿过来的，哪里会被他们这点言语挤兑吓到？

本来还想与他们交流一下病情，看现在的样子是没办法进行了。这样也好，她正好省的跟这群所谓的名医打交道。

在旁边冷眼瞧了一会儿，莫易就在素问身边说道：“别理这群老家伙的冷嘲热讽，自己没本事就愿意出来挑别人的刺。”

自从被素问治好后，莫易就对她的医术深信不疑。若是有人诋毁素问的医术，他第一个不答应。再说了，他们可是师兄妹。有外人欺负到自己人头上，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说这番话的时候，莫易并没有压低声音。显而易见的，他这番话自然被房间里另外几位名医听在了耳朵里。行医这么多年，他们还从来没被人如此编排过，心里的怒火自然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没能治好高知府的病，这让他们心情本来就不算好。又被人讥嘲，他们的心情就变得更加糟糕。

莫易话音未落，便有一名郎中不阴不阳的反击道：“小小年纪就出来招摇撞骗，明明对医术一窍不通，还非要假装名医，真是胆大包天。”

这边刚刚说完，那边马上就有人接着说道：“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浮躁了。我们当年做学徒就要七八年，现在某些人手中有一两个秘方，就敢出来假冒大夫，难道就不怕延误病情？”

听见两人的嘲讽，莫易脸立刻就黑了下来。没想到这些人还敢还嘴，虽然话里话外没说他什么事，但说他师妹同样不可饶恕。

见他有发飙的意思，素问急忙出言阻拦道：“别理他们，一群漂亮小丑而已，还能反了天不成？”

被素问提醒，莫易马上就恢复了冷静。他目光轻蔑的扫过房间里的大夫，最后定格在面色难看的贺大夫身上。他看见贺大夫面色难看，心情无端就好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见到莫易的神情，贺大夫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一向是高知府的专用大夫，这次居然让素问侵入了自己的领地，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没想到却又遭到永宁侯世子的无声挑衅，他又只能敢怒不敢言，心情自然比先前更差。

恰在此时，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厮，一脸焦急的喊道：“不好了，老爷病情恶化，请诸位大夫过去看看。”

听见小厮的喊话，以贺大夫为首的那一群人一下子都站了起来。在贺大夫的带领下，那一群大夫一窝蜂似的冲了出去。待他们出去，素问才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见莫易有起身的意思，她急忙摆手制止。

看见素问的反应，莫易一脸担心的说道：“既然已经有人去了，你就别过去凑热闹了。万一有个好歹来，正好与你没什么相干。”

听他这么说，素问一脸微笑的答道：“放心吧，我就在那群大夫外面呆一会儿。若是没什么把握，肯定不会往前凑。”

得到她的保证，莫易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要求道：“这样吧，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不如小爷陪你一起过去看看。”

素问听了，摇了摇头，面带笑意的开口婉拒道：“好意我心领了，但你还是别凑这个热闹。我这里有防护服，不担心会被传染。”

说完，她就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一套防护服，然后熟练的穿在了身上。做完这些准备，他才转身朝门外走去。

刚刚踏出房门，素问就听见了高夫人的哭嚎：“老爷啊，您怎么能丢下我们孤儿寡母不管不顾。没了您，我们的日子可怎么过？”

听见这番哭嚎，素问心中暗中撇了撇嘴，脚下却不由加快了步伐。没了男人就不活了，她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个时代的女人。自强不息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快步走进高知府养病的房间，素问一下子就看到聚在一起唉声叹气的大夫们和扶在床头哭嚎的高夫人。

她目光迅速转移到床上平躺着的高知府身上，马上就看见他发青的面色，看样子是出现了呼吸衰竭的情况。

凭借多年的临床经验，素问立刻就断定高知府还有救。只要抢救进行的即时，成功的概率还是相当高的。在这一刻，她想起了洪迁的叮嘱，马上就做出开展抢救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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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抢救

快步走到高夫人身边，素问一脸严肃的对她说道：“别哭了，如果你还想挽救高知府的性命，就立刻振作起来。”

听见这番话，高夫人马上就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希冀的望着素问，神情中充满惊喜，仿佛不敢相信刚才听见的一切。

见到高夫人的模样，素问不由自主皱了皱眉，却又马上语带焦急的开口催促道：“听清楚了吗？要是你还想救活高知府，现在就一切都必须听我的，否则一切可就来不及了，到时候别后悔。”

听见这番话，高夫人终于恢复了冷静，忙不迭的点头答应道：“华小姐尽管吩咐，府衙上下所有人都肯定听从华小姐安排。”

目光扫过聚在旁边的衣裙大夫，素问伸手指着其中一个大夫，一脸正色的吩咐道：“你过来一下，按照我吩咐的那样，给高知府做人工呼吸。记清楚必须按照我吩咐的来，要不然所有后果责任自负。”

见自己被选中，那位大夫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素问实在是太年轻了，他可不敢相信她的医术。

尽管如此，那位大夫心中却又充满好奇。他们都认定无法挽救的病人，难道真的有办法起死回生不成？

见到他脸上游移不定的神色，素问一脸严肃的对他说道：“只要按照我的吩咐来，这里面就没你的责任。再说了，高知府可是被你们诊断为无法救活的人，即便是没救回来，我们也没什么可遗憾的。高夫人，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听见她转头询问，高夫人马上焦急的回答道：“华小姐说得对。我夫君已然是这种情况了。不管能不能救回来，都是他的命。”

说完，高夫人便开始垂泪，口中还没忘哀求道：“李大夫，您就听华小姐一句吧，就算是看在我家老爷的份儿上。”

见高夫人发话。那位李大夫这才放下心来。不管高知府能不能救回来，他至少不会被迁怒到这件事里来。若是侥幸救回来的话，他脸上也有光，说不定还能与府衙结个善缘，日后行事也能方便些。

念及此，李大夫便答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高知府床前。他刚刚站定，就听到素问发出的指示。

按照素问的只是，他开始帮高知府进行人工呼吸。在听到口对口呼吹气的命令时，他动作不由停顿了下来。

见到他的反应。素问早有所料。马上转头对高夫人吩咐道：“这一步由你来做。记住我之前说的要求，绝对不能有一丝偏差。”

听见素问的吩咐，高夫人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她可是大家闺秀出身，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丈夫口对口。虽然这是为了救丈夫的性命。但她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所以一时间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看见她的反应，素问心中了然，马上就一脸严肃的吩咐道：“如果高夫人做不到的话，那就请知府大人的姨娘来做。就怕时间拖的长一些，到时候可就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听说要请家里的姨娘过来，高夫人心中立刻就泛起了一阵酸意。这种能在丈夫心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机会，她又怎么甘心拱手让人。她咬了咬牙，心中立刻就将多余的念头抛到了脑后。低下头做起了人工呼吸。

见到这一幕，素问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有这么一次特殊的经历，她相信高夫人定然能在高知府心中获得一个与众不同的位置。

能顺手帮别人一把的时候，她从来不介意搭把手。即便高夫人未必领情，但她还是随心所欲的做了。

见到素问一连串的动作。那边的贺大夫一脸阴沉的开口嘲讽道：“我们这么多同行都无计可施，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还真能有什么办法不成？别最后大人被白白折腾一场，到头来却只是落得一场空。”

对于贺大夫的嘲讽，素问完全没听进耳朵里。她所有的心神都被高知府的病情吸引住了，根本没多余的精力理会无关的人与事。

见贺大夫被无视，与他交好的其中一位大夫马上不满的说道：“有什么了不起，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目中无人。这种人能有什么真本事，还不是滥竽充数之辈。”

听见他开口，周围几个与贺大夫交好的大夫纷纷出言附和。这种能借机讨好贺大夫的机会，他们当然没有平白放过的道理。遗憾的是，他们虽然说得热闹，却始终没能引起素问的关注，到头来成了一场无人欣赏的独角戏。

这一边有高夫人负责口对口的人工呼吸，那一边李大夫则被素问安排进行心脏按压。

给这两人分配好工作后，素问自己则开始对高知府进行针灸抢救。在这种缺乏先进医疗设备的情况下，针灸见效快，无疑是最佳的抢救手段之一。

由于时间紧急，素问也顾不得那么多。她直接掀开高知府身上所盖的被子，便开始自顾自施针。还好最近天气比较冷，高知府为保暖身上穿的衣物还算多，倒是没发生走光的尴尬，要不然素问都得选择避讳一下。

高知府面临呼吸衰竭的危重情况，素问二话不说，一针便刺入了膻中穴的位置。这一针落下后，她下一针就稳稳的刺入了气海。

从这一刻开始，她手中的针一根接一根的刺出，每一针都准确无误的刺入了想要的位置。

见到她施针，李大夫一下子都看呆了。作为一位资深郎中，他当然懂得一部分针灸之术。问题是素问扎针的部位，有不少他根本不认识。若非如今事态紧急，他肯定会出言询问那些部位都是什么俞穴？

除了李大夫，另外一边围观的大夫也都看呆了。他们一开始还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却被素问的针灸之术给惊倒了。

他们一直都把针灸当做辅助治疗的小手段，从来没想过还能用来抢救危重病患。

与李大夫一样，素问所用的俞穴有许多都是他们第一次所见。这一连串的冲击下来，他们都有些接受无能。这也难怪，中医的俞穴是历经数千年才总结完整的。他们所在的时代俞穴的发展还很不完善，因此许多后世常用的俞穴都让他们觉得很陌生。

施针完毕，素问头上沁出了点点汗滴。她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站在床边静观高知府的变化。

能做的都已经做过了，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按照事前的估计，高知府被抢救回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等了一会儿，高夫人忽然一脸惊喜的喊道：“华小姐，老爷有呼吸了——老爷有呼吸了。老爷啊，您可算是被救回来了。”

与此同时，李大夫也一脸激动的喊道：“知府老爷恢复心跳了！”

听见他们的喊声，素问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虽然知道高知府十有*能被救回来，但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这里缺乏足够的医用设施，最后结果到底怎么样，谁都没办法打包票。

又过了一会儿，高知府的病情终于稳定了下来。这时候，他已经恢复了一部分意识。尽管无法与清醒时相比，却已经实属难得。

见到他情况稳定，素问便开始收针。她刚刚收起扎在高知府上半身的医用针，转头便看见李大夫把其余的针递了过来。她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开口道谢，顺手接过递来的针，放入了装满消毒酒精的玉瓶里。

收到素问的感谢，李大夫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同时呐呐的开口说道：“华小姐，之前是老朽失礼了，还请海涵。”

听他表示歉意，素问马上客气的回答道：“李大夫哪里话，之前是事态紧急，晚辈礼数不周，还请李大夫见谅才对。”

见她说话客气有礼，李大夫脸上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一些，然后一脸忐忑的问道：“华小姐医术了得，老朽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希望这回能与华小姐结个善缘。”

素问听了，笑盈盈的回答道：“能与李大夫结个善缘，这也是素问求之不得的，还请李大夫日后照拂一二。”

说完，素问就颇为自然的行了一个晚辈礼。这位李大夫她是认识的，并不属于贺大夫一党，所以有必要结识一下。之前故意请李大夫帮忙，素问就是抱着想要结交的意思，没想到一切进展的会如此顺利。

就在此时，高夫人忽然客气有礼的在旁边开口说道；“华小姐，我家老爷已经醒了，你能不能给开个药方？”

素问听了，朝李大夫歉然一笑，然后转头对高夫人答道：“没问题，我们去刚才那个房间开方吧。”

满心欢喜的答应了一声，高夫人便命令管家陪素问去刚才那个房间开方，她则继续陪在高知府身边。

经过贺大夫一群人身边时，素问停下了脚步。她轻蔑的朝他们扫了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浓浓的不屑与鄙视。

“自己做不到，就以为别人也做不到。遇到事情啊，还是要多反省反省才对。”收回目光，素问一边往外走，一边故作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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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扬名

听见这番话，贺大夫一群人被气得脸都白了。遗憾的是，他们虽然被气得不轻，目前却无计可施。这里毕竟是府衙，不是他们的医馆，由不得他们做主。若是换个地方，他们说不定早就命令手下的学徒动手了。

对于贺大夫一党，素问早就看不惯了。既然有送上门来的打脸机会，她当然不会错过。如果他们以为言语奚落就是所有，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接下来的报复可是一连串的。

没有继续理会这群人，素问便在管家的陪同下去了莫易所在的房间。她刚刚进来，就收到莫易丢来的问题。

“高知府情况怎么样了？”望着走进来的素问，莫易一脸担心的问道。

看见莫易的样子，素问不由展颜一笑，一脸浑不在意的说道：“刚过去的时候，高知府已经没了呼吸。还好我赶到的即时，最后终于抢救回来了。”

听她这么回答，莫易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几乎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一切，一个没了呼吸的人都能救活，这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见到他脸上难以置信的神色，素问不由挑了挑眉，一脸戏谑的问道：“怎么，你不相信本小姐的医术？”

莫易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然后将信将疑的说道：“不是不相信你的医术，实在是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见到莫易的反应，府衙的管家马上赔笑道：“世子爷，您多虑了。华小姐所言非虚，从头至尾老奴都看在了眼里。”

见有人作证，莫易心中这才接受了这一事实，但还是有些觉得不真实，口中还呐呐的说道：“没了呼吸还能救，你的医术也太厉害了吧。”

目光扫过莫易惊呆的模样。素问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然后转头走到桌案前，用上面的纸笔写下了一副方子。有鉴于高知府的身体状况。她这副方子的侧重点与其他人的并不相同，更侧重于身体机能的恢复。同时没放弃抗病毒治疗。

开完方子，素问便将之交到管家手中，还没忘叮嘱道：“这些药材必须去安和堂抓，否则我不负责疗效。”

听到她这番话，管家哪里敢有半点违逆。若是高知府真有个好歹，他们可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送走管家，素问马上就坐下来休息。刚才虽然时间不长。但她却被累的不轻。府衙的丫鬟还算有眼色，马上就送上了泡好的茶水。

用了一盏茶的功夫，药材就从安和堂买了回来。经过她检验后，府衙的下人马上就拿去煎药。在这段时间里。贺大夫一党被颇为含蓄的请了出来，然后受不了莫易的冷嘲热讽，纷纷告辞而去。

通过这一盏茶不到的功夫，素问总算是领教了莫易的毒蛇威力。不得不说，他以前与她斗嘴的时候。他还算是保留了一部分实力。要不然如刚才一般毒蛇全开，素问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等高知府服下了汤药，素问又接着呆了一会儿。直到病情有所好转，她这才主动告辞而去，当然受到了高夫人的挽留。

面对高夫人的挽留。素问态度委婉的拒绝道：“高夫人，安和堂里事物繁杂，素问不能离开太长时间。知府大人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有李大夫在便已足矣。”

见素问去意已决，高夫人颇为识趣的没有继续挽留，而是一脸真诚的哀求道：“华小姐，下回再去求诊，还希望您能抽出时间来。”

素问听了，马上就明白了高夫人的意思，然后含笑回答道：“请高夫人放心，知府大人是我的病患，随后的治疗我定会负责到底的。”

得到她的保证，高夫人这才放下心来。她生怕素问一去不回，然后让丈夫自生自灭。真要是那样，她可就真的哭都没地方哭去了。还好事情不是想象的那样，这回她总算是解除了后顾之忧。

回到安和堂之后，素问马上就受到所有人的列队欢迎。从他们洋溢着激动的神情可以看出，高知府的事情已经传出来了。

看见他们一起列队迎接，素问忍不住开口开玩笑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现在可是疫情高发期，居然还敢聚集在一起。”

听见她调侃，星儿马上笑嘻嘻的回答道：“有小姐在，我们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染上风寒，大不了求小姐开个方子。只要一剂汤药下去，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的。”

娇嗔了星儿一眼，素问故作不满的说道：“哼，我们安和堂的药材可是用来出售的，怎么能浪费在自己人身上？”

听她这么说，在场众人马上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他们都知道素问这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有人会当真。早在疫情爆发的初期，安和堂也曾有人染上过风寒。二话不说，她当时就给病号开方抓药，结果没几天那人就痊愈了。

就这样，在说笑声中素问和莫易被迎进了安和堂。他们又继续玩笑了几句，便纷纷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见众人离开，莫易马上凑到素问跟前，一脸好奇的追问道：“当时具体情况怎么样，你赶快说来听听，小爷好转述给先生。”

见他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素问便十分大方的分享了治疗的过程。当听说高知府确实已经呼吸全无的时候，莫易还是忍不住被吓了一跳。他实在无法想象，这种已经等同于死亡的人居然还有挽救的可能，简直脱离了他的正常认知。

最初的惊讶过后，莫易便开始进入紧张状态。他听着素问讲述抢救的经过，手心都微微的沁出汗来。

与他类似，星儿也听得惊心动魄。她虽然学习过这些急救措施，却毕竟没参与过真正的抢救过程。

叙述完抢救过程，素问只觉口干舌燥。还好星儿这丫头有眼色，即时的递上来一杯温茶，正好让她来解渴。

待她喝完一杯茶，莫易马上面带担忧的开口问道：“高知府所在的派系与先生证件相左，事后会不会不认账？别到头来你辛苦半天，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听他这么问，素问胸有成竹的答道：“放心吧，我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为了防止他们从中作梗，我才特意选李大夫跟我合作。否则在场那么多大夫，我凭什么选他？”

莫易摇了摇头，仍然一脸不放心的说道：“把堵住都压在李大夫身上，你不觉得太冒险了？假如他挡不住名利的诱惑，你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素问朝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一脸俏皮的说道：“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你觉得我是那么蠢的人吗？”

见莫易投来询问的眼神，她马上接着回答道：“在出门之前，我就想好了。这回必须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到时候由不得高知府不认账。只是宣扬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人看出来是我们安和堂有意为之。”

听见她这番话，莫易微笑着点了点头，开口称赞道：“真是巧了，我们俩都想到一起去了。这件事交给小爷来办，肯定做的天衣无缝。”

达成了一致意见后，两人便分头行动了起来。这一边，素问马上在安和堂下达了封口令，禁止众人把高知府的事情主动说出去，被动就随便了。另一边，莫易则找来一些隐藏在市井中的可靠人，命他们将高知府起死回生的消息传扬出去。

等到当天下午的时候，这条消息便如同插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云州城。听说高知府连呼吸都没了，最后却被安和堂的华素问小大夫挽救了回来。如此充满传奇性的消息一旦流传开，便如同在平静的湖水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为了求证这件事的真实性，有好事者主动来探听安和堂下人的口风。他们都没有给予正面回应，但却纷纷采取了默认的态度。

这样一来，这条消息传扬的更为迅速。众人还都纷纷猜测，安和堂定是被知府衙门下了封口令。

等到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安和堂终于迎来了上门求诊的云州百姓。他们将安和堂堵了个水泄不通，纷纷表示一定要请素问帮忙诊断一下。

看到这么多人来求诊，星儿高兴的脸都笑成一朵花了，口中还不住的嘀咕道：“让你们有眼无珠，现在挤不进来，真是活该。”

看见星儿的反应，素问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不就是多了一些病号，哪里就值得这么大惊小怪了？当然，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跟星儿一样觉得甜滋滋的。付出的努力得到别人的认可，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开心。

一下子涌入这么多病号，素问之前制定好的规则这回总算是派上了用场。病人们首先要挂号，然后挨个等着被叫进诊室去。

这样的安排虽然与别家医馆不一样，但病号们却没表现出什么异议。在她们看来，素问可是能起死回生的神医，有一点与众不同才是正常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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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阳谋

为了锻炼安和堂的新生力量，素问把连翘为首的那几个女孩儿派到了第一线。在之前的培训课程中，她们表现都十分出色。有鉴于她们的优异表现，她才做出这个决定，当然其中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

当初选这些女孩子的时候，素问就留意到了她们。后来听星儿介绍了一番她们的打算，她就不由对这几人高看一眼。

既然她们有志向，那她当然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她们机会。能在这个时代就有独立自强观念的女孩子，她打心眼里喜欢。

对于安和堂这样的安排，来看诊的百姓起初还是有一些怨言的。不过在见识了这几个女孩子的医术后，他们便都纷纷闭了嘴。

在之前的培训课程中，素问曾对她们进行了流感知识的专门训练。在这个流感肆虐的时期，掌握这方面的知识显得尤为重要。还好有这一部分课程的培训，她们才能在第一时间适应一线工作，用实力赢得病号的尊重。

当然，让这几个女孩子冲在诊断的第一线，这只是目前的应急措施。她们虽然掌握了一部分医学知识，但距离临床实践还远得很。

若非这段时间病例都集中在流感上，她们想要获得独立诊断的机会还不知要多久。

有这些女孩子的分担，素问的压力小了不少。她只需要把注意力集中在特殊病例上，其余的在第一线就处理好了。这样的日子一晃而过，转眼间就过了好几天。通过这几天的摸索，安和堂的工作已经步入了正轨。

在这段时间里，洪迁曾过来看过一次。虽然素问嘴上说着让他不要随便走动，但心里却是甜蜜蜜的。

参观了安和堂之后，洪迁对素问的安排给予了高度评价。他看到了许多与寻常医馆不太一样的地方。还敏锐的察觉到这些不同之处带来的优势。作为一位目光长远的政治家，他马上就想到了这些不同将会带来的改变，所以对素问更加欣赏。

对于素问在府衙后宅的表现。洪迁狠狠的夸奖了一番。从他脸上眼都掩不住的笑意可以看出，素问这回的表现绝对深得他心。

除了夸奖外。洪迁还将一些可能的变化告诉了素问。高知府被素问救活，一下子就等于欠了洪迁一个天大的人情。这样一来，他在许多事上便无法再如以前那么毫无顾忌。若是他继续如从前一样行事，便会遭到天下人的指责。

对于洪迁的坦诚，素问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作为一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她当然知道救治高知府会造成政治影响。

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也曾考虑过可能会产生的影响。她是洪迁的学生。这件事情政治上的受益者肯定是洪迁。

原以为洪迁会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却不料居然会如此坦诚的将事情摆在台面上来说。这一下，她心里原有的一丝疑虑立刻就被打消了。不管洪迁这么做的原因为何，至少说明洪迁是一个胸怀坦荡的君子。

见到素问一脸惊讶的表情。洪迁笑呵呵的说道：“你虽然是个女娃，但却是极有见识的，为师说的这些肯定都能想到。与其让这些事埋在心里，倒不如我们师生把话说开，省的影响我们师生关系。”

听他这么说。素问马上不好意思的说道：“与先生一比，素问实在是惭愧，还请先生能海涵。”

这么一说，素问就等于是承认了洪迁之前所猜想的。她已经想好了，既然洪迁能料到她的心思。那躲躲闪闪就显得太上不了台面了。看样子洪迁是一个喜欢直来直去的人，她干脆的承认下来，这样才更符合洪迁的心意。

对于素问的坦白，洪迁显得极为满意，还笑眯眯的说道：“好，就喜欢你们这样有话直说的学生，扭扭捏捏的实在不像我的弟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师徒两人加上莫易又聊了许多话。直到有特殊病例上门求诊，这一次深谈才宣告结束。

傍晚回到家的时候，素问便被告知李府管家已经等候多时了。对于这个消息，她显得颇为意外。这都多长时间了，李府才派人过来打招呼，要是算作回访的话，时间上未免拖得太久了吧？

没有多想，素问当即便带着丫鬟朝会客室走去。她刚刚踏进房间，李府管家就立刻站起身来，露出一脸激动的神情。

没有理会李府管家的反应，素问径直坐在了主人的位置上，然后一脸平淡的对身边的李和问道：“我刚刚回来，这是怎么回事？”

见素问问起，李和马上回答道：“回小姐话，李管家是特意来求诊的，听说是他们家的林姨娘染上了风寒。”

听见李和介绍，李府管家马上赔笑道：“确实是这样，我家林姨奶奶染上了风寒，听说华小姐有秘方，因此才特来求方。”

听说是林姨娘来求方，素问当场就想拒绝。李府水深得很，她可不想趟这摊浑水。妻妾斗什么的太残酷，她一个局外人在旁边看戏就好。

念及此，素问便一脸为难的开口拒绝道：“林姨娘可是双身子，我年纪轻轻不知事，实在是不敢随随便便就开方。”

见到素问表示拒绝，李府管家马上赔笑道：“华小姐，您过谦了。谁不知道您是云州城治疗风寒的一把能手，连起死回生都能做到，更何况是这点事儿。”

听他这么说，素问立刻朝他投去一个打量的眼神。这位李府管家看来不简单，她之前莫非还真看走眼了？

被素问打量，那位管家显得更为谦卑，却依然赔笑道：“华小姐悬壶济世的名声刚刚传开，若是将上门求诊的病人拒之门外，传出去定然对华小姐名声有碍。”

说话的态度虽然谦卑，但话里的内容却步步紧逼。不过连素问都不得不承认，他分析的的确有几分道理。最近安和堂的名声刚刚打响，若是发生拒诊的事情，传出去确实对安和堂的名声有碍。

面对李府管家不加掩饰的阳谋，素问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接招。安和堂刚刚步入正轨，正是需要积累名声的阶段，这种不利言论绝对不允许出现。

这样一来，她就必须接过林姨娘抛来的难题，为她开一副治疗风寒的方子。

念及此，素问心中不由冷笑了一声。敢如此肆无忌惮的算计她，看来林姨娘已经忘记了上回的教训。既然敌人如此嚣张，她又怎么能坐视不理呢？不就是斗心眼，她一个现代人还能怕一个古代小妾不成？

心中打定主意，素问便改变口风道：“开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林姨娘的情况比较特殊，诊金相对会比较高一些。”

见素问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李府管家眉梢染上一丝喜色，口中便顺着问道：“只要能医好我家林姨奶奶的风寒，诊金绝对不是问题，只是不知大约需要多少？”

听她询问，素问故作一脸云淡风轻的答道：“看在我们邻里一场的份儿上，诊金就少算一点，有个一百两就行。”

听说要一百两诊金，李府管家嘴角不由抽搐了两下。他们虽然有钱，但可不是永宁侯府这样的人家，一百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看见李府管家的反应，素问心中冷哼了一声，暗忖道：既然你们要拉本小姐下水，怎么能不多出点血呢？

一百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素问确信李府是无论如何不可能从中馈中拿出来的。大概估算一下，李府公共账目上最多也就能支取二十两银子。至于剩下的那些钱，毫无疑问必须从林姨娘的私房钱里往外拿。

心中纠结了半天，李府管家终于咬牙切齿道：“既然华小姐开口，那我们就这么约定了。只是不知道方子华小姐什么时候能给开好。”

看见李府管家的样子，素问心里的怒气消减了一些，口中便淡淡的答道：“等明天你们把诊金送到安和堂的时候，顺便把药方带回去就行。”

说完，素问便站起身来，转头对李和吩咐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我有点儿累了。要还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

话音未落，素问就在星儿的服侍下往外走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李府管家，仿佛那里只是一团空气。对于这样一个给自己送麻烦的人，她可没一点好脸色，所以彻底无视就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见素问已经走远，李和便开始毫不客气的往外赶人。他脸色阴沉，只是冷冷的丢出一句：“不送。”

回去的一路上，素问都在回想前世看过的宅斗情节。既然已经入局，那她就必须尽快摸清楚林姨娘的企图。只有这样，她才能提前做好预防，将可能的危机化解于无形，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原以为华家人口简单，她无需面对后宅女人的争斗，却没想到会被牵扯到别人家的浑水里。

事已至此，再多的不满都没什么用，倒不如好好的陪这群后宅女人玩一玩，让她们领教一下现代人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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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流产征兆

第二天上午，李府管家就亲自来到安和堂。他在交纳完诊金后，便拿着素问开的方子和药材回了李府。为了防止这厮作弊，素问特意要求其只能使用安和堂的药材，否则出现的所有后果责任自负。

本来就是冲着给素问找麻烦来的，若是因药材而导致最后责任自负，那她们就算是白忙一场了。为了达到最终的目的，李府管家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还立下字句为证。

当然，这么做是素问逼迫的，为的也是到时候能有个证据。

做完这些预防措施，素问便开始等候林姨娘出招。虽然前世曾看过不少宅斗戏，但真正的宅斗她可还是第一次领教。由于没有实际案例作为参考，她并不清楚这个时代后宅女人们的战斗力，所以只能把想到的预防措施都做一遍。

到了下午回家的时候，素问收到了一条消息——林姨娘服药后出现流产征兆。还好发现的即时，她肚子里的孩子最终总算是保住了。

听到这条消息，素问心中冷笑了一声。她交代送消息的人封锁住消息，不许传到云芝耳朵里。遗憾的是，她交代的有点儿晚了，这条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云芝那边，听说还是李府派人直接告知的。

知道了这件事，素问眸中闪过一抹冷意。胆敢算计云芝，她绝对不会轻饶林姨娘。不管她暗藏什么招数，她都有信心一一见招拆招。

赶到李府的时候，素问当即就被请进了李府的会客室。与第一次来的时候不一样，这时候的会客室里算得上热闹。

抬头打量了一眼，素问就将会客室里的所有人收入眼底。在这些人中，她第一眼看到的自然是云芝，然后便是坐在云芝对面的李夫人以及站在旁边的海棠。除了这几人外，她还看到一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看样子应该是李府的男主人。

看见这么多人，素问心中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所以她表现的倒是十分坦然。

走到云芝身边，素问便优雅的坐在了旁边的座位上，同时轻声开口问道：“娘。您怎么过来了。这一点事儿有素问就行。您小心冻着。”

听见她的关心，云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娇嗔道；“这么大的事儿。光靠你一个人怎么能行？我要是没亲眼看着，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云芝一边说，一边用手轻抚着素问的后背，神情间充满为人母的温柔。看到她的样子，素问心里觉得暖暖的，先前的那一丝不安与急躁瞬间被抚平。

目光冷冷的扫过对面三人，素问一脸冷淡的开口问道：“能说一下吗，谁派人请我母亲过来的？”

听见她的问题，三个人目光相互交换。但眼中都有一丝茫然。从他们的反应可以看出，这件事应该与他们三人无关，十有*便是林姨娘干出来的。

见没人答复，素问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反正已经猜到幕后指使，她现在并不需要所谓的答案，反而是别的事情有必要问个明白。关于林姨娘出现流产征兆的事情。她目前还缺乏许多关键性的信息，所以必须抓紧时间问清楚。

吻了吻心神，素问才一脸平淡的开口问道：“听说林姨娘出现流产征兆，具体情况到底怎么样？”

见她问起这件事，李夫人便示意海棠说一下。得到允许。海棠便站出来介绍起了林姨娘的情况。

趁着介绍的时候，素问认真打量了一下海棠现在的模样。或许是已经开脸的关系，海棠身上的气质与以前有了不小的改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身上还有着专属于少女的清新气息，现在已然展现出少妇的成熟风韵。

在打量海棠的同时，素问还没忘听取她的介绍。通过她对事情的详细描述，素问基本上掌握了林姨娘出现流产征兆前后的情况。与想象中的类似，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那一副药材。好在之前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她并没有显得意外。

冷静的思考了一下，素问便开口吩咐道：“熬药剩下的药渣应该还在吧？若是连药渣都不见了，我可不会认账的。”

听她提起药渣，李府的下人马上就有人捧上一个托盘。掀开托盘上的遮蔽物，熬药剩下的药渣立刻就显露了出来，同时伴随着一股刺鼻的中药味。还好平时一直都在与药材打交道，对这种味道素问早就习惯了。

虽然已经闻习惯了，但素问还是敏锐的发现了一丝淡淡的不易觉察的味道。这种气味有一点陌生，显见她平时应该很少接触。

到底是什么气味呢，她一时间却又有些想不起来，脑海中迅速搜罗相关的信息。

想到林姨娘流产的事情，素问马上就有了搜寻方向。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一味药材应该是有能导致流产的功效。这样一来，她搜寻范围便缩小了许多，那一些药材立刻浮现在她脑海里。

药材如幻灯片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最后定格在了麝香的画面上。对了，这种味道就是麝香的气味，虽然非常的淡，却的的确确是麝香专属的气味。

有了答案，素问便果断的放弃拨弄药渣的动作。经过熬制，麝香已经完全融化在汤药中，所以根本就没留下什么痕迹。

把托盘放下，素问便抬头一脸严肃的对在场众人说道：“这些药渣可以拿走了，把还未熬制的药材拿过来。”

听到她的要求，李府的下人马上就捧来了另外一个托盘。掀开这个托盘的遮蔽物，一股药香立刻扑面而来，其中麝香的气味显得更为浓郁。毫无疑问，这副药材里就混入了麝香，而药方里却并没有写到过这种药材。

伸手拨开别的药材，素问拿出了一小块麝香。没有了其他药材的阻挡，麝香的气息更为浓郁。

认真端详了一番，她嘴角就勾起一抹冷笑。透过这一小块麝香，她貌似已经摸到了林姨娘的目的。

将麝香摊在手心给众人看，素问同时一脸平淡的开口说道：“这种东西叫做麝香，就是导致林姨娘发生流产的元凶。”

听她这么说，李夫人马上一脸痛心的说道：“华小姐，你怎么能狠下心对林氏出手？就算她曾经得罪过你，也不至于下这般毒手啊！”

目光平淡的扫过李夫人，素问眼中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这么着急的出来表现，她终于看到了这件事情里林姨娘的同谋。准确的说，李夫人应该还没资格被称为同谋，最多也就是个被利用的白痴而已。

虽然不清楚她们具体的交易内容，但却不影响素问猜测一番。若是所料不错的话，林姨娘肯定使李夫人相信了海棠才是当前对她最大的威胁。

只有这样，她们才有可能合作，李夫人才会暂时搁下对林姨娘的敌视。

朝李夫人淡淡一笑，素问便面带不解的反问道：“李夫人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林姨娘跟我有仇，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被素问反问，李夫人马上就脱口而出道：“华小姐第一次来的时候，林氏曾故意有过冒犯行为，难道华小姐忘了？”

素问听了，一脸恍然的答道：“原来是说这件事啊，我早就忘了。要是李夫人没提醒，说不定还想不起来。只是被冒犯了而已，我还能跟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妾斤斤计较不成？”

听见上不了台面的评价，李夫人脸上现出一丝喜色。她虽然与林姨娘临时达成了合作，但多年的宿怨却未有一丝消减。能有机会贬低打压林姨娘，她都不会轻易放过。反正这种便宜已经送到手边，她不捡白不捡。

几乎没有思考，李夫人就一脸赞同的开口附和道：“华小姐所言极是，林氏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怎么能让华小姐为她费心？”

说完，李夫人方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被素问绕进去了，竟然不知不觉替她说了话。这一下，她算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在这一瞬间，她连肠子都快悔青了，后悔不该光顾着一时的口舌之快。

见到她的样子，素问一脸笑意的接话道：“李夫人说的对，一个小妾谁会放在心里，我就更不会动别的心思了。”

听见两人的对话，云芝在旁边面带不满的开口说道：“我家素问根本就不记得林氏这档子事儿，嫂子之前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被云芝当着丈夫的面质问，李夫人脸色变了又变，然后才一脸不情不愿的开口说道：“我这不是心直口快吗？除了担心林氏肚子里的孩子，真没别的意思。”

听她这么说，云芝冷笑了一声，当即出言嘲讽道：“关心林氏肚子里的一个庶子，就可以随意怀疑我家素问。呵呵，莫非李家的庶子比我家嫡女还精贵？我一个妇道人家没见识，不知天下可有这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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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扮柔弱

听了云芝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质问，素问马上就有拍手称快的冲动。好在她没忘记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才抑制住了心头这种跃跃欲试的念头。

就在此时，李府当家人李晨故意咳嗽了一声，然后一脸歉然的开口道：“贱内不知礼数，希望云芝妹子不要跟她斤斤计较。素问乃是华家的嫡女，又是当今鸿儒的亲传学生，身份堪比京城贵女，岂是什么人都能比的？”

听他这么说，素问马上就朝他投去了目光。若非见他脸上没有别的神情，还以为他在故意出言嘲讽呢。

见李晨主动出言道歉，云芝不好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便一脸冷淡的说道：“既然李老爷开口，那这件事便到此为止，不过下不为例。若是以后再发生同样的事儿，我就算拼上这条命去，也得给我家素问讨回公道来。”

听了她这番话，李晨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一脸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作为一名秀才，他当然晓得素问如今的身份不一般，能不得罪那就是他们的侥幸。

看见李晨的偏袒，李夫人心中觉得万分委屈。她可是在替他们李家出头，最后居然遭到这样一个下场。面对李晨的威信，她不敢表露什么，但心里却是暗暗的对素问母女更为记恨。在她看来，今日的一切都是华家母女的错。

看见李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素问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连仇恨的目标都选不准，难怪要被林姨娘当枪使了。

扫了一眼李夫人后，素问便把注意力收了回来。她还有一堆麻烦事要处理，现在根本没时间来理睬她的想法。被迫卷进李府的浑水里，她可一点都不愉快，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摆脱这里的烂摊子。

就在这时候，客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没等派人出去询问，门外就有一个丫鬟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刚一跑进来。这个丫鬟就一头跪在了李晨的面前，然后一脸哀求的说道：“老爷不好了，姨娘听说华小姐来了，非要过来当面对峙，我们拦都拦不住。现在已经到院门口了。姨娘刚刚经历了一场劫难。身子骨正是虚弱的时候，还请老爷替姨娘主持公道。”

听到这条消息，素问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来了这么长时间。正主终于要出场了，莫非是等不及了？

冷冷的扫了丫鬟一眼，李晨就一脸淡然的说道：“你们这群下人是怎么伺候的，还会不会照顾主子？要是林氏有个好歹，你们就等着被拉出去发卖吧。遇到一点事情就慌慌张张，真是在客人面前丢我们李府的脸。”

听他这么训斥，那个丫鬟面色马上就变了。她早就料到李晨可能会不太高兴，却没想到会撂下这么重的话。若是真要把丢李府脸的罪名坐实了，她日后真会没什么好果子吃。

为了替自己开脱。那个丫鬟就想开口申辩两句。她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嘈杂的脚步声就已经走到客厅门前。与此同时，林姨娘的哭嚎声从门外传了进来，听上去让人好生心烦，真恨不得冲出去堵上她的嘴。

见林姨娘已经赶来。那个丫鬟哪里还敢开口申辩。她马上站起身来迎了出去，将已经走到门口的林姨娘迎了进来。

坐在座位上，素问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她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却知晓这个丫鬟定是林姨娘的心腹。若是所料不错的话，这一切只不过是林姨娘亲手策划的一场好戏。为的就是对付她一个外人。

想到这里，素问心里升起一丝疑惑。如果只是为了针对她一个外人，林姨娘真的有必要演这么一出戏吗？不是她看轻自己，实在是这样做显得林氏太拎不清。

心中有了疑惑，素问便开始认真思考。她将林姨娘的对手逐一分析了一遍，最后发现她实在是没办法排到前面去。为了对付她就搞出这么大阵仗来，这不科学，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这场阴谋要对付的人并不只是她一个。

念及此，素问的目光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当看见站在李晨和李夫人身后的海棠时，她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就在此时，林姨娘被一群下人簇拥着进了客厅。她满面泪痕，在看到李晨的第一时间就要往下跪。还好李晨即时出言免去行礼，她这才没真的跪下去，但脸上的眼泪却开始汹涌的往下流，看上去好不伤心。

如果被陷害的人不是自己，素问说不定还会在旁边凉凉的感叹一句。遗憾的是，她就是这一次计划的目标之一，哪里还有这份看好戏的闲心。

用一块手帕抹着眼泪，林姨娘一脸委屈的望着李晨，同时开口说道：“老爷，妾身差一点就没了我们的孩子。一想到这里，妾身心里就觉得害怕，老爷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不能让造势者逍遥法外。”

冷眼看着林姨娘的表演，素问脸上神情淡淡的。早就知道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没想到居然还真能翻出两朵浪花来。

与素问的冷眼旁观相比，云芝那边已经忍无可忍，马上一脸阴沉的出言质问道：“林氏，你要是真有个好歹，就应该多休息。这样跑来跑去，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先前不过是在做戏，明天说不定又有哪个人被诬赖陷害？”

听见云芝含沙射影的一番话，素问心中暗暗的爽了一把。她之前从来没有发现，云芝嘲讽起别人来竟然也这么毒蛇。

从这一件事中，素问明白了。云芝不是不会耍心机，而是在自家人面前没这个必要。她一直都是按照出嫁女儿的标准来教的，宅斗的手段肯定没少跟华母学习。只是在种种意外下，她最后被迫承担起了延续华家香火的责任，随之便将这些宅斗手段隐藏了起来。

转头望着出言犀利的云芝，林姨娘露出一副柔弱小白兔的模样。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这就是她的本来面目。

对于柔弱小白兔，素问并不反感。只要这是那人的真性情，她都会喜欢。至于林姨娘这种披着小白兔外衣的大灰狼，她可没一点好感。道貌岸然和表里不一这些词，说的就是这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贱人。

就在素问心中腹诽的时候，林姨娘唯唯诺诺的开口说道：“原来是华家姐姐，请恕妹妹没有出门迎接的错，实在是……”

话讲了一半，林姨娘便又开始抽泣。她拿着手帕挡着脸，样子看上去楚楚可怜，真是让人好不心疼。这一招果然厉害，李晨当场就露出怜香惜玉的一面，马上轻拍着她的背给予安慰。只是他太过投入，完全忽略了李夫人和海棠眼中的妒意。

见到这一幕，云芝一脸厌恶的冷哼了一声。她这一声不大不小，却刚刚好被李晨听进了耳朵里，当即手上的动作就是一滞。

望着云芝脸上的厌恶之色，李晨一脸尴尬的掩饰道：“哭什么哭，还有客人在这里，传出去成何体统。以后万不可如此，免得坏了我们李家的家风，以后被外人耻笑，那你罪过可就大了。”

听他这么说，素问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浅笑。看来李晨是真觉得尴尬了，否则也不会表现的这么失态，说出来的话简直像是在自我检讨。

被李晨这么训斥，林姨娘脸色当即就变了。她这一招屡试不爽，没想到今日居然败在了云芝手里。一想到此时此刻的尴尬，她心中的恨意就增加了几分，立刻就朝云芝母女投来一丝隐含怨恨的目光。

见到她投来的目光，素问脸上的微笑不由加大了几分。能看到冒牌小白兔吃瘪，她心里实在是觉得舒坦无比。像林姨娘这种恶心巴拉的人，要是能天天倒霉就好了。

或许是被素问脸上的笑容刺激到了，林姨娘当即就满含委屈的开口质问道：“素问，我好心好意去求你开方抓药，你又为何要如此针对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就算之前我曾冒犯过你，却也用不着用如此毒计，毕竟我那孩儿从未得罪过你！”

看见她字说字眼，素问眼中当即就露出嘲弄的神色，然后一脸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口口声声说我害你和你的孩子，但我想问一下，你到底是谁啊？”

闻听此言，在场众人尽皆露出愕然的神情。他们想过素问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却唯独没预料到这种答复。在最初的愕然过后，众人随即便爆发出一阵哄笑，就连李晨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得不说，素问这一招气死人不偿命。林姨娘巴巴的过来控诉她的罪行，就差没声泪俱下了。转过头来看看他，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你是谁”，就把林姨娘所有话都堵了回去。

管你先前如何控诉，反正我都不认识你。既然压根不认识你，那又有何动机来谋害你？毫无疑问，素问所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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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阴谋初显

听见众人的哄笑，林姨娘小白兔的伪装马上就开始碎裂。她双目死死的盯着一脸沉思的素问，似是随时能喷出火来。

被她用这种眼神盯着，素问似是浑然不觉，还转头一脸无辜的朝云芝问道：“娘，这人是谁啊，为何一口咬定女儿害她和她的孩子？李府以前也来过一次，但女儿好像对这人没什么印象。”

看见素问的模样，云芝一脸宠溺的答道：“这人呀，就是上回我们见过的林姨娘。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不记得也是应该的。”

听她这么说，素问露出一脸恍然的神色，然后又满不在乎的说道：“原来是她啊，一个妾而已，难怪我没什么印象。要换成李夫人的话，我一定会牢牢的记在心里，肯定不会发生这种当面不相识的遗憾。”

说完，素问还故意朝林姨娘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只可惜她的眼神里包含的信息相当丰富，除了最表面的一丝歉然外，还有一缕隐藏在歉然背后的嘲弄。

林姨娘是个聪明人，这一丝嘲弄自然看在了眼里。她虽然是个妾，但最烦的就是别人提起这件事。在刚才那番话里，素问将她的身份拿出来说事，这已经狠狠的触及到了她的逆鳞。那一瞬间，她几乎忍无可忍，差一点就到了爆发的边缘。

还好最后一刻忍耐住了，她没有干出失态的事儿来。若是一气之下干出不理性的事情，她经营多年的形象可就有付诸东流的危险。

就在此时，李夫人一脸满意的开口说道：“对。素问这话说得对。我们虽然仅有一面之缘，但她却没发生认不出我的事儿来。可想这孩子是个有心的。除了不相干的人和事，别的都能记在心里。”

听见这番话。素问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早就知道林姨娘刚才那番卖弄会招致李夫人的不满，现在看来她果然没料错。

正如素问所料，李夫人之所以这么说，的确是出于对林姨娘的不满。她早就受够了林氏装可怜的那一套，所以刚才心中极是厌烦。好不容易得到素问送来的一次机会，她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便果断的出言对林姨娘进行了打击。

被李夫人逮到机会，林姨娘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然后心中念头流转。随即面带委屈的转移话题道：“素问，你现在想起我来了，那是不是该说出谋害我们母子的原由？”

见她果断的转移了话题，素问心中不屑的哼了一声。知道避开对自己不利的话题，看来她还算识趣。只可惜这个话题转移的并不高明，她未必能占到便宜，说不定还会被揭露出点什么不可告人的秘辛来。

朝她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素问语带不解的反问道：“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我最近的确是给你开过一个药方。但什么时候谋害过你？”

转头一脸哀怨的望着李晨，林姨娘面带凄苦的说道：“老爷，我们母子被人谋害，现在凶手却不肯承认。您可要替我们母子做主啊。要是您能为妾身主持公道，妾身下辈子做牛做马都会报答您的。”

见她这番表演，云芝眼中立刻燃起两团怒火。口中冷冷的吐出一句话：“惺惺作态，别在这儿恶心人了。”

听见云芝发话。李晨原本已经被林姨娘说的松动的神情又一次恢复到一脸严肃的状态，然后咳嗽了一声说道：“多大点事儿。你就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这要是传出去了，还让我怎么在其他同窗面前抬起头来？”

看了李晨的反应，素问心中终于明白了云芝被这家女人记恨的原因。就冲着他对云芝这份迁就，这家女人就有理由敌视云芝。由此看来，林姨娘上次那青梅竹马的话还真没说错。

虽然寻到了原因，素问却不会宽恕胆敢算计云芝的李家女人。不管怎么样，李晨的态度都是他自己的事儿，与云芝没什么关系。她们真要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李晨使手段，算计一个无辜者算怎么回事？

看着李晨三妻四妾的模样，素问就没什么好感。还好云芝当初没嫁给她，否则现在肯定生活在妻妾宅斗的水深火热中。在她看来，这种生活还不如独自一人清新寡居来的舒心。

见到李晨态度的变化，林姨娘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虽然耍心机，但一颗心却是一点不掺假的全部奉献给了他。原以为他会会被她的默默奉献打动，现在看来这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不管她受了多大的委屈，都比不上华云芝的一丝一毫。她有理由相信，只要华云芝愿意，李晨肯定会立刻三媒六聘的将她娶进李家。

早就听说李晨当年与云芝是定过亲的，只是后来华家两个男丁都抱病而亡，不得已才取消了这门亲事。现在看来李晨果然是对云芝情根深种，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仍然一如往昔。不管她们这些后来人如何努力，都无法抹去云芝在他心中镌刻下的痕迹。

烦闷只是持续了一瞬间，林姨娘马上就恢复了理智。她经历了多年的宅斗生活，早就能将真实的情绪隐藏的天衣无缝。

转头愤恨的望着素问，林姨娘一脸悲痛的开口控诉道：“素问，我先前已经请大夫看过了，药材里面被混进了麝香。我之所以会出现流产的征兆，正是拜麝香所赐。这副药材可是从安和堂买来的，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听见她的控诉，素问脸上的神情波澜不惊，只是一脸淡然的开口说道：“纠正你一个错误，这副药材的确是从安和堂买来的，但那一块麝香除外。”

听她这么说，林姨娘脸上的神情更加悲痛，语带哽咽的指控道：“事到如今，你还在抵赖，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为了两家的邻里关系，我本不想把证据摆到台面上来，现在是不得不这么做了。”

看着林姨娘声泪俱下的表演，素问露出一脸嘲讽的神情，语带恍然的开口道：“折腾这么长时间，原来是为了拿证据。早说啊，我们又不会拦着你。”

没有理会素问的嘲讽，林姨娘露出一脸悲痛的神情，转头对门外吩咐道：“来人，把那两个心肠歹毒的贱婢给带上来。当着这么多主子的面，我倒要问问她们背后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话音未落，就有两名丫鬟被粗使婆子压了进来。她们俩一进入房间，就吓得一头跪在了地上，不住的朝李晨磕头，嘴里还不停出言求饶。

在看见这两名丫鬟的第一时间，海棠的面色就是一变。在这两人中，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贴身婢女香草。在这一瞬间，她立刻就明白了，这次阴谋真正要对付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可怜她刚才还一直在旁边看戏，以为林氏要对付的不过是华素问。

见到这两名婢女，林氏露出一脸痛恨的神情，马上厉声呵斥道：“吵什么吵，全部给我闭嘴。低着头像什么话，都给我抬起头来。”

听见她的呵斥，两名婢女似是被吓得不轻，马上就停止了求饶抬起头来，一脸害怕的望着屋里坐着的众人。她们的表情虽然充满恐惧，但却并非毫无破绽。从她们的眼神深处，素问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镇定。

毫无疑问，这两人心中其实并不害怕。准确的说，这副惊恐的模样都是表演出来的，要针对的观众应该就是在场这几人。

盯着两名婢女，林姨娘一脸怒不可遏的开口呵斥道：“说吧，你们最近都干了什么事儿。老爷太太都在这里，有什么话你们尽管直说，别怕没人给你们做主。只要事情最后能水落石出，就是我也会出面替你们求情的。”

没等两名婢女开口，素问就在旁边凉凉的开口说道：“林姨娘真是好威风，身上颇有几分当家主母的气势。”

听见这番话，林姨娘面色就是一变。她不过是一个妾，身上有当家主母的气势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李晨在场的情况下，被人这样的评价是会给她带来麻烦的。别看李晨三妻四妾，却跟别的读书人一样十分看重妻妾之别。

就在此时，林姨娘同时收到两人投来的不善目光。她都不需要抬头确认，便知道这两人分别是李晨和李夫人。

顶着两人不善的目光，林姨娘马上跪了下来，一脸勉强的说道：“这回是妾身逾越了，还请老爷太太原谅。妾身实在是爱子心切，一遇到和孩子有关的事儿，便没了方寸，这才干出这种糊涂事儿来，日后再也不敢了。”

冷哼了一声，李夫人便收回了视线，然后一脸愠怒的叱责道：“知道自己逾越，还愣在那里干什么，难道还嫌人丢的不够多？”

唯唯诺诺答应了一声，林姨娘便站起身来，心有不甘的退到了李夫人身后，摆出一副乖巧懂礼的模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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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等林姨娘退到海棠身边，李夫人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然后故意摆着当家主母的谱开口说道：“你们都有什么要说的，现在可以接着说。有老爷和我在，你们无需担心没人替你们做主。”

看见这一幕，素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剥夺林姨娘手中的主动权，这就是她刚才那番话要达到的目的，现在看来果然取得了预期的效果。

听见李夫人开口问话，其中一名年纪稍大些的丫鬟马上开口答道：“回禀老爷太太，奴婢乃是服侍刘姨娘的大丫鬟，名叫香草。旁边这是奴婢的妹妹，名叫丝草，一直在林姨娘的房里服侍，平日里做些洒扫的活计。”

听她介绍完，李夫人立刻一脸严肃的开口问道：“你们今日被林氏抓过来，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听见这个问题，香草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片刻后方才一脸决绝的答道：“林姨娘将奴婢姐妹带过来的原因，奴婢心里有数。若是奴婢所料不错，应该是刘姨娘交代奴婢完成的事情败露了，才引来的这番祸事。”

刚开始听见香草说刘姨娘，素问还有一时间的疑惑。她就知道李府有个林姨娘，什么时候却又多出来一个刘姨娘？

最初的疑惑过后，素问马上就回过神来。若是没猜错的话，香草口中所说的刘姨娘应该就是海棠。以前只晓得她名叫海棠，却不知原来姓刘。原来当丫鬟的时候，她姓什么自然无人过问。如今变成姨娘却与以往有了不同。

想明白这些，素问随即便把目光投向海棠的身上。或许是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压力。她此时此刻面色有些发白，显见心里正承受着不小的煎熬。

就在素问暗暗打量海棠的时候。李夫人并没有停下审问，而是接着香草的话头仔细的追问道：“你刚才说，这番祸事可能是刘姨娘交给你的事情败露引来的。那本夫人倒要问问，刘姨娘交给你办的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被李夫人追问，香草立刻朝海棠投去一个歉然的眼神，然后低下头闷声说道：“刘姨娘，您虽然待奴婢不薄，但奴婢还有妹妹要照顾，今生的恩情只能来生再还了。”

听她这么说。海棠面色变得更加苍白。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知何时，她一直用心笼络的贴身婢女早就投靠了林氏。就在这种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她勾结外人将她这个所谓的主子逼上了绝路，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面对房间里众人投来的怀疑目光，海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一脸痛心疾首的开口说道：“香草，我平日待你不薄。事已至此，我只想问问你为何要与外人勾结陷害于我？”

话音未落。海棠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与她现在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相比，刚才林姨娘那场眼泪攻势就显得有点儿假了。不得不说，海棠这一手牌打得非常漂亮，几乎将她拥有的所有优势都利用了起来。

在这种极其不利的条件下。海棠唯一能做的就是避重就轻。她手中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自身的清白，因此只能用楚楚可怜来博取李晨的偏袒。

作为李府的男主人，李晨的态度起着决定性作用。只要他动了恻隐之心。海棠就算是逃过一劫。莫说这件事纯粹是被冤枉的，即便真是她做的。只要有李晨力保，她同样能在这场宅斗中全身而退。

看到海棠的表现。素问心中忍不住给她点了一个赞。能迅速作出最正确的选择，她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见到海棠伤心垂泪，李晨果然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马上一脸关切的开口安慰道：“别哭啊，把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再说了，这件事还没搞清楚，我怎么会把丫鬟的一面之词当一回事呢？”

听见他的劝慰，海棠的眼泪果然止住了，然后抬头泪眼朦胧的望着李晨，语带哽咽的问道：“老爷，您相信妾身是清白的？”

听她这么问，李晨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但望见海棠泫然欲泣的模样后，便马上开口说道：“信，我信你的清白。一个婢女而已，说的话怎么能当真。你是什么样的人，府里上下谁人不知，心善的很，怎么可能干出对别人不利的事儿来？”

得到想要的答案，海棠这才完全止住眼泪，朝李晨展颜一笑。这一笑如出水芙蓉，刹那间李晨只觉眼前犹如春花绽放，看上去好不迷人。

看见李晨的反应，素问眼中露出浓浓的嘲讽之色。她果然没看错他，骨子里就是一个好色之徒。这种男人眼里只有色/情,根本没有爱情。至于他对云芝的那份心思，只不过是没能得到的遗憾心理作祟罢了。

见李晨有放过海棠的意思，林姨娘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她好不容易辛辛苦苦营造出来的陷阱，怎么能允许海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脱身而出呢？

念及此，林姨娘便立刻垂下类来，口中同时语带哽咽的说道；“老爷，妾身之前曾听说过一代新人换旧人，当时还不以为然，觉得老爷是个常情的。只是今日之事，您让妾身心中好不难过，莫非您已忘记有妾身相伴的时光？”

听她这么说，李晨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回想一下，他发现自己貌似确实有点儿太偏袒海棠了。在这件事中，看起来林氏才是受委屈的那个。

见到这一幕，林姨娘心知起了作用，马上再接再厉说道；“老爷，妾身和我们的孩子差一点就被人算计。若非发现的即时，恐怕我们的孩子就保不住了。真要是那样，妾身还有什么好活的，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还不如一头撞死来的痛快。”

说完，林姨娘便开始以帕掩面低声抽泣。她这一招颇为高明，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来博取李晨的同情。

从小长在寻常人家，李晨哪里了解妇人间的斗争。面对林姨娘的小手腕，他当即就心软了下来。尤其是听了她的哭诉后，他更是觉得亏欠了林姨娘。在这种心理的影响下，他心中的天平迅速的向林姨娘这边倾斜过来。

看到他的反应，海棠心中暗恨不已。她本来已经快要达成目的，结果却被林氏这个贱人给搅黄了，使得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念及此，海棠马上就一脸悲戚的问道；“林姐姐，我向来与世无争，你又为何总是针对于我？老爷太太都是看在眼里的，我自从来到府里，一直都本本分分做人，平日里不敢有丝毫逾越。就连给夫人请安，我也不像姐姐一样三天两日的派丫鬟去。”

这番话说出，林姨娘掩面哭泣的动作就是一僵。她实在是没想到，海棠居然会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来，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慌乱。

与林姨娘相反，李夫人心中却颇为痛快。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都被林姨娘压抑头，心中早就积存了许多的不满。今日能借着海棠的口吐露出来，她心中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趁着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她倒要看看李晨会如何应对？

李晨一脸阴沉的对林姨娘开口问道：“刘氏所说可是真的？给太太请安的事儿，你居然三天两日派丫鬟替你去？”

最初的慌乱过后，林姨娘马上就冷静了下来，一脸委屈的说道：“老爷，妾身哪里会有这样的胆子？只是在这段时间里，妾身行动越发的不方便，这才没能日日到夫人跟前请安，还请老爷体谅。”

听到这番解释，李晨立刻转头朝李夫人问道：“林氏所说可属实？你照实回答便可，该怎么处理一切按规矩来。”

李夫人听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脸大度的说道：“只是请安的小事，何必太放在心上？林氏这么多年在规矩上确实差了一点，但现在情况特殊，暂时就不予计较了。等孩子生下来，再好好调理不迟。”

听她这么说，李晨露出一脸欣慰的神情，忍不住开口夸奖道：“你就是太心善了，总是惯着这些人。作为李府的当家主母，该用家法就要用，不能把她们惯坏了。”

话虽然有不满的意思，但李晨的态度却与话里的内容大相径庭。看他一副十分满意的模样，应该是对李夫人的表现很欣赏。看来李晨跟大部分男人一样，喜欢这种贤良淑德的妻子，喜欢她们在妻妾之争中表现的颇为大度。

全程目睹了李府主人的表演，素问简直快要笑死了。她真的很怀疑，就凭李晨这点智商，有朝一日会不会被李府这三个女人玩死？

原以为李夫人是个没脑子的，现在看来并非所有事上都那么糊涂。至少在讨好李晨这件事上，她表现的还算可圈可点。由此看来，她能把李府正式女主人的位置坐稳，也不都是林姨娘不给力的原因造成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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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麝香来源

看见李晨夫妻亲密无间的样子，林姨娘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胆敢变着法子告她的黑状，她可不会轻易放过今日之仇，日后定要十倍的讨还回来。

眼见得话题被带偏，林姨娘怎么能允许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当即就面带悲戚的开口说道：“老爷太太，妾身知错了，日后定然会好好学习规矩。只是今日有人在汤药里动手脚的事情，老爷太太可要为妾身做主。”

听见她这么说，李晨的注意力马上就被拉了回来。直到这时候，他才想起当前要处理的头等大事，心里还略微有点儿不自在。

与他相比，李夫人则显得颇为得意，马上就一脸愉快的开口说道：“嗯，放心吧。既然有老爷和我在，你便无需担心没人替你做主。只要能证明有人在汤药里动手脚，相信凶手一定难逃被抓出来的命运。”

说着，她的眼神还有意无意的往海棠那边瞟了过去。尽管没明说，她的态度却已经表现的十分明确。

透过刚才的一番交锋，李夫人已经从海棠身上感到了强烈的威胁。只是耍了点小心机，就差点儿摆脱林姨娘精心设计的圈套，可见海棠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光是冲着这一点，海棠就不能留，必须趁其羽翼未丰，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在此之前，李夫人与林姨娘携手，其实更多的是因受人挑拨。不过从这时起，她便是发自内心的要除去海棠这个隐患。

见李夫人发话，林姨娘心中暗恨不已。但脸上却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神情，语带哽咽的说道；“多谢老爷太太做主。妾身日后定当好好服侍老爷太太，再也不会如之前那样不懂规矩。在外人面前丢老爷太太的面子。”

对于林氏的识趣，李夫人表现的颇为满意，然后一脸严肃的对依然跪在地上的香草问道：“香草，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府里什么样的规矩不用多说，你应该都懂。”

听她这么说，香草马上磕了一个头，抬起头来一脸惶恐的说道；“奴婢定然有一说一，绝对不敢有丝毫隐瞒，还请夫人不要动用家法。给奴婢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夫人，奴婢是真心忏悔，求夫人开恩。”

将香草的反应看在眼里，李夫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脸不忍的说道：“好吧，既然你真心忏悔，那家法就算了。不过若是被发现你有半句虚言，到时候可别怪家法无情。”

朝李夫人用力磕了一个头，香草这才一脸诚惶诚恐的开口说道；“回禀夫人。奴婢这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清楚。那是今天早上的事儿了，刘姨娘忽然遣散了身边的其他丫鬟，把奴婢单独留了下来……”

听她说起早上的事儿，李夫人脸上露出好奇之色。马上迫不及待的开口追问道：“把你留下来后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任何迟疑，香草就一脸悔恨的说道：“把奴婢留下来之后，刘姨娘先与奴婢话起了家常。后来就提起奴婢的小妹来。刘姨娘说，只要奴婢的小妹能帮她一个忙。便可以跟奴婢一起在她身边侍奉。”

听到这里，海棠露出一脸悲愤的神情。伸手指着香草叱责道：“贱婢，你收了别人什么好处，居然肆无忌惮的诋毁我的名声。”

见到海棠的反应，香草露出一脸悔恨的神情，泪流满面的劝说道：“刘姨娘，事情已然败露，您还是认了吧。说不定看在这段时间的情分上，老爷会对你从轻发落。”

听见香草这番抢白，海棠气得身体都在发抖。表面上看起来香草是在劝说，实际上却是在明里暗里的为她定罪。若是一个不留神，她或许便会中了这厮的圈套，从此万劫不复，在李府永无出头之日。

这一回，海棠被气得很了，好半天连话都没能说出来。还好她年纪轻轻，若是换个年纪大点的，说不定便会被气出个好歹来。

看见这一幕，素问心中不由感叹：在宅斗这项事业上，海棠的功力还是浅了些。莫说是林姨娘，就连这个叫香草的丫鬟段位都比她高。这次以后，看来海棠是要花时间补一补宅斗这门课了，否则以后还怎么在李府立足？

就在此时，林姨娘在旁边一脸悲戚的开口说道：“刘氏，香草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这么激动，莫非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被林姨娘这么一说，李夫人当即就回过神来，转头一脸嫌恶的对海棠说道：“老爷和我还没发话呢，你就先沉不住气了，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一个个都不省心，看来以后这家里是要好好的花心思整顿一番了。”

一番劈头盖脸的叱责下来，海棠当场就留下泪来，却仍然一脸倔强的不肯低头。她这一副委屈又坚强的模样没有白费，李晨当场就露出一脸心疼的神情。

与海棠类似，林姨娘也露出委屈的神情。刚才那番话实在是犀利，连她一起捎带上骂了一顿。遗憾的是，她虽然露出与海棠同样的模样，却并未收获同样的效果。在同样的表情下，一张青春貌美与一张年华将逝的脸，男人会更喜欢哪个不言而喻。

看见这一幕，李夫人想要铲除海棠的心变得更加坚定，当即便面沉似水的朝香草问道：“要求你小妹帮个忙，说，到底是帮什么忙？”

身体哆嗦了一下，香草这才战战兢兢的开口答道：“刘姨娘交给奴婢一块香料，让奴婢的小妹把这块香料混进林姨娘买来的药材里。当时刘姨娘说这种香料对风寒有奇效，有利于林姨娘的病情。夫人，奴婢是真不知道，这才帮刘姨娘助纣为虐，请夫人明察。”

说完，香草就哭出声来。光是看她这副声泪俱下的模样，不知情的还真以为她是无辜的呢。可惜在场众人心中都已有数，除了李晨外，没人会把这番话当真。

见识到林姨娘的手段，海棠怒极反笑，忽然一脸嘲讽的问道：“那麝香是从哪里来的，总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吧？若是你们说不出麝香的来源，休想把这个罪名安在我头上，到最后恐怕连守门的小厮都不会信。”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林姨娘马上故作愤恨的开口答道：“若是连麝香的来历都没搞清楚，我们又怎么敢惊动老爷。”

说完，林姨娘的目光就在房间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素问脸上。她虽然没明说，但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确。毫无疑问，她认定的麝香来源就是素问。在座的只有她经常与药材打交道，别人就算想做，恐怕也没这个机会。

面对着林姨娘指控的目光，素问表现的颇为坦然，只是一脸淡然的问道：“理由呢？除了我跟你有仇外，最好还能有第二个理由，否则可没人会相信。”

双眼死死的盯着素问，林姨娘暗暗咬牙道：“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俩之间有没有仇，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听她这么说，素问只是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皮，然后面带轻蔑的说道：“跟一个妾结仇，你把本小姐当什么人了？就算本小姐只是一名医者，起码还是一个良民，哪个良民会和一个贱籍的阿猫阿狗一般见识？李叔，您说对吗？”

末了，素问朝李晨丢出这样一个问题。她百分之百笃定，为了不得罪当今鸿儒洪迁，李晨肯定不敢给出否定的答案。

果然，在犹豫了片刻后，李晨一脸决绝的开口答道：“素问说得对，这世上哪里会有良民与贱民一般见识的事儿？林氏会有这样的想法，想必是受了那些下人的挑拨，素问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听见这样的回答，林姨娘眼中露出震惊的神色。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奉为天的男人竟然会偏袒一个外人？

看见她震惊的表情，素问心中暗暗的给予了鄙视。像这种整天生活在后宅的女人，对外面的消息一无所知，当然不晓得她如今的身份早就今非昔比了。抱上洪迁这棵大树后，她的身份便随之水涨船高。莫说是李晨，就算是朝廷命官也得给她两分薄面。

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惊呆的林姨娘，素问语带嘲讽的说道：“真是不巧，李叔看法恰巧跟我一样，实在是抱歉的很。”

被不留情面的嘲笑，林姨娘面色青白交加。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受到的冲击太多了，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如今，她还没有想明白，李晨为什么会替素问说话，难道又是受到了云芝的影响？

想来想去，她想不出别的原因来，最后只能把原因归结到李晨对云芝的感情上。这样一来，她心里的嫉妒之火燃烧的越发猛烈，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趁着最后一丝理智还在，林姨娘满含恨意的说道：“你不承认不要紧，我这里有人可以证明那块麝香是你交给海棠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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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证人

听她这么说，素问露出一脸饶有兴味的神情，笑眯眯的开口问道：“有人可以证明，那就干脆把证人叫过来吧。”

见到她的样子，林姨娘一脸冷笑的开口说道：“别高兴的太早，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既然你敢做，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不管你隐藏的多么天衣无缝，是阴谋就总有败露的时候，现在就是这个时候。”

听了这番话，素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故意语带不解的问道：“原来这些道理你都懂，那为什么还一心想着要害人，难道就不怕报应？”

对于素问的嘲讽，林姨娘完全没有任何反应，而是转头对门外吩咐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外面站着？刚才抓来的那个小厮呢，赶快把他给带进来。胆敢谋害府里的主子，今日就是他的下场。”

话音未落，就有一个小厮被从门外推了进来。他一进门就扑倒在地上，不停的朝在座的李晨磕头求饶，看样子的确有那么几分真心忏悔的意思。

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素问脸上讥嘲的笑容始终未退。穿越过来这么久了，她倒要领教一下后宅斗争的残酷性，看看到底有没有前世看过的那么凶残？唯一遗憾的是，这一次的宅斗层次太低，参与者的段位未必能有多高。

看到进来的小厮，林姨娘顾不得在场的李夫人，一隐含期待的问道：“你是什么人，赶快报上家门来。”

听她询问，那名小厮便哆嗦着开口答道：“小的是祥少爷身边的小厮。平时负责跑跑腿，替祥少爷买一些小玩意儿。时间长了。就跟当初的刘姨娘混了个脸熟。这么长时间，小的在祥少爷身边呆着。平时没少受到刘姨娘的照顾。”

见这名小厮直接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海棠当场就冷笑着问道：“只是让你自报家门，一下子却说这么多，到底是谁在背后教的你？”

被海棠质问，那名小厮身体抖的更加厉害，语带颤抖的答道：“这都是之前讯问过的，小的怕老爷太太问起，这回直接就一起说了出来。”

听见小厮的回答，林姨娘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说道：“多机灵一个小子，可惜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居然干出背主的事儿。要是这回能诚心悔过，留在少爷身边倒不是说一定不可以。”

说完，林姨娘还故意瞥了一眼恼羞成怒的海棠。她眼神中充满挑衅的意味，仿佛已经在这场较量中稳操胜券。

瞥了一眼海棠后，林姨娘马上一脸严肃的发问道：“之前听下人说，你曾给刘姨娘往房里带过东西，可有此事？要是确有此事的话。那你能不能说一下带的是什么东西？若是你敢有半句虚言，小心夫人对你家法处置。”

听了这番话，那小厮马上就面带惶恐的答道：“小的今天早晨确实给刘姨娘带过东西，具体是什么却不知道。那东西包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出来是一小块。”

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林姨娘马上再接再厉的追问道：“除了这些，你还知道别的吗？认真想想。说不定就能想起什么来。”

听她这么问，那名小厮露出一脸认真思索的样子。好半天才一脸不确定的开口答道：“在送这样东西的时候，小的似乎闻到了一阵香气。那一阵香气太淡。小的不太确定是不是那东西发出来的。”

“送东西的过程中，你闻到了一阵香气。那我问你，现在要是让你重新闻一下，你还能不能认出那一种香气？”林姨娘朝海棠和素问瞟了一眼，然后一脸得意的问道。

稍微思考了一下，那名小厮就一脸笃定的答道：“那一种香气虽然淡，但小的却还记得。在这一次之前，小的从来没闻过这么好文的味道，所以才记得这么清楚。要是能再闻到的话，小的一定能认出来。”

得到想要的答案，林姨娘就转头对旁边的丫鬟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剩下的那一块麝香拿过去，让他闻一闻是不是那东西的味道？”

答应了一声，丫鬟就去把那块麝香取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捧到了那名小厮的面前。接过那一块麝香后，小厮就将之放在鼻尖闻了闻。他闻了一阵，然后便露出一脸思索的神情，似是在与记忆中的味道进行对比。

见到这一幕，云芝紧张的屏住呼吸。她多希望小厮能给出否定的答案，不过心里却明白这其实是林氏设下的一个局，那小厮不过是找来的一个托。

感受到云芝的紧张，素问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同时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既然敢来李府走一趟，素问就已经有了全身而退的把握。不管林姨娘把圈套设计的多么天衣无缝，都休想拖她们母女下水。

过了片刻，小厮便抬起头来，一脸认真的答道：“回禀老爷太太，这种香味就是早上小的替刘姨娘带进来的东西有的那种香味。光凭小的的本事，实在是没办法判断出两种味道有什么区别，还请老爷太太原谅。”

听到这个答案，海棠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连指甲刺进肉里都不自觉。与她相比，素问则是一脸淡然，仿佛这件事与她毫不相干。

冷笑了一声，林姨娘便接着一脸冰冷的说道：“由此看来，那东西应该就是这块麝香无疑了。好，这样很好，我现在问你，那东西是谁交给你带进来的。尽管说，这里有老爷太太替你做主，没人能伤你分毫。”

得到她的保证，那小厮壮着胆子答道：“那人小的不认识，只是交代小的把东西带给刘姨娘，还说是安和堂的大夫送过来的。”

听到这里，云芝终于忍无可忍，一脸讥嘲的开口道：“做坏事还要自报家门，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林姨娘挖空心思难道就只编造出这么一个笑话来，我们这些凑热闹的可真要失望了。？”

对于云芝的讥嘲，林姨娘恍若未闻。有没有破绽不重要，只要李晨肯信，那就足够了。哄骗一个不了解后宅的男人，她这点伎俩绰绰有余。

轻轻的拍了拍云芝的手，素问一脸云淡风轻的开口说道：“娘，您着什么急？我们这回过来是看戏的，要有耐心才行。现在戏还没演完，不妨接着看下去，说不定还会有惊喜呢，您说是吗？”

被素问安抚了一下，云芝心里放松了一些，展颜笑道：“是娘亲心急了。既然素问这么说，那我们就再看看吧。”

看见这一幕，林姨娘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跪在李晨面前，一脸悲痛的哭诉道：“老爷，现在事实已经搞清楚了，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刘姨娘勾结外人，谋害我们李家的子嗣，简直罪不可恕。”

见到她跪地哭诉，李晨不由皱紧了眉头，露出一脸苦恼的神情。为了在云州城的读书人中混下去，他可不敢随意的得罪素问，可林氏的委屈却又不能不管。

就在此时，海棠忽然学着林姨娘的样子跪了下来，泪流满面的发誓道：“老爷，请相信妾身的清白。自从入了李府，妾身一直谨守本分，从未有过半步逾越。今日却被人诬陷栽赃，还请老爷能主持公道，还妾身一个清白。”

见到她这副样子，林姨娘心中暗恨不已。她了解李晨的性格，知道这样的美人最容易获得他的怜惜，因此心中对海棠更为记恨。

为了博取李晨的同情，林姨娘眼泪当即便留的更加汹涌，一脸哀戚的哭诉道：“老爷，您不记得了吗？当时妾身身怀有孕的消息得到确认时，您有多么高兴。现在有人要谋害您跟妾身的孩子，您难道就能无动于衷，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听到林氏的哭诉，李晨马上就想起当初得知她怀孕时的喜悦，心中不免升起几分怜惜，原本对海棠的一丝柔情便淡了两分。

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海棠心思流转，立刻就有了主意，当即露出一脸追忆的神情，语带哀婉的说道；“老爷，您还记得那天夜里的事儿吗？妾身在花园里暗自垂泪，是您替妾身擦干眼泪，为妾身带来活下去的念想……”

听她提起那晚的事儿，李晨的思绪便立刻被拉回那天夜里。他在花园里看见独自垂泪的海棠，看见她那一副脆弱而无助的模样，以及神情间故作坚强的一丝倔强，心中的天平不由向海棠这边倾斜了一点。

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宅斗老手，林姨娘怎么会看不出海棠的心思。想用这种办法来唤起李晨的同情，她岂能坐视不理？海棠和李晨之间有回忆，难道她和李晨就没有？不客气的讲，她和李晨的回忆多的是。

擦干脸上的眼泪，林姨娘露出一脸回味的神情，语带追忆的说道；“老爷，您还记得前年夏天吗？您带着妾身和祥儿一起去田庄上避暑，我们一家人有说有笑，日子过的多逍遥自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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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拆穿

话音未落，李夫人就忽然站起身来，一个箭步冲到林姨娘面前，扬手狠狠的抽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打了一记耳光后，李夫人口中还恶狠狠的骂道：“贱婢，你不过是一个妾，竟然就敢和老爷自称一家人？在你这个贱婢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家主母？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现在总算是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这一变故突如其来，在场众人一下子都愣住了。他们都看热闹看得起劲，谁都没想到李夫人会突然发飙，二话不说，就扬手给了林姨娘一记耳光。

捂着被打的半边脸颊，林姨娘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语带怒意的质问道：“你居然敢打我？别以为你占着个正妻的名分，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可是为老爷生儿育女过的，岂是你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能相比的！”

听了这番话，素问立刻朝林姨娘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这丫的是被一耳光打蒙了吧，居然连自己的身份都搞不清楚，真是自不量力。

面对林姨娘的质问，李夫人露出一脸冷笑，面带恨意的说道；“贱婢，你以为有些事情真能隐瞒一辈子。你害我流产的事儿，早就败露了。现在居然还敢在这里装可怜，真是不要脸。要是没你这个贱人，我的嫡子早就能上学堂了，又岂能容你们母子嚣张。”

听见这番话，在场众人都惊呆了，尤其是距离最近的李晨。他一直以为嫡子流产的事儿是个意外。没想到居然还有林姨娘的功劳。

收到众人投来的视线，林姨娘有一时间的慌乱，但随即便镇定下来，一脸嫌恶的说道：“你这个疯婆子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自己没本事生下儿子来，就去责怪别人，真是可笑。”

听她这么说，李夫人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开口讥嘲道：“真是够不要脸的，现在还在装。做了这么多亏心事。你就不怕将来会遭到报应？就算你能逃过一劫。你的子孙呢，总有人会遭到报应。”

林姨娘面色一冷，一脸阴狠的说道：“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跟你拼命？正妻而已。别以为我就怕了你……”

话音未落。李晨便一脸怒气的厉声呵斥道：“都给我闭嘴。一个个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有你们这种无知妇人，李府后院还能有安宁之日？要是还想在李府呆下去，就都给我闭嘴。否则马上滚到庵堂去。”

见他发火，李夫人和林姨娘马上就乖乖的闭了嘴。到这时候，她们已经恢复了一些冷静，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懊悔。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海棠脸上面无表情，心中却暗暗的冷笑了一声。她们俩闹吧，闹得越凶越好，这才最符合她的利益。若是没这一出，她今日或许真的在劫难逃，但有了这件事，一切就都不一定了。

见到两人安静下来，李晨心中总算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他阻拦的比较及时，否则这两人还不一定会说出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来。

看了看坐在对面瞧热闹的云芝母女，李晨眼神不由暗了暗。刚才的那一幕被她们看到了，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她们把所见的事情说出去呢？为了防止家丑外扬，李晨脑中开始思索对策。想来想去，他最后决定要掌握云芝母女的把柄才行。

只有掌握云芝母女的把柄，他才能拥有和她们谈条件的资格。至于把柄的内容，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罪名——勾结海棠谋害林氏。

打定主意，李晨便冷着脸开口说道：“今天的当务之急是把麝香的事儿搞清楚，别的以后再说。你们要是再闹事，就休怪家法无情了。刚才都已经看到了，证人证据都已齐备，素问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从他的言语中，素问敏锐的察觉到李晨的变化。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心中却升起了一丝警讯。

心中多了一分警惕，素问便一脸淡然的开口说道：“被人诬陷谋害人命，我当然有话要说。如果我说这件事从头至尾都跟我无关，你们肯定不会相信。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用事实说话了。”

说完，素问就站起身来，然后一脸微笑的继续说道：“这一个圈套设计的非常完美，但却有一处破绽。”

听她这么说，李晨一脸阴沉的开口问道：“什么样的破绽？要是看出来了，就说给大家一起听听。”

满含深意的望了李晨一眼，素问这才面带嘲讽的开口说道：“麝香是这个计划的关键，但同样是这个圈套的破绽。虽然外人看不出来，安和堂的人却能一目了然。至于其中的原因，说起来很简单。自从重新开张后，安和堂还从来没采买过麝香这种药材。”

听到这个说法，林姨娘一脸质疑的脱口而出道：“这不可能。安和堂是医馆，怎么可能会没有麝香？”

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素问一脸遗憾的说道：“我们安和堂向来只采买最好的药材，这是不成文的规矩。要是没有最好的药材，我们宁愿缺着，也绝不会退而求其次。这一块麝香品质寻常，一看便知不是上品。”

听了她的解释，李晨陈着脸问道：“就算最近没有采买，安和堂难道就没有以前留下来的麝香？”

素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口中却颇为遗憾的说道：“还真不巧，安和堂之前的案子闹得满城风雨，众位应该都听说过。为了防止假药材害人，我便做主把所有剩下的药材都清理掉了，不信你们可以找刘知县问问。”

听她这么说，李晨心就是一沉。敢把刘知县搬出来，看来销毁药材是确有此事了。这样一来，他的打算岂不是要落空？

看见李晨神情的变化，素问心中暗暗冷笑一声。她虽然不知道李晨态度急转直下的原因，却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动向。不管是为了什么，她都不会允许李晨把罪名坐实。让她承认从来没有干过的事儿，想都别想。

就在这时候，李晨一脸阴郁的开口说道：“这样说来，那块麝香与安和堂无关，那究竟又是从何而来，总不会是凭空出现的吧？”

脸上笑意不减，素问语带嘲讽的说道：“至于麝香哪里来的，这就要问问林姨娘了。她一直都表现的胸有成竹，看起来应该了解不少内情。对了，有一件事差点儿忘了，林姨娘好像有一位相熟的大夫，听说先前还替她诊断出过喜脉。”

丢下这句话，素问便笑而不语。她的话暂停在这里，但李晨的思绪却绝不会跟着停在此处。至于他会想到哪里去，这就不是素问能管得着的了。

果然，李晨当即就朝林姨娘投去怀疑的目光，同时还一脸冰冷的喝问道：“说，到底有没有此事？如果有的话，那个大夫又是谁，在哪家医馆坐诊？你若是敢有半句隐瞒，一切后果自负。”

被李晨喝问，林姨娘面色不由变了变。她确实有一位相熟的大夫，这次的麝香的确也是从那里得来的，可这一切绝不能让李晨知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念及此，林姨娘便硬着头皮开口答道：“老爷，妾身冤枉。这个贱人肯定是想要陷害妾身，这才故意胡说八道，企图混淆视听，扰乱我们李府的安宁。您想，妾身一直呆在深宅后院，哪里能有机会与外男接触？”

素问听了，噗嗤一笑，马上出言调侃道：“林姨娘，我可没说那位大夫是男是女，你就急着撇清和外男的关系，莫非有什么隐情？”

听见这句话，李晨心中的怒火瞬间高涨，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拧出水来，咬牙切齿的问道：“林氏，事已至此，你难道还想继续隐瞒下去？莫非却如素问所说，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

见到李晨的怒火被挑起，素问马上就识趣的闭了口。她只负责挑起战火，至于别的事情，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当然更不想被战火殃及到。

被李晨追问，林姨娘把心一横，决定抵赖到底。这种事一旦承认，就永远都说不清了。即便两人间确实干净的如一张白纸，别人也不会信的。尤其是对有可能被戴绿帽的男人来说，这件事绝对会成为哽在他们咽喉中的一根刺，而且永远无法拔出。

打定主意，林姨娘便一脸决绝的开口说道：“老爷，妾身的清白不容玷污。若是老爷信不过，妾身愿意以死明志。”

话音未落，海棠就在旁边冷笑道：“林姐姐，你先别急着以死明志。关于那位大夫，小妹还有话要说。等小妹说完，你再考虑是不是还要死。到那时候，小妹绝对不拦着你。”

听她这么说，林姨娘动作一滞，转头便朝海棠射去两道怨毒的目光。见海棠这时候开口，她当然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在这一瞬间，她恨不得直接冲上去，一把掐死海棠这个小蹄子，以便能免去随后接踵而来的无数麻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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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尘埃落定

被林姨娘怨毒的目光盯着，海棠却露出一脸无所畏惧的神情。她已经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了，现在当然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海棠立刻一脸鄙夷的说道：“回禀老爷，林姨娘与府外一位大夫相熟的事情，妾身正好知道一点。早在妾身照顾小少爷的时候，就曾亲眼见那位大夫来府里替林姐姐诊病。”

听见这样的回答，李晨眼中的怀疑之色越发深沉。他身为一个有头有脸的男人，当然无法忍受自己后宅的女人与外男有瓜葛，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沉吟了片刻，李晨才缓缓的开口问道：“刘氏，这件事可是你亲眼所见？若有半句虚言，我可不会轻饶。我讨厌后宅的女人不安分，同样讨厌后宅的女人信口雌黄，所以这话你可要想清楚。”

听见这番话，林姨娘仿佛看到了一线曙光。她总觉得李晨不会如此寡情，心中定然是对她有一丝不舍的。

见到她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海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同时口中坚定的开口答道：“回禀老爷，妾身绝对没看走眼。那位大夫与林姐姐会面的时候，房间里所有下人都被遣散了出去，所以妾身并不知他们谈了什么。”

话虽然说的是不知谈了什么，但表达出来的意思却并非如此。把这番话听在耳朵里，李晨当即就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投向林姨娘的目光几乎已经蕴含了一丝恨意。

见到这样的眼神，林姨娘眼中闪过一抹绝望。她从来没想过，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外援居然会成为麻烦来源。此时此刻，她心中充满懊悔，后悔不该为提防李夫人的暗算，而将事情安排的如此私密。

事到如今，不管她说什么，李晨估计都不会信了。失去了李晨的信任，她便丧失了在李府立足的根本，从此以后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大概是觉得打击还不够彻底。海棠接着一脸鄙夷的说道：“回禀老爷。在发现林姨娘与外男有接触的第一时间，妾身便起了疑心。后来透过多方打听，妾身才打探到那位大夫是何方神圣。”

听见这句话，李晨马上阴沉着脸冷冷的问道：“说。那个该死的郎中到底是哪家医馆的。若是让老子知道了。明天就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见到他一脸阴冷的神情。海棠心中没来由的慌乱了一瞬间，随即便一脸严肃的开口答道：“据妾身所知，那大夫好像是保安堂的小王大夫。这位小王大夫算起来也不是外人。好像是林姐姐的远房表哥。”

听说是林姨娘的远房表哥，李晨脸上的神情越发阴郁了，冷冷的一记眼刀扫过去，口中还没忘嘲讽道：“表哥表妹有情有义，看来这话可真不假。”

被他如此嘲讽，林姨娘脸上的神情更加绝望。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切与之前的预想完全不同。

见到她的样子，海棠心中觉得极是畅快。她早就对林姨娘心存不满，这次总算找到了报复的机会。小王大夫的事儿，她其实早就打听清楚了，只是一直没等到合适的机遇，没想到机遇却自己送上门来。

虽然已经成为姨娘，但海棠心中却仍然有着不甘。她尽管出身贫贱，却从未想过去给别人做小。

可惜在林姨娘的出卖下，这一切都最终化为泡影。为了逃避被卖进青楼的命运，她不得不主动爬上了李晨的床，变成他的妾氏。一想起这样的命运，她心中就充满苦涩，对林姨娘的恨意就越发浓烈。

在成为姨娘后，海棠并未能逃过林姨娘进一步的迫害。她没有什么根基，所以明里暗里没少被那些为林姨娘马首是瞻的下人夏菜碟。

这样一来，她对林姨娘的仇恨便又添了一笔。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她已有了除之而后快的心思。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她开始搜集与林姨娘有关的信息，首先就盯上了那位神秘的大夫，最后果然被她查到了线索。

就在这时候，林姨娘马上想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瞬间便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抬头一脸希冀的哀求道：“老爷，看在妾身身怀有孕的份儿上，您就不能信妾身一回？”

在听见这句话的第一时间，李晨马上就不顾还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一脸愤怒的咆哮道：“贱人，别跟老子提孩子，谁知道这是不是老子的种。就你这种不守妇德的贱人，老子回头还要好好的查验一番。”

见到这一幕，海棠嘴角浮现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她刚才那番话已经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与海棠类似，素问也露出一丝笑意。对于林姨娘，她简直没法说。在这种时候，她居然还想用孩子来博取同情，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连她的贞洁都成问题，她生下来的孩子还能被人待见，真是笑话。

被吼了一句，林姨娘便开始安静的抹眼泪。或许她已经明白了，保持安静才是她这时候最佳的选择。

看了看同样静下来的李晨，素问便拉着云芝站起身来，一脸歉然的说道：“李叔，家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们这就回去了。至于汤药的事情，我想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这里面显然没我们安和堂什么事。”

见她们要走，李晨没什么借口挽留，只好冷着一张脸对李夫人吩咐道：“别在这儿愣着了，去送一下华家妹子和素问。”

答应了一声，李夫人就走到母女俩身边，陪着她们一起往外走去。这一路上，她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笑意却表达了她内心的喜悦。压在头上多年的林姨娘失势，对她确实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儿。

走出一段路程后，素问便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李夫人，听说林姨娘一向受下人拥戴，连李府管家都对她惟命是从……”

说完，素问便笑而不语，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李夫人虽然没海棠那么伶俐，但她相信这句话里的弦外之音她却还是能听懂的。素问是个爱记仇的人，先前那个管家的态度可一直没忘。现在有机会给纳斯穿小鞋，她当然不介意随口提点一句。

回到华府后，素问和云芝已经十分疲累了。她们匆匆的洗漱后，便在丫鬟的服侍下上床安然睡去。

第二天一早，素问便起床去陪云芝一同享用早餐。她一边吃饭，一边与云芝交流昨天看戏的感受。不得不说，华家虽然也有一些糟心事，但起码内部还是和谐的。与李府相比，她们的生活显然已经算是舒心了。

这一天跟之前一样，安和堂几乎人满为患，开门起便开始人流不断。在忙碌了一整天后，素问这才疲惫的回到家里。

回到家里后，吴氏一边服侍素问洗脸，一边笑着说道：“小姐，隔壁李府有一件新鲜事。老奴今天才打听到的，您想不想听？”

听她这么说，素问马上就来了兴趣，笑着回答道：“什么事啊，吴妈妈别卖关子了，赶快说出来听听，我们好跟着一起乐乐。”

星儿在旁边听了，马上笑嘻嘻的接道：“吴妈妈，您就别卖关子了。小姐和奴婢都好奇的要死，您赶快说一下啊。”

见到两个女孩子都露出迫不及待的样子，吴氏马上笑眯眯的答道：“今儿个老奴听李府的下人说，李府的管家被他们家太太打了板子。不仅如此，大管家还被夺了权，发配到庄子上去了。”

听到这条消息，素问脸上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她果然没有料错，李夫人还真对管家动手了，看来还没笨到家。

笑过之后，素问便接着好奇的问道：“吴妈妈，除了这条消息外，李府还有别的消息传出来吗？要是有的话，就一起说一下吧。”

听到她问起，吴氏认真回想了一下，然后才笑着开口答道：“除了这条消息外，好像还有一条关于林姨娘的消息。听说林姨娘要好好养胎，被李府老爷给供起来了，现在都不许随便出院子。”

对于这条消息，素问表示跟预料的一样。为了保全李府的面子，他们果然没把林姨娘私会外男的事儿声张出来。

虽然没有声张，但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林姨娘的贞洁受到质疑，想要脱身可比登天还难。有李夫人和海棠在，相信她们不会白白放过这次天赐良机。至于林姨娘可能的结果，就显得相当悲观了。

在这样一个封建时代，女人不守贞洁是会被浸猪笼的。为了保全李府的面子，即便林姨娘不会被浸猪笼，受到的待遇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若是罪名最终被坐实，搞不好林姨娘是会丧命的。当然，不排除局面被彻底翻转的可能。不过在素问看来，这种可能性小的几乎可以忽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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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例假

闲聊了几句李府的事情，素问随后便将之丢到了一边。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是等着李府内斗，产生出最终的结果。

念及此，她便笑着对吴氏开口说道：“吴妈妈，你平时多注意着那边的消息。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等一有机会就告诉我。对了，事情别做的太明显，千万不可引起李府的怀疑，冷眼旁观就行。”

听了她的吩咐，吴氏立刻干脆的答应道：“小姐放心，老奴肯定会注意那边动静的，定然不会让他们察觉到。”

得到吴氏的保证，素问马上就放下心来。她是华母为素问挑选出来的人，各方面肯定都有过人之处，相信打探消息的事情定然不在话下。有她在，素问便可以把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到医馆那边去了。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素问便带着吴氏和星儿去了云芝那边。用过晚饭后，她便回了自己的院落，准备安寝。

由于这时候正是冬季，夜里已然十分寒冷。在这样的条件下，早睡便成了人们自然而然的选择。经过这段时间的熟悉，素问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起居。与前世相比，这个时代的起居更符合养生规律。

到了半夜的时候，素问忽然被一阵腹痛从睡梦中惊醒。她刚刚醒过来，手便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就在此时，素问感觉到了被褥中传来的一阵潮湿。在这一瞬间，她有短暂的恍惚。但随即便反映了过来。作为一个过来人，她知道这是初次来例假的表现，所以心中倒是一点都不慌乱，反而立时便镇定下来。

冷静了一下，素问便慢条斯理的开口唤道：“吴妈妈，我这里有点儿事情，你起来帮忙拿一下东西。”

听见她的呼唤，吴氏马上就醒了过来。她一直都担负替素问守夜的工作，因此睡眠一直都比较浅。她在黑暗中答应了一声，然后便起身下了床。紧接着。黑暗中便传来披衣的动静。然后就是灯被点燃后发出的光。

借助灯被点燃的微光，素问马上就看清楚了房间里的环境，同时一脸平静的开口招呼道：“吴妈妈，我好像来例假了。你把提前备下的那些东西拿过来。”

听见她这么说。吴氏被吓了一跳。马上就快步抢到素问床前，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同时一脸关切的问道：“小姐。这么大一件事，你怎么能这么淡然？赶快让老奴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见她一脸关切的模样，素问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口中随意的答道：“吴妈妈，你太紧张了。我可是大夫，早就料到最近会来这个，东西都提前备下了，所以自然没什么好紧张的。”

听她这么说，吴氏露出一脸不赞同的神情，语带责怪的说道：“小姐，女孩儿家第一次来例假，这可是件大事，当然要重视才对。像你这么淡然处之的，相信天底下也没第二个了，真是让老奴怎么说你好？”

感受到吴氏的关心，素问笑了笑，然后一脸云淡风轻的吩咐道：“吴妈妈，你别光顾着看我有没有发烧，现在是不是该把提前备下的东西拿过来。”

听见她提醒，吴氏这才从紧张中反应过来，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一脸懊恼的说道：“小姐，你看老奴这点记性，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儿都忘了。你先躺一下，老奴这就去把先前备下的东西拿过来。”

说完，吴氏就转身走到旁边的柜子边，开始从中翻找先前备下的东西。由于是她亲手放的，因此很快便找了出来。

穿越过来以后，素问就发现自己所用的这具身体正处于青春发育期。作为一位大夫，她当然知道青春期对一个人的重要性。为了使身体获得最完美的发育，她平时一直都注意锻炼和营养，希望这辈子能拥有比前世更好的身材。

注意到这些的时候，素问便联想到了生理期时需要用到的一些物品。她了解了一下这个时代的生理期用品，发现都存在一定患妇科病的风险。

考虑到云芝的身体健康，素问果断的对华家的生理期用品进行了改造。在她的极力主张下，那种循环式的卫生用品全部被淘汰。从此以后，华家上上下下都用上新式卫生用品，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价格有点儿高。

就在这段时间里，素问的身体发育越来越快。她作为一个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人，当然知道这是例假初次来潮的征兆。

为了应对随时可能不期而遇的意外，素问早早的就备下卫生用品，以防不时之需。果然之前的工作没有白做，她如今便享受到了提前准备下的好处。不得不说，有过一次经验就是好，起码没第一次那么忙乱。

拿来了卫生用品，吴氏便要动手帮忙。素问急忙摆手拒绝，表示她自己就可以搞定。开玩笑，她虽然不介意被人伺候，但这件事却还不想让别人动手。

见到吴氏露出一脸担忧的神色，还站在那里不肯退让，素问马上就笑眯眯的吩咐道：“吴妈妈，我现在身上难受得紧。你不如弄些热水来，好让我清理一下，要不然我们就只能在这儿干耗着。”

听见她的吩咐，吴氏如梦初醒，立刻从房间里的暖炉上打了一盆热水过来。趁着吴氏更换被褥的时候，素问认真的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熟练的换上了拿来的卫生用品。

看到她动作并不生涩，吴氏这才放下心来。对于素问这么淡定的表现，她倒是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云芝先前便有了交代。再加上素问又是个大夫，所以做起这些事来自然显得得心应手，于是便没有寻常少女的青涩与害羞。

重新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素问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她刚才折腾了一番，现在终于能好好的睡个觉了。

与她不一样，吴氏则是没有一点睡意，躺下后还没忘开口问道：“小姐，真不用请夫人过来看看？遇到这么大的事，不告诉夫人一声，老奴总觉得不踏实。小姐，要不然老奴现在就去夫人房里走一趟。”

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素问这才语带无奈的说道：“吴妈妈，你都看到了，我这边一切都很好。现在夜都这么深了，我怎么能去打扰母亲的睡眠呢？”

听她这么说，吴氏心中有了一丝迟疑，但口中还是呐呐的问道：“这毕竟是小姐的大事，总不能瞒着夫人吧？若是夫人知晓了，肯定会生气的。万一影响小姐和夫人的关系，这就不好了。”

素问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语带倦意的安慰道：“吴妈妈，你想多了。我可没打算瞒着母亲，只是不想为这件事，扰了母亲的睡眠。”

说完这句话，素问便逐渐陷入梦境中。在这一场梦境里，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回到了第一次来例假的那个年纪。她忐忑的把这件事告诉母亲，并且从母亲那里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恍惚间，前世母亲的面孔开始变化，最后变成了云芝的模样。

这一边素问安然入睡，那一边吴氏则是辗转难眠。一想到素问从此以后就成为大姑娘，她心中一面替她欢喜，一面又有一种女儿长大的怅然。

对于素问，吴氏是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疼爱的。从小到大，她都一直负责照料素问的衣食起居，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懈怠过。直到有一天，她忽然发现素问已经长大了，许多事情都能自己完成，仿佛再也不需要她的付出。

面对这样的素问，她一方面欢喜于她的进步，另一方面心中却又有一丝淡淡的失落。为何会有如此矛盾的心理，她自己都搞不清楚。

等第二天清晨，吴氏早早的便起了床。她都没来得及洗漱，就直奔云芝的房间而去。在她过来的时候，云芝刚刚起床，正在丫鬟的服侍下洗漱。听说她求见，云芝当即就允了。只要和素问有关的人和事，她一向都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见到云芝，吴氏先承认了错误，然后便将素问昨夜的事儿原原本本的汇报了一遍。她原以为云芝会生气，却不料竟看到她露出一脸欣慰的神情。

满足的叹息了一声，云芝才一脸欣慰的说道：“吴妈妈不用担心，这件事她早就和我说过了，。这丫头懂医术，这些事早就料到了。先前就已经找我请教过，所以昨晚才能那么从容，不过还是要再叮嘱一番才行。”

说完，云芝便带着吴氏和丫鬟往素问房间赶去。为了早一点看到女儿现在的情况，她连进行到一半的洗漱都顾不上了。

还好梅儿反应机敏，当即就命令小丫鬟把洗漱用具送到素问房间里。趁着素问还没有醒来的时候，她抓紧时间把云芝的洗漱工作完成了。

待一切收拾好，云芝便径直坐在素问床边，一脸慈爱的等着她醒来。(未完待续。。)

ps： 女孩子吗，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亲们淡定。长大了，接下来就可以谈情说爱了，嘿嘿！求自动订阅，求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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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忙年

就这样，当素问从睡梦中醒来时，第一眼便看到坐在床边的云芝。在这一瞬间，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刚刚穿过来的那一幕。

见到素问醒来，云芝马上一脸关切的开口问道：“昨天刚来，你现在身上觉得怎么样？要不然今儿个就多休息一日，先别去医馆那边了，等身子彻底修养过来之后，再去安和堂看诊也来得及。”

听她这么说，素问心中颇为感动，表面却娇嗔道：“娘，您放心，素问身体好得很，去医馆看诊没什么负担的。”

见她还想去安和堂坐诊，云芝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语带关切的劝道：“就算身体底子好，毕竟是第一次来，你到底也该多注意一些。今儿个天气又冷，你最好还是别出去了，以免吹风受寒。”

为了满足云芝一片慈母之心，素问只好选择退一步，面带笑意的说道：“娘，素问知道您的好，但安和堂生意最近刚有起色，我还是要去看看才行。您放心，就去看看，绝对不久留。”

见她做出退让，云芝心知不能逼得太狠，便含笑答应道：“好，就按你说的来。看一眼马上就回来，你可不许在外面久留。要是说话不算话，娘可是要罚你在房里禁足的，直到身子清爽了为止。”

听到她的要挟，素问露出一脸无奈的神情，故意苦笑道：“有娘这句话，素问哪里还敢在外面久留？”

看见她一脸苦瓜样，云芝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发现素问变得越来越有趣了。时不时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逗乐。刚开始她还有些不适应，但后来便完全接受了，反而还乐在其中，母女俩有时候一起说笑两句。

在说话的过程中，素问已经在丫鬟的服侍下收拾妥当。她们一起用了早餐，随后素问便带着星儿去了安和堂。

这一天与前几天一样，安和堂的病患络绎不绝。唯一不同的是，患流感的病例已经出现下滑的趋势。对于这一点，素问早有所料。流感发病有一定的周期性，流行一段时间发病率便会逐渐下降。

从开始流行算起。时间基本上已经快到一个流行周期。若是一切顺利的话。这一次的流感发病高峰应该是快要到头了。

交代了一声谢绝特殊病例后，素问便回了华府。出门前云芝的话说得明白，相信她定然能说到做到。素问可不想真的被禁足，所以只能乖乖听话。再说了。云芝也是为她好。她可不是那种不分好歹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素问便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除了宅在家里外，她还每天享受着云芝亲自料理出来的食补佳肴。

不得不说，云芝的手艺不错。她料理出来的佳肴不仅有滋补作用。味道还格外的好，简直让素问乐不思蜀。在她的精心照看下，素问的小日子过得相当平顺，第一次生理期便如此平稳的度过了，连一点不舒服的反应都没有。

随着时间的推移，流感的发病率持续下降。等到素问重新生龙活虎的杀回安和堂的时候，门诊的流感病例已经比先前减少了将近三分之二。

虽然流感病例减少了，但安和堂来求诊的病患人数却并未下降太多。在这一次的流感疫情中，安和堂一举打响了知名度，用事实证明了他们的医术，从而获得了云州城百姓的信任，拥有了一批固定的病患。

为了取得最好的疗效，素问坚持安和堂必须使用最好的药材。这样一来，他们的价格自然比其他医馆高出不少，但疗效却同样好出许多。

有人嫌安和堂的费用高，但素问却没有改变经营理念的意思。他们安和堂就是要走高端路线，这样才能尽可能的与其他医馆区隔开。云州城医馆大部分走得是中低端路线，这样的医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安和堂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依靠这种经营理念，安和堂便避免了与大部分医馆进行竞争。在云州城的医馆中，唯一能与安和堂竞争的就只有贺大夫的保安堂。

待流感疫情过去，时间便已到了年关。眼见得就要过年，安和堂与往常一样在腊月初七闭了馆。

闭馆之前，按照往年的惯例，素问给每个员工发放了红包。这段时间安和堂盈利不少，所以她的红包出手也颇为大方。除王二这样的员工外，那些签了卖身契的同样拿到了红包。他们虽然身份不同，但待遇却是完全一样。

卖身到安和堂的有不少和家里联系还没断，过年期间素问便特许他们回家过年。至于那些不愿意离开的，她则把他们安排到了华府，这样起码能热闹些。

第二天是腊八，华家跟别的人家一样熬了腊八粥。古代过年习俗繁杂，从这一天起便正式开始过年的准备。这是素问穿越过来后过的第一个年，因此表现的格外热情。她前世一直生活在城市里，过年的习俗早就一减再减，所以对过年的流程格外好奇。

在忙忙碌碌中，时间一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三。从这一天开始，年关便正式进入倒数，新一年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在北方，腊月二十三这一天被称为小年。华家虽然居住在江南的云州，但一家人都是从北方迁移来的，因此保留了二十三过小年的习惯。正好素问前世也是生活在北方，这样的习惯恰巧与她前世的习俗一样。

除了小年外，二十三还是民间祭灶的日子。从一早开始，云芝便忙着祭灶的事宜，素问则帮不上忙，主动跑道华母那边尽孝。

过了这一天，时间便来到二十四。在周围邻里庆祝小年的时候，华府则开始扫房子。这一年华家的倒霉事不算少，所以云芝要求便格外高。据说扫房子能把这一年的晦气扫光，她八成是抱着这样的心理来当监工的。

接下来的日子便如歌谣里唱的那样：二十五，买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转眼间就到了除夕这一天。这是辞旧迎新的日子，意义自然不同。

这一天一早，华府就忙碌了起来。云芝负责统筹全局，素问则自告奋勇承担起贴春联贴年画的任务。

作为华家的小主子，素问当然无需亲自上阵。云芝派来一批负责具体工作的小厮，她则只需要当好监工就行。对她来说，这样的工作并不算难，只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虽然没什么难度，但这件事却十分浪费时间。还好素问比较闲，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用过午饭，素问抽时间补了个眠。夜里要守岁，她必须养足精神才行。睡醒后她便去接替了云芝的工作，为她腾出休息的时间。到这时候，大部分事情都已经办妥，剩下的只不过是一些细枝末节，素问应付起来完全没有问题。

等云芝醒来，素问便和她一起出了华府，去华老太爷的墓上祭拜。为祖先扫墓，这是过年时最重要的一项习俗。

跟着云芝去华家的祖坟，这还是素问穿越过来后的第一次。她在记忆中搜寻了一下，发现原主以前每年也都会跟着云芝一起去。对云芝来说，华家祖坟是她最不愿面对的地方，每次去都会让她哭的泣不成声。

想想那里埋葬的人，素问马上就理解了云芝的感受。那里埋葬了她的父亲和两位兄长，几乎等同于埋葬了华家的整个希望。

想到这里，素问鼻子都泛起了一阵酸意。在古代生活了这段时间，她已经体会到女户的艰难。若是她没有穿过来，华家的日子又该如何过下去？王家的无耻加上贺大夫的毒辣，这些都将会把华家逼上绝路。

虽然有一丝淡淡的感伤，素问的信心却未受到丝毫动摇，反而激起了她内心中潜藏的倔强。

没有男丁怎么样，华家一样能光耀门楣。既然她来了，就绝不会允许别人轻贱华家。她要用事实证明给天下人看，就算只有一群弱女子，华家同样能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刚刚走进祖坟的范围，云芝的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珍珠般往下掉。她望着三个坟头，仿佛又看到了往昔的一幕幕画面。

见到云芝流泪，素问并没有出言安慰。她只是默默的站在云芝的身边，用陪伴给予她力量。任何人都有脆弱的时候，这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有人陪在身边，就如同云芝现在一样。

云芝流着眼泪，完成了祭拜的流程。在这个跪拜的过程中，素问心中暗暗的为原主进行祈祷。

华老太爷和原主一前一后，想必应该能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原主这么小年纪就被害，希望来世她能有个好结局。

跪在华老太爷的墓前，素问心中暗暗对原主说道：你放心去吧。既然我接受了你的身体，一定会替你照顾好母亲和阿婆，替华家延续香火。还有王琴雅那个贱人，一定会让她为你偿命。(未完待续。。)

ps： 对古代的年俗不太熟，所以这一章写的有点儿不顺，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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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拜年

心中暗暗的念叨完，素问还未原主烧了一些纸钱。原主死的无声无息，连一个排位都无法设立，自然就更没人替她烧纸钱了。

作为直接受益人，素问对原主负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即便全世界都遗忘掉原主，她也必须记在心里。不仅是这一年，以后的每一年，她都必须替原主上两柱香，同时烧一些纸钱，以表达一份心意。

毕竟占了人家的躯壳，无论她是否出于自愿，都成为最后的受益者。就冲着这一点，她做这些便都是应该的。

除了祭拜了原主，素问还诚心诚意的祭拜了华老太爷和两位无缘一见的舅舅。在这个过程中，云芝的眼泪就未曾停过。她与墓中埋葬的人都曾经朝夕相处过，心中的感受自然比素问来的更为刻骨。

祭拜完毕，云芝和素问便带着一群下人回了华府。今日毕竟是除夕，他们还要赶回去过节，并不能在外耽搁太长时间。

无论在哪里，过年的习俗都有一样是不变的，那就是年夜饭。与所有的人家类似，华家的年夜饭颇为丰盛。尽管华家的人丁稀薄，年夜饭的餐桌上却一样热闹。有素问在旁边打趣，华母和云芝都未感到冷清。

在主人家享用年夜饭的时候，华府的下人同样沉浸在除夕的欢乐中。他们的年夜饭虽然没主人家那么精致，丰盛程度却并不显得逊色。

用过年夜饭，华母就先回后院休息去了。她如今毕竟年迈。精力无法与年轻人相比，所以早早的便歇下。华母可以去休息，素问和云芝却必须坚持守岁。她们和几个丫鬟一边闲聊，一边等候新一年的到来。

聊了一会儿，素问觉得有点儿犯困。为了清醒一下，她决定组织众人玩一个游戏，好熬过漫漫长夜。

至于玩什么游戏，素问心中虽然有不少想法，但涉及到过年时的一些忌讳，许多游戏第一时间就被放弃了。想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击鼓传花最靠谱。这种游戏简单方便，玩儿起来还没什么忌讳。

就这样，在她的提议下，房间里众人玩儿起了击鼓传花的游戏。结果传来传去。那束花终于传到了素问手中。

见那束花停在自己手中。素问一点都不忙乱。她既然提出玩游戏。心中自然早就做好被抓个现行的准备。她将那束花捧在手中，面带微笑的为众人唱了一首歌。为了烘托过年的气氛，她特意唱了一手《恭喜恭喜》。

对于这首歌。云芝和众丫鬟表示了相当的喜爱。在这样一个过年的时刻，这首歌简直应景的无法再应景了。

于是乎，游戏暂时被搁置到了一边。接下来的时间里，素问开始教丫鬟们唱这首《恭喜恭喜》。由于这首歌歌词简单，旋律明快，再加上丫鬟们学的都用心，因此仅仅用了小半个时辰，她们便都学会了。

学会一首新歌，丫鬟们恨不得唱给全世界听。她们一个个曲不离口，看样子都摩拳擦掌，打算明天到别人面前显摆一番。

见到她们的样子，素问心中顿时涌上一种叫做虚荣的情绪。这一刻，她体会到了一种引领时尚风潮的感觉。直到此时，她终于明白了前世那些时尚达人的感受，知晓了他们为何总是想站在时尚前沿的原因。

不得不说，虚荣真是一种令人迷醉的感觉。对于自己的自制力，她一向引以为傲，没想到还是被这种感觉征服了。

待丫鬟们学会这首歌，击鼓传花的游戏才重新开始玩起来。他们一个个兴致高涨，都玩的颇为尽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每个被抓住的人都会唱一遍《恭喜恭喜》。一下子听这么多遍，素问觉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终于在轮到她的时候，素问唱了另外一首过年的歌。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丫鬟们的学习热情再度高涨。

在这段时间里，云芝一直都笑盈盈的看着她们玩闹。她虽然没有参与到学唱新歌的活动中，却被她们的快乐氛围所感染，脸上的笑容从头至尾没有消失过。遇到有趣的事情时，她也会跟着众人一起放声大笑，看上去心情相当不错。

在欢声笑语中，她们终于迎来了新的一年。伴随着新一年的到来，屋外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听起来好不热闹。

在星儿的服侍下，素问跑到院子里放鞭炮。她前世一直生活在城市里，这样鞭炮齐鸣的场景其实见的并不多。望着云州城上空的烟火，听着远远近近的鞭炮声，她觉得一股浓浓的年味扑面而来。

虽然没有了春晚和网络，但过年的欢乐却并未减少。在穿越过来的第一个春节里，她过的很开心。

到了初一这一天，素问起的比平时稍晚一些。昨天折腾了一夜，她快天亮的时候才睡下，所以比平时多睡了一会儿。起床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华母拜年。还好有吴氏叫她起床，这才没错过拜年的时间。

待素问行礼完毕，华母就命她坐在身边，然后一边慈爱的打量，一边语带笑意的说道：“昨天睡得那么晚，今儿个也不知道多睡一会儿。”

听见她的关心，素问马上一脸笑嘻嘻的开口答道：“觉可以补回来，但给阿婆拜年的时间可不能错过。就因为阿婆疼爱素问，所以才更要上心，要不然不就让阿婆白疼一场了。阿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听她这么说，华母一脸欣慰的说道：“丫头一片孝心，阿婆岂能看不出来？平日里便罢了，过年时还是随便些的好，免得拘束了你。”

见到华母纵容的宠溺，素问心中颇为感动，马上就故意卖萌道：“阿婆，您对素问真好。有您在，素问才不会觉得拘束呢。阿婆，这样吧，素问给您唱一首歌，就当另外一份拜年礼了，您千万可不能嫌不好听。”

听说她要唱歌，华母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语带戏谑的说道：“唱好了，有压岁钱。要是唱不好，压岁钱可就没了。”

故意露出一个郁闷的表情，素问还没忘朝华母投去一个可怜的眼神，然后这才开口唱道：“每条大街小巷，每个人的嘴里，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你呀，恭喜恭喜恭喜你……”

随着歌声的继续，华母脸上绽放出会心的笑容。在这样一个日子，听到这样一首歌，她的心情自然而然愉悦了起来。

一直到听完整首歌，华母才笑呵呵的开口说道：“这首歌有意思，丫头从哪里学的，老太婆之前从没听人唱过？歌词生动有趣，实在是应景的很。当然，我们家素问唱的更好。”

听她这么说，素问嘻嘻一笑，一脸坦然的扯谎道：“这首歌是素问平时闲着没事的时候随便哼出来的，看来阿婆也觉得不错。”

听说是素问随意哼出来的，华母眼中立刻流露出赞许的神色。她从小一直生活在京城，那里的贵女平时也有许多舞文弄墨的，所以对她能写出一首歌来并没觉得意外，反而还颇为欣慰。

收到她赞许的眼神，素问心中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这首歌毕竟不是她写出来的，尽管没人能揭穿，但心中难免有些小忐忑。

之所以这么做，素问其实并不是想占有人家的知识产权，更多的则是想为这些东西寻求一个合理的出处。毕竟这些东西与医术不同，她无法找到一个能令世人信服的来源，不得已只好采取这种办法。

还好穿越是个低概率事件，迄今为止，她还没听说有别的穿越者来此一游。这样一来，她被人揭穿的概率几乎接近于零，这便是她敢这么做的最重要原因。

将装着压岁钱的红包放到素问手里，华母还没忘笑着叮嘱道：“今儿个大年初一，别把时间都浪费在阿婆这里。洪先生独自在外过节，你当学生的，最好能抽时间去探望一下，也算是你尽了本分了。”

听她这么说，素问马上就笑着回答道：“阿婆，您尽管放心。等一会儿给母亲拜完年，素问立刻就去洪先生那里拜年。”

对于她的表现，华母颇为满意，当即就含笑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去你母亲那里转一圈，好早一点去红先生处拜年问好。师徒就等于父子，洪先生那里是万万耽误不得的。”

答应了一声，素问便去了云芝那里。她拜完年，拿了红包，便乘着马车去了永宁侯府，兴冲冲带着亲自制作的点心去给洪迁拜年。

到永宁侯府的时候，素问被门口长长的送礼队伍吓了一跳。她从来不知道送礼的队伍能有这么长，几乎占据了侯府门前一整条街。

排在队伍的末尾，眼见得轮到自己的马车还不知要多久，素问表示相当无语。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派车夫去找永宁侯府守门的小厮打个招呼，希望能通融一下，好让她的马车能行个方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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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华母娘家

听说素问来拜年，永宁侯府的小厮不敢有丝毫怠慢，马上就开辟出一条道路。这样一来，素问的马车才总算顺利的驶入永宁侯府。

看着这一辆马车享受特权，那些排队的人心里自然愤愤不平，于是便纷纷打听马车中坐的是何人？在得知是素问后，他们立刻就释然了。谁都知道素问是永宁侯府的座上宾，享受的待遇自然与其他人不一样。

见素问被仆役请进来，洪迁马上放下手中的棋子，抬头笑道：“刚才还说起你，果然这会子就到了，看来莫易料的还挺准。”

听他这么说，素问立刻笑嘻嘻的回答道：“新年新气象，没想到师兄开年第一天就学会算卦了，真是可喜可贺。等师兄哪天空闲下来，一定要给素问算算，看看今年气运如何，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听见她这番调侃，莫易马上放下手中的棋子，故作一脸苦恼的说道：“先生，您都看见了。这小丫头平时就这么伶牙俐齿，简直让别人无言以对。”

听见他类似告状的话，洪迁忍不住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然后才出言调侃道：“能让你小子无言以对，这也算是云州一绝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小子，这就是你的命，别多想了，还是认命吧。”

听他这么说，莫易马上露出一脸哀怨的神情，嘴里还念叨：“先生偏心。先生偏心。有了新学生，就把老学生忘一边了……”

念叨着，念叨着，莫易首先忍不住噗嗤一笑。说实话，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怕憋出内伤来，这才半途而废的。见他笑出声来，洪迁故作威严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跟着他一起笑出声来，还笑的十分开怀。

看见他们俩的反应。素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从星儿手中接过食盒。小心翼翼的捧到一边的桌子上。

素问一边伸手打开食盒，一边转头对洪迁笑道：“先生，您不是说喜欢吃素问做的点心吗？为了讨您欢心，素问特意做了一些别致的点心。要说多好吃不见得。但肯定是您先前没品尝过的。”

听说有点心。莫易马上起身走了过来。嘴里还好奇的追问道：“什么样的点心，有没有我爱吃的冰淇淋？”

听他问起，素问立刻笑盈盈的回答道：“放心吧。这次点心类型比较齐全，冰淇淋当然少不了，就是量不太多。你这次稍微尝尝便可，要想多吃只能等夏天，这玩意儿毕竟不适合冬天吃。”

听说有冰淇淋，莫易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自从上回品尝过一次后，他便一直对冰淇淋念念不忘，没想到新年第一天就能再次品尝到久违的美味。

拿过仆役端来的小碗，素问先为洪迁盛了一碗。她正准备替莫易盛一碗的时候，却见侯府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尽管看见管家进来，她却并未停下手中的活计，而是继续往莫易碗中盛了一些冰淇淋。

向莫易行了一礼，管家这才一脸恭敬的回禀道：“世子爷，京城来信了，夫人请您过去一起看。”

不舍的看了看碗中的冰淇淋，莫易一脸纠结的对管家问道：“母亲那边着急吗？要是不着急的话，能不能等一下？待我吃两口冰淇淋，然后立刻就赶过去。实在是太长时间没吃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听他这么说，管家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面对这种情况，他显然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才会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见到这一幕，素问马上忍不住开口吐槽道：“放心吧，这份冰淇淋是你的，我们谁也不会动。再说了，现在天气这么冷，你难道还怕它化了不成？估计等你回来，这份冰淇淋现在什么样到时候还什么样。”

听她这番话，莫易顿觉豁然开朗。对啊，他差点儿忘记了，冰淇淋就是要吃冰的，在这种天气下多放一会儿，味道又不会有什么影响。

解决了冰淇淋的问题，莫易马上就将刚才的纠结抛到了一边，摆出一脸玩世不恭的态度对管家吩咐道：“现在没事了，我们这就去母亲那边吧。别这么慢，你走快点行不行，小爷还急着享用冰淇淋呢……”

听着他们渐行渐远的动静，素问与洪迁面面相觑。他们早就知道他爱吃冰淇淋，只是从未料到居然爱吃到这种地步。

回过神来后，素问便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故作一脸烦恼的对洪迁抱怨道：“点心做太好吃也不行，这不就差点儿误了正事。看来这次回家以后，我要研究一下怎么把点心做难吃点，要不然以后罪过可就大了。”

听她发表这番高论的时候，洪迁刚刚饮了一口水。毫无疑问，他当场就失态的直接把水喷了出来。不能怪他没定力，实在是素问这番言论太有杀伤力了。

见到洪迁这样的反应，素问马上冲过去替他顺气，一边轻拍他的后背，一边故作无辜的埋怨道：“先生，您真是太不小心了，喝水都能呛到。还好没什么事，要不然素问可是会担心死的。”

听到她这番实为打趣的话，洪迁马上就没好气的说道：“得，你以后要讲笑话的时候，能提前打个招呼就行，起码别再我喝水的时候讲，实在是这把老骨头折腾不起。”

素问听了，嘿嘿一笑，开始伸手替他按摩肩膀，过了半晌，方才犹豫着开口问道：“先生，您是从京城来的。刚才听见京城来信，素问正好想起一件关于京城的事儿，想趁机请教一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解答？”

洪迁正闭着眼睛享受，听见她这么问，马上就闭着眼睛开口答道：“问吧，只要是为师之道的，又不涉及朝堂机密的事儿，你都可以随便问。”

得到他的确认，素问这才迟疑着开口问道：“先生，您在京城生活了那么多年，想必对那里应极为了解。素问想请教的是，您有没有听说过京城有一个复姓上官的人家。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一家应该也是钟鸣鼎食之家。”

问出这个问题，素问便全神贯注盯着洪迁的反应。若是他反应有一丝异常，那证明上官家肯定有问题。这样一来，素问就必须马上撇清华家和上官家的关系，以免惹祸上身。

对于上官家，素问始终都心存好奇。自从知晓华母复姓上官后，她就一直想要探听相关的消息。可惜云州与京城相隔千里，能打探到的消息实在有限的很。她这段时间暗暗探听，却始终没什么收获。

原本打算询问洪迁的，但她一直都没敢开口。她分析了上官家各种可能，最后却被分析出来的结果吓了一跳。

透过华母的表现，她基本上可以确定上官家属于京城的权贵阶层。问题是，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允许自家千金流落在外？造成这种事实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上官家获罪，华母乃是一条漏网之鱼。

为了确定这种可能性，素问还特意留心，想看看几十年来有没有复姓上官的家族被抄家的记载？还好没查到类似的记载，她心中不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排除了上官家获罪的可能，素问心中便重新燃起了询问洪迁的勇气。她本来还想着寻一个合适的机会，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正好永宁侯府收到一封京城的来信，她恰巧可以借这件事做个由头，趁机抛出与上官家有关的问题。

见洪迁没什么异常反应，素问这才放下心来。她真的很担心上官家有什么问题，最后牵连到华家一家老小。

听了她的问题，洪迁认真回想了一下，然后才闭着眼睛开口答道：“复姓上官的权贵人家，我好像记得有那么一家。要是为师没记错的话，那家应该是定北侯府。跟永宁侯一样，定北侯也是世袭的爵位，都是开朝以来就存在的了。”

听到这里，素问的手不由便是一顿。她知道上官家来历不简单，却不知地位原来如此显赫，居然与永宁侯府不相上下。

感受到她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洪迁马上就饶有兴味的开口问道：“丫头，你是从哪儿知道上官家的？定北侯府一向低调，莫说是在云州，就算是京城，也没多少人能知道定北侯复姓上官的。”

素问听了，不慌不忙的答道：“听来安和堂求诊的病患说的，当时只觉得好奇，所以便记在了心里。”

宦海沉浮数十载，洪迁的阅历何等丰富，一听便知她没说实话。虽然没明说，但他的好奇心确实是被勾起来了。既然素问能问出这个问题，他相信她肯定与定北侯府有或近或远的关系。

见洪迁没什么反应，素问心知定是无法隐瞒过去，当即就坦白道：“先生，您别生气，素问刚才没说实话。至于具体的原因，暂时不方便透露，请先生千万别往心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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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中毒

听她这么说，洪迁轻哼了一声，然后似是浑不在意的说道：“定北侯府向来低调，与各个势力都没什么瓜葛，因此便鲜为人知。”

听见这番话，素问心中暗自思量了一番。若是定北侯府向来与世无争，那华母又为何会迁移到千里之外的云州来？莫非这件事里有什么隐情，她一时半刻却又理不出个头绪。眼前就有洪迁在，她正好可以询问一下。

斟酌了一下用词，她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先生，定北侯府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儿，是您以前曾听说过的？”

听她问起，洪迁回想了一下，然后才语带迟疑的答道：“问我这些事情，你可算是找错人了。平时忙得很，哪里有时间打听这些公爵侯府的消息？莫夫人原来也是从京城来的，或许能知道一些。”

想了想询问莫夫人的可能性，素问当场就否定了这个答案。她可不确定莫夫人能不能绝对保密，因此宁可把这件事藏在心里。

就在这时候，莫易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直奔桌上的冰淇淋而去，显然是等的有些心急。端起放在桌上的碗，他就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随即脸上便露出享受的神色，显见的确是个爱吃冰淇淋的。

他一边品尝着冰淇淋，一边忍不住开口抱怨道：“真讨厌，我那个表妹居然要来江南，听说上元节前就能赶到。”

见到他的样子，素问忍不住戏谑道：“有亲戚来。还不高兴，你这就叫生在福中不知福。”

听她这么说，莫易咽下一口冰淇淋，马上开口反驳道：“要是了解这位表妹，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她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平时说话办事无趣的很。只要遇见她，就肯定会跟你讲什么孔孟之道，烦死人了。”

听见他这番话，洪迁故意咳嗽了两声，然后幽幽的开口道：“为师也传授孔孟之道。你难道也是这么想的？”

见他发话。素问马上笑着接过话头道：“先生，您想多了，师兄刚才那番话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他想要说的是，他那位表妹只会把孔孟之道挂在嘴边。心中却未必真正理解自己口中所说的东西。”

听见素问开口。莫易马上点头附和道：“嗯嗯。就是素问这个意思。她明明什么都不懂，还天天挂在嘴边，实在是让人烦不甚烦。”

看见两名学生一唱一和。洪迁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然后心情颇佳的开口说道：“这件事却也不能怪她，现在的人思想越来越僵化，所学都只知道依从前人所著，却不知学问也要与时俱进，否则便会失去教化的作用。”

莫易听了，立刻赔笑道：“先生所说极是，现在的人确实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见到他的样子，素问忍不住会心一笑，然后忍住笑意开口说道：“嗯，先生说的没错。人们如今只知道盲目崇拜前人所留的学问，却不敢质疑。长此以往，人们会变得越来越僵化，这样后果不堪设想。”

听她这么说，洪迁露出一脸满意的神情，笑眯眯的开口说道：“你们能有这样的见识，不枉为师平时悉心教导。”

接下来的时间，师生三人就这个话题深入交流了一番。直到天色渐暗，素问才起身告辞而去，心中则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一转眼到了正月初五，这一天俗称破五，也是云州城商家开门迎客的日子。按照这么多年的惯例，安和堂同样会在这一天开门迎客。由于医馆的特殊性，他们并没有举办隆重的仪式，只是简单的在门口放了一挂鞭炮。

开门营业后，安和堂并没有迎来年前那么多的病患。现在毕竟还在过年期间，许多病患并不愿意这时候去医馆求诊，觉得晦气。

对于病患的这种心理，素问表示完全可以理解。这样的心理什么时候都存在，连现代社会都无法避免，更何况是迷信盛行的古代社会。反正刚刚过完年，安和堂众人还有些没从过年的氛围中回过神来，正好可以借机沉淀一下。

开门半日，安和堂终于迎来了年后第一位求诊的病患。她是一个年轻的妇人，看样子应该才二十岁左右。

这位妇人是在丈夫的陪同下来求诊的，看样子小两口的感情还不错。对于这样的夫妻，素问向来比较有好感。经过认真的诊断，妇人所患的乃是半表半里症，一副小柴胡汤便可以解决问题。

开了方子后，小夫妻便直接在安和堂抓了药。拿着抓好的药，他们便有说有笑的出了安和堂，看样子应该是一起回家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安和堂便再也没人来登门求诊。估计今日应该就这样了，素问便提前结束了安和堂的营业。现在处在过年期间，她其实也不大愿意出来坐诊，有机会当然要抓紧时间偷懒。

第二天，素问如昨天一样来安和堂坐诊。街道上虽然热闹的很，但来求诊的病患与昨天一样冷清。

见到这样的情形，素问心中就觉得没什么坐诊的动力。若是所料不错，今日十有**会跟昨天一样，说不定还能比昨日早一点关门。她原以为今日便是这样了，却不料时至中午安和堂忽然迎来一群医闹。

快到中午的时候，忽然有一群人从接到另一边跑了过来。他们抬着一个门板，其上躺着一个裹在被子里的妇人。

跑道安和堂的门口，那些人便把门板连同其上的妇人一起搁在了地上。放下门板后，他们就一起堵在了安和堂的门口。从这一群人中走出来一个年轻的男人，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看起来貌似与安和堂有天大的仇怨。

这边的动静不小，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一看见是与安和堂有关的事儿，他们马上就自发的聚集过来。

通过流感期间的表现，安和堂如今的名声已经今非昔比。现在百姓们有个头疼脑热的，最先考虑的医馆就是安和堂。遗憾的是，安和堂要价太高，许多百姓因此只能望而却步，心中自然就有些不太平衡。

在这群百姓看来，安和堂这就是未加掩饰的嫌贫爱富。作为被嫌弃的穷人之一，他们当然都看安和堂不太顺眼。

尽管看安和堂不顺眼，但他们也没什么办法。素问的医术的确过硬，即便他们想要背后诋毁，一时间却也找不到口实。越是这样，他们看安和堂就越不顺眼，心中想找茬的心思就越迫切。

对于普通百姓这样的心理，素问并未察觉到。她给安和堂确定的本来就是高端路线，寻常百姓自然不是拉拢的目标人群。

看到有人把安和堂大门堵上，周围百姓马上就兴奋了起来。看安和堂平时嫌贫爱富，这回报应来了吧。他们围拢上来后纷纷交头接耳，相互打听安和堂这回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一个个双眼放光，看起来与服用了兴奋剂一般。

见周围人越聚越多，领头的年轻男人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一脸悲痛的开口控诉道：“庸医，安和堂一群庸医。就吃了你们开的一剂汤药，我家娘子便开始呕吐不止……”

话音未落，跟着男人来的几个女人便开始放声哭嚎：“弟妹啊，你年纪轻轻就被庸医害死，老天真是瞎了眼。弟妹啊，你成婚才一年多，就遇到这种事，让家里该怎么办？爹娘那么疼你，这会子都快伤心死了。”

外面这么大动静，素问当然早就听见了。她带着安和堂几个助手出来看看，想要了解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会被人堵上门来？

扫了一眼领头的年轻男人，素问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她认得这个男人，昨天陪妻子来求诊的就是他。

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时间，素问马上就猜到今日之事大概与那位年轻的妇人有关。尽管猜到了，她心中却并未觉得松一口气。她记得很清楚，那位妇人是半表半里症，开的方子是小柴胡汤，一般不可能出事。

目光越过堵在门口的男人，素问一眼就看清楚躺在门板上的年轻妇人。她面色和嘴唇发紫，显见是呼吸困难，身上还不时的抽搐一下。

见到年轻妇人的症状，结合先前男人所说的呕吐，素问马上就猜到了这个妇人的病因。如果没猜错，那十有**便是生半夏中毒。一想到这种可能，她瞳孔就迅速的收缩了一下，心头立刻涌起一阵不祥的感觉。

生半夏中毒，这怎么可能？昨天开的小柴胡汤里虽然有半夏，但并不是生半夏。她记得很清楚，昨天抓药抓的是清半夏。

如果药没抓错，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安和堂被人陷害了。毫无疑问，陷害他们的人懂得药理，罪魁祸首的身影呼之欲出。

贺大夫果然厉害，在新年到来的第一时间，就送上了这样一份厚礼，真是让安和堂消受不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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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解读

仔细的端详了一番年轻妇人的症状，素问果断做出抢救的决定。她现在只是呼吸困难，同时伴有昏迷，抢救即时的话，还是有很大概率抢救回来的。

在做出这个决定的第一时间，素问心中就闪过一个坚定的念头——无论如何这个年轻妇人不能死。不管是为了安和堂的信誉，还是为了一条生命的尊严，这个年轻妇人都不能死。既然出现在安和堂门口，那她就有义务出手相救。

念及此，素问便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她明明还活的好好的，怎么就成了你们口中的死人了？”

听她这么说，年轻男人一脸悲痛的开口指责道：“你这个庸医，事到如今还想抵赖。我家娘子昨天在你们安和堂抓了一副药，回去就把药熬上了。谁能想到刚刚吃了你们一剂汤药，她就开始呕吐，现在居然人事不省。”

讲到这里，年轻男人便开始掩面而泣。他这么一落泪，周围围观百姓的同情心立刻就倒向他这边。

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当他眼泪流下来的时候，周围百姓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他们平时见惯了女人哭哭啼啼，却极少能看见男人流泪。这样一来，他们一下子就被年轻男人的眼泪所打动。

见到这一幕，素问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她前世见过流泪的男人多的是，所以完全没受到任何影响。

正是因为她的冷静。年轻男人眼中的一抹嘲讽并未能逃过她的眼睛。从那一抹嘲讽中，她似乎读到了事情的真相。不管年轻男人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她都不可能轻易答应。一切才刚刚开始，结局如何尚未可知。

冷眼瞧着年轻男人落泪，素问一脸冷淡的开口说道：“要是真关心她，你现在就应该送她去就医，而不是把她丢在这里。”

听见她的质问，年轻男人放下手来，露出一脸伤心欲绝的神情，语带痛苦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保安堂的贺大夫亲自诊断过。我家娘子已经无药可救了。都是你这个庸医。要是昨天没来这儿，她现在肯定还好好的活着，又怎么会如如今一般等死。”

话音未落，周围围观人群就爆发出一阵议论声。他们的情绪已经被彻底挑动起来。现在都用仇视的目光瞪着站在门口的素问。

对于周围一道道仇视的目光。素问凛然不惧。她坚信真理掌握在自己手中。才不会在意这些被扇动的无知愚民。他们现在越嚣张，等真相揭露出来的时候，他们就会越难堪。这一幕用不了多久便会到来。

朝周围所有人冷笑了一声，素问一脸轻蔑的说道：“贺大夫说救不了，难道就真的救不了？只带她去保安堂求诊，你的真心可真是让人感动。”

说着让人感动的话，素问脸上的表情却充满嘲讽。她看了这么长时间，早就把年轻男人的心思看穿了。什么伤心欲绝都是假的，估计他心里现在正算计着能从妇人的死忠赚到多少银子。

冷笑了一声，年轻男人就一脸愤恨的反击道：“贺大夫乃是云州城最好的大夫，不去保安堂求诊，难道还要来你这个庸医坐诊的安和堂不成？”

听到他的嘲讽，周围围观人群马上齐声附和道：“庸医，庸医，安和堂一群庸医。”

对于周围人群的嘲讽，素问完全没往心里去，仍然是一脸轻蔑的说道：“是不是庸医，你心里清楚。光天化日之下谋财害命，你难道就不觉得心虚？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你难道就不怕发妻来索命？”

听她这番话，年轻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惊恐的表情，但随即便恢复了悲痛欲绝的神情，语带愤恨的开口叱责道：“你这个庸医，事到如今还要抵赖，看来我们只有报官一条路了。”

听说他要报官，素问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贺大夫这回真是好手段。可惜她的手段不是那么好学的，弄不好就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东施效颦。

想到这里，素问决定马上开始抢救。不管这家人愿不愿意，这个年轻妇人她都救定了。

冷笑一声，素问便一脸严肃的对身边的学徒吩咐道：“还在这儿愣着干什么？这位娘子眼见得要没命了，还不快抬进来进行抢救？”

听见她的吩咐，安和堂的学徒齐齐的答应了一声。在星儿的带领下，他们一拥而上冲到那一块门板旁边。由于他们的动作来的太迅速，那一家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在这样的状态下，门板连同其上的年轻妇人被抬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那一家人方才回过神来。他们急忙冲上去阻拦，不料却被安和堂的学徒挡了下来。

看到门板被抬进去，年轻男人脸上闪过一抹慌乱，马上气急败坏的怒斥道：“你们想干什么？害了我家娘子不够，现在还想毁尸灭迹不成？给我放下，听见没有，你们马上给我放下，要不然我跟你们拼了。”

对于他的叫骂，安和堂的学徒完全无动于衷。他们现在要完成素问交代的任务，除此以外的所有事情都无关紧要。

看到门板被抬了进来，素问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不枉费她请侯府的护院来传授拳脚，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若是没有一定的拳脚功夫，今日的事情肯定没这么容易，看来这一招果然没做错。

素问坚持认为，无论在什么时代都少不了医闹的身影。为了防备这些医闹，她特意请侯府的护院对安和堂的学徒进行培训。

虽然时间不长，却已经看到了效果。由此看来，这项培训有必要长期坚持下去。

将门板抢进来之后，素问便招呼学徒关上大门。安和堂的大门十分厚重，一时半刻这群人绝对无法攻进来。只要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这个年轻妇人应该就能抢救回来。到时候，真相便可大白于天下。

见到大门被关上，那一家人马上就冲上去用手死命的拍。他们一边拍打，一边高声叫骂，骂的内容自然好听不到哪里去。

对于门外的叫骂，安和堂里面的人根本没时间理会。他们现在的精力已经被开始的抢救吸引住了，基本上都在为这件事忙碌。虽然以前也曾进行过抢救，但都发生在病患的家里，因此许多学徒都未曾亲眼见过。

对于生半夏中毒，素问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据她所知，这样的毒可以用生姜来解。在华老太爷留下的医方中，有一张记载的就是解生半夏读的方子。

将年轻妇人摆成最适宜呼吸的体味，素问还在她身上扎下了许多跟医用针。这样一来，她起码不会因为呼吸衰竭而死。只要能坚持到汤药起作用，她这条小命就算是挽救回来了。说起来简单，但其中的风险却一点都不小。

将方子附述了一遍，连翘和紫苏便被派去熬药。素问则守在年轻妇人身边，随时调整针灸的部位，以维持住她的一线生机。

金针刺下去不久，年轻妇人的呼吸便有了改善。伸手在她鼻尖感受了一下，素问确定她现在呼出来的气流比先前强了不少。这是一个好消息，起码说明抢救起到了作用，同时为接下来的抢救赢得了时间。

将监测呼吸的任务交给身边的白芍，素问则开始用针灸缓解年轻妇人所中的半夏毒。生半夏的毒素主要侵害神经系统，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用针灸刺激来缓解毒素带来的麻痹。

神经系统反应颇为敏感，几针刺下去，年轻妇人便有了反应。她身上的抽搐没之前那么剧烈，这使得素问信心大增。她继续坚持施针，希望能尽量减轻毒素的侵害。她一针又一针刺入，很快额上便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看到这一幕，星儿马上颇有眼色的拿手帕替她擦去头上的汗水。还好她动作比较即时，否则汗水就该留进素问眼睛里了。

随着施针的继续，年轻妇人的抽搐开始迅速减弱。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抽搐的剧烈程度在减弱，到后来抽搐的频率也跟着出现下降的情况。发现针灸效果这么好，素问越发有信心。她如有神助，下针越发的稳准。

转眼之间，半个时辰的时间悄然而过。在这段时间里，除看门的外，安和堂的学徒都一直围在年轻妇人周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素问施针。

等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连翘和紫苏终于把救命的汤药熬了出来。她们从后堂奔出，手中小心翼翼的个端着一个托盘，其中放的便是刚刚熬制出来的汤药。

见到她们过来，星儿马上在素问耳边说道：“小姐，汤药熬好了，用不用现在就给她服下去？”

听说汤药熬好了，素问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走来的连翘和紫苏，然后一脸轻松的说道：“现在来的正是时候，慢点把药喂给她喝，你们小心点，别把汤药洒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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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差役

听见她吩咐，连翘和紫苏同时答应了一声，然后便由连翘先把汤药端了过来。与此同时，紫苏则将汤药小心翼翼的放到附近的桌子上，并严禁别人靠近。

见到两人的动作，素问脸上露出十分欣慰的神色。不愧是被她看重的人，她们连这么小的事情都考虑到了。现在情况紧急，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她们这样将两碗汤药分开，起码有了应对突发状况的不时之需。

待连翘走进，素问便命令身边的学徒将年轻妇人扶了起来。她用手捏住她的下颌，强行使她张开口。

连翘手疾，就在年轻妇人口张开的第一时间，便喂了一口汤药进去。这一口喂进去，那年轻妇人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随即便将之吞进了肚子里。与此同时，她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的神色，似是对汤药的苦味不太满意。

见到这一幕，素问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失去吞咽能力，否则还有一堆麻烦要处理。

发现年轻妇人吞下了第一口，连翘仿佛受到了鼓励。她马上舀了第二勺，放在嘴边轻轻吹凉一些后，便小心翼翼的喂了进去。与第一口情况类似，年轻妇人虽然露出一丝不情愿的表情，但最终还是吞了下去。

就这样，在连翘的精心服侍下，这一碗汤药终于被全部喂了进去。这时候，她已经累得浑身是汗。

不得不说，喂药的过程其实并非毫无波折。就在喂了三分之一的时候。年轻妇人忽然把已经被喂进口中的汤药吐了出来。这一下，连翘被吓了一跳，以为接下来没办法把汤药喂完，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星儿马上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小姐，她是不是觉得太苦了？要是喂她一点糖，会不会好一些。”

听到这个建议，素问觉得眼前一亮，脑海中马上闪过第一口时年轻妇人的反应，当即就一脸欣慰的开口吩咐道：“你说的有道理。应该就是太苦了。赶快拿一些糖过来，喂她吃一点试试。”

答应了一声，星儿立刻跑了出去。没多长时间，她便拿回了一颗软糖。由连翘喂进了年轻妇人的口中。

软糖入口即化。年轻妇人脸上的表情当即就舒展开来。待她将软糖吃完。连翘马上就喂一勺汤药进去。这一下，她没再像之前一样吐出来，而是如开始时咽了下去。只是眉头依然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

见到这一幕，连翘终于放下心来。在软糖的帮助下，她最后总算是完成了喂药的任务，将一碗汤药一滴不落的喂了进去。

服下一碗汤药后，素问便命人将年轻妇人平放在病床上。抢救进行到这里，他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是等着这碗汤药起到应有的作用。至于后续的发展，素问还是有一定把握的，应该是能救回来。

放松下来之后，素问便注意到了大门被拍响的动静。她眉头不由皱了皱，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安和堂外，年轻男人一边使劲拍大门，一边怒火中烧的叱责道：“庸医，你们这群谋害人命的庸医，赶快把我家娘子交出来，否则我跟你们拼命。听见没有，让你们这群庸医交人，要不然跟你们没完。”

与此同时，跟年轻男人一起来的几个妇人正使劲高声哭嚎：“弟妹啊，你连死都无法明目，真是冤啊。安和堂的庸医，老天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在远处的一个街角，这时候正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他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身上有一种冷静沉稳的气质，赫然便是保安堂贺大夫的侄子。他把安和堂门口发生的事情都看在眼里，脸上却是一片波澜不惊，眼睛里闪烁着莫测的光芒，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在这边站了一会儿，他忽然间就转身离开。在绕过这个街角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这条街道上，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过了一会儿，另一边的街角出现一群差役。他们目标明确，直接冲着安和堂所在的方向奔去。没等他们靠近，围观人群便发现了他们的到来。出于根植在内心的恐惧，围观众人瞬间便一哄而散，转头逃往另外一个方向。

对于这些围观众人，差役们并没有理会。他们直接冲到那一家人面前，然后便站在那里按兵不动。

见到一群差役过来，那一家人被吓了一跳。他们虽然有打算去县衙报关，但至少还不是现在。在他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县衙的差役就从天而降，这让他们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作为这次行动的带头人，年轻男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上冲。

朝带头的捕头施了一礼，年轻男人陪着小心开口道：“陈捕头，学生乃是平东乡的秀才朱小宵，这次特意待娘子来安和堂讨公道。”

见年轻男人态度客气，陈捕头便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我们也是接到举报，说安和堂门口有人聚众闹事，才赶过来看看情况的。”

话音未落，安和堂紧闭的大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在一群学徒的簇拥下，素问一脸淡然的走了出来。她目光锁定年轻男人，眉宇间充满傲慢与不屑，犀利的眼神仿佛蕴藏着无声的嘲笑。

面对态度嚣张的素问，朱小宵心中冷哼了一声。他既然敢来安和堂闹事，身后自然是有倚仗的，相信先前所定的计策定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的同时，朱小宵已经转头扑了上来，目标直指被众人簇拥的素问，双拳还不停在空中挥舞，一脸激动的骂道：“庸医，你这个庸医，害死了我家娘子，如今就拿命过来。”

看着他的表演，素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后面带嘲讽的说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要是有一句半句不实之言，可是会被人告诬陷的。”

对于她的警告，朱小宵根本没有当回事。他自信先前定下的计策绝对万无一失，安和堂这回在劫难逃，又怎么会把这番话当回事？在他的眼里，素问这时候已经变成一堆金银珠宝，很快就将被他收入囊中。

见他冲过来，安和堂一群学徒马上就挡在了素问面前。这几个学徒都是拳脚学的比较好的，对付起一个秀才来绰绰有余。

没等双方爆发冲突，县衙的差役就一拥而上，将朱小宵拉到了一边。被差役拉开，他可不敢有什么动作。别看他是个秀才，平时在乡里可以横着走，但到了云州城，他这点身份就不够看了，因此还是乖乖的比较好。

见到朱小宵被拉开，素问眼中闪过一抹可惜。若是刚才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这厮绝对讨不了好，一顿打是不可避免的。

看见双方被拉开，陈捕头急忙出面劝和道：“你们有什么矛盾可以商量，何必大打出手，如此只能断了和解的念想，到头来对谁都没好处。”

听见陈捕头发话，朱小宵不得不给他一个面子，马上一脸气愤的开口说道：“看在陈捕头的面子上，今日就跟你这个庸医好好分说分说，正好让云州城百姓都看清你的真面目。你这个庸医，平日里道貌岸然，暗地里却是黑心坏肚肠，眼里只有银钱没有人命。”

他这番控诉动静不算小，已经避开的围观人群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不由往安和堂这边靠近了一些，看上去还有越走越近的意思。

被人一口一个庸医的骂着，素问心中早就积压了一团怒气。她行医向来对得起良心，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责过。若是确有其事便罢了，这种毫无根据的诋毁，她又怎么能容忍下去，因此立刻就进行了反击。

朝朱小宵露出一抹嘲讽，素问便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你一口一个庸医，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叫，总应该说明白吧？”

听她这么问，朱小宵立刻丢来一个鄙视的眼神。在他看来，素问肯定是脑子进水了，他刚才都骂了半天，她居然一直没听明白。像这种反应奇慢的人，到底是怎么让贺大夫吃亏的，他表示真的很好奇。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的同时，朱小宵便一脸伤心欲绝的开口答道：“庸医，你还有脸问。我昨天带娘子过来看诊，在你们安和堂抓了一副药，回去吃完药就出事了。”

话讲到这里，朱小宵还装模作样的拿出一块手帕拭泪。光是看他这副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夫妻感情有多么深厚呢。

素问嘴角的嘲讽更为明显，然后接着不失时机的开口追问道：“吃完药就出事，那到底是出什么事？”

用手帕在眼睛上擦了两下，朱小宵这才接着面带悲痛的说道：“吃了你们开的药，我娘子就开始呕吐。原以为过一阵就会好，没想到后来便开始昏迷，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到了今日早晨，眼见得娘子快要挺不住了，我这才不得已带她来找你们讨个公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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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真像

听了这番解释，素问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鄙视之色。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她向来看不惯。

与她的反应不一样，附近围观人群心里的天平马上一边倒的倾向朱小宵。在他们看来，朱小宵绝对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能一心为妻子好的男人，即便是在这年月，其实也并不多见。

听见附近人群的议论声，素问嘴角的嘲讽之色越发明显，随即便语带轻蔑的追问道：“按照你刚才的说法，见你妻子实在是不行了，你才把她带过来讨个公道的？”

被她问起，朱小宵马上一脸悲痛的回答道：“正是如此。若非她已到了弥留之际，我又何必带她来找你这个庸医讨公道？她被你这个庸医所害，想必是不愿意再次看见你的。都是我的错，让她临死都不得清净。”

没有理会朱小宵的表演，素问继续按部就班的提问道：“眼见你娘子快死了，你才把她送到安和堂来？那我问你，刚刚出事的时候，你又是如何处理的？”

朱小宵擦了一下眼泪，立刻就面带悲色的答道：“刚刚出事的时候，我曾带她去保安堂求诊。可惜娘子中毒太深，已然无法救活。实在是不忍心她死不瞑目，我这才抬着她来找你索命。”

讲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朱小宵忽然露出一脸争鸣之色。看他这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好似随时有可能冲上去与素问拼命一般。

对于他这样的表现，素问只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而后便接着不慌不忙的追问道：“既然你带她去了保安堂。那一定是见到了贺大夫吧？想要向你请教一下，贺大夫有没有说是什么病症？”

听见她问起这件事，朱小宵马上就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贺大夫诊断过之后，发现我娘子乃是生半夏中毒，可惜中毒已深，无法挽救。”

听见这样的答案，素问嘴角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既然贺大夫敢布局算计她。那自然要付出一部分代价。别的先不用说，保安堂的名声起码要被削弱一些才行，否则就太便宜这厮了。

似笑非笑的朝朱小宵扫了一眼，素问忽然一脸严肃的开口问道：“贺大夫说无药可救，你确定这些都是真的？”

见到她的样子。朱小宵心中不由犯起一阵嘀咕，但随即还是一脸坚定的答道：“事关我家娘子的性命，我岂有记错的道理。贺大夫当时的确是这么说的，我家娘子乃是生半夏中毒，如今已经无药可救。”

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素问忽然面带讥嘲的说道：“生半夏少许便会中毒。你娘子能坚持到现在，说明所用的量并不多，又岂有无药可救的说法？”

朝朱小宵瞪了一眼。素问忽然转回头，对身后的学徒吩咐道：“请朱家娘子出来一见，让口口声声说她濒死的朱秀才看个清楚，她是不是已经到了弥留之际？至于安和堂被冤枉的事情。我们一会儿再说。”

话音未落，安和堂中就走出三个人。众人的目光马上被吸引过去，这才发现是两个面貌清秀的女孩子搀扶着一个憔悴的年轻妇人。

见到这一幕，众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们先前曾经看见过朱家娘子的容貌，这分明就是刚才那个躺在门板上的人。这一下，围观人群立刻沸腾了。他们见证了一场奇迹的发生，一个个都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与众人的兴奋相比。朱小宵一家人则各个面色发白。迎上年轻妇人投过来的眼神时，他们马上低下了头。

在这一家人中，朱小宵不愧是带头的，变脸比翻书还快，当即就一脸欢喜的喊道：“娘子，你真的被救回来了。为夫还以为永远无法看到你，刚才还在伤心，没想到老天爷真的开眼了，看来我们的夫妻缘分未尽。”

看见朱小宵唱做俱佳的表演，年轻妇人立刻朝他啐了一口，一脸愤慨的骂道：“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什么时候心里有我一片地儿了？”

见到她的表现，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一脸惊诧的神情。他们实在是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简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逆转。按照他们原来的想法，这对小夫妻如今应该抱头痛哭，以庆祝劫后余生，可眼前是什么情况？

将众人惊诧的表情收入眼底，素问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早就看出来这对夫妻有问题，因此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面对年轻妇人的叱责，朱小宵面色变了变，然后露出一脸宠溺的神色，开口哄道：“别生气，这回都是为夫的错。早知道华大夫能救治，为夫定然会第一时间把娘子送过来，请娘子别再生气了。”

听见他这番话，在场众人不约而同露出恍然的神色。原来是这对小夫妻闹矛盾，看来之前是他们搞错了。

对于朱小宵的表演，年轻妇人眼中闪过一抹冷芒，立刻冷笑道：“朱小宵，事到如今你还想装？你背后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难道真以为我不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忘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番话廖夏来，在场众人都被说蒙了。他们全都双眼放光的盯着年轻妇人，等着揭晓下文，想要窥探一下朱秀才背后干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见到众人发亮的双眼，朱小宵岂能毫无表示，当即就一脸无奈的开口说道：“娘子，你还在生气。我们不过是吵了一架，你又何必紧抓着不放？若是娘子心气难平，为夫这边向娘子赔礼了。”

看见朱小宵的表现，围观人群有人马上产生了疑虑。莫非这的确是小夫妻吵架，朱家娘子只不过是胡说八道。

与众人不一样，素问从始至终都看的明白，心中自然不愿意这件事轻易了结，因此当即就开口说道：“夫为妻纲这样的道理，朱秀才作为读书人，应该是晓得的。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低声下气哀求这位娘子，莫非有什么隐情？”

这番话说出来，在场众人望向朱小宵的眼神就变了。愿意把身段放这么低，他们当然不会相信朱小宵只是为了哄娘子开心。

恶狠狠的瞪了素问一眼，朱小宵急忙开口反驳道：“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儿，用不着外人插嘴。你要是继续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去官府告你挑拨我们夫妻关系。真要是到了那时候，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素问心中暗暗的骂道：你个白痴，刘知县一直在想办法跟姐交好都不知道，居然还敢扬言去官府告状，真是自不量力。

似是不在意的瞥了一眼，素问这才一脸淡然的说道：“口口声声说我庸医杀人，还把你家娘子抬到安和堂门口。若不是有我在，你家娘子岂能救回来？这么多事加起来，你说我该不该说句话？”

被这番话一堵，朱小宵一时间无话可说。作为这件事中另外一个参与者，他不得不承认素问确实有资格说话。

冷冷的扫过朱小宵，素问马上转头朝年轻妇人瞧去，同时一脸淡然的开口问道：“别的事情先不管，今日首要任务是搞清楚你中毒的经过。若是你知道的话，还请据实相告，好还我们安和堂一个清白。”

听她这么说，年轻妇人认真的点了点头，马上开口答道：“好，小华大夫发话，那奴家就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话音未落，朱小宵就高声叱责道：“贱人，你今日胆敢说一个字，爷立马回去休了你，看你还有没有脸出来嚣张。”

心中冷笑了一声，素问立刻朝陈捕头投去求助的眼神，同时故作害怕的说道：“陈捕头，一个秀才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威胁良民，我们云州城还有没有王法了？要是没有的话，还请您说一声，我们日后出门好小心些。”

无奈的苦笑一声，陈捕头不得不正色道：“华小姐多虑了，云州城自然是有王法的。任何人想要做坏事，都将受到王法的严惩。”

朝朱小宵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素问一脸嘲讽的开口道：“听见了没有？陈捕头亲口发话，任何人都必须遵守王法。”

被她这样当着众人面打脸，朱小宵不由便是一阵气结。他有心反驳，但又怕因此而得罪在旁边虎视眈眈的陈捕头。

看他这副模样，年轻妇人当即冷笑道：“你不让说，我偏要说，还要说的清清楚楚，好让云州城所有人都看清你的真面目。没错，我确实是生半夏中毒。不过那生半夏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最清楚。”

见到朱小宵面色发白，素问马上好心情的追问道：“生半夏的来历有问题，那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听见她发问，朱小宵立刻投来一个怨毒的眼神。他明白这回在劫难逃，所以连道貌岸然的伪装都直接撕掉了，干脆露出丑陋争鸣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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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和离

厌恶的看了一眼朱小宵，年轻妇人转头冷笑道：“把药抓回来之后，他居然主动提出熬药，当时我心里便起了疑心。后来偷偷跟到厨房，才发现他竟然把生半夏混到抓来的药里，最后还哄骗我喝下去。”

听到这里，素问立刻朝朱小宵投去鄙夷的眼神，口中还忍不住挖苦道：“啧啧，真不愧是读书人，连发妻都能下毒手，看来他的心肠不是一般的黑。”

听见这番话，附近围观众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他们虽然看安和堂不顺眼，但看这种伪君子更不顺眼。在伪君子真面目被揭穿的时候，他们果断的站在了受害者的这一边，齐齐用眼神对伪君子进行谴责。

平静了一下情绪，年轻妇人才接着开口控诉道：“明知药理有毒，我怎么可能会喝？见我宁死不从，他们一家人便强行给我灌下了小半碗。”

听说这一家人都参与了，在场围观人群马上将矛头对准另外几人。被众人用鄙夷的眼神盯着，那几个人立刻羞愧的低下头去。做坏事是一回事，做坏事却被人发现则是另外一回事，他们这样全都是活该。

见众人目光被吸引走，素问马上适时的开口问道：“才喂了半碗药，看来他们对你还不是真的动了杀心？”

见素问提起，年轻妇人便一脸愤恨的答道：“这群天理不容的禽兽，其实是准备了两大碗。若非我反抗中打翻了装药的碗，喝下去的就不是半碗了。给我灌下去之后。他们便把我捆了起来，目的就是不许我出去求救。”

说着，她还掀起了胳膊上的衣服，一道道被捆绑的伤痕清晰的显露在众人眼前。有这些伤痕做证据，她之前的话显见都是真的。

看着她胳膊上的伤痕，素问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这一家人好歹毒的心思，这回绝对不能放过他们，因此当即就追问道：“捆起来后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把袖子放下。年轻妇人怒视着朱小宵答道：“捆起来没多久。我就开始呕吐，但他们只是冷眼旁观，连个清理的人都没有。到了后来，我全身都开始难受。最后便慢慢昏了过去。往后的事情便不知道了。”

对于她的控诉。朱家人没有一句反驳。人证物证聚在，他们要是开口辩白，只能招来更多的指责与非议。

年轻妇人该说的都说了。素问心知现在是她出手的时机，当即便走出簇拥的人群，面对陈捕头说道：“陈捕头，想必您已经看明白了。朱家人包藏祸心，毒杀这位娘子，又无故陷害我们安和堂，其罪当诛，请陈捕头替我们做主。”

话音未落，在场众人的目光便纷纷集中到陈捕头身上。刚才的事情他们都看在眼里，心里自然有杆衡量是非对错的秤。

朝素问点了点头，陈捕头便一脸凛然正气道：“朱小宵一家毒杀人命，又嫁祸于安和堂，简直罪无可恕，立即收押等候发落。”

一声令下，陈捕头身后的捕快便一拥而上。他们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一家人全都抓了起来，如一串粽子般捆绑在一起。直到被绑起来，这一家人才回过神来，纷纷开始哭嚎喊冤，有甚者直接把矛头对准朱小宵，企图以此脱罪。

看见这一幕，年轻妇人眼中闪过一抹悲哀，但随即便闭上眼，将这群人的哭闹彻底与自己隔绝开。

这一幕虽然短暂，却并未能逃过素问的眼睛。透过这一幕，她看出不少信息。若是所料不错，年轻妇人应该是曾对朱小宵动过心的。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眼中才会有悲哀之色，可惜曾经动过的心如今已经死了。

这样也好，起码不会再被伤心。不管她以后选择怎样的生活，朱小宵这个渣男都彻底被排除在外。

就在朱家人即将被带走的时候，年轻妇人忽然一脸决绝的开口道：“朱小宵，你休了我吧？我们缘分已尽，这辈子再无言归于好的可能。不管是为你好还是为我好，你最好能给我一封休书。”

冷不丁听见这样一番话，朱小宵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便是一阵放肆的狂笑，继而恶狠狠的说道：“黄氏，爷现在要获罪了，你就想独善其身，想得美。告诉你，你生是我们朱家的人，死是我们朱家的鬼，这辈子别想逃出爷的手掌心。”

对于朱小宵的失态，黄氏表现的颇为淡然，只是一脸平淡的说道：“让你写休书，这是看在我们最后的情分上。你要是不愿意写，那我就只好和离。”

听了这一番对话，素问立刻朝黄氏投去一个钦佩的眼神。在感情的事情上能有如此决断，她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若非清楚的知道不可能，素问定然会把她当做穿越女。做出这样的决断，一个本土女所要承受的压力并不是她能想想的。

听见这番冷酷无情的话，朱小宵再次发出一阵狂笑，然后一脸扭曲的说道：“黄氏，你不是倾心于我吗？怎么，就因为一碗药，你就变心了？”

闭着眼没有多看一眼，黄氏面色冷淡的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提有什么意义？走到今日这一步，你难道还不知悔改？当初我倾心于你，但你又何曾表示过拒绝。既然你对我无意，为何又主动上门提亲？”

死死的盯了她一眼，朱小宵一脸争鸣的骂道：“贱人，要不是你嫁妆丰厚，爷能主动上门求取？原以为你是个安分的，却不料竟是个容不下妾氏的妒妇。”

听他这么说，黄氏自嘲一笑，一脸悲哀的说道：“事到如今，我终于幡然悔悟。爹娘说得对，你想要的其实只是我的嫁妆。有了我带去的嫁妆，你便可以有数不清的美妾通房，而我从头至尾只是一个笑话。”

听到这里，素问实在是忍无可忍，马上出言嘲讽道：“用妻子的嫁妆添置美妾通房，朱秀才可真是有本事。现在竟然还丝毫都不知悔改，看来圣贤书都读到美妾通房身上去了。”

听闻如此犀利的嘲讽，朱小宵立刻把视线转移到素问身上，双目赤红的死死盯着她，恨不得食其血肉一般，同时一脸争鸣的骂道：“贱人，一群贱人。一个个就知道落井下石，没一个好东西。”

怜悯的看了他一眼，素问这才一脸淡漠的开口说道：“原来是个看不清局势的，怪不得会干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儿来。”

听她这么说，黄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脸坚决的说道：“朱小宵，我再问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写休书？别急着答复，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免得做出后悔的事儿来。记清楚，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与上次一样，朱小宵一脸扭曲的狂喊道：“贱人，你休想。就算老子死了，你也得给老子守贞洁。”

素问朝疯狂的朱小宵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然后马上面带笑意的开口说道：“朱秀才，刚才说你读书都读到美妾通房身上，你还不服，现在总该服了吧？根据我朝律令，你毒杀发妻，早就没了休妻的权利。现在只要黄姑娘想，随时都可以与你和离，最多知会你一声便可。”

这番话掷地有声，如同一道惊雷在朱小宵耳边炸响。在听见的第一时间，他的反应就是怀疑，本朝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律令？

没有任何犹豫，朱小宵就开口叫嚣道：“不可能，本朝不可能有这样的律令。夫为妻纲，哪里有未经丈夫同意就能和离的道理？你这个贱人，肯定是在胡说八道。假传律令，可是藐视朝廷的大罪，你就等死吧。”

嘲讽的看了他一眼，素问转头对陈捕头问道：“陈捕头，有人说我藐视朝廷，您说这个罪名成立吗？”

同情的看了一眼被绑着的朱小宵，陈捕头一脸严肃的回答道：“华小姐所言非虚，又何曾藐视过朝廷？”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听见这句话，朱小宵心中仅存的一丝念想瞬间破灭。当黄氏和离成为一种可能，他一下子竟然不知该如何面对。不得不说，这种情况是他从未曾想到过的，可如今却真真切切的将会成为现实。

大概是打击太大，朱小宵一下子就崩溃了。他不停大呼小叫，还拼命的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

看到这一幕，素问冷冷的说道：“他精神出问题了，就是我们常说的疯了。”

盯着发疯的朱小宵看了一眼，陈捕头马上转头对素问说道：“华小姐，你看这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尽快恢复正常？”

微笑着答应一声，素问就走到朱小宵身边。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真，朝他身上便刺了过去。这一针稳准狠，一下子就刺中了他身上的穴位。一针拔出，她紧接着便刺出第二针，接下来又连续刺了好几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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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才女

连续几针刺下来之后，朱小宵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这一下，他马上就停止了挣扎，双眼中也透露出一丝清明。

怜悯的看了他一眼，素问转头一脸淡然的对陈捕头开口说道：“陈捕头，朱秀才现在已经完全好了。刚才不过是痰蒙心窍，才致使他一时间失了神智，先前经过一番针灸，如今已然吴碍。”

大概是还不太放心，陈捕头便又追问了一句：“华小姐，如果我们现在把他压入县衙，不会半路出什么岔子吧？”

朝他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素问一脸自信的答道：“放心吧，他已经经过治疗，刚才的病不会再犯了。这种病只有遭遇意想不到的事情时才会发作，，他以后应该没这样的机会。想必经此一役，他已经对随后可能面临的情况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见她说的笃定，陈捕头这才相信了七八分。他心中尽管还有一些疑虑，但此时此刻却不好表露出来，最后只得把人带走了。

看到朱家人被带走，围观人群知道好戏到此为止。他们并没有继续呆在这里，不一会儿便纷纷散去，找相熟的人聊八卦去了。待这些围观人群离开，安和堂门口重新恢复了先前的安宁，就如同这时候云州城里的每一家寻常的医馆。

扫了一眼三三两两相携而去的围观众人，素问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人的确是一种喜欢凑热闹的神奇生物。

收起无奈的苦笑，素问迈步走到了黄氏近前，然后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黄姑娘，你现在应该是回不了夫家了，如今有没有什么打算？要是有能用得着的地方，请不必客气，我们安和堂愿意效劳。”

听她这么说，黄氏立刻面露感激之色，然后含笑答道：“奴家是外地人，在云州只有一户亲戚。希望华大夫能派人帮忙通知一声。”

听了她的要求。素问微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把王二叫了过来，然后转头对黄氏说道：“黄姑娘，这位是我们安和堂的伙计王二。对云州城最为熟悉。只要你说出亲戚的住址。他肯定能把信儿带到。”

向素问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后。黄氏便将亲戚家的住址说了出来。王二果然知道那里，答应了一声便出门送信去了。

王二去送信，少说还要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有鉴于黄氏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素问特意派连翘来负责照看。除了细心照看外，她还亲自陪她说话聊天。经过一番简单的交流，双方都对彼此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在黄氏眼里，素问是她的救命恩人。光是这一层关系，她在她心中的意义就非同一般，其地位自然与别人不可同日而语。

对于黄氏，素问心中则是抱持着欣赏的态度。她就喜欢这种敢爱敢恨的人，想要什么从来不拖泥带水。若是无法达到心目中的要求，她宁可将一切都推倒重来，也绝对不会使自己勉为其难的接受残缺的现实。

像这样的人，有一句话用来形容他们最合适不过了。什么话呢？那便是常说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闲聊了几句，黄氏便感到了一阵倦意袭来。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抢救，现在身体感觉虚弱实属正常。她强打着精神想要赶走困意，但最终却还是没能扛过去。她朝素问歉然一笑，而后便躺在病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或许是太疲倦了，黄氏这一觉睡了将近半个时辰。待到她醒来的时候，她的亲戚已经带着仆人过来准备接她回去了。

送走黄氏，安和堂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一直到下午关门，他们再也没迎来别的病患。接下来的几日，这种状态一直持续着。直到过了正月初十这一天，才开始有病患陆陆续续的前来看诊。

在这几天里，黄氏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听说她已经顺利的与朱小宵和离，近期便打算乘船返回娘家。

到了正月十三这一天，黄氏忽然带着礼物来到安和堂。由于事前没有打招呼，她的到来显得颇为意外。除了谢礼外，她还带来了一块妙手回春的牌匾。说实话，在看见这个牌匾的时候，素问心中着实激动了一把。

为了起到宣传的作用，黄氏一路上并没有保持低调。她命令小厮将那块牌匾高高举起，一路上吸引来不少围观的目光。

自从被素问所救，黄氏就一直在想如何表达谢意。为选择一种罪恰当的方式，她还特意了解了一下安和堂的经历。在知道了安和堂这段时间的经历后，她敏锐的捕捉到安和堂最缺乏的就是好名声。

知道了安和堂的所需，事情一下子就变得简单了。她特意定制了一块写着“妙手回春”的牌匾，决定将之赠送给安和堂，正好帮他们博一个好名声。

对于这一块牌匾，素问还是极为看重的。她行医的时间不算短了，这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谢礼。她身为一个大夫，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礼物。别的不用说，光是挂在安和堂里，这就是一块活招牌。

经历了宣传事件的失败后，素问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时代不是不能宣扬自家的好，而是最好要借用别人的口来宣扬。

由于返家的事情繁杂，黄氏并未多做停留。她与素问闲谈了一会儿，便只能歉然的告辞而去。她启程的日子定在正月十六，如今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因此必须赶快回去准备离开的事宜。

送走她后，素问立刻就命人将牌匾挂在安和堂一进门就能看见的地方。既然有这么一块牌匾，她当然要尽可能的物尽其用，否则可就辜负了黄氏的一片苦心。

一转眼到了元宵节，素问这一天起的比平时稍晚了一些。由于上元佳节的关系，安和堂这一天休息。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日，她当然要多睡一会儿。若是假日没有睡懒觉，她总觉得对不起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用过早饭后，素问便去了永宁侯府。洪迁一个人在外过节，她身为学生自然有关心一下的义务。

与上一次相比，这一次明显顺利了不少。大概是元宵节送礼的人比较少的缘故，她的马车颇为顺利的驶入了永宁侯府。她拿着亲自准备的汤圆，在星儿的陪同下直奔洪迁所居的院落，准备陪他吃一次汤圆。

到了那里的时候，洪迁院子里已经有人了。除了那些下人外，她看到了莫易和一个模样陌生的少女。

见到素问进来，莫易眼中马上闪过一抹得救的神情，当即便笑着开口招呼道：“刚才还念叨着你什么时候能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过来了。今天有没有准备什么好东西，我们正好可以饱口福。”

素问听了，浅笑盈盈的答道：“师兄，你想多了。今天是上元节，我们要吃汤圆。除了汤圆外，别的就什么都没准备了。”

听说什么都没准备，莫易故意露出一脸失望的神情，语带哀怨的抱怨道：“师妹，你真是的。明明知道师兄不爱吃汤圆，还特意准备汤圆过来，简直太让师兄失望了。这回就算了，下不为例啊。”

听他这么说，素问微微一笑，故作无奈的答应道：“好的，下不为例。这回准备了一些不同馅儿的汤圆，下回绝对不会这么做了。”

听说有不同馅儿的汤圆，莫易马上就来了兴趣，立刻一脸好奇的追问道：“都有什么馅儿的汤圆，你赶快说来听听？要是真的与众不同，师兄就勉为其难的品尝几个，就当给你点面子了……”

话音未落，那个一直被他们无视的少女便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表哥，你太失礼了。华小姐准备的汤圆是用来孝敬先生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听见这句话，莫易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还好只是一闪而过，除素问外，别人倒是没有发现。他这个表妹实在是太烦人了，总是端着一副京城上流贵女的架子，说话时总不自觉带着说教和炫耀的意思。

看见他眼中的不耐烦，素问心中暗乐，但还没忘笑着替他解围道：“师兄，这位小姐是……有这样一位品貌端庄的小姐，师兄是不是要介绍一下？”

扫了一眼旁边的少女，莫易便一脸皮笑肉不笑的介绍道：“这位乃是我的表妹，京城赵家的大小姐赵飞燕。对了，表妹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十大才女之一，名次排在第二位，只是比宰相家千金略逊一筹。”

听到他的介绍，素问不由仔细打量了一下赵飞燕。她虽然身材还算好，但距离传说中赵飞燕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打量的同时，素问还没忘含笑开口道：“赵小姐幸会，能与赵小姐相识，素问实在是荣幸之至。早就听说赵小姐才高八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日后还望赵小姐能不吝赐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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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阴谋

听见这番话，赵飞燕虽然表面保持从容，但眼中却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嘴里则笑着开口道：“华小姐过奖了，区区虚名不足挂齿。”

看见她眼里一闪而逝的得意，素问暗暗的摇了摇头。把这些虚名看的太重，看来赵飞燕的确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她前世没少见这样的人，最后基本上都被名利蒙了眼，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朝赵飞燕嫣然一笑，素问便转头好奇的对莫易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出去，莫非先生有事外出了？”

听她发问，莫易便含笑回答道：“有客来访，先生正忙着待客。我们刚刚请过安，这就打算往回走。反正现在先生正忙，你不如先去请个安，然后直接把汤圆放下就出来，这样还能有时间出去玩儿。”

听了他的意见，素问稍微考虑了一下，便笑着答道：“嗯，好主意。既然先生正忙着待客，那我就不去打扰了，直接把东西放下就行。”

见两人一问一答，赵飞燕心中有一种被人排斥的感觉，马上就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表哥，你刚才说的那是什么话？华小姐乃是闺阁女子，岂能随便出去玩儿？不如这样，如果华小姐不嫌弃的话，不如去我院里坐一会儿。”

见赵飞燕插话，素问心中暗笑，表面却一脸温和的答道：“好。既然赵小姐有此意，那素问就恭敬不如从命。”

发现她没有拒绝，莫易立刻就投来一个不赞同的眼神。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说出反对的话来，反而提出跟去的要求。这样一来，他们三人便达成了一致意见，待会儿一起去赵飞燕的院里坐一会儿。

商定这件事后，赵飞燕便带着丫鬟先回去准备了。这一下，院子里只留下素问和莫易以及他们带来的下人。

瞥了一眼赵飞燕一行人的背影，素问忍不住啧啧道：“真不愧是官宦世家的小姐，光身边的大丫鬟就有四个。与人家一比，我可就显得上不了台面了。还好我们家星儿厉害，一个就能抵她们四个。”

听见最后一句。莫易忍不住噗嗤一乐。然后笑着打趣道：“呦，羡慕人家了？等你将来赚了钱，可以在身边配八个大丫鬟。”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素问一脸不爽的说道：“我有一个星儿就够了。要那么多丫鬟干什么？就算我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钱啊。还是要用在刀刃上，能不浪费的就坚决不能浪费，否则会遭到报应的。”

听她这么说。莫易故意露出一脸害怕的表情，口中则出言调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懂得勤俭持家的人。”

故意横了他一眼，素问面带不屑的说道：“你没看出来的事情多了，以后总有机会会看出来的。别灰心，人的眼力是需要锻炼的。等过个几十年，你说不定就能赶上我的一小半了。”

说完，她还故意朝莫易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不服，你来啊”。

转过头来，素问就将服侍洪迁的贴身小厮喊来，然后把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同时含笑吩咐道：“汤圆虽然好吃，但不利于消化，别忘了提醒先生少吃点。”

送出食盒，素问便和莫易一起往院外走去。他们要去的是东边，赵飞燕的院子就坐落在那边，与莫夫人比邻而居。之所以这样安排，表面上是想表示对她的重视，实际上却是另有一番考量。

此时此刻，赵飞燕一行人已经返回暂居的院落。命令丫鬟们下去准备茶点，她则把乳母与两个心腹丫鬟留了下来。

抿了一口茶水，赵飞燕便面带微笑的开口问道：“人刚才你们都见过了，对于华小姐，你们有什么看法？”

听见她询问，乳母陈氏首先开口答道：“在老奴看来，这位华小姐不简单。且不说她与世子爷的关系，就单单她能成为洪先生的亲传弟子这一点，便足以说明她不是一个容易被人打发的。小姐，您以后与她相处还是要小心些。”

听她这么说，赵飞燕露出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然后面带微笑道：“陈妈妈，您老把她看的太高了。就算她有几分手段，将来也终究是要招赘的，又能与表哥有什么瓜葛？”

话音落下，旁边的大丫鬟荔枝马上就开口附和道：“小姐所言极是。在奴婢看来，华小姐虽然与世子爷关系近，却不会妨碍到小姐与世子爷的姻缘。她终究出身于女户，将来只能走上招赘的路子。世子爷这样的身份，又是侯府的独子，无论如何不会入赘。”

听她这么说，赵飞燕立刻面带微笑道：“对，本小姐就是这么想的。即便她有天大的本事，最后却还是只能望而心叹。”

待她说完，旁边的丫鬟葡萄就面带担忧的说道：“小姐，奴婢可没这么乐观。华家小姐与世子爷走得近，虽然最后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未必就能断的干干净净。万一世子爷将来对他念念不忘，那小姐的日子又岂能过的舒心？”

听她这么说，赵飞燕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然后面带微笑道：“对，万一表哥对她念念不忘，我日子又岂能过的舒心？由此看来，我必须想办法迫使她与表哥疏远才行。”

这时候，乳母陈氏也一脸慎重的开口道：“小姐，你这么想就对了。早说过华家小姐不是一个简单的，现在您总该信了吧？若是她真的得到世子爷的心，将来无论结果怎样，她都将成为您的心头大患。”

听了她这番话，赵飞燕露出一脸冰冷的表情，而后却又忽然展颜一笑道：“好，就这么办。既然她想得到表哥的心，那就只好让她在表哥面前丢人了。”

听到赵飞燕发话，乳母陈氏马上一脸笑意的说道：“小姐，老奴有一个办法，不知小姐要不要听？若是能按照老奴的办法来，这回准保华家小姐出洋相，可想而知世子爷自然会对她心生厌恶。”

听说有办法，赵飞燕马上就面带微笑的开口吩咐道：“什么办法，不妨说来听听。若是可行，待会儿就给那乡下丫头一个下马威。”

见自家小姐发话，乳母陈氏急忙往前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将办法说了一遍。她这个办法虽不算巧，但好在行事方便。即便遭遇失败，也可以推脱说是意外。这样一来，她们至少不会引来后续麻烦。

满意的点了点头，赵飞燕便面带微笑的说道：“好，就这么办。能不能落她面子，今日就要看你们三个的表现了，千万别让我失望。”

答应了一声，三人便下去准备了。由于这件事只有她们三人知道，所以负责执行的只能是她们自己。就在她们准备的时候，莫易和素问便一起走了进来。在另外两名丫鬟的陪同下，赵飞燕面带微笑迎了出来。

一看见走进来的两人，赵飞燕就笑着说道：“刚才还在念叨，你们现在果然就来了。这回我从京城带来一些上等的茶叶，今日正好可以一起品一品。”

闻听此言，素问马上就笑盈盈的回答道：“赵小姐从京城带来的茶叶，想必定然不是凡品，不知与我们江南的茶叶有何不同？从小到大一直都喝的江南茶叶，这回可要好好品一品京城来的茶叶。”

听她这么说，赵飞燕面带微笑的答道：“茶叶而已，哪里有那么大区别。再者说，江南的茶叶天下闻名，相比之下京城的就拿不出手了。”

赵飞燕一边说，一边将两人让进来，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樱桃，你去看一下茶水泡好了没？表哥和华小姐都已经等着了，要是还没好，我可跟荔枝她们没完。告诉她们，怠慢客人可是要扣月钱的。”

看见赵飞燕脸上的笑模样，樱桃知道她其实是在说笑，于是便笑着答应道：“小姐，您稍等。奴婢这就去催一下，定然不会让世子爷和华小姐等太久。”

没多长时间，樱桃就笑盈盈的走了回来，先行了一礼，然后才含笑向赵飞燕回禀道：“回禀小姐，茶水已经泡好了，荔枝和葡萄马上就会端过来，请世子爷和华小姐稍作等待，最多也就几句话的时间。”

见赵飞燕皱了皱眉，素问赶忙笑着开口道：“赵小姐，饮茶而已，我们不必心急，多等一会儿却也无妨。”

听她这么说，赵飞燕紧皱的双眉立刻舒展开来，面带微笑道：“我心急了，真是让华小姐见效。实在是这回的茶叶太难得，迫不及待的想与表哥同华小姐一起分享，因此我才失了方寸，还请见谅。”

看到她的样子，素问心中暗暗的摇了摇头。赵飞燕看来果然是个喜欢炫耀的，连饮茶的机会都舍不得放过。

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毫无疑问，这定然是荔枝和葡萄端茶过来了，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齐齐投向紧闭的房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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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失手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有眼色的小丫鬟急忙跑过去掀起帘子来。透过掀开的门帘，房间里众人一下子就看清了荔枝和葡萄的身影。

见两人端着托盘进来，打帘子的小丫鬟马上就不失时机笑嘻嘻的奉承道：“两位姐姐辛苦了，小姐正在房里等着呢。看两位姐姐这么累，用不用翠儿替姐姐们端一下，好让姐姐们偷个闲。”

朝打帘子的小丫鬟微微一笑，荔枝便一脸和善的笑道：“就这几步路了，用不着再换手。再说，小姐对这茶可再议的很，我们还是亲自动手放心。”

听她这么说，打帘子的小丫鬟便嘻嘻笑道：“嗯，还是两位姐姐手巧。这样的活计，像我们这样手脚不麻利的可做不来。看来以后还要多向两位姐姐讨教，希望姐姐们别推辞。慢点，小心脚下的门槛。”

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荔枝和葡萄便开始分别把茶杯送到每个人面前。荔枝首先端起一个茶杯，然后恭敬的送到莫易近前。

按照平时的习惯，莫易立刻伸手去接。他稳稳的接住茶杯后，当即便抿了一小口，感觉味道的确与江南的有几分区别。至于什么样的区别，他一时间却又无法准确表达出来，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来描绘的不同。

给莫易送上一杯茶水，荔枝转身从托盘上端起另外一只精致的茶杯，然后小心翼翼的送到素问面前。

看着她奉茶的动作，素问心中有一丝疑惑。不知是何原因。她奉茶的手居然有一丝颤抖。这样一来，她不由心生警惕。待茶杯送到近前，她伸出去接的手便略微迟钝了一下。就是这一顿的功夫，她便发现荔枝奉茶的手微微发红。

在这电光火石间，素问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症结。若是所料不错，荔枝是送来了一杯滚烫的茶水，打算让她吃个暗亏。

想到这里，素问心中立刻冷笑了一声。她表面不动声色，仍然伸手去接送到面前的茶杯。只是在即将接触到茶杯的时候，她果如先前所料感到了一阵灼热。就在这时候。她的手忽然偏了一下。轻轻掠过荔枝的前臂。

只觉前臂上一麻，荔枝奉茶的双手便是一抖。这样一来，茶杯里滚烫的茶水便溅了出来，有几滴落在她手上。

这一下。荔枝马上就感到一阵灼烧。借着这么好的机会。素问果断碰了一下端在她手中的茶杯。她这个动作做的十分隐蔽。没有任何人看见。就连近在咫尺的荔枝都因突如其来的疼痛，而无暇顾及这么一个小细节。

碰了一下，素问立刻收回手来。就在这时候。茶杯被彻底翻倒，杯子里滚烫的茶水当即就泼溅了出来。

由于闪避的即时，素问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与她相比，荔枝可就惨多了。这一杯滚烫的茶水全都泼在她手上，一下子就使得她的双手红肿起来。出于本能的反应，她立刻就丢掉了手中的茶杯，忍不住惨呼出声。

在她发出惊呼的同时，素问同样发出一声惊呼。由于事前便有了准备，她表现的比荔枝还要更像一个受害者。

指着摔在地上的茶杯，素问一脸愠怒的说道：“荔枝姑娘，你没事吧？给师兄奉茶还好好的，怎么到我这里就出事了？你刚才是不是分心了，还是根本就没端稳这杯茶？作为京城贵女的贴身婢女，你难道连奉茶都没学过？”

刚刚遭到意外，荔枝还没能回过神来，结果就被素问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这一下，她是真的慌了，一时间还有些不知所措。

待反应过来，荔枝马上就跪了下来，一脸诚惶诚恐的哀求道：“华小姐，刚才是奴婢不小心，还请您高抬贵手。华小姐乃是一名医者，相信定然有一个菩萨心肠，不会为难我们这些犯错的下人。”

听她这么说，素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现在是真的开始高看京城贵女身边的大丫鬟了，居然这么快就能找到替自己开罪的理由。

面对这样的理由，素问都不好意思表示拒绝。若是她追究到底，岂不是说明没有一个菩萨心肠？对于一名医者而言，这可不是什么顺耳的评价。万一传出去，对她的名声又是另外一种伤害，或许还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心中念头流转，素问马上就拍着胸口说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身上会被洒上水。还好荔枝姑娘反应机敏，这才没沾湿我的衣服。”

说着，素问还露出一脸心有余悸的神情，然后笑着继续说道：“荔枝姑娘，我懂医。来，让我看看你的手，有没有受伤？啊，怎么会这样！你的手都被烫洪了，还起了泡，刚才那杯水也太烫了吧？”

拉着荔枝的手，素问露出一脸关心的神情。她表面这么说，心中却是一阵冷笑——你不是用菩萨心肠来威胁我，那我就用菩萨心肠来给你点颜色看看。

伸出手指按了按荔枝手上的红肿，素问满意的听到一阵抽泣声，然后佯作不知的接着说道：“一下子红肿了这么多，要好好休整一番才行。现在天气又冷，荔枝姑娘千万别受冻。要是一个不小心，你这可是会留下旧疾的。”

听说会留下旧疾，荔枝马上就一脸急切的开口追问道：“华小姐，奴婢这双手会留下什么旧疾，还能不能治好？”

听她追问，素问却假装充耳不闻，而是转头对莫易叮嘱道：“师兄，这杯子里的茶水烫的厉害。你喝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别被烫到了。”

伸手感受了一下杯身的温度，莫易发现杯身表面虽然有些热，但还不足以烫伤人。他心思剔透，马上就想明白了其中的蹊跷。哪里是婢女不小心打翻茶杯，分明是蓄意谋害不成，反而落了个自作自受的结果。

看见莫易面色黑了下来，素问心中暗暗得意了一把。胆敢算计她，她又岂是好惹的，有仇不报可不是她的风格。

在素问看来，赵飞燕主仆显然是有意为之。不管她们目的为何，大概都是以莫易为中心进行的。她可一点都不傻，刚才早就把赵飞燕对莫易的态度看在眼里。她都不需要花心思去琢磨，便知她定是打着亲上加亲的主意来的。

这样一来，她便寻到了最有效的报复手段。用不着玩儿别的，只要让莫易对赵飞燕产生怀疑，一切就将水到渠成。

面对莫易神情的变化，赵飞燕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当即就想撇清自己与这件事的关系，所以马上就开口说道：“荔枝，你也是我身边伺候的老人了。这到底是怎么搞的，居然连一个茶杯都端不稳？”

被赵飞燕质问，荔枝尽管心中委屈，表面却只能装的唯唯诺诺，一脸惶恐的答道：“请小姐恕罪，奴婢刚才分心了，这才出了岔子。看在奴婢服侍小姐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请小姐给奴婢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听她这么说，赵飞燕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立刻便就坡下驴道：“既然你有悔改之心，那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样吧，扣去你三个月月钱，这样的处罚如何？”

被从轻发落，荔枝急忙掉头朝赵飞燕跪了下去，然后一脸感激的出言保证道：“多谢小姐开恩，奴婢定然谨守本分，保证绝不再发生今日之事。若是还有下回，奴婢甘愿受罚，请小姐明见。”

看见这一幕，素问心中不由冷笑一声。这对主仆想这样就把事情了结掉，还没问问她答不答应呢？

转头朝莫易眨了眨眼，素问就语带关切的开口问道：“师兄，你有没有被烫到。刚才我看了一下，荔枝姑娘可被烫的不轻。烫伤可不是一件小事，你千万要重视起来才行。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将来可是会留下难看的疤痕的。”

看见她眨眼睛，莫易马上就心领神会，立刻一脸惊异的反问道：“烫吗？茶水刚刚送过来，我就饮了一口，可没觉得烫，莫非两杯茶水水温不一样？”

见两人把事情挑明，赵飞燕再也没办法继续假装视而不见，不得不一脸严肃的对跪在地上的荔枝问道：“荔枝，这是怎么回事？表哥饮的茶水不烫，而华小姐的茶水却能烫伤人，难道这两杯茶冲泡的时间不同？”

听她发问，荔枝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道：“回禀小姐，这都是奴婢的错。第一壶水只能泡两杯茶，奴婢便没有冲泡华小姐的，而是等第二壶才冲泡。”

素问听了，马上一脸不在意的说道：“一杯茶而已，先喝一口晚喝一口没什么关系的。再说了，我只是客人，多等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听她这么说，赵飞燕脸立刻就羞红了。素问虽然说的是不在意，最后一句却狠狠的打了她的脸。让客人久等，这是哪门子的待客之道？不管是在云州还是京城，哪个做东的不是要先想着满足客人的需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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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知音

心中被气得不轻，赵飞燕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好面带微笑的歉然道：“华小姐，今儿的事情真是抱歉，丫鬟不懂事，致使怠慢了华小姐，还请见谅。”

露出浑不在意的神色，素问一脸浅笑的回答道：“多大一点事，我怎么会放在心里。赵小姐乃是京城十大才女之二，身边的丫鬟定是差不了的，这回估计是一时不小心而已，下回留神便是。”

听她这么说，赵飞燕脸上的神情显得更为不自在。素问虽然没明说，但弦外之音却已经表达的十分清楚了。

目光扫过身边伺候的乳母陈氏和葡萄，赵飞燕心中暗暗发苦。早知道她们这么不中用，她又何必干出这么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儿来。结果到头来，她不仅没能给素问难堪，反而还给自己坐实了一个调教下人无能的罪名。

最令她无法忍受的是，莫易从始至终都站在旁边，将她丢脸的过程全部看在眼里。她一心想要嫁到永宁侯府，这让她以后如何自处？

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荔枝，赵飞燕心中暗暗发狠。为了挽回她的名声，这回就只好委屈荔枝了。只有重重的发落荔枝，她才能挽回一些印象分，否则将来攻略莫易的难度可是会成倍的增加。

念及此，赵飞燕便打定主意，然后一脸寒霜的开口道：“荔枝，你可知错？若是能认识到所犯的错误，我还可以再给你一次悔改的机会。否则就别怪我不顾念主仆之情了。”

听她这么说，荔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中念头流转，立刻便一脸悔恨的哀求道：“小姐，荔枝知道错了，请小姐开恩。华小姐是客，荔枝应该先替客人考虑，不该对客人视而不见。奴婢罔顾小姐平日的教诲，还请小姐责罚。”

对于荔枝的表现，赵飞燕颇为满意。尤其是那句罔顾平日的教诲。一下子就将她从这件事里摘了个干干净净。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赵飞燕便一脸矛盾的开口说道：“若是怠慢了我，你还有情可原。可你怠慢了客人，让我怎么好开口轻饶。若是轻饶了你，往后这些个丫鬟岂不是有样学样。到时候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冷眼瞧着这一幕。素问心中不由一阵冷笑。赵飞燕一口一个得罪客人不可轻饶。不就是暗指她小肚鸡肠吗？既然别人暗指她小肚鸡肠，那她偏要表现的善良大度。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素问便一脸动容的说道：“赵小姐。你无需为难。荔枝只是无心之失，你刚才做出的处罚其实已经够了。虽然差点儿被烫到，但我却并不觉得被怠慢了，所以赵小姐也无需太在意。”

听到这番话，在场众人立刻朝她投来疑惑的目光。荔枝之所以被追加处罚，她可是幕后推手，可为什么现在突然转变口风？

见到众人投来的目光，素问接着含笑说道：“从赵小姐身上，我见识到京城贵女是如何的善待下人。我虽然没京城贵女那么尊贵的身份，但却是赞同她们这么做的，所以自然希望赵小姐能对荔枝从轻发落。”

说完，素问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荔枝身上，然后又接着笑道：“这样的品德自然值得云州贵女学习，所以我才出言求情。不仅如此，我还要把这件事告诉别的小姐，好让她们也能学到京城贵女的一点风范。”

听见这句话，赵飞燕眼中闪过一抹冷芒。将这件事告诉云州城别的小姐，她可不认为素问会把重点放在善待下人上。

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素问，赵飞燕心中暗恨不已，口中却只好勉强道：“华小姐，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善待下人也是要看具体事情的，寻常的错事也便罢了，像今日如此严重的错，在京城也是要重罚的。”

听她这么说，素问故意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然后面带为难的说道：“赵小姐，你看我都开口了，是不是可以饶荔枝姑娘一回？”

说完这句话，素问就看见赵飞燕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她心中不由冷笑：你不是暗示我不善良大度，那我就表现给你看。不仅要表现给你看，还要让你没借口减轻对丫鬟的处罚，看看到底谁能在这一场交锋中胜出。

听了她这番话，赵飞燕真的很想顺口答应下来。可一想到这件事会被传出去，她心中不由便是一紧。

在丫鬟与名声之间，她迅速作出选择，立刻笑着说道：“华小姐，你不必多言。荔枝既然犯了不该犯的错，就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这样吧，隔去一年的月钱，并且在房檐下罚跪一个时辰。”

见到她一脸坚决，素问故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面带担忧的转头对荔枝说道：“荔枝姑娘，你千万别记恨你家小姐。她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你好。”

听她这么说，荔枝赶忙表态道：“多谢华小姐关心，奴婢自然之道这是对奴婢好，心中怎么会有记恨。服侍小姐这么多年，小姐的为人奴婢最清楚不过。被处罚的虽然是奴婢，小姐心里定然也不好受，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听了她的表态，素问心中有一丝小小的遗憾。原以为能借此机会挑拨她们主仆之间的关系，现在看来是做了无用功。

尽管如此，素问却一点都不失望。她本来就没想着能成功，这样的结果也是早就预料到的。不管怎么样，她反正是在今日的交锋中赢得了一场胜利。事到如今，她可以考虑全身而退了，剩下的烂摊子就交给赵飞燕主仆来清理吧。

转头望了一眼莫易，素问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师兄，现在赵小姐要处理身边的丫鬟，我们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听她这么说，莫易马上就点了点头，一脸赞同的说道：“嗯，师妹说的有理。现在表妹要处理身边丫鬟，我们继续呆在这里多有不便。这样吧，我们去先生那里转转，看看他的客人是否已经离开？”

达成一致意见，两人便同时向赵飞燕辞行。她刚才大大的丢了一回面子，现在恨不得两人立刻消失，因此当即便一口答应下来。

走在前往洪迁院落的路上，素问一脸笑意的开口对莫易说道：“师兄，你这位表妹心思不简单。看她对你的态度，貌似有点儿与众不同？你跟她接触时间不算短，应该早就看出点端倪来了吧？”

被素问如此打趣，莫易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便一脸正色道：“嗯，你都能看出来，小爷岂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听到这里，素问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这毕竟是永宁侯府的家务事，她一个外人不方便询问更多。能知道这么多，其实已经算逾越了。换成一个关系稍微疏远点的人，现在翻脸的可能都有。

见她没继续发问，莫易立刻投来疑惑的眼神，然后却一脸纠结的开口道：“两家亲上加亲，这一直都是我外祖家的意思，但我母亲却不愿意。”

虽然知道不该问，但素问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的煎熬，一脸八卦的开口问道：“现在亲上加亲的并不少见，你母亲为何不愿意？娶娘家侄女做儿媳，你母亲的日子也能过的舒心些，何乐而不为呢？”

听她问起，莫易叹了一口气，然后闷闷的回答道：“我母亲是外祖的嫡女，但表妹的父亲却是庶子，外祖母一生只有母亲一个孩子。”

听了这句话，素问马上就明白了莫夫人的想法。自古嫡庶有别，她定然与庶弟关系不好，当然不希望赵飞燕嫁进来。换句话说，就算赵飞燕能嫁进来，给她添堵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家宅不和几乎是可以预见到的悲剧。

再者说，赵飞燕的父亲是个庶子。就算他是赵家唯一的继承人，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一个庶子的女儿，即便是京城十大才女，也是配不上永宁侯府世子的。

静默了半晌，素问终于呐呐的开口说道：“这么说，你外祖母日子过得一定不如意。你现在也长大了，一定要孝敬老人家，替老人家撑腰。”

听她这么说，莫易投来一个惊讶的眼神，同时语带坚决的说道：“嗯，我会的。若是他们胆敢怠慢外祖母，我定然不会放过那一家人。实在不行，我就把外祖母接到云州来享福，总比看着那群杂碎舒心。”

素问听了，脸上露出激动之色，立刻拍手叫好道：“对，就应该这么办。赵家没一个跟老人家有血缘关系，怎么可能善待老人家。只有跟至亲呆在一起，老人家的日子才能过的舒心。”

见她一脸激动的模样，莫易眼中露出看见知音的光芒。他很早以前就有这个念头，却始终没得到别人的认同，现在总算遇到一个能认同他想法的人了，心里的激动自然不言而喻。

从这一刻起，他将素问当做了志同道合的知音，可以分享一些离经叛道的念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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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不请自来

送走素问和莫易，赵飞燕心中压抑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出来。她嘴里不停骂着贱人，手上毫不犹豫的将桌上的悲剧全部扫落在地上。

看见她气得不轻，几个贴身丫鬟一个个静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她的逆鳞，从而招来一顿打骂。这时候，她们不约而同将目光集中在乳母陈氏身上，求救的意味不言自明。

被几个贴身丫鬟用这种眼神盯着，乳母陈氏马上就露出一脸苦笑的表情。这个主意是她想出来的，现在她要是出来救场，结果只能是死的更惨。

虽然无法出来救场，乳母陈氏却与几名丫鬟一样希望这件事情能早点过去。她认真的思考一下，发现现在适合出来劝说的只有没参与进来的樱桃和草莓。她心中有了主意，便暗中给这两个丫鬟使眼色。

收到乳母陈氏递来的眼色，樱桃和草莓面上都露出为难的表情。她们是后来才被分配到赵飞燕身边的，与她的亲近程度向来比不上另外三个人。

尽管心中万分为难，但架不住乳母陈氏的眼神攻势，樱桃最后迫不得已只好小心翼翼的开口劝说道：“小姐，您先别生气。事已至此，您生气也是没有用的，现在最该考虑的是如何改变世子爷对小姐的观瞻。”

听她这么说，赵飞燕立刻就冷静了下来。还好有樱桃的提醒，否则她现在肯定还在发脾气。哪里会想到采取弥补措施？

恢复了冷静后，赵飞燕马上就开始思考应对之策，一边努力开动脑筋想主意，一边开口对身边人问道：“你们别愣着，赶快跟我一起想办法。谁要是能想出好主意，我事后定然重重有赏。”

听见她发话，乳母陈氏和几名丫鬟的心里总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按照目前的局面看来，她们这回暂时算是逃过一劫了。

想了一会儿，丫鬟荔枝便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小姐，奴婢有个主意。小姐定然能一举扭转在世子爷心中的印象。不仅如此。通过这次机会，小姐还可以打压华素问，让她在世子爷心里的印象一落千丈。”

听她这么说，赵飞燕马上双眼发亮的追问道：“说。是什么主意？要是真的可行。你这次的处罚不但可以全部免除。还重重有赏。”

见她一脸急切的模样，荔枝马上就压低声音回答道：“小姐，奴婢昨天向侯府的下人打听过云州城元宵节好玩儿的项目。听他们说。每年正月十五都会举办元宵灯会。在元宵灯会上，云州城的富商会联合举办抢灯会。”

听到这里，赵飞燕脸上露出失望之色，马上一脸遗憾道：“抢灯会，我深交体弱，哪里能抢得过别人。”

听她这么说，荔枝立刻笑着解释道：“小姐，您误会了。所谓抢灯会，并不是真的动手去抢，而是通过猜谜来一决高下。只要猜出谜底，就能抢到一盏灯。另外，抢灯会最后的优胜者还可获得百两银钱的奖励。”

赵飞燕听了，一脸不在乎的说道：“一百两银子而已，本小姐还不放在眼里。莫说是一百两，就算是一千两也入不了你家小姐的眼。”

听了她的话，荔枝抿嘴一乐，然后才笑着开口解释道：“小姐，您虽然不在乎这一百两银子，但却必须将之赢到手。若是您赢得了这一百两银子，那便足以说明您的才华有多么优秀。等银子到手后，您再捐出来救济穷人，这样便可在世子爷心里落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印象。”

听完这番话，赵飞燕眼前一亮，立刻笑着开口称赞道：“好丫头，你果然贴心。有鉴于这个主意确实不错，我那套翡翠头面就赏给你。”

一下子得到一套翡翠头面，荔枝心中乐开了花，然后马上继续笑着说道：“小姐，您先别急，奴婢还没说完。每年抢灯会都会设立一盏灯王，灯王的归属可不是猜灯谜这么简单。为了决出灯王的归属者，参加的人都必须当场赋诗一首。”

听到这里，赵飞燕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她京城十大才女的名声绝非浪得虚名，赋诗什么的实在是信手拈来，简直没有任何难度。

赞赏的看了一眼荔枝，她一脸满意的开口说道：“好，这一点极是合我心意。既然你出了这么好的主意，刚才的奖励怎么够。这样吧，我首饰匣子里还有一个翡翠镯子，这就赏给你配那套翡翠头面。”

又得到一份奖赏，荔枝喜出望外。她知道那两套首饰的价值，心中自然更为欢喜。在赵飞燕身边服侍这么久，她还从来没像今天一样这么风光过。

看着荔枝脸上眼都掩不住的笑容，乳母陈氏和另外三名丫鬟眼中都露出嫉妒的神情。在赵飞燕身边服侍这么长时间，那两套首饰的价值她们同样都十分清楚。这样一来，她们心中便更加嫉妒，简直快要嫉妒的喷出火来。

目光扫过她们的脸庞，赵飞燕一脸笑意的说道：“无需羡慕荔枝的好运气，这都是她应得的。只要你们以后好好服侍，好东西肯定少不了你们的。”

听她这么说，乳母陈氏和另外三个丫鬟脸上都露出惭愧之色。她们心中都暗暗决定，以后要努力侍奉她们小姐，想办法替小姐分忧。她们主仆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相互之间的利益密不可分。

看到她们的面色变化，赵飞燕面上露出满意之色，然后笑着开口道：“去下面那几个小丫鬟处交代一声，要是外人问起来，就说荔枝已经跪过了。”

到了元宵节下午，素问正在家里陪华母聊天，却在此时听到莫易和赵飞燕来访的消息。在华母的催促下，她急忙出来见客，果然看见了紧皱双眉的莫易和巧笑嫣然的赵飞燕。对于她们的到来，她感到了一丝意外。

见到素问，赵飞燕马上面带微笑道：“华小姐，听说今晚云州城有灯会，所以我特意求了表哥出来陪我逛逛。想着华小姐是我在云州唯一的熟人，这才冒昧求见，希望能一起赏灯。”

听她这么说，素问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她可不是一个无知的小姑娘，元宵节代表的意义还是知道的。在这个时代来说，元宵节可是货真价实的情人节。这样一个日子里，他们三个人出去游玩算怎么一回事？

念及此，素问便笑着开口婉拒道：“今晚本打算陪祖母和母亲过节，实在是没办法与两位一起出去赏灯，希望两位别放在心里。若是之前没有答应祖母，我定然会欣然应允的。”

听她这么说，莫易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望，却又立刻开口说道：“既然已经答应长辈，那自然要履行承诺，我们的事自然不必放在心上。”

听到莫易的话，赵飞燕脸上露出不情愿的神色。她可是掐着时间来的，万一错过今晚的抢灯会，下一次机会就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不管今日素问有什么安排，她都必须把她劝出去，否则先前制定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念及此，赵飞燕便笑着开口说道：“华小姐，你多虑了。老人家都希望儿孙快乐，定然愿意看到你与同龄人交往。只要你去说一声，相信老人家一定会同意的，我祖母便是这样。每次有贵女上门相请，她都会鼓励我出去交际。”

听了她这番话，素问心中暗暗的翻了个白眼，真恨不得问她一句：你祖母，你哪个祖母啊？千万别说，同意你出去交际的是你那个当妾的祖母。

当然，这些话素问只是在心里想想。她还没得失心疯，自然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恰在此时，华母的贴身丫鬟荷儿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欢喜的神情，貌似带来了什么好消息，但素问心头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荷儿笑着开口道：“小姐，老太太说了。既然您有朋友来邀请，那就别在家里拘着。今日元宵佳节，您可以陪朋友一起去看灯。”

听了她这番话，素问心中哀嚎。她的预感果然没有错，荷儿带来的真不是什么好消息。在情人节的夜里，她真的不想跟一对表哥表妹出去玩儿。心中哀嚎的同时，她心里还升起了一丝疑惑：这样一个人约黄昏后的时刻，赵飞燕为什么非要拉上她这个电灯泡呢？

心中考虑了一下，素问便隐约猜到了答案。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赵飞燕或许是打算在今晚找回场子来。

有麻烦找上门来，躲避可不是她的风格。相反，明知前面有麻烦挡道，她倒是更愿意迎头而上，将麻烦彻底击垮。既然如此，她今晚就不得不接招了。不管赵飞燕打着什么样的算盘，她都做好了水来土掩的准备。

朝莫易和赵飞燕灿烂一笑，素问便一脸欢喜的说道：“赵小姐，你果然厉害，祖母的心思一下子就被你料到了。由此看来，天下祖母应该都是一样的心思，我们都是被祖母放在心间上疼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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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抢灯会

听见她这么说，赵飞燕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晦暗。若非清楚素问不知道赵家的情况，她肯定会以为她是故意说这番话来嘲讽她的。可怜的孩子，如果她知道真相的话，肯定会被气个半死。

之所以这么说，素问其实就是故意的。她知道赵飞燕不是莫易外祖母的嫡亲孙女，所以料想所受的待遇应该好不到哪儿去，才故意用这句话来暗暗的嘲讽她一番。

说实话，素问这一招的确是命中了赵飞燕的死穴。她作为赵家的大小姐，虽然生活上衣食无忧，却十分不受赵家老太太的待见。她向来以赵家嫡长女的身份自居，但事实上却从来没被赵家老太太认可过。

大概是因为只有一个庶子的关系，赵家老太太始终不肯放权。由于赵家老爷子还健在，又有莫夫人背后撑腰，她的管家全一直没人敢出面质疑。

这样一来，赵飞燕一家的地位就显得有些尴尬了。他父亲名义上是赵家的唯一继承人，事实上却迟迟无法继承家业。在这种情况下，赵飞燕自然无法得到赵家嫡长女的认证，这使得她在京城贵女圈几乎成了一个笑话。

在京城的贵女圈里，那些权贵人家的嫡女不屑于与她交往，而那些人家的庶女她又瞧不上眼。在她看来，她乃是赵家的嫡女，当然不能与这些庶女相交。

面对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状态，赵飞燕也十分苦恼。她经过再三思量。把交际的圈子划定为次一等人家的嫡女。如此一来，她不仅拓展了社交圈，还隐隐成为这一个圈子里的精神领袖，为自己在京城贵女圈赢得一席之地。

后来有读书人联合评选京城十大才女，她正是凭借圈子里一群手帕交的力挺，才占据了十大才女次席的位置。

敛去眼中晦暗不明的神色，赵飞燕一脸微笑的说道：“嗯，谁说不是呢？在家里的时候，祖母便待我是最好的。有一次宫里赐下一匹艳红的绸缎，祖母还特意命我先挑。随后才分给了各位兄弟姐妹。”

听她这么说。素问有一瞬间的疑惑。她在这件事情上，莫非猜错了？可一转眼看见莫易脸上的嘲讽，她心中立刻就释然了。

从莫易脸上嘲讽的表情看来，赵飞燕小姐显然没说实话。明明一点都不被人待见。却还要装出一副备受重视的样子。她难道就不觉得累？对于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素问坚决的予以了鄙视。

朝她灿烂一笑，素问便优雅的站起身来，一脸迫不及待的说道：“现在天已然快黑了。正好适合我们出去赏灯。”

看见她跃跃欲试的样子，赵飞燕心中不由冷笑一声。她已经把今晚的一切安排好，就等着素问被她踩在脚下了。到时候，她一定要把所有的才情都表现出来，定然要将素问比的一文不值。

就这样，三人带着丫鬟和小厮出了门。由于今晚是出来玩儿的，因此他们都只带了一个贴身伺候的仆人。

随着天色逐渐变暗，云州城的灯会终于拉开了序幕。在他们赶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十分热闹了。街道两边挂着一盏盏形态各异的灯笼，灯笼下则是贩卖各种小玩意儿的摊贩，游人或赏灯或与商贩讨价还价，真是好不欢乐。

素问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神态十分悠闲。与她相比，赵飞燕则表现的颇为心急，不停催促众人快点儿往前走。

不一会儿，莫易便被她催烦了，然后就一脸不耐烦的说道：“走那么快干什么？我们出来就是为了赏灯，走快了还赏什么灯？再说了，前面又没什么好玩儿的，现在赶过去有什么用，还不如慢慢的边走边看。”

听他这么说，赵飞燕这才惊觉自己表现的太心急了，立刻面带微笑解释道：“听说云州城元宵节有个抢灯会，我十分好奇，想赶过去见识一下，所以才催促大家快点儿。”

听她说起抢灯会，莫易露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抢灯会而已，就那么一回事。几年前我就玩腻了，看不看都是一样的。如果你真想看的话，就先过去吧，我和素问一会儿慢慢走过去。”

听了她的话，赵飞燕立刻就改口道：“我们三人一起出来的，怎么能分开呢？我虽然很想看，但一会儿还是等得起的。”

听她这么说，莫易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他真的快被赵飞燕烦死了，现在只想和素问一起走走看看。以前呆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不觉得素问有多好，但在赵飞燕出现后，素问的各种优点便逐一被凸显出来。

将两人间的互动看在眼里，素问心中暗暗的思量了一番。她先前就怀疑赵飞燕没安好心，现在看来应该是跟所谓的抢灯会有什么关系才对。

对于抢灯会，素问并不了解。她在原主留下的记忆中搜寻了一遍，却只是找到一个名词而已。除此以外，她便对抢灯会一无所知，这样的局面显然十分不利。她不由开始盘算，到底是选择绕开抢灯会还是去一探虚实？

想来想去，素问决定去那里闯一闯。她相信赵飞燕绝不可能在抢灯会上动手脚，最多也就是利用一下那里的游戏规则。

虽然不清楚抢灯会的具体内容，素问却知道应该是元宵节的一种游戏。只要是游戏，就一定会有规则。不管规则多完美，总能被找出破绽来。她不晓得赵飞燕会上演什么样的戏码，却有信心应付任何突发状况。

说句不好听的，即便真被她算计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一场游戏而已，她大不了下回再算计回来。

想到这里，素问便做出一起去看看的决定，然后转头笑着对莫易说道：“师兄，那个什么抢灯会是什么样的？我虽然是土生土长的云州人，却还从来没参加过，不如这回就过去见识见识吧。”

听她这么说，莫易想了一下，便痛快的答应道：“好，既然你们两个都想去看看，那我们就一起过去吧。”

见素问只是轻飘飘一句话，莫易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赵飞燕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她刚才说了半天，莫易只是让她一个人去。同样的事情，莫易反应却大相径庭，这让她心里不多想都难。

对于她的反应，另外两人都没有发现。即便发现了，他们俩也不会往心里去，说不定还会暗暗的鄙视一番。

在莫易的带领下，他们一行人快步朝抢灯会举办的地方走去。那里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虽然不太远，走过去所用的时间却一点都不少。实在是没办法，今晚出来逛街的人太多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挤出一条血路来。

在这个过程中，赵飞燕是走得最艰难的。她一向混迹在贵女的社交圈里，哪里曾见过这样的阵仗？最后不得已，莫易只好把自己的小厮派去保护她。

看看赵飞燕狼狈的身影，再看看素问灵巧的身形，莫易又发现了她的一个优点。在这么拥挤的情况下，她还能行动自如，这起码说明她身体底子好。不像大部分贵女，身体弱的恨不得一阵风就能吹走。

对于素问来说，这其实根本就不算事儿。她前世可是挤过地铁和公交的，现在的场面跟那时候比，简直不值一提。

按照轮流举办的传统，今年的抢灯会安排在百味斋的门口。为了举行这一场盛会，百味斋过完年就搭建了一座小小的高台。等素问一行人赶过来的时候，台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从衣着打扮上来看，其中读书人为数不少。

趁着抢灯会还没有开始，素问赶忙向莫易打探道：“师兄，你能给介绍一下这里的规则吗？我和赵小姐都是第一次来，还什么都不懂呢。”

听了她的要求，莫易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当即便介绍起了抢灯会的规则。他介绍的与荔枝打听来的没什么区别，赵飞燕只是开头听了两句，然后便把心思转移到如何展现才艺的问题上来。

对她来说，这一次机会很重要，必须牢牢的抓在手里。只要这回比素问表现的好，她定然能挽回在莫易心中的印象。

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为了获得最终的胜利，赵飞燕还特意派人打听了素问的具体情况。打听来的情报令她很高兴，素问从来没表现出来过写诗的才华。尽管拜洪迁为师，但她学的内容十分繁杂，并没有专门攻读过诗词歌赋。

这样一来，赵飞燕更有信心了。她从小钻研诗词歌赋，想要赢过从未显露过诗词才华的素问简直易如反掌。

莫易刚刚讲完规则，抢灯会就拉开了序幕。在一片欢呼声中，一位白须老学究稳步走上高台，伸出双手朝台下众人示意稍安勿躁。这一下，台下果然立刻安静下来，众人都用期待的目光望着他，等着抢灯会开始的宣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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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猜灯谜

微笑着朝台下的人群点了点头，老学究便一脸喜气洋洋的说道：“今日举行的是【云州城一年一度的抢灯会，规则与往年一样，老朽这里便不多说了。”

听了他的话，素问心中忍不住暗暗吐槽：只一句规则与往年一样，居然就没下文了。这要是她一个人过来，现在肯定还一脸茫然呢。不得不说，这老学究实在是太懒了，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说完，老学究便转身走了下去。直到这时候，素问才知道这位老爷子只是出来讲个话而已，但讲的实在是太简短了。

待老爷子退下去，台下便走上来一个中年书生。他一身书卷气，看样子应该是个有学问的人。他走到台前，朝台下深深的施了一礼，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儒雅的气质。像他这样儒雅的气质，在场众人中还真没几个能有。

望着台下人群，中年人面带微笑的开口道：“废话少叙，现在我们就开始今晚的猜谜环节。请听好，今晚的第一个谜语是仲尼日月。”

话音一落，赵飞燕就一脸自信的张口答道：“孔明。”

听见她抢答，在场众人的目光一下子便都投了过来。他们看见回答的是个美貌少女，眼中立刻露出兴奋的光芒。漂亮的女孩子本来就十分受欢迎，加上又是一个有才华的漂亮女孩子，就更是备受这些读书人的欣赏。

收到众人投来的目光，赵飞燕表现的十分淡定。她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向投来目光的人点头致意。

由于受过专门的礼仪训练，她的微笑会给人一种只属于你一个人的错觉。在场这些读书人何曾见过这样的微笑，当即就都被她的微笑所折服。有甚者，甚至情不自禁的脸红了，那样子似是动了心一般。

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莫易露出一脸鄙夷的神情。真是一群没见识的家伙，这种小小的技巧在京城是个贵女就能做到。

咳嗽了一声，台上的中年人便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恭喜这位小姐，第一个说出答案。作为这次抢灯会第一个答对的人，这位小姐将获得一盏特别的灯。现在。就请百味斋的伙计把奖品送到这位小姐手中。”

话音落下。百味斋的伙计就走了过来。他手中提着一盏造型别致的兔子灯，然后陪着笑将兔子灯交到迎上前的荔枝手中。

发完奖品，猜谜活动便继续进行，台上的中年人面带微笑的继续说道：“现在。来说第二个灯谜。各位青年才俊可要踊跃点了。否则会被小姑娘笑话的。呵呵。听好了，第二个灯谜是今日秋尽。”

话音一摞，赵飞燕立刻开口抢着说道：“先生。我想抢这个灯谜，不知可不可以，还请先生考虑一下？”

听见她发言，中年人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位小姐，你既然来参加抢灯会，应该是了解规则的。按照我们的规则，第一个环节每个人只能回答一道题。若是你想展现才华，请等第二个环节。”

听到他的话，赵飞燕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用不慌不忙的态度说道：“先生，您误会了。我想抢这个灯谜不是为自己，而是替身边的朋友抢的。”

说完，赵飞燕就朝素问投去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虽然没明说，但其中的意味却已然十分明显。毫无疑问，她刚才话里所说的朋友指的便是素问。这是在场众人心中看见她的表情后，心中冒出的唯一念头。

看见她的表情，素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这是什么意思，为她抢一道题目，但为什么先前一个招呼都没打？

最初的讶异过后，素问当即便释然了。她之前一直担心赵飞燕耍什么阴谋，现在看来应该是已经动手了。若是没猜错的话，赵飞燕打得主意便是与她比才华。不得不承认，赵飞燕的才华确实是厉害，不愧于京城十大才女的名号。

与她相比，素问肚子里那点东西简直令人不忍直视。尤其是诗词歌赋，她在赵飞燕面前几乎只有完败的份儿。

被在场众人盯着，素问表现的从容淡定。她刚才听了中年人说的灯谜，心中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按照他的原意，她本来是没打算去抢答的，可怎奈造化弄人，赵飞燕竟然热情的帮她抢来了一次机会。

面对送上门的机会，素问当然不会往外推。再者说，有赵飞燕在场，肯定也不允许她选择拒绝。

朝周围投来的目光灿烂一笑，素问便落落大方的开口说道：“谢谢赵小姐的美意，但能不能行却还要看这位先生的意思。若是这位先生觉得可以，我倒是乐意之至。既然来到抢灯会，不抢一盏灯过来，我也会觉得遗憾的。”

听她这么说，台上中年人马上笑道：“哈哈，这位小姐好口才。既然你愿意，那老朽岂有不成全的道理，想必台下各位青年才俊也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听他有松口的意思，赵飞燕立刻微笑着往周围人群环视了一圈。她目光所及处，那些人纷纷点头致意，显然对这个安排没什么意见。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达成了，因此脸上笑得更加甜美。

见到众人的反应，素问笑了笑，然后朗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刚才这位先生所说的灯谜是今日秋尽，答案乃是一味中药，名为天冬。”

听她轻描淡写的说出答案，赵飞燕脸上的笑容就是一僵。好在她经过社交场合的历练，积累了不少应对这种局面的经验，瞬间便恢复到了先前的样子。光是看她的表情，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真心为素问高兴呢。

听到素问的答案，台上的中年人一脸满意的笑道：“恭喜这位小姐，答案的确是天冬。现在啊，年轻人能懂得医理的不多见了。”

面对中年人的夸奖，素问表现的颇为淡然。她本来就是学医的，猜不出这个谜语来才是一件怪事。对于她来说，这样的谜语实在没什么难度，前世没少跟别人玩。若是碰上一个字谜，她可就真的要丢人了。

对于繁体字，素问虽然用起来没什么难度，但猜字谜却还是差点儿。这个时代的字谜可都是繁体字，所以她应付起来比较困难。

看到她一脸淡然的表情，赵飞燕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她刚才只是觉得这个灯谜有点儿难度，因此便未加思考抢了下来。要是早知道谜底是一味中药，她说什么也不会替素问抢这道题过来的。

在台上中年人的指挥下，素问得到了一盏灯。与赵飞燕那一盏相比，她这一盏就显得朴素多了，明显是大众货。

看见她手中的灯，赵飞燕脸上终于露出真诚的笑容。不管怎么样，她至少得到的奖品比素问好，这使得她心里好受了不少。为了增强对比效果，她还特意把两盏灯靠在一起，就差没开口品评一番了。

按照她本来的心思，其实是想品评一番的。可一想到她在莫易心中的印象，立刻就果断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一行人便当起了看客。中间的时候，莫易心血来潮抢答了一个灯谜，同样获得了一盏灯的奖励。这一下，他们三人一人一盏灯，引来了周围不少人好奇打量的目光。

半个多时辰之后，第一个环节终于结束了。在这个环节中，先后共有二十多人猜出了灯谜的答案，获得了参与第二个环节的资格。

等第一个环节结束，紧接着便是第二个环节。与往年一样，第二个环节是由第一个环节的获胜者逐个赋诗一首。通过几位评审的评断，写的最好的便是第二个环节的优胜者，同时会赢得丰厚的奖励。

面对第二个环节的比拼，赵飞燕露出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势必要在这个环节力压所有人夺得最后的胜利。

与她相比，素问心里则觉得万分没底。她虽然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一段时间，却从来没写过诗。就她这点诗歌修养，别说词句优美的诗句了，就连打油诗都未必能写的出来，因此心中自然充满纠结。

就在素问纠结的心情中，第二个环节开始了。按照第一个环节获奖的顺序，赵飞燕首先被请上高台。

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赵飞燕优雅从容的走上了高台。由于她心中充满自信，因此每一步都走得自信满满。不得不承认，这种状态下的她的确很有魅力，从台下一群书生发亮的眼睛里便能看出来。

走上高台，赵飞燕落落大方的朝台下点头致意，然后用清脆的嗓音开口说道：“今日乃是元宵佳节，我这里便赋一首与元宵节有关的诗。我才疏学浅，若有不足，还请各位见谅。”

说完，赵飞燕就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抬头望月开口读起了她写的这首诗。她语音清脆，讲的又是官话，听起来的确十分悦耳。(未完待续。。)

ps： 素问会如何应对，且看下回分解，顺便求自动订阅、粉红票和chayexs.com.chayexs.com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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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被逼上台

虽然不会写，但素问还是有一定欣赏水平的。连她听了之后，都不得不承认赵飞燕这首诗写得好。

刚刚念了几句，台下的书生变是一阵骚动。他们全都双眼发亮的盯着台上的赵飞燕，如沐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对于才华横溢的女子，书生们向来十分推崇。能有这样的反应，确实也都在预料之中。

感受到台下投来的炙热目光，赵飞燕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一下，她朗诵的更加起劲，随之收到台下更加热烈的回应。

听着她饱含感情的朗诵，台下的书生们变得更为激动。他们虽然见过一些所谓的才女，但却没一个能写出这样的诗句来。与赵飞燕相比，那些所谓的才女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不过认识几个字便开始自以为是。

尽管台下一群书生心情激动，但却未发出任何喧哗之声。他们都双眼发亮的盯着台上的赵飞燕，用心体会着她这首诗所要表达的意境，神情间显得十分专注。不仅是他们，就连那些担任评判的老学究也都是这样的反应。

见到这一幕，素问心中暗暗的鄙视了一番。鄙视完之后，她却又不得不承认赵飞燕这首诗写的的确了不起。

刚刚得知赵飞燕要赋诗一首的时候，素问心中还有些不以为然。在她看来，所谓京城十大才女肯定是浪得虚名。像她这样的深闺少女，平时就算会写诗。基本上也都是写一些儿女情长的诗句。

等到赵飞燕开口朗诵的时候，素问才发现自己错了。赵飞燕这首诗乃是一首歌颂母爱的诗，颇为巧妙的将元宵节与母爱融合在一起。

听了一部分，素问总算是了解了这首诗的内容。在她看来，这首诗其实是写母亲对晚归孩子的担心。元宵节夜里孩子携伴出去赏灯，却迟迟没有归来，母亲自然心急如焚，心中便涌现出担忧的情绪。

赵飞燕这首诗写的就是这样的内容，听起来有一种小清新的感觉。难怪台下的书生会如此激动，这首诗的确值得他们产生这样的反应。

一首诗读完。赵飞燕便向台下深深的行了一礼。在台下一群书生的欢呼中。她一脸骄傲的走回了素问身边。追随着她的脚步，台下众书生的目光一下子全都集中在这一片区域，致使素问和莫易同时成为万众瞩目的目标。

站在莫易身边，赵飞燕一脸微笑的开口说道：“华小姐。接下来该轮到你了。希望华小姐好好表现。千万别堕了洪先生的名声。”

说这番话的时候。赵飞燕的声音丝毫没有收敛。在众人都屏住呼吸的环境里，她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听说是洪先生的弟子，他们马上就想起了素问。所以素问和莫易的身份当场就被人叫破。

听到有人点破他们俩的身份，素问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赵飞燕针对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拉洪迁下水，看来是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才行。

与她反应类似，莫易脸上同样显露出不悦的神色。他虽然不介意身份暴露在众人面前，却不想用这种方式来显露身份。按照赵飞燕的说法，素问现在可是代表了洪迁的脸面。若是写出来的诗不如人意，她可是会落一个败坏师门名声的罪名。

心中念头流转，莫易就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补救。他知道素问并不擅长作诗，所以必须想办法逃过这一劫。实在不行，这个黑锅只能由他来背了。

就在这时候，素问忽然展颜一笑，然后一脸云淡风轻的开口答道：“赵小姐，你这可是为难我了。尽管先生悉心教导，但怎奈我不是写诗的这块料，所以一直没什么进步。如今又有京城十大才女之二的赵小姐在前，我这点本事就更拿不出手了。”

话音未落，身边的人群就爆发出一阵喧哗。他们全都眼睛发亮的盯着赵飞燕，仿佛看见了什么世界濒危物种。

在打量的同时，还有一名书生忍不住兴奋的说道：“京城十大才女，我先前就听京城的亲戚提过。听说这十位姑娘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在京城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还曾经被宫里的云贵妃亲口称赞过。”

听他这么说，周围立刻有一部分人的目光转移到他身上。他们都十分好奇京城十大才女的事情，所以都想从他这里多打听一些消息。

尽管相隔有一段距离，赵飞燕却还是听在了耳朵里。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心中反而还暗暗有些自得。京城十大才女的名声传的越远，她的资本就越雄厚。跟她比，除了洪迁学生的身份外，素问就只有完败的结果。

看见赵飞燕暗含得意的眼神，素问心中暗暗的冷笑一声。先容她高兴一阵子，待会儿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说实话，把赵飞燕京城十大才女的身份揭露出来，素问其实也是无奈之举。这个时代与中国古代不太一样，并不介意女子名声在外。相反，若是能有一个好名声，正好还能成为女子寻婆家的良好资本。

之所以把她才女的身份抖露出来，素问可不是替她做宣传，目的反而是为自己做铺垫。只有这样做，她才能把对洪迁的不利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按照第二个环节的顺序，素问被安排在赵飞燕之后出场。尽管她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却无法确保最后的结果。为了以防万一，她只好使出这样的计策。有京城十大才女赵飞燕在前，即使她表现不尽如人意，也可以把理由归结到对手实力太强上。

见到台下一片喧哗，台上的中年人故意咳嗽了一声。这一下，台下立刻就安静了下来，显见这个中年人在云州城读书人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扫了一眼台下，中年人面带微笑的说道：“刚才赵小姐的诗寓意深刻，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佳作，不愧是京城十大才女之二。尽管赵小姐诗作优秀，但我们的抢灯会还要继续，接下来请华小姐送上她的佳作。”

话音一落，在场众人的目光便齐齐的集中到素问身上。他们已经知晓了她洪迁学生的身份，都想见识一下她的才华。

见在场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素问身上，赵飞燕眼中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快意。一切进行的都十分顺利，与她先前的筹谋一般不二。接下来就是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一想到素问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颜面的样子，她心里就是一阵悸动。

按耐住心中的兴奋，赵飞燕面带微笑的叮嘱道：“华小姐，你千万别紧张。就跟平时一样，你只需要随便读一首自己写的诗就行。”

抬眼淡淡的扫了一眼满脸期待的赵飞燕，素问微笑着回答道；“多谢赵小姐关心，我知道该怎么办。与赵小姐相比，我那点文墨就显得一般了，还请赵小姐到时候别见笑。等将来回到京城，可不许提今晚的事情。”

听她这么说，赵飞燕显得十分高兴，立刻一脸爽快的答应道：“华小姐，你尽管放心。我不是一个多舌的人，今晚的事儿肯定不会往外宣扬的。”

素问听了，微微一笑，便抬脚往台上走去。她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因此表现的淡定而又从容，丝毫不见赵飞燕预想中的慌乱。在众人的注视下，她一步一步走上高台，每一步都走得风采卓然。

看见她的样子，赵飞燕心中冷哼一声，不屑的忖道：装，看你还能装多久。这里比的可是诗词歌赋，你迟早有露馅的时候。

站在台上，素问微笑着向台下扫视了一圈。由于天色比较暗的原因，她只能隐约看清台下众人的轮廓。至于每个人的样貌，她就没办法看清楚了。这样也好，她至少没那么大压力，可以将台下的人全都当做布娃娃。

清了清嗓子，素问这才开口说道：“听了赵小姐的诗，我都有点儿不敢上台了，怎奈规矩就摆在这里，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来，还请各位不要笑话。”

话讲到这里，素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笑道：“这首诗是去年偶然所得，当时正是桃花盛开，心情却有些忧郁，意识烦闷才写了这首诗。今日拿出来与诸君分享，还请各位能品评一二。”

话音落下，台下众书生的好奇心便被勾了起来。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听素问的诗，因此望向台上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期待。

感受到台下期待的目光，素问终于停止了卖关子，而是一脸追忆的开口念道：“桃花帘外东风软，桃花帘内晨妆懒。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东风有意揭帘栊，花欲窥人帘不卷……”

素问一边深情款款的念着林黛玉的《桃花行》，一边在心中暗暗忏悔——林妹妹，你一定要原谅我啊。之所以盗版你的诗，实在是迫不得已，求原谅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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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技惊四座

这首诗乃是林黛玉的《桃花行》，是《红楼梦》里素问最喜欢的一首诗。作为大观园里的首席诗人，林黛玉的才华毋庸置疑，赵飞燕在她面前只有被秒杀的结果。

为了取得更好的效果，素问同样用官话来念这首诗。这里的官话与普通话类似，她讲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由于江南水乡的滋养，这具身体的声音十分悦耳，在吟诗时这一优势便体现的更为明显。

《桃花行》本身具有的意境，再加上完美融合的朗诵技巧，一下子就将台下众人带入了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曼妙春光里。

与赵飞燕吟诗时不一样，这时候台下众人反而是一片静默。他们都被《桃花行》的意境所吸引，彻底沦陷在这首诗呈现的梦境里，一个个无法自拔。他们仿佛看见一个美丽的少女，却在桃花盛开间黯然神伤。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画面太有杀伤力了。就在这一瞬间，他们便已然被这首《桃花行》彻底折服。

刚开始的时候，素问还有闲心去忏悔，但后来则迅速沉浸在这首诗的意境里。她感受到林黛玉心中挥之不去的忧伤，所以读的越发投入。待到一首《桃花行》读完，她情不自禁轻轻叹了一口气，其中蕴含了无尽的哀婉。

听见她叹气，台下众人都不由自主跟着叹了一口气。通过这首《桃花行》，他们已经能真正体会到诗人当时心中的忧伤。

听台下传来一片叹息声，素问一下子就回过神来。直到这时候。她才惊觉刚才居然完全沉浸在《桃花行》的意境里了。若非听见台下响起的一片叹息声，她或许还会继续神伤下去，如此投入可不是一件好事。

心中念头流转的同时，素问便优雅的朝台下行了一礼。她什么都没说，就一步一步走回了原来所在的位置。

看到她走回来，赵飞燕眼里一闪而逝愤恨之色。此时此刻，她心中充满愤怒，几乎快要压抑不住。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结果怎么会与预想的截然相反。

在她的预想里。素问应该是灰头土脸的走下来。迎接她的是来自台下的鄙夷与不屑。而不是现在这样的狂热与崇拜。

虽然心中充满不甘与愤恨，但赵飞燕却还是克制住了。她毕竟是在京城贵女圈混过的，这样的场面还不至于太过失态。她不能乱，更不能将心中的歇斯底里表现出来。就算是为了在莫易心中的印象。她也必须保持住贵女的风范。

微笑着迎了上去。赵飞燕故作欢喜的开口说道：“华小姐。你真是深藏不露。来到云州这么长时间，我还从来没见到过你写的诗。若是早知道这么好，第一天就该请教了。”

素问听了。一脸微笑的回答道：“赵小姐过奖了，我这点笔墨自娱自乐还行。若是拿出来炫耀，肯定会被人耻笑的。赵小姐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才女，我就更不敢干出班门弄斧的事儿了，只怕会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

听她这么说，赵飞燕总觉得这句话有些刺耳。她想要出言反击，却又发现无从下手，最后只能在心中恨恨的咒骂一句。

见到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扭曲表情，素问心情大好。她刚才就是故意这么说的，看来赵飞燕还真听明白了。真不愧是在京城贵女圈混过的，听弦外之音的本事果然了得。遗憾的是，她就算听明白了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捏着鼻子忍下去。

就在这时候，莫易在旁边面带喜色的开口说道：“师妹，你太厉害了。既然早就写出一首这么好的诗，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给我品评一番？”

听他这么说，素问心里发苦，口中却只能敷衍道：“师兄，这首诗不过是素问闲来无事写着玩儿的。写完之后，我便将之丢到了脑后。若非这次需要读一首自己写的诗，估计还不一定能想起来呢。”

听她这么说，莫易一脸惋惜的说道：“你也是，这么重要的事儿都能忘到脑后。要是早想起来，还可以拿给先生品评一下，也不至于被人当做不会写诗的白丁了。”

闻听此言，素问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从这句话看来，莫易已经瞧出了赵飞燕的用心，显然还多有不满。光是从这一点来讲，他就比他那个渣爹强的多，至少不会连个女人的心机都看不出来，或者说是故意装作视而不见。

目光扫过旁边的赵飞燕，素问果然看到了她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想到她这么做的原因，素问忽然觉得她好可怜。

心里虽然觉得赵飞燕可怜，素问却绝不会原谅这种行为。赵飞燕抱着想让她出丑的恶毒心思，才安排出这样一条毒计。若是这条计策成功了，那可怜的可就是她华素问了。真要是到了那时候，赵飞燕幸灾乐祸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有心情可怜她？

盯着赵飞燕的脸，素问一脸微笑的说道：“这次机会都是赵小姐给争取来的，这份恩情日后一定要回报。”

说完，素问还饱含深意的望了她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既然敢算计她，那就必须接受来自她的报复。至于如何报复，她还需要认真思考一下，最好能给赵飞燕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印象。

听见她这么说，赵飞燕心中感到一阵冰冷。在她的眼里，素问虽然还在笑，但那笑却比任何争鸣的表情更加令人不安。

怜悯的望了她一眼，莫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可不是永宁侯，最讨厌被人当枪使，所以赵飞燕还必须承受来自他的报复。或许他不会自己动手，但肯定会暗中给予素问足够的便利，谁让赵飞燕敢算计洪迁和他来着。

就在三人微妙互动的时候，抢灯会的第二环节还在继续进行。有了前两位才女的优异表现，随后几位青年才俊的表现就差强人意了。

没过多长时间，就轮到了莫易。他一脸轻松的走上高台，读了一首中规中矩的诗，与前面几位青年才俊的水平相当。他虽然表现一般，却并未引来别人的非议。在旁人看来，他这是为素问铺路的表现。

好不容易师妹写出一首惊采绝艳的诗，他当师兄的当然要努力捧场，将师妹比下去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不能干的。

一转眼，最后一个参与者终于读完了自己所写的诗。到这时候，抢灯会终于来到了最激动人心的环节。经过两轮的比试，今年灯王最终花落谁家，马上就要由高台上的中年人揭晓答案，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

在这些人中，最紧张的无疑便属赵飞燕。他虽然明知机会渺茫，心中却还是存了一丝念想——万一评审更喜欢她的作品，那她岂不是就能获得最后的优胜？

见到她的样子，素问暗中发笑。她刚才那首诗的确写的不错，但想要跟林黛玉一较高下，还是嫩了点。林黛玉的诗充满了灵性，又岂是一个所谓京城才女能比得了的。想要把林黛玉比下去，她至少还需要磨练个十几二十年。

抱着这样的念头，素问的神色倒是十分坦然。她微笑着望着高台上的中年人，心平气和的等待答案揭晓的时刻。

看到素问的样子，莫易眼中闪过一抹激赏。真不愧是他的师妹，这份气度便不是赵飞燕这等所谓才女能比得了的。别的不用说，就光是等待揭晓答案时的表现，两人就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得不说，莫易世子实在是想多了。素问能这么淡定，根本就不是不担心，而是对林黛玉的才华有信心。

等了片刻，高台上的中年人便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这一次的赛诗环节我们发现了两篇佳作，相信众位应该都没什么异议吧？这两篇佳作一篇是赵小姐的《慈母吟》，另一篇则是华小姐所作的《桃花行》。”

听他这么说，台下响起一片赞同之声。他们都听了第二环节所有的诗，所以都认同中年人两篇佳作的说法。

见到台下众人的反应，台上的中年人脸上的笑意不由加深了两分，然后接着笑道：“对于这两篇佳作，评审都十分喜爱。赵小姐的《慈母吟》寓意深刻，令闻者无不动容。华小姐的《桃花行》立意新颖，用词清新而又别有一番风味，更是难得一见的佳作。”

听了他这番点评，赵飞燕原本还存有的一丝侥幸瞬间破灭，尤其是在听见那个“更”字之后，她已经彻底认清了当前的现实。毫无疑问，这一次的较量中获胜的乃是华素问。

果然，台上的中年人接着笑呵呵的说道：“这两篇佳作虽然都十分优秀，但无疑华小姐的《桃花行》更胜一筹。不管是从哪一个角度看，《桃花行》都是无可挑剔的佳作，因此评审一致认为华小姐才是今晚的优胜者。恭喜华小姐，真不愧是洪先生的高徒，让我等钦佩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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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般配

话音落下，台下立刻就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这个结果与众人的预期一致，所以自然而然赢得了一片赞誉。

待到台下的欢呼声停下来，台上的中年人才接着笑呵呵的说道：“毫无疑问，华小姐夺得今晚的灯王乃是实至名归，在场众位应该都没什么异议。既然如此，那就请华小姐上台领取灯王的奖励。”

听他这么说，素问马上就抬脚往高台上走去。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热切目光，她脸上始终都保持了得体的微笑，显得优雅而又从容。

走到台上后，中年人马上就笑呵呵的问道：“华小姐，你在这一次的抢灯会中一举夺魁，能不能说一下现在的心情？另外，你那一首《桃花行》如此惊艳，当初写就时又是怎样的心境？”

听他这么问，素问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看来这里与现代社会一样，她不仅要发表一下获奖感言，还要谈一下当时的创作感受。

清了清嗓子，素问便面带微笑的答道：“能在这一次的抢灯会一举夺魁，我实在是侥幸之至。说实话，我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同时还有一些忐忑，生怕会愧对诸位评审的赏识。至于第二个问题，我先前已经介绍过了，现在没什么可补充的。谢谢！”

面对她简洁的回答，中年人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呵呵笑道：“恭喜华小姐，你赢得了这一次的灯王。同时还赢得了一百两白银的奖金。”

听他这么说，素问马上笑着接话道：“能赢得这一次的奖赏，我要感谢先生平时的栽培。为了报答先生的教导之恩，我决定将这一百两白银捐出去，希望能为云州城的贫苦百姓做一些事情。”

闻听此言，中年人立刻一脸激动的开口称赞道：“华小姐，你果然不愧是当今鸿儒的学生。别的不用说，就是这一份心怀天下黎民百姓的气度，便不是寻常读书人能有的，希望我们云州的读书人能以华小姐为楷模。”

听他这么说。素问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立刻谦虚道：“先生心怀天下，我不过是学了先生一些皮毛，连万分之一都不到，哪里能担此夸奖？”

对于她的自谦。中年人极是欣赏。立刻笑着开口道：“嗯。不骄不躁，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能收到华小姐这样的学生，想必也是洪先生的幸事。难怪先生总是对华小姐赞不绝口。”

听见这番话，素问只是腼腆一笑，然后才一脸谦虚的答道：“先生厚爱，素问无以为报，只希望将来不会堕了先生的名声。”

看见台上两人一问一答，台下的赵飞燕眼中充满嫉妒与不甘。这一切本来都应该是属于她的，现在却全都变成了加持在素问身上的光环。在这一刻，她心中有一种替人做了嫁衣的感觉，几乎快把她折磨死了。

冷冷的望着台上出尽风头的素问，赵飞燕心中闪过一抹恨意。今日的羞辱她记下了，来日定当加倍奉还。

又与中年人交谈了几句，素问这才拿到了抢灯会的奖品。她望着有一人多高的灯王，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

这么大一盏灯，她怎么可能带走？

就在她为难的时候，中年人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华小姐，你无须担心。百味斋的伙计会将这一盏灯送到府上。当然，一百两白银的奖金也会一起送过去。到时候，华小姐只需在府上等候便可。”

听他这么说，素问这才放下一颗心来。还好会送货上门，否则她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要是到那时候，估计麻烦莫易是少不了的。

象征性的完成了灯王的交接，素问立刻就优雅的往台下走去。她一路上都受到众人目光的洗礼，仿佛一位凯旋而归的公主。她所到之处，人群都会自动让开一条道路，目光则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

走到莫易和赵飞燕面前，素问面带微笑的对莫易说道：“师兄，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否则两位母亲都会担心的。”

说这话的时候，素问目光还有意无意扫过旁边的赵飞燕。她不是写了一首《慈母吟》，正好可以在这时候派上用场。在别人面前用别人的成果，这种感觉果然爽，看来以后要多多尝试了。

一脸喜色的点了点头，莫易就笑着开口说道：“好啊！这么大一个好消息，我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先生了。他老人家这时候肯定还没睡，抓紧时间赶回去，正好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素问听了，露出一脸不好意思的神情，心中却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说实话，她真不想把这件事告诉洪迁，原因则是怕他追究《桃花行》的创作背景。

虽然迫不得已使用了《桃花行》，素问却还是无法坦然的将之当做自己的原创作品。即便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知道林黛玉，她还是摆脱不了心里那一种抄袭的负罪感。正是为了平复这种负罪感，她才果断把赢来的奖金捐了出去，希望能借此减轻一些心理承受的压力。

尽管心中不乐意，素问表面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笑着说道：“一件小事而已，你何必去打扰先生。待明天，你去说也是一样的。”

听她这么说，莫易马上就摇了摇头，一脸不赞同的说道：“对先生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他老人家曾经说过，凡是与我们俩有关的事儿都不是小事。他如今既然做教学先生，就必须把学生放在第一位。”

听了莫易的话，素问心中无奈，嘴里只好讪讪的说道：“既然先生这么说了，那我们做学生的当然要依先生的意思来，只是尽量别扰了他老人家的休息便可。”

莫易答应了一声，然后便带头往外走去。见此情形，素问立刻跟了上去，赵飞燕则有意无意被两人丢在了身后。若非荔枝反应迅速，立刻拉着赵飞燕追了上来，她或许就真的被丢在百味斋的门口了。

尽管这次抢灯会取得了令人满意的结果，莫易和素问却不会忘记赵飞燕先前的算计。他们可以不在意她对他们的暗算，但绝对不会原谅她将洪迁拉下水的做法。

对于他们来说，洪迁不仅仅是授业恩师，更是扮演了类似父亲的角色。不管是从哪个角度讲，他们都不会允许别人败坏他的名誉。这次对赵飞燕采取无视的做法，只不过是他们表明的一种态度，相信报复绝对不止于此。

没有理会追在身后的赵飞燕主仆，莫易和素问并肩向外走去。他们有说有笑，看上去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和谐感。

“啊，刚刚发现，莫世子和华小姐好般配！”这时候，忽然有一个清脆的声音语带惊喜道。

听见这个声音，周围的围观人群有一瞬间的静默，然后便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他们都知道素问出身女户，将来必定是要招赘的，与永宁侯世子压根就没有任何可能。乍听这个说法，他们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便将之当做了一个一笑而过的玩笑。

与众人相比，赵飞燕可没有把这个说法当成一个玩笑。她已经清楚的感受到来自素问的威胁，心中更是暗中将她划入了危险人物的名单。

虽然走出一段距离，但莫易和素问却同样听见了人群中响起的这个声音。在听见的一瞬间，他们心中同时掀起了阵阵涟漪。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们立刻抬眼往对方瞧去，这一下四目相对，却又随即移开了视线。

移开视线后，素问脸上立刻泛起两抹红晕。感受到脸上发烫，她马上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怪自己表现的太不淡定了。

对于莫易，素问此时此刻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此之前，她从来没对他有过这种感觉，看来是受到那句话的影响了。她轻轻的甩了甩头，想要把这些无聊的念头一股脑甩出去，结果自然没什么作用。

莫易走在素问的旁边，将她刚才的反应全都看在了眼里。他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但却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

对于素问，莫易从一开始就是欣赏的。尽管他们平时相处时基本上都是在斗嘴中度过的，但他对她的欣赏却始终未有改变。在他的眼里，素问是不一样的。无论是平时做事的风格，还是表现出来的性格，与他之前见过的贵女都不一样，显得张扬而又自信。

随着相处的时间增多，他对素问的好感也在与日俱增。他逐渐发现了她身上更多的优点，每一个优点都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别的不用说，素问是他见过最有担当的一个女孩子。她独自扛起振兴华家家业的重任，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她从来不怨天尤人，始终都乐观向上。即使遇到困难，她也总想着寻求破解之法，而不是如其他贵女一样扮柔弱来博取同情，从而将解决问题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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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萌芽

对于这样的素问，莫易怎么能无动于衷？若说之前还有些看不清心底真实的想法，在听见那句般配的话以后，他心中的迷雾一下子全都消散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他将自己的心看的如此透彻。

没有了之前的困扰，莫易终于明悟了他对素问的心意。不知从何时起，素问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悄然改变，再也不仅仅是之前经常挂在嘴边的小师妹。

就在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赵飞燕恰好追了上来，还语带娇嗔的埋怨道：“表哥，你怎么能这样呢？把我丢下，一个人就往回走。要是让姑妈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说不定还会罚你。”

听她这么说，莫易脸上闪过一抹厌恶，头也没回的说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刚才走之前，我们可是当着你面商量的。至于有没有听见，就是你的事了。”

原以为莫易会出言安慰几句，却不料竟会收到这样一番答复，赵飞燕一时间尴尬不已。若非场合不适合，她一定会掉头就走。即便是莫夫人不待见她，却也从来没说过这样的重话，如此待遇她还是第一次遭受到。

虽然心中不忿，但赵飞燕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恨恨的咬了咬牙，然后依然仅仅的跟在莫易身后，往外行去。

走出一段距离，莫易始终没找到开口的机会。有赵飞燕在身后跟着，他当然无法直接说出心中的想法。心知今晚已经没有机会。他只好放弃了对素问说些什么的打算，反正以后时间还长的很，大不了下回再说。

离开了举办抢灯会的地方，莫易立刻转头对素问说道：“现在天色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素问听了，微笑着答道：“好。你把我送回去之后，就带着赵小姐回侯府吧。别在外面瞎逛了，现在外面人多，你倒是无所谓，可赵小姐却要注意才行。京城的规矩想必是极严的。容不得有半点差池。”

听她这么说。莫易笑着回答道；“放心吧，这点我还是明白的。既然把表妹带出来，我就一定会把她平平安安的送回去。”

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便将自己的事情敲定，走在身后的赵飞燕心中极是不满。在不满的同时。她心中还有一丝不解。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场抢灯会之后就变了？就算她暗中算计了素问。他们俩也没必要将事情做的这么明显。

可怜的孩子，事到如今她居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不得不说，赵飞燕实在是一个抓不住重点的人。

就这样。接下来的事情便按照他们商量好的进行了下去。就算赵飞燕想要表达抗议，却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这时候天色的确已经不早了，除了回去之外，他们确实没别的什么更好的选择。

再说了，赵飞燕之前可是写了一首《慈母吟》的。现在华府和侯府都正由一位母亲在等待儿女的归来，她要是表达反对，那不是自打耳光吗？

将素问送回去，莫易便带着赵飞燕主仆回了侯府。好在他们回去的时候还不算太晚，洪迁尚未安寝。将赵飞燕带回侯府，莫易便把她抛到了脑后，直奔洪迁的住处而去，想趁早将素问的那一首诗与他分享。

见到莫易，洪迁马上笑呵呵的打趣道：“小子，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禀告？若是说不出个一二来，为师可不答应。”

朝洪迁匆匆行了一礼，莫易马上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先生，学生今晚听到了一首众人交口称赞的好诗，现在就让学生给您读一遍。等听完这首诗，您再给做个评判如何，看看是否真有众人说的那样好？”

听他这么说，洪迁马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饶有兴味的说道：“难得你有这份心思，为师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听见肯定的答复，莫易二话不说，当即便朗声吟道：“桃花帘外东风软，桃花帘内晨妆懒。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东风有意揭帘栊，花欲窥人帘不卷。桃花帘外开仍旧，帘中人比桃花瘦。花解怜人花亦愁，隔帘消息风吹透。……”

听他开口背诵，洪迁起初脸上还有些不以为然的神色。不过在听了一段之后，他脸上的神情显得越来越惊异，显见是被这首诗惊喜到了。

到了后来，洪迁坐直了身体，眼神中充满了热烈。他是一个文人，对诗词歌赋自然有深刻的研究。今日遇到这样一首难得一见的好诗，他的热情一下子就完全被调动了起来，当即就要寻找纸笔记录下来。

见到他的反应，莫易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才一脸得意的说道：“先生，您不用着急，有学生在，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就行。”

听他这么说，洪迁头也没抬的答道：“这样一首好诗，用你的字来记录，实在是太不相配了。难得遇见如此佳作，我一定要亲自动笔抄录。这首诗是一个女孩儿所写吧，快说她是哪家的姑娘，我一定要收她为徒。”

闻听此言，莫易马上笑嘻嘻的答道：“先生，您用不着收她为徒，因为她已经是您的学生了。”

听见这句话，洪迁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立刻恍然道：“你是说，这首诗是素问丫头写的？真是没看出来，平时让她写首诗，她就是找各种理由推诿，原以为是个没写诗天赋的，却不料原来是深藏不露。”

莫易听了，一脸赞同的说道：“谁说不是呢？若非这次机缘巧合之下，素问说不定还会继续将她的才华隐藏下去，这样一首好诗不知还要被埋没多久。”

丢下手中的毛笔，洪迁故作生气的说道：“哼，小丫头有好诗也不知道拿出来，让为师很生气。明天无论如何你都要把她给我叫过来，让她把这首诗抄个十遍，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把好诗藏着掖着。”

听了洪迁的处罚，莫易在心中默默的为素问哀悼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不做死就不会死，这一次她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有好诗怎么能不拿出来给先生赏析呢？

哀悼完之后，莫易马上就替素问高兴起来。他知道洪迁这绝对不是处罚她，而是打算拿她在几位好友面前炫耀一番。能与洪迁成为好友的人，无一不是当今的鸿儒，每一个都是万众敬仰的大家。

只要素问能得到他们的称赞，才名立刻便会传遍天下。到那时候，什么京城才女在她面前就只是一个笑话。

替素问高兴的同时，莫易还没忘与洪迁分享今晚抢灯会的所见所闻。他讲的绘声绘色，洪迁则听的津津有味。尤其是在讲到素问与赵飞燕斗诗的时候，他更是极尽渲染，将当时的氛围刻画的入木三分。

听了他复述的《慈母吟》，洪迁一脸认真的开口评价道：“这首诗寓意太深，赵小姐阅历尚浅，还不足以驾驭，所以才败在了素问丫头的《桃花行》下。”

对于洪迁的评价，莫易深以为然。他也是从小学习诗词歌赋长大的，鉴赏力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早在抢灯会的时候，他就觉得赵飞燕的《慈母吟》有点儿无力，想要表达的意境没有表现出来。

谈论完这些话题，夜已经深了。见时间不早，莫易便告辞而去。他明天还要去把素问抓过来，所以必须早点休息。

回到华府后，素问马上去云芝那边报平安。紧接着，她便回房安寝去了，为第二天的事务养足精神。躺下来之后，她翻来覆去却一直没法入眠，脑海中总是回想起那句话，莫易的影子也总是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对于莫易，素问之前只是把他当朋友，并没有别的念头。当然，这都是她心中对之前两人关系的片面看法。至于正确与否，就没有人知道了。

回想一下两人相处的点滴，素问觉得她先前的这种看法或许有偏颇。不得不承认，她与莫易相处的确实十分愉快。即使两人一见面就会相互斗嘴，却丝毫未能影响到两人间的关系，反而还促进了他们之间的彼此了解。

在与莫易相处的过程中，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逐渐发生了改变。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可否认，莫易是个不错的选择。不管是从家世还是从两人间的关系来看，他都十分适合她。遗憾的是，她出身女户，而莫易却又是永宁侯府的世子。这样一来，两人几乎没有任何在一起的可能。

刚刚穿过来的时候，素问就做出了决定。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自然会承担起原主振兴华家的责任。

有这样一份责任在肩上，注定素问不可能为莫易放弃华家。不管他多么的合适，她都不会为他奋不顾身。她是一个理智的人，对待不可能的感情绝对不会拖泥带水。既然他们俩没有在一起的可能，那就应该直接把这份感情掐死在萌芽状态。(未完待续。。)

ps： 一波三折才是感情，左右为难的时候确实难以抉择，且看后续情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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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结盟

到了第二天，莫易一早便赶到了华府。他带着洪迁的命令，特意来请素问去永宁侯府走一趟，交代一下与《桃花行》有关的事宜。

见到素问进来，洪迁马上故作严肃的说道：“丫头长本事了，有好诗也不知道拿出来给我老头子看看。若非这次抢灯会，你是不是还要继续低调下去，用各种理由来搪塞诗词歌赋的作业？”

，素问听了，马上一脸笑嘻嘻的开口说道：“先生，您这可是错怪素问了。这首诗写出来后，我就将之望到了脑后，昨天才忽然又想了起来，真不是故意的。”

听她这么说，洪迁脸上这才露出笑意，然后一脸欣慰的开口说道：“原以为你是个没诗词天赋的，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如此上佳的天赋岂能浪费，从今往后我有必要加强对你在诗词方面的教导。”

听了这番话，素问马上就露出一脸苦哈哈的表情，语带可怜的哀求道：“先生，您千万别这样。素问哪里有什么诗词天赋，只不过是偶然碰巧，才写出这样一首《桃花行》来。”

看见素问的样子，洪迁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一脸了然的说道：“放心吧，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一个能循规蹈矩写诗的人，为师当然不会强求你。诗词讲究的是水到渠成，有感悟才能写出佳作来。只是你以后若是有了佳作，可不能再瞒着为师了。”

听他这么说，素问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同时立刻开口保证道：“请先生放心，若是素问以后写出好的作品来，定然第一个拿给先生品评。”

听了她的保证，洪迁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笑呵呵的说道：“一言为定，以后可不许失言。”

见洪迁被搞定，素问心中终于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不做死就不会死，她现在深切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盗用别人的诗词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看来她以后还是要尽量避免，省的引来更多的麻烦。

在决定尽可能少借鉴别人的诗词时。素问还下定决心要扩大救济的规模。她盗用了别人的诗词。却没办法公开表示歉意，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了，希望能求个心理安慰。

见素问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洪迁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丫头。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不会是又有什么感悟。打算写一首诗词吧？若是这样的话，那实在是太好了，为师正好看看你平时是怎么写诗的。”

听他这么说。素问娇嗔了一眼，然后马上开口解释道：“先生，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昨天得了一百两白银的奖励，想救济一下云州城的贫苦人家，正想着是不是再添点钱？”

知道了她在想这件事，洪迁马上笑呵呵的说道：“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为师甚感欣慰。这样吧，为了表示对你的支持，为师愿意捐出一幅字来。至于能换来多少银两，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听他这么说，素问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早就听说洪迁的字千金难求，这一下岂不是要发一笔横财？

和她一样，莫易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马上一脸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先生，您真要捐出一幅字来？您已经许多年没有送出过墨宝了，这回不会是真的要破例吧？先生，您可要想好了？”

看见他们俩的反应，洪迁忍不住开怀大笑，然后才一脸春风得意的说道：“学生要做好事，我当先生的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听了他的话，素问一脸深以为然的开口说道：“嗯，先生心怀天下，当然不会错过为百姓做事的机会。既然如此，那先生就把这幅字交给鹏程商会公开拍卖，价高者得，赚来的钱正好可以用来做善事。”

见素问这么快就考虑好处理这一幅字的办法，洪迁马上笑呵呵的问道：“光想好如何处理这一幅字还不够，你有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善事？”

听他问起，素问立刻笑盈盈的回答道：“先生，您尽管放心，我早就考虑好该怎么花这笔银子了。为了弘扬先生的爱财之心，我觉得可以用这些银两设立一项奖学金，以奖励那些在知名书院品学兼优的寒门学子。”

听她如此安排，洪迁便觉眼前一亮。他原以为素问会如其他女子一样把银钱用来修缮寺庙，却不料竟会想出这样一条妙计，实在是由不得他不刮目相看。

见到洪迁眼睛发亮的样子，素问自信的笑了笑，然后接着含笑说道：“先生，您看这样如何。这一项奖学金不如就叫状元奖，一来可以激励寒门学子，二来正好借用一下您当年的状元身份。”

听她这么说，洪迁满意的点了点头，忍不住开口称赞道：“好，真是好。就按你说的来，这项奖学金就叫状元奖。”

见洪迁表示了称赞，素问马上笑嘻嘻的说道：“先生，主意我已经想好了。至于具体的执行，就要看您和师兄的安排了。这么好的一件事，相信您和师兄一定会做的天衣无缝，肯定让别人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洪迁没好气的笑骂道：“你个鬼灵精的丫头，小小年纪就如此了得，将来可不敢有青年才俊喜欢你了。”

素问听了，故意一脸嫌弃的说道：“先生，您这就无须担心了。在我看来，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才没什么了不起。只敢跟不如自己的女子结亲，这只能说明他们没有自信，怕自己比不上妻子。”

听她这么说，洪迁忍不住哈哈大笑，但心头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素问越优秀，将来择偶就越艰难，谁让她出身女户。

说完这件事，素问便和洪迁探讨起了《桃花行》。她将父母之间的关系拉出来做挡箭牌，顺利的解释了写这首诗时心中悲苦的来源。还好她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否则这一关还真不好蒙混过去。

聊完了《桃花行》的创作背景，素问便开始抄录这首诗。这是洪迁派发下来的任务，她不得不认真对待。

等到十遍抄录完毕，时间已经到了中午。素问陪洪迁用过午饭后，才离开永宁侯府，去了安和堂。待她赶到的时候，安和堂里已经有人在等待了。她看着这男人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向她行了一礼，那男人便陪着一脸小心道：“小的是李府的下人李四，代刘姨娘来给华小姐请安。”

听他这么说，素问方才想起来。怪不得会觉得眼熟，她去李府的时候，貌似确实是在哪里见过他。尽管想了起来，她脸上的神情却是淡淡的，看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并没有太把李四的话往心里去。

过了一会儿，素问方才一脸淡漠的开口问道：“这段时间比较忙，一直没时间走动，刘姨娘还好吧？”

听她发话，李四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马上陪着小心开口答道：“托华小姐福，刘姨娘一切尚好。这次派小的过来，其实是想与华小姐打个招呼，希望日后能与华小姐彼此照应，这样才能免掉一些麻烦。”

听了李四的话，素问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李四话说的浅显，她一下子就听明白了，看样子海棠是打算与她结盟。

可惜啊，她可不想沾李府这趟浑水。不管先前怎么样，反正以后是打算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当然，若是他们不开眼，非要来招惹她，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到时候李府肯定没好日子过。

看着被自己盯的浑身不自在的李四，素问忽然展颜笑道：“回去告诉刘姨娘，我乃是局外人，对你们家的事儿不感兴趣。”

听她这么说，李四眼里的神色暗了暗，但还是陪着小心答应道：“华小姐的话，小的记住了，回去肯定会原原本本的告诉刘姨娘。要是华小姐没什么吩咐，小的这就告退了，刘姨娘那边还等着小的去复命。”

微笑着点了点头，素问转头对星儿吩咐道：“送送李小哥，我们邻里之间该有的礼数却是一点不能少的。”

打发走李四，素问便陷入了沉思中。李四来代表海棠提出结盟的要求，这肯定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她回想了一下李府这段时间异常的平静，鼻尖似乎闻到了一阵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若是没猜错的话，李府这几天可能要有大事发生了。至于是什么事，十有**是跟林姨娘有关系。

发生了上回的事情后，李府预期中的动乱并没有到来。素问原以为是李秀才暗中镇压了下去，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那时候的平静并不是真正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片刻安宁。

不管李府发生什么事，这都和她没半毛钱关系。既然好不容易脱身而出，她就没打算再入局。安安静静的做一个看客，这才是她最喜欢的生活，戏还是别人演出来的比较好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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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流产

结束了安和堂一天的营业，素问按时回到了华府。她的马车刚刚驶入华府所在的街道，就听见了外面传来的一阵喧哗。

在她的示意下，星儿挑起了马车的帘子。透过帘子的缝隙循声望去，素问看见了李府门口进进出出的混乱场面。见此情形，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果然李府是要发生动乱了，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命令星儿将帘子放下，马车则继续朝华府驶去。对于李府的混乱，素问采取了视而不见的态度，连驻足围观的心思都欠奉。

与她不一样，星儿则是充满好奇，一脸八卦的向素问求教道：“小姐，你说李府这回是出什么事了？搞得这么乱，真是大快人心。哼，李府上下没一个好人，活该他们倒霉，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轻视我们府上。”

听她这么说，素问笑盈盈的回答道：“至于出什么事，你一回去肯定就知道了。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李府这回出事的肯定是林姨娘。”

星儿听了，马上迫不及待的开口追问更详细的情况。可惜不管她如何刨根问底，素问都只是笑而不语。眼见得问不出什么来，她只好一脸遗憾的放弃了追问。反正马上就到家了，她一定能打听到更多的情况。

到了华府后，素问立刻就收到了关于李府情况的报告。据吴氏打探来的情况，一个时辰之前林姨娘那边传出了流产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后，素问表面没什么反应。心中却是暗自冷笑了一声。林姨娘不是喜欢装流产，这回终于应验了，真是活该。估计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假装了一回流产，却一个不小心给她招来了一次真正的流产。

对于自己在这一次流产中扮演的角色，素问心里十分清楚。她虽然没直接参与到逼迫林姨娘流产的事情中，却是这件事里最重要的幕后推手。

若是没有她的质疑，林姨娘与保安堂那位远亲的关系不会暴露。这样一来，她的贞洁自然不会遭到怀疑。相应的，贞洁没有人质疑。她肚子里的孩子则不会被李秀才猜疑。最后自然便没了今日流产的事儿。

尽管清楚自己扮演的角色，素问却一点都不后悔。若是林姨娘没有想算计她们母女，她又怎么会反将一军？说到底，还是林姨娘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不应把华家人牵扯进来。

对于林姨娘来说。流产其实并不算多么严厉的惩罚。若是她当初毒计得逞。海棠可就只有死路一条。素问作为同谋，或许不会死，但洪迁的名声肯定会被牵累。到头来他们师徒的结局说不定会比死更悲惨。

相比于这些可能的结果，林姨娘流产算什么。再说了，她会遭遇到今日的惩罚，难道就全都是别人的错？若是她平日行为谨慎些，又怎么会被抓到与外男单独相处的把柄？

这些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素问随即便将之丢在了脑后。她现在要做的是看戏，那些不相干的情绪没必要挂在心里。李府的宅斗大戏越来越精彩，不知道后续又会如何发展？一想到这里，她心中就是一阵期待。

大概是为了避讳，李府从头至尾没有派人来求素问出诊。听说他们请来了保安堂的坐堂大夫，不过素问觉得不像是来问诊的，反而更像是来对峙的。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李府上下才消停下来。等到第二天用早膳时，素问才听说了李府进一步的情况。据说林姨娘总算是被抢救了回来，可惜孩子没保住，她也伤了身子，以后再不能生养。

对于这样的结果，素问表现的颇为淡然。她其实早就预料到了，林姨娘最后十有**就是这样的下场。

用过早膳，素问就去安和堂坐诊了。随着元宵节过后，安和堂的人流已经呈现出恢复的态势。只要在坚持上一段时间，安和堂就能步入正轨。到那时候，她便可以真正的放下心来，说不定还能有空闲去忙别的事情。

与平时一样，这一天在忙碌中悄然而过。待到安和堂关门后，素问便带着星儿乘马车回到了华府。

回到华府后，素问第一时间便从吴氏那里听到了李府传出来的最新消息。据说是李秀才发话，林姨娘身体因流产而虚弱，暂时就将她的儿子李祥交由李夫人抚养。除此之外，林姨娘还被命令送到城外的庄子上养病。

听到这个消息后，素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这个主意十有**是海棠出的。

表面上看起来，这件事直接的受益者只有李夫人，实际上却并非如此。李祥被交给李夫人抚养，按照她的心思，能不能好好养还不一定。再者说，那个叫李祥的孩子，可不是一个懵懂幼儿。至今为止，素问可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的情形。

李祥早慧的很，绝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寻常小孩子。可惜他终究只是个孩子，并不能完全理解大人的事儿，所以肯定不可能心甘情愿的认李夫人为母。

这样一来，李府可就热闹了。李祥不愿意认，李夫人未必就愿意养，双方之间爆发矛盾是迟早的事情。若是在这个过程中，李祥不小心出个意外，李夫人就是最值得被怀疑的一个，而海棠却早就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若是李祥夭折了，李夫人正妻的地位未必就能坐得稳。到那时候，海棠将会迎来逆袭的机会，李府女主人的宝座唾手可得。

想明白了这些，素问不由在心里感叹海棠的可塑性。只是经历了一场宅斗的洗礼，她居然就能有如此大的蜕变，看来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这样的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宅斗高手，专门为宅斗而生？

念及此，素问便笑着开口吩咐道：“吴妈妈，你平时多留意一些，看看李夫人和李府小公子之间相处的如何？”

听到她的交代，吴氏一脸严肃的答应道：“小姐，你尽管放心。老奴肯定会加强对那边的关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定然会第一时间通知小姐。刘姨娘那边，我们要不要格外留意一些？”

听她这么问，素问含笑回答道：“海棠那边不用管，我们只需要关注一下李夫人的动向便可。”

素问并不是不想掌握海棠的情报，只是觉得难度太高，才不得不选择放弃。从最近的一招看来，海棠的成长速度惊人，已经具备了一个宅斗高手的必要素质。这样的人做事肯定会格外小心，想要探听她的情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或许还会被她释放的烟雾弹迷惑。

与其探听来一堆真假难辨的消息，还不如完全放弃对她的监视，免得打草惊蛇。反正素问已经猜到了她的目的，以后的事情应该都是围绕这个中心进行的。

有了素问的叮嘱，吴氏开始重点搜集李夫人那边的情报。根据搜集来的情报显示，她与李祥的相处确实一点都不愉快。一切都如素问预料的那样，李祥比寻常孩童早慧，根本不愿意被李夫人养在身边，一天到晚还不停哭闹着要找林姨娘。

面对哭闹的李祥，李夫人也没什么好脸色。她每次看见李祥，心里都会想起自己还未来得及出生就夭亡的儿子。

想到那个血肉模糊的男胎，李夫人就觉得心如刀绞。转眼又看见哭闹的李祥，她心里的恨意便越发难以克制。她知道李祥是李秀才目前唯一的儿子，为了她将来的生活，最好能将李祥视如己出，可她就是做不到。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在面对杀子仇敌的儿子时，没有谁能保持理智。李夫人是一个母亲，所以同样做不到。

想要将李祥千刀万剐，但李夫人不能这么做。可这样一来，她心中的仇恨却越发浓烈。为了宣泄心中积压的恨意，她把林姨娘当做了报复的目标。没等林姨娘身体养好，她就被李夫人打发到庄子上去了，身边只跟了一个生性刻薄的小丫鬟。

在李夫人的暗示下，小丫鬟对待林姨娘十分怠慢。她不仅伺候的漫不经心，还经常出言奚落，用各种难听的言语进行嘲讽。

听说了这种情况，素问心中了然。她不得不承认，海棠果然已经今非昔比，一切都在按照她谋划的那样往下发展。这样的日子持续不了多久，李夫人的耐心就会耗光。到那时候，她会干出什么事来，谁也不晓得。

就这样，正月便在围观李府的热闹中悄然而过。一转眼出了正月，安和堂的人流量终于恢复到了年前的正常水平，甚至还有小幅度的增加。

面对上门求诊的病号，素问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这时候来求诊的病号病情各异，她没办法如流感期间一样，把这些人都分配给安和堂的学徒。面对这种情况，她终于将收徒提上了日程。只有培养出一群医术精湛的中流砥柱，她才能摆脱这种亲力亲为的困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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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渣爹来袭

二月里的一天，素问正如往常一样看诊。恰在此时，星儿从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样子是有什么话要说。

看着星儿进来，素问招手把她叫了过来，然后一边埋头写药方，一边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我正好刚替这位夫人诊完脉，现在有一点空闲时间，有什么话就抓紧时间说。”

听她问起，星儿把心一横，便扶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小姐，老爷来看您了，现在就在后院客房等着呢。”

闻听此言，素问有一瞬间的愣神。她许久没听见“老爷”这个词，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她才想起来这个词指的是王仁义，眼中随即闪过一抹冷芒。这时候来安和堂，她可不觉得王仁义有什么好心。

沉吟了片刻，素问便一脸微笑的开口吩咐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安排一下，今日看诊就到这里。有人问起，就说我爹来了，所以我要招待我爹。”

听她这么吩咐，星儿立刻就一脸认真的答应道：“明白，奴婢这就去安排。小姐，除了暂停问诊外，用不用清空医馆？”

素问听了，摇了摇头，含笑答道：“不用。”

得到她的命令，星儿马上就出去安排了。她贴出了暂停问诊的公告，果然引来了不少询问原因的。按照之前交代的那样，她颇有耐心的跟每一个询问的病患进行了解释。没过多长时间，安和堂的病患便都知道了王仁义来访的消息。

送走接待的病患后。素问先收拾了一下，然后才去了后院的会客室。一个冬天没见，她真的很好奇王仁义现在日子过得怎么样？

见到素问进来，王仁义立刻就站起身来，一脸激动的说道：“素问啊，你总算来了。这么长时间没见你，爹都快心疼死了。来来，过来让爹看一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比以前瘦了？”

刚一进来。就听见这样一番充满关切的话。素问有一瞬间的意外，但立刻就警觉了起来。是有反常即为妖，王仁义一改先前恶劣的态度，只能说明他这回没安好心。

走到王仁义面前。素问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她心里其实一万个不愿意。但怎奈这个时代的规矩就是这样。尽管平时没有人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但她却不能佯作不知。只有一切按照礼仪规范来，她才能将王仁义可能的阴谋诡计都扼杀在摇篮里。

见到素问的样子，王仁义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似乎又看见了原来的素问。那个对他毕恭毕敬的素问。

朝素问和善的笑了笑，王仁义方才一脸慈爱的开口说道：“坐，别总是站着。我们父女俩说话，不用理会那些规矩。今日有事情跟你谈，估计时间短不了，站久了怕你身体吃不消，到时候我也会心疼的。”

听她这么说，素问心中暗自冷笑了一声。他会心疼，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通过梳理原主留下的记忆，她早就看透了王仁义的德性。

虽然心中暗自腹诽，素问却还是依言坐了下来。她可不想为难自己，既然王仁义开口吩咐了，她为什么还要站着？反正这里是她的地方，不坐白不坐。能让自己舒服一点，这才是最重要的。

见素问坐下来，王仁义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忽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面带感伤的问道：“自从我与你母亲和离后，都有半年没见你们娘儿俩了。”

听他这么说，素问急忙一脸微笑的开口答道：“爹，您放心。母亲带着我和阿婆虽然日子艰难了一些，但总的还算能过得去。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安和堂，为了重开这家医馆，母亲连阿婆的私房钱都用上了。”

听了素问的回答，王仁义立刻朝她投来怀疑的目光。他觉得素问可能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所以才故意这么回答的。

对于华家的财政情况，王仁义心里还是有数的。他虽然不清楚安和堂重开花了多少银子，却知道不可能把华家所有银钱都投进去。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根本就不相信素问刚才所说的这番话。

尽管心中产生了怀疑，但王仁义随即便将这个怀疑压制了下去。她看见素问如往昔一般恭敬的面孔，心中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念及此，王仁义暗自盘算了一下，然后才接着一脸感伤的说道：“知道你们日子过得艰难，我心里难受得紧。都怪我，没好好珍惜，才混到了今日这步田地。若是我先前能上进些，云芝便不会狠下心与我和离，你也不会失去父亲庇佑。”

听他这么说，素问心中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她可不是先前懵懂无知的原主，才不会相信王仁义这番鬼话。

心中腹诽的同时，素问却一脸感动的开口说道：“爹，您别太难过。只要您改过自新，相信娘还是愿意与您破镜重圆的。到那时候，我们一家人便可以重新团聚，好好的把日子过下去。”

见到素问一脸感动的样子，王仁义心中暗暗的得意了一把。在他看来，素问肯定是被他刚才那番话感动了。这样一来，他接下来的计划便有了相当的把握。

叹了一口气，王仁义便又一脸悔恨的说道：“自从与你母亲和离后，我便过上了穷困潦倒的生活。不瞒你，你爹我如今在那边家里都抬不起头来。”

素问听了，心中冷笑，表面却一脸担忧的说道：“不会吧？爹以前可没少接济那家人，他们总该顾念一些往日的情分。就算爹之前没接济过，他们至少也要顾念一下骨肉亲情，更何况爹可没少往那边送银子。”

听她这么说，王仁义脸上露出不自在的神色。他之前确实打着接济王家的旗号弄出来不少银子，可惜大部分却都被他用来花天酒地了。

见到他脸上不自在的神情，素问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但随即便隐没在担忧的神情中，然后接着关切道：“爹，你在和离后，娘还曾给过你一锭银子。若是平日节省些，用个小半年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她提起那一锭银子，王仁义脸上闪过一抹难堪。他虽然脸皮够厚，却仍然不想在素问面前说起那天被打闷棍的事儿。

看见他脸色的变化，素问心中感到了一丝痛快。她就是故意要提起那一锭银子，为的就是给他心里添堵。只要王仁义觉得不开心，她就会觉得开心。没办法，她就是这么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王仁义才一脸不自在的开口说道：“那一锭银子啊，都给小红买补品了。她怀孕的事儿你也是知道的，吃些补品也是应该。”

素问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然后又故作语重心长的劝说道：“爹，素问知晓您想要个子嗣，可总应该找个良家女子吧。像小红这样的出身，您就不怕别人身后乱嚼舌头，说出来毕竟不是件体面的事儿。”

听她提起小红的出身，王仁义脸上闪过一抹难堪。就因为小红的出身，他平时没少被村里人指指点点。

见到他神情的变化，素问心知定是点到了他的痛处，然后立刻再接再厉道：“爹，您应该是知道的。小红曾经来这条街上闹过，结果却遇见了以前的恩客，最后被人挤兑走了。那几天，素问都不敢上街，总怕会被人指指点点。”

听了这番话，王仁义脸上浮现起一阵怒色。他当然知道那一回事，就是从那次以后，他的日子便开始过得越发不顺心。

压抑住心中的怒意，王仁义一脸悲惨的开口道：“女儿啊，你是不知道。自从那次以后，爹的日子过得有多难。你祖母和小红一天到晚吵个没完，天天在我跟前闹。最后逼得我没办法了，只好躲出去寻个清静。”

素问听了，心中极是不以为然。他所说的躲出去寻个清静，十有**是躲出去花天酒地。出去玩儿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她果然没看错王仁义。

心中不以为然，素问表面却露出一副同情的样子，语带不忍的说道：“爹，您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见素问露出同情的神色，王仁义觉得有戏，立刻又接着诉苦道：“自从小红怀孕后，爹以前攒的那点私房钱就都被她拿去买补品了。这段时间，我是吃不好喝不好，身上连见完整的衣衫都没了。”

说着，王仁义还转过身给素问看了一眼。他这件外套的背后往下的地方，赫然打了一块不小的补丁。

见到这一幕，素问心中冷笑了一声。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王仁义这次过来不为别的，就是故意来哭穷的。他以为他是谁，极品三人组都没办法完成的任务，他难道就能完成？

有她在，就算是王仁义亲自出马也是徒劳。华家的银子只能是华家的，他们这些人渣想都别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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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哭穷

想明白了王仁义的来意，素问马上就一脸难过的说道：“爹，没想到您日子过得这么苦。要是家里的条件能比现在好一些，我肯定会拿出一些银两贴补您用的。”

听她这么说，王仁义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一脸期待的开口说道：“素问啊，你看爹如今日子都过得如此艰难了，你是不是应该救济一下，不然爹的日子可没法过了，。别人见了，肯定会说你不孝的。”

素问听了，心中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心说：王仁义，你丫耳朵长茧了吧？都说了华家现在家境不好，你居然还好意思开口要钱。

心中暗暗的吐槽完毕，素问马上就一脸内疚的开口说道；“爹，您千万别生气。不是素问不愿意拿银子贴补您，实在是家里已经资不抵债了。为了重开安和堂，家里的银子基本上都拿出来了，就这样还欠了别人一大笔银钱。”

听她这么哭穷，王仁义立刻一脸不满的出言反驳道：“你胡说，家里有多少钱我还不清楚。一个安和堂而已，不可能把所有银钱都花光。”

见他提出质疑，素问马上一脸黯然的开口解释道：“爹，您是知道的，保安堂的贺大夫一直在为难我们安和堂。不得已之下，我们只好投靠了永宁侯府。您总该知道，侯府哪里是那么容易投靠的，没个几万两的疏通银子，谁又会理会你。”

听了她的解释，王仁义怒不可遏的骂道：“你个败家女。就为了一个破医馆。你居然往里投了那么多银子？若是有这些银子在，你下半辈子都够花了，还用得着开什么医馆，真是败家。”

素问听了，心中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真好意思骂，也不睁开眼睛看清楚，他们俩到底谁更败家？

骂完素问后，王仁义立刻就冷静了下来。他认真琢磨了一遍，发现素问有可能在扯谎。按照他听来的消息，永宁侯府肯定没有收华家多少银子。相反还给了不少折扣。。听说光是药材一项，就替安和堂省下了一大笔银子。

想到这里，王仁义心中怒火猛地窜了上来，立刻一脸发狠的质问道：“说。你是不是在扯谎？外面都说永宁侯府给了安和堂不少好处。可从来没听说还另外加收了银子。”

听他这么说。素问一点都不慌乱，而是一脸难过的说道：“爹，您可是读过书的。难道还不知道外面的流言是否可信？您用外面的流言为依据，来质问您的亲生女儿，难道说您宁可相信外人的无端猜测，也不愿信自己女儿说的实话？”

听了她的解释，王仁义冷笑了一声，一脸恶狠狠的说道：“之前听说你变了，我原来还不太信，现在看来确实是跟以前不一样了，都敢质问我的过错了。”

听他这么说，素问面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继续一脸难过的说道：“爹，素问说的都是实话，您信不信这都是事实。为了疏通永宁侯府的关系，家里的银子已经掏空了。现在家里只是一副空架子，银子也只够平时花用的。”

见素问一口咬定没钱，王仁义再次发出一声冷笑，面带讥讽的说道：“既然疏通关系要花那么多银子，你们为什么还非要重开安和堂？云芝可不是傻子，这种赔钱的买卖可不会做。”

听见他的讥讽，素问不慌不忙的开口答道：“重开安和堂是阿公临终前的遗愿，我们做晚辈的岂能罔顾老人家的遗愿。为了尽孝，为了使得阿公在酒泉下能明目，我们才咬紧牙关重开了安和堂。”

闻听此言，王仁义嗤笑一声，一脸不满的开口斥责道：“既然你那么有孝心，那是不是该供养老子的生活？现在老子缺钱，还不快拿银子过来。”

说完，王仁义还伸出一只手来，无赖的本来面目暴露无遗。

见到这一幕，素问冷笑一声，不卑不亢的开口说道：“阿公是长辈，您是晚辈，我能力有限，只能先完成阿公的遗愿。您要是觉得不甘心，可以去县衙告我。相信不管到哪里，谁也不可能挑出我的错处来。”

见到她不卑不亢的样子，王仁义被气得不轻，但还没有丧失理智，而是面带讥讽的说道：“你说没有能力就没有，这话还要有人信才行，别把别人都当做傻子。”

听他这么说，素问一脸淡定从容的说道：“您尽管放心，我既然敢这么说，就不怕别人调查。您不就是要证据吗？我可不是小气的人，这就拿给您看看。不过要提醒您一句，看就行了，千万别损坏，要不然会有人找麻烦的。”

说完，素问便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对外面喊道：“星儿，你去把我的医药箱拿过来，小心别摔着。”

话音落下，星儿便答应了一声。紧接着外面就是一阵远去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之后，脚步声再次响起，听起来距离这边越来越近。没过多长时间，星儿就出现在门口，手中拎着一个小小的医药箱。

伸手接过医药箱，素问便笑着对小脸红扑扑的星儿吩咐道：“你在隔壁房间候着便可，有事我会喊你过来的。”

转过身，素问朝王仁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将医用箱放到桌子上，随即便伸手打开了上面的锁，很快从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她利落的打开油纸包，从中显露出一张欠条，想必这就是她口中所说的证据。

伸手捏着这一张纸条，素问送到了王仁义面前，一脸歉然的说道：“爹，您一定要看清楚，这就是证据。”

一把抢过素问手中的纸条，王仁义立刻扫了一眼。就是这一眼，他脸上当时便露出震惊的神情。纸条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华家跟某人借了一万两白银。这张借条的证明人是永宁侯府，上面还有侯府的印章。

见到王仁义的样子，素问一脸无辜的问道：“爹，您现在总该相信女儿所说的话了吧？实在是家里困难，不是不想接济您的生活。您可是我爹，日子过得不好，我心里也难受。”

听她这么说，王仁义被气得手都在发抖，一时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时候，他多想直接把这张欠条撕掉，可一想到上面永宁侯府的印章，却又只能强行克制住这种冲动。他不过是一介草民，永宁侯府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庞然大物。

见到他的样子，素问还在旁边凉凉的开口道：“爹，您小心点，手抖的这么厉害，别把这张欠条给撕了。”

听她这么说，王仁义马上恼羞成怒的把这张欠条拍到了桌上，然后咬牙切齿道：“好，你够狠。看来今日你是不想出钱了，那就别怪老子手下无情。你这个不孝女，三天不打，就敢把老子当傻子耍。”

看见他恼羞成怒的样子，素问心中暗暗得意了一把。能让王仁义心里不爽，她就觉得开心。开心归开心，她当然不会无视王仁义心头的怒火，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暴力。

眼见得王仁义开始撸袖子，素问心知他这是真的要动手了。没有任何犹豫，她便抓起桌上的欠条，掉头往门外跑去。她身形利落，一下子就从房间里窜了出去，同时还没忘伸手带上房门，给王仁义制造了一点小困难。

素问一边往外跑，一边在心中庆幸。为了应对王仁义随时可能上门要钱的行为，她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与莫易联手弄出了一张假欠条。

跑出一段距离，素问便听见身后传来的沉重脚步声。毫无疑问，这是王仁义追过来了，她不由加快了步伐。她必须抓紧时间逃到人多的地方，这样才有可能逃过王仁义的毒手，否则可是会真的挨打的。

快要冲出后院的时候，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素问回头扫了一眼，立刻就看见气势汹汹冲过来的王仁义。

眼见得机不可失，素问马上扯开嗓子哭嚎道：“爹啊，不是女儿不愿意替您给娘带话，实在是娘不想再听见您的消息。您再等一段时间，等娘消消气，女儿再替您给娘说几句好话，说不定娘就会同意与您复合。”

素问一头冲出后院，嘴里的呼喊却始终没有停下来，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她冲到人多的地方，看见安和堂的学徒，这时候方才停下身形，转身面对着身后追来的王仁义。

没等她开口下令，安和堂的学徒便一窝蜂似的涌了上来，立刻将王仁义团团围住，把他隔绝在了里面。趁着当前的混乱，学徒们一下子就束缚住了王仁义的手脚，令他不能随便动弹，有的还暗暗使了一些阴招。

见到这一幕，素问眼睛里闪过一抹欣慰。真不愧是她精心培养的学徒，关键时刻果然给力。

抓住这个有不少人围观的场合，素问立刻又把刚才那番话重复了一遍。透过她这番话，围观群众脑海中自动勾勒出一个“负心汉请求破镜重圆被拒绝，从而狠心怒打亲生女儿”的故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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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贤名

听见周围人的议论，素问嘴角暗暗勾起一抹冷笑。她精心谋划了这么久，今日当然不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过王仁义。

对于王家人，素问早就下定了必杀的决心。她这段时间一直保持隐忍，其实是在为日后的谋划营造有利条件。她虽然恨不得王家人立刻就死绝，却没打算为他们陪上自己的名誉。她不仅要送他们去死，还要从他们身上博取一个贤名。

只有这样做，素问觉得才算是为原主报了仇。她就是要用王家做踏脚石，来成就她的贤德美名。

想要博取一个贤德的名声，素问首先必须成为众人眼中的孝女。在这个以孝治天下的时代，她只有成为众人眼里的孝道典范，才有可能博取到更多的赞誉。毫无疑问，王仁义就是她博取孝名最佳的突破口。

见王仁义失去行动自由，素问马上就冲了上去，扶在他身上哭嚎道：“爹啊，您千万别生气，女儿不是不愿意，实在是母命难为。”

听她这么说，王仁义怒不可遏，立刻就想张口开骂。他酝酿了一下情绪，正准备开骂的时候，便忽觉身上一麻，嘴里顿时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脑子一转，便明白定是素问动了手脚，只可惜却只能眼睁睁瞪着。

见到王仁义恶狠狠的目光，素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这时候正扶在王仁义身上，背对着围观的人群。所以只有王仁义看到了她这个嘲讽的表情。

收起脸上嘲讽的表情，素问立刻换上了一脸难过的模样，语带悲苦的开口劝说道：“爹啊，您要是真想与娘复合，就别在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纠缠不清了。只有您断了与那些人的来往，娘才好与您破镜重圆，女儿才好意思在娘亲面前为您美言。”

听她这么说，王仁义目光变得更为凶狠。他虽然一直惦念华家的万贯家资，却从来没想过要与云芝复合。

看见他的眼神，素问心中暗自冷笑一声。表面却继续哭嚎道：“爹啊。不是娘不给您机会，实在是您已经让娘伤透了心。娘虽然没明说，但心里还是惦记着您的。您当初瞒着娘做的那些事，您真的以为娘都不知晓吗？”

听见这番话。王仁义有一瞬间的愣神。他以为他之前做的那些事云芝都是不知道的。难道背后还有什么隐情？

看见他的反应。素问心中暗暗不屑，口中则接着苦口婆心的劝说道：“爹啊，您别怪娘心狠。实在是逼不得已。只要您撇开那个狐狸精，娘还是愿意与您重修旧好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还跟从前一样。”

说完这番话，素问心中暗暗的鄙视了自己一番。这么恶心的话她都能说得出来，真是又一次刷新了底线。

心中念头流转的同时，素问并没有忘记继续表演，而是接着面带悲戚的哭嚎道：“爹啊，女儿虽然没明着替您说好话，但暗地里却没少劝娘亲。您说到底都是女儿的亲爹，我当然希望我们一家能重新在一起。”

听见她这一番哭嚎，围观人群的八卦之心都被挑了起来，其中有一人忍不住称赞道：“华小大夫真是个孝女，不仅担负起振兴华家的重任，还一直没放弃使父母重归于好的努力。”

听他这么说，旁边立刻有另外一人接过话头道：“对啊，华小大夫的确是个孝女。一般儿女都只知道顺着父母的性子来，却不敢劝谏，对父母的过失也不敢有异议。华小大夫则不一样，不仅替父母考虑，还敢于劝谏，这才是真正的孝敬，可不是那些愚孝能比的。”

听见这番话，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点头称是。他们以前只以为顺着父母便是孝敬，现在才知道劝谏才是真正的孝。

虽然在认真表演，但素问却并未错过人群里的议论。她早就考虑到可能会有这一天，所以早早的便安排下了人手。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舆论的风向一下子就被她安排下的人带走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她劝谏父亲的事迹便会传扬开来。

有洪迁这做靠山在，云州城的读书人定然会给她几分面子。有这些读书人的支持，她孝敬的名声便唾手可得。

对于周围围观人群的议论，王仁义同样听见了。他想要出言反驳，可惜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样一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素问获得周围人的交口称赞，却无法采取任何反制措施，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见到他一脸愤懑的表情，素问心中颇为愉悦，嘴里则继续劝谏道：“爹啊，您是读过书的人，懂的道理肯定比女儿多。只要您能下回考个功名回来，娘一定会愿意与您复合的。”

听她这么说，素问提前安排下的人立刻就一脸欣赏的开口称赞道：“华小大夫真是个有远见的，还知道劝父亲考取功名，实在是难得。万事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华小大夫果然是真心替她生父着想。”

听见这个人条理清晰的分析，周围围观的人群都忍不住点头称是。他们原来还不大觉得，听了他的分析后，才发现华小大夫果然是个纯孝之人。

见到围观人群的看法已经被彻底引向预想中的方向，素问心中颇为满意，便暗暗的朝提前安排下的人比了一个手势。她不仅要为自己博取一个贤德的好名声，还要将王仁义彻底踩在脚下，最好永世不得翻身。

收到她的手势，那个人忽然间叹了一口气，一脸惋惜的说道：“华小大夫虽然是个纯孝之人，却可惜……唉！”

听见他欲言又止，旁边围观人群中立刻有人开口追问道：“这位兄台，你怎么说话只说一半啊？对了，还有你为什么要叹气？华小大夫是个纯孝之人，难道还有什么不妥，才使得你叹气？”

听见这番问话，那人这才一脸惋惜的接着说道：“我叹气不为别的，只是为华小大夫觉得可惜。”

看见周围人群投来的疑问目光，那人接着面带惋惜的往下解释道：“华小大夫虽然是个纯孝之人，可惜却遇上了这样一个不着调的爹。他但凡能稍微靠谱一些，华小大夫就不至于独自挑起振兴华家的重任。”

听他这么说，在场众人纷纷点头。他们都听说过华家的事情，所以都十分赞同这番话里的观点。

身为华家的上门女婿，王仁义理应担负起华家顶梁柱的角色。把上门女婿当做儿子看，这是云州不成文的规矩。遗憾的是，王仁义却没有做到，不是华家没把他当儿子看，而是他根本就不是这块料。

想起了王仁义的事儿，围观人群中便有一位老太太一脸气愤填膺的骂道：“真是造孽，多好一个女娃，却遇见这么一个不着调的爹，老天不开眼啊。”

有了这个老太太带头，围观人群便掀起了一阵讨伐王仁义的浪潮。他们刚开始还只是替素问抱怨一下老天不公，后来则渐渐变成了对王仁义的讨伐。在素问的暗中授意下，围观人群的表达越来越激烈，最后已经有人开始指着鼻子骂王仁义忘恩负义。

被一群人指着鼻子骂，王仁义却无法开口申辩，心中郁闷得要死。要是能开口说话，他立刻就会出言替自己辩解。

看见他的神情，素问心下了然。眼见得时机已经成熟，她果断解除了王仁义身上的束缚，打算给他一个好好表现的机会。真心希望他能抓住这次机会，千万别弄巧成拙，反而给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

心中正在暗骂的时候，王仁义只觉身上一麻，嘴里立刻下意识的骂道：“一群贱人，老子干什么，用得着你们来管。”

这番话出口，王仁义马上就被吓了一跳。他只不过是在心里想想，怎么就忽然从嘴里说出来了？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围观人群已经被他刚才这番话给挑起了怒火。这一刻，他们纷纷化身正义使者，开始毫不留情的指责王仁义人品卑劣。他们越说越激动，竟然有人已经开始撸袖子，看样子是打算替天行道。

见到这一幕，素问心知是她出场的时候了。若是再迟一会儿，现场的局势很有可能会失控，到时候可就难以收拾了。

抓住最后的机会，素问马上一脸哀求的对围观人群道：“各位父老乡亲，请大家不要再说了。我爹以前虽有些不当的行为，但以后定然会改过，希望各位父老乡亲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还请各位能海涵。”

听见她这番话，提前安排下的那人马上一脸激赏的开口称赞道：“华小大夫有情有义，真是难得。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今日可以放他一马，但希望他能真的改过自新。”

闻听此言，围观人群立刻纷纷点头称是。他们已经被这位仁兄所折服，所以全都默认他成为他们的代表。他说出来的话就是他们的意思，在场没一个人表示异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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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落荒而逃

见到围观人群的反应，素问马上一脸感激的开口说道：“多谢各位父老乡亲，相信我爹肯定会改过自新，希望各位父老乡亲能帮忙督促。”

听了这番话，围观人群纷纷开口称赞。在他们看来，素问现在就是一个懂礼貌明事理的道德典范，值得他们出言夸奖。能替这样一位纯孝之人说句公道话，他们都觉得与有荣焉，所以都丝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与他们的感受不一样，王仁义心中只觉恼火，当即就一脸愤恨的开口骂道：“呸，你这个不孝女，当着外人面就敢落老子的脸面，看来是该好好管教你一番了。”

王仁义一边说，一边扬手朝素问脸打去。这一变故来的太快，他身边的安和堂学徒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事到如今，只有素问可以避免这一巴掌的落下。她只需要往旁边闪避一下，便能躲开这一巴掌。

看着王仁义的巴掌打来，素问心中立刻盘算了一番。为了更好的打响孝女的名声，她决定挨下这一巴掌来。

当然，素问可不会硬生生的挨。她立刻将身体调整到随时可以扑倒的状态，准备迎接王仁义即将落下的巴掌。只要挨了这一巴掌，她便可以坐实孝女的名声，还可以顺便打击王仁义的形象。

眼见得这一巴掌就要落下了，素问紧张的额头冒汗。就在脸上感觉到劲风的时候，她果断的往旁边扑倒下去。看起来就如同被这一巴掌打倒一样。

由于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素问倒下的时候围观人群还未反应过来。他们正纷纷出言称赞，却冷不丁见王仁义出手打人。没等他们阻拦，王仁义的巴掌已经打了下去，素问竟然直接被一巴掌打倒在地。

这一下，围观人群立刻沸腾了。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打人，他们有一种被人侮辱的愤怒，这种感觉促使围观众人一起朝王仁义发难。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指责与谩骂，王仁义傻了。他虽然平时无法无天惯了，但还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一下子被这么多人敌视。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走，根本先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听从内心的驱使，王仁义立刻拔腿往外逃去。由于安和堂的学徒都被眼前发生的事情震惊到了，因此一时间放松了对他的围困。居然让他趁机逃了出去。

顾不得回头看身后的情况。王仁义就一头冲出了安和堂。他一来到大街上。便不顾一切的往外狂奔，似乎身后有一头猛虎紧紧追随。他一口气逃出了好几条街，这才停下来喘了两口气。然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继续往远处逃去。

在千钧一发之际，素问险而又险的避开了王仁义的巴掌，直接往旁边倒去。她看准了旁边人比较多，一下子倒在那几个学徒身上，这样才减缓了一部分摔倒的力度。

还好这里人比较密集，素问才没有带倒一片。她倒下来之后，立刻就有反应过来的学徒伸手扶住了她的身体。与此同时，她立刻伸手挡住了在众人眼里被打的脸，眼睛里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不敢相信王仁义会伸手打她耳光一样。

见到王仁义一溜烟逃之夭夭，素问心中暗暗的冷笑了一声，表面却露出一脸绝望的表情，似是自言自语道：“爹，您怎么能打我呢？难道是我做的不够好，还是不该惹您生气？”

看见他一脸绝望的样子，围观人群对王仁义变得更加厌恶。若非他已经逃之夭夭，他们说不定会诉诸暴力。相比于素问现在令人同情的模样，王仁义的面目显得越发可憎，围观人群心中不约而同冒出应该弄死他的念头。

捂着半边脸颊，素问面带歉然的说道：“对不起各位父老乡亲，我爹今日心情不好，才表现的如此失态，还请各位海涵。”

听她这么说，提前安排下的那位意见领袖马上愤愤不平的开口道：“华小大夫，您不必替他辩解。刚才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心里自有一杆秤。华小大夫是个好的，可惜就是没遇见一个好爹。唉！”

听到这一声叹息，围观人群纷纷跟着叹了一口气。素问表现的越好，他们就越觉得她值得同情，心中对王仁义就越发嫌恶。

面对围观人群同情的目光，素问挤出一个苦笑，然后一脸歉然的说道：“对不起各位了，我今日身体不太好，要临时休整半日，还请各位见谅。给各位带来的不便，我在这里向父老乡亲们道歉了。”

听她这么说，提前安排下的那位意见领袖立刻一脸正色道：“华小大夫，你的难处我们都懂，只希望你能好好修养，别太把这件事往心里去。”

听了这番话，素问露出一脸感动的神情，然后语带哽咽的开口说道：“这样的话，那素问就失礼了。由此带来的不便，请各位父老乡亲原谅。为了补偿大家的损失，下次各位来抓药都打八折。”

闻听此言，围观人群立刻响起一片赞誉之声。他们都得了素问的好处，所以看她比之前更加顺眼了。

朝星儿使了个眼色，素问便捂着半边脸颊往内院走去。她脚步颇为踉跄，还好被星儿即时搀扶住，这才没在众人面前摔倒。这样一来，她显得更加无助，仿佛一个被父亲抛弃的孩子，立刻便博得了更多的同情目光。

看着她走入后院，围观人群纷纷出言表示惋惜。在他们看来，素问这么好一个人，却摊上王仁义这么一个无赖爹，真是命苦到家了。

见素问往后院走去，剩下的围观人群便开始纷纷选择离去。他们一边三五成群的往外走，一边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儿。他们言语间都充满对素问的同情，但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隐隐的优越。

在此之前，素问在他们心里一直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人。除了仰望，他们能做的就只有羡慕嫉妒恨，而今日他们则可以用同情的目光来打量她。

从今往后，素问再也不是原来那个无懈可击的人。在她诸多光环下，她有了可以被人同情的破绽。有这样一处破绽，她身上聚焦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少了许多。尽管有时候会被人用同情的目光打量，但这至少比那些嫉妒加怨恨的目光好。

说实话，素问事前并未料到会收获这样的结果。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心中只是莞尔一笑，反而觉得这样很好。

离开了围观人群的目光，素问立刻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前边的动静。与此同时，她放下了捂着半边脸颊的手，随即露出一张红润光泽的面庞。这半边脸颊看起来与另外一边一般不二，没有丝毫被打耳光的痕迹。

见到这一幕，星儿惊喜的说道：“小姐，您原来没事，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您要是真被人打了，夫人还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子？”

听她这么说，素问一脸心有余悸的回答道：“虽然没真的被打，但也被吓得不轻。刚才那一巴掌带起的劲风从我脸上擦过，感觉真挺吓人的。幸亏我反应机敏，要不然可就真的被打了。真要是那样，我不得郁闷死。”

听她提起刚才的事儿，星儿同样一脸心有余悸的说道：“小姐，您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奴婢就站在您身边，还以为您真被打了。”

伸手拍了拍星儿的肩膀，素问一脸笑盈盈的回答道：“放心吧，你加小姐可不是一个甘心吃亏的人。只要有一丝可能，王仁义就休想得逞。他想要打我，还要看我愿不愿意。若是我不愿意，他想都别想。”

看着她一脸微笑的模样，星儿却面带忧虑的说道：“小姐，您没有真的被打到，老爷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素问听了，一脸自信的回答道：“放心吧，你担心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当时局势那么混乱，他的注意力肯定被分散到别的地方去了。就算他现在冷静下来，估计也搞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打到我的脸了。”

话讲到这里，素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面带笑意的说道：“再者说了，他说没打到就没打到。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他的话也得有人信才行。”

听了她的解释，星儿露出一脸恍然的神色，然后便面带崇拜的说道：“小姐，你真厉害，每一步都料的那么准。有小姐在，相信他们王家肯定讨不到任何便宜，看他们以后还凭什么嚣张？”

看见星儿满眼崇拜的样子，素问心中不由莞尔，然后笑着说道：“你家小姐手段多的是，以后你会慢慢见识到的。跟着我混，将来肯定有你的好日子过。”

听她这么说，星儿马上努力的点了点头，一脸信服的说道：“嗯，奴婢以后一定更加死心塌地的跟着小姐混。有小姐这么厉害的主子，奴婢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到时候气死月儿这个卖主求荣的下贱胚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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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毒计

听她提起月儿，素问这才想起那个此时正生活在花街柳巷的丫鬟。她现在一天到晚做着皮肉生意，想必日子定然过得十分爽快。

在云州城平民窟的一个角落里，月儿正服侍一个男人穿衣。她身上穿着单薄的春衫，玲珑交好的身材若隐若现。这时候，她双颊微微泛红，额上还有一层细细的汗珠，显见刚刚经历了一场畅快淋漓的**。

伺候男人穿好衣衫，月儿还没忘态度殷勤的将男人送出房门。她刚刚踏出房门，便感受到隔壁房间投来的一道充满警告意味的目光。

面对这一道目光，月儿表面没什么反应，心中却暗恨不已。若非有这一道目光的监视，她或许早就脱离了现在这种暗无天日的暗娼生活。她被卖进来之后，起初也曾进行过逃离，但都被抓了回来，后来隔壁房间便多了这样一道专门监视她的目光。

对于现在的生活，月儿将所有的恨都记在了素问身上。她之所以落到这样一步田地，全都是素问的歹毒造成的。

送走这个男人，月儿马上就掉头走回了房间。她的生活区域就是这间屋子，外面的世界则是可望不可即的禁区。她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在忍，希望有朝一日能获得离开这间屋子的自由，到那时便是她开始复仇的时刻。

刚刚在床上坐下，院子里就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她听了一下，立刻就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心中马上泛起一阵恶心。

过了片刻，房门就被敲响了。她忍住内心中的恶心，起身去打开了房门，脸上同时换上了男人最喜欢的微笑。她这一切做的十分熟练，这些日子里几乎天天都在重复这样的步骤，如今已经到了浑然天成的地步。

房门一打开，敲门的男人就一把抱住了她的身体。二话不说，男人就抱着她往房间里的床榻走去，样子十分猴急。

伸手推开男人扑上来的身体，月儿故作一脸娇嗔的埋怨道：“老爷。在您眼里。月儿难道就只是一个能带来鱼水之欢的人吗？您以前口口声声的喜欢都到哪里去了，莫非那些话都是骗人的？”

听她这么说，男人恶狠狠的啐了一口，没好气的骂道：“妈/的。一个婊子还装清高。以为自己是良家。老子高兴就哄你两句。不高兴还用搭理你。”

话音未落，男人就一把将她按倒在床榻上，然后直接铺了上去。他动作粗暴。伸手就往下扒月儿的春衫。只听撕拉一声，月儿身上的春衫已经被撕裂开一道口子。紧接着三下五除二，她就被扒了个精光。

没有任何迟疑，男人就脱去了自己身上的衣衫，一个饿虎扑食铺了上去。他动作粗暴，在没有任何前戏的情况下，便直接将昂扬刺入了月儿的紧致中。

尽管没有任何前戏，月儿却没觉得痛苦。能免于这一次的痛处，还多亏了她先前的那位恩客。她刚刚与那位恩客**了一番，身体里还残留着那位留下的精华。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情事中，那些精华使得她免除了缺乏前戏的苦楚。

虽然没遇到什么苦楚，月儿心中却仍然涌上一阵强烈的羞辱感。她每次接客都会有这种感觉，但这次尤甚，心中的恨意越发浓烈。

盯着身上男人的面孔，月儿心中暗暗的咒骂道：王仁义，你这个片子，老娘将来一定要弄死你。你和你女儿没一个好东西，都得去死。不，死太便宜你们了，必须让你们也尝尝在这种地方接客的痛苦。

对于月儿的心声，王仁义显然没感应到。他这时候的全部心思都被月儿紧致的身体吸引住了，根本没多余的精力考虑别的事情。

在闯入的第一时间，王仁义便感觉到了月儿体内残留的精华。他作为一个男人，自然无法忍受这种被人戴绿帽的感觉。尽管他清楚的知晓月儿暗娼的身份，心中却还是忍不住燃起了一团怒火。

对于王仁义来说，这一天简直倒霉到家了。他刚刚在素问那里吃了亏，本来想着来月儿这里寻点乐子，却不料竟然碰上了这么晦气的一件事。

在这一刻，积压在心中一天的郁闷同时爆发。王仁义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月儿的身上，完全没了平时怜香惜玉的心思。在他充满抱负的的宣泄中，月儿被狠狠的折腾了一番，最后差点儿送去半条命。

待到云消雨歇，王仁义心中的怒火终于彻底宣泄了出来。他恢复了一些冷静，这回总算是看见了被虐的伤痕累累的月儿，马上开始出言哄骗。

面对他的哄骗，月儿心中一片冰冷，目光却柔的能化成水，一脸善解人意的开口问道：“老爷，您这是怎么回事，差点儿把奴家折腾的丢了半条命。您要是不肯说，奴家可不依，下回再也不理您了。”

见月儿态度一如从前，王仁义这才放下心来，然后便一脸愤愤不平的讲述了先前在安和堂的遭遇。

正如素问所料，当时的局势太混乱，王仁义完全没察觉到那一巴掌有没有打中。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是打中了的，否则素问也不可能直接倒下去。受到潜意识的影响，他认定了这一事实的存在，还添油加醋的描绘了当时的场景。

在兴高采烈的描绘了打耳光的场景后，王仁义情绪便立刻低落了下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是一脸咬牙切齿的讲述完的。

听了他的讲述，月儿心里立刻冒出一条毒计。她认真考虑了一下，发现这条毒计相当可行，重要的是可以使得王仁义父女相残。在她看来，王仁义和素问都是害她沦落风尘的罪魁祸首，他们俩一起倒霉是最好不过。

组织了一下语言，月儿便一脸娇媚的开口说道：“老爷，我这里有一个主意，能帮您找回面子来，不知您想不想听？”

听她这么说，王仁义马上漫不经心的说道：“什么主意，你尽管直说。要是果真可行，我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最好能把华家的钱弄过来，这样我便可以替你赎身，也省的你在这里受苦。”

听了他这番话，月儿眼中闪过一抹怨恨。她早就不是那个单纯无知的小丫鬟，现在岂会被王仁义这种鬼话骗到。

尽管心中怨恨，但月儿表面却还是露出一副感动的神情。她轻轻凑到王仁义耳边，压低声音将心中的主意简单的介绍了一遍。她知道王仁义心狠手辣，眼里根本就没有素问这个女儿，所以一点都不担心他不愿意。

了解了她的主意，王仁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心中暗暗的盘算了一下，发现这一招貌似可以对安和堂造成不小的打击。

转头看了月儿一眼，王仁义一脸赞许的说道：“好，你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考虑试一试。现在的问题是将死之人从哪里找，一时半刻可不一定能找得着。若是没有一个将死之人，这个主意又没办法进行，实在是伤脑筋。”

听他这么说，月儿笑了笑，一脸娇媚的说道：“这还不简单，云州城看不起病的人可一点都不少。别的不用说，你们村难道就没有这种人？”

她这么说，王仁义眼前一亮，立刻开口说道：“对啊，这种人还不好找。我们村就有一个，都病了一冬天了，眼见得时日无多，还不如用来帮我这样一个忙，也算他死的有价值。等他快死的时候，我就把他送到安和堂，到时候看那丫头还怎么嚣张。”

听了这番话，月儿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她虽然暂时没有行动自由，却依然可以为自己讨回公道，这让她心里复仇的火焰燃烧的越发旺盛起来。

有了陷害素问的毒计，王仁义哪里还能继续呆下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村里那个将死之人，估算一下什么时候可以朝素问发难。他今日被素问摆了一道，来日定然会找回场子来。

丢下这一次所需的银钱后，王仁义就离开了这一片平民窟。他没有继续在云州城停留，而是直接回了他们家所在的村庄。

回去之后，王仁义就直奔那个将死之人居住的破茅草屋而去。他进去看了一眼，发现那人现在居然还吊着一口气，看样子离归西还有一段时日。见此情形，他不得不失望而归。他一边往回走，心中一边祈祷那人能早一点见阎王。

从这一天开始，王仁义减少了去云州城寻欢作乐的次数。他每天都去那人所居住的茅草屋逛一圈，看看他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咽气。

一转眼两三天过去了，那人仅存的这口气却还没有彻底咽下去的意思。面对这样的事实，王仁义等的有些心急。他多希望那人能立刻就濒死，这样便可以立马将他送到安和堂。只要让他死在安和堂，素问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这一下都没办法说清楚了。

一想到安和堂被人指指点点，他心中就是一阵跃跃欲试的冲动，恨不得立刻就能将这个计划付诸实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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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报应

这一天，王仁义如前几天一样去那个将死之人处转了一圈。在发现那人一时半刻还死不了之后，他便掉头往家里走去。

走到离家不远的地方，王仁义便隐约听见了一阵争吵声。他虽然没听清争吵的内容，却知道一定是李氏和小红在争执。她们俩现在几乎水火不容，每天都要找各种借口吵一架，这使得他夹在中间受了不少气。

想了想，王仁义便决定暂时避开一下。他这段时间被两人的争吵弄得烦不甚烦，一点都不想听见她们俩高分贝的吵闹声。

打定主意，王仁义便抬脚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他记得村里的小酒馆最近来了一批新酒，正好趁机过去品尝一下。除了喝酒之外，他还可以借机调戏一下小酒馆漂亮的老板娘。好几天不见，他还真有些想念了。

要了一碗酒，王仁义便开始一边字真字酌，一边用言语调戏小酒馆的老板娘。和他一样嗜好的人不算少，小酒馆里现在就有三四个酒客。

正调戏的起劲，门口忽然跑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一进来就慌里慌张的喊道：“老三在吗？不好了，家里出事了，你赶快回去看看，别在这儿逍遥了。你媳妇和咱娘打起来了，不小心被咱娘推了一下，现在还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听见这番话，王仁义有一瞬间的愣神。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立刻就拔腿往外跑去，连酒钱都忘了付。

看见王仁义往外跑。小酒馆老板娘岂肯答应，马上就拦在门口，一脸不高兴的说道：“酒钱还没出呢，你就想走。”

伸手抓出几枚铜钱，王仁义看也不看便丢在了柜台上，然后一脸焦急的说道：“钱给了，赶快闪开，别拦我路。要是我媳妇儿有个好歹，老子跟你没完，信不信明天就拆了你们家。然后把你男人打个半死？”

看见铜钱。老板娘立刻就让出一条路来，同时一脸不满的说道：“不给钱还有理了？这种人见多了，老娘还能怕了不成？”

见到王仁义跑出去，那个中年男人立刻追了上去。一脸焦急的喊道：“老三。你等等我。我们一起回去。”

听了身后中年男人的呼喊，王仁义头也不回，马上高声回答道：“大哥。你慢慢往回走，我心里着急，这就先回去了。小红现在怀着我的儿子，我怕她这一下有个好歹，到时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话音未落，王仁义就一溜烟跑没影了。王家老大无奈的摇了摇头，便迈步追了上去，神情间充满焦虑。

跑回家的时候，映入王仁义眼帘的是躺在血泊中的小红。她面色苍白，身下的土地上染上了一片殷红，显见是出现了出血的情况。她双手捂着肚子，哀哀叫个不停，神情间充满痛苦，看起来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看见这一幕，王仁义心中就是一凉。他虽然没学过医术，却也知道这种情况可能代表的后果。

最初的愣神过后，王仁义立刻就冲过去一把抱起小红，面带焦急的开口安慰道：“别怕，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城里大夫厉害的很，不会让我们的儿子出事的。相信我，儿子肯定能保住。”

说完，他还没忘转头冲李氏吼道：“还愣着干什么？都这时候了，你们还不知道准备马车，赶快去城里找大夫？”

听见他的怒吼，李氏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然后一脸惶恐的说道：“马车已经让老二他们借去了，这会子应该已经准备妥当了。你不用急，我这就去催催，保证不会耽误小红去城里看大夫。”

按照李氏平时的性格，肯定不会如现在这么好说话。她这时候之所以表现这么好，其实主要还是心虚作祟。

在刚才的争吵中，小红就是被她推倒的。若是小红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次有个好歹，她肯定难辞其咎。她深知王仁义对小红肚子里的种看的有多重，所以才表现的如此失态，生怕惹儿子不高兴。

就在这时候，王家老二赶着一辆马车入了院子。待那辆马车停稳，王仁义便抱着小红上了马车，同时立刻开口催促往城里赶。

在王仁义的催促下，马车朝云州城飞奔而去。他们一路风驰电掣，路上几乎没有丝毫的停顿。他一边催促马车加快速度，一边不停出言安慰怀中强忍痛苦的小红，希望她能挺过去，保住他得来不易的子嗣。

马车行进了一半距离，小红的症状忽然恶化。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后，便直接在王仁义怀里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小红身下的出血情况越来越严重。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她下身的衣裙就被鲜血彻底浸染透了。就连马车上，这一会儿的功夫也染上了不少鲜血，看上去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见到这一幕，王仁义心下一片冰凉。他知道他的儿子保不住了，这一下是真的保不住了，连一点希望都没了。

虽然没学过医，但王仁义起码的常识还是有的。这么严重的大出血，能保住大人就不错了，更别提孩子了。知道孩子保不住，他心里一时间感到一阵茫然，抱着小红的手不由便松开了，脸上充满了怨恨的表情。

这一刻，王仁义觉得老天亏欠了他。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拥有儿子的机会，却被这样无情的剥夺了。

与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一样，王仁义一直都渴望拥有一个儿子。只可惜云芝只生了一个女儿，后来肚子便再也没什么动静。他在惋惜的同时，心里也暗暗的有一丝庆幸。他毕竟是入赘到华家，若是云芝生下了儿子，那儿子也只能姓华。

作为一个读过几天圣贤书的人，王仁义当然希望能将自己的姓氏传承下去，而不是替别人做嫁衣。

经过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得到了一次生儿子的机会，当然会倍加珍惜。他不惜与华家摊牌，就是想为儿子争取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遗憾的是，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如今竟连儿子都失去了。

失去了儿子，王仁义心中充满了怨恨。他自觉没什么对不起别人的，却被老天如此不公平的对待。此时此刻，他早就将自己诅咒别人快死的事情忘到了脑后。

没有了生儿子的作用，小红在他心里的位置一下子就变得无足轻重。他本来就对她没什么感情，现在就更是被心中的怨恨冲刷的一点不剩。在他看来，孩子没保住，小红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必须受到严厉的惩罚。

心中恨意翻涌，王仁义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抹灵光。既然小红已经没了价值，那为什么不把她送到安和堂打击素问？

作为一个缺乏责任心的母亲，她理应受到惩罚。反正眼前就有这么一个天赐良机，那为什么不顺水推舟，干脆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小红的不负责任，顺便还可以打击素问这个不孝女。想到这种一石二鸟的计策，王仁义心中就是一阵悸动。

没有任何迟疑，王仁义就高声对前面赶车的王家老二喊道：“二哥，到了城里之后，我们直接去安和堂。听说素问丫头的医术不错，这回就给小红看看，相信一定能保住她未出世的弟弟。”

听他这么说，王家老二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他毕竟不是这件事的当事人，一切安排都还是要听自家三弟的。

与此同时，素问在云州城的安和堂里感到了一阵心悸。她压抑住心中不祥的预感，继续埋头写药方。直到把这个病患送走，她才有时间琢磨刚才那一阵莫名其妙的心悸。她不清楚这种不祥预感从何而来，但却知道定然不是好事。

就在这时候，王二从外面跑了进来。他显然有急事要汇报，神情间充满焦急，以致连门都忘了敲。

快步走到素问面前，王二一脸紧张的说道：“素问小姐，世子爷那边的人送来了一条消息，说是王仁义正带着小红往城里来。小红好像是出了什么事，他们来城里是就医的。您看，我们用不用采取什么措施？”

听他这么说，素问不由想起刚才的一阵心悸。她相信这肯定是第六感的提示，或许王仁义这次同样是冲着她来的。

脑子里迅速的思考了一下，素问当即便做出决断，一脸严肃的吩咐道：“今天行医就到这里，命令所有人跟我一起去云岚寺上香。对了，提醒大家把工具带上，我们上完香，顺便去山里采药。”

听到她的吩咐，王二有一丝疑惑，但还是立刻答应道：“素问小姐放心，小的马上就吩咐下去。”

见他转身往外走，素问还没忘在身后叮嘱道：“提醒大家快点，最多等半刻钟，所有人必须走。没有准备好的，只管跟着走就行，工具不用管了。”

答应了一声后，王二便急匆匆的出去传达命令了。时间紧急，他必须抓紧每分每秒，不然可就来不及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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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避而不见

命令传达下去，安和堂的学徒都感到十分意外。他们之前可没听说要一起去云岚寺上香，怎么忽然之间就来这么一出。

虽然心中感到意外，但学徒们还是高兴的行动起来。他们谢绝了病患求诊的要求，将停业半日的牌子挂了出去。到了约定的时间，安和堂的学徒已经准备妥当了，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看样子都愉快的很。

见众人都收拾妥当，素问便下达了出发的命令。云岚寺在云州城的另一边，正好与王仁义赶过来的方向截然相反。

在众人的说笑中，他们一行人朝城外浩浩荡荡行去。路上遇见有人询问，他们就会用拜佛的理由答复。反正时下信佛的人不少，他们的理由倒是没人质疑，相反还有人提醒他们拜佛时的注意事项。

就在王仁义带着小红赶到城门口的同时，他们一行人已经离开了一段路程。眼见得城门已经不远，素问忙不迭的催促赶车的车夫加快速度。

没用多长时间，他们就赶到了城门口。凭借素问如今的知名度，他们在出城时受到了额外的礼遇。在守城官兵的热情招呼下，他们一行人优先出了城门，留下深厚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眼光。

顺着官道行进了一段距离，素问便命令马车放慢速度。他们已经离开了云州城的范围，想必如今已经脱离了王仁义的算计。

就这样，马车平稳的往云岚寺赶去。此时此刻。素问则坐在马车上，专心致志的欣赏路边刚刚冒出头来的嫩草。不知不觉间，春天已经来了，她是去年秋天穿过来的，算一算也有半年多了。

继续往前行进了一段路程，素问耳边忽然听见一阵拍打翅膀的动静。她寻声望去，一下子就看见一只白色信鸽从云州城方向朝他们飞了过来。

看见这一只信鸽，素问嘴角立刻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转头笑眯眯的对身边的星儿说道：“你看，这是不是师兄那一只信鸽？刚才多亏了这个小家伙。要不然我们现在可就被人堵在安和堂里了。”

听她这么说。星儿马上笑着回答道：“小姐，您确实没看错，这就是世子爷之前带给我们看的那一只信鸽。”

看见远处飞来的信鸽，素问心情颇佳。朝另外一边的王二笑着说道：“赶快把这只鸽子引过来。看看这回是不是带来什么新消息了？我们虽然暂时离开云州城。可城里的消息却还是要知道的。”

听见她的吩咐，王二立刻答应了一声，然后吹响了挂在胸前的一个哨子。在这一阵哨音的吸引下。那一只白色信鸽果然向他们所乘的马车落了下来。

眼见得信鸽即将落下，王二急忙伸出一只手臂来。与之前几次一样，这一只信鸽颇有灵性的落在了他伸出的手臂上，还顺势用头蹭了蹭，样子显得十分亲密。显而易见，这只信鸽与王二已经培养出了一定的默契。

见到这一幕，星儿眼睛里立刻透露出浓浓的羡慕，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小姐，这么可爱的小鸽子，您要不要也养一只？”

听她这么说，素问马上笑着打趣道：“自个儿想养，就明说，别总想着拖你家小姐下水。这种小家伙看着确实可爱，但真要养起来，我可没这份耐心。你就算了，等这一阵新鲜劲儿过了，估计转头就得忘到脑后。”

见素问没有松口的意思，星儿马上露出一脸苦瓜样儿。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哀怨的小眼神却已经把她心里的不甘充分的表达了出来。

无视了星儿的眼神，素问转头一脸好奇的朝王二问道：“怎么样，这回是不是有新消息带过来了？赶快把纸条拿过来，我看一下有什么重要消息没？要是有的话，正好可以提前谋划一下对策。”

答应了一声，王二立刻麻利的从信鸽腿上取下一个纸卷，然后转手将之送到素问面前，其间却连一眼都没看。

接过王二递来的纸卷，素问立刻在手心摊开，匆匆的浏览了一遍。她读完一遍后，脸上立刻露出庆幸的神色，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从这一章纸条上，她知道了王仁义最新的动向，同时搞清楚了他这次的用意。

王仁义果然毒辣，真是一点父女亲情都不顾念。就连小红大出血的时候，他都没忘记阴安和堂一把。

此时此刻，王仁义正带着小红赖在安和堂门外。他将小红安放在马车上，自己则不停拍打安和堂紧闭的大门，神情间充满焦急。他不是没看到门口挂着的歇业的牌子，只是固执的不肯相信而已。

在他看来，素问又不会掐算，怎么可能料到他会带着小红来找麻烦。这样一来，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他们刚刚才得到消息，所以故意避而不见。

王仁义一边用力拍打安和堂的大门，一边恼羞成怒的喊道：“素问，你这个不孝女，还不快给老子滚出来。你不是大夫吗，现在这里就有一个病人等着救命。快点，再不快点，可就要出人命了。”

见到他叫起来没完，旁边一个看热闹的立刻好心的劝说道：“安和堂的人今天都到云岚寺上香去了，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你要是急着救人，还是先送到别的医馆去吧。”

对于别人的好心劝说，王仁义岂能听见耳里。他已经认定这回是素问故意避而不见，所以当即就将劝说之人当做安和堂的托儿。有这样的念头，他当然没什么好脸色，立刻对劝说之人怒目而视。

看见他双目喷火的样子，那人果断的闭上了嘴。他虽有一片好心，却没打算为此冒什么风险。

见到那人闭嘴，王仁义哼了一声，一脸怒色的骂道：“你跟安和堂是一伙儿的，别以为老子看不出来。素问这个不孝女肯定就在里头，只不过是不敢出来而已。老子今儿个还真就不走了，非等她出来医救不可。”

看了他这副无赖样儿，那人忍不住摇了摇头，然后一脸惋惜的说道：“华小大夫真可怜，居然摊上这么一个没皮没脸的爹。”

听见这番话，王仁义当场就怒不可遏的骂道：“你们这群没见识的，都被素问这个不孝女给骗了。她是个什么德性，难道你们这些外人比老子知道的还多？哼，一群无知愚民，眼皮子浅的家伙。”

见他情绪激动，那人忙不迭的往后退出了几步远。他一向爱惜生命，像王仁义这种濒临暴走的危险人物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朝那人不屑的哼了一声，王仁义继续之前的举动。他一边用力拍打安和堂的大门，一边面带怒意的高声叫骂。遗憾的是，不管他如何叫骂，安和堂中却没有丝毫反应，仿佛其中真的没人在一样。

过了一会儿，王仁义感觉有些累了。到这时候，他已经相信了安和堂中没有人的事实，但心中却充满不甘。

回头看看马车上躺着的小红，王仁义心中暗暗的发狠。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将小红流产的罪名安在素问头上。他已经失去了儿子，不能再失去这次机会。若是素问这回安然无恙，他的儿子岂不是白死了。

心中打定主意，王仁义便决定赖在安和堂门口不走。这样一来，不管小红出什么状况，素问都难辞其咎。

念及此，王仁义便转身走回马车边，伸手将小红抱了下来。他把小红放到安和堂门口的台阶上，自己则坐在了旁边，用一脸担忧的表情盯着身边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小红。他就是要赖在这里，让来往的人都看清楚安和堂是一家见死不救的医馆。

由于他刚才的一番表现，安和堂附近本来就聚集了一批围观看热闹的人。这一下，围观人群的好奇心被彻底挑动了起来，都想看看他到底会在这里赖多久。

在这一群围观群众里，有不少是安和堂的病患，也有一些是看安和堂不太顺眼的人。他们都密切的关注着事态的发展，想看看这件事到底会怎样收场。他们都知晓王仁义的身份，所以在看热闹的同时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看见他有赖在这里不走的意思，刚才那劝说他的人不由皱紧了眉头。他的任务就是替世子爷盯着来安和堂闹事的人，现在当然不能坐视王仁义的所作所为。

心中有了计较，那人便重新往王仁义身边走了过来，一脸不赞同的劝说道：“这位娘子衣衫都被鲜血染红了，你是不是该送她先去别的医馆求诊。华小大夫医术虽然高，但毕竟不在这里，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人救回来。”

抬头扫了他一眼，王仁义立刻恼羞成怒的骂道：“老子的事儿用你管，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见王仁义出言不逊，那人表面上露出一副气不过的样子，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出言不逊好，他这一下就算是有理由与他争执了。只要能将所有人注意力吸引过来，他就有办法逼着王仁义把人送到别家医馆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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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祸水东引

指着王仁义的鼻子，那人一脸气愤的指责道：“别以为我真的怕你，要不是看在你和华小大夫的关系上，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听他这么说，王仁义脸上立刻露出一副阴沉的表情，咬牙切齿的开口骂道：“呸，谁要你搭理，多管闲事的东西。老子今日就赖在这儿不走了，你能怎么样，有本事叫巡街捕快过来呀。”

面对王仁义的厚脸皮，那人露出一脸气恼的表情，好半天才开口说道：“现在人命关天，你不知救人，反而还冤枉好心人，真是不识好歹。”

见他一副气恼的样子，王仁义立刻冷哼了一声，面带不屑的说道：“都跟你说了，去哪家医馆求诊，这是我的事儿，你最好少管闲事。别的大夫我不放心，就非要等素问来看不行。我就这么着了，你管得着吗？”

一脸气急的瞪着王仁义，那人痛心疾首道：“你怎么能这样，现在还固执己见。眼下救人要紧，你应该先送这位娘子去别的医馆看看，要不然华小大夫回来也无计可施。”

听了他这番话，王仁义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他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就绝对没有反悔的道理。无论如何他们必须坚守在安和堂门口，就算小红因此丧命，也在所不惜。反正没能保住儿子，她死也是应得的报应。

见王仁义无动于衷，那人马上抬头对附近围观的人群说道：“诸位相亲，我们虽然与这位娘子素不相识。但却不能见死不救。实在是不行，我们就只能去请巡街捕快来主持公道了。”

话音未落，围观人群中便响起一片附和之声。他们都觉得他的话有道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送人就医，而不是在这里苦等素问回来。病情不等人，说不定还没等素问上香回来，病人就一命呜呼了。

在一片附和之声中，有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一脸坚定的说道：“如果大家伙儿信得过在下，在下愿意去请巡街捕快过来。”

见有人主动请缨。那劝说之人立刻开口称赞道：“既然如此。那就拜托这位兄弟了。我们就在这里守着，还请你能快点请巡街捕快过来，实在是病情不等人。这位娘子出了这么多血，再不救治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答应了一声。年轻人便转身往另外一条街上行去。他一路小跑着。生怕速度慢了会拖延救治时间。

见到年轻人要去请巡街捕快。王仁义再也没办法装淡定，立刻站起身来，一脸怒意的呵斥道：“站住。谁让你去找的。都说了，这里的事儿跟你们无关，少管闲事。我带来的病人，我心里还能没数。别看她流了不少血，情况其实根本没多严重。”

听他这么说，那人马上冷笑道：“呦，终于坐不住了。你说没事就没事，你以为你是大夫。要是真没事，你送她来安和堂干什么？”

刚刚听了王仁义的说辞，围观人群还有些意动。他们毕竟不了解情况，以为可能真的是他们大惊小怪了。不过在听了这番话之后，围观众人的想法立刻就变了。都送来求医了，病情怎么可能轻的了。

见到众人神情的变化，那人心中暗乐，立刻再接再厉说道：“知道你相信华小大夫的医术，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眼前只能先求助于别的医馆。”

话音未落，围观人群就有人开口劝说道：“这位娘子的病情的确严重，看样子还是个身怀有孕的，现在身上出了这么多血，还是先送到别的医馆救治一下吧。等华小大夫回来，再送过来也不算迟。”

听见众人的议论，王仁义被气得脸色发青。若非场合不适合，他肯定会将这些人轰走，省的妨碍他给安和堂找麻烦。

看见王仁义面色发青，那人心中暗暗得意，嘴里马上接着说道：“我们研制与此，到底要不要送这位怀孕的娘子就医，都在你一念之间。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一味的固执己见，我们可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怒视着说话之人的面容，王仁义恶狠狠的质问道：“不会坐视不理，你到底想干什么？这可是我的女人，没我的同意，你们休想把她送到别的医馆去。”

听他这么说，那人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语带惊讶的反问道：“你怎么能这样，她都快死了，还不准我们送她到别的医馆求医。在你眼里，难道她的命就那么不值钱？还是说，你这么做明明就是故意的。”

被人当面如此质问，王仁义一时间哑口无言。他确实是故意的，但这种实话怎么能说得出口。

别看王仁义能毫无羞耻的做出这些事儿来，心里却还是知道这么做不厚道的。他敢做这些事，前提条件也是别人不知情。若是在众人都知晓的情况下，他当然会有所顾忌，就算是做了，嘴里也不会承认的。

见到他无言以对，那人马上一脸凛然正气的指责道：“不管这位娘子是不是你的人，现在都必须送到医馆去。若是这位娘子有个好歹，难道你以为你能逍遥法外？”

恰在此时，刚才出去寻找巡街捕快的年轻人回来了，在他的身后跟来了两位县衙的捕快。他们紧随年轻人小跑着往这边赶，显见是担心安和堂发生什么意外状况。他们在这一片巡视，没少被叮嘱照看安和堂。

见到巡街捕快来了，围观人群立刻有了主心骨。有捕快在，他们的胆量壮了不少，纷纷开始出言指责王仁义。

看见巡街捕快，王仁义腿脚就有些发软。他一向没跟官府打过交道，加上这回的确是做了亏心事，心里难免觉得有些发虚。若非有最后一丝理智在，他说不定在看见捕快的第一时间，就掉头跑人了。

将两位巡街捕快招呼过来，那劝说之人便伸手指着台阶上的小红，一脸担忧的说道：“两位差爷，这位娘子身怀有孕，现在又出了这么多血。您两位看来，我们是不是该送这位娘子去医馆求医？”

听他这么说，两位巡街捕快立刻异口同声回答道：“那是当然。这位娘子病情危重，早就该送到医馆求医去了。”

听见两位捕快的话，那人立刻朝王仁义投去一个嘲弄的眼神，语带鄙夷的说道：“听见没有，两位差爷也觉得该送去医馆求医。现在我倒要问问，你如今还觉得我们多管闲事，还是要跟先前一样对我们置之不理？”

听了这个问题，王仁义急的汗都下来了。民不与官斗，他可不敢出言反对两名巡街捕快的观点。

看见他额角冒汗，那人岂肯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马上一脸严肃的追问道：“说，你如今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要是不回答，我可就认为你心里还在怪我们多管闲事，说不定还暗中诅咒我们倒霉。”

闻听此言，王仁义立刻就诚惶诚恐的开口解释道：“没有，我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大家伙儿都是好心，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有别的心思。”

听他这么说，那人马上恍然道：“这么说，你是答应送这位娘子去别的医馆求医了？你要是早答应不就没事了，我们又何必请两位差爷过来？你看现在，两位差爷都被我们惊动了，不知道这回要耽误多少事儿。”

王仁义听了，心中叫苦不迭。他刚才虽然开口回答，却没透露出半点答应的意思，如今却又不好出言纠正。

见到他一脸纠结的模样，那人马上转头对身边的围观人群说道：“事态紧急，我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请诸位相亲搭把手，我们好将这位娘子抬到马车上。救人乃是积功德的一件事，相信诸位应该没有不愿意的吧？”

听他这么说，围观人群立刻响起一片允诺之声，就连那两名捕快都满口答应下来。这个时代的人都迷信的很，涉及到功德这种事都采取宁可信其有的态度。

就这样，在王仁义便秘的表情中，众人一起帮忙将小红抬上了马车。他们还有人主动请缨，担负起监督的责任。王仁义的人品，大家伙儿实在是信不过，不得已才想出找人进行监督的办法。

面对围观人群的多管闲事，王仁义心中虽然有一万个不乐意，最终却还是默默的接受了这样的安排。能让他这么顾忌，还多亏了那两名巡街捕快的存在。

将小红送上马车后，那劝说之人马上对围观人群说道：“众所周知，云州城里就属华小大夫和贺大夫医术最高。现在华小大夫去了云岚寺，我们不如就把这位娘子送到贺大夫那里去吧，相信定能保这位娘子平安。”

听见这番话，围观人群都不约而同点了点头。在他们看来，云州城里医术最高的确实是素问和贺大夫。素问这时候有事外出，把小红送到贺大夫那里求医，正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除此之外，他们找不到比这个更好的选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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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麻烦上门

得到围观人群的赞成，那人便将王仁义拉上马车，然后指挥王家老二把马车赶到保安堂去。把小红送到保安堂，他就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贺大夫添堵。

在围观人群的目送下，马车迅速离开安和堂所在的街道。他们驱赶着马车，往保安堂的方向驶去。在半路上，王仁义几次开口想要掉头回去，结果都被那人毫不客气的用言语堵了回来。

没用多长时间，马车便载着小红赶到了保安堂。由于之前耽误了抢救时间，小红这时候已经出现了休克的迹象。

在他们赶过来的时候，贺大夫正在保安堂里坐诊。他这一日病号来的不少，所以一直到这时候都没有闲下来。不得不说，贺大夫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否则不可能扛过素问接二连三的反击。

一赶到保安堂，那人便率先跳下马车，带头冲了进去，同时大声喊道：“贺大夫在不在，这里有一个病人，请贺大夫能医救。”

这一嗓子喊出来，保安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了，当即便有人开口询问原因。面对别人的询问，他则简略的将小红的症状叙述了一遍。为了给贺大夫挖坑，他故意省略掉了安和堂门口的那一段。

他一边忙着讲述，一边还没忘催促保安堂派人出去将小红接进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保安堂只好不情不愿的派人把小红抬了进来。

对于安和堂门口的事儿，贺大夫早就得到消息了。他把安和堂当做死敌。许久之前就派人专门盯着那边的动向。这回发生这么大一件事，他自然第一时间获得了最新情报，当时心中还偷偷乐了半天。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安和堂居然提前避了出去，而且避的十分彻底，连个看门的都没留下来。

看到安和堂这回即将逃过一劫，他心里还有些不甘心。为了给安和堂添堵，他还考虑是不是可以从中作些什么。只可惜安和堂躲的太彻底了，根本没给他们留下发挥的空间，使得任何脏水都泼不到安和堂身上。

心中正是遗憾的时候。却不料风头急转直下。那群看热闹的居然把病人送到保安堂来了。这一下，他不仅没办法继续看戏，还要绞尽脑汁想办法把自己摘出来。

病人已经送上门，除了硬着头皮接诊外。他们根本没有别的选择。若是能提前一刻钟获得消息。他们或许可以学习安和堂集体避而远之。可惜这只是一种假设。保安堂距离安和堂并没有多远，他们压根没多少时间准备。

将小红抬进来，贺大夫马上亲自去进行诊断。如此严重的大出血。他只能亲自上阵了，别的大夫恐怕没这个实力。

面对小红的大出血，贺大夫十分为难。这样的病症，他其实是能治得了的，可惜时间拖的太久了。若是能早一点过来求诊，他就不会如现在一样为难。按照现在的病情，小红能被抢救回来的概率不到四四成。

看到小红的样子，贺大夫皱紧了眉头。他倒不是在意小红的生死，只是担心救不活她会妨碍到保安堂的名声。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贺大夫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坚毅之色。事到如今，他别无选择，只能启用那一张珍藏多年的秘方。至于秘方将会带来的副作用，他现在可顾不了那么多，当务之急是先保住人不死。

下定决心后，贺大夫就转头将侄子叫了过来，然后低声吩咐了几句。他神情十分凝重，显见交代的事情定然事关机密。

听完他的交代，贺大夫的侄子抬头一脸迟疑的问道：“叔父，您确定要用那一张秘方？这一章秘方的副作用您是知道的，以后会不会有什么不妥？万一日后被人发现了，我们可是会有麻烦的。”

听他这么说，贺大夫胸有成竹的回答道：“放心，我已经考虑好了。她这回本来就是流产大出血的病，即便是好了，也是极容易留下病根的，少活几年也没人看得出来。”

见到他的样子，贺大夫的侄子立刻一脸严肃的保证道：“请叔父放心，侄儿这就去安排。有这一章秘方在，相信这个妇人定能救得回来。这件事以后，我们保安堂的名声应该能得到一定的恢复。”

朝他点了点头，贺大夫面带微笑的答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保安堂名声大不如前，是时候重新扬名了。”

交代完这件事，贺大夫便去继续抢救小红。就算有那一张秘方的存在，他也必须保证小红能拖到那一张秘方起效。若是还没等秘方起效，小红就一命呜呼，他可就得不偿失了，到时候保安堂的名声定然会被连累。

对小红进行抢救，贺大夫运用了素问上回的针灸之法。他当时偷偷记下了几个从来没见过的俞穴，后来发现在抢救中都能起到相当良好的作用。

几针扎下去，小红的休克症状就得到了部分缓解。面对这样的情况，贺大夫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却又对素问变得越发忌惮。他必须想办法抢夺到华家的秘方，否则保安堂总有被安和堂全面碾压的一天。

过了一会儿，用那一张秘方熬制的汤药端了过来。二话不说，他便指挥身边的学徒把汤药给小红灌了下去。

一碗药灌下去不久，小红的病情便有了转好的迹象。她身上出血被止住了，脸上的气色也好看了不少。直到这时候，贺大夫才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他总算是保住了保安堂的名声。

救回了小红的性命，贺大夫当即就停止了抢救。他的医术是用来给活人治病的，一个将死之人才不值得他浪费医术。

服用了这一晚汤药，小红这时候的确是被救了回来，但却也活不长了。这种秘方的作用就是激发人的潜能，将所有的生命力都压榨出来。用不了多长时间，被激发出来的潜能就会消耗一空。

至于这段时间有多长，少则一个月，多则 两个月。 等时间一到，小红就会在一日之内衰竭而亡。

贺大夫离开半个时辰后，王仁义一行人被放了进来。他们望见小红明显红润了不少的脸色，心知这回定是抢救了回来。遗憾的是，在面对这一事实时，他们却没有谁是真心替小红感到高兴的，或许那个担任监督职责的人除外。

看到小红的样子，王仁义眼神闪了闪。他的儿子没了，或许可以用这个借口敲诈保安堂一笔。

在他看来，反正儿子都没了，还不如发挥一下余热，为他这个当老子的弄点钱回来。至于损不损阴德，这就不是他考虑的范围了。反正他就只有一个跟别人姓的不孝女，要是能遭到报应，他高兴还来不及。

想到这里，王仁义就忽然一头扑在小红身边，故作喜极而泣道：“小红，你终于没事了。就知道你定能化险为夷，我们的儿子肯定也没事。”

听见他这么哭嚎，保安堂一个坐堂大夫马上开口说道：“实话实说，令夫人确实是抢救回来了，但她腹中的胎儿却没能保住。你们送病人来的太晚，过来时胎儿已经没得救了，还请节哀。”

听说儿子没了，王仁义立刻跳了起来，伸手指着那名大夫的鼻子骂道：“你再胡说八道试试，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跟你拼命？”

面对突然情绪激动的王仁义，那名大夫表现的十分淡定。他在保安堂行医这么多年，这种病人没少见，所以根本没放在眼里。他们可是有知府衙门做靠山的，想跟他们斗，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手中的事务，那名大夫一脸波澜不惊的说道：“不管你爱不爱听，这都是事实，最后总是要接受的。”

见到这名大夫的态度，王仁义更加变本加厉，一脸怒不可遏的骂道：“要是再让老子听见这种屁话，你小心老子扒你皮。别以为你是保安堂的就了不起，老子可不在乎，该收拾你绝对不会手软。”

朝他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那名大夫便冷笑道：“威风的家眷见多了，最后还不是都乖乖接受了。至于你，估计也没什么区别。”

听见他这番话，王仁义露出一脸悲愤的表情，口中不住喃喃自语道：“儿子没了，我的儿子没了。就这么一会儿，我的儿子就没了。都怪你们这群庸医，要不是你们，我儿子现在肯定还在……”

说着说着，王仁义情绪突然变得异常激动。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那名大夫的脖领，歇斯底里的喊道：“还我儿子来，你们这群庸医还我儿子来，我要你们给我儿子偿命。”

脖领被抓住，那名大夫感到一阵气闷。他急忙用手去拨王仁义的手，企图摆脱他的束缚。不曾想，王仁义手劲儿还挺大，他一时间居然没拨开。感受到胸口气闷越来越厉害，他不由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想尽快夺回呼吸的自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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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勒索

对于那名大夫的挣扎，王仁义全都看在了眼里。他不仅没有放松手上的力气，反而还把脖领勒的更紧了几分。

看着那名大夫的面色开始发紫，王仁义脸上露出疯狂的神情，一脸愤恨的骂道：“你们这群庸医，害死了我儿子，现在就让你偿命。谁不让老子好过，老子也不会让他好过，你今日就要遭到报应。”

说实话，王仁义这番表现却并非完全作假。他失去了拥有儿子的机会，心中的确是蕴藏着一团怒火，而今总算是寻到了一个发泄的渠道。

万幸的是，王仁义还没有彻底丧失理智。他手上的力度虽然大，却不至于令那名大夫完全窒息。他在等保安堂的话事人赶来，只要有能跟他谈条件的人出现，手上的力度立刻就可以放开。

说到底，他这么做其实是为了银子。只要能满足他银钱上的要求，一切都可以商量。反正儿子已经没了，他能捞点好处也是理所应当的。

就在这时候，房间里跑进来一个年轻人。他刚刚一出现，王仁义手上的力度瞬间就小了下去。他等的正主儿终于到了，现在便是谈条件的时候。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他仍然牢牢的抓紧了那名大夫的脖领，丝毫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看着跑进来的年轻人，王仁义一脸凶狠的说道：“贺文龙，把你叔叔叫过来，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见到王仁义的神情，贺大夫的侄子贺文龙马上一脸和气的劝说道：“有话好商量，你何必把事情做这么绝？来。先放开小王大夫。我们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商量，最后总能商量出个结果来的。”

用鼻子哼了一声，王仁义便一脸不屑的说道：“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老子看不出来。要是真放开这姓王的小子，你肯定会找人过来把我轰出去。”

见他没有放人的意思，贺文龙立刻就笑着说道：“你要不愿意放开也行，但力度总应该小一些吧。你看。小王大夫都快被你弄得窒息了。要是还不放松点力气的话，他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危，到时候事情可就不好了结了。”

低头看了一下小王大夫发紫的脸色，王仁义立刻又放松了一些手上的力气，但还是牢牢的抓着不放，没留出任何挣脱的空间。

看见小王大夫呼吸顺畅了一些，贺文龙马上接着说道：“现在好了，我们可以进行商量。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是合理的。我们肯定都会答应。小王大夫可是保安堂的老人了。就算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们也不会为难与你。”

见贺文龙有退让的意思，王仁义立刻开口要求道：“你们这群庸医无能，把我儿子弄没了。所以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听他这么说，贺文龙心中暗暗冷笑了一声。表面却一脸关切的追问道：“我们虽然没有错，但有鉴于你正承受丧子之痛，倒是可以考虑给予一部分补偿。至于具体的数目，我们有必要好好商量一下。”

见这么容易就达到目的，王仁义立刻有了得寸进尺的心思，然后狮子大开口道：“这样吧，老子也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愿意赔偿一千两银子，今日的事儿便一笔勾销，否则这件事可没这么容易了结。”

按照王仁义原来的心思，这回其实只想讹诈一百两的。他知道这件事的责任其实与保安堂无关，因此本来并没打算要太多。

不曾想，贺文龙会表现的如此好说话。一切进行的太顺利，这使得他越发贪婪。原来设想的一百两银子明显太少，这时候已经无法满足他内心中的贪欲，于是便顺理成章的增加到了一千两。

在王仁义看来，保安堂作为云州城最大的医馆，一千两银子肯定随随便便就能拿得出来。他觉得凭借他手中的砝码，要到这个价码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见他一张口就要一千两，贺文龙心中暗暗嗤笑了一声，表面却一脸为难的说道：“一千两实在是太多了，我可做不了这个主。你要是能要的少点，我便可以替叔父直接答应下来，现在就只能去派人请他老人家来亲自与你谈了。”

听他这么说，王仁义立刻就面带焦急的开口说道：“说吧，要多少银子，你才能直接做主。如果差的不太多，老子勉强可以答应下来。”

在云州城混了这么多年，王仁义当然知晓贺大夫的为人。他虽然对手中的砝码有信心，却并不想直接与他对上。若是贺大夫出面，他可能最后什么都捞不着。与其那样，他还不如直接从贺文龙手中拿一部分银子走人。

看见他的样子，贺文龙暗暗的给予了鄙视，表面却一脸迟疑的说道：“我手中权力有限，最多只能答应给你一百两。要是更多，我就要请叔父来决定了。”

听说只有一百两，王仁义心中感到巨大落差，马上就摇头拒绝道：“一百两太少了，老子不可能答应。想要留下这个姓王的小命，你们至少要拿八百两出来，否则一切免谈。用八百两买一个平安，怎么看都是你们保安堂占了便宜。”

见他态度坚决，贺文龙立刻面带迟疑道：“这样吧，我直接做主给你三百两。你放了小王大夫，今日的事儿直接了结。”

面对贺文龙的退让，王仁义有一丝心动，稍微考虑了一下，才开口答复道：“五百两，这是老子的底线。若是连五百两都拿不出来，老子宁可闹上衙门去，或者直接跟你们保安堂拼个鱼死网破。”

听见他的要求，贺文龙露出一脸纠结的神情。他纠结了好半天之后，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这个条件。

恰在这时候，小红悠悠醒转过来，睁眼就看见王仁义劫持人质的一幕。她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便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来。她当时被李氏推了一下，然后就摔倒在地上，当场下身便冒出血来。

想到这里，小红后怕不已，便下意识的喊道：“仁义，你来了。”

听见有人喊他，王仁义不由自主转头去看。就在这一瞬间，他手上的力下意识的便是一松，于是便给了小王大夫挣脱的机会。

见机会难得，小王大夫果断的开始挣扎。他一下子爆发出体内蕴藏的所有潜能，终于挣脱了王仁义的束缚。这时候，保安堂围观的学徒一拥而上，一瞬间就将王仁义包围在中间，开始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

这一变故来的时分突然，王仁义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身边数不清的拳头朝他砸来，他不得不抱头蹲下身，企图借此减少身体承受的伤害。

看见这一幕，贺文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在保安堂呆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谁能从他手中占到便宜的。他主动跟王仁义谈判，那只不过是用来麻痹他的计策，目的是寻找最恰当的机会。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机会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他的人都还没出手，王仁义就露出了破绽。

感受着落在身上的拳打脚踢，王仁义心中恨极了带来霉运的小红。他本来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结果却被她这个败家娘们儿全部搅黄了。要不是她多事，他怎么会一时失手，给了保安堂的人可趁之机。

另一边，小红则一脸惊呆的望着王仁义被打的样子。她刚刚醒过来，还没搞清楚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到她的样子，莫易派来的那人便主动开口介绍起事情的经过。他嘴皮子功夫果然厉害，没用多长时间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明明白白。尤其是王仁义在安和堂门口的那一段，他更是着重进行了描绘。

听他叙述完，小红脸色都白了。她知道王仁义是个薄情寡义的，却不知居然凉薄到了这种程度。除此之外，她还无法接受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的事实。她可没王仁义那么寡情，心中的痛是真真切切的。

看见她伤心欲绝的样子，那人马上好心的劝慰道：“这位娘子，你别太难过了。孩子没了以后可以再生，要是身子垮了，将来可不好办。就算是为下半辈子考虑，你现在也必须坚强起来。”

听他这么说，小红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她和她孩子的仇还没有报，现在必须坚强起来才行。

忍住心中的悲伤，小红用满含仇恨的眼神死死的盯了王仁义一眼。她可不会忘记是谁把她推倒的，又是谁延误了求医的时间。既然王家不仁，那就休怪她不义，血债累累总有讨回来的一天。

看见小红神情的变化，那人心中感到一阵发毛。他不得不承认，小红此时身上的气势实在是有些骇人。

许久之前，他曾经听过一句话——复仇的女人最可怕。当时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女人总是一种需要保护的生物，现在他的想法却发生了改变。从小红的身上，他嗅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这是一种宁可玉石俱焚的危险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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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表白

被暴打了一顿，王仁义落了个遍体鳞伤的下场，最后被丢出了保安堂。在莫易派来的那人回旋下，小红最后得以留下来继续就医。这么做，他用心其实挺险恶的。

望着保安堂的大门，王仁义恶狠狠的啐了一口，恼羞成怒的骂道：“特么的，行医的没一个好东西。呸！你们等着，等老子有钱了，看你们还怎么嚣张？一群丧尽天良的庸医，日后必然不得好死。”

见这里的事情基本了断，莫易派来的那人便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了保安堂一下。他要把当前最新的消息传出去，好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此时此刻，安和堂一行人刚刚到达云岚寺。他们在寺里僧侣的引导下，分男女去不同殿宇上香。他们这回并没有打算久留，上香结束后，便聚在一起往寺外行去，打算去附近的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顺便采些药材。

刚刚走出云岚寺，素问迎面就碰上了莫易和他身后的一群小厮。她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朝莫易笑了笑，素问便主动热情的打招呼道：“师兄，这么巧啊，没想到你也来寺里上香。你是一个人来的，还是陪伯母一起来的？最近天气转暖，确实应该多出来走走，总比在家里憋着强。”

听了她的招呼，莫易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然后才语带无奈的答道：“能不巧吗，我可是专门过来看你的。”

听他这么说，素问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便讪讪的说道：“原来如此，害的我以为是偶遇呢。我平时一直在安和堂。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为什么非要抽这个时候，多不方便。”

听了她这番话，莫易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而后才一脸不自在的答道：“有些话平时不好说，但在这种环境里却十分方便。”

听他这么说，素问露出一脸狐疑的神情。但还是回答道：“这样啊。现在我们还在云岚寺附近，人来人往的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一会儿我们要去山里采药，不如你就跟着一起过来吧，有话也方便说。”

听说他们要去采药，莫易立刻就笑着答应道：“好啊，我求之不得。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人采过药，这回正好开开眼界。”

素问听了，俏皮一笑道：“采药学问可大了。你肯定没见过。跟我们体验一回，你就会明白药材也是来之不易的。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咱们这就走吧，趁着时间还早，可以多采一些，也算是不枉此行。”

答应了一声。莫易便招呼身后的小厮跟上来。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云岚寺后山行去，开始采药的新奇体验。

对于采药，素问并不陌生。即便是在药材人工培养趋于成熟的现代社会。她也没少跟着导师去山里采药。就是在采药的过程中，她不慎坠崖，这才穿越到了这具身体上，开始了一段新的人生旅程。

云州地处江南，有不少药材出产。凭借日常积累的知识，素问带着学徒们寻到了五六种比较常见的药材。

在她的指导下，学徒们开始学习如何采药。她先做示范，然后由学徒挨个实验。由于药材并不是随地可见，因此他们的进度并不算快。这时候只是初春时节，能采摘的药材本来就少。所以素问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

说实话，采药本来是安排在三四月份进行的。若非王仁义突然来袭，她肯定不会提前到这个时候。

用了将近一个半时辰。素问终于传授完了那五六种药材的采摘方法。直到这时候，她才感觉有些累了，便想借机休息片刻。她发出了自由活动的命令后，便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打算歇息片刻。

得到自由练习的允许，安和堂的学徒们便一哄而散，开始四下搜寻起可以采摘的药材来，打算尝试一下。

见素问坐在石头上休息，莫易便施施然走了过来，颇为自然的坐在了她身边，转头面带迟疑的开口说道：“有句话早就想对你说，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日总算是等到这个机会了。”

转头看着莫易迟疑的神情，素问含笑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呗，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听她这么说，莫易脸上露出破釜沉舟的神情，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同时面带希冀的开口说道：“认识你这么久，后来发现了你的与众不同。直到抢灯会那晚，我才明白了一件事——我心悦你。”

听了这番话，素问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一瞬间甚至以为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幻听的结果。

看见她一脸震惊的样子，莫易脸上不由闪过一抹忐忑之色，然后耐心却又颇为纠结的开口道：“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想对你说，却又怕你拒绝。今日我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来的，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听他又说了一遍，素问这才回过神来。她一时间有些心乱，不知该如何回应，于是便只好沉默不语。

对于莫易的表白，素问心中充满了矛盾。她知道他是她的不二选择，却又清楚他们俩不会有未来。面对一段注定没有未来的感情，她不想投入太多精力，免得日后心中伤痕累累，可这样的决定却又该如何开口。

想来想去，素问终于下定决心。既然他们之间没有未来，那就只好快刀斩乱麻，将尚处于萌芽状态的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心中打定主意，素问便抬头望着莫易满怀希冀的眼睛，狠下心态度坚决的说道：“你很好，但我们不适合。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我们两个都不可能在一起。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应该有逾越的念头，更不应有什么情愫。”

听了这番态度坚决的拒绝之言，莫易眼神暗了暗，但仍然不死心的追问道：“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排斥我。”

听他问起，素问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的开口答道：“我出身女户，你出身侯府，本来就有天壤之别。更何况，我身为华家唯一的血脉，将来必定是要招赘的。问题是，你作为侯府世子，又岂能入赘到别人家？”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刻面带焦急的出言解释道：“我虽然不能入赘到你们家，但你却可以嫁进来。等将来我们有两个儿子，就让其中一个跟你姓华，这样所有问题便都迎刃而解。”

素问听了，摇头说道：“在这件事情上，你想的太容易了。若是我嫁进侯府，且不说会不会有两个儿子，即便是能有，你父母难道就会允许其中一个跟我姓？不要说有你保证，这种话我是不会信的。你想想，男人的承诺有多少最终都成了一句空话？”

闻听这番话，莫易如遭雷击，脸上露出纠结之色，口中呐呐道：“相信我，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素问便一脸黯然的说道：“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没有人能把握其变化。若是让我把未来寄托在一句承诺上，无论如何都是做不到的。既然如此，那我们又何必在这件事上纠缠？”

听她这么说，莫易抬起头认真的望着她的眼睛，忽然一脸坚定的说道：“虽然有这些困难，但我绝不会轻易放弃。先生曾说过天无绝人之路，相信我一定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看着他脸上的坚定之色，素问一脸平静的说道：“有些事不可违，你或许该学着接受。不管怎么样，我身为华家独女，绝对不会放弃延续华家血脉的责任。希望你能早日觉悟，不要在为难自己了。”

看见素问的样子，莫易忽然很生气的说道：“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你哪里还有一点不服输的劲头。看你平时一副不肯认输的样子，怎么到这件事上就任命了？”

乍然听见这番话，素问有一瞬间的愣神。她一向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信条，从来没想过会被人用任命来进行批评。

在最初的气恼之后，她马上就冷静了下来。她回想了一下在这件事上的处理过程，最后不得不承认莫易的批评有道理。她确实是任命了，从一开始就没动过反抗的心思，甚至连尝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认真的反思了一下，素问最终把原因归结到前世所受的影响上。她前世遇见的爱情中背叛太多了，所以心中下意识的不肯相信地久天长的爱情，同样更不会相信恋爱期间所做的承诺。

虽然勉强找到了原因，但素问却没办法立刻改变这种心理。在前世二十多年的影响下，她对爱情的不信任已经融入了骨髓，估计这辈子都无法改变了。因为这个原因，她决定依旧坚持之前的决定——宁可将未来寄托在可靠的招赘制度上，也不愿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诺言上。

ps：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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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表态

这样一来，或许会错过一些人，但素问至少不会受伤。相对于她喜欢的人，她更爱自己。没办法，她的本质就是这么自私。

看见素问一脸愣神的模样，莫易心中立刻就感到一阵后悔，当即便面带歉意的开口说道：“素问，对不起。我刚才实在是太失礼了，希望你别往心里去。请相信我，一定能寻出两全其美的办法，绝不会让你为难。”

见他主动开口道歉，素问露出一脸平静的神情，微笑着开口说道：“没什么，你说的对。在这件事上，我确实太容易屈服了。”

看到她一脸平静的样子，莫易有一丝慌乱，急忙出言解释道：“你懂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之所以那么说，我只是希望你能拿出和我一起迎难而上的勇气。只要有我们两个在，相信这个问题最终一定能得到圆满的解决。”

听他这么说，素问一脸苦笑的答道：“说实话，这件事上你高看我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儿，不是我一个人努力就能决定的，所以我不想浪费精力在这件事上。”

看见她脸上无奈的神情，莫易忽然展颜一笑，一脸坚定的开口说道：“既然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儿，那你完全可以先看我的表现。如果你觉得我有诚意，可以再考虑是否接受我这一份心意。”

定定的望着莫易的眼睛，素问一脸郑重的说道：“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想法，我都必须告诉你我内心中目前的真实决定。”

见到她郑重的神情，莫易一脸自信的开口表态道：“放心吧，就算被你明确的拒绝，我也不会放弃努力。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若是你了解了我的心意，将来必然会改变此时的想法。”

听他这么说，素问心中有一丝触动，但还是态度明确的接着说道：“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弃作为华家独女的义务，延续血脉的事情上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听见她这番表态，莫易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透过刚才的一番对话。他已经了解了素问的想法，所以对她在这方面的坚持并不意外。这件事确实困难，但并非彻底无解。只要能说服家里长辈，他便可以做到这一点。

看见莫易脸上的神情依旧坚定，素问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放柔态度道：“要做到这件事不容易，我劝你还是三思吧。”

听她这么说，莫易马上一脸笑意的回答道：“你虽然没明说，但心里肯定也是欢喜于我的。对吗？如果不是有延续血脉的问题，相信你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心意。你别忙着否认，我其实都看明白了。”

听见这番话，素问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她不得不承认，莫易确实是把她心里看穿了。若是这回没华家的职责压在肩上，她一定会接受他的表白。

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素问马上就故作一脸清高的说道：“别想的太美，我可没你说的这种心思。要想跟我在一起，你以为光是让孩子跟我姓就行了？”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刻笑嘻嘻的开口追问道：“除了这件事以外，你还有什么条件，不如一次性说出来。我好有个奋斗方向，省的以后犯了你的忌讳，却还不自知。机会难得，你千万别错过。”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素问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口答道：“要想跟我在一起，你就必须做到一心一意，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听了这番话，莫易心中恍然。立刻就一脸郑重的开口表态道：“放心，我了解母亲所受的苦，所以自小就发过誓——将来长大娶妻后。绝不纳妾。像我这么好的王侯公子，天底下也没第二个了。”

闻听此言，素问露出一脸震惊的神情。她知道莫易向来十分叛逆，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另类的念头。

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处处可见。他从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却能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头，实在是难得一见。不得不说，他确实十分叛逆，这样的念头恐怕连莫夫人都不会答应。

最初的震惊过后，素问立刻就释然了。正因为莫易是个另类，因此才能获得她这个另类的好感。准确的说，应该是喜欢。

朝他无奈的笑了笑，素问便站起身来，故作一脸不在意的说道：“聊的时间够长了，今日就到这里吧。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至于具体怎么做，这就是你的选择了，与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最后还是要劝你一句三思而行。“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刻就斩钉截铁的答道：“你不用劝了，我心意已决。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给我三年的时间。”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素问便抬脚往远处走去。距离不远的地方，这时候正有三四个学徒在争论一株药材的采集办法。他们各执己见，都觉得应该按照自己的办法来采摘，结果好半天都没能达成一致意见。

走到他们身边，素问首先听取了他们的想法。她逐一指出他们的不足，这才指导他们开始采摘这一株药材。

接下来的时间，素问便挨个指导安和堂的学徒进行实践。他们都学的十分用心，所以都取得了颇为喜人的进展。在这段时间里，莫易则一直安静的坐在那一块石头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素问看。

虽然知道莫易在看她，但素问却没有回头看一眼。她刚刚拒绝了他的心意，这时候实在是没勇气与他直接对视。

忙碌了一个半时辰，素问便决定回去。他们还有后续工作要处理，并不能在外面呆太长时间。直到这时候，她才与莫易重新有了交谈。他们心里虽然有一丝尴尬，却不能因此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与以前的不同来。

就这样，两拨人一起往云州城方向赶去。他们一路上如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说说笑笑，不久便返回了云州城。

透过之前路上的闲谈，素问知晓了王仁义的最新动态。听说他居然敢讹诈保安堂的消息，她着实被震惊了一把。她简直没法说王仁义，谁都知道贺大夫是云州城的医霸，这厮居然还敢主动进行挑衅。

不得不说，王仁义实在是勇气可嘉。这要是换成素问，她肯定不敢这么明来，至少没胆量在保安堂劫持人质。

除了王仁义的消息，素问也知晓了小红的状况。她心中有一丝同情之余，还有一点小小的疑虑。她虽然没亲见小红的病情，却还是对此有一定了解的。像她那么严重的大出血，保安堂还真给救回来了，说起来还真不是一件易事。

事到如今，素问不得不承认贺大夫的医术。能有云州城医霸的地位，他的医术应该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说实话，像小红这么严重的大出血，要是换成素问负责抢救，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救回来。她暗暗估算了一下，发现最乐观的判断也只有五六成的把握。不是她医术不够高，实在是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太落后。

要是有成熟的输血技术，她便能有九成把握救回小红来。就算情况再严重些，她都不会太担心。

想到这里，素问决定回去研究一下输血的技术。她记得明朝的时候中国就有了输血的记载，或许做起来真的没那么难。别人能做到的，她一个现代人没理由做不到。反正血型鉴别的实验她都做过，只是准确程度可能会差一点。

在这个时代，有的做就不错了。至于具体的准确性，哪里还能顾及到那么多。真要是没救回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回到安和堂，素问便指导学徒们对药材进行保存。他们要想学习到真正的中医精髓，这些基础知识都是必须掌握的。尤其是在这个时代分工不够详细的情况下，每个大夫都必须是多面手。

忙了将近半个时辰，安和堂的学徒才把采来的药材保存起来。今日天色已晚，素问只能利用接下来的几天来传授他们炮制药材的方法。

从第二天开始，素问便推迟了归家的时间。她每天都会在安和堂多留半个时辰，专门用来指导学徒们对药材进行深加工。他们采来的药材虽然常见，但却涉及到了不少炮制药材的方法，正好可以用来练手。

通过十几日的学习，安和堂的学徒们基本上已经掌握了药材炮制的原则。事到如今，素问已经可以放心的把一部分药材的炮制工作交给他们来完成。

光是学会处理这一部分药材，对他们而言，这还远远不够。由于时节的原因，他们还有许多药材没有接触过。为了使得他们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药材，素问决定带安和堂的学徒们去乡下采药。

这时候，天气已经明显转暖，眼见得春耕时节已到。借助这次采药的机会，素问打算去华家百亩良田所在的地方看看，顺便处理一下田租的事情。

ps：

想要说清楚素问复杂的心态，但不晓得亲们有没有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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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减租

作为云州城首屈一指的名医，华老太爷赚下了一笔丰厚的家产。他们家虽然无法与那些名门相比，日子却已经十分富足了。别的不用说，就光是那百亩良田便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

据素问所知，华家的百亩良田全都是上等的水田。这些水田乃是华老太爷花了不少银子从别人手中买来的，听说当时还是他们家占了便宜。卖家貌似是急着用钱，这才不得已把这一片水田卖了出去。

三月初的时候，素问便带着安和堂一群学徒来到了乡下。他们用了半日的路程，这才到达了百亩良田所在的地方。

对于这一处的田园风光，素问颇为满意。这里山明水秀，显见是一个适合休闲放松的好地方。她看见这里的第一眼，就做出要在这里修建避暑别墅的决定。华母年岁大了，夏天时正好可以来此地消暑。

除华母外，云芝也可以一起来。到那时，她还可以叫上吴优吴虑，一群人可以在这里游戏玩耍。

在来这里之前，素问就派来了两个负责打扫的仆役。华家在这里有一座院落，只是常年没有人居住，如今已经有些陈旧。她决定先在这里将就几天，等回城就派工匠过来修建别墅，一定要按照她的设计来。

住进来半日时间，庄头便带着各家佃户登门求见。素问没有什么迟疑，便命人把他们带了进来。

见庄头进来，素问便用目光将其仔细的打量了一遍。他四十岁上下的模样，身上穿着半旧的布衣，神情间显得十分恭敬，但眼神却有些飘。总的说来。他的样子与云芝讲述的类似，只是眼神略显不对劲。

看见庄头的第一时间，素问就将其列入了重点观察的名单。他的眼神不对劲，或许心中正酝酿什么坏点子。

伸手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素问便笑着说道：“王伯，您坐。乡亲们也别客气，一起坐吧。我们都是多少年的交情了。有什么话尽可坐下来说。若是大伙儿连个座都没有，传出去我就该被人说不懂礼数了。”

听见她发话，庄头王伯见礼后便坐了下来。待他坐下，那些佃户的当家人才一个个在后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安静的看了看庄头王伯，素问立刻就含笑开口说道：“王伯，我正准备派人去请您呢，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过来了。这样的话，我倒是省了不少事，只是比较好奇您带人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见素问开口。庄头王伯马上就一脸紧张的搓着手回答道：“素问小姐，听说您过来，老汉就带人来拜见一下您，顺便说说咱们这儿田租的事儿。”

素问听了，笑眯眯的接着说道：“王伯，您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要是在素问力所能及的范围，现在就可以给您一个答复，省的以后再跑一趟。如果事情比较严重。那素问可不敢答应下来，必须等回家跟母亲商量一下才行。”

听她这么说，庄头王勃立刻陪着小心说道：“素问小姐，不是什么大事，您应该就能处理，就用不着麻烦夫人了。”

被他轻轻的拍了一记马屁，素问却表现的无动于衷，只是笑眯眯的回答道：“王勃，您是知道的，我这还是第一次处理田里的事儿。有许多地方都不太清楚。现在母亲又不在身边，因此便更是要加倍小心。”

见素问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庄头王勃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开口说道：“素问小姐，您是知晓的，我们庄稼人一年到头不容易，吃的都是辛苦饭。”

听他这么说，素问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含笑开口答道：“王伯，乡亲们不容易，这我是知晓的。祖父再世的时候，就经常与我说起庄稼人的难处，我一直都牢记在心，不敢有半点遗忘。”

见素问说了这么一番话，庄头王伯似是看见了希望，马上苦哈哈的说道：“素问小姐，您既然都懂，那老汉就不客气了，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

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素问便面带微笑的接话道：“王伯，您有什么话尽管说。正如刚才素问所说，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内的，定然第一时间给您一个答复。至于范围外的事情，我就需先请教一下母亲了。”

听她这么说，庄头王勃被噎了一下，但事到如今却已然没有反悔的余地，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说道：“素问小姐，去年冬天雨雪少的可怜。没有雨雪，我们今年的粮食便很难与往年一样丰收，您看这田租是不是可以减免一些？”

听他这么说，素问心下了然。果如她之前所料，这些人急匆匆的登门求见，确实是为了少缴一些田租来的。

对于那一部分田租，素问其实没那么看重。她是从现代社会穿过来的，知道赚钱做生意才是首选。尽管如此，她却不愿意被人蒙骗。在她眼里，就算那些田租没多少银两，也不许别人骗到她头上来。

心中不满，素问表面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露出一脸同情的神色，一脸关心的问道：“嗯，这件事我知道了。除此以外，你们还有别的什么困难吗？”

见她发话，马上就有一个佃户开口说道：“素问小姐，我家娘子去年冬天染上了风寒，结果留下了病根，看样子今年是干不了重活了。我家实在是困难，希望素问小姐能减去一些租子。”

听了他的话，素问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她目光在众人脸上巡视了一圈，似是在询问还有没有人有话要说。

看见她的样子，佃户们的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在他们看来，素问肯定是个烂好人，想必不会拒绝他们的要求。问他们是如何看出来的，这还用说。如果她是个性子不好的，刚才就该发脾气骂人了，或者干脆一口拒绝。

有了这样的心思，在场佃户便纷纷开始吐起苦水来。他们一个个说的十分可怜，仿佛天下间所有不幸的事儿都在去年冬天一股脑发生在他们身上。

听着他们的不易，素问脸上挂着淡淡的关切，心中却是不住的冷笑。她之前只听说庄稼人淳朴，却不料竟然遇见一群得寸进尺的。真以为她不懂，居然就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来哄骗于她。

过了一会儿，这群人的苦水吐的差不多了，素问这时候才缓缓开口道：“听起来你们的日子似乎过得十分艰难，好像今年的收成也不大好的样子。”

听她这么说，庄头王伯忙不迭的回答道：“素问小姐，您是读过书的，应该知晓冬天的雨雪有多么重要。若是上一年雨雪少了，来年的庄稼定然减产。我们祖祖辈辈种田，这些可都是传下来的经验。”

素问听了，微笑着点了点头，过了片刻，却又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王伯，据我所知，我们家的都是水田吧？”

见她开口询问，庄头王伯心头升起一丝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嗯，素问小姐说的没错，华家的都是上等水田。可惜啊，水田没有冬天的雨雪，来年会比寻常良田减产更加严重。”

闻听此言，素问脸立刻冷了下来，目光锐利的盯着他，语气冰冷的喝问道：“王伯，看在您年纪大的份儿上，我尊称您一生王伯，可您却不该蒙骗于我。”

听见这一声呵斥，庄头王伯吓了一跳，赶忙一脸诚惶诚恐的辩白道：“素问小姐，您可是冤枉老汉了。老汉这么多年矜矜业业替华家管理着百亩良田，何曾有一时懈怠，却不料竟然换来素问小姐的怀疑。”

听了他这番辩白，素问冷笑一声，语带嘲讽的说道：“王伯，您别以为我真的不懂。华家的水田之所以是上等水田，难道只是因为粮食产量高？”

被她如此反问，庄头王伯脸上现出一丝尴尬之色。他当然知晓华家水田被划为上等水田的原因，但这时候却难以说出口。若是他说出来，就等于自打耳光，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这张老脸可就丢尽了。

见到他的样子，素问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决定对他好好敲打一番，于是便冷着脸开口说道：“我们华家的水田之所以划为上等水田，除了粮食产量高之外，还有一点就是旱涝保收，王伯不会连这一点都忘记了吧？”

听见素问发问，庄头王伯马上面带尴尬的回答道：“老汉照管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忘记这件事。”

素问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接着一脸冰冷的说道：“旱涝保收的一片地，怎么就会因冬天雨雪过少儿减产？这是什么样的道理，我倒奇怪了。若是如此轻易便受到天气影响，那又凭什么被称为旱涝保收的上等水田？”

被她当着这么多人面质问，庄头王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活了大半辈子，如今却栽在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手里，绝对是这辈子最羞愧的一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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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加租

目光冷冷的扫过庄头王伯，素问一脸惋惜的说道：“王伯，您是多少年的老管事了，现在居然这么拎不清，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听她这么说，庄头王伯脸上的神情更加不自在。他之所以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替乡亲们多争取一些利益。若非看着素问年轻，他才不会带头干出这种事儿来。不曾想，他这回竟然看走眼了。

批判完了庄头王伯，素问立刻转头面对刚才第一个开口要求减租的人，一脸淡漠的说道：“去年冬天染上风寒的人不算少，但据我所知还真没几个留下病根的。别忘了，我可是大夫。”

被她如此指责，那汉子羞愧的低下了头。他刚才那么说，其实只是想博取一些同情，却不料正好撞枪口上了。他之前光顾着寻找减租的借口，一时间却忘了华家医药起家的背景，这才撒了一个十分不高明的谎。

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素问便转头继续寻找下一个要求减租的人。她记忆力颇好，将那些人逐一找了出来，病进行了反驳。

挨个戳破这些人的谎言后，素问便露出一脸冰冷的神情，语带不满的质问道：“摸着你们的良心说，这么多年我们华家可有轻贱过你们。只要你们是家里真有难处的，我祖父何曾逼着你们交租？”

被她如此不留情面的质问，在场众人都羞愧不已。这么多年华家对他们确实不薄，从来没有刻意刁难过。

与华家相比，别的地主家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他们虽然交的租子都一样，但那几家可没华家这么宽厚。。若是他们有个难处，那几家才不会理会。只要他们无法交出租子来。那几家就会派人来强行收租。

至于如何强行收租，那就要看欠租的农家有什么了。若是有个值钱点的物件，那些人便会直接拿走。如果连个值钱点的物件都没有，那就只能拿儿女抵债了。

对于华家的宽厚，这些个佃户起初还十分感激，但后来就逐渐习以为常了。在他们看来，华家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更多的是为了积阴德。没办法，谁让他们家男丁都死绝了呢。若是再不学会积德，日后说不定就要绝种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们便觉得华家的宽厚是理所应当的。日久天长，他们不仅没学会感恩，还逐渐变得越发不满足。

在他们看来，华家已经很有钱了，没必要跟他们抢这么一点田租。反正华家要积阴德，不如多让出一些好处来。这样想着。他们便动起了不该动的心思，暗中寻找能迫使华家减租的机会。

遗憾的是，华家虽然只剩下一个华老太爷，却是一个极难对付的角色。他做事刚柔并济，没给这些佃户留下任何可趁之机。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华老太爷终于在去年秋天去了。他们得到消息后。自觉看到了减租的希望。在他们看来，华家如今只剩下三个女人，处理起田租的事儿肯定没先前那么顺手。女人又是心软的。只要他们哭诉几声，田租自然便能减下来。

人算不如天算，他们何曾想到素问会这般厉害，竟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他们的谎言刚刚扯出来，就被人家逐一击破，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们个没脸。

看见众人脸上的羞愧神色，素问心中冷哼，表面却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看样子你们是不想租我们家的田了。也罢，附近往外租田的又不只我们家。你们今年便无需续租了，都去寻别人家吧。”

听她这么说，在场众人一下子就慌了。忙不迭出言哀求。他们一个个声泪俱下，就差没抽自己嘴巴了。

看见他们的样子，素问没有丝毫的退让，而是颇为坚持的说道：“王伯，您准备一下吧，让大伙儿把租田的契纸拿出来，我们这就解除以后的租借生意。我们家的宁可荒着，以后也不会随便租给别人耕种。”

见她态度坚决，这些佃户更加慌乱。他们都是跟着华家多少年的老佃户了，当然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主家。

相比于佃户们的惊慌，庄头王伯还保持了一丝冷静，立刻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朝素问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然后一脸诚恳的道歉道：“素问小姐，之前都是我们的错，不该利益熏心，干出欺侮年轻主家的事儿来。”

看了他一眼，素问态度冷淡的说道：“事情都做了，现在道歉有什么用？我如今心意已决，王伯不必多言。”

见素问态度依旧强硬，庄头王伯脸上现出下定决心的神色，而后语带坚决的说道：“素问小姐，这回确实是我们的错。为了表达悔意，我们愿意每年多交半成的租子，希望素问小姐能继续租田给我们耕种。”

听见想要的答案，素问脸上的神情终于松动了一些，然后双眼亮晶晶的问道：“王伯，您这可是大伙儿的意思？别您这儿答应了，结果大伙儿却不肯认账。”

无奈的苦笑一声，庄头王伯只好恭敬的答道：“回素问小姐的话，这回本来就是我们不对，这多出来的半成租子就算是小小惩戒。老汉虽然没什么威望，但大家伙儿却还是会给几分薄面。”

素问听了，似笑非笑的扫了在场众人一眼，同时口中不咸不淡的问道：“王伯的话，你们都听见了，有没有谁不愿意的？”

被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他们虽然心中都不太满意，却又不得不捏着鼻子接受。看素问如今有松口的意思，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若是没这半成租子，华家的田十有**是没法继续租下去了。

为了能继续租华家上等的水田，他们认了。没办法，谁让华家的田好，粮食产量比别人家高许多。就算是除去这半成，他们还是比在别人家的田里赚的多。

看见他们的样子，素问立刻就面带笑意的说道：“好！既然你们没什么意见，那就这么商定了。从今年开始，你们的田租多家半成。若是以后还敢弄出这种幺蛾子，我将来可不是半成租子就会轻轻放过的。”

听素问改变了口风，在场佃户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只要肯继续租田给他们就好，多出来的那半成租子大不了平时多劳作些，总有办法弥补回来的。

见他们被搞定，素问便站起身来，一脸笑眯眯的说道：“田租的事儿说定了，那今日就到这里吧。我会在此地多留几日，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寻我。春耕在即，你们各自忙去吧。”

听了这番话，佃户们纷纷告辞离去。他们来的时候一个个满怀希望，走时却全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看着佃户们走出小院，星儿气呼呼的骂道：“真是一群不知足的东西，咱们家这么好的租田条件还不满足。他们也不睁眼看看，云州城方圆百里还有比咱们家更仁义的地主吗？活该多交租，看他们下回还敢不敢。”

见到星儿的模样，素问莞尔一笑，立刻出言调侃道：“气性这么大，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就你这副直脾气，将来要是嫁人了，婆家还不知道怎么嫌弃呢。”

被她打趣，星儿脸一下子就红了，马上气恼的跺了跺脚，一脸羞红的抱怨道：“小姐，您太坏了，总拿奴婢取笑。奴婢将来也要学小姐招个上门女婿，才不会被婆家嫌弃呢，还省的每天给别人老娘立规矩。”

闻听此言，素问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指着她的小鼻子，出言戏谑道：“你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学我干什么？”

刚刚说出那番话，星儿立刻就后悔了。她这回实在是有点儿得意忘形，居然在素问面前说起招赘的事情。她生怕这一下会惹素问生气，还好预想中的担忧并没有发生，但身上还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看见星儿额上冒汗，素问心下了然，马上笑眯眯的说道：“放心，你家小姐可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招赘没什么不好，正如你所说，还省的到别人老娘面前立规矩。”

听她这么说，星儿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素问的表现，忽然觉得她家小姐果然是想开了。

说实话，星儿之前所说的的确是心里话。在她看来，与其去给别人家做媳妇，还不如招个上门女婿。她可是听说过的，那些媳妇们都被婆婆刁难的很惨，有的甚至还为此丢了性命，日子过得还不如她家夫人和小姐。

按下这方面的心思，星儿又想起了之前素问智斗佃户的经过，马上满眼崇拜的说道：“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只是说了几句话，您就把他们说的羞愧不已。”

伸手点了点星儿的额头，素问笑着说道：“能取得这么好的效果，最主要的还是咱们家的田好。若是咱们家的水田粮食产量低，这些佃户早就转租别人家的田地了，又岂能如此舍不得，致使被我拿捏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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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请帖

搞定佃户们的事情，素问便安心的开始指导安和堂的学徒们练习采药。她带着他们漫山遍野的搜寻，还真寻到了不少有用的药材。

发现这些药材后，素问便安排他们分头进行采集。为了减少浪费，她事先讲解了这些药材的采集方法。有一些药材与之前见过的采集方法类似，但另外一些则有所区别，必须采用相对应的采摘手法才行。

在她的指导下，安和堂的学徒们收获了不少药材。他们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这才带着药材折返云州城。

回了云州城，素问第一时间便赶回华府。她这一次出去连续好几天，华母和云芝肯定会在家里担心。为了使两位长辈早点儿放下心来，她必须先回家里报个平安，然后再去处理别的事情。

回到华府后，素问首先去了云芝的房间。她这时候正忙着做针线活，一看见素问回来，马上丢下针线，激动的将她一把抱在怀里，差点儿就喜极而泣。

被素问认真的劝慰了一番后，云芝情绪这才平复下来。她没有任何停歇，便带着素问去了华母的院落。素问离开这段时间，华母虽然没明说，却没少派人询问她的情况，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现在素问回来了，肯定是要去老太太那里报个平安的。她一下子离开这么长时间，华母没少为她担心。

见到素问回来，华母表现的十分欣慰，笑眯眯的说道：“算着日子，丫头这几天也该回来了，果然这就来给老婆子请安了。这次去田产那边转了一圈，事情处理的可还顺利，有没有被人刁难？”

听她这么说。素问立刻面带崇拜的说道：“阿婆，您真是神机妙算。那些佃户贪得无厌，居然变着法子想求我们家减租。还好都被您事先料到了。他们这才没能得逞。”

微笑着看着素问，华母浑不在意的说道：“人心总是不知足。所以没什么奇怪的。只要我们心里有数，他们就无法蒙混过关。年轻主家出面办事，总容易被人蒙骗，我当年也是从这时候走过来的。”

听她提起当年的事儿，素问急忙八卦的追问道：“阿婆，您当年是遇到的什么事，能不能跟素问分享一下？”

伸手摸索着她的手。华母笑眯眯的回答道：“当年我刚刚学着管理铺子，差一点就被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联合起来蒙骗。还好身边有忠心服侍的老人，这才没着了他们的道，否则可就要闹笑话了。”

听她这么说。素问马上笑着凤城道：“阿婆，您太谦虚了。能识破那些人的诡计，除了身边有忠心的老仆外，肯定还是您看出了端倪，否则最后怎么会有惊无险？”

见她嘴这么甜。华母和云芝立刻笑出声来。她们一家三口说说笑笑，时间不知不觉间便过了半个多时辰。直到华母感觉有些倦了，云芝这才带着素问告辞而去，往院外走。她一直把素问送到她的房间，这才转身准备回去。

刚刚走出几步路。云芝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马上转头对素问笑道：“素问，昨天府里收到一张请帖，你有时间看看。”

听说有请帖，素问马上就来了兴趣，当即便开口追问道：“娘，请帖在哪里，素问这就要看。长这么大，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请帖呢，无论如何一定要去参加。到底什么活动，还值得送张请帖，真是好奇。”

见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吴氏立刻捧着一张请帖走了过来，同时笑着说道：“小姐，请帖在这里，您一看便知。”

伸手接过吴氏递来的请帖，素问马上就打开浏览了一遍。她看完后，脸上立刻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晓得她为何会收到这张请帖？下帖子的是云州首富白府的大小姐，问题是她与这位白小姐向来素不相识。

心中盘算了一圈，素问仍然没找出这么做的理由，口中不由自言自语道：“白薇与我素不相识，为何会送这么一张帖子来？”

听见她自言自语，云芝立刻笑眯眯的回答道：“听送帖子的下人说，白小姐之所以请你，好像是听说了你那首《桃花行》。她这回正好要举办桃花会，便想请你去做客，顺便希望与你结交一下。”

素问听了，露出一脸沉思的表情，然后才开口问道：“娘，您觉得这一次的桃花会素问应该去吗？”

云芝见了，一脸慈爱的说道：“去吧，正好可以借机结交一些同龄的女孩子。你长这么大，除了吴虑，身边竟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手帕交，这怎么能行？去看看也无妨，有适合的就认识一下，没有就当去赏花了。”

听她这么说，素问马上笑着答应道：“嗯，就按娘的意思来。反正只是一次桃花会，去看看也无妨。”

见素问拿定主意，云芝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笑着叮嘱道：“好了，聚会还要三四天才会举行。你刚刚从乡下回来，现在肯定累了，抓紧时间休息才是正理。不管现在有什么事，都等你休息好了再说不迟。”

感受到云芝一片拳拳爱女之心，素问心中颇为感动，立刻就笑着答应下来。她现在的确有些累了，还真是需要好好的休息一场。

年轻身体底子好，素问第二天便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她本来想去安和堂坐诊的，却被云芝硬是强行扣在家里休息。她虽然心中无奈，但还是乖乖的服从了云芝的安排。没办法，谁让云芝是一片好心。

休息了两天之后，素问这才重获行动自由。她马上就飞奔到安和堂，处理起了这段时间积压的事务。

转眼之间，时间就到了桃花会开始的日子。这一天，素问精心打扮了一番后，便带着星儿一起去白府赴会。她之前曾经来过白府，当时是为白府的大公子看诊。由于当时急着看病，她倒是没太留意白府的景物。

没有了看病的任务，素问这次终于有心情细细打量白府的景致。不得不说，白府真不愧是云州首富，家里的山水园林精致的不得了。

在一堆仆妇丫鬟的带领下，素问被请到了白府的后花园。听她们介绍，白府花园被分割成许多部分，她这次要去的便是桃花源。顾名思义，桃花源中生长的全都是桃树，这时候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那里自然是一片花团锦簇的景象。

虽然早就想到了那里的景致，但当素问亲眼所见时，却还是被小小的震撼了一把。放眼望去桃花源里处处都是桃花，她在其中真仿佛置身于一片云霞之中。

最初的惊讶过后，素问立刻就恢复了淡定。她前世可没少四处旅游，类似的花海曾不止一次见过。别的不用说，她至少看见过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和洛阳满城的牡丹。那里的场景才叫壮观，绝不是这一片桃花林能比的。

见她只是惊讶了一瞬间，负责引路的丫鬟仆妇不由高看了一眼。她们见过的贵客不算少，这么从容淡定的女孩子却并不多见。

在桃花深处，素问见到了这次桃花会的主人白薇。她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神情间有着如桃花一般的俏丽。她今日穿了一件桃粉色的春衫，与满园的桃花相得益彰，看上去颇有几分娇俏。

听说素问来了，白薇立刻带着丫鬟往外迎了出来。素问如今的身份今非昔比，她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看见素问，白薇立刻笑盈盈的招呼道：“华小姐能来，我实在是荣幸之至。早就听说华小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华小姐是个有才学的，今日特意请你过来，只希望能请你做个评判，给姐妹们做的诗品评一二。”

听说今日的任务是做评判，素问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逼着她写诗，她就一定能轻易的混过去。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素问还没忘开口笑道：“能收到白小姐的请柬，素问才是深感荣幸，评判不敢当，只希望今日能与云州的才女们一起聊聊诗词歌赋。”

就在两人说笑之间，白薇便主动走到素问身边，带着她往桃花源深处行去。她们走过一丛丛盛开的桃花，最后走入了一座视野开阔的凉亭。走到这里，她们才停下脚步，然后由丫鬟领着往提前安排好的座位走去。

此时此刻，凉亭里已经聚集了七八位十四五岁的少女。她们一个个都举止得体，显见全是钟鸣鼎食之家的千金小姐。

说实话，在这一群人中，素问原本的身份是最低的，但如今却反而是最尊贵的。能有高人一等的身份，还都是托了洪迁的福。她现在是洪迁的嫡传弟子，身份等同于他的亲生女儿，相应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

面对素问身份的突然转变，在座眼红的不在少数。她们都自觉不比素问差，因此都对她能攀上洪迁这根高枝颇为不服，于是看她的眼神便带了一丝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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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拉仇恨

见素问坐下来，旁边有一名少女立刻朝她投来打量的目光。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后，却什么都没说的收回了目光。

被人如此肆无忌惮的打量，素问岂有不知的道理？她目光平淡无趣的扫过打量她的少女，随之便漫不经心的收回了视线，仿佛只是随意瞥了一眼某个无关紧要的物件儿。被她用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打量，那名少女眼中马上透露出一丝恼意。

发现她表现出的一丝恼意，素问却采取了彻底无视的态度。她收回视线后便再也没有往那边多看一眼，仿佛之前什么都没看见一般。

将素问迎进来，白薇便由丫鬟陪着再次走了出去，看样子是去迎接另外一位宾客。没用多长时间，她便陪着一个熟悉的倩影走了进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素问许久不见的京城才女赵飞燕。

看见赵飞燕出现，素问心下了然。她的第六感果然没错，这次莫名其妙的桃花会的确是有人做了幕后推手。

赵飞燕走进凉亭后，便被丫鬟领到了位她安排的座位上。好巧不巧的，她的座位恰在素问的旁边。这样一来，她们俩不得不比邻而座。面对一脸坦然的赵飞燕，素问竟然感到了一阵不自在。

身边毕竟坐的是一个与自己有心结的人，素问心里自然会有所排斥。她按耐住这种不自在的感觉，故作一脸微笑的与赵飞燕进行寒暄。

寒暄了几句，素问就发现了异常。她原以为赵飞燕会跟自己一样不自在，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面对她的问候，赵飞燕表现的十分坦然，言语间也颇为热络，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心结。

看着异常的赵飞燕，素问心中暗中思量。她不是一个能沉得住气的人。今日却表现的如此坦然，这只能说明其中有诈。

想到这里，素问不由提高了警惕。她相信赵飞燕定是这次桃花会的幕后推手。她能收到请柬，十有**与赵飞燕脱不了关系。这样一来。她今日的处境便颇为微妙了，只是不知白薇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心中有疑惑，素问便干脆笑着开口问道：“赵小姐，我与白小姐素不相识，这次却收到了桃花会的请柬，不知是何缘故？”

听她直接发问，赵飞燕有一瞬间的愣神。但马上就含笑回答道：“华小姐，你不必疑惑。白小姐请你来参加桃花会，其实都是我推荐的。你之前刚刚作了一首叫的诗，与桃花会的主题简直不谋而合。不来实在是太可惜了。”

听她这么说，素问心中的猜想得到了确认，立刻就笑着说道：“原来如此，害的我担心了好一阵子。早知道是赵小姐推荐，我这几日便无需犹豫了。好悬这次就没来。”

赵飞燕听了，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笑盈盈的说道：“华小姐，你刚刚写了一首，正是众人争相传送的时候。即便华小姐有心推辞。只怕白小姐也不会答应的。为了这次桃花会的顺利举行，她想必会亲自登门邀请。”

闻听此言，素问脸上神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却搞清楚了一件事。按照赵飞燕的说法，这次桃花会她是无论如何都要参加的，想不来都不行。

虽然搞清楚了这件事，但素问却还是有一事不明。她实在是无法确定赵飞燕和白薇是什么样的关系，到底是不是同盟？至于这件事的真相，她估计一时半刻是无法搞清楚了，起码赵飞燕不会透露出有价值的线索。

就在这时候，白薇优雅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近日桃花盛开，便请诸位姐妹前来赏花。没想到能来这么多人，真是让白薇受宠若惊，这里先行谢过了。”

见她轻轻行礼，在座各家的小姐们纷纷起身还礼。她们都是接受过礼仪训练的，行动间自然展露出一股优雅气质。与她们一样，素问同样起身还礼。她举止彬彬有礼，看得出对贵族礼仪并不陌生。

看见她的表现，在座许多少女眼中都闪过了一抹讶异。她们原以为素问是个缺乏教养的无知村姑，却不料居然是个通晓贵族礼仪的。

有了这么一出礼仪表演，她们对素问的轻视之心不由减少了一些，但还是没将她当做真正的贵女。她们情绪的微妙变化，素问都看在眼里。她心中暗暗嗤笑，表面上却并未显露出丝毫异色来。

待众人还礼完毕，白薇便接着含笑说道：“为了这次桃花会，我特意邀请了两位来宾——一位是京城十大才女之二的赵飞燕小姐，另一位则是我们云州城本地的才女华素问小姐。”

话音未落，在座几个少女脸上便显露出些许不以为然的神色。在她们看来，这两人其实都没什么了不起。赵飞燕不过是浪得虚名，未必就有真才实学。华素问只是运气比较好，碰巧入了洪迁的法眼。

看见她们脸上的神情，白薇暗暗的摇了摇头。她可是详细打听过的，知道赵飞燕和华素问都不是浪得虚名的才女。

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白薇便接着含笑介绍道：“最近云州文坛流传着两首诗，一首叫。这两首诗构思巧妙，并兼词句雅致，获得了云州读书人的一致交口称赞，想必诸位姐妹也都拜读过了。”

听她这么说，在座诸位少女立刻就想起了那两首诗。一想到那两首诗，她们心中就是各种羡慕嫉妒恨，想着要是自己能写出这样一首诗来该有多好。

看见在座众人的神情，白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立刻就接着含笑道：“有这两首诗为证，赵小姐和华小姐的才华便毋庸置疑。像两位这般才华横溢的规格女子，我特意请来担任今日的评判，想必诸位姐妹应该都没什么异议吧？”

尽管心中颇为不甘，但在做的少女却还是没人敢提出质疑。就冲着她们写不出那两首诗，今日便没有人能有资格提出异议。

见众人没什么异议，白薇便含笑宣布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这样定下来。今日举行桃花诗会，赵小姐和华小姐便是当值的评判。等诸位姐妹写下桃花诗，我们便交由赵小姐和华小姐品评。”

说完，白薇便微笑望着赵飞燕和素问，一脸温和的说道：“两位评判要是有什么话想说，现在就可以跟诸位姐妹说两句。”

收到她的邀请，赵飞燕优雅的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的对在座少女说道：“白小姐虽然说得是评判，但我可不敢当。早就听说江南女子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好，我向往已久，这次终于可以领略一番了，相信诸位姐妹定然会才思泉涌。”

见赵飞燕话说的漂亮，在座的云州贵女无不点头称赞。谁都喜欢被人说好话，她们同样不例外。

待赵飞燕落座，素问这才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的说道：“今日我有幸与诸位姐妹一同参加桃花诗会，实在是荣幸之至。我这回来，其实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相信一定能从诸位姐妹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听她这么说，在座少女的神情好看了不少。她们一个个心比天高，当然喜欢看到别人表现出对她们的尊重。

见素问落座，赵飞燕马上就笑着接话道：“华小姐，你不仅诗写的好，为人还如此谦虚，真不愧是洪先生的高徒。今日是桃花诗会，主题便是桃花，华小姐能不能再吟诵一遍，好让诸位姐妹寻找一下灵感。”

听了她这一番话，在座少女望向素问的眼神就是一变。她们今日就是来写桃花诗的，可不想一开始就被别人压得抬不起头来。

少女们心情不爽，素问心情同样不爽。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赵飞燕之前的淡然都是浮云。这厮从来就没放下过对她的敌视，只是隐藏的更加深而已。就比如她这番话，明摆着就是给素问拉仇恨的。

在了解了桃花会是写桃花诗之后，素问便刻意淡化之前带来的影响。她晓得林黛玉的有多么出色，所以并不想因此成为在座众位少女的公敌。

遗憾的是，素问虽然极力淡化这方面的影响，却架不住赵飞燕在背后拆台。她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引起这么大反应，使得素问之前的铺垫几乎完全作废。不得不说，赵飞燕这一招稳准狠，直接命中了素问当前的软肋。

光是听见的名字反应就这么大，若是素问真的听从赵飞燕的意见当场吟诵了一遍，这群少女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丧失理智的事儿来。

心中念头流转，素问立刻就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我们都是学过诗词的，都晓得写诗要看氛围。依我看，亭中此时一派春光明媚的景象，自然最适合写心情明朗的诗，并不适合，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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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遭暗算

听她这么说，赵飞燕立刻笑着说道：“华小姐，你此言差矣。乃是一首写桃花的诗，这时候听来定然能激发诸位姐妹的灵感，说不定还可以引出一两首佳作。”

见赵飞燕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素问简直恨不得直接弄死她。丫实在是太讨厌了，不把她塑造成公敌就不罢休。看来她必须拿出点手段才行，否则还真会被这厮小瞧了去，以为真怕了她不成。

想到这里，素问便含笑接话道：“刚才都说了今日的氛围不适合，但并没有说不可以吟诵诗词。听说桃花会已经连续举办了好几年，每年都有佳作涌现。不如这样吧，我们请白小姐吟诵一些往年的佳作，正好助姐妹们寻找一些灵感。”

听了她这个主意，白薇马上笑盈盈的开口应道：“好，华小姐这个主意好。刚巧我前几日整理出了一部分往年的佳作，现在正好可以拿出来与众姐妹一起分享。”

见白薇替自己解围，素问心下了然。光是从这一点看来，白薇并没有被赵飞燕收买。她今日的表现十分符合一个组织者的作为，由此推断请赵飞燕应该也是为办好桃花会。这样一来，素问便松了一口气，起码没了被人里应外合的隐忧。

称赞了素问的一番提议，白薇便命令下人拿来了一落手稿。她面带微笑将手稿分发给在座众人看，同时商量着请几位少女来吟诵一些佳作。

作为这一次的评判，素问自然要挑选一首。她浏览了一遍手中的手稿，马上就从中选出了一首小清新的诗词。这一首诗词着眼于细微之处，将桃花的艳丽写了出来，同时抒发了一段少女情怀。

见白薇发话。赵飞燕不得不停止了替素问拉仇恨的举动。她针对的是素问，可不是在座的云州贵女，所以并不想驳白薇的面子。

分配好任务，白薇便开始逐一邀请在座少女吟诵选中的诗词。或许是觉得机会难得，她们纷纷抛弃了平日的矜持，落落大方的与在座众人分享她们所挑选出的诗词，以及喜爱所选诗词的原因。

从在座众人挑选的诗词中。素问了解了她们的喜好与风格。她作为今日的评判，这一步观察显得十分重要。

通过分享所选中的诗词，凉亭里的氛围迅速热络起来。再加上白薇这个主人的热情款待，在座少女都深觉兴致盎然。她们一边赏析诗词，一边品尝白府精心烹制的茶点，没多久便打成了一片。

分享完所选的诗词，接下来便是她们显露才华的时刻。从这时候开始，素问的评判工作才算是正式开始。

在丫鬟的服侍下，少女们纷纷拿起纸笔写出心中酝酿的桃花诗。她们为此早已准备了许久。所以都没什么迟疑。待她们写完，这些诗稿便都送到了赵飞燕和素问的手中，由她们来评个高下。

对于诗词赏析，素问还是有些许心得的。她前世毕竟接受过唐诗宋词的熏陶，这一世又有洪迁的教导，鉴赏水平并不低。

看见面前送来的诗稿。赵飞燕转头微笑着对素问说道：“华小姐，我有个提议，不知你愿不愿意答应？若是你愿意的话。我们这次评判定能做的别开生面，比往年的惯例要有新意的多。”

听她主动提起，素问当然不好直接回绝，于是便含笑答道：“赵小姐，你有什么好提议尽管说，若是真的可行，我自然会答应下来。”

见素问没有直接拒绝，赵飞燕会心一笑，便缓缓的开口说道：“华小姐，我们俩都是评判。但评判的角度定然各有千秋。这样吧，我们分别将自己的评判写下来，然后再宣读给在座的诸位姐妹听如何？”

听了她的提议。素问稍微考虑了一下，发现貌似没什么可以让赵飞燕作弊的空间，心中便来了兴趣。

朝她点了点头，素问便微笑着答应道：“嗯，这个主意不错。我们分头将评判之言写下来，然后再交给在座姐妹们分享。这样一来，不仅她们之间有个比拼，我们俩评判的也算是有个竞争。”

见素问答应下来，赵飞燕便微笑着转头对白薇问道：“白小姐，我和华小姐都想这么做，不知可不可以？若是与规矩不符，那便算了。”

白薇听了，笑眯眯的回答道：“如此甚好，我这里没什么意见。既然两位评判都愿意，那便这样安排吧。往年只是作诗的姐妹之间彼此竞争，今年连你们做评判的都要比一下，实在是有趣得紧。”

商定了评判的规则，素问和赵飞燕便各自分配了一张书桌。她们身边只留下丫鬟服侍笔墨，作诗的贵女们则被白薇带着去园中赏花。

待她们离去，素问便开始为每首诗词写评语。她按照平时写作业的习惯，分别将这首诗词的优点和缺点写在了纸上。她写的十分用心，很快便将周围的环境忘到了一边，全神贯注的沉浸在诗词的评论之中。

过了半个多时辰，素问终于写完了所有的评论。她放下毛笔后，这才感觉到肩膀有一些发酸，急忙让星儿帮忙按摩一下。

恰在此时，白薇带着少女们回来了。她们一个个神采奕奕，显见是看到了不少美景。即便是回到了凉亭，她们还是没忘相互交流赏花的心得。作为云州的首富，白府的花园确实不错，难怪她们会这么兴奋。

看见素问和赵飞燕都坐在坐位上休息，白薇立刻走了过来，面带微笑的问道：“听说两位评判的评语已经写完了，我当即便带着姐妹们回来，不知现在是否可以开始揭晓评语。”

朝白薇点了点头，赵飞燕便含笑回答道：“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就看华小姐那边了。要是华小姐也没什么问题，那现在便可以开始了。看华小姐如今悠闲的样子，我猜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才对。”

收到赵飞燕递来的眼神，素问马上就笑着回答道：“没问题，白小姐想什么时候开始，都可以。”

见她们俩都没什么意见，白薇就笑着说道：“既然两位评判都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不如就现在开始吧。时间现在刚刚好，待我们宣读完评语，厨房那边应该就能准备好了，正好可以一起赏花饮酒品尝美食。”

搞定她们俩，白薇便从丫鬟手中接过写着评语的两摞手稿。这两摞手稿已经被她的贴身丫鬟整理过了，低头就能看见两人对同一首诗的评语。

白薇故意咳嗽了一声，立即便将亭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然后笑着开口说道：“写了一首诗词，相信姐妹们一定想知道别人是如何评价的。现在两位评判的评语就在我手里，接下来便由我逐一宣读。”

听她这么说，在座少女脸上纷纷现出紧张之色。她们苦思冥想写出来的诗词，当然希望能收获无数的赞誉。

朝在座少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白薇这才开口说道：“作为这次桃花会的东家，我自然担负抛砖引玉的职责。为了让姐妹们有个准备，我便首先宣读两位评判给予我的评语吧，希望姐妹们不要见笑。”

说完，白薇便读起了赵飞燕和素问给予她诗作的评语。她先读了赵飞燕的评语，然后又读了素问的评语。

听她宣读评语，素问听的颇为认真。她听了一会儿后，便不由自主皱紧了眉头，心中暗暗鄙视起赵飞燕的不厚道。赵飞燕作为这一次的评判，评语里竟然全都是溢美之词，只是及其委婉的指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至于那些比较大的不足之处，赵飞燕则采取了视而不见的态度。她诗词歌赋的造诣颇高，不可能看不出来，唯一的解释便是有意为之。

刚开始的时候，素问还只是觉得赵飞燕不够厚道，但很快就发现了她的险恶用心。她们俩的评语放在一起宣读，素问所指出的缺点部分便显得尤为突出。匆匆的听了一遍后，别人对她所指出的优点没多少印象，反而将她批评别人缺点的那一部分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就这样，评语读了还不到一半，素问就已经收到了不少人丢来的眼刀子。到这时候，她简直快要恨死赵飞燕了。

盯着一脸面瘫的素问，最开始打量她的那个少女不阴不阳的小声开口说道：“不就写了一首诗词，还真以为自己是当世才女了。挑这个的错，挑那个的错，莫非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

被人当面吐槽，素问心中郁闷得要死。她真没这个意思，可惜现在别人都这么认为，估计是没人会相信她这番解释的。

心中郁闷，素问自然而然便将所有账都算到了赵飞燕头上。赵飞燕这回谋划的确实天衣无缝，使得她不知不觉就入了局。就这么被人算计，她岂能忍得下这口气。她心中不停盘算着，打算寻出反击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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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因小失大

想着找回场子来，素问不由自主便将目光聚焦在赵飞燕身上。她正面带微笑听着白薇宣读评语，神情间一派轻松惬意。

看见她现在这副模样，素问心中暗恨不已。这厮实在是太没节操了，阴了她之后一点都没觉得惭愧，却还是一副自在惬意的模样。是可忍孰不可忍，她这样的心机女必须受到惩罚才行。

看了她一会儿，素问心中一动，立刻想出了一条算计她的妙计。她暗中思量了一番，发现这么做的确能打击到她的气焰。

心中有了计较，素问便先按耐住跃跃欲试的冲动。她耐心的听着白薇宣读评语，神情间一派自然，仿佛压根看不见在座少女投来的敌视目光。反正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她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与其表现的坐立不安，还不如装出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样。

说实话，在素问看来，她这回绝对的光明磊落。既然是做评判，哪里有只说好话的道理？将优缺点都逐一指出来，这才是做评判的原则。

心中这么想着，素问之前的懊恼情绪也立刻不见了。她挺直了腰板，神情间隐隐带上了一股傲气。她做的没错，为何要惧怕那些人的眼刀子？这件事中犯错的是赵飞燕，该被谴责的也应该是她。

没用多长时间，白薇就宣读完了所有评语，马上笑着说道：“这一次的评语读完了，想必姐妹们应该都有所收获。”

话音未落，最开始打量素问的那个少女便语带不满的说道：“白姐姐，我们这次可是被打击惨了。原先还以为姐妹们都是有才华的，现如今才算是开了眼界。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与那些名满天下的才女相比，我们这点笔墨实在是拿不出手。”

听她含沙射影的这么一番话，白薇不由皱紧了眉头，面带一丝不悦的说道：“李小姐，能有人愿意指出我们的不足，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如此才有提高的空间。”

听见白薇这一番话。那位李小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然后讪讪一笑，一脸不自在的说道：“白姐姐说的对，刚才是小妹思虑不周，希望姐妹们别往心里去。刚才的评语小妹全都记在了心里，回头肯定要好好琢磨一番。”

见她改变口风，白薇面色这才好看了一些，面带微笑的说道：“这样就好，知道哪里有不足。回头有针对性的修改便可。”

听她这么说，素问眼神闪了闪。她原以为白薇也会心存不满，却不料竟然会主动替她说话，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不得不说，白薇的确有名门贵女的风范，起码能分辨清楚是非曲直。不像在座某些少女听不进逆耳忠言。

就光是这一点，素问便对她多了几分好感。这么有气量的女孩子，她穿越过来还是第一次遇见。

扬了扬手中的手稿。白薇面带微笑的继续说道：“刚才宣读的评语都在这里，希望姐妹们能摘抄回去研究一下。尤其是华小姐的点评，想必是按照洪先生平时的教导来的，因此更加值得我们认真研读。”

说这番话的时候，白薇没忘向素问递来一个善意的眼神。相比于赵飞燕的圆滑世故，她确实更喜欢素问这般的直白。

对于白薇示好的举动，素问全都看在眼里。她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因此当即便报以一个同样充满善意的微笑。她这一世还没什么闺蜜，要是能和白薇把关系处好，其实也是她所乐观其成的。

面对白薇的建议。在座有几名少女纷纷表示了赞成。她们将白薇那番话听进了耳里，因此都想着能从这一次的鉴赏中学到一些东西。

与此同时，赵飞燕则感到颇为不自在。白薇刚才那番话虽然没直接涉及到她。但其中的内容却分明是在暗示她不够厚道。作为诗会的评判，她只说优点和一些极其微不足道的缺点，显然表现的颇为失分。

直到这时候，赵飞燕才感到一阵悔意。她虽然小小的打击到了素问，却失去了与白薇结交的良机，简直是因小失大。

没有理会赵飞燕内心中的感受，白薇含笑对那几名少女说道：“如果你们想要抄录回去，无需亲自动手，只要交代一声，我的丫鬟便会替姐妹们代劳。她们都是识文断字的，准保一个字都不会抄错。”

听她这么说，几名少女立刻就笑着开口感谢道：“既然如此，那就谢谢白姐姐了。我们正好可以偷个懒，只是要劳烦白姐姐身边几个知心人了。”

坦然的受了这几名少女的感谢，白薇这才含笑接着说道：“听了两位评判的评语，想必姐妹们心里已经有数，现在我就来揭晓这一次的魁首。按照事先说明的，我的诗词便不参与了，否则两位评判是会为难的。”

听她最后一句话，在座少女立刻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白薇难得的表现了一下幽默感，她们自然要给几分面子。

待到笑声停止，白薇才一脸正色的开口宣布道：“经过赵小姐和华小姐的评判，这一次的诗词中一共选出了三篇佳作，分别是王小姐、林小姐和孟小姐的诗作。她们又经过认真考虑，最后一同推选孟小姐的诗作为这次诗会的魁首。”

结果尘埃落定，那位一举夺魁的孟小姐脸上立刻笑成了一朵花。她这几天的心思果然没有白费，这个成绩就是对她最好的肯定。

见孟小姐笑的一脸灿烂，白薇马上出言打趣道：“孟妹妹去年遗憾的与魁首失之交臂，今年终于如愿以偿，想必心里应该是极为欢喜的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不然孟妹妹就请在座姐妹们去百味斋吃一回，正好沾沾妹妹的喜气。”

被白薇打趣，孟小姐娇嗔了她一眼，但还是心情颇佳的应道：“既然白姐姐这么嘴馋，那小妹便答应下来。等回去挑个良辰吉日，小妹便下帖请各位姐妹去百味斋聚一聚。”

被孟小姐反过来调侃，白薇却一点都不见恼，反而笑眯眯的说道：“唉，还是梦妹妹了解我。百味斋的美味许久没品尝了，最近还真是有些想念。正好妹妹请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别反悔就行。”

听她这么说，在座少女全都被她逗乐了。她们这么一笑，亭子里的氛围立刻活络了起来，之前紧张的氛围一扫而光。

见活跃气氛的目的已经达到，白薇马上含笑接着说道：“提到百味斋，我还真有点儿饿了。想必姐妹们也是一样，那不如我们这就准备开饭吧。用不着移地方，就在这座亭子里，我们可以边吃边欣赏周围盛开的桃花。”

说完，白薇便转头对身边的丫鬟吩咐了一句。她吩咐完，那名丫鬟便带着另外一名丫鬟急匆匆的走出了凉亭。

没用多长时间，白府的丫鬟便提来了一个个食盒。她们动作利落的收拾出一张圆形餐桌，然后将食盒中的饭菜逐一端上了桌。与此同时，另外一批丫鬟则服侍在座的少女洗手，为接下来的进餐做准备。

不得不说，白薇的安排十分周全。她不仅为请来的贵女们设下宴席，还特意为贵女们的贴身丫鬟准备了单独的饭局。

用餐的过程没什么可赘述的，无非就是一切按照习惯来。还好这回只是女孩子们之间的一场聚会，她们倒是表现的颇为放得开。就这样，在她们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的过程中，半个多时辰的时间便过去了。

用过正餐后，白府的丫鬟立刻送上了饭后茶点。她们一边享用茶点，一边用闲谈来打发时间。

聊着聊着，一个少女忽然一脸好奇的向素问问道：“华小姐，听说永宁侯世子是华小姐的师兄，那你们平时是不是经常可以见面？洪先生授课的时候，你们是一起听，还是分别有单独的课程？”

话音未落，在座少女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的聚集到素问身上。她们脸上都隐有期待之色，显见心中都十分好奇。

扫了一眼，素问马上就将众人的反应收入了眼底。除白薇和赵飞燕外，在座几乎所有女孩子都目不转睛的望着她，期待她口中的答案。从这些女孩子的反应中可以看出，莫易在云州地界还是相当有人气的。

朝众人温婉一笑，素问便开口答道：“洪先生向来坚持因材施教，所以我与师兄所学的并不一样。至于师兄每天都学些什么，赵小姐应该比我更清楚。”

讲到这里，素问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头对赵飞燕笑道：“赵小姐，你可是师兄的表妹，每天与师兄朝夕相对，想必应该知道不少情况吧。既然姐妹们如此好奇，你不如说说，正好满足一下大家伙儿的好奇心。”

朝素问丢来一记眼刀，赵飞燕这才勉为其难的笑道：“我虽然住在侯府，但与表哥却不常见面。至于表哥所学的内容，华小姐作为洪先生的爱徒，想必会比我知道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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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制造舆论

看见赵飞燕一脸勉强的模样，素问心中暗暗冷笑。她可不是好欺负的，惹了她的人向来没几个能安然无恙。

对于赵飞燕在永宁侯府的真实生活，素问了如指掌。她表面上风光无两，暗中却过得并不如意。没办法，谁让她心心念念总是想要嫁入侯府，却又无法赢得莫夫人的喜爱，被人不待见几乎是可以预见的悲剧。

正是知晓她在侯府的处境，素问之前才故意有那么一问。她就是要痛击赵飞燕的痛点，使其心里难受，表面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

见目的达到，素问心中暗暗得意了一把，紧接着含笑说道：“赵小姐哪里话，听说赵小姐颇受侯夫人的喜爱，怎么可能会不常与师兄见面？更何况，我去拜见先生的时候，还曾见赵小姐与师兄一起给先生请安。”

听见这番话，在座少女们的目光立刻齐刷刷集中到赵飞燕身上。她们把莫易当做择婿的首选，因此看过来的目光都充满了审视。

见到这一幕，素问心中默默替赵飞燕点了一根蜡。她可是一个懂得礼尚往来的人，别人为她拉仇恨，她岂有甘心接受的道理？按照礼尚往来的原则，她果断在这个最恰当的时机替赵飞燕引来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被众人用这种目光打量，赵飞燕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忙不迭的开口解释道：“华小姐开玩笑呢，姐妹们千万不要当真。”

听她这么说，没等别人开口求证，素问便故意娇嗔道：“赵小姐，你别不好意思。姐妹们都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侯夫人可是赵小姐的亲姑妈，偏疼一些也是人之常情。姐妹们知道了，也只有替你高兴的份儿。”

见素问笑眯眯的样子，赵飞燕心中暗恨不已，却又不能出言反驳。就算心里再委屈，她也不能说出实情。

略微思考了一下，赵飞燕心中便有了决断。马上面带羞涩的说道：“姑妈虽然偏疼一些，但我却不能恃宠而骄。为了报答姑妈的疼爱，我在侯府规矩是不敢有一丝纰漏的。每天都在姑妈身边尽孝，所以只有用餐时才会见到表哥。”

这番话撂下来，在座少女们望向赵飞燕的眼神立刻就变了。若说之前还是审视，现在却全都变成了隐含敌意的状态。

被一群人用这种眼神盯着，赵飞燕没了之前的不安，反而露出一脸骄傲的神情。她日子过得怎么样，在座只有素问知晓。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有那么多顾虑，反正素问也不可能把实情说出去。

看见赵飞燕的样子，素问心中偷偷乐开了花。她的目的是替赵飞燕拉仇恨，现在看起来应该是已经达到了。

虽然已经达到了预期的目的，但素问却觉得拉的仇恨还不够多，马上就接着含笑说道：“每天都能见到师兄。赵小姐一定与师兄关系颇佳吧？不像我，十天半月都未必能遇见一回，与师兄也就是点面子情分。”

听她这么问。赵飞燕饱含深意的望了她一眼，然后便笑着答道：“我与表哥原本就是亲戚，情分自然更深些，华小姐无需太在意。”

闻听此言，在座少女们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犀利。她们都是聪明人，当然明白关系近意味着什么。在嫁入永宁侯府的竞争中，若是能与永宁侯世子拉近关系，无疑代表着胜出的可能性将会更大。

看见在座众人望向赵飞燕的目光，素问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容。她发现赵飞燕还真是个人才，不仅能替别人拉仇恨。更擅长给自身拉仇恨。

心中暗暗吐槽的同时，素问还没忘笑着开口解释道：“赵小姐误会了，我只是替姐妹们羡慕而已。像赵小姐这样的才女。不仅才名远播，还有永宁侯府这样的亲戚，实在是让人好生羡慕。”

之所以这么说，素问用心其实相当险恶。通过这一句话，她想提醒在座的少女们：赵飞燕有关系有能力，绝对是她们嫁入永宁侯府的强敌。

听了这番话，在座少女果然醒悟了过来，看待赵飞燕的眼神比之前更加警惕。与赵飞燕相比，她们几乎毫无优势。无论是自家和永宁侯府的关系，还是自身的才华，都远远及不上面前这位京城才女。

不比不要紧，一比气死人。她们原本还都存着那么一点念想，如今则是被赵飞燕彻底击了个支离破碎。这样一来，她们看赵飞燕便越发的不顺眼。

看见在座少女们投来隐含恨意的目光，赵飞燕马上面带羞涩的开口说道：“没什么可羡慕的，只是姑妈偏疼了一些。我从小就与姑妈投缘，每年都盼着姑妈回京城省亲。往年姑妈担心我身子受不了，一直没舍得我来江南。今年恰巧身子受寒，便被姑妈接到了云州。”

听她这么说，在座少女们的脸上纷纷浮现起嫉妒的神色。她们多希望自己能受到莫夫人的喜爱，这样便能堂而皇之的住进永宁侯府，与莫易朝夕相对。

看见众人脸上的嫉妒之色，赵飞燕笑的越发羞涩，但还没忘接着说道：“在侯府住着，姑妈对我格外照顾。她总说舍不得放我回京城，想多留我陪她一段时间，最好能天天在她跟前尽孝。”

说这番话的时候，赵飞燕脸上的神情娇羞无比，仿佛在说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事儿。她这样的神情结合刚才那番话，在座少女不由便多想了一些。

看见她的这副样子，素问脸上闪过一抹恍然之色。直到这时候，她才明白赵飞燕忽然变高调的原因。搞了半天，她不是在主动为自己拉仇恨，而是在制造对自己有利的舆论，从而增加嫁入永宁侯府的筹码。

看看再做少女们的反应，她的这一招无疑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她什么都没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却在暗示莫夫人对她乐观其成的态度。

虽然看出了赵飞燕的用意，素问却没打算插手。她只是个局外人，根本就没有介入这件事的理由。再者说，赵飞燕制造舆论真的能起到什么作用，她秉持怀疑的态度。莫夫人与她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她想要嫁入永宁侯府，说句不好听的，未必就比登天容易多少。

面对赵飞燕的暗示，有的少女选择了放弃，有的却依然抱着一丝希望，故作亲热的开口问道：“赵姐姐，你能说一下，莫夫人最喜欢姐姐哪一点吗？”

听见这个问题，素问立刻朝那开口询问的少女瞥了一眼。她一看之下才发现，这位原来正是那个最开始打量她的少女。收到赵飞燕如此明显的暗示还不肯死心，看来她还真是个有毅力的姑娘。

看见她此时坚持的态度，想一想最开始的打量，素问忽然觉得她真相了。一开始那莫名其妙的敌意，大概是因为莫易的原因吧。

朝那开口询问的少女看了一眼，赵飞燕便笑眯眯的开口答道：“至于姑妈最喜欢我哪一点，这问题可太难了。记得有一次我也曾这么问过，但姑妈只是笑而不语，最后才对我说，她喜欢我是天经地义的，谁让我是她侄女。”

乍然听见这番话，素问差点儿没把之前吃下去的美味佳肴吐出来。她穿越过来这么久了，还真是第一次听见如此令人恶心的话。

虽然觉得恶心，素问却又不得不佩服赵飞燕的机智。她这么回答简直太犀利了，几乎没有给别人留下任何效仿的空间。她受宠是因为她身上流着赵家的血，并不是因为任何才华，这让别的姑娘想学都无从下手。

果然，在听了她的回答后，那名少女脸上神情就是一暗。别的地方她还可以进行弥补，可这血脉上的差距却是无论如何改变不了的。

见场上的氛围有些尴尬，白薇急忙发挥主人的优势，笑着开口道：“对自家晚辈，长辈们总是更偏爱些，就比如我舅舅，平时便十分疼我，相信姐妹们应该都有这样的长辈。既然如此，我们便没什么可羡慕赵小姐的。”

听白薇这么说，素问决定帮她一把，马上笑着接话道：“谁说不是呢？我姨妈也是这样，每次都对我嘘寒问暖的，恨不得把好东西都给我，最后连小表妹都有些吃醋了。”

有两人这么一打岔，场上的氛围马上缓和了许多。在座少女们心中虽然有些不是滋味，却没之前那么难受了。她们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所以现在也不是太失望，很快便重新恢复了说说笑笑的状态。

见制造舆论的目的已经达成，赵飞燕也知道见好就收。她没有再继续提永宁侯府的事儿，而是参与到其他少女闲聊的话题中。

有了刚才的那一出，在座少女们对她的态度变了不少，再也没之前那么热络了。她们虽然不排斥与她闲聊，却明显表现出疏远的意思。赵飞燕感受到了她们态度的变化，却对此不以为然。她们现在疏远她，等将来她成了永宁侯世子夫人，她们就只有讨好她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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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状元奖学金

接下来的时间，在座少女们便在闲聊中度过。她们涉猎的话题颇为广泛，从诗词到衣着全都谈到了。待她们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去白府做客的这一天，素问虽然没写诗，却也累得够呛。她去云芝和华母那里报完平安后，就随意用了一点晚餐，随后直接倒在床上休息了。直到第二天清晨，她才神清气爽的从床上爬起来。

从这一天开始，素问恢复到了之前的生活规律。她每天在安和堂坐诊，时常去永宁侯府拜见洪迁，接受他的教导。

这一天，素问刚好去永宁侯府交作业。她刚刚走进洪迁的院落，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传了出来。她心中有一丝疑惑，但并没有开口询问带路的小厮，而是跟着一起往笑声传出来的房间走去，打算一探究竟。

刚刚迈进房门，素问就笑嘻嘻的打趣道：“先生笑这么开心，莫非是遇见什么喜事了？若是真有什么可喜可贺的事儿，您可别忘告诉素问。”

听见这番话，洪迁马上就笑着回答道：“素问丫头来了，这才刚进门，就等不及拿为师打趣，看来最近胆量是见长。呵呵，不瞒你，为师刚才还真得到一条好消息，而且这条消息还是与你有关的。”

听说与她有关，素问立刻皱眉回想了一遍。她最近一直都保持了足够的低调，好像真没做什么打眼的事儿。

没理出个头绪来，素问马上就笑眯眯的开口问道：“先生，您收到什么好消息了，还是与素问有关的。您看，素问现在都来了，是不是该透露一点风声了，要不然心里总是惦记着，肯定没心情做别的事情。”

听她这么说，洪迁忍不住又一次笑出声来，然后还没忘开口调侃道：“早就知道你是个沉不住气的。果然一听说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见他卖关子，素问立刻走到他身后，伸手帮他捏肩，口中还故意卖萌道：“先生，您就别卖关子了。看在素问这么孝顺您的份儿上，就把这件事说出来吧，要不然下回可就没人帮您捏肩了。”

露出一脸闭幕享受的神情，洪迁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伸手指着对面的莫易说道：“来，你说。”

看了他一眼。莫易就笑嘻嘻的说道：“你之前不是建议设立一个状元奖学金。最近这件事终于确定下来了。先生那一幅字画卖了不少银子。奖学金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搞定，就等着先生和你最后拍板。”

素问听了，马上就高兴的说道：“啊，太好了。事情这么快就办妥了。我原以为还要一年半载的功夫呢。”

见素问兴高采烈的样子，莫易马上就笑着说道：“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只需要举行一次启动仪式便可。今日来找先生，我就是来询问相关事宜的，看看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好安排一下仪式的日期。”

听他这么说，洪迁马上笑着回答道：“我这段时间闲得很，哪天都可以。至于具体日期，看看素问丫头什么时候有时间吧。”

闻听此言。素问立刻笑嘻嘻的说道：“先生，您不用管素问的时间。只要您觉得方便，素问哪天都可以。反正安和堂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步入正轨，偶尔一两天外出一下，那里也没什么问题。”

见素问迁就他。洪迁心里觉得甜滋滋的，马上就笑着说道：“三月廿二怎么样，那天可是个黄道吉日。”

素问听了，立刻答应道：“嗯，没问题。素问提前安排一下，到那天肯定能空出时间来。您尽管放心，素问肯定不会耽误正事。这可是素问的心愿，能参加高兴还来不及呢，一定会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

听了素问的保证，洪迁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脸欣慰的说道：“你做事向来妥当，为师颇为放心。”

素问一边帮洪迁捏肩，一边含笑对莫易问道：“师兄，这么快就把这件事办好，是谁具体负责的呀？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感谢一番，办事效率这么高，实在是难得的人才，想必应该是侯府的管事吧？”

听她这么问，莫易便笑着回答道：“这你还真猜错了，那人不是侯府的管事，而是鹏程商会的管事，母亲专门派来负责此事的。”

素问听了，笑眯眯的说道：“行，知道是鹏程商会的便可，至于具体是谁，我就不问了，相信师兄肯定不会怠慢那人。接下来就是参加仪式的事儿了，我有没有什么要留心的，比如某些注意事项。”

听她问起，莫易立刻就含笑回答道：“没什么需要格外注意的，这次的启动仪式十分简洁，大概有个一刻钟便可。”

就这样，素问一边伸手帮洪迁捏肩，一边询问那天的相关事宜。就在他们一问一答间，时间便如此悄然而过。等他们兴奋的劲头过去，洪迁还没忘批阅她带来的作业，随后却没有布置新的功课。

能少做些功课，素问还都是脱了这件事的福。洪迁考虑到她接下来需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这才好心的免除了这段时间的课业。

回了华府后，素问马上就忙碌了起来。她需要把三月廿二那天空出来，因此之前的许多安排就必须推倒重来。好在那天没安排什么重要的事儿，她没用几天便将接下来这段时间的日程重新调整好了。

等到三月廿二那天，素问早早的就被侯府的马车接了出去。她所乘的马车首先去了侯府，与洪迁二人会和后，才一起赶往仪式举办的地点。

考虑到设立的乃是一项奖学金，因此启动仪式便自然而然安排在一座书院。云州城作为江南的中心，周边知名的书院并不少见。在这些书院中，莫易选择了与洪迁渊源颇深的浩然书院作为举办地点。

对于浩然书院，素问是有所了解的。她从原主留下的记忆中，寻到了一部分关于浩然书院的线索。

至于原主为何会留意到浩然书院，这就是一件令素问万分纠结的事儿了。她自从发现这件事那日起，便一直想逃避，心中希望这段记忆始终都能封印在脑海最深处，永远不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遗憾的是，她逃避了大半年，到现在却又不得不直面这段记忆。这一次去浩然书院，或许便是学会直面原主这段因果的一个开始。

在原主留下的记忆中，素问发现了一段粉红色的回忆。在这段记忆里，她看见了原主对心上人的喜欢。好巧不巧的，那个心上人便是浩然书院的学生。就在她穿过来半年前，他才刚刚入读的浩然书院。

对于这段记忆，素问采取了无视的态度。反正她已经搬到了城里，与那个书生基本上没什么再相见的机会，因此便无需太理会。

不曾想，她原以为永远不会再有交集，却被命运暗中摆了一道。好死不死的，莫易就选中了浩然书院，并将之作为启动仪式的举办地点。她原本想表示反对的，却苦于寻不到合适的理由。

在云州城周边的几座知名书院里，与洪迁渊源最深厚的便是这家浩然书院。他年轻时曾在此地讲学，还与书院的掌院是之交好友。

无可奈何之下，素问只好接受了这个安排。她心中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想着不一定就会遇见那个书生。只要这一回没见到，她就可以当之前的事情没发生过，以后再也不会踏入浩然书院一步。

心中打定主意，素问便硬着头皮来了。她在心里不停宽慰自己——浩然书院上千学生，能遇见的概率实在是低的可怜。

这么一想，素问心理压力明显减少了不少。她只是在浩然书院稍微转一圈，最多就是一上午的时间，期间肯定会寸步不离的跟在洪迁身边。有师长在旁边看着，她哪里能随便就遇见浩然书院的学生？

到了浩然书院门口，素问便随在莫易身后下了马车。他们俩立在马车边，扶着洪迁从马车上下来。

作为当今的鸿儒，洪迁的到来却显得十分低调。除了掌院外，来迎接他的只有几名浩然书院的讲学先生。不得不说，人活到洪迁这个份儿上，低调更能彰显他的气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低调的奢华？

一看见洪迁下来，浩然书院的掌院就迎了上来，态度亲密的笑道：“得，能让我亲自出来迎接的，除了你之外，云州城还真没有第二个。”

被老友打趣，洪迁立刻笑着调侃道：“呵呵，你都一把老骨头了，要不抓紧时间多动动，以后可就没这机会了。就冲着这一点，你就该亲自出来迎接，要不然总呆着不动可不好。我常听素问说，生命在于运动，你也该引以为鉴。”

见两位鸿儒相互调侃，附近几个后生晚辈都只敢在心里偷着乐。他们平时可很少能看见这么有趣的一幕，现在当然要抓住机会多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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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心上人

见两人说起来没完，素问急忙在旁边含笑插画道：“先生，外面风大，您两位有什么话到屋里说吧。”

听她这么说，洪迁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立刻笑呵呵的说道：“光顾着说话了，竟然忘了还在外面呆着。既然素问丫头开口了，我们这就先进屋里去吧。外面风确实有点儿大，站久了对身体不好。”

见他如此好说话，掌院马上笑着打趣道：“呦，还是学生的话管用。自从收了素问丫头，我发现你越来越注意养生之道了。”

被他打趣，洪迁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笑眯眯的说道：“怎么，见我有这么好一个学生，你眼红了？你要是有本事，尽管去收一个，别在我面前说一些酸溜溜的话，没一点实际用处。”

见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掌院恨得牙根痒痒。若非有不少后生晚辈在身边，他肯定会毒舌全开，好好的灭灭他的威风。

看见他一脸郁闷的模样，洪迁马上笑呵呵的说道：“得，今儿个是个好日子，我就懒得与你计较了。在外面呆的时间不算短了，我们这就进去吧。再过一会儿，启动仪式就该举行了，现在进去还可以休息片刻。”

心中无奈，掌院却还是陪着洪迁走了进去。他们一边往浩然书院里走，一边还没停下彼此逗趣的行为。

听着两人彼此打趣，素问心下感慨。她要是到了他们俩这个时候，不晓得会不会有人愿意与自己相互打趣？她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浮现起莫易的身影，然后就想起了他们俩相处时的点滴。

与面前这两位老友一般，她与莫易平时相处基本上都在相互挖苦，但彼此间的感情却在这种言语交锋中日益深厚。

想到这里，素问下意识的转头望向洪迁另外一边的莫易。或许是两人间的感应，她望过去的时候，他也正转头望过来。在没有丝毫思想准备的情况下，；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在空气中不期而遇。

望见莫易投来的目光。素问有一瞬间的尴尬，但幸好没表现出来。她朝他微微一笑，然后便故作无意的收回了视线。

与她类似，莫易在碰到素问的眼神时，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小小的悸动。可惜他还没表示什么，素问便收回了视线。他心中虽然遗憾，却只能无奈的同样选择收回视线。他们俩之间微妙的眼神交流一闪而过，随即便消失无踪。

跟着两位鸿儒，他们一行人走入了浩然书院的范围。在掌院的带领下，洪迁师徒被带到了一间简洁雅致的会客室。

见一群人落座。服侍的小厮立刻送上了事前准备好的茶点。他们坐下来闲聊了几句。便将话题切入正题。听掌院的介绍。浩然书院已经将启动仪式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如今只欠他们三个正主这一阵东风。

听完介绍，素问总算是了解了启动仪式的环节。说起来倒是简单明了，先是由洪迁出面讲几句话。而后便是为去年考评前几名的寒门学子颁发奖学金。

对于状元奖学金，掌院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他之前也曾为寒门学子的求学经费发愁过，却始终没寻到好的解决办法。直到这时候，素问才明白这里还从来没有过奖学金，状元奖学金算是开创了先河。

知道这件事之后，素问立刻在心中默默的反省了一番。她这一招实在是太冒险了，几乎将自己置身于舆论的风口浪尖。还好有洪迁这位鸿儒压阵，她才没成为舆论的焦点。

经过这一回的教训，素问心中暗暗的做出决定：如果还有下一回。她一定要仔细斟酌。像这次这种差点儿成为舆论焦点的事情，以后是坚决不允许再发生。若是非要做这种有创造性的事儿，她必须反复权衡利弊。

就在她心中默默反省的时候，启动仪式已经准备开始了。他们师生作为正主，终于被请了出去。

跟在洪迁身后。素问一起去了启动仪式的举办场地。她刚刚走进去，就感觉到一道目光牢牢的盯在身上。在这一瞬间，她心里涌上一阵不祥的预感。她顺着那一道目光回望过去，一下子就看见了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

与原主记忆中的那一张面孔有**分类似，只是如今这一张面孔显得更加成熟，显然半年的书院生活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改变。

收到素问投来的目光，原主的心上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脸上露出一个欣喜的表情，看样子心情显得颇为激动。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他说不定会主动上前相认。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没忘朝素问眨眼睛。

看了她一眼，素问心里一片波澜不惊。她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却终究不是原主，对他其实没什么别样心思。

默默的看了一眼，素问便收回了视线。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全神贯注的关注着侍从的安排。在侍从的引导下，她和莫易被安排在了洪迁的左右两边，看起来就像是菩萨身边的金童玉女。

待他们师生落座，掌院就首先站起身来。他简单介绍了一下状元奖学金的来历，并重点对洪迁表达了感谢。

掌院讲话完毕，这下便轮到洪迁。他的演讲稿是早就写好的，所以讲的十分流畅。只可惜都是一些之乎者也，这使得素问听起来有些不太明白。她毕竟一直生活在现代社会，能读懂文言文已属不易，听力要求则有些难了。

好在这段时间的书没白念，她虽然没能把每个字都听懂，但主要的意思还是搞清楚了。总而言之，他这篇演讲无非就是鼓励寒门学子刻苦学习，顺便介绍了一下状元奖学金的寓意。

演讲结束，掌院再次起身向洪迁表示感谢。他是真心感激奖学金的点子，所以话说的真心实意。他们有奖学金做后盾，日后便能给予寒门学子经济上的支持。这样一来，浩然书院优秀的学生便能得以继续求学，从而获得进一步科举的机会。

感谢完之后，掌院便邀请洪迁发放第一年的奖学金。他们选择了五十位品学兼优的寒门学子，每人将会获得十两银子的奖励。

对于洪迁，浩然书院的学生都是相当崇敬的。他身为天下第一号纯臣，在读书人中拥有一呼百应的威信。能得到他颁发的奖学金，每一个寒门学子都深觉万分荣幸，有甚者竟然当场泪流满面。

看见这一幕，素问被吓了一跳。与这些人相比，她深觉自己这个学生做的不称职，居然从来没为洪迁的关心痛哭流涕过。

看见她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莫易马上压低声音问道：“素问，你想什么呢。，都想出神了。你有没有发现，从我们一进来，就有一个人总是盯着你看，没想到那厮居然还拿到了这一回的奖学金。”

听他在耳边说话，素问这才回过神来。顺着莫易的指示看过去，她立刻就看见了站在洪迁不远处的原主心上人。

确定素问看清楚了，莫易马上就语带酸意的追问道：“那厮总盯着你看，莫非你们认识？不过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从来没听你说过有熟人在浩然书院，莫非你有事故意瞒着我。”

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素问便笑着解释道：“一个同村的熟人而已，我有什么可隐瞒的。我现在都搬到城里住了，都有半年没见他了，刚才差点儿就没认出来。”

听说差点儿就没认出来，莫易心理终于平衡了。他早就把素问当做他的人，当然不会允许别人染指。莫说是染指，就算是靠近一点都不行。好在素问没什么男性友人，除他以外，唯一和她能说上话的就只有吴优了，他这才没弄得天天吃醋。

看见莫易的样子，素问马上没好气的说道：“少给我露出这种表情，特招人烦知不知道？要是下回再让我看见，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听她这么说，莫易才算是放下心来。他自从明白了对素问的心思后，就总有那么一点患得患失，生怕别人抢在他前面赢得美人心。现在排除了一个疑似危险目标，他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却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看见莫易脸上松了一口气的神情，素问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他的一片真心，却又无法确定这份真心能持续多久，因此始终不敢有丝毫松口。

另一边，原主心上人将素问和莫易的互动全都看在了眼里。他眼神暗了暗，心中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他虽然没什么证据，但直觉却提醒他刚才的那一幕不简单。或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些东西就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尽管心中有这样一种直觉，他却并没打算放弃。他许久之前便与素问互生好感，所以坚信定能挽回失去的一切。哪怕对手是地位显赫的永宁侯世子，他也没觉得会遭遇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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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陈公子

想到这里，他眼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之色。他是个有耐心有手段的人，想要做的事情，迄今为止还从未有失败的。

见到他眼神的变化，莫易一脸不爽的对素问吐槽道：“看见没，他看你的眼神都变了。他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还是坚信世上没他做不到的事儿？最讨厌这种眼神的人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素问听了，笑眯眯的回答道：“看见了，一个眼神而已，谁还会真的往心里去，你对他的眼神太敏感了。”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刻苦口婆心的告诫道：“这种人危险的很，劝你还是离远点比较好。外祖母曾对我说过，寒门学子要么真的品行高洁，要么便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依我之见，他恰好就是那种道貌岸然的。”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素问马上笑着开口吐槽道：“你才混了几年，竟然能一眼就看出谁是伪君子？”

被素问白了一眼，莫易立刻一脸不服的回答道：“别小看人，小爷可是见过世面的。在京城的时候，三教九流全都看了个遍。不客气的讲，小爷的眼里可容不得沙子，任何人休想逃过小爷的火眼晶晶。”

素问听了，只是送来一个鄙视的小眼神，然后便懒得搭理这厮。她现在正得意，要是再给他三分颜色，立马就敢开染坊。

没用多长时间，洪迁就发放完了所有的奖学金。到这时候，这一次的启动仪式才算是落下了帷幕。他们在侍从的带领下，优先离开了会场，回到了之前休息的房间。待他们回来不久，掌院便紧随其后走进了房间。

饮了一口侍从送上来的茶，掌院便笑着对洪迁说道：“好不容易来一趟，用不用带着学生一起在我们书院逛逛？”

听了他的提议，洪迁便转头笑着问道：“怎么样，你们是如何打算的？要是你们有兴趣的话，我就陪你们一起四处逛逛。我曾在浩然书院讲过学。对这里的一切还算熟悉，带你们肯定没什么问题。”

听说能四处逛逛，素问暗暗的有些心动。她穿越来半年多了，却还从来没参观过读书人聚集的书院。

虽然有所心动，但素问却还是有些顾虑。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在这座书院，如果闲逛的过程中遇见了，那又该如何处理？一想到这件事，她就觉得头疼，想四处逛逛的性质瞬间就熄灭了不少。

心中叹了一口气，素问便笑着说道：“先生。您带着师兄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在屋里一边饮茶。一边等你们便可。”

见素问没打算逛逛，洪迁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但口中却还是含笑答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呆在屋里休息吧。我和莫易小子转转就回来。大概有两刻钟便可。等我俩回来，咱们就去掌院加蹭饭。”

素问听了，故作委屈的抱怨道：“先生，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别人肯定会以为我是冲着掌院世博家的美味佳肴来的。”

听见师生二人的对话，掌院马上笑着接话道：“呦，原来我家娘子的手艺如此受欢迎，竟然能令人专门从云州城里赶过来。这要是让她知晓了，还指不定会有多高兴呢。至少要在我耳边唠叨半个月。”

听他这么说，素问差点儿没喷笑出来。她从来没想过，掌院原来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幽默程度与洪迁有的一拼。

按耐住欢乐的情绪，素问急忙笑着开口劝说道：“先生。掌院世博都发话了。您赶快带着师兄去四处逛逛，我们好早一点去世博家品尝美味。要是去晚了，我可不依，说不定伯母也会不高兴的。”

听了她这番话，在场众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们笑过之后，果然马上就一起出去开始在书院里四处闲逛。

他们走了，房间里一下子只留下素问和一个服侍的侍从。那侍从颇有眼色，当即便识趣的退到了门外等候召唤。这样一来，房间里便只剩下素问一个人，百无聊赖等着那几人回来，然后一起去掌院家用午餐。

闲极无聊，素问便站起身来，决定在房间里转转。她在房间的窗台下发现了一张棋盘，棋盘上则是一个残局。

对于围棋，素问还算是有些研究。她前世出身中医世家，祖父就是个棋迷，从小就受到这方面的熏陶，所以下棋还算能过得去。至于棋艺如何，她就没什么可值得炫耀的了。反正在洪迁面前，她是从来没赢过一盘的。

虽然没赢过，但她却并不灰心。她棋艺确实不行，但在别的方面却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比如对于残局的研究。

生活在现代社会，素问接触的棋谱不算少。她为了陪祖父下棋，还特意学习过经典残局的破解之法。有数千年的累计，许多曾经的残局都已经被人破解。她知道如何破解这些残局，这便是她在棋盘上拥有的优势。

认真的观察了一下，素问马上就搞清楚了这一个残局的情况。她前世曾见过类似的，所以破解起来并没有多大难度。

见时间还早，他们一时半刻还回不来，素问便起了用下棋打发时间的心思。她把这个残局记在心里，打算等破解完之后，就将之恢复原状。她估摸了一下时间，发现完全来得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素问便开始独自下棋。她抱着玩乐的心态，一步一步开始破解棋盘上的残局，其间玩的不亦乐乎。

玩了一会儿，素问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思绪。她放下手中的棋子，施施然走去打开了房门。打开房门后，她第一眼就看见了门口守候的侍从，身边还站着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样子有些熟悉。

想了想，素问立刻就想起来了。这个学生之前刚刚见过，正是获得奖学金的其中一人，不过名次有些靠后而已。

看着门口的两人，素问面带一丝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你们找我有事？”

见素问发问，那侍从立刻陪着小心说道：“华小姐，这是我们书院的学生陈公子。他是奉掌院之命，来请华小姐前去与他们会和的。”

素问听了，面露疑惑之色，马上追问道：“不是让我在这里等着吗，怎么临时有变？他们现在在哪里我怎么过去？”

听她问起，陈公子立刻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华小姐，小生是被特意派来为你带路的。只要跟着小生走，华小姐便能很快与洪先生一行人会和。若是华小姐不放心，可以请这位侍从一起跟过来。”

见他主动邀请侍从跟过来，素问立刻就打消了部分疑心，但还是没忘朝侍从问道：“请问一下，你之前确实见过这位陈公子吗？”

朝素问点了点头，那侍从便一脸确定的答道：“嗯，回华小姐话。小的在这里当差两年多了，书院里所有学生都认得。这位陈公子确实是书院的学生，您尽管放心，小的之前肯定是见过他的。”

得到确切的答案，素问这才完全放下心来，然后笑着赔罪道：“请陈公子不要介意，实在是人生地不熟，不得不小心应对。”

见素问主动道歉，陈公子颇有气度的含笑答道：“华小姐，你太客气了。一个女儿家小心些，是应该的，没什么可觉得歉然的。这次是我思虑不周，来前忘记要一件信物，否则华小姐又何必心存疑虑。”

听他这么说，素问笑了笑，并没有接茬，而是催促道：“陈公子过来有一会儿了，先生他们该等急了，我们这就过去吧。”

被素问催促，陈公子笑了笑，便开口答道：“好，我们这就过去。华小姐跟我来，不用着急，那儿离这里并没多远。只要拐过前面那一排课室，我们就能看见洪先生和掌院他们一行人了。”

微笑着点了点头，素问便好奇的追问道：“先生他们出去参观浩然书院，难道并没有走多远？我觉得那里离这里很近，到那里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听了她的问题，陈公子微笑着答道：“华小姐，你有所不知。我们浩然书院本来就没多大，掌院他们一行人走到那里停下来，其实是已经围着书院绕了一圈。没办法，地方太小，真是让华小姐见笑了。”

听了他的解释，素问心中疑惑减少了一些，但还是觉得有些违和。好在这里是浩然书院，她身边总能看见匆匆而过的学子，这才稍稍放下一些心来。

跟着陈公子的脚步，素问绕过了那一排课室。直到这时候，她才看清楚这一排课室后面原来是个大花园。这时候已经是三月末，花园里的各色植物纷纷吐露出新芽。匆匆的看了一眼，此地倒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虽然这里景致不错，但素问却无心欣赏。她在花园里扫了一眼，却根本没看见洪迁他们一行人的身影。毫无疑问，她被眼前这位陈公子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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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诉衷肠

意识到这一点，素问立刻转头去怒视身边的陈公子。只可惜她转头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失去了陈公子的身影。

心中虽然气恼，但她却并未丧失理智。她马上警惕起来，用目光打量周围的环境，企图寻找出可能隐藏在附近的危险。她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这边走来。

看见走来的人，素问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事到如今，她总算是明白了幕后指使到底是谁了。不是旁人，正是原主记忆里的心上人。

刚刚出现在她视野里的时候，心上人还走的十分稳健。随着距离的靠近，他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甚至是跑过来的。由此可以看出，他想要见到原主的心情有多么急切，也从侧面说明了他与原主的关系。

看见他过来，素问马上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语带一丝恼意的说道：“守信哥，怎么是你，害的我以为被人算计了，差点儿就要喊救命。”

见到她脸上的一丝恼意，李守信马上就笑着赔罪道：“素问小妹不要生气，这回都是我的错。实在是许久不见你，不得已才用此下策，还请素问小妹不要介意。我向小妹保证，绝对下不为例。”

听他这么说，素问表面微笑着点了点头，但内心中却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用这种方式骗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出来，她可不觉得应该被原谅。

在这种封建时代，女孩子的明洁比天还大。用这种欺骗手段把人约出来，明显没抱什么好心思。或许他并没有什么恶意，但至少没为原主着想。这样没把她放在第一位的人，不晓得原主是怎么样喜欢上的？

心中默默吐槽的同时，素问还没忘含笑回答道：“守信哥，这里毕竟是浩然书院，我们就这么在一起说话不好吧？”

听她这么说，李守信马上一脸不在意的说道：“没什么不好的。你无需担心。我们就在这一片空旷的地方说话，附近连棵能遮挡的树都没有。别人就算是看见了，也不会说什么的，只会以为我们是偶遇。”

素问听了，心中默默吐槽：偶遇个鬼，丫的没看见附近一个人都没有？这种情况下，就算你站在广场上，那又能如何？

尽管心中不停吐槽，但素问表面却还是必须笑着回答道：“守信哥，你说没事。我就放心了。只是先生一行人一会儿应该就该回来了。我们最好能长话短说。要不然他们找过来就不好了。”

说完这番话，素问身上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尤其是说那句放心的时候。她其实也不想这么说，但无奈原主一直都是这样与李守信相处的。

若是素问表现的与原主反差太大。定然会引起李守信的怀疑。这里是浩然书院，她没有主场优势。要是李守信真的闹起来，她可能会惹上不小的麻烦，甚至最后会把洪迁引过来。如果那样的话，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为了先稳住李守信，素问决定临时扮演一下原主。好在记忆都在，她模仿起来倒是没什么明显的破绽。

听她这么说，李守信马上就一脸急切的说道：“对了，听你一说。我才想起来。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洪先生的，为什么一直没告诉我？我们俩相识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了解我的为人，竟然对我还有所保留？”

素问听了，心中马上就警觉了起来。她自从成为洪迁的入室弟子后。就经常能遇见这种想要与她攀交情的人，所说的话基本上都是从何时拜洪迁为师开始的。

对于这种人，素问从来都是直接拉入黑名单。正因为她是洪迁的弟子，所以必须更加小心应对这些主动攀交情的人。这种人都是带着目的来接近她的，一个不小心就会给洪迁招来麻烦，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避而远之。

打起精神，素问便一脸无奈的说道：“守信哥，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实在是一直没机会见到你，才没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对你说。”

听她这么说，李守信似乎看到了希望，马上面带关切的开口询问道：“素问小妹，洪先生待你如何？听说洪先生十分喜爱你，这应该是真的吧？知道洪先生重视你，我就放心了，还打心眼里替你高兴。”

看见他脸上的关切神色，素问马上就一脸无奈的说道：“守信哥，你无需理会那些传言。先生虽然一直对我还算好，但真实情况却没他们说的那么好。”

闻听此言，李守信眼神不由暗了暗，然后语带失望的说道：“这样啊，我以为洪先生一直对你十分上心，平时会格外多关照你一些。不过你也别不满足，洪先生一共才三个弟子，能拜在他门下，你已经比天下绝大部分人都幸运了。”

素问听了，急忙点了点头，一脸正色道：“守信哥，我晓得的。先生能收我为徒，便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肯定会好好珍惜的。”

见素问一脸诚恳的模样，李守信眼神闪了闪，马上就笑着说道：“素问小妹，听说你如今在安和堂坐诊，那洪先生平时会不会去那里看你？听说洪先生曾经去过，当时到底是什么样，一定很热闹吧？”

听他这么问，素问马上就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先生平时不会去的，只是在去年的时候，去过一回，往后就再也没去过了。”

话讲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道：“先生去的那一次，其实并不怎么热闹。先生是个喜静不喜动的性子，向来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聚。安和堂每天熙熙攘攘，先生只呆了一会儿，很快就回永宁侯府了。”

听了她的介绍，李守信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若非素问一直留心他的反应，肯定会错过这一闪而逝的瞬间。

最初的失望过后，李守信马上就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继续面带关切的问道：“素问小妹，我有一件事想求你帮个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若是实在为难，那就算了，我这边反正没什么关系的。”

听他开口要求帮忙，素问第一反应就是与洪迁有关。她多想直截了当的一口回绝，但为了不使这一出戏半途而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出一番违心的话。

望了他一眼，素问马上就面带微笑的开口答道：“守信哥，你有什么事尽管说。要是我能帮得上忙，肯定不会推辞。真要是太困难，我就去问问师兄。他门路广，或许就有一定的办法。”

听她这么说，李守信马上迫不及待的说道：“放心吧，对你来说，肯定没什么难度。我既然开口，就不会让你为难。”

素问听了，继续佯作关心的问道：“守信哥，到底什么忙，，我看看难不难。”

李守信笑了笑，便一脸忐忑的说道：“今年秋天就要进行科举了，我想求洪先生帮忙指点一下文章，希望素问小妹能引荐一下。”

听了她的要求，素问一脸纠结的说道：“守信哥，我五天才能见先生一回，见面也只是谈一些课业上的问题，别的还从来没说过呢。”

听她这么说，李守信马上一脸阴郁的说道：“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帮这个忙了？这样的话，那就当我没开口。”

看见他的样子，素问心中不屑的哼了一声，但表面却还是故作焦急的解释道：“守信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虽然不好开口，但可以求师兄帮忙，若是他愿意帮忙的话，先生应该会答应下来。”

听说需求莫易帮忙，李守信不由皱紧了眉头。他可没忘记莫易看他时不善的眼神，心中感到一阵忧虑。

稍微思考了一下，李守信便面带迟疑的开口问道：“这样的忙，你要是说了，莫世子会答应吗？毕竟我与他素不相识，或许会被他拒绝。依我之见，还是你去求一下红先生比较好。看在你的面子上，他应该不会拒绝。”

心中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素问表面却还是一脸纠结的说道：“守信哥，我是真的不好和先生开口，怕把你的事儿办砸。”

听她这么说，李守信立刻面带微笑的开口鼓励道：“不用担心，依我之见，洪先生还是很看重你的，否则也不会收你为弟子了。只要你肯开口，他十有**会答应下来。有了洪先生的指点，我科举就算是成功了一半，将来才能兑现之前给你的承诺。”

素问听了，心中默默吐槽道：姐连莫易的承诺都不信，难道会信你的。也就原主没什么见识，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心中吐槽的同时，素问表面却一脸认真的开口答道：“嗯，我回去就问问。一会儿要去掌院家用膳，肯定没什么机会，所以只能等回城的路上问了。至于能不能成，我就不敢打包票了，希望守信哥能体谅一下素问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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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对弈

听她这么说，李守信忙不迭的点头鼓励道：“素问妹子，你尽管放心。只要你去与洪先生说，就一定能达到目的。”

算了算来这里的时间，素问觉得不能再逗留下去，马上就面带一丝忐忑的说道：“守信哥，我出来时间不短了，先生他们该回来了。要是我回去的晚了，先生问起来，可不好回答，那样一定会惹他老人家生气，不利于守信哥所求之事。”

听了她的这番话，李守信沉吟了片刻，这才点头答道：“嗯，你说的有理。既然洪先生他们快回来了，你这就回去吧。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千万别说漏嘴。”

素问听了，马上一脸认真的答应道：“守信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如果先生问起来，我就说自己闲着太无聊，所以来花园随便走走。我这边好说，只是那侍从会不会泄露不该说的？”

听了她的担心，李守信马上一脸自信的回答道：“放心吧，有我在，他肯定不会胡说八道的。再说了，要是没他配合，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被请出来。”

看见他的样子，素问心下了然。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那仆从早就被这厮收买了，否则又怎么会配合那名陈公子演戏？她心中暗中腹诽，但表面却没有显露出丝毫迹象来，顺利的隐瞒过了李守信的眼睛。

看见她紧张的样子，李守信急忙笑道：“现在时间紧急，你这就回去吧，但别忘了替我在洪先生面前求个人情。”

答应了一声，素问便故作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去。她转过身之后，脸上立刻闪过了一丝厌恶的神色。她最讨厌这种人了，为了往上爬不惜一切代价，连身边的女人都要利用，简直就是人渣中的极品。

没有回头再多看一眼，素问便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回走去。可惜这里是浩然书院。她离开花园的范围后，身边就有了行色匆匆的学生，她不得已只好放慢了脚步。

即便是放慢了步伐，素问还是用了比来时更短的时间。她仅仅用了来时二分之一的时间。就到达了刚才所在的房间门口。她过来的时候，房门口已经没了那仆从的身影。她看见了，心里不由感到一阵紧张。

调整了一下情绪，素问便推开门走了进去。她刚一踏进房间，一群人的视线便一下子集中到她身上。

迎上房间里众人的视线，素问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歉然的微笑，同时开口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去那边的花园转了转，不小心忘记时间了，所以这才回来的晚了。真是对不起。请先生和掌院世博原谅。”

听了她的解释，洪迁立刻笑呵呵的说道：“怎么样，之前让你跟我们去逛逛，你还不肯，结果还是没呆的住吧。”

素问听了。脸上马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语带不自在的说道：“先生，素问知道错了，下回肯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儿。看在是首犯的份儿上，这回先生能不能原谅素问一次，保证肯定不会有下回了。”

见到她的样子，洪迁忍不住哈哈一笑。然后笑骂道：“丫头就知道耍宝，不过为师还就是吃这套。放心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会有人怪你的。”

话音未落，掌院就从棋盘上抬起头来，一脸急切的开口问道：“素问丫头。老朽问你，这一盘棋是不是你之前下的？必须说实话，要不然老朽可不原谅你刚才那件事，哪怕洪老头求情也不行。”

看见掌院的样子，素问这才想起来刚才破解残局的事儿。她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懊悔。只可惜为时已晚，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脸上露出一丝惶恐的神色，素问便故作惊慌的说道：“掌院世博，真是对不起，我不该未经您同意，就随便动您棋盘上的棋局。我知道这个错误比刚才那个还严重，您要是不愿意原谅，那就处罚我吧，保证绝无怨言。”

听她这么说，掌院马上哈哈笑道：“丫头，你想什么呢。这一盘棋动了好，你要是没动，我才会生气呢。”

素问听了，心中暗暗偷乐，表面却露出一副困惑的神情，语带不解的问道：“掌院世博，您不会是气过头了吧？素问动了您的棋局，您不是应该生气才对，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您消消气，素问下回肯定不会乱动您的棋局了。”

看见她脸上的困惑之色，洪迁马上心情颇佳的开口说道：“丫头，你不用理这个老家伙。他爱棋成痴，一遇到和围棋有关的事儿，就没了平日掌院的气度。”

没好气的瞪了好友一眼，掌院马上一脸嫌弃的说道：“对你这种不懂棋的人，我没有道理可讲。老天真是不开眼，居然让你遇到这么好一个围棋苗子。要是素问丫头能拜我为师，保证用不了三五年，就会成为新世代的棋坛新秀。”

听他这么说，洪迁立刻面露得意之色，还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说实话，我也觉得奇怪，像我这么不擅长围棋的人，怎么就能收到一个棋坛天才呢。”

故作不满的瞪了洪迁一眼，掌院马上一脸鄙夷的说道：“少显摆，要是把老朽惹急了，现在就下逐客令。这么好的苗子在你手里，真是可惜了。唉，暴殄天物啊，苍天无眼，真是苍天无眼。”

看见掌院情绪激动的样子，素问急忙出言解释道：“掌院世博，您误会了，素问棋艺其实没多好，只是比较擅长破解残局而已。”

听她这么说，掌院露出一脸我懂的表情，口中还忍不住称赞道：“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可惜就是拜错师了。要不然这样吧，你干脆脱离洪老头的门下，来拜我为师如何？凭借你在围棋上的天赋，我保证一定能把你培养成天下前五的棋手。”

听了他的话，洪迁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一脸戏谑的说道：“老家伙，你这回可真看走眼了。素问丫头棋艺还真是一般，不过在破解残局方面，确实是有极高的天赋。”

听了他这番话，掌院露出一脸将信将疑的神色，然后语带认真的问道：“洪老头，你确定没有说谎。既然擅长破解残局，没道理棋艺一般啊。老朽纵横棋坛数十载，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情况的。”

见他态度认真，洪迁立刻收起了戏谑的表情，正色道：“她可是我教出来的学生，擅长什么没有谁比我更了解。她虽然看起来棋艺平平，但破解残局方面所拥有的天赋，绝不是寻常人能比的。莫说是你这样的残局，即便是难度再高一些，她都能轻易破解。”

听他这么说，掌院对素问的兴趣更加浓厚了，马上就指着面前的棋盘说道：“来，素问丫头过来，让老朽领教一下你的棋艺，看看是不是很一般。”

听了他的要求，素问立刻朝洪迁投去求救的目光。她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她的棋艺连洪迁都赢不了，更别说正面对上这位棋盘领袖。一想到被虐的死去活来的样子，她心中就有一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看见她的眼神，洪迁笑呵呵的说道；“既然长辈都开口了，你就放开胆子跟他来一盘。放宽心，他乃是棋坛领袖，你输了也是虽败犹荣。”

连洪迁都发话了，素问这回只能硬着头皮上。她把心一横，立刻就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正如洪迁所说，掌院乃是当今棋坛领袖，棋艺之高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娃，输了也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心中这么一想，素问马上就坦然了。她迈步走到棋盘另一侧，伸手拿起了放在旁边的黑子，准备跟围棋高手过招。

在这一刻，素问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世界冠军。她现在要与这个朝代围棋第一人过招，应该就相当于与前世某类项目的世界冠军比拼。她如此一想，立刻就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心中彻底没了之前怕丢脸的念头。

见她拿起黑子，掌院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然后语气亲切随和的说道：“这样吧，未免洪老头说我欺负晚辈，老朽就让你十手。”

听他这么说，素问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啊，才让十手，晚辈之前还以为世博会至少让十五手呢。现在只让十手，那晚辈一定会输的特别惨。如果这样，晚辈可不可以请大家不要看，省的以后在大家面前抬不起头来。”

闻听此言，掌院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便颇为豪气的说道：“得，就按你的意思来，老朽这回让你十五手。”

得到想要的答案，素问眼睛立刻笑的眯成了一条缝，眼中还闪过一丝狡黠。她就是故意的，没想到掌院还真答应了。有这么有利的优势，她或许可以拼一把，说不定能有意外之喜。真要是能与他争个平局，她一定会幸福死的，日后也多了一项吹牛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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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输赢

至于赢，素问完全没考虑过。开玩笑，她可是在与天下第一棋手对弈，平局已经是最逆天的结果了，哪里敢有别的不切实际的念头。

心中打定主意，素问便执黑先行。她清楚自己的水平有多高，所以应对的十分慎重，思考了半天才落下第一个子。她明白，若是想要从掌院手中抢得一丝生机，只能依靠前世看过的那些棋谱。

在那些棋谱中，她曾看见过不少绝妙的布局。以前为了藏拙，她一直没敢在洪迁面前显露，今日则顾不了那么多了。

为了尽量缩小差距，素问想出了一条妙计。她决定采取故意诱导的方式，给掌院制造一种错觉。若是能误导他的判断，她或许便能赢得一线生机。当然，她晓得，她想要达到这一目的并不容易，十有**会被掌院提前识破。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的发生，她还做好了第二套应急方案。她寻找出两个十分类似的布局，随时可以将其中一个转化为另外一个，说不定能打掌院一个措手不及。

拿起黑子，素问马上就开始布局。她心中已经有了目标，因此落子时没有丝毫犹豫，速度快的令在场众人感到惊讶。没用多长时间，她就将十五手下完了，接下来便是她与掌院正面交锋的时间。

看见她摆出来的布局，掌院不由皱紧了眉头，神色间有一丝凝重之色。他思索了一会儿，这才轻轻的落下一枚白子。

盯着这一枚白子，素问思索了半天。直到她确定看不出这一招的用意，方才将目光移开，然后将手中的棋子落在了早就想好的地方。在目前无法看出对手用意的情况下，她决定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见她落下一子，掌院马上就落下了第二子。他神情间多了一一分从容，显见应该是已经对素问的布局有了应对之策。

看见这一子落下的方位，素问皱紧了眉头。她似乎看出了一点什么。但又觉得仿佛隔了一层淡淡的迷雾，目前还有些看不透。她思索了一下，决定想办法打乱他的安排，于是便在旁边轻轻落下一子。

抬头看了一眼素问。掌院微不可觉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将手中的棋子放到了另外一个角落。

素问见了，不由皱了皱眉。她有些看不透他这一招的用意，所以不晓得是不是该跟着他的步伐走？她思索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按兵不动，继续完成她的布局，争取早一点将心中的设想变成现实。

见到素问没有跟上来，掌院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他沉吟片刻，便将自己手中的棋子放在了素问棋子的旁边。

看见这一幕，素问不由挑了挑眉。她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盯紧她的节奏？她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将棋子落在了另外一个角落，看起来与刚才走的那一步没有半点关系。

意想不到的是，素问这一步刚刚走完。掌院的棋子便落在了她棋子的旁边。他动作迅速，似乎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面对掌院的快棋，素问感到一阵压力。到这时候，她不得不承认，掌院的棋风诡异多变，完全让她摸不着头脑。莫非这就是爱好者与世界冠军的差别，她在感到一阵压力的时候。心中居然浮现起了这么一个念头。

虽然心中觉得没谱，但素问却还是没有停止思考。她在无法摸清敌人打算的情况下，决定按照自己的设想来。

就这样，素问按照心中的打算，将棋子逐一放到了提前想好的方位。她左一子右一子，看起来毫无章法。正是她这种毫无章法的下法。却让在场众人看的云里雾里，不知道她到底想如何从掌院手中抢得一线生机。

见到素问看似杂乱的下法，掌院脸上露出一副感兴趣的神色。或许是为了呼应素问的棋风，他也开始学着毫无章法的落子，这使得观棋众人更加看不明白。

在这种看似混乱的对弈中。两人已经分别下了数十子。直到这时候，棋盘上的布局才逐渐成型。原本看起来杂乱无章的棋盘，此时一下子变得十分诡谲。每一子的落下，都可能产生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作用。

望着棋盘上形成的格局，素问不由皱紧了眉头。她的设想还差一些没有完成，但看起来似乎已经没多少机会了。

认真思考了一下，素问决定启动备用方案。她目前已经显露出败象，若是想要挽回颓势，就只能出奇招了。反正大不了都是输，她还不如放手一搏。或许在这个过程中，她还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心中打定主意，素问便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她看准一个位置，便将手中的棋子轻轻的放了下去。

放下棋子后，素问便偷偷抬头瞄了掌院一眼。只见他脸上神色没什么变化，稍微思考了一下，便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这一子落下，素问布置在此处的棋局立刻变得危机四伏，最多在三子之内，这一片的黑棋便会被白棋扑杀。

心中纠结了一下，素问便将手中的棋子落在了别的地方。她决定放弃这一片的布局，去争取可能的一线生机。

看见素问有放弃这一片的意思，掌院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既然素问都放弃了，他没有理由拒绝送到手边的胜利。他没有什么迟疑，便又下了一子。这一子落下，这一片黑棋的生机就变得危在旦夕。

没有往那里多瞧一眼，素问便落下了手中的棋子。她只有这两手棋的机会，走完这两步之后，掌院肯定会反应过来。

见她落子，掌院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并没有多想。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收割到手的胜利果实，所以手中的棋子立刻就落在了那一片黑棋的周围。这一子落下，黑棋的生机几乎到了断绝的边缘，只需要一枚白棋，这一片黑棋就会立刻被扑杀干净。

见他落子，素问立刻跟着落下手中的棋子。她故意将速度提高，就是在赌，赌掌院可能不会看出这一步与之前的微妙差别。

看了她落子的位置一眼，掌院脑中立刻开始推演。就在他推演的过程中，他手中的棋子已经跟着落了下去。这是他之前就已经预想好的位置，所以并没有太多迟疑。这一子落下，附近一片黑子便瞬间被扑杀的干干净净。

虽然扑杀了一片黑子，但掌院心中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在白子落下的一瞬间，他刚刚完成了素问那一子的推演，立刻就发现了其中隐藏的蹊跷。

遗憾的是，他发现的太晚了。若是在落子之前发现，他完全可以从容不迫的破解掉素问的布局。可惜就是这一子的差距，他便失去了将隐患扼杀在摇篮里的机会。接下来想要解除掉这一隐患，他可要费一番功夫了。

不愧是天下第一棋手，掌院在一瞬间的懊恼后，立刻就恢复了冷静。他盯着素问手中的棋子，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反击。

面对难得的机会，素问岂肯放过。她马上将黑子落在精心计算过的位置，开始最后放手一搏。

待她落子，掌院稍微思考了一下，便落下手中的白子。他既然已经看破了素问的用意，心中自然便有了应对之策。接下来他们之间将会有一番较量，唯一的悬念是素问是否能制造一场平局。

知道情况紧急，所以素问集中起了所有的注意力。她双目牢牢盯着棋盘，心中不停推演各种可能的情况。

虽然素问这边全神贯注，但局势却变得对她越来越不利。她开始时拥有十五手的优势，到现在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按照眼前的局势发展下去，她的优势很快就会被彻底逆转，从而陷于更加不利的局面。

棋盘上的形式波云诡谲，她紧张的额上冒汗。就连她拿棋子的手，这时候都沁出了一层细汗。

没用多长时间，素问先手优势终于被彻底逆转。眼见得大势已去，她却还不肯放弃。虽然都是输，但她希望能输的好看一些。好不容易与棋坛领袖过招，她当然要战斗到最后一刻，这样才不虚此行。

又连续走了几子，素问终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她望着棋盘上毫无生机的黑子，不得不弃子投降。

对于这样的结果，素问心中有一些小小的遗憾，但并不觉得失落。她的棋艺确实与掌院相差悬殊，现在的结果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儿。输了一场本来就该输的对弈，她果断的选择认输，干脆的没有一点纠结。

见她干脆的认输，掌院立刻面带笑意的开口称赞道：“不错，素问丫头还是很有天赋的。能在我手里只输五六子的，年轻人里可不多见。”

听他这么说，洪迁马上笑呵呵的接话道：“都跟你说了，素问丫头棋艺一般，这回该信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你我面前棋艺一般，在别人那里，应该还算能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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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是个棋盲，要是有什么纰漏，亲们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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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打小报告

听他这一番话，素问脸上闪过一抹讶异。她一直以为自己棋艺在这个时代属于一般水平，难道事实并非如此？

想一想刚才听见的话，素问马上就明白了造成这个误会的原因。她自从穿越过来以后，就只与洪迁进行过对弈。洪迁虽然不是棋坛领袖，棋艺却也非比寻常。与他对弈屡战屡败，并不能说明她棋艺属于一般水平。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素问心中并没有感到轻松。她前世尽管研究过一段时间棋谱，但棋艺并没有多么高深，想来应该比现在逊色不少才对。

穿越一场，难道她的棋艺跟着一起提高了。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立刻就寻到了问题的症结。她现在的棋艺其实并不等于前世的水平，因为其中还容纳了原主留下来的一部分记忆。两个人的水平叠加在一起，她的棋艺才比前世有了明显的提升。

想到这里，素问这才终于放下心来。她之前还真是被吓得不轻，以为身上发生什么神奇的变化了。

不得不说，素问的心不是一般的宽。这么大的事儿难道还不够神奇，她居然能如此坦然的便接受了，甚至连多余的一点忐忑都没有。回想一下她刚穿越来的时候，现在的表现便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心中念头流转，素问却没忘自谦道：“世博，您过奖了。要不是素问耍赖，这回肯定至少要输十几子。”

听她这么说，掌院哈哈一笑，然后一脸满意的说道：“能只在老朽手下输十几子，你以为这样的人就多了？不瞒你说，连你老师在我手下，最好的一次也只是输了一子半，其余的时候至少都在三子以上。”

听了这番话，素问脸上一闪而逝讶异之色。她原来只知道掌院棋艺高，现在总算是了解到底高到何种程度了。

自从拜师之后。素问没少跟洪迁对弈。她知道洪迁的棋艺高，几乎堪比前世专业棋手的九段。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掌院的棋艺居然比洪迁高出这么多，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只是几个子的距离。但实际差距却绝不是这几个棋子能衡量出来的。

在顶尖高手之间，一丝一毫的差距往往就意味着一段不可逾越的天堑。想要缩短这一点看似微小的差距，有的人甚至用尽一生光阴都未能跨越。

见老友揭自己底，洪迁急忙咳嗽了一声，笑着顾左右而言他道：“你们棋下完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现在饭点都快过了，要是再晚点，估计就可以直接用晚膳了。我回去还有要事，可不想用过晚膳再走。”

被他这么一打岔，掌院一下子忘了刚才想说的话。反而接着他的话头道：“得，现在没什么事，我们这就到家里去吧。”

就这样，掌院便带着一行人往他加行去。去往他家的一路上，他还没忘继续劝素问改拜他为师。只可惜他用尽各种花言巧语。素问却始终无动于衷，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只是笑眯眯的认真听着。

见没办法挖墙脚，掌院立刻就改变了策略，开始询问素问破解残局的心得，企图从中寻出她擅长这类活动的原因。

面对他的询问，素问把除穿越外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至于棋谱什么的。这年月虽然有，但并没有那么普及。她不过出身一个寻常小康人家，这么高大上的东西还是别说了，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了她的回答，掌院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他从这一番回答中没有发现任何与众不同之处，最后只能归结于素问的天赋之上。

到了掌院家。素问被这里的简谱小小的震惊了一把。她知道许多文人雅士品行高洁，日子过得简单而又朴素，却未曾料到竟然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若非提前知晓要去哪里，她一定会以为这里是一户寻常农家。

在浩然书院后面有一片竹林，掌院家就坐落在其中。他们家只有几间瓦舍。一片菜地，身边侍奉的仅有一个小厮和一个小丫鬟。

最初的惊讶过后，素问立刻就释然了。她一想到这里是书院，就明白了掌院如此安排的原因。他作为浩然书院的掌院，生活自然要简单朴素，否则又如何为人师表，成为书院上千学子的典范。

再说了，掌院并不是云州本地人。他真正的府邸还在老家，这里只不过是他和夫人暂时落脚的地方而已。

虽然招待的是洪迁这样的清流领袖，用的却只是最寻常的饭菜。他们混到了如今的身份，那些外物早就不是体现诚意的必备条件了。用这样简单的饭菜招待，若是传出去，反而会成为一段佳话。

看着谈笑风生的两位当世鸿儒，素问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以前常听说返璞归真，那时候还不太理解，现在才算是明悟了一二。

作为洪迁的女学生，素问受到了掌院夫人的额外关照。她将素问招呼到了身边，态度亲切随和的闲聊起来。她虽然没什么名气，却是掌院背后的女人，能这么多年相濡以沫，见识和手腕都是相当了得的。

透过闲聊，素问对这位夫人产生了深深的敬意。她谈吐不凡，言语间令倾听者如沐春风，不知不觉间便会放下防备。

在与掌院对弈了两盘后，洪迁这才告辞而去。他们还要返回云州城，若是出发的晚了，或许就赶不上城门关闭的时间。他们两个小辈向掌院夫妇辞行后，便跟着洪迁上了回城的马车，一起返回云州城。

走到半路的时候，素问忽然面带迟疑的开口说道：“先生，素问今日遇见一些事，却又不知当讲不当讲？”

转头看了她一眼，洪迁便笑呵呵的说道：“在为师面前，你还有什么话不好说的？只要你觉得有必要，就尽管放心大胆的开口。要是真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有为师在，不会有人责怪你的。”

抬头疑惑的打量了素问一眼，莫易也跟着开口说道：“先生都发话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现在这里又没有外人，想说什么就说呗。”

听他们这么说，素问心中立刻镇定了下来，一脸慎重的开口说道：“先生，我有一个同乡，如今在浩然书院求学。他今天寻到我，想托我在先生面前替他美言几句，求先生帮忙指点一下他的文章。”

听了她这番话，莫易眼睛里马上就透露出危险的光芒。他可没忘记那个企图对素问暗送秋波的寒门学子，十有**应该就是他。

洪迁则没有莫易这些心思，听她说完后，立刻一脸爽快的答道：“帮忙指点一下文章而已，我已经答应了他们掌院同样的要求，再多一个也无妨。你寻个时间，把你那位同乡的文章拿过来便可。”

见洪迁答应的干脆，素问心下感动，却还没忘解释道：“先生，您误会了。我把这件事告诉您，并不是想求您答应，而是想提个醒，千万不要答应。”

听她这么说，洪迁面露好奇之色，马上语带探究的开口追问道：“为何？别人都是求我答应下来，你这里却为何截然相反？让为师猜猜，莫非你那位同乡以前得罪过你，还是欠了你银子没还？”

见他打趣自己，素问故意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语带不满的娇嗔道：“先生，您就知道拿我取笑，一点都不知道想着师兄。”

发现自己躺着也中枪，莫易马上故作不满的说道：“得，这时候就别想着我了。先生，您要是有什么好事，一定要想着我，找人开玩笑这种事儿就算了。我这人不经逗，一点都不好玩儿。”

见话题有被扯远的趋势，素问急忙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先生，我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发现我那同乡似乎——不太靠谱。”

看见她斟酌着用词的样子，洪迁脸上的神情马上慎重了起来，语带严肃的追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你现在就说来听听。为师是过来人，阅历比你丰富，正好帮你做个参考，看看是不是如你所想的那样。”

看见他慎重的神情，素问认真的点了点头，便一五一十的将自己被骗去与李守信相见的过程叙述了一遍。当然，那些诉衷肠的话自然被她无视掉了。

即便是这样，莫易在听说了之后，仍然怒不可遏。若非他们已经走远，他说不定还会立刻杀回去，好好的教训一番李守信。他身为一个纨绔，尽管平时行事不着边际了一些，却还知道不可单独约少女见面。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李守信作为一个读书人，却如此不知礼数。孤男寡女单独会面，这种事情要是传扬出去，当事少女定然会承受巨大的舆论压力。

对于这种没担当的男人，莫易十分的深恶痛绝。她心中恨极，顾不得洪迁就在身边，将李守信恶狠狠的骂了一遍，就差没问候那厮的十八代祖宗了。

骂完之后，他心里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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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回信

看着莫易怒不可遏的样子，洪迁眼神闪了闪，脸上同时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从莫易激烈的反应中，他似乎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心中暗笑，洪迁却没有表现出来。有些事情在旁边看着就好，他相信他的学生定能处理好他们的事情。若非必要，他不会插手。当然，如果学生们需要他的协助，他也不会推诿。他是他们的老师，理应成为他们坚实的后盾。

将这件事按下，洪迁便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嗯，素问丫头做的对。有你所说的这些事，我心中便有了数，知道该如何应对。”

听了他的话，莫易马上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先生，像李守信这种道貌岸然的小人，您坚决不能答应他的无理要求。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把他的真面目揭露出来，让他以后永远无法混迹官场。”

慈爱的看了莫易一眼，洪迁这才笑着说道：“你呀，性子太冲动，有必要向素问好好学学。其中关系相当复杂，不是我们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听他这么说，素问担心莫易干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儿来，马上就一脸慎重的开口分析道：“师兄，你切记不可轻举妄动。依我今日所见，李守信在同窗中颇有威信，有一点一呼百应的架势。”

听了她对李守信的评价，莫易一脸不服气的说道：“有威信了不起，小爷还能怕了不成？只要小爷愿意，立刻就能找一帮人揍他个半死。”

素问听了，心中只觉得哭笑不得，只好继续解释道：“师兄，你平时的冷静都到哪里去了？他既然有一些威信，便不是我们可以随意处置的。若是无缘无故的招惹他，肯定会引来他那些同窗的口诛笔伐，处理起来又是一件麻烦事儿。”

听见她口中的“我们”。莫易心里总算是得到了一点安慰。不管怎么样，素问至少和他是一条心。

见莫易脸色好看了一些，素问这才接着含笑解释道：“对待这种人，我们敬而远之就好。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若是他有朝一日触了我们的底线，必须做好随时对付他的准备。要对付这种人，我们必须师出有名，才有可能将他彻底打垮，而且绝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讲到这里的时候，素问心中忽然替原主感到十分不值。她曾经掏心掏肺对待的人，却毫无负担的想要利用她来接近洪迁。

从原主留下的记忆中，素问找到了不少与李守信有关的信息。她不看不知道，看了才知道原主对那厮有多好，掏心掏肺已经不足以表达。原主为支持他的学业。偷偷把自己的私房钱都给了他。

若非云芝偶尔会进行检查，她说不定早就把私房钱都送光了。就算是这样的真情实意，她还是没摆脱被那厮算计的命运，只是当事人换成了现在的素问。

不得不说，李守信真是个毫无节操的伪君子。他明明不可能入赘到华家。却一直在暗示原主这种可能性，每次见面都将之挂在嘴边。等原主被哄高兴了，他便会不知廉耻的从她这里拿钱。

虽然素问这半年多故意远离李守信，但并没有彻底避而不见。但凡他是个有良心的，都应该主动去云州城里看一眼。

遗憾的是，他居然从来没去看过一眼。这说明了什么？除了说明他银子够花之外，还说明他眼里其实并没有原主。若非她成了洪迁的入室弟子。或许他还想不起素问这号人，抑或说偶尔会想起曾经有这么一个钱多人傻的金主。

想到这里，素问忽然感到一阵庆幸。幸亏她拜师后一直保持了低调，这才没将她的名字传扬到浩然书院来。

若是她高调的话，说不定名字早就传扬到浩然书院了。真要是那样，她估计李守信去年冬天就会找上门去。与她攀关系。那时候安和堂还没有步入正轨，她还真不一定有精力来应付他的要求。

对于李守信今天第一时间就认出她的事儿，素问觉得唯一解释就是他提前就知道了她与洪迁的关系。至于他是如何知道的，十有**与那一首有关。

虽然过去了一段时间，但她可还记得当时抄录这首诗的场景。听说她抄录的那些纸张。后来都被洪迁寄送给了他的各位老友。毫无疑问，浩然书院的掌院肯定是收到信件的其中一人，或许还拿出来与书院的师生进行了分享。

不做死就不会死，素问如今深刻的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她当初要是不借用林黛玉的诗，也许今日的麻烦便会少一些。

想到这里，素问忽然又觉得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她就算没借用林黛玉的诗，李守信迟早也会找上门来，区别只是时间早晚而已。他这样的人品，面前有如此一条有价值的人脉，肯定不会错过。

这么一想，素问才发现李守信简直就是阴魂不散。除非没拜洪迁为师，否则她永远无法摆脱那厮。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洪迁便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今日李守信的事儿，你就当为师答应了。等回到云州城之后，你就给他写一封信，就说事情办妥了，让他放心。为了尽量减少后续的麻烦，你一定要将过程叙述的艰难一些。”

听他这么说，莫易马上出言反对道：“先生，您怎么能答应呢？替这种人指点文章，您明明是不愿意的。”

与他反应类似，素问马上一脸不赞同的开口说道：“先生，您不愿意就不用答应。我直接说没办成便可，没必要让您觉得为难。师兄说的对，他这样利益熏心的人，您千万不可答应他，否则将来必然会得寸进尺。”

看见两名学生的反应，洪迁心下感动，表面却一脸云淡风轻的说道：“放心，我不是为迁就素问才答应的。之前就说了，掌院请我替他们的学生指点文章，其中好像就有他的名字。”

听他这么说，素问这才放下心来。若是洪迁为迁就她答应下来，她心里肯定会觉得内疚不已。如今虽然也答应了下来，但起码不是专门为迁就她。这样一来，即使李守信的文章得到了指点，却也没之前预想的那么另类了，毕竟和他一样待遇的还有别人。

见没什么转圜的余地，莫易马上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先生，您给这人指点的时候，一定要给最差的评价。”

看见他的样子，洪迁忍不住笑了，开口解释道：“最差的肯定不能给，给一个真实的评价便可，当然最好的也不能给。为师做了这么多年科举主考，这点尺度还是能把握好的，你们俩可以放心。”

听了他的保证，莫易虽然还有一点不甘心，但还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他在心里暗中思量，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留痕迹的整治一下李守信。

回到云州城之后，素问果然按照洪迁的要求写了一封信。她仔细斟酌了半天，终于获得了洪迁的肯定。为了将这封信准确无误的送到浩然书院，她还借用了洪迁寄信的渠道，其实是洪迁主动提出来替她投寄的。

这封信送到浩然书院几天后，素问便收到了回信。李守信在信中表达了感谢，用词显得十分强烈。

从这封信里，素问知晓了洪迁所做的一切。他貌似与掌院进行了沟通，并没有第一时间将李守信列入指点的名单。直到她的信送到之后，掌院才将李守信列入了名单之中，给了他一种素问帮忙的错觉。

看到信里的内容，素问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同时却又有点儿烦恼。她表现的这么有用，会不会被李守信这厮缠上？

虽然有一丝烦恼，但素问却还是十分开心的。洪迁愿意给她这个面子，起码说明是真心疼爱她这个学生。能被师长喜爱，她岂有不开心的理由？她一向懂得感恩，明白没有人天生应该对她好。

正想的入神，素问忽然被星儿唤回神来。她一抬眼，就看见了一脸焦急的星儿，正眼巴巴的望着她。

看着面前一脸焦急的星儿，素问感到一阵莫名其妙，马上就下意识的脱口问道：“你慌慌张张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出了一会儿神，难道安和堂里就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你慌乱成这样？”

听她问起，星儿立刻面带焦急的解释道：“小姐，不好了，金钩赌场的人堵上门逼债来了，听说要我们还两千两。”

听了她的解释，素问更加糊涂了，一脸不解的问道：“金钩赌场堵上门来逼债，这关我们什么事？安和堂又没有人去赌博，怎么会被人上门逼债？”

见她一脸不解的样子，星儿马上愤愤不平的说道：“都怪老爷。他自个儿去赌场输了钱，还不出来，就带人到我们安和堂来逼债。现在那群人已经堵在门口了，口口声声要我们拿两千两白银出来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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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逼债

听她这么说，素问心中马上就冒起了一团怒火。她以为王仁义经过了上次的教训，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不安分。

冷静了一下，素问才一脸肃杀的开口说道：“带我去看看，金钩赌场的人之前还从来没见过呢。听说他们要债的时候，一个个都厉害的很，我倒要去领教领教，是不是跟传言中的一样。”

见到她一脸肃杀的模样，星儿仿佛受到了鼓励。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明显镇定了不少，带头便往前面走去。

快要走到大堂的时候，素问停下了脚步。她侧耳倾听了一下前面的动静，却发现竟然出奇的安静。她伸手拦下星儿，轻手轻脚走进了一些，透过门帘的缝隙，往那边看了看，一下子就看清了大堂此时的场景。

看着她忽然停下脚步，星儿立刻朝她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她心中充满忐忑，担心是素问临时退缩了。

见到她投来的眼神，素问将她往后面拉了拉，然后扶在她耳边轻声道：“等出去了，看我眼色行事。现在门口已经被看热闹的人挤满了，我们不能硬来，只能先选择智取，记住千万不可因小失大。”

听了她的叮嘱，星儿脸上闪过一丝恍然，压低声音回答道：“小姐，你是说不能让外人以为你不孝吗？”

伸手轻轻弹了她一个暴力，素问故作生气的说道：“这种话可不许随便说，要是被外人听去，你家小姐麻烦可就大了。到那时候，我要是被人议论，小丫头脸上难道就有光了，不是一样吃亏？”

听她这么说，星儿马上一脸慎重的保证道：“小姐，您放心。就算刀架在脖子上。奴婢也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满意的点了点头，素问便面带微笑的说道：“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管在家里还是外面。以后说话都要小心，尤其是在外面的时候，更要注意。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麻烦，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见她没有生气的意思，星儿立刻正色道：“小姐，奴婢晓得其中的厉害，日后定当更加小心。金钩赌场的人向来不好惹，小姐千万要小心。”

素问听了，一脸自信的说道：“放心。我已经有了应对之策。硬的不行，我们就来软的，看看最后谁是赢家。对了，我一会儿要是与对方有言语冲突，你千万要沉得住气。不要随便说气话。”

听见她的叮嘱，星儿脸不由洪了洪，但还没忘认真答应道：“小姐，奴婢晓得分寸，肯定不会沉不住气的。”

见她点头，素问这才放下心来。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然后立马换上了一副略带焦急的神情。抬脚往前堂走去。她快步走到门前，伸手挑开了挡在面前的门帘，一下子就出现在围观众人的眼前。

看着前堂黑压压一片人头，素问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显见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她脸上惊讶的神情一闪而逝，随即便恢复了平时冷静自持的样子。

此时此刻。安和堂的前堂已经形成两批人对峙的局面。靠近后院这一边是安和堂的学徒，另一边则是金钩赌场的讨债人和王仁义这厮。他们一脸嚣张，放肆的用目光在安和堂各个角落搜寻，似乎在寻找值钱的物件儿。

见到这一幕，素问心中冷笑。表面却故作气愤的说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破坏我们安和堂问诊，到底是何居心？”

听见她的喝问，对面站起一个面上有刀疤的男人，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华大夫，我们可没破坏安和堂问诊的意思。我们兄弟来这里，只是为了讨要属于我们的银钱。只要你们把钱还上，我们兄弟几个立马就把地方给你们让出来。”

听说欠债，素问脸上故作不解的问道：“欠债，欠什么债？你们是哪里来的，我们安和堂可从来没向陌生人借过债。”

见到她的样子，那人心知她在装蒜，但还是颇有耐心的回答道：“华大夫，不是你们安和堂欠的债，而是你父亲王仁义欠的。他在我们金钩赌场借了钱，到现在还没还上。他说他没钱，但你有，所以就带着我们来找你讨债。”

素问听了，假装被气得不轻，转头朝王仁义问道：“爹，刚才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吗？您难道真去金钩赌场了，还在那里借了高利贷？”

见素问问起，王仁义马上没皮没脸的回答道：“嗯，最近心情不太好，就去那儿玩了几把。刚开始运气还挺好，赢了几把，没想到后来运气变得那么差，连本都输光了。我想着要把本捞回来，身上又没什么钱，只好朝他们借了几两银子。”

素问听了，皱紧眉头，一脸阴郁的开口追问道：“几两银子，那到底是多少两？要让我还，您至少要有个准数吧。”

见她发问，王仁义马上就嬉皮笑脸的回答道：“没多少，对你来说，这点银子只不过是九牛一毛，一共才两千多两。安和堂现在日进斗金，你从手指缝里稍微露出一点来，就够还这笔债了。”

听了他的话，素问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她表面露出一副苦恼的神情，心中却是暗自冷笑一声。

说实话，对如今的素问来说，两千多两还真不算个事儿。只可惜来借钱的是王仁义，她压根就没打算替他还。她与王仁义打交道有半年多了，早就将他贪婪成性的本质看了个透彻，才不会满足他的任何要求。

按照王仁义的性格，若是这回满足了他的无理要求，结果只能是引来他的变本加厉。他这一回敢欠债两千两，下回就敢直接弄个一万两出来，所以这个口子坚决不能开。

装模作样的纠结了好一会儿，素问才一脸痛心几首的开口说道：“爹，您不是不了解家里的情况，怎么能为贪图一时之快去那种地方耍钱？素问每天都盼您能重拾书本，将来有朝一日能让我们一家人破镜重圆……”

听她这么说，王仁义露出一脸不耐烦的神色，立刻出言打断道：“少扯这些不相干的，你直接说吧，这回的钱到底还不还？”

见到他不耐烦的样子，素问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面带难过的说道：“爹，要想让女儿替您还债，不是不可以，只是有前提条件。如果您能答应这些条件，女儿就答应替您把这笔钱还上。”

听她这么说，王仁义立刻不耐烦的打断道：“少废话，你到底还不还？老子可不管你有什么条件，只要你肯还就行。”

见到她的样子，素问心中暗暗冷笑，表面则一脸痛心的说道：“爹，您要是能保证从此再也不去赌场，素问就答应替您把钱还上。要是您不愿答应，那女儿就算背着不孝的名声，也绝不会拿一个铜板出来。”

听她这么说，王仁义露出一脸愤恨的神色，怒不可遏的骂道：“你个不孝女，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老子的？”

见到他发火，素问表面装出害怕的样子，心中却颇为不屑。她可不是原主，才不会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何况这可是在她的地盘上，只需要她一声令下，周围的学徒便能一拥而上，将她保护的密不透风。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门口围观的人群便有人带头愤愤不平道：“活了大半辈子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当爹的。逼着女儿替自己还债，真是够不要脸的。”

听见说话声，素问立刻循声望去。刚刚望过去，她一下子就看见了说话的人，发现原来是莫易派来的那位小哥。不得不说，这位的确是个人才，尤其是在引导舆论方面，本事不是一般的厉害。

在安和堂这几次的危机中，他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尤其是在上回小红的事情里，他简直功不可没，给贺大夫实实在在的添了一回堵。

看见他的显然并非素问一个人，王仁义同时也发现了，马上就转身伸手指着他，一脸扭曲的骂道：“贱人，要你多管闲事。上回就是你，害的老子儿子没保住。你这回要是还敢插手，老子绝对找人废了你。”

被王仁义威胁，那人显然一点都不害怕，冷笑一声反驳道：“光许你做，却不许别人说，天底下哪儿来的这种道理？”

见王仁义有转移炮口的意思，素问决定立刻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这位小哥乃是莫易派来的暗棋，要尽量保持低调。为降低他的曝光率，素问果断决定将王仁义的仇恨拉到她自己这边来。

咳嗽了一声，素问便将王仁义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然后一脸倔强的开口说道：“爹，您要想让女儿还清这笔债，今日必须答应这些条件，否则就请带着债主到别的地方去吧。”

刚刚撂下这番掷地有声的话，素问就受到了围观人群的齐声夸奖。他们都觉得她懂得劝父亲向善，是个至纯至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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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宽限

与围观人群的反应相反，王仁义则被气得不轻，伸手指着素问的鼻子，恶狠狠的骂道：“你个不孝女，竟然敢跟老子谈条件，圣贤书都读到狗嘴里去了。”

见他发火，素问没有丝毫退让，反而一脸坚决的说道：“爹，赌钱有百害而无一利。既然素问是您的女儿，就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您越陷越深。如果您还想与娘破镜重圆的话，就听女儿一句劝吧。”

被她这番话一激，王仁义脑子一热，立刻脱口而出道：“我过得好好的，谁说要跟你娘破镜重圆了？”

听见这句话，素问心中暗暗鄙视，表面却装作一脸震惊的模样，仿佛不敢相信刚才听见的。她呆呆地望着眼前发怒的王仁义，神情间充满震惊与不解，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料到他会撂下这么一番话。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一瞬间，王仁义就后悔了。他公然否定与云芝复合的可能，那日后便少了一个朝素问要钱的正当理由。

说到底，素问终究是华家的孩子。她可以为促进他们俩复合，半公开的给予他一部分经济支持，却不能在明知他们俩复合无望的时候，继续拿华家的钱来供给他的花销。这样做的话，云芝便有权命令她停止。

没办法，谁让他只是入赘到华家。若是他与云芝意见相左，素问按道理只能听云芝的，这就是理法的规定。

说实话，王仁义想到的这些事儿，素问其实也都想到了。尽管想到了，但她却没打算让云芝这么做。

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对女人格外的苛刻。若是云芝真的这么做了，在理法上自然是没错的，但却会引来各种闲言碎语。为华家，她已经付出了许多，素问不想她继续受到伤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想到这里，素问便故作一脸悲痛的开口说道：“爹，您怎么能舍得下我们娘儿俩？娘虽然嘴上没明说，但心里还是想着能与您破镜重圆的。”

听她这么说。王仁义马上就抓住机会，面带悔意的说道：“刚才都被你气糊涂了，我才一时口不择言。按照我的本意，自然是想与你母亲破镜重圆的，只是目前条件还不成熟，尚需要一段时日。”

素问听了，心中暗暗翻了一个白眼，表面却装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立刻开口说道：“爹，只要您还想与娘重归于好。女儿便愿意替您还这笔债。”

听她这么说，王仁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马上一脸急切的问道：“如此说来，你是答应替我还债了？既然你都答应了，那就赶快拿银子出来还债吧。省的金钩赌场的爷们儿在这儿等着，又影响你接诊。”

见到他心急的模样，素问心中暗暗嗤笑了一声，表面却一脸为难的开口说道：“爹，您是知道的，两千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拿出这么多来？”

听她这么说。王仁义立刻瞪着眼睛说道：“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又临时反悔了？告诉你，答应下来的事情就得兑现，要不然老子可不是好打发的。就算你不怕老子，金钩赌场的人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素问听了，心中鄙夷。表面却故作焦急的解释道：“爹，您误会了，女儿不是这个意思。两千两银子女儿确实拿不出来，只能四处去拆借。”

听见她的解释，王仁义立刻气焰嚣张的问道：“拆借。你去哪儿拆借？老子不管你的钱从哪儿来，反正必须给我还上。至于还钱的具体事宜，你自己跟金钩赌场的爷们儿商量，以后这笔账可跟老子没关系了。”

见到他一脸嚣张的模样，素问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耳光。好在她理智尚未丧失，这才克制住了这种要命的冲动。

撂下这番话，王仁义就抬脚往安和堂门口走。他走出两步，发现金钩赌场的人没有阻拦，便立刻加快了步伐。他刚刚把一笔负债甩给了素问，现在心情好的不得了，脑子里还盘算着找个地方花天酒地，账就全部记在素问名下。

看见他往外走，素问心下冷哼。她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且容王仁义这厮逍遥两天，到时候有的是苦头让他吃。

对于王仁义甩手离开，星儿显然有些气不过。好在她还记着素问之前的叮嘱，这才按耐住心中发飙的冲动。她尽管没采取什么实际行动，却没忘用眼神队他进行讨伐，只可惜王仁义厚脸皮，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送走王仁义，素问便转头对金钩赌场的人开口说道：“几位金钩赌场的朋友，刚才我们父女的对话想必你们都听到了。废话少说，你们直接给个答复，最多能宽限几天。”

见她这么痛快，金钩赌场带头的男人便十分爽快的答道：“华大夫既然这么爽快，我们也愿意给个面子。只要三天之内能还清欠债，我们便将这件事一笔勾销。当然，这三天是要收利息的，，两分利没得商量。”

素问听了，心中冷笑，表面却一脸纠结的答应道：“好吧，就这么说定了，三天之内，我肯定给你们一个结果。”

这一边，素问说的是给个结果，可不是还钱。只可惜金钩赌场的人被胜利果实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听出其中的差别来。他们想着这么容易就收到两千两白银，心里正盘算着以后继续引诱王仁义借钱。

见素问答应下来，金钩赌场带头的男人便心情颇佳的说道：“既然都商量好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三天时间，相信凭借华大夫的人脉，肯定能借来足够的银两。”

送走这一行人，素问便结束了这一天的营业。不仅如此，她还命人挂出了停业三天的牌子，做出一副药想办法筹钱的架势。她采取这些措施，其实只是混淆视听的手段，目的便是为接下来的行动进行掩护。

牌子刚刚挂出去，安和堂的后门就被人敲响了。发现来人是莫易后，守门的学徒立刻就把他放了进来。

一见到素问，莫易就一脸怒其不争的说道：“你呀你，让我怎么说。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你居然都不知道派人来向我求援。若非我收到手下人的汇报，可能现在还不知道安和堂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看见他气恼的模样，素问不疾不徐的笑道：“早知道你会来，我才没派人去通知。你看，虽然我没通知，你不还是在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听她这么说，莫易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最后只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语带不满的说道：“让我怎么说你好呢，这算是处变不惊，还是不知轻重？以后要再遇上这种事儿，就直接派人请我过来，肯定能替你撑腰。”

见到他的样子，素问心下感动，但表面却未曾显露出来，只是笑着说道：“你来的刚好，我这就有个计划，正需要你来替我撑腰。”

听她这么说，莫易马上就来了兴趣，面带好奇的追问道：“看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应该就是有了应对之策。说吧，到底是什么计划？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肯定不会推辞，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来。”

见到他直接表态，素问心中涌上一阵暖意，马上笑着问道：“帮忙的事情先放到一边，我先要问问，你们侯府怕不怕得罪金钩赌场？”

莫易听了，马上一脸鄙夷的说道：“金钩赌场，呵呵，一群乌合之众。身后有个靠山，就不知道自个儿姓什么了。这种市井的地痞无赖，我们侯府岂有怕的道理？只要小爷愿意，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他们，绝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

听他这么说，素问眼睛一亮，马上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这样吧，我们来做个交换如何？”

闻听此言，莫易露出一脸不高兴的神情，语带不悦的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不爱听。我又不是别人，还需要交换吗？只要你开口，我便可以答应任何事情，根本用不着你拿什么来交换。”

见到他不高兴，素问急忙出言解释道：“我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从来不喜欢占别人便宜。就算是身边关系亲近的人，我也是不愿意的。”

见她态度坚持，莫易只好做出退让，一脸无奈的说道：“好吧，既然你愿意交换，那我们便这样决定了。问题是你到底想交换什么，又打算拿什么来交换，我现在可还一无所知，是不是该告诉我一声？”

素问听了，眨着眼睛说道：“我可以告诉你我想交换什么，但却不能把拿什么来交换透露出来。。”

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莫易便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愿意说，那我怎么跟你交换？”

看了他一眼，素问含笑答道：“这还不简单，我直接把拿来交换的交给你母亲便可。等你母亲确认了，你就把我需要的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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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交换

听她这么说，莫易心知是问不出来了，于是便转而问道：“既然不能说你拿来交换的，总可以说你想要换到的东西吧？”

素问听了，马上就颇为爽快的答道：“我想要的很简单，做起来并不难。等两天后，你带上你们侯府的护院，我带上我们安和堂的学徒，两批人一起去把金钩赌场砸了。当然，主力军还是你们侯府的护院，我们只是做个姿态。”

听说要去金钩赌场砸场子，莫易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马上追问道：“好主意，小爷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说吧，这回要多少人，小爷这就回去清点，保证打他们一个萎靡不振。”

素问听了，笑眯眯的说道：“听说金钩赌场光打手就有五六十，此外还有一些端茶倒水的。我们要想全身而退，至少要有一百多伸手不错的侯府护院，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困难？要是人数不够，我再另寻办法。”

听了她的要求，莫易一脸不在乎的说道：“我当多少，才一百多，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放心吧，到时候我带一百五过去，准保我们这边万无一失。”

听说有一百五十多人，素问立刻就放下心来。他们这边人数上有压倒性的优势，到时候肯定能全身而退，说不定还能狠狠的敲金钩赌场一笔。反正他们做的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买卖，敲他们的竹杠，素问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相反还觉得有一种替天行道的正义感。

商量好之后，莫易就与素问一起去了永宁侯府。他们俩各有事情要办，到侯府后便分头去行动。

与素问分开，莫易便去了侯府的校场。那里是护院平时练功的地方，没有任务在身的时候，侯府的护院便都喜欢来这里练几招。他这次过来，就是想清点一下人数，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尽量挑一些好手出来。

他过来的时候。校场上正有两人在相互切磋。他还没有靠近，就看清了那两人的容貌，正是这回想要寻找的目标。

告别了莫易，素问当即就去了莫夫人的院落。她想要借用永宁侯府的护院。首先就必须征得莫夫人的同意。为获得莫夫人的协助，她决定与她做一笔交易，这样日后便可两清，省的欠下一个人情。

素问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其实还都是莫夫人那边先起得头。莫夫人之前派人请她过来了一趟，想要寻求她在另外一件事上的协助。

对于她的要求，素问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她并非是接受不了，只是不太想被迫卷入别人的家庭内部斗争中。她有了李府的教训，便在这方面变得格外小心，凡是涉及到后宅斗争的事儿。都小心谨慎的给予对待。

至于是什么样的要求，说起来其实十分寻常。她以一个当家主母的身份，暗中向素问请教能令人滑胎的方法。

在听了她的问题后，素问马上就联想到了最近听说的一条消息。她听来看诊的病人说过，永宁侯的小妾胡姨娘貌似传出了怀孕的风声。从莫夫人的动向看来。这件事应该是确有其事，方法应该就是用来对付胡姨娘的。

听到她的要求，素问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她不想参与到侯府的后宅斗争中，却又怕为此得罪莫夫人，所以心中颇为纠结。

见到她没答应下来，莫夫人立马看出了她的心思。她决定先让素问好好思量一阵，看看最后能不能想明白。她既然朝她开了口。便是下定了与她合作的决心，若非有特殊情况，并不会轻易更换合作目标。

就在素问纠结的时候，王仁义正好带着赌场的人上门逼债。她想借机打压王仁义的气焰，因此不得不下定了与莫夫人合作的决心。

看见坐在椅子上的素问，莫夫人面带微笑的说道：“那件事。你想的如何了？看你现在气定神闲的模样，应该是考虑清楚了吧？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做出的决定一定不会让我感到失望。”

素问听了，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一脸认真的回答道：“伯母。我想清楚了。我可以看在师兄的面子上答应这件事，但希望在另一件事上得到侯府的协助，就当我们进行了一场交换。”

听她这么说，莫夫人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表面却故作平静的问道：“什么事儿？若是我便能做出决定的，立马就可以答应下来。倘若要请示侯爷才行，那肯定不能立刻答应下来，必须等几日。”

素问听了，浅笑盈盈的回答道；“伯母，事情没多麻烦。您用不着请示侯爷，便可自行决定，只是请贵府的护院帮忙去金钩赌场砸场子。”

闻听此言，莫夫人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然后故作失望的说道：“就这么大点事儿，其实你用不着拿条件来交换。就算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的面子上，我也绝没有拒绝的道理。你用不用再考虑考虑，尽量选一件难度更高的事儿来交换？”

素问轻轻摇了摇头，一脸陈静的说道：“伯母，也许在您看来，这件事不值一提，但素问却并不这么认为。在素问眼里，您所求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您却并不这么想。”

听她这么说，莫夫人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她觉得素问这番话颇有道理，同一件事在不同人的眼里，拥有的价值有时候确实是不一样的。比如说珠宝首饰，有的人会珍惜如命，有的人却如弃敝履。

沉思了片刻，莫夫人便笑着开口道：“好，既然你觉得值，那我自然没什么意见。这样一来，我们的交易就算是达成了。”

见她答应下来，素问马上含笑开口道：“伯母，这件事由您做并不合适，不如交给师兄来负责？他乃是我的师兄，带着手下人为师妹出头，别人看来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如此一般，我与伯母的交易便不会有人起疑心。”

听了她的建议，莫夫人稍微想了想，便开口答道：“嗯，你想的十分周全，这件事就按你的办法来。”

见素问这边的事儿搞定，莫夫人还没忘她所求的事儿，立刻面带关切的开口问道：“素问，你的事儿没什么问题了，那我的事情呢？你医术不凡，想必定能帮忙找出一种制造意外滑胎的法子吧？”

素问听了，一脸淡定的说道：“伯母，您尽管放心，素问已经想出了应对之策，准保最后能达到应有的效果。”

听她这么说，莫夫人马上就一脸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什么法子，你赶快说来听听？若是真的有效，我定然重重有谢。说实在的，胡姨娘可是个极难对付的，那些被用烂的办法可不行。”

素问听了，一脸胸有成竹的回答道：“伯母，您放心，这一点我已经考虑到了。若是平时那些法子管用，您又何必求助于我这个晚辈。”

听了她略带调侃的话语，莫夫人脸不好意思的红了一下，然后才故作随意的解释道：“正如之前所说的，胡姨娘难对付的很。她怀孕后就变得极其小心，将身边防备的滴水不漏，令我的人几乎无从下手。”

素问听了，露出一脸同仇敌忾的表情，然后开口安慰道：“伯母，您无需担心，一个妾而已，难道还真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见素问开导她，莫夫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脸悲戚的说道：“唉，你太年轻，又从小没接触过这些后宅阴私，哪里晓得那些美妾的厉害？她们凭着一身迷惑男人的狐媚本事，在主母面前几乎嚣张的没边。”

听她吐槽，素问在心中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默默吐槽道：美妾能横行霸道，责任最大的是那些色令智昏的男人。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管好自家男人才是重中之重。

虽然心中暗暗吐槽，但素问表面却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转移话题道：“伯母，您不用忧虑。只要按照我的法子来，保证胡姨娘会成为您的手下败将。等她没了侯爷的喜爱，您还不是想如何处置都随心所欲？”

听她将话题拉回到方法上来，莫夫人这才惊觉刚才跑题了，立刻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故作严肃的追问道：“对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法子，你可还没说呢？”

听见她的询问，素问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然后才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伯母，您也是怀过孕的人，定然了解怀孕期间的感受。孕妇在怀孕期间，总会觉得精神不济，有时候还有睡不醒的感觉。”

听她这么说，莫夫人急忙点头道：“没错，我当年怀你师兄的时候，便时常有这种感觉，总觉得身子困乏，提不起精神来，甚至连饭都懒得吃。”

素问听了，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然后压低声音开口说道：“想要寻出破绽，这便是一个极佳的突破口。若是有可信之人告诉胡姨娘，她总是处于这样的状态，时间长了对胎儿不好，她又会如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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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毒医 第152章 妙计

听见这个问题，莫夫人想都没想，便脱口答道：“那还用说，她定然会想尽办法改善当前的状态，为她肚子里那块肉扫除一切障碍。”

素问听了，一脸自信的回答道：“对，这就是她必然会有的反应。这样一来，伯母便有了可趁之机。只要抓住这个机会，还怕她没有纰漏吗？无论多么天衣无缝的防线，总会存在一些微不足道的缝隙。”

听她这么说，莫夫人叹了一口气，一脸失望的说道：“虽然这样可以寻出一丝破绽，却还是难以达到目的。她身边有一个精通后宅阴私的老妈妈，几乎能分辨出任何可能导致滑胎的药物。”

素问听了，立刻笑着接话道：“您都说了，只是几乎。天下药物何其多，莫说只是一个精通后宅阴私的妇人，即便是我这样一个大夫，都不敢说能辨别出所有可能导致流产的药物。有不少常见的药材，其中有些药性却鲜为人知，这便是机会。”

闻听此言，莫夫人立刻瞪大了眼睛，一脸期待的追问道：“还有没被人发现的滑胎药，那到底是什么？”

见她心急，素问马上就扶在她耳边说道：“有一种药叫罂粟壳，就可以缓解孕妇神疲乏力的症状。用不着当做药来服用，只要用作饭菜的作料，便可起到应有的作用。唯一的不足是需要一段比较长的时间，但如此便更加难以引起别人的怀疑。”

听了这一番话，莫夫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自信精通后宅的各种阴私手段，却还是第一次听说罂粟壳的作用，想必别人应该同样并不知晓。

看见她双眼发亮的样子，素问心下叹息，但表面却是一如既往的微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这么做，其实也只是为了自救。办法是她出的，但具体能不能实现。就要看莫夫人在后宅的手段了。

说实话，素问虽然心下叹息，却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她眼里，胡姨娘之流完全就等于现代的小三。不管受到怎么样的对待，都只能算是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别人同情。

思考了一下，莫夫人马上露出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她作为永宁侯府的女主人，所经历的风雨不知凡几，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就在刚才这一段思考的时间中，她便以素问提供的信息为核心，想出了一个能令胡姨娘上当的连环计。

微笑着朝素问点了点头，莫夫人立刻含笑道：“有你提供的资料，我如今已经想出了应对之策。这回能解决麻烦。还多亏了你。这样吧，除那件事外，我可以再答应你另外一件事。”

素问听了，稍微思考了一下，便笑着开口说道：“既然伯母都开口了。那素问便恭敬不如从命。至于另外一件事具体是什么，素问目前还没有理出思绪来，请伯母能宽限一段时日。反正都是些生活里的糟心事，素问迟早会有求上门的时候。”

听她这么说，莫夫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脸笑意的出言调侃道：“麻烦是不少，但你可从来没被麻烦牵绊住。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可见是个有造化的。”

闻听此言，素问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若是生活能平静一些，素问宁愿没有这些糟心事。每次见那些人来找茬，素问就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他们。实在是快把人烦死了。”

看见她的样子，莫夫人露出一脸深有同感的神情，同样叹气道：“谁说不是呢？就算每次都能解决掉这些麻烦，心里也总会觉得不自在。”

辞别了莫夫人，素问便在丫鬟的带领下去寻找莫易。她赶到校场的时候。莫易已经挑选好了要跟去金钩赌场砸场子的人。这一批人现在都集中在校场上，匆匆数一数差不多有一百五十多号，果真人多势众。

伸手指着校场上的护院，莫易一脸得意的说道：“怎么样，这么多人够了吧？不要说是金钩赌场的打手，就算是武林高手，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素问见了，露出一脸兴奋的模样，语带激动的说道：“太好了！有这么多人，金钩赌场肯定能被彻底扫平。让他们为害一方，让他们无事生非，这回就轮到他们的死期了。有这么多人在，我倒要看看他们会如何应对？”

见到她的样子，莫易一脸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吧，你师兄出马，一个顶俩。金钩赌场的一群宵小之辈，这回铁定讨不了好。”

听了他的这番话，素问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她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金钩赌场既然敢派人堵上安和堂的大门讨债，那就必须承担由此带来的所有代价。一想到金钩赌场被砸场子的样子，她心里就是一阵跃跃欲试。

送走素问，莫夫人立刻将贴身服侍的心腹丫鬟喊了过来。她扶在她们耳边仔细交代了一番，而后便将之派了出去。

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胡姨娘处迎来了侯府另外一位美妾白姨娘。她其实是莫夫人布下的一枚棋子，主要就是为对付胡姨娘。尽管是莫夫人的棋子，但她却并不自知。在她看来，她反而是真正的隐藏在螳螂之后的黄雀。

自从入了侯府后，白姨娘就一直被莫夫人和胡姨娘压得抬不起头来。她倒是个有心眼的，平时始终保持低调，暗暗积蓄一飞冲天的力量。

对于白姨娘的心思，莫夫人一眼便看穿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收到白姨娘拉拢自己身边贴身婢女的消息时，她才果断的命令婢女假装投靠白姨娘。这样一来，白姨娘在不知不觉间便成了她掌握在手中的一枚棋子。

得到了素问的指点后，莫夫人马上就在心中盘算能一举重创胡姨娘的计策。她稍微想了一下，便想起了平日与胡姨娘交好的白姨娘。

一想到白姨娘，莫夫人心头便浮现起一个一石二鸟的妙计。只要把这个计策做好了，她不仅能除掉胡姨娘腹中的隐患，说不定还能顺便嫁祸给一直虎视眈眈的白姨娘。这样一来，她身边两个最大的威胁便可以同时被铲除。

想到这里，莫夫人心中便是一阵悸动。好在她没忘记当前最重要的事儿，立刻便按耐住了心中的这一阵兴奋。

在莫夫人的有意安排下，贴身婢女将罂粟壳能改善精神疲惫的信息透露了出去。这位婢女做的十分巧妙，让白姨娘以为这个信息透露出来，目的只是为了讨好她，使她平日里能看起来神采奕奕，更便于吸引永宁侯的注意力。

见白姨娘来了，胡姨娘立刻命令丫鬟端上茶点来。她们两个平时最能说得上话，所以经常会在一起饮茶聊天。

说了一会儿话，胡姨娘脸上便显露出一丝疲惫来。她自从怀孕后，便经常会出现这种精神不济的状况，昨天还听说这种状态对孩子不好。表面没说什么，但她心里却担心的很。

她懒懒的靠在床上的靠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与白姨娘闲聊。聊着聊着，她便睡了过去。

见到她这副模样，白姨娘眼神闪了闪。她今日已经试过了罂粟壳的疗效，发现确实能消除疲倦，令人变得精神奕奕。

看到胡姨娘的样子，白姨娘心中纠结是否该把这件事透露出来。她想了想当前侯府后院的局势，决定还是要帮胡姨娘一把。只有胡姨娘能与莫夫人争个平分秋色的时候，她才有可能寻到一飞冲天的机会。

想到这里，白姨娘便开始琢磨如何将话题引到这件事上来。胡姨娘现在正是多疑的时候，她可不想招致她的猜疑。

睡了一会儿，胡姨娘便醒转过来。她现在就是这种情况，白天总是犯困，但真要睡着了，却又很快便会醒过来。这样一番折腾下来，她的精神反而变得更加不济，一天到晚无精打采的，都没心思去讨好永宁侯了。

醒过来的第一时间，胡姨娘就看见了一脸神采飞扬的白姨娘。她之前还没留意，到这时候才发现，今日的白姨娘精神状态明显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发现这一点后，胡姨娘马上就来了兴趣，当即便笑着开口问道：“白妹妹，姐姐发现你今日的精神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莫非有什么好办法？若是真有什么好办法，妹妹可不要藏私才好。”

听她这么说，白姨娘心中暗乐。她正发愁如何开口，却不料胡姨娘一张口就将话题引到这件事上来。

心中偷乐的同时，白姨娘表面却未显露出丝毫异色，反而一脸浑不在意的说道：“姐姐，你眼力果然厉害，妹妹刚用了一个偏方，第一天就被姐姐瞧了出来。可惜姐姐是有身子的人，妹妹可不敢拿给姐姐用。”

听她这么说，胡姨娘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伸手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语带娇羞的说道：“妹妹，你多虑了。侯爷特意为姐姐请来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妈妈，只要有一丝不妥，李妈妈便能看出来。若是李妈妈说没事，那妹妹可愿意将偏方与姐姐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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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毒医 第153章 作死

听见这一番话，白姨娘心中暗恨不已，但表面却仍然笑着说道：“姐姐真是个有福的，妹妹好生羡慕。”

看见她眼中的羡慕之色，胡姨娘的虚荣心获得了不小的满足，立刻就含笑说道：“妹妹，你又何必羡慕姐姐。只要妹妹能为侯爷怀个一儿半女，这些侯爷自然少不了妹妹的。侯爷子嗣单薄，妹妹身为侯爷的女人，可要努力延续侯府的血脉才行。”

听她这么说，白姨娘脸上的神情便是一僵。她来侯府也有两三年了，为生孩子可没少努力，各种偏方用了不计其数。

见到白姨娘脸上神情的变化，胡姨娘急忙故作一脸善解人意的说道：“妹妹，你别太在意这件事了。有时候天天心心念念，却不一定能来。说不定等你心里放下了，好消息也就随之而来。”

白姨娘听了，露出一脸感激的神情，目录羡慕的说道：“姐姐，你真好，连生子的心得都愿意与妹妹分享。”

看见她的样子，胡姨娘心中嗤笑，表面却笑眯眯的回答道：“妹妹，你这话说的，姐姐之所以愿意与你说，还都是看在我们姐妹平时的情分上。你看，姐姐连怀孕的心得都说了，妹妹是不是该说一下那个改善精神的偏方？”

听了她的话，白姨娘露出一脸纠结的神情，仍然用之前的理由搪塞道：“姐姐，你可是双身子的人，偏方什么的一定要小心才行。”

听她这么说，胡姨娘面色一沉，语带不悦的说道：“妹妹，你这话什么意思？若是妹妹不愿拿出来，直接说便可，没必要用这种理由搪塞。有李妈妈在，相信任何猫腻都不可能逃过她的火眼晶晶，所以妹妹完全无需担心。”

听了她的这番话。白姨娘假装被吓得不轻，忙不迭的出言解释道：“姐姐，你误会妹妹了。妹妹真没有藏私的心思，若姐姐不信。妹妹这就将偏方说出来。”

见她被吓得不轻的样子，胡姨娘立刻柔声劝慰道：“妹妹，你错怪姐姐了。看你被吓得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姐妹生分了。姐姐之前那么说，不过是一时气不过，哪里是真不明白妹妹的良苦用心。”

听她这么一番惺惺作态的劝慰，白姨娘心中不屑的嗤笑一声，表面却故作感动的说道：“原来姐姐没有生气，真是太好了。刚才妹妹被吓坏了，所以才……请姐姐勿怪。”

见她被安抚住了。胡姨娘马上转头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去那边看看，李妈妈现在是否有时间？若是李妈妈不忙的话，就请她老人家过来一趟，就说有一个偏方要请她鉴定一下，记住态度一定要客气。”

看见她转头吩咐丫鬟。白姨娘心中颇为嫉妒。同样是永宁侯府的小妾，她为何就没有这般好命？

不一会儿，李妈妈便被请了过来。她看见胡姨娘，只是客气的打了个招呼，而后便坐在了丫鬟端来的椅子上。在这整个过程中，她脸上的神情始终淡淡的，看不出一点为奴未必的恭敬之色。甚至在眉宇间还有一丝傲气。

尽管李妈妈如此表现，胡姨娘却没有半点不满。她始终笑脸相迎，神情间还多有讨好之意，显见是有求于人的一方。

待李妈妈饮了一口茶，胡姨娘这才笑着开口说道：“李妈妈，我自从怀孕后。便一直精神不济，一天到晚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了一个偏方，却又不知可不可以用，所以才专门请李妈妈过来鉴定一下。”

听她这么说，李妈妈马上皱眉道：“姨娘。您就算之前没经历过，也应该听说过。女人怀孕之后，多多少少都会出现精神不济的情况，这实属正常。”

胡姨娘听了，心中暗暗撇了撇嘴。她当然知道孕妇容易倦怠是正常现象，最该做的是一心养胎。问题是，她可不是那些正房夫人，只需要生个儿子便能高枕无忧。她身为一个美妾，心里十分清楚永宁侯的疼爱意味着什么。

若是没有了永宁侯的疼爱，她与她的儿子将来必然只能生活在莫夫人的掌心里。这样一来，她能为儿子争取的东西就变得极为有限。

光是想到未来的这种可能，胡姨娘就觉得不寒而栗。除了预想中的这一切外，她这时候已经感受到现实中出现的威胁。最近这一段时间，永宁侯夜里基本上都宿在莫夫人房间里，偶尔还会去别的姨娘处，只是已经很久没来过她这里了。

心中流转过这些念头，胡姨娘马上一脸苦恼的说道：“李妈妈，您这段时间一直呆在我身边，应该早就发现我这种情况比一般人更加严重。”

见她态度坚决，李妈妈不由皱紧了眉头。她实在是无法理解胡姨娘此时的想法。好不容易有了身孕，难道不该是一心想着保胎？像她这样怀孕时还想着用偏方的，她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

心中想着她的坚持，李妈妈立刻皱眉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把偏方拿过来吧。若是没什么问题，你就可以试一试。”

见她开口，胡姨娘立刻转头对身边的白姨娘说道：“妹妹，李妈妈已经发话了，你赶快把那个偏方说出来。李妈妈经验丰富，只要是她确定没事的，那便是真的安全无虞，妹妹日后用起来也更放心不是？”

听她这么说，白姨娘急忙笑着开口说道：“李妈妈，您可曾听说过有一种叫做罂粟的花。这种花结出的果子可以用来做调味品，食用后便能令人精神奕奕。”

听了她的介绍，李妈妈认真回想了一下。她之前接受过专门的训练，凡是可能导致流产的东西都牢牢记在心里。她将这些东西逐一过滤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有罂粟花的影子，心中首先便放松了警惕。

尽管如此，李妈妈并没有马上给出答复来。她要求看一下实物，以防罂粟是某种能导致流产之物的别名。

在看过罂粟壳之后，李妈妈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她之前接触过一部分药理知识，认识这是一种还算常见的药物。她在后宅看过了各种手段，还从来没听说罂粟壳能导致孕妇流产的，所以仅剩的最后一丝警惕也没了。

得到她的确认，胡姨娘心中欢喜不已。她马上就派人去府外买来了一些罂粟壳，当天便将之加入了晚膳里。

不得不说，罂粟壳的效果的确不错。用了加入罂粟壳的晚膳后，胡姨娘一直保持了不错的精神状态，再也没如之前一般感到困倦。直到睡觉前，她才感到一阵倦意，然后便在丫鬟的服侍下沉沉睡去。

从这一天起，胡姨娘便开始每天食用加入了罂粟壳的膳食。她有了罂粟的滋养，白天里的精神变得越来越好。

这样一来，胡姨娘便有了足够的精力去想办法讨好永宁侯，没多久便争取到永宁侯夜宿的机会。必须承认，胡姨娘在笼络男人这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难怪能将莫夫人和侯府众多美妾压得喘不过气来。

听说了那边传来的消息，莫夫人嘴角立即勾起一抹冷笑。她原以为胡姨娘是个聪明的，却不料竟然是个拎不清轻重的蠢物。

众所周知，女人怀孕期间十分脆弱，最好避免行房事。令人没想到的是，胡姨娘这边竟然不知道收敛，还用尽浑身解数争宠。永宁侯在她那里留宿，傻子才会相信他们俩什么都没做，真是在自己作死。

感叹了一番后，莫夫人便继续按兵不动。她听说罂粟起效要一定时日，所以便颇有耐心的等着好戏的上演。

此时此刻，一支队伍正行进在云州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他们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骑马的少年和一个坐在轿子里的少女。毫无疑问，他们俩便是莫易与素问，云州城年轻人里最威名远播的两人。

走在轿子的旁边，莫易转头笑着对素问问道：“素问，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往金钩赌场进发，他们会不会望风而逃？”

听他这么问，素问立刻就笑着回答道：“放心吧，他们这么多年横行惯了，早就养成了夜郎自大的性格，才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再说了，我们只带了几十号人，大部分都隐藏了起来，他们就更不会在意了。”

莫易听了，马上就一脸怨念的说道：“依我看，我们就应该带着所有人浩浩荡荡的冲过去，直接把他们金钩赌场砸了。现在身后就这么些人，我们俩走在前面实在是显得太没气势了。”

素问听了，马上笑着说道：“那多没意思，我们双方的实力对比一目了然，金钩赌场那边肯定会选择避开我们的锋芒。这样一来，我们便失去了威慑他们的机会，说不定还没动手呢，他们就认输了。”

想想金钩赌场主动认输，莫易觉得那样实在是没趣的很。与其让他们主动认输，他宁愿现在显得没气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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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毒医 第154章 谈判

待双方言语不和开打的时候，他再将隐藏的力量显露出来。等到那时候，金钩赌场的人肯定会被吓个半死，或许能看到他们更加精彩的表现。

想到这里，莫易心中就是一阵跃跃欲试。他急忙催促手下人，想早一点赶到金钩赌场，好能痛快的教训那群打手一顿。胆敢找素问的麻烦，他可还没答应呢，这群人看来是不得不出手惩戒了。

没用多长时间，素问和莫易一行人便到达了金钩赌场的门前。他们过来的时候，金钩赌场的话事人便已经等在了门口。

作为云州城最大的赌坊，金钩赌场自然拥有不少眼线。早在一行人从永宁侯府出发的第一时间，金钩赌场便收到了眼线发来的消息。他们了解到一共只有几十人后，便放下心来，决定由话事人亲自出面与素问周旋。

在他们看来，素问这次找人过来，目的只是为了能少还一些银钱。他们考虑到侯府的因素，最后定然会让步，但过程绝不会那么容易。

为了增加过程的曲折，金钩赌场的话事人决定亲自出马。他这么做其实也是无奈之举，永宁侯世子亲自登门，他们派出来谈判的人身份低了，定然压不住场子。真要是那样的话，他们估计周旋不了多长时间，便会被迫败下阵来。

在考虑如何应对的时候，他们几个高层商量了一下，决定对素问的欠债打五折。她只需要还一千两，他们便可以将这件事一笔勾销。

把还债数额定为一千两，他们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有永宁侯世子亲自出面，他们最后必然要做出退让。至于退让的程度，一千两就是他们的底线了。如果数额再少，他们也可以接受，只是想要的目的未必能达到。

通过这一次的事件，金钩赌场希望给外人留下一个印象——就算素问请来了永宁侯世子，最后却还是要还他们金钩赌场的债。

若是这个目的达到了。他们以后讨起债来便会更加方便。在外人眼里，他们连永宁侯世子的面子都敢不给，其余寻常百姓就更不会放在眼里了。永宁侯世子都惹不起的角色，别人还不是只有乖乖还债的份儿。

等了没多长时间。莫易和素问一行人便赶到了金钩赌场门外。他们一赶过来，就看见金钩赌场话事人等候在门口。

见他们过来，那位中年话事人立刻就拱手道：“在下是金钩赌场的话事人，听说世子爷来我们这里有事相商，在下特在此等候，希望能与世子爷面对面商讨解决方案。在下秉持满腔诚意，相信定能给世子爷一个满意的答复。”

听见他的话音，莫易立刻转头对身边的素问问道：“他们要求谈判，你是当事人，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素问听了。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语带戏谑的说道：“既然别人要跟我们演戏，那我们当然要配合。要是能狠狠的从他们手上敲诈一笔，我们或许可以考虑放他们一马。如果谈判失败，那就休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看见她的样子。莫易忍不住开口称赞道：“啧啧，你真够狠的。金钩赌场碰上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听他这么说，素问故意露出一脸不满的神情，语带不屑的说道：“常言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既然敢开赌场这种损阴德的买卖，就迟早会有被人清算的一天。不巧的是，他们惹到我身上来了。那我岂能忍得下这口气……”

就在这时候，久等不到他们回应的话事人朗声再次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听见与之前一般不二的话语，他们俩不约而同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瞧了莫易一眼，素问便从轿子里走了下来，面对金钩赌场话事人正色道：“看清楚，这一次来寻你们晦气的人是我。莫世子只是来帮忙的。如果你真要找人谈判的话，那能与你们谈的也是我。”

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模样，话事人心中暗暗不屑，但表面却一脸客气的说道：“华小姐，你口口声声来寻我们金钩赌场的晦气。不知我们哪里得罪你了？”

素问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带鄙夷的说道：“哪里得罪我了，您这是明知故问吗？要是您真不知情，那我告诉你也无妨。你们金钩赌场算计我父亲，用抽老千的不光彩手段，使得我父亲输掉两千多两白银。你说，我为什么寻你们晦气？”

见她一开口就咬定金钩赌场抽老千，话事人脸上立刻露出不悦的神色，语带不满的说道：“华小姐，你说话可要有证据。若是红口白牙胡说八道，我们金钩赌场可不会忍气吞声。”

听见他的质问，素问忽然露出一脸鄙夷的神色，态度轻蔑的说道：“证据，你们竟然敢要证据？你去大街上随便找人问问，看看金钩赌场那些龌龊手段有谁不知道的？你们以为自己做的人不知鬼不觉，却岂知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任何阴谋诡计都无法逃过去。”

没有理会素问这番嘲讽，话事人一脸平静的说道：“如此说来，华小姐是没有证据了？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可是会去公堂告华小姐诬陷的。”

听他这么说，素问立刻笑着开口说道：“若是没有证据，您觉得我会来吗？金钩赌场树大根深，要是真没有证据，寻你们晦气最终八成会适得其反。我正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才带人找过来的。”

看见素问一脸自信的模样，话事人心中泛起了一丝嘀咕。他们向来小心行事，莫非这次真的被人抓到证据了？

见话事人眼神闪了闪，素问便一脸淡笑的说道：“对了，您不是要找我们谈判吗？现在我就站在您面前，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要是能满足我们的预期，或许你们金钩赌场今日便可逃过一劫，否则……”

见她笑的不怀好意，金钩赌场话事人心中没来由的慌乱了一瞬间，但随即便一脸严肃的说道：“华小姐，我们知道你比较困难，一时半刻还不上钱来，所以可以继续宽限一些时日。”

听他这么说，素问马上就摇头否定道：“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我既然敢找人过来，目的肯定不仅仅是为了争取宽限一些时日。至于真正的目的，您在金钩赌场这么多年，应该能猜得到吧？”

闻听此言，金钩赌场话事人连吐血的冲动都有了。他又不会读心术，怎么可能猜得到她的目的。

尽管心中不爽，但这位话事人还是故作一脸好脾气的说道：“既然不是宽限一些时日的事儿，那应该就是还债数额的问题了。华小姐，你父亲欠了我们两千两，这可是明明白白写在欠条上的，难道你有异议？”

素问听了，冷笑一声道：“欠条，你们金钩赌场的欠条难道还能算数？在金钩赌场借过钱的人都晓得，你们有多少手段让人写下欠条。”

听她这么说，金钩赌场话事人面色一沉，马上面带不满的说道：“华小姐，你不要信口雌黄。我们金钩赌场可是本分的生意人，从来没干过欺客的事儿。若是再让我听见这种话，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素问听了，故意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假装害怕的说道：“呦，吓死我了。你们怎么不客气，我一个本分人，难道你们还想杀人越货不成？”

撂下这番话，素问便转身一脸不在意的对莫易说道：“师兄，看来他们一点诚意都没有，竟然敢威胁我。这种生意人太可恶了，我们没必要跟他们谈判，要不然直接动手吧，看看谁的拳头比较硬。”

见她有要翻脸的趋势，金钩赌场话事人立刻压抑住心中的怒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华小姐，我们有分歧可以商量，没必要直接就动手吧？”

转头盯了他一眼，素问冷着脸说道：“商量，你们都敢威胁我了，还有什么可商量的？继续商量下去，我怕你们直接就派人来杀我，到时候可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为了小命着想，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

见她满不在乎的神情，金钩赌场话事人有些急了。若说之前他还有所怀疑，现在基本上是信了素问有证据的说法。

在他看来，若是素问手中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现在肯定不会表现的如此处变不惊，竟然还敢有恃无恐的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来。她能这么有底气，十有*便是她手中的证据决定的。

这样一想，他心里的顾忌便不由增加了几分，面对素问的态度变得更加慎重，生怕一个处理不好，把她得罪狠了。

心中有所顾忌，金钩赌场话事人马上就退让道：“华小姐，你开个条件吧。只要我们觉得可以接受，这件事就好商量。我们都是在云州城发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把双方之间的关系弄得这么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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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过分

素问听了，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而后却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开条件，我一时间没什么头绪，不如你们先来说一下你们的打算吧？”

闻听此言，金钩赌场话事人眼中闪过一抹审视的光芒，然后一脸慎重的开口说道：“看在莫世子的面子上，我们可以减免华小姐一部分欠债数额。华小姐原来需要还我们金钩赌场两千两白银，如今只要还一千五百两便可。”

听他这么说，素问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带戏谑的说道：“呦，金钩赌场可真不愧是云州城最大的赌坊，一张口就减免五百两欠款，果然是天底下少有的大方。”

被素问毫不客气的一番冷嘲热讽，金钩赌场话事人面色却没见丝毫变化，显见的确是个心中有成算的。这种人十分有主见，所以并不在意别人的议论，关键时还能豁出脸面，对付起来并不容易。

待素问嘲讽完毕，金钩赌场话事人才一脸严肃的开口解释道：“华小姐，你也是出来做生意的，都晓得生意人的不易。五百两看起来不算多，但已经足以表明我们的诚意了。”

素问听了，立刻沉下脸来，语带不悦的说道：“之前见您三番两次提醒我说话小心，原以为您是个严于律己的，却不料竟是个宽以待己的性子。什么叫我也是出来做生意的？在您眼里，医馆救死扶伤，难道只是为了赚钱？”

听她这么说，金钩赌场话事人心知说错话了，急忙开口补救道：“华小姐，你误会了。在下不是这个意思，之所以那么说，其实只是想说明生意不易。”

素问听了，立刻出言打断道：“您是什么意思，这个我管不着。至于您诋毁我们医药行的事儿。我先记在心里。若是还有下回，您可就别怪我们云州城的同行不客气了，到时候可千万别后悔。”

见她撂下这番话，金钩赌场的话事人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嗤之以鼻。他可不是无知小儿，对素问被贺大夫排挤的事儿一清二楚。

想到这一点，金钩赌场话事人便露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一脸遗憾的说道；“华小姐，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有闲心威胁别人，是不是有点儿自不量力？若是华小姐不想多一个死敌的话，就请考虑一下我们的提议。”

素问听了，马上一脸不以为然的回应道：“是不是自不量力，我心里清楚。就不劳烦您操这份闲心了。”

看见她现在的样子，金钩赌场话事人心中闪过一抹怒意，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华小姐，你应该清楚安和堂现在的处境。若是多了我们金钩赌场这样一个强敌，你在云州城里还能有安稳日子过吗？”

听见他的问题。素问马上笑着回答道：“安稳日子，我当然想过，但却要看需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若是价格合适，一切好商量，否则……”

见她貌似有松口的意思，金钩赌场话事人暗中嘲笑她沉不住气的同时，还没忘开口说道：“只需要付出一千五百两。华小姐就能过上安稳日子，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的很。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下回可就要两千两才行了。”

素问听了，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我想，您应该是搞错了一件事。现在被堵上门的是金钩赌场。需要考虑能否过上安稳日子的也是你们。”

听她这么说，金钩赌场话事人脸上神情就是一僵。他原以为局势已经彻底被扭转，却没料到素问只是轻飘飘一句话，就将一切重新归于原点。现在他们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瞬间付诸东流。

见到金钩赌场话事人表情僵硬了一瞬间。素问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一直牢记此行的目标，才不会轻而易举的被转移走注意力。

似笑非笑的望着对面的金钩赌场话事人，素问便语带戏谑的开口说道：“现在是什么样的局势，您应该十分清楚。我一方面堵住你们的赌场大门，另一方面掌握了你们的把柄，眼前的局势貌似对你们是相当不利。”

看见素问似笑非笑的表情，金钩赌场话事人一脸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华小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只要我们能满足的，都会给予考虑。”

见她松口，素问马上就笑眯眯的开口说道：“对你们刚才的主意，我很不满意。现在给你两吸的时间，马上想一个新的解决办法出来。若是办法好，我便可以考虑让这一次的事情和平落幕。”

就在这两吸的时间里，金钩赌场话事人立刻做出最后的决定，一脸郑重的开口说道：“华小姐，有鉴于我们双方之间的良好关系，这一次的债务就此一笔勾销如何？”

听他这么说，素问马上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语带遗憾的说道：“只是把这次的债务一笔勾销，看来您果真是没什么诚意。既然如此，那我就该考虑一下是直接动手砸场子，还是先去官府报案，将手中的证据交出来。”

被素问威胁，金钩赌场话事人感到一阵气血翻涌，却还是故作平静的开口争取道：“如果我们的条件不够好，那华小姐有什么想法？只要合适，我们就可以商量。”

素问听了，马上笑着开口答道：“既然你们开口问了，那我总该说一下才好。在我看来，你们只要愿意赔偿我两千两白银，这一次的事件便可以和平落幕。若是实在不愿意，那我们就只好用别的办法解决了。”

听说要赔偿两千两白银，金钩赌场话事人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他们开赌场也有不少年头了，还从来没有把银子往外吐的时候。

见到她的反应，素问立刻一脸善解人意的说道：“得，看来你们是不愿意了。这次的事情算是没谈拢，那我们就走着瞧。我已经想明白了，先把你们厂子砸了，然后再去官府报案，这样才不会留有遗憾。”

听见她这样一番漫不经心的宣言，金钩赌场的话事人嘴角无意识的抽搐了一下，然后才强压怒火开口道：“华小姐，你不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吗？”

听他这么问，素问马上露出一脸疑惑的神情，语带不解的反问道：“这个要求过分，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在我看来，这个要求极为简单合理，没有任何一点逾越的地方，根本不显得过分。”

被她反问，金钩赌场话事人马上就反唇相讥道：“华小姐，你千万别忘了我们才是债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不仅不主动还钱，还逼着债主给予你赔偿，天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听了他的反驳，素问冷笑一声，马上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在你们设局之下，我父亲被迫写下了欠条。你们说，我父亲是不是受害者？作为受害者的家属，我难道不该跟你们要一点赔偿？”

闻听此言，金钩赌场话事人一时有些语塞。他多想如之前一样直接否认，但一想到素问可能掌握的把柄，当即便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见到他的样子，素问面带嘲讽的说道：“怎么了，您是不是想起这些年做过的亏心事来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做过了，就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尤其是亏心事，便更是如此了。”

被素问嘲讽，金钩赌场话事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们开赌场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嚣张的欠债人。

按照他们原来的打算，本想着减免一部分欠款便可。不曾想素问胃口居然这么大，光是减免债务已经不足以满足。他们到底是该满足其无理要求，还是态度坚决的给予否定，这确实是个十分艰难的抉择。

不得不承认，这个抉择确实令他们左右为难。不管是选择哪一边，他们都势必会有所损失，原来的打算注定将会落空。

稍微想了一下，金钩赌场话事人便面带难色的开口说道：“华小姐，你这个要求太难了，我不能立刻答应下来。至于是拒绝还是同意，我需要回去与手下人进行商量，而后才能给出最终的答案。

素问听了，笑眯眯的回答道：“嗯，那我给您一炷香的时间。若是时间到了，您可一定要给出答案，千万不要引起什么误会。”

面对素问的威胁，金钩赌场话事人冷哼了一声，便转身走入了金钩赌场的大门。他一走进赌场，立刻就直奔议事厅，将与素问的谈判内容简单的叙述了一遍。待他说完，议事厅里马上响起一片不满的呼喝声，纷纷要求出马将来人暴打一顿。

他们都是金钩赌场的死忠分子，平日里没少借助赌场的威名作威作福。这回却被一个未出阁的小丫头欺上门，他们岂能忍受得了？

在这种情绪的作用下，他们马上表达了拒绝的态度。开玩笑，他们是放高利贷的，什么时候还要把银子往外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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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砸场子

伸手在桌上拍了一下，那天去安和堂的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便怒不可遏的开口骂道：“小贱人，原以为是个老实的，却没想到竟然是个来找茬的。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来寻我们金钩赌场的晦气，看来是活腻了。”

听他这么说，旁边立刻有一个相貌凶恶的接着附和道：“三哥说得对，一个小贱人而已，我们没必要把她放在眼里，直接派人出去收拾一顿便可。”

见到他们俩的反应，金钩赌场话事人不由皱了皱眉，面带担忧的说道：“如果光是华素问，肯定不足为虑。问题是永宁侯世子，我们不得不好好应对。只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到时候我们会有麻烦。”

知晓了他的担忧，旁边便有一位模样稳重的中年人开口说道：“二哥，依我之见，我们这回最好不要退让。”

听他这么说，金钩赌场话事人马上一脸期待的开口寻问道：“对这件事，四弟有什么好办法吗？若是我们坚持不肯退让的话，这回定然会得罪永宁侯世子，以后说不定会有诸多不便，又该如何是好？”

见他开口询问，模样稳重的中年人便一脸认真的开口答道：“二哥，您听小弟一句劝，这回无论如何不能答应下来。若是这次开了头，那以后别人必将有样学样。”

听他这么说，金钩赌场话事人不由皱了皱眉，这正是他所担心的。若是这回在素问的胁迫下做出退让，势必会让外人以为有机可趁。最直接的影响，便是别人有样学样，带上一群人来金钩赌场谈判。

考虑到这种后果，他果断的做出最后的决定。他们金钩赌场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根本没必要答应素问提出来的条件。

将决定与在座兄弟分享了一下，果然获得了一致通过。这一下，他算是有了主意。只要赌场的兄弟们都没什么意见。他就算对隐藏在幕后的大哥有了交代。万一这次真的有什么麻烦，那在场众人必须一起和他顶着。

朝兄弟们点了点头，金钩赌场话事人便一脸凝重的开口说道：“兄弟们，我们这回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势必会有一场恶战，大家怕不怕？”

见他开口，在场众人马上一脸激动的开口回答道；“不怕。我们兄弟在云州城混迹十余年，什么时候怕过别人。莫说是永宁侯府的一群乌合之众，即便是官府的官兵，我们都敢拿着家伙往上冲，肯定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得到想要的答案，金钩赌场话事人心里马上有了底气，朗声鼓动道：“兄弟们，这回有人带了几十名家丁过来砸场子。我们岂能忍下这口气。这一回，我们一定要把他们打趴下。”

话音未落，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便一脸胸有成竹的开口说道：“二哥，您尽管放心。有我们兄弟在，那群人肯定讨不了好。敢来我们金钩赌场闹事。我们要是没什么作为，别人还以为金钩赌场好欺负呢。”

满意的看了他一眼，金钩赌场话事人便面带坚定的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无需与他们虚以委蛇。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们这就出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听说立即就能动手，在座众人马上就兴奋了起来。他们在话事人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往金钩赌场门外走去。他们刚刚走到门口。便收到了动手的命令。这一下，他们一个个便如脱缰的野马，往对面一行人中冲了过去。

在往门外走的时候，金钩赌场的打手还有些谨慎。不过在看清楚对面一行人的数目后，他们马上就把之前的小心抛到了脑后。

不得不说，对面的人数实在是缺乏足够的威慑力。他们扫了一眼。发现所有人加起来，才只有四五十的样子。看起来两边人数差不多，但金钩赌场这边都是历经磨练的老手，打起来一个能顶对面两个。

见金钩赌场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冲出来，手里还都拿着家伙。素问立刻就明白了这群人这回来者不善。好在他们刚才已经做了布置，早就做好应对这种突发状况的准备，所以此时倒是一点都没觉得慌乱。

手中的马鞭朝空中甩了一鞭，莫易便一脸冰冷的下令道：“既然敢主动挑衅，那我们便无需客气。都给小爷听清楚，这回我们必须胜，最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话音未落，他们身后的队伍便呼啦一声冲了出去。每个人都亮出了藏在身上的兵器，做出一副拼命的架势。在这群人中，冲在最前面的是永宁侯府的护院，随后则是安和堂的学徒。这样安排乃是素问的主意，用意便是将损失降到最低。

这群人冲出去后，莫易便朝四下扫了一眼，立刻朗声命令道：“现在刚刚好，你们用不着继续躲藏了，赶快出来吧。”

没等他说完，周围围观人群中就冲出了一群彪形大汉。他们一个个身强体壮，显见都是练家子。他们在旁边看了这么久，其实早就有些按耐不住了，若非有事前的命令，他们刚才便已经冲出来了。

见到忽然冒出来的这群人，金钩赌场的打手们终于发现了上当的事实。只可惜为时已晚，他们这时候已经失去了求和的机会。

凭借人数上的绝对优势，金钩赌场的打手很快就被压制了下去。在永宁侯府护院和安和堂学徒的围攻下，金钩赌场的打手们全都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他们寡不敌众，没多久便被打的失去了反抗能力。

扫了一眼，素问见金钩赌场的人基本上都被打得失去反抗能力。她眼珠一转，立刻将主意打到了赌场的设施上。

在她看来，光是把金钩赌场的人打了，这样的教训明显还不够深。若是想让他们永远记着这一次的教训，就绝对不能放过赌场里的种种设施。只有将这些东西都彻底毁坏，他们才能把今日的教训牢牢的记在骨髓里。

伸手指着金钩赌场的牌匾，素问一脸不爽的说道：“看见那一块牌子，我就觉得心烦。谁要是能把那一块牌子给毁了，本小姐就奖励他五十两银子。”

话音未落，就有几道身影朝那块牌子冲了过去。只是毁坏一块牌匾而已，便能赚五十两银子，这么容易的事儿谁愿意错过。几个人一起行动，最后还是由一个侯府的护院抢到了先机，一掌将那块牌匾拍了下来。

落到地面上后，那块牌匾还被这位护院狠狠的跺了几脚。没几下就碎裂成了一块一块的，完全没有了之前霸气侧漏的样子。

看着那一块四分五裂的牌匾，素问觉得十分解恨。这可是云州城最威武的一块牌匾之一，如今却被她的五十两银子彻底变成了一堆废品。砸了赌场的牌子，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反而还有一种声张正义的骄傲感。

眼见得自家的牌匾被砸，金钩赌场的话事人眼睛都红了。只可惜他现在被打的遍体鳞伤，除了眼睁睁看着之外，却无法采取任何行动。

扫了他一眼，素问脸上露出一抹讥诮的神情，还踱步到他身边，凉凉的问道：“有今日这样的下场，你可知是什么原因？料你也不知道，我还是发发善心，直接告诉你吧，省的被打了都白打。”

无视他充满怒火的眼神，素问继续出言嘲笑道：“开赌场本身就有损阴德，你们居然还不知收敛，引诱别人借高利贷。除了作死之外，我还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你们。”

看着他眼中越发旺盛的怒火，素问露出一脸无所谓的神情，继续挑衅道：“如果你以为现在就完事，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说实话，我这回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草草收场。不把你们弄个半死，我绝不会轻易放手。”

说完，她就掉转头，对带来的人朗声吩咐道：“金钩赌场为祸百姓，我们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我们一起冲进去，把他们的赌场砸了，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害人。”

撂下这番话，素问便头也不回的带头往金钩赌场内走去。她每一步都走得风采卓然，一下子就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尤其是分散在附近围观这一场交锋的云州普通百姓，几乎看的眼睛都直了。

对于金钩赌场，云州城百姓是又恨又怕。他们有不少家人都被设计借下高利贷，却又敢怒而不敢言，最后只能东拼西凑借钱还债。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更加佩服素问的胆量。这么多年以来，她还是第一个敢带人寻金钩赌场晦气的人。更令人惊喜的是，她不仅敢来，还成功的将金钩赌场的打手压制住了，获得了交锋的胜利。

从今以后，金钩赌场再也不是云州城不可战胜的神话。他们被安和堂教训了一顿，日后定然会有更多的人敢于与他们对抗。

毫无疑问，在这些百姓的心中，素问就是给他们带来希望的活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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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麻痒

在围观群众仰慕的目光中，素问带头闯进了金钩赌场。她进来的时候，赌场内的赌局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只是看了一眼，素问脸上就闪过了一抹厌恶之色。她最讨厌这些赌徒了，为寻求一点精神刺激，就将身边的亲朋都抛到了脑后，一点责任都不负。有甚者没有赌资，就用尽坑蒙拐骗各种手段，从亲友那里弄钱来。

望着赌场内如火如荼的景象，素问冷冷的朝身后跟进来的人命令道：“凡是金钩赌场的东西，不管价值几何，都给我砸，出了问题我负责。”

听见她发令，身后马上响起一片答应之声。。接下来，一群人便直接开始了疯狂打杂的过程。他们按照素问的吩咐，凡是看见属于金钩赌场的东西，不管价值有多高，冲上去就是一顿狂杂。

到这时候，素问为他们配备的武器起了重要作用。他们拎着铁棍，砸起东西来格外顺手，几乎几下就能报废一样物件。

见到手下人开始砸场子，素问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拎着一根铁棍四处闲逛，遇到值钱的东西就是一顿狂砸。她眼光毒辣，挑选中的都是金钩赌场内用来镇场子的值珍惜物件，连她都有些舍不得下手了。

将视线内的东西砸完，素问便停下手来。她目光在场中逡巡，寻找有没有被遗漏的地方，打算趁机过去补几下。

面对突如其来的打杂，赌场内的赌徒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待他们回过神来，场内一半的东西都已经变成了废品。面对手持棍棒的一群不速之客，他们心中虽然有愤怒，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畏惧的躲在角落里。

冷眼扫过这群人，素问的视线并没有多做停留。她伸手指了指角落里的楼梯，示意手下人楼上还有东西可以继续砸。在她的指引下，一群人冲了上去。开始将烽火燃烧到更加奢华的二楼空间。

跟在这群人身后，素问登上了二楼。她上去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间间紧闭房门的包房，听说这些房间是为贵宾特意准备的。

没有任何犹豫。素问就推开了旁边的一扇房门。她刚一踏进去，就被房间奢华的装修吓了一跳。在这一瞬间，她几乎产生了置身于永宁侯府的错觉。好在两边的风格迥异，她这才立刻回过神来。

扫了一眼房间里的布置，素问缓缓吐出一口气。这里虽然装饰的奢华，但只是那种土豪风格，真正上档次的古玩字画却是一件都没有。这样一来，素问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没有这些真品在旁边碍事，她便可以放开手去干。

抛开心理负担，素问抡起手中的棍棒。开始欢乐的打杂工作。她一口气将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遍，顿觉心情一下子开朗了不少。

打杂完这间包房，素问便转身去了别的房间。她过去的时候，那几间房里都已经有了负责的人。她只是在门口看了看，便满意的走开了。继续前往下一间包房。等把二楼所有房间逛了一遍后，她这才重新走回一楼。

回来的时候，映入素问眼帘的是一楼的一片狼藉。她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这里便如同被彻底洗劫了一番。

就这样，没用多长时间，金钩赌场就被打杂了一遍。有素问之前的交代，他们只是单纯的进行打杂。却没人拿走任何一样东西。正是这个原因，整个赌场虽是一片狼藉，却仍然依稀可见先前的影子。

站在废墟中，素问一脸冷漠的对角落里的赌徒们说道：“你们都不是金钩赌场的人，这回的事情与你们无关，所以识趣的就请离开。”

有她这句话。赌徒们马上就一哄而散。他们虽然嗜赌如命，却还没到为赌场出生入死的程度。面对疑似两方人马的火并，他们果断的选择了避而远之，将自己从这趟浑水中摘了个干干净净。

将这些赌徒轰走，素问马上就笑着对莫易说道：“现在没有外人了。咱们可以公审一下金钩赌场的这些阶下囚，或许会有什么收获也不一定。”

听她这么说，莫易马上就饶有兴味的开口追问道：“听起来貌似有点儿意思，但到底是怎么一个审法？小爷虽然见过刘县令审案，却还从来没亲自试验过，不知道好不好玩儿？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小爷一定要亲自试试。”

素问见了，一脸故弄玄虚的说道：“好不好玩儿，我不知道，但却可以确定一点——从这些人身上，我们或许能打听到不少金钩赌场的秘密。”

收到莫易投来的好奇目光，素问并没有进行解答，而是命人将金钩赌场负责赌局的操盘手拉了过来。就在刚才的打杂过程中，金钩赌场那些还没有失去行动能力的人就都被素问带来的人看管起来，以防他们借机脱逃。

面对被带上来的操盘手，素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语气随和的开口问道：“现在什么样的局势，你应该清楚。只要你肯说出你们平时作弊的手段，我便考虑放了你。”

被素问言语引诱，这名操盘手竟然毫不动心，当即便态度坚决的说道：“想从我这里套话，你痴心妄想。就算我被你们打死，我也绝对不会吐露半个字，所以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素问听了，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说道：“如此说来，你是要坚持顽抗到底了？既然如此，那我岂有不成全的道理？”

说着，素问便从身上摸出一个玉瓶来。她轻轻打开瓶塞，立刻就从中飘出一阵淡淡的香气，迅速往四周扩散而去。闻到这一阵香气，在场众人只觉脑中一片清明，之前的疲惫顿时便减少了几分。

在众人的注视下，素问紧接着从玉瓶中拿出了一根细针。她手中捏着那一根细针，脚步则挪到了那位操盘手的身边。

她目光在操盘手身上轻轻扫过，似是在挑选一个合适的位置。过了片刻，她终于选定了中意的部位，然后缓缓的将针头朝操盘手的手臂刺去。她动作缓慢而优雅，看起来赏心悦目，却又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一点一点的，那一根细针终于接近了操盘手的手臂，并最终刺入了手臂上的曲池穴，瞬间带来一阵麻痒。

刚开始，这一阵感觉还十分微弱，那位操盘手脸上挂着不以为然的神情，眼中还有一丝淡淡的鄙夷。可惜好景不长，过了没多长时间，他的手臂就开始迅速肿胀，麻痒感随之越来越明显。

除了感觉越来越明显外，麻痒还有迅速扩散的趋势。从他手臂上那一点开始，麻痒感开始顺着身上的神经向四周蔓延。

仅仅过了几吸的时间，他整条手臂就已经被这种麻痒感完全占领。这时候，他多想用手去挠一挠。遗憾的是，他正被绳索捆着，全身上下动弹不得。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咬牙顶着，希望能熬过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麻痒感并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反而有变得越来越剧烈的趋势。他如今还在咬牙硬挺，但意志却已经逼近崩溃边缘。

活了这么大，他还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感觉。这是一种痒，一种从骨髓里往外冒的痒，令他几欲发狂，恨不得立刻伸手去挠。怎奈他现在行动受限，另一只手被牢牢的捆绑在身体另一边，根本就是鞭长莫及。

看见他的样子，素问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马上对看守的人命令道：“把他另一条胳膊放出来，但别让他有逃走的可趁之机。”

有素问的命令，那位操盘手另一条手臂终于获得了自由。他顾不得身上的绳索，立刻伸手去抓挠发痒的手臂。他挠了一下，手臂上传来的痒意却并未减轻，反而更加明显。他不信邪，马上伸手又挠了一下。

这一下过后，他清晰的感受到手臂上传来更加难以抗拒的痒意。他害怕了，再也不敢伸手去挠，但有时候却又总是忍不住。

一番折腾下来，他半边身子都在发痒。他虽然想要控制不去挠，却总是半途而废，忍不住去轻轻的挠一下。问题是，不管他挠的多么轻，痒意都会随之变得越发明显而难耐，这使得他几乎有了自残的冲动。

看见他的动作，素问立刻猜到了他的心思，马上下令道：“把他重新捆起来，不许他自残。他不是要顽抗到底，那我就成全他这个心愿。”

被重新捆绑起来，那位操盘手几乎连死的心都有了。他现在全身到处都发痒，几乎快要被逼疯了。现在他被结结实实的捆着，全身上下动弹不得，除了一动不动的煎熬，什么都不能做，简直是生不如死。

这时候，要是有人能给他个痛快的死法，他肯定会万分感激，绝不会有半分怨言。只有在亲身体验过这种全身麻痒的感觉后，他才懂得能死的痛快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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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毒医 第158章 审问

看见他苦不堪言的样子，素问心中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爽快。她可不会同情一个赌桌上的老千，对付起这种人来绝不手软。

收到他投来的充满哀求的目光，素问终于决定结束现在的僵局，便一脸浅笑的命令道：“把他嘴里的帕子拿出来，我有话要询问。他现在危险的很，担心别被他咬到了，拿帕子的时候小心点。”

听见她的吩咐，那位操盘手嘴里的帕子立刻就被人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他刚刚获得开口说话的自由，便立刻开始不顾形象的哀声请求。

看见他满脸扭曲的样子，听见他不停求饶的声音，被关押在旁边的金钩赌场众人顿觉身上一阵麻痒。他们虽没有亲身体验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却已经将对此的恐惧深深的镌刻在心里。从他们充满恐惧与不安的眼神中，便可以清楚的看出这一切来。

瞧了他一眼，素问便语气淡淡的反问道：“事到如今，你难道什么都愿意说了？搞了半天，你之前那些所谓的硬骨头原来都只是个笑话。”

面对她的嘲讽，那位操盘手没有表达任何不满，而是一脸急切的说道：“华小姐，之前都是小的有眼无珠，不了解您的手段。若是早知道您是世外高人，小的打死都不会说那番话，还请华小姐能给小的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素问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语带戏谑的说道：“既然你开口求饶了，我也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现在就可以先放你一马，但你最好别出尔反尔。”

说着，素问便走到那位操盘手的面前，伸手拿出了刚才的那个玉瓶。她打开瓶塞，然后便将瓶口对准了那人的鼻子。与之前情形类似，瓶塞被打开的一瞬间。一阵淡淡的香气便飘了出来，一下子冲进那人的鼻孔。

闻见这一阵香气，那位操盘手身上的麻痒感瞬间消失。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脸上立刻露出一个舒服的表情。

见到这一幕。素问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马上将瓶塞盖了回去，而后便将玉瓶重新收了回来，将之放入了衣袖内。她做完这些，并没有走开，而是用眼神注视着躺在地上的那人，等着他交代出所知的内容。

看见素问投来的目光，那位操盘手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赶忙开口表态道：“华小姐，您放心，小的定然知无不言。”

得到他的确认。素问满意的笑了笑，这才转身走回莫易身边，同时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听说你是金钩赌场最有名的庄家，向来稳坐金钩第一摇钱树的宝座。我一直好奇，像你们这样的人。平时与赌徒打交道是怎么抽老千的？”

听她开口问起，那位操盘手不敢有丝毫隐瞒，只得将平时作弊的套路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一遍，生怕一个没交代清楚，就会再次遭到刚才的惩罚。

听了他的介绍，在场众人都被吓了一跳。他们早就知晓赌场猫腻多，却不知竟然多到这种程度。。按照交代的内容。金钩赌场每一位操盘手都是抽老千的高手。有他们在金钩赌场坐镇，赌客们休想占到赌场一丝一毫的便宜。

他们往往会先故意让新来的赌客赢几盘，而后便开始连续制造输局。在赌客们即将灰心的时候，他们便又会安排几盘时来运转的戏码。

就这样，他们用尽各种手段算计赌客，最终达到将赌客钱袋子掏空的目标。若是赌客没有钱。他们也不会恶语相向，反而会制造时来运转即将翻盘的错觉。有这种错觉的诱导，大部分赌客都会主动借高利贷。

凭借放高利贷这项服务，他们赌场便能做到日进斗金。听说了他们的盈利情况后，在场众人几乎都有了开赌场的冲动。

审问完这位操盘手。素问便接着审问了另外几位金钩赌场的中层。他们中有人主动坦白，却仍然有人想要顽抗到底。对付这些顽抗到底的人，素问没有丝毫手软。她那一根细针轻轻的刺一下，便使得他们生不如死。

在这种情况下，后续的审问进行的十分顺利。他们被酷刑折磨了一番后，便把所知的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将中层所知的都逼问了出来，素问当即便将注意力转移到金钩赌场话事人身上。她命人将他带上来，开门见山的就问他是顽抗到底还是直接坦白？有前车之鉴，那人果断的选择了直接坦白。

反正最后都是要坦白的，与其被折磨一番，他还不如痛快的全部交代出来。结果都是一样的，但他起码省去了中间被用刑的过程。

从他口中，素问探听到了不少内幕消息。比如说，金钩赌场的老板身份及其神秘，真容连他们都从来没见过。除了神秘的老板外，他们甚至连真正的后台都不知道是谁？反正他们只管一心做生意，别的全都无需处理。

他将所知的都交代了出来，甚至连账本存放的地方都没有丝毫隐瞒。从这些人的嘴里，素问基本上摸清了金钩赌场的脉络。

看起来这一场交锋他们一方取得了胜利，但素问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他们貌似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金钩赌场的水深的很，身份神秘的老板和后台便足以说明这一切。

尽管事情的发展脱离了原先预想的轨道，但素问却一点都不后悔。她无论如何都是要拿金钩赌场开刀的，只是这回运气差了一些，踢上了一块不显山不漏水的铁板。

见到这一幕，莫易立刻将素问拉到了角落里，一脸严肃的开口问道：“素问，我们可能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吗？接下来，我们是把他们送到官府，还是就此轻轻放过？”

素问听了，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然后转头问道：“师兄，你能确保侯府护院不会将今日之事透露出去吗？”

听她问起，莫易立刻就一脸认真的出言保证道：“对他们的忠诚，你尽管放心。我们侯府的护院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绝对不会把今日之事透露出去。若你不放心，我们可以考虑采取别的措施。”

素问听了，一脸严肃的说道：“师兄，不是素问不相信你，实在是人心难测，这些人或许不会主动把今日之事透露出去，却保不齐酒后失言。”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刻皱紧了眉头，一脸忧心忡忡的说道：“要是这么说，你担心的倒是不无道理，可这么多人又该如何处理？若是只有三四个，我们还可以选择灭口，但听见审问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总不能一下子全都灭口吧？”

听见他这番话，素问被吓了一跳，马上就压低声音说道：“师兄，你想什么呢？这么多人都是我们手下的得力干将，怎么能轻易的就放弃？”

看见素问的样子，莫易露出一脸疑惑的神情，语带不解的问道：“你不是担心他们泄密，我刚才只是想如何能防止泄密的出现，才有那么一说的。说实话，除了那个方法之外，我还真想不出别的好主意来。”

见他一脸苦恼的样子，素问马上含笑安慰道：“师兄，你误会了。我确实是担心他们泄密，但并没打算采取这么激烈的手段。”

认真打量了她一番，莫易马上一脸狐疑的说道：“不是这种手段，那你莫非已经想出了什么好主意？嗯，看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十有*是真想出解决办法来了。既然如此，那你赶快说来听听。”

素问听了，扶在他耳边低声道：“师兄，我有一个祖传秘方，能令人意识恍惚。只要按照秘方上记载的办法操作，我们便可以使他们将不该知道的东西都忘掉。”

闻听此言，莫易立刻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秘方。最初的震惊过后，他马上就冷静了下来。华家乃是杏林世家，有一两个秘方实在是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见到他释然的样子，素问心中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好在有祖传秘方这个好借口，她才能轻而易举的打消莫易的疑心。

说实话，素问这次要用的根本不是什么祖传秘方，而是现代心理学里的催眠。尽管不是真正的祖传秘方，但确实是有一个药方。这种药方是一种迷幻剂，能在几秒钟之内就令人产生幻觉，从而轻易的达到被催眠的结果。

至于催眠之后的操作，那就简单了。她只需要进行暗示和诱导，这段记忆里的这部分内容便会被尘封在记忆的最深处，或许永远不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在前世上学时，素问曾接触过一部分关于催眠的内容。她之所以会去学这方面的材料，其实更多的还是为满足好奇心。有一段时间，她酷爱读与催眠有关的小说，觉得这门技术相当神奇，充满了不可思议，能令人在不知不觉间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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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送官

真正接触了催眠之后，素问才发现那些都是骗人的。如果光是依靠催眠本身，想要达到令人快速失去意识的状态，其实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儿。

当然，要是能借助药物，这一点就会变得容易许多。素问之前所说的祖传秘方，其本质就是一张能令人产生幻觉的药物配方。只要有这一种药物的配合，她便能轻易的催眠任何人，基本上能确保万无一失。

知道了素问的办法，莫易这才放下心来。对手下人下手，他其实也不想那么做，能避免自然是求之不得。

解决了一个问题，面前还有另外一个问题，素问想了一下，便面带忧虑的开口问道：“我们的人好说，金钩赌场的人怎么办？现在情况紧急，要不要我先在他们身上演练一下，以防被人问出不该问的？”

听她这么问，莫易露出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语带无所谓的说道：“不用了，对付这一群奸恶之徒，何必浪费你的秘方？我直接打个招呼，保证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素问听了，摇头否定道：“不行，这个办法一点都不好，可以说是后患无穷。就算这些人被解决了，那些狱卒又该如何处理？我们总不能为处理这些狱卒又伤脑筋，这样也太麻烦了，还不如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听她这么说，莫易马上一脸好奇的追问道：“你这么说，是不是心里已经有办法了。若是可行，我们就按你的办法来。”

朝他露出一个苦笑，素问便一脸无奈的回答道：“还有什么办法，就只能用祖传秘方了。其实过程一点都不麻烦，就是要把不相干的人都遣散出去。在进行的过程中，有你帮忙盯着这群人就行。”

听说还是要用这个办法，莫易立刻就一脸不赞同的说道：“你那么珍贵的秘方，用在这群人身上。实在是太浪费了。”

素问听了，笑着回答道：“放心吧，秘方真不算贵重，所用的药材都常见的很。我只需要一两天的时间。便能调制出足够的量来。再说了，现在就有现成的，根本不会浪费什么时间。有一刻钟的功夫，就能彻底搞定这个问题。”

听她这么说，莫易这才点头答应道：“好，要是真如你所说的，那就先在这些人身上试试，就当拿来练手了。”

素问听了，一脸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吧，对付这些人。我有信心。咱们这就先把人遣散出去，马上便开始实行。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可以看见最后的成果，到时候肯定会满意的。”

见她自信满满的样子，莫易立刻一脸期待的点头答道：“好。我等着看你的表现，相信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商量好应对之策，莫易便先走了回去。在他的指挥下，他们俩带来的人都被安排在门口守卫，金钩赌场的人则被一起关到了一间小房间里。他交代了一声不可随意踏入后，便带着素问进入了这间屋。

刚刚走进去，素问就拿出了一小节香头。她用火折子将香头引燃。然后便将之插在了一座香炉中。

望着袅袅升起的烟雾，金钩赌场众人都感到一丝迷茫。他们不晓得这是什么用意，为什么在审问他们之前还要点一炷香？最初的迷茫之后，他们的眼神便开始逐渐变得迷离而又涣散，看样子神智已经开始慢慢模糊。

见到这一幕，素问嘴角立即勾起一抹微笑。她配出来的药效果果然不错。刚刚点燃就引起了他们的反应。

由于之前服用过了解药，因此莫易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他就站在素问身边，仔细观察房间里金钩赌场那些人神情的变化。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所以看的格外认真，心中更是对素问充满了佩服。

过了一会儿。金钩赌场那些人的目光已经彻底涣散。他们一个个神情恍惚，显见是陷入了幻觉之中。

看见他们的样子，素问心知时机已经成熟，马上就开始轻声软语的诱导。她声音轻柔，如一阵暖暖的春风拂过，直接吹入了这些人的内心深处。在她的引导下，这些人开始重新构建之前审问的过程，将那一部分涉及到老板和后台的记忆彻底遗忘到了角落里。

过了一会儿，催眠的过程终于结束。素问见那一炷香已经完全燃尽，便趁机将他们从恍惚的状态中唤醒。

待他们醒来，已经将刚才的那一炷香忘到了脑后。在他们的记忆里，他们是被带进来拷问的，但有些话却是打死都不能说的。由于记忆被修改的原因，他们都以为自己并没有说出关于老板和后台的那些秘密。

接下来的时间，素问装模作样的拷问了几个问题。若是有不肯说的，她还会用刑，只是没之前那么狠绝。

见到没什么问题，素问便结束了这一次的拷问。她与莫易商量了一下，便决定把这些人连同他们交代出来的证据一起移送县衙。至于证据，都无需刻意寻找，就是那几个账本便已经足够定他们的罪了。

接下来，他们俩便带领手下人一起将金钩赌场的人浩浩荡荡的押解到县衙。这一路上，这副场景引来了成千上万云州城百姓的围观。

对于金钩赌场这些人被送进官府，云州城百姓一个个全都拍手称快。他们平时没少受这些恶霸的迫害，现在见他们终于遭到报应，心中自然是欢喜不已，更是出现了奔走相告的胜景。一时间，云州城陷入了一片欢乐的海洋中。

除了金钩赌场覆灭的消息外，莫易和素问的所作所为也跟着一起传扬开了。他们俩带人去砸金钩赌场的场子，这一做法获得了云州城百姓的交口称赞。

通过这一次的行动，莫易和素问不仅达到了想要的目的，还收获了成堆的赞誉。在这段时间里，云州城百姓提起他们来，一个个都会双眼放光，仿佛后世明星的小粉丝一般。他们的风头一时无两，成为云州城很长一段时间最热门的话题人物。

对于这一次的意外收获，素问颇为满意。她本来只想着达到自己目的就可以，却不料还有这样的惊喜。

说实话，被人称赞的感觉真心不错，素问的虚荣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莫说是她本人了，就连华府的家丁都觉得与有荣焉。听说他们出门的时候，云州城百姓都会对他们格外的高看一眼。

华府这边是这样，永宁侯府那边就更加明显。他们本来就是权贵之家，这回又做了一件十分得民心的事儿，获得的赞誉更是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

从莫易那里，素问听说了一个消息。听说永宁侯知道这件事后显得颇为高兴，还特意在莫夫人面前将莫易夸奖了一番。他这一做法使得莫夫人高兴了好几天，儿子能得到丈夫的认可，这比莫夫人自己得到好处还更令她高兴。

除了夸奖莫易外，永宁侯还对洪迁的教导表示了万分感谢。莫易和素问都是他的学生，若说这件事与洪迁的教导没有关系，天下肯定没人会信。

说实话，在这一次的事件中，最得意的就要属洪迁了。莫易和素问一起做了利民的好事，获得了云州城百姓的一致称赞。他作为他们俩的老师，所获得的称许一点都不比两个当事人少，甚至在读书人中获得的赞扬更多。

就算知道他们俩会因此得罪隐藏在台面下的力量，洪迁的好心情也没能受到太大影响。他身为一位教书匠，学生的进步就是他最值得骄傲的成绩。

当然，作为两人的老师，洪迁绝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俩陷入危险之中。他是宦海沉浮了几十载的人物，政治经验和眼光都相当犀利。他在听了他们俩关于这件事的详细报告后，便敏锐的察觉到其中可能隐藏的阴谋。

为了护两人的周全，他决定亲自出马，为两人争取来自王朝最高统治者的嘉奖。只要能将他们俩的作为最终定性为替百姓除害，那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便不可能随心所欲的处置两人。

要做到这一点，对别人来说，或许有一定难度。不过换成洪迁，这件事就显得没那么困难了。就算他如今被迫远离权力中心，原有的影响力却并未受到什么损失，在读书人中的超高声望，帮助他拥有了与任何权臣一较高下的实力。

修书一封，洪迁便将这件事分享给了他远在京城的几位身居高位的同年。他在信里什么要求都没说，但收到信的人却没一个不明白他心思的。

就这样，在洪迁的运作下，几位同年纷纷向上递交了折子，讲述了云州城发生的这一件事情。当然，在他们的叙述中，素问和莫易的动机被巧妙的偷换成了位百姓鸣不平。他们有感于圣贤书的教诲，才做出怒砸黑心赌场的义举来。

这样一来，两人泄私愤的事情经过包装，摇身一变，就成了正义少年少女为被迫害的百姓出头的英勇事迹。

ps：

早上后台抽风，差点儿以为要断更，还好虚惊一场。亲们都在忙什么，为什么感觉这段时间数据好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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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赊账

听说了这件事，素问立刻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从来没想过，她有朝一日竟然能获得这样的殊荣，感觉真的好奇妙。

与他反应相反，莫易则表现的颇为淡然。他作为永宁侯世子，之前已经接受过世子的册封，所以并没有第一次的新奇感。当然，能获得嘉奖，他还是由衷感到高兴，谁会嫌皇帝的封赏太多呢？

再说了，这两次的封赏性质完全不一样。他第一次是沾了永宁侯的光，这一次则是靠他的功劳争取来的，可以说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折子递上去了，接下来就是等候上面的回应。有洪迁的情分在，又有永宁侯的勋贵关系，他们俩的封赏估计是少不了的。话又说回来了，他们俩功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好的封赏肯定无法得到，但总归是聊胜于无。

向上面求封赏的事情基本上是洪迁来运作的，素问和莫易则只是被告知了一声。他们俩把金钩赌场的人送到县衙后，便当起了甩手掌柜，剩余的事情则交给侯府的管事来负责。

有侯府管事盯着，县衙自然不敢怠慢。他们开堂审理了这件案子，将从金钩赌场寻到的证据摆了出来。直到这时候，金钩赌场话事人才明白，原来素问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把柄，一切都是用来哄骗他们的谎言。

面对如山铁证，金钩赌场的一群人最终都被定了罪。他们放高利贷，触犯了本朝的法令，有好几个最后都被判了死刑。

对于这样的结果，素问表示完全在预料之中。她跟着洪迁学了不少当今的法律知识，知道放高利贷是会被判死刑的重罪。

金钩赌场这些人本身就罪行累累，又有侯府暗中施压，所以最后定罪是铁定跑步了的。只要他们背后的靠山没有愚蠢到公然与天下为敌的地步，就不会主动介入这个案子中。这样一来，他们的最后一条路都被堵死了。

说实话。素问其实是希望金钩赌场背后的靠山出来活动一下的。只有这些人有所动作，他们这一方才好寻出这些人的蛛丝马迹，从而顺藤摸瓜找出这些人的真正身份。

不得不说，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真心不好。总被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双眼睛盯着。相信谁都不会有安全感。

为了防止可能的危险，素问最近这段时间保持了足够的低调。她每天深入简出，只在华府与安和堂之间来回，偶尔去一下永宁侯府。或许是觉得这样还不太够，她还听取了洪迁的建议，从江湖上雇佣了两名武艺高强的女侠做保镖。

自从有了这两名女保镖后，素问的焦虑症明显缓解了不少。她虽然依然保持了低调，但日子已经逐渐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金钩赌场被铲除，云州城百姓一片欢腾。在这样一幅全城欢乐的氛围中，独有王仁义品味着生活带来的苦涩。他觉得他简直倒霉到家了。怎么就摊上素问这么一个心思歹毒的不孝女，以致如今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至于心情如此抑郁的原因，却还要追溯到那天他离开安和堂以后。那一天，他将两千两白银的债务成功的丢给了素问，随后便心情愉快的逃离了安和堂这块是非地。

离开安和堂之后。王仁义并没有马上返回王家。他现在心情好得很，所以想找个地方寻点乐子。他一开始是想去月儿那里寻欢的，但想想以后有素问当金主，无需再去那种最下等的妓馆，便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想到从此以后有人买单，王仁义心中就是一阵跃跃欲试。他没有继续迟疑下去，便去了云州城最高档的青楼。

到了。王仁义当即就颇为豪爽的叫了一桌上等的美味佳肴。除了美味佳肴外，他还一口气叫来了五位最当红的姑娘。他感觉有素问做女儿真是好，简直就等于拥有了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面对他的要求，的人刚开始还表示了不屑之意。不过在知道他是素问老爹后，他们的态度立刻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素问答应替王仁义还两千两白银债务的消息便传开了。听说了这个消息后。云州城所有商家都将王仁义当做了肥羊。他欠了两千两赌债，素问都能答应替他还，那赊他们的账又算得了什么？

与那两千两赌债相比，他们的赊账就只能算是毛毛雨。他们相信素问肯替他还赌债，就一定能替他还赊账。

抱着这样的念头。的小二马上痛快的答应了他的要求，将美味佳肴和俏丽佳人都送了上来。他们明知王仁义身上没钱，所以却也没直接朝他伸手要，而是把账目都记录了下来，只让他随手按了一个手印。

对于这一笔欠账，王仁义压根就没往心里去。他如今有了素问这座活金库，哪里还会为银子的事儿发愁？

这一天夜里，王仁义就是在度过的。他享用了美食后，又与几位美人共赴巫山，一晚上真是好不快活。尝到了有女儿的甜头，他第一次对素问感到了满意，决定以后要好好修补一下他们俩之间的父女关系。

第二天，王仁义并没有停下四处享乐的行动。他在云州城各家高档商家游逛，一下子买来了一大堆各种好东西。

这些好东西各式各样，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他赊账买来的。自从素问答应下替他还赌债那天起，他王仁义的名号忽然就一下子变得十分好用。不管是什么样的商家，只要听说是他要买东西，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予赊账的特权，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在这一次又一次的赊账中，王仁义体会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心理满足感。他仿佛拥有了一种特权——天底下的东西可以随他挑选，却无需掏钱。

有了这样的特权，王仁义又岂肯再住回王家的破院子。他二话不说，便在云州城最上等的区域买了移动宅院，用的同样是赊账的方式。除了宅院外，他还买了十几个貌美如花的婢女，供他无聊时来享用。

与他买来的所有东西一样，这些个婢女也都是赊账的方式弄来的。她们每一个都妖妖娆娆的，简直把王仁义哄得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荒淫的日子才过了两天，王仁义就被从天堂直接打入了地狱。至于原因，那自然是与素问和莫易帅人怒砸金钩赌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发生了这件事后，云州城所有商家都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就从之前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中醒来了。他们看见了金钩赌场的下场，不仅没能从素问手中拿到一个铜板的欠债，还因此被送进了官府。

有后台有背景的金钩赌场都没能占到丝毫便宜，他们在看清楚这一事实后，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与金钩赌场相比，云州城其他商家的后台明显没那么硬。不仅后台不够硬，自己的实力也没那么强。他们处处比不上金钩赌场，若是同样与素问发生了矛盾，其下场可想而知，这简直就是一场可预见的悲剧。

为避免惹祸上身，他们立刻放弃了敲诈素问一笔的打算。这样一来，他们之前赊出去的东西基本上都算是打了水漂，这怎么能令他们心甘？

心有不甘的结果，他们决定要回赊出去的东西，或者是应得的银子。毫无疑问，他们这回自然把要债的目光都锁定在王仁义身上。这些东西都是他要的，所以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都必须由他来负责。

在这一群人中，首先反映过来的是卖房子的主家。他立刻去自家院落里寻到了王仁义，当即就向他索要购买宅院的银子。

此时此刻，王仁义还沉浸在有人买单的喜悦中，根本不知道金钩赌场已经被素问带着人砸成了一堆废墟。若是他知道的话，肯定早就卷着铺盖跑路了，又岂会被宅院的原东家堵上门。

面对宅院原主人索要银子的行为，王仁义起初还是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直接让他去安和堂找素问。

见他这副模样，宅院原主人立刻冷笑道：“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云州城刚刚发生了一件大事吧？要是你知道了，就不会让爷去安和堂讨要银子了。你那个女儿说得好听替你还债，事实上却是找人直接打上了金钩赌场的门。”

听他这么说，王仁义露出一脸震惊的神情。他这两天一直沉浸在与俏丽丫鬟打情骂俏的状态中，根本就没关心宅子外发生了什么。

见他一脸震惊的模样，宅院原主人马上就将金钩赌场被砸的消息叙述了一遍。他得到的是第一手消息，所以现场不少细节都说的十分清楚，甚至连当时双方的一些细微表情都讲的颇为到位。

了解了金钩赌场被砸的全过程，王仁义当场就被吓傻了。他原以为素问这回是真的服软，却不料原来只是缓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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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债主

看见他发傻的样子，宅院原主人马上就露出一脸不善的表情，立刻朝他索要欠条上写下的银钱。

面对高额的价格，王仁义自然拿不出银子来。他被逼无奈，只好马上收拾铺盖，准备从这栋宅院里搬出去。还好刚搬来不久，大部分东西都还装载箱子里，他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知道了素问怒砸金钩赌场的消息，王仁义心知他的诚信已经破产。那些之前赊东西给他的商家应该都已经收到了消息，估计现在就正往他这边赶，打算把欠债都要回来。

看了看房间里的一个个价值连城的箱子，王仁义决定趁这些人赶过来之前，抓紧时间把这些东西都搬走。他身上可没什么钱，到时候肯定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可想而知那些人肯定会将这些好东西都收回去。

虽然身上没什么钱，王仁义却也并不打算把这些东西都还回去。他既然已经将这些东西划入名下，就绝不会允许别人轻易抢走。

尽管如意算盘打得响，但事实却往往不尽如人意。他还没找到能帮忙搬家的人，那些个商家的掌柜小二便已经堵上了这栋宅院的大门，纷纷要求将欠债结清。

被人堵在门口，王仁义气愤不已。他觉得这些人都太过分了，竟然一点跑路的时间都没给他留出来。。

面对众人的齐声讨债，王仁义恨得咬牙切齿。他心中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对素问的好印象，一下子就完全崩塌了。若是素问现在出现在这里，他一定会冲上去一把掐死她，省的这个不孝女天天给他找麻烦。

迫于无奈，王仁义只好放弃了原来的打算。他把心一横，就让那些商家派来讨债的掌柜小二将他们赊出来的东西拿回去。

见到他如今的模样，那些人倒也没跟他客气。他们都知道王仁义是个什么德性，所以立即就开始命令手下人往外搬东西。没用多长时间，宅院里的东西就被搬空了。这回倒是省的他找人来收拾了。

东西搬空，堵在门口的人却并未跟着全部走完。他还借用了不少无法还上的东西，现在才是真正麻烦的时候。

没等他开口说话，这些人中便走出了一个人牙子。一脸怒不可遏的骂道：“姓王的，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钱还没结清，居然就敢给我手下的丫鬟开脸。今儿个你要是拿不出钱来，老子就跟你拼命。”

见到他，王仁义只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他昨天刚刚从这人手中买来了一群美貌丫鬟，当时就没忍住，一回来就给其中两个最漂亮的破了处子之身，现在心中则是追悔莫及。

尽管后悔，王仁义却没打算把责任扛下来。开玩笑，若是他将责任扛下来。肯定会被这个人口贩子坑个半死。

想了想，王仁义就腆着脸说道：“陈老二，你现在大呼小叫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弥补损失。这样吧，反正你那两个丫鬟都已经被我睡了。与其砸在我手里，还不如卖到勾栏院里去，至少能挽回一部分损失。”

听了他的意见，人牙子陈老二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却又实在是无计可施。他尽管恨极王仁义，但惧怕于素问的报复，并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

若是让素问知道了他心里的顾忌。肯定会出来喊冤的。她跟王仁义可只是面子上的情分，要不是情况不允许，肯定早就和他断绝父女关系了。她心底里恨不得王仁义立即就能从世界上消失，又怎么会替他出头？

不得不说，这都是素问精湛演技的功劳。她之前精心表演了几场孝女劝谏的好戏，才致使云州城百姓产生了这样的误会。从而无形中为王仁义增加了一层保护罩。

心中充满了不甘，但王仁义说的的确是个主意，陈老二最后只好一脸愤恨的说道：“两个丫鬟的事情可以按你说的来，但损失的银子你必须赔偿，否则老子跟你没完。这些丫鬟可都是老子精心培养出来的。本来都打算迈入大户人家做通房，现在却都被你这头猪给糟蹋了。”

听他这么说，王仁义虽然心中不乐意，但却难得的没有吱声。他知道这件事是他理亏在前，所以才不得已忍了下来。

见到王仁义没表示不满，陈老二心中的气立刻消了一些，然后翻了个白眼，一脸没好气的说道：“好了，别的也懒得跟你计较。这样吧，只要你肯出五百两赔偿金，这件事便就此一笔勾销。”

听说要赔偿五百两，王仁义马上就急了，语带不满的说道：“陈老二，一张嘴就敢要五百两，你心未免也太黑了。”

听了他的话，陈老二立即一脸恼怒的说道：“哼，才跟你要五百两，这已经是爷看在你女儿的情分上，格外开恩的结果了。我那两个丫鬟精心培养了两年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床上功夫更是了得。她们俩随便卖到哪个大户人家，，至少都能赚一千两。”

听了他的反驳，王仁义有一时的语塞。他虽然明知场合不对，脑海里却还是想起了那两个丫鬟的床上功夫，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悸动。

看见他一脸回味的表情，陈老二马上就猜到了他的心思，口中便冷哼道：“怎么样，你是不是想起她们服侍你的本领来了？不是我吹牛，我这两个丫鬟在云州城里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若非有你这个为老不尊的禽兽，她们现在都还是水嫩嫩的黄花大姑娘呢。”

被陈老二这么一说，王仁义脸上的表情就是一僵。他心中的想法被人一语道破，脸上的神情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注意力被拉回现实，王仁义马上就开始思考应对之策。他如今一穷二白，莫说是五百两了，身上就连五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不可能答应赔偿五百两银子的事情。其实，按照他的本性，就算身上有万两白银，十有**也是不会甘心赔偿的。

打定主意，王仁义便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陈老二，我承认这回我有不对之处，但你难道就真的一点过失都没有吗？”

听他这么说，陈老二心中闪过一抹悔意。他之前实在是没看出来，早知道素问做人这么绝，说什么也不会把这些个如花似玉的小丫鬟送到王仁义手中。结果银子没赚到，还白白便宜了这厮，简直让他肠子都快悔青了。

心中懊悔，陈老二表面就更没什么好脸色，马上恼怒的开口骂道：“姓王的，你少在这儿给我狡辩。要不是你没用，连自己女儿都拿捏不住，现在又何至于此？”

听他这么说，王仁义一下子就恼了。他此刻正为素问的出尔反尔生气，心中的火气刚好无处宣泄。他原本还能勉强按耐住，却不料竟然听见陈老二如此一番话，心中觉得最难堪的逆鳞被触及，瞬间便使得怒气爆发了出来。

怒视着陈老二，王仁义马上就一脸扭曲的吼道：“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老子能不能拿捏住一个丫头片子，还容不得你来说三道四。”

心中正懊悔间，却冷不丁被王仁义吼了一声，陈老二一时间有些没回过神来。他愣愣的瞧了王仁义一眼，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吃软饭的给吼了。

反应过来之后，陈老二脸色马上就阴沉了下来，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啊，王仁义你真是好样的。现在长本事了，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竟然还敢对着债主大呼小叫，看来你真是有了靠山。”

听见他这么说，王仁义立刻寻回了飘远的理智，心中顿时感到万分懊悔。他简直快被素问气疯了，居然一下子变得口不择言起来。

不得不说，王仁义还真是个能屈能伸的好汉。他在心中后悔的第一时间，就做出挽回双方关系的决定。这要是换了别人，十有**会抹不开面子，有甚者或许还会死扛到底，为一口气将错就错下去。

收起脸上愤怒的表情，王仁义立刻一脸歉然的开口说道：“陈老弟，老哥刚才被气昏头了，才口不择言的说出刚才那番话，希望老弟千万别往心里去。”

见王仁义主动求和，陈老二也不好继续黑脸下去。他就算不考虑王仁义的面子，也至少要顾忌一下素问的脸面。经此一役，素问在云州城的声望水涨船高，又有永宁侯府和洪迁做靠山，如今可不是他们这些升斗小民能惹得起的。

想到这里，陈老二马上收起黑脸，笑着说道：“老哥，您误会了。刚才小弟可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一时间有些没把话说清楚。”

听他这么说，王仁义心中暗暗撇了撇嘴，但表面却是露出一副和善的模样，一脸哥俩好的说道：“陈老弟，我们之间都是小误会，相信不会影响到咱们哥俩的关系。现在误会解开了，我们是不是还是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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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免债

见王仁义主动套近乎，陈老二心下狐疑，但表面却笑眯眯的附和道：“老哥，您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咱们哥俩谁跟谁，自然不会被这点小事就影响到。”

听他这么说，王仁义眼中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兴奋，马上笑呵呵的接话道：“既然我们是好兄弟，那五百两银子是不是可以商量？老哥知道你是个大方的，一向不会在这些蝇头小利上斤斤计较。”

说这番话的时候，王仁义故意加重了蝇头小利的字音。他又不傻，早就从刚才陈老二的态度中发现了不妥，细一琢磨便想明白了。

不得不说，他这回还是沾了素问的光。尽管心中不乐意，但这却是当前的事实。若非有素问如今的身份在那儿压着，他今日受到的待遇定然没这么容易打发。这些个商家惯常捧高踩低，他之前可没少领教。

猜出了这些人的心思，王仁义一下子就变得有恃无恐起来。反正他有素问做靠山，才不担心会被他们怎么样。

听了他这番话，陈老二眼神闪了闪，心中暗暗思量了一番。他可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了，刚才那番话里的弦外之音岂有听不懂的道理？他认真思索了一下，发现王仁义目前还真有些利用价值，或许可以依靠他与素问搭上线，将手里的丫鬟卖进侯府去。

想到这里，陈老二便一脸慷慨的说道：“嗯，老哥说得对。咱们哥俩什么关系，那五百两银子的事儿以后再也不许提了。”

听见想要的答案，王仁义眼中立刻闪过一抹得逞的光芒。从陈老二的身上，他确定了之前的猜想。眼下他有了素问这张牌，或许可以寻到翻身的机会。可惜素问干出了怒砸金钩赌场的事儿，否则他能得到的好处只会更多。

走到陈老二身边，王仁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好兄弟。你果然是个大方的。放心吧，你为人这么慷慨，我定然会在素问面前多为你美言几句，争取不让你失望。”

听了他的保证。陈老二立刻笑逐颜开。在他看来，素问对王仁义是真心孝顺，定然会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这样一来，他便能轻易的搭上素问这条线，从而与侯府发生牵扯，说不定还能顺势拿下侯府采买下人的买卖。

见到他笑逐颜开的样子，王仁义心中不由冷哼了一声。他现在暂时与他修好，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今日被羞辱的仇可不会随之一笔勾销。

搞定了陈老二，王仁义马上将视线转向在场其他人身上。他们的情况与陈老二类似。都是付出的东西或服务无法收回，正等着他的赔偿。

就在刚才，他们都目睹了王仁义与陈老二化干戈为玉帛的过程，心中不由就有些活络。素问如今声望水涨船高，与永宁侯府的关系更是非比寻常。他们无一不想与她结识，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

见到了刚才那一幕，他们顿觉眼前被打开了一扇窗。素问虽然封死了王仁义举债的道路，却并没有断绝两人间的关系，这或许便是他们来之不易的突破口。

见王仁义投来打量的目光，这些人中马上就有一名掌柜笑着开口说道：“既然东西已经被吃光了，那也没办法。这样吧。我们就当把这些东西送给你了，只希望将来为陈老二美言的时候，别忘了我们百味斋就行。”

听了百味斋掌柜的话，王仁义露出一脸满意的神情。他就喜欢这种识趣的人，能自发的把事情做的极为合心意。

见百味斋掌柜都开口了，其他商家岂有落后的道理。他们纷纷表示免除这回的债务。只希望王仁义能在素问面前为他们美言几句。在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语中，债台高筑的王仁义轻易的摆脱了身上的累累负债。

免除了他的债务，那些人便纷纷客气的告辞而去。他们走后，院子里一下子只剩下王仁义和宅院的原主人。

看见宅院的原主人没有离开的意思，王仁义马上就一脸满不在乎的说道：“放心吧。我这人心胸宽广的很，不会把你轰我走的事儿放在心上。只要你能跟他们一样，我也会在素问面前为你美言几句的。”

听了他这番话，宅院原主人立刻一脸嘲讽的说道：“不好意思，这回真是让你失望了。我的宅子可没打算卖给侯府，用不着来讨好你。”

听他这么说，王仁义露出一脸错愕的神情。他原以为宅院原主人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却没想到竟然是毫不迟疑的出言嘲讽。事情出乎他的意料，这使得他有些没回过神来，因此好半天不知该如何作答。

看见他一脸错愕的样子，宅院原主人马上出言挖苦道：“怎么，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有个厉害的女儿确实了不起，可能不能带来预想的好处，就要看你能不能将女儿拿捏在手里了。”

被他毫不客气的嘲讽了一番，王仁义立刻恼羞成怒的开口骂道：“哼，多管闲事。我能不能拿捏住我女儿，用得着你操心。虽然我被丫头片子摆了一道，但她说到底还是我亲生的。我只需要在她面前抱怨一下你的恶行，你的好日子估计就混到头了。”

听了他的威胁，宅院原主人不由冷笑一声，马上一脸不屑的说道：“呵呵，我是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该说你傻？你以为你女儿是知府，真的能在云州城一手遮天不成？”

被他这么一说，王仁义发热的脑袋立刻冷静了一些。他刚刚被那些人的反应弄得有些飘飘然了，把素问当做了无所不能的存在，以至于说起话来越发不靠谱，居然还敢在别人的地盘上威胁别人。

看见他的样子，宅院原主人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反而继续毒舌道：“实话告诉你吧，他们之所以免除你的债务，一来是想卖素问一个好，二来则是知道你根本还不起这么多银子。”

听他这么说，王仁义马上开口想要反驳，最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因为这番话都是事实。他确实没钱还债，那些人也确实是想与素问结交，所以才促成了最后这样的结果。

想起之前他心里还沾沾自喜，现在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好在他脸皮比较厚，一眨眼的功夫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才没被影响到心情。

看见他张口结舌的表现，宅院原主人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再接再厉毒舌道：“对了，我毕竟跟你生意一场，最后好心的提醒你一句。你若是还想继续沾华素问的光，一定要看清楚了。只有那些想跟侯府攀附关系的，才会把你当盘菜。至于我，根本就懒得搭理你。”

听见这番话，王仁义被气得不轻。他一脸恼怒的伸手指着宅院原主人，却好半天寻不到回击的言语。

无所谓的扫了他一眼，宅院原主人一边抬脚往外走，一边凉凉的说道：“原以为能从你这里弄到一笔钱，却没想到竟是个没用的，连个丫头片子都拿捏不住。像你这种废物，趁早回家种田去，还是别在云州城里丢人现眼的好。”

走出两步，他忽然停下身来，转头一脸不耐烦的说道：“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赶快从这里滚出去，否则别怪我往外轰人。”

撂下这番话，宅院原主人便自顾自走出了院门。他走得干脆决绝，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只留给王仁义一个充满嘲讽的背影。他走后，王仁义狠狠的咒骂了一顿，但最后还是灰溜溜的搬了出去。

必须承认，王仁义还是一个能看清眼色的人。他知道宅院原主人是真的不待见他，所以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便带着行李搬走了。

经过这一次的事件，王仁义虽然侥幸避免了被众多商家集体追债的命运，却也从此失去了随意赊账的特权。他身上本来就没多少银子，在云州城混迹了没几天，就只好重新投奔他乡下的老娘去了。

遗憾的是，王仁义这段日子虽过的风光，却不小心将李氏忘到了脑后。他投奔回家的时候，李氏正一个人在房间里为她被儿子遗忘伤心。

这一下，王仁义可算是撞到枪口上了。他刚一回到家，就被李氏逮了个正着，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李氏大概是真的被伤到心了，完全拿出了泼妇骂街的本领，不留情面的将他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听说了王仁义的事情，素问心中喜忧掺半。她一方面为封死了王仁义这条坑害她的道路而欢喜，另一方面却又为他逃脱了被人逼债的命运而遗憾。还好有李氏为王仁义心里添堵，否则她一定会更不甘心。

想到王仁义带来的这些麻烦，素问就觉得一阵头疼。她原本就不多的耐心已经快被耗光了，却仍然没寻到一个能一劳永逸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不知何时这种日子才是个头，她才能过上安宁的生活。

ps：

明天回家，早7点的火车，要晚上才能到，没有动车的小地方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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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争宠

ps：

这一章有福利哦，亲们要不要表示一下，安慰此时正在火车上的作者君。

永宁侯府，自从得了白姨娘的偏方之后，胡姨娘每天都精神奕奕，仿佛又回到了还未怀孕的那些日子。

有了良好的精神头，胡姨娘自然捡起了那些讨男人欢心的手段。她每天都花大量时间精心打扮，力求打造出一个风韵别致的美人来。她的心思没有白费，永宁侯的目光果然重新被吸引到她身上。

虽已经身怀六甲，但胡姨娘却十分擅于着装打扮。她抛弃了之前性感尤物的装扮，走起贤妻良母的端庄路线，恰好与怀孕后身上散发出的母性光辉交相辉映，倒算得上是相得益彰。

吸引到永宁侯的视线后，胡姨娘便拿出了那些笼络男人的手段。她这时候又刚好处于怀孕期，永宁侯正是怜惜她的时候，所以自然而然对她格外宽容。在她的有意为之下，永宁侯开始频繁的在她屋里留宿。

既然留宿，那她势必要进到服侍的义务。按照侯府后宅的规矩，像她这样身怀有孕的妻妾，原本是不应该亲自侍寝的，理应挑选身边的丫鬟做通房。

遗憾的是，胡姨娘却是一个十分要强的人。她一向喜欢独霸永宁侯的宠爱，因此自然容不得眼皮子底下发生爬床的事儿。就算如今怀孕了，她仍然没打算放开这个口子，绝不会给院里的丫鬟留下丝毫踩着她上位的机会。

为了预防丫鬟爬床的事情发生，胡姨娘坚持亲自侍寝。她要侍寝，那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中间自然要玩儿一些花样。

做了这么多年的宠妾，胡姨娘自然有几首服侍男人的绝招。她火辣热情，在这方面一向比较能放得开。加上她如今又怀了孕，身上别有一番风味，更是令永宁侯尝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新鲜刺激。

感受到与孕妇云雨的刺激。永宁侯立刻食髓知味。他开始天天在胡姨娘这里留宿，天一黑就一起共赴巫山。

对于永宁侯的索取，胡姨娘不忧反喜。在她看来，这是腹中孩儿为她带来的好运。是她日后独霸侯府后宅的好兆头。她绞尽脑汁想出各种用于鱼水之欢的招数，尽可能的笼络住永宁侯的心。

知道了胡姨娘这边的情况，莫夫人嘴角立刻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她之前貌似是太高估胡姨娘了，实在是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一个分不清主次的人。

夜夜享受云雨之欢，铁打的身子都熬不住，更何况胡姨娘是个孕妇。她每次云雨完一番后，便会累的一觉睡到天亮。即便能好好的睡一觉，她醒来后仍然会感到困倦，不得已只好加大罂粟壳的用量。

不得不说，罂粟壳在改善精神方面确实有不错的效果。食用了加入大量罂粟壳的饭菜后。胡姨娘立刻又恢复到了神采飞扬的状态。

尝到了罂粟的甜头，胡姨娘开始变得更加依赖这种药物。她一日三餐都要用加了罂粟的饭菜，，以保证一天到晚良好的精神状态。即便是在与永宁侯共赴巫山之前，她都不会忘记喝一口加了罂粟的汤。

受到她的影响。永宁侯府的小妾纷纷开始效仿，一时间食用罂粟蔚然成风。她们在体会到罂粟的好处后，便更加将之当做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补品。

见到了这一幕，莫夫人暗暗高兴了一把。她是知晓罂粟副作用的，所以明白这些人都在找死。尽管心里清楚，她却没打算说出来。侯府后宅的女人都是她的敌人，要是能通通死绝了。才更符合她的利益。

大剂量的服用加入了罂粟的食物，胡姨娘自然不是毫无所觉。她在发现精神状态大幅改善的同时，却也发现现在的疲劳似乎比以前来的更猛烈了。

对于这一点，胡姨娘虽然发现了，却并未太往心里去。在她看来，她如今一天到晚都精神奕奕。所有的疲惫都被集中到一起出现，累的时候自然会比以前感觉更为明显。这只不过是正常反应而已，她只需要喝一碗添加了罂粟壳的汤，便可立即恢复到精神饱满的状态。

大概是最近日子过得太顺心，胡姨娘并没有察觉到这样一个变化——在这段时间里。她赶到疲倦的时间正变得越来越短，缓解疲倦所需罂粟的量则变得越来越多。

听说了胡姨娘所做的这一切，那位李妈妈曾好心劝诫过。可惜她当时答应的好好的，回头却立刻将之抛到了脑后。她已经尝到了甜头，现在并不想放弃永宁侯的宠爱。她相信凭借她的心机，孩子和永宁侯定然都能牢牢的抓在手里。

见劝诫无用，李妈妈便再也没有劝告过。她反正只是被请来防止胡姨娘遭受其他妻妾暗算的，至于本身要作死的行为，她可没权利横加阻拦。

对于李妈妈的劝诫，胡姨娘心中是颇为感激的。她知道李妈妈是一片好心，但她实在是没办法专心致志的养胎。她生活在步步杀机的永宁侯府后宅，需要用尽各种手段去争宠。只有这样，她才能为自己和儿子争出一片天。

她想，若她是永宁侯的正妻，肯定不会如现在一样。问题是，她只是一个妾，除了永宁侯的宠爱外，在侯府并没有其他可用来立足的凭借。

自从与怀孕的胡姨娘云雨过后，永宁侯便一发不可收拾。他知道这样其实对腹中的孩子不好，却总是无法控制住身体内的冲动。在寻欢的时候，每当他看见胡姨娘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的欲望便会瞬间将脑中的理智燃烧殆尽。

每次做的时候，他都觉得异常刺激。做完后，他又会觉得后悔。他本来子嗣就单薄，若是这样把孩子折腾没了，将来心中肯定会后悔的。

遗憾的是，后悔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只要他下次遇到胡姨娘的挑逗，心中的欲望同样会瞬间升温，将脑海中的理智彻底击垮。每当这时候，他就会化身饿狼，恨不得立即就将胡姨娘吃个精光。

面对他的索取，胡姨娘每次都是欲拒还迎。就在她这样的暗示中，他陷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无法自拔。

挣扎了一段时间，永宁侯就想开了。他虽然子嗣单薄，但总算是后继有人，还是血脉高贵的嫡子。既然已经有继承人，那他又何必太纠结子嗣的事儿。就算这个孩子不小心没了，他大不了重新弄出一个来。

他一把年纪了，还能使胡姨娘怀孕，可见那方面是个厉害的。由此看来，别的美妾通房怀孕也都指日可待。

再说了，他和胡姨娘都玩儿了好多次了，却也没见出什么意外。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只要他们俩玩儿的时候小心点，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或许他这个孩子底子好，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在一番自我宽慰后，永宁侯终于抛弃了心中残存的负罪感。他调整好情绪，更加热情的投入到与胡姨娘寻欢作乐的工作中。

抛弃了心中的负罪感，永宁侯开始变得越来越能玩得开。不得不说，胡姨娘也是个有本事的。不管永宁侯用出什么花样，她都能应付自如，简直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他们俩在一起，玩儿的是越来越无所顾忌。

听说了他们的事儿后，莫夫人只是冷笑了一声。她心中有一丝难受，但同时却又隐隐有一点期待。

这一夜，永宁侯与之前几晚一样，又一次宿在了胡姨娘的房里。他们匆匆用过晚膳后，立即就将身边服侍的丫鬟遣散了出去，随后便一起开始滚/床单。有了这段时间的默契，他们已经熟悉了怀孕期间的套路，完的很是放得开。

面对永宁侯火辣辣的目光，胡姨娘朝他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她手指轻轻滑过永宁侯的衣衫，顺势便将之除了下来。

感受到胡姨娘指尖的温柔，永宁侯心中有些忍不住了，立刻开口吩咐道：“我自己来，你先忙你的吧。”

说完，永宁侯便开始亲自脱去身上的衣衫。

胡姨娘见了，咯咯一笑，并没有继续犹豫下去，而是跟着退去了身上的衣裙。她动作轻盈，不一会儿便将身上的衣物退的差不多了，只余下一个粉红色的肚兜。

望着肚兜下微微隆起的腹部，永宁侯觉得嗓子眼都快冒火了。他没有再迟疑下去，便一把抱起了衣衫半退的胡姨娘，然后将之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榻上。紧接着，他便欺身上去，将自己同样丢在床榻上，开始与胡姨娘共赴巫山。

不得不说，永宁侯和胡姨娘真是此中高手。他们不仅能放得开，中间还能夹杂不少高难度的动作，有几个动作孕妇做起来实在是令人捏把汗。

玩着玩着，永宁侯终于接近了巅峰。他仅仅的抱着胡姨娘的身体，身下的动作则变得越发剧烈。随着原始运动的进行，他的思想已经彻底被快感侵占，恍惚间却感受到怀中的身体似乎有轻微的挣扎。

极致的欢愉就在眼前，永宁侯这时候心里只有冲刺的念头。他强行将怀里的身体按压住，身下的动作则没有丝毫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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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滑胎

一番疾风骤雨般的剧烈碰撞后，永宁侯终于攀登上了快感的巅峰。他怒吼一声，身下便是一阵猛烈的喷发，随即一切便戛然而止。

随着体内精华的释放，永宁侯终于寻回了一些理智。他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快感，却忽然想起恍惚中感受到的挣扎。他心中不由一惊，立刻便睁眼去看身下的女人。就是这一眼，他心中便涌上了一阵刺骨的冰冷。

此时此刻，胡姨娘已经没了知觉，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榻上，身下则是一片嫣红的血迹，连被褥都被染红了。

看见这一幕，永宁侯头中只觉嗡的一声。他虽然不是大夫，却还是明白这一幕对一个孕妇意味着什么。担心了许久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使得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好半天，他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直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的分身还一直停留在胡姨娘的体内。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第一时间，他立刻就将小永宁侯抽了出来，其上沾染的秽物却还是令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伸手扯过旁边的枕巾擦了擦，永宁侯立刻开始往身上穿衣。他知道胡姨娘现在情况十分危急，需要马上派人请大夫过来。问题是，他如今衣衫不整，可不好意思喊人过来服侍，所以必须先把现场收拾一下。

穿好衣衫，永宁侯随手为胡姨娘盖上被子，将她的身体遮挡住。他做完这些，才开口将站在院中服侍的丫鬟喊了进来。

丫鬟被喊进来后，永宁侯立刻命令其中一人去请李妈妈过来，同时派另外一名丫鬟去把莫夫人请过来。这毕竟是后宅的事情，他一个男人不方便出面，所以才把侯府女主人请过来处理后续的麻烦。

由于距离比较近，李妈妈首先被请了过来。她进来后，永宁侯便用眼神示意她去看一下躺在床榻上的胡姨娘。

朝永宁侯轻轻一俯身，李妈妈便径直走到床榻之前。她伸手轻轻先开盖在上面的被子。鼻尖立即便嗅到了一阵交欢后的味道。她闻到这一种味道，双眉立刻皱成了一个川字，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看见她脸上的神情，永宁侯难得的感到一阵羞愧。他虽然出了名的风流好色。却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场景。

李妈妈皱着眉头，一脸凝重的往床榻之上看去。她仅仅是看了第一眼，便心知孩子这回是真的保不住了。她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几分，神情间还隐隐显露出一丝愠色，心中似是颇为不快。

做这一行，李妈妈也有半辈子的时间了。她自从开始做以后，便从来没有失过手。今日多年苦心经营的招牌却在永宁侯府被砸了，这怎能令她赶到愉快？

按耐住心中的怒气，李妈妈面带恼意的转头对永宁侯问道：“侯爷，您刚才是不是与胡氏有过鱼水之欢？您可是当过父亲的人。难道不知道孕妇应该避免侍寝吗？胡氏如今身怀有孕，您怎么能与她共赴巫山？”

被李妈妈质问，永宁侯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这些都懂，但就是抗拒不了胡姨娘的引诱，总是一次又一次在她的温柔乡里沦陷。

假装咳嗽了一声。永宁侯掩饰住内心的尴尬，口中则立刻转移话题道：“李妈妈，你是经验丰富的老人了，能不能给看看胡氏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可以保得住？只要能保住孩子，本侯定然重重有赏，还请李妈妈尽心。”

见他转移话题，李妈妈假装没听出来。反而顺着他的问题回答道：“侯爷，不是老身不愿意帮忙，实在是这回已经无力回天。胡氏刚刚受到的冲击太大，孩子是真的保不住了。”

说完，李妈妈便选择闭目不语。她确实是对现在的情况束手无策，所以当前最好就是保持沉默。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懂得些许后宅阴私的妇人，并不是能妙手回春的神医，胡姨娘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见到她闭目不语，永宁侯心急如焚。他目前只有莫易一个孩子，所以心中还是十分看重胡姨娘腹中的胎儿的。

面对保持沉默的李妈妈。永宁侯纠结了半天，终于低声下气的开口哀求道：“李妈妈，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只要能保住胡氏腹中的孩子，我什么都可以答应。我子嗣单薄，这个孩子已经期盼了许久。”

见他放下身段，李妈妈睁眼定定的望着他，一脸同情的说道：“既然是你期盼许久的孩子，那你又为何如此不知珍惜？如果不是你们欲求无度，又怎么会发生今日之事？”

听了她这番话，永宁侯心中追悔莫及。若非场合不对，他真的很想狠狠的抽自己两耳光。他现在冷静了下来，才觉得之前的自己实在是*熏心，居然如一个毛头小伙子一样不知餍足，夜夜与胡氏翻云覆雨。

就在这时候，莫夫人领着一群丫鬟走了进来。她等这一天等了许久了，几乎都开始怀疑罂粟的作用时，这一天终于来了。

对于今日之事，莫夫人其实早就遇见到了。她在知道胡姨娘竟然不顾腹中的胎儿侍寝时，就已经料到了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当然，为了促进这一结果的发生，她还暗中做了一些小手段。

至于什么样的手段，说起来就简单了。她身为永宁侯的妻子，自然应该关心丈夫的身体，所以每天补身子的药肯定是少不了的，其中自然会添加一些具有壮阳作用的药物。

有了这些壮阳药的协助，永宁侯的*变得越来越难以克制。为了满足体内的*，他定然要夜夜*。恰巧胡姨娘是个喜欢独占的，这段时间又把永宁侯抓的牢牢的，自然不肯让别的女人侍寝。

算准了这一点，莫夫人日日都给永宁侯用药力强劲的壮阳药。他就是要让胡姨娘吃苦头，看看她到底能撑多久？

令她意外的是，胡姨娘还真是个有本事的。她一个身怀有孕的，竟然能坚持将近一个月夜夜侍寝。在这一个月里，她将永宁侯笼络的仅仅的，后宅的其他美妾甚至一天连永宁侯的面都难得一见。

遗憾的是，她毕竟是个孕妇，最近还一直在用罂粟这样的慢性毒药。时间长了，她终于还是没能扛住，如预想中一样发生了滑胎的意外。

一踏进门，莫夫人便一脸神情冷淡的开口问道：“侯爷，您深夜把切身喊过来，有什么事吗？要是切身打扰了您休息，可就不好了。如果您没什么急事的话，切身就先告退了，等明天再说。”

看见她脸上冷淡的神情，永宁侯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他这段时间夜夜留宿在胡氏这里，心知夫人这定是生气了。

假装咳嗽了一声，永宁侯便对房间里跟进来的下人吩咐道：“这里没什么事，你们先退下去。要是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待会儿会派人把你们叫进来的。”

见他发话，跟进来的下人便纷纷自觉的退出了房间。他们都发现了永宁侯与莫夫人之间的微妙互动，却都装作完全没看见。开玩笑，这可是侯府男女主人之间的八卦，他们就算再关心，也没胆量当面表现出来。

待这些下人都退出去，永宁侯这才走过去拉起莫夫人的手，赔笑着哄道：“夫人，为夫知错了，日后再也不会冷落夫人。”

听见他主动认错，莫夫人心中的一丝怨气立刻就没了，马上向永宁侯靠近了一步。她刚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身体被永宁侯拥进了怀里，鼻尖顿时嗅到一股交欢后的味道。她强忍住心中的恶心，这才没干出挣脱永宁侯怀抱的事儿来。

拥抱着莫夫人，永宁侯低头看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心中忽然觉得莫夫人这张脸原来比胡氏的更耐看。

正打算说些什么，永宁侯就听见了一阵咳嗽声。他脸上的表情不由一僵，这才想起李妈妈还留在房间里，最后不得不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脸皮还算后，但却没后到当第三者面说甜言蜜语的程度。

见永宁侯放松了拥抱莫夫人的动作，李妈妈这才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侯爷，胡氏现在的情况万分危急，当务之急应该先请一位大夫来看看。”

听闻此言，永宁侯这才想起请莫夫人来此的目的，马上一脸尴尬的对莫夫人说道：“夫人，我请你过来，其实是想请你帮忙打理这里的事宜。刚才我正睡得安稳，却被胡氏给折腾醒了，这才发现她好像是滑胎了。”

听他这么说，莫夫人心中冷笑。她虽然不在场，却不妨碍猜到当时的场景。什么正睡的安稳，恐怕是正玩儿的起劲吧？

大概是玩儿的太过火了，或者是动作太激烈，这才导致胡氏发生滑胎的意外。当然，如果没有罂粟和壮阳药的暗中协助，这一次的滑胎或许来的不会这么顺理成章。现在好了，他们俩成了滑胎的始作俑者，别人则被从中摘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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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没有推荐，求亲们将这本书介绍给别的书友看，好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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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不举

想到这里，莫夫人心情马上就多云转晴，，就连永宁侯身上的味道也变得没原来那么难以忍受了。

按耐住内心中的欢喜，莫夫人故作一脸不高兴的说道：“平时把我抛到脑后，这时候有事要办了，才又把我想起来。在侯爷眼里，难道切身就只是一个管家婆不成？若是这样的话，那切身可不想理会这些个糟心事。”

见她露出一副不乐意的神情，永宁侯急忙笑着哄道：“夫人，你这话可不对了。我们夫妻一体，为夫平时口中虽然不说，但心里却是时时刻刻都惦念着你的。”

听永宁侯这么说，莫夫人心知见好就收，当即便故意一脸勉为其难的说道：“既然侯爷这么说了，那切身岂有不答应的道理？今日之事切身便答应下来，只是切身向来与胡氏不睦，只怕她醒后不乐意。”

见她答应下来，永宁侯赶忙正色道：“夫人，你不必理会她。你乃是侯府的女主人，她一个妾而已，什么时候有主子来迁就奴婢的道理？”

得到永宁侯的这句话，莫夫人这才展颜笑道：“有侯爷这句话，切身就放心了。即便胡氏醒后有不乐意的地方，切身也不怕她误会。既然如此，那就请侯爷先去别的屋里休息吧，省的这里的污秽之物冲撞了侯爷。”

见莫夫人替自己考虑，永宁侯心下极为满意，当即便在下人的服侍下去莫夫人居住的主院休息。他这么做，其实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支持。

送走了永宁侯，莫夫人便转身一脸冷淡的朝李妈妈开口问道：“李妈妈，听说你是经验丰富的老人，见过的世面不算少。既然如此，你应该了解胡氏的情况才对，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孩子可还有救？”

见她发问，李妈妈立刻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回禀夫人。胡氏出血异常迅猛。老身感到的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听她这么说，莫夫人终于放下心来。她之前虽然猜到了胡氏流产的事情，却不知孩子到底有没有彻底流掉。若是还有救的话。她可就要趁机采取一些措施了。还好苍天有眼，没让这种糟糕的情况出现。

心中欢喜，莫夫人表面却不动声色，反而还轻轻叹气道：“好不容易有个孩子，却没能保住，看来胡氏真是个没福气的。也罢，孩子没了以后再要，如今保住她的命才是关键。”

听了这番话，李妈妈表面没什么反应，心中却是十分不以为然。她在后宅混了这么多年。各种阴私见的并不算少，当然明白正妻与小妾之间的矛盾有多么不可调和。

没有理会李妈妈的反应，莫夫人便转头对房间外吩咐道：“拿着我的帖子，去孟太医府上走一趟，就说我们府里的胡姨娘流产了。请他老人家过来帮忙看一下。记住，态度一定要诚恳，切不可给孟府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听见他的吩咐，贴身婢女立刻答应了一声，然后便转身回去拿帖子去了。拿到帖子后，她就代表莫夫人登门去求孟太医出诊。

孟太医曾是太医院的知名太医，后来年纪大了。才告老还乡。他回到云州之后，基本上停止了为人看诊的活动，只除了极少数的勋贵和高官之外。当然，永宁侯府作为云州地位最显赫的勋贵，自然在可以求诊的名单里。

将贴身婢女派遣出去后，莫夫人便神情冷淡的对李妈妈吩咐道：“李妈妈。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下去歇息吧。这里有丫鬟守着，你尽可放心。”

撂下这番话，莫夫人便径直转身走出这间屋子。她实在是厌烦屋里的味道，要是再不离开。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丧失理智的事儿来。再说了，她也不喜欢看着李妈妈那张脸，总让她想起永宁侯对胡姨娘有多好。

听见莫夫人的话，李妈妈抬头看了一眼昏迷在床榻上的胡姨娘，不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便转身出了这间屋子。

坐在隔壁房间，莫夫人一边饮着婢女端上来的茶水，一边听取主院发来的最新消息。她原以为永宁侯会去别的美妾房里，却不料竟然是去了她的房里。她细细品味着略显苦涩的茶水，心中则盘算着接下来如何布局。

认真考虑了一会儿，莫夫人最后做出按兵不动的决定。反正后院里的美妾们都在流行使用罂粟，她不如继续观察一段时间，说不定到时候根本用不着她出手。

没过多长时间，孟太医就被请了过来。他过来的时候，胡姨娘已经滑胎有一段时间了，看上去状态十分不好。不得不说，孟太医不愧是曾经的太医，手段果然了得。他开了几服药，给胡姨娘喂下去之后，没多长时间就使她醒转过来。

醒来后，胡姨娘从贴身婢女处知道了现在的情况。她受到的冲击太严重，当场便再次昏厥了过去。

幸好孟太医没离开，立即又将她救了回来。这一回被就醒，胡姨娘终于没再昏厥过去。她尽管没昏厥过去，却开始哭闹个不停，将侯府后院的女人们挨个咒骂了一遍。在她看来，她之所以没保住孩子，肯定是遭到了后院这群妒妇的算计。

不得不说，胡姨娘这回真相了。只可惜，她这么想，别人却并不如此认为。在别人眼里，她落到这样的结果，全都是她荒淫无度咎由自取的结果。

在胡姨娘最初醒来的时候，莫夫人还装模作样的假装嘘寒问暖了一番。她表面上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暗中却是高兴的心花怒放。她这么做就是故意的，目的便是给胡姨娘心里添堵，最好能活活气死她。

人在最落魄的时候，肯定不想让别人看自己的笑话。胡姨娘也是个凡人，心里的想法与大多数人一般不二。

拿捏住她这种想法，莫夫人却要反其道而行之。她不仅自己来看她的笑话，还命令侯府后院的其他女人一起看。为了让胡姨娘一直处在煎熬中，她还特意交代那些女人要分头来看，别挤在一起扰了胡姨娘的休息。

有她的命令，侯府后院的女人们都表现的十分积极。她们这么多年一直被同为小妾的胡姨娘压一头，心中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能堂而皇之的看她的笑话，心里全都乐开了花。

面对莫夫人的“嘘寒问暖”，胡姨娘还能保持一定的理智。不过在被一波又一波侯府后院女人探访过之后，她仅存的那一点理智都快被耗光了。这时候，她正处于心率交瘁的阶段，最需要的是安静与休息。

问题是，这些女人络绎不绝的来探访，几乎没给她留出休息的时间。除了夜里之外，她基本上没有片刻能独处的时间。

最令胡姨娘耿耿于怀的并不是这些女人看热闹的行为，反而是永宁侯的态度。自从她醒来后，永宁侯就一次都没来探望过。她不止一次问过贴身婢女永宁侯如今在哪里，得到的答案却都是莫夫人所住的主院。

对于这个答案，胡姨娘心中充满了愤恨。她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却忽然在一夜之间变得面目全非。

说实话，对于躺在床榻上养病的胡姨娘，永宁侯其实并不是没想过来看她，只是一直没鼓起勇气来而已。经历了那天的事儿后，他起初并没发现什么不妥，后来才发现这回竟然留下了心理阴影。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永宁侯仍然清楚的记着那天夜里的场景。他与胡姨娘一番*后，却发生了滑胎的意外。当时胡姨娘下身都是血，而他的那话儿则还浸泡在鲜血中。

面对那种情况，永宁侯当时表现的颇为镇定。他将那话儿抽出来，还用枕巾擦拭干净，这才把人喊了进来。不曾想，时间到了第二天晚上，永宁侯打算与莫夫人*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患上了不举的毛病。

发现这一点后，永宁侯被吓了一跳。他几乎不敢面对莫夫人，当即便慌慌张张的穿衣逃到了书房。

当天夜里，永宁侯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心中充满了恐惧，担心自己真的从此以后一蹶不振，那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要狠。

作为云州城注明的风流人物，永宁侯始终无法接受自己不举的事实。他这辈子算是越女无数，到头来竟然落个不举的结果。这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还怎么见人，以后还怎么面对后院的那些美妾。

心中充满了纠结，永宁侯一晚上都没能睡着。他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一整天都无精打采的提不起半点精神。

到了当天夜里，永宁侯决定去试一试。他不相信自己从此不举，昨天一定是刚刚发泄过，所以才没能硬起来。他一想到这种可能，就立刻来了信心，当即便去了白姨娘的院落，打算好好的试一试。

对于他的到来，白姨娘表现的十分殷勤。她都好几个月没获得侍寝的机会了，今晚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让永宁侯满意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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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问题下午才解决，结果更新还是晚了，求原谅。虽然有点儿感冒，但作者君还在继续努力码字，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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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熬出头

一见永宁侯进来，白姨娘马上就面带微笑的迎了上去。她殷勤的为永宁侯脱去外套，当即又转身去吩咐丫鬟们准备茶点。

看明白她的意思，永宁侯立刻就一脸严肃的出言打断道：“不用了，本侯刚刚已经用过茶点了，现在只想与你单独说说闲话。这样吧，你暂且先让丫环们退下去，有事再把她们叫进来。”

听他这么说，白姨娘心下欢喜，以为永宁侯终于看出了她的与众不同，马上就笑着对丫鬟们吩咐道：“听见了没有，侯爷发话了，你们还不快退下去，难道想扰了侯爷的兴致不成？”

闻听此言，丫鬟们相继退了下去。她们退下去的时候一个个低着头，脸上却都显出鄙夷的神情，只是白姨娘无法看到而已。她们都是在白姨娘身边服侍了一段时间的人，对她那点心思早就摸了个透彻。

待丫鬟们退下去，永宁侯便朝白姨娘招了招手，一脸暧昧的说道：“过来，坐我腿上，我们说说知心话。”

听他这么说，白姨娘脸一下子就红了。她露出一脸娇羞的神态，脚下的步子却不自觉的往永宁侯身边挪去。她一边往那边挪，一边偷偷抬眼去瞄，眉宇间充满诱人的风情，令人见之心动。

不得不说，白姨娘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若非有胡姨娘在上面压着，或许她早就迎来出头之日了。

见她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永宁侯心下只觉痒痒的。二话不说，他便伸手一把将白姨娘搂进了怀里，然后顺势在她脸颊上偷香一个。与此同时，他的手还不安分的开始四处游走，轻轻撩拨白姨娘身上的动情处。

被永宁侯如此热情的对待，白姨娘双颊更加羞红。她并没有继续欲拒还迎下去，而是大胆主动的搂紧了永宁侯的脖子。

感受到白姨娘的主动，永宁侯心中一片火热。他立刻将一只手探进了白姨娘的衣衫中。开始采取进一步的挑逗动作。他的这一只手如有魔力一般，凡是轻轻滑过的地方，都会使得这一片的肌肤泛起一阵红晕。

感受到永宁侯的温柔，白姨娘变得更加热情。她将双唇迎了上去。想要更近距离的与永宁侯缠绵。

面对美人的邀请，永宁侯自然不会拒绝。他立刻给予了回应，开始了一场激烈的拥吻，许久才不得不放开彼此。若非两人都已经感到呼吸困难，说不定他们俩还会继续坚持下去，一直到心中的热情再也无法控制的时候。

凝望着白姨娘的脸颊，永宁侯感到心中涌起一阵熟悉的冲动。他激动的将白姨娘一把抱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伸手将之摔在了床榻之上。

望着床榻上衣衫半解的美人，永宁侯恨不得一下子就扑上去。好在他还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没忘伸手感受了一下下面的反应。只是故作无意的伸手触碰了一下，他便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从头凉到脚。

直到这时候，永宁侯才发现，他刚才虽然心中一片火热。身下的小兄弟却一直软趴趴的没有反应。

对于他来说，这一发现无异于当头棒喝。他心中本来还一片火热，一下子却陷入了阵阵寒冷之中。在这一瞬间，他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次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心中简直到了痛不欲生的地步。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的同时，永宁侯眼中的情欲立刻消退了下去，瞬间恢复了平时冷淡的样子。他随即便站起身来。伸手开始整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衫，并抬脚朝外套所放的地方走去，看起来竟是要离开。

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白姨娘却迟迟没有等到永宁侯下一步的动作。她不由睁眼去瞧，却看见他整理身上衣衫的举动。

就是这一下，白姨娘立刻就慌了。她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竟然使得永宁侯临时终止了这一次的欢爱。她好不容易等到永宁侯光顾，岂肯轻易放弃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不争取一下怎能甘心？

想到这里，白姨娘立刻就一脸春意的娇嗔道：“侯爷，您这是何意？切身钥匙做的不好。您可以指点一下呀。”

看见她的样子，永宁侯心下烦躁，当即便没好脸色的骂道：“娼妇，一天到晚就知道勾引爷，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以后多学学你们夫人，紧守妇德才是本分，少玩儿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被他如此指责，白姨娘脸上的表情就是一僵。她脸上原本的春潮立刻退去，取而代之是一种惊恐与苍白。

在永宁侯府呆了这么多年，白姨娘尽管一直不太受宠，却从来没受到过这样的斥责。她第一次被永宁侯如此不留情面的出言斥责，心中五味杂陈十分不是滋味，又想到日后失宠后的生活，脸上这才变了神情。

没有理会纠结的白姨娘，永宁侯当即便出了房门。他带着身边的是从，直接去了昨晚度过一夜的书房。

对于白姨娘处发生的事儿，莫夫人在主院第一时间便收到了消息。她结合昨夜永宁侯的情况，心中马上就浮现起了一丝猜测。尽管有了猜测，但她却有些不敢相信，最后只能把这个想法封存起来，待到日后慢慢观察。

嫁到永宁侯府这么多年，莫夫人早就没了未出阁时的单纯。她在身边老妈妈的教导中，知晓了许多男女之间的事儿，其中就包括男人的难言之隐——不举。

昨天夜里，永宁侯曾向她求欢。她当时没什么兴致，只是假意逢迎。不料，永宁侯竟在进行了一半的时候，却忽然终止了这一次的云雨。她当时心中虽觉得不快，却也没有继续纠缠，后来听说永宁侯去了前院的书房。

当时，莫夫人只以为是永宁侯临时有事，倒是并没有往心里去，没想到今晚却又发生了同样的事儿。

第一次的时候，永宁侯还有可能是真的临时有事，同样的事情发生了第二次，就不由得她不多想了。

说实话，对于永宁侯有可能不举的事实，莫夫人心中是有一丝窃喜的。她嫁到永宁侯府这么多年，对永宁侯各方面都十分满意，唯一不满的就是他风流成性，纳了一房又一房的美妾，给她心里一次又一次的添堵。

若是永宁侯能戒去好色的毛病，定然能成为一个好丈夫。莫夫人向来将他当做天，无论如何都会坚定的守在他身边。

只要能与他长相厮守，莫夫人便能心满意足。至于别的事情，她真的并不在乎，哪怕往后永远无法与永宁侯有正常的夫妻生活。

想到这里，莫夫人忽然听见贴身婢女的报告，说是永宁侯正往这边赶来。她马上将思绪收回，吩咐丫鬟们准备迎接他的到来。她一边做着准备，一边忍不住回想刚才的猜测，心中竟然有一丝期待。

对于内心中的期待，莫夫人感到一阵羞愧。她作为永宁侯的妻子，怎么能期待丈夫患上不举的毛病？

就在这种纠结的心情中，永宁侯终于来到了她的院子。她如往常一般在门口迎接，一眼便看见了一脸阴郁的永宁侯。她与永宁侯夫妻这么多年，早就摸透了永宁侯的脾气秉性，所以当即便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说不清心中到底是欢喜还是心疼，莫夫人只觉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从此以后，永宁侯就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丈夫，那些美妾的好日子算是过到头了。

一脸陈静的迎了上去，，莫夫人与永宁侯一起进了房间。他们相互闲聊了一些府里的话题，然后便一起用餐安寝。

躺下后，永宁侯好半天都没有开口。莫夫人则静静的陪着，，同样没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儿，永宁侯才闷闷的开口说道：“夫人，等胡氏身体恢复之后，你就把她打发掉吧。别的那几房，你日后慢慢寻个理由，一起发卖出去吧。”。“

听他这么说，莫夫人心脏漏跳了一拍。她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听见的话，一时间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过了片刻，莫夫人才在黑暗中开口说道：“侯爷，您尽管放心，妾身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好。”

见她竟然没开口询问理由，永宁侯心下感动，口中却故意问道：“你为何不问问原因，就不怕这么做，别人会说你不贤惠？”

闻听此言，莫夫人在黑暗中发出一声轻笑，然后才一往情深的说道：“别人如何说，妾身并不放在心里。妾身是侯爷的妻子，只要侯爷觉得妾身贤惠，那便足以。”

对于莫夫人的回答，永宁侯显然十分满意，马上就语带感慨的说道：“你这么多年一心付出，我都看在眼里。放心吧，从今往后我就守着你一个人，再也不会与那些莺莺燕燕有任何瓜葛了。”

虽然知道他是迫不得已，但莫夫人仍然被这番话感动到了。她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熬出头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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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遣散

与大部分勋贵一样，永宁侯是个爱面子如命的人。他现在患上了不举的毛病，为保全面子，是宁可去死都不愿意去求医的。

对于他来说，不举不要紧，大不了以后修身养性，守着夫人过日子。若是这件事传扬出去，那才是要命的事。他可是堂堂永宁侯，岂能被人发现不举的事实，更不能成为云州城茶余饭后的笑料。

为了隐藏起这个难言之隐，永宁侯只得请莫夫人出面。他需要不动声色的将后院的女人打发掉，却又不能使外人察觉到任何与他有关的蛛丝马迹。

有了永宁侯的托付，莫夫人心中立刻想起了胡姨娘，口中当即便含笑询问道：“侯爷，胡氏毕竟是怀过孩子的人，我是否该把她与其他姨娘区别对待？若是区别开，那又该如何处理，侯爷能不能明示？”

听她提起胡姨娘，永宁侯脑海中立刻想起那天夜里鲜血淋淋的场面，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下更是因她而导致的不举毛病恼怒不已。

按耐住内心的恶心，永宁侯马上就语带恨意的说道：“光怀孕有什么用，能生出来才是本事。她既然没本事把孩子生出来，你又何必太当回事，直接与其他女人一视同仁便可，无需另眼相待。”

听永宁侯回答时语气不善，莫夫人心知胡姨娘已经被他厌弃，心中便没了之前的顾忌，立刻盘算起对付她的办法。她这么多年在侯府内气焰嚣张，早就被莫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终于要到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在莫夫人看来，胡姨娘天生就是个喜欢勾引男人的贱货。既然她那么喜欢与男人云雨，那干脆就成全她，让她下半辈子都在与男人的云雨中度过。

第二天，莫夫人便行动了起来。她首先采取了舆论攻势，派人在侯府中制造了对胡姨娘不利的流言。通过这一条流言，她将胡姨娘流产的原因归结于荒淫无度。将她描述成一个为追求享乐不顾一切的人。

这条流言出来后，莫夫人便采取了听之任之的态度。没过多长时间，这条流言便已经成为永宁侯府人尽皆知的消息。

趁着流言传播所需的时间，莫夫人马上加强了对胡姨娘的营养补充。她生怕夜长梦多。所以想要在尽量短的时间内把她打发出去，前提条件则是必须早点养好她的身体。

大概七八日的时间，莫夫人终于动手了。她以胡姨娘荒淫无度、勾引永宁侯和祸害子嗣的罪名，将之逐出了永宁侯府。她这一招突如其来，令侯府所有人都感到措手不及，一下子就将侯府内的平衡打乱了。

收到消息后，胡姨娘怎肯轻易认罪。她哭着闹着要去永宁侯面前告状，结果到头来却连永宁侯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直到这时候，胡姨娘方才明白，永宁侯往昔所谓的宠爱从头至尾就只是个笑话。在永宁侯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高兴的时候，他可以来逗她玩儿，不高兴的时候，他就会一脚将她踢到一边，甚至随手丢弃。

明白了这些。胡姨娘心中追悔莫及。早知今日会是这样的结局，她当初无论如何都不会到永宁侯府做妾。

虽然胡姨娘心中追悔莫及，但世上却没有卖后悔药的。她纵使有再多的不甘，最后却还是无法阻挡被发卖出去的命运。她知道莫夫人一向不待见她，这回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估计她的归宿就是在那种地方了。

对于莫夫人，胡姨娘是恨的。她身为一个妾。天生便注定与当家主母势不两立，从见面起就已经陷入了不死不休的斗争之中。

尽管恨，但胡姨娘却并不觉得莫夫人这样对待她过分。若是这回胜利者换成她，莫夫人的结局只会更加悲惨。她们俩相互斗了这么多年，早就将彼此恨到了骨头里，折磨起对方来都绝不会手软。

胡姨娘被逐出侯府后。并没能在云州城停留，而是直接被送到了远行的一艘船上。她已经失去了自由，将会被转卖到遥远而陌生的地方。

打发走最难缠的胡姨娘，莫夫人接下来便将目光转移到其他美妾的身上。在这一群美妾中，她最先注意到的便是白姨娘。敢在她身边埋眼线的。除了胡姨娘外，就只有这个平时装作低调的白姨娘了。

对付白姨娘，莫夫人连借口都懒得想。她直接拉出贴身婢女做证人，将白姨娘当初收买她的证据逐一摆了出来。

胆敢收买主母身边的贴身婢女，这可是内宅的重罪。莫夫人拿出如山铁证，轻而易举的便定了白姨娘的罪。二话不说，她就下令将白姨娘发卖了出去，直接卖到了云州本地的花街柳巷，沦落为最下等的娼妓。

一下子发卖了两位姨娘，其中还有一向最得宠的胡姨娘，永宁侯府如同被投下了一粒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看见这样的局势，永宁侯府后宅美妾个个自危，那些曾经与胡氏交好的下人则纷纷投靠莫夫人，以求自保。只可惜他们有投靠之心，莫夫人却没有收留之意。她不仅没有接受他们的投诚，反而开始进行清算。

眼见得莫夫人有赶尽杀绝的意思，那些投靠而来的下人纷纷开始寻找新主子。遗憾的是，后宅美妾人人自危，根本就没人敢接受他们的效忠。

知道了那些人的心思，莫夫人心中嗤之以鼻。她比谁都清楚，永宁侯府往后只有她一个女主人，他们想要投诚根本就寻不到目标。她如今无所顾忌，收拾起他们来毫不手软，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没等那些人寻到新主子，莫夫人便开始出手整治。在她的铁腕政策下，他们摧枯拉朽般被迅速击垮。

接下来的时间，莫夫人便开始慢慢处理侯府内的美妾。她并不着急将她们打发掉，所以处理的速度比之前缓和了不少。反正永宁侯现在每天都宿在她房里，这些美妾只是一些空架子，完全无法形成实质性的威胁。

对于这些美妾，莫夫人虽然不喜，却也未到怨恨的地步。她们都从未获得过永宁侯的宠爱，因此并没有做过的最她的事儿。

尽管自觉不适什么好人，但莫夫人却并未刻意为难她们。她逐一找她们谈话，然后分别给了她们卖身契和一笔丰厚的遣散费。当然，作为交换条件，她们必须选择离开云州地界，并且永远不再回来。

原以为会被直接发卖出去，却不料竟有这样的好事，这些美妾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她们已经看明白了，留在侯府虽吃喝不愁，却永远等不到出头之日，倒不如去寻找另一条道路。

尽管永宁侯府的事情做的低调，却还是无法逃过有心人的眼睛。她们都以为是莫夫人吃醋，才干出遣散美妾的事儿，所以倒是并未怀疑问题出在永宁侯这边。经此一役，莫夫人头上落下了一顶妒妇的帽子。

对于永宁侯府的事儿，素问却并不这么认为。她之前曾多次接触过永宁侯，虽每次时间都不算长，却还算对他有所了解。

据素问所见，永宁侯绝不是一个能迁就莫夫人的人。若他真是这样的人，那胡姨娘前些年又怎会在侯府嚣张到那种地步？按照这个思路来推断，问题的症结无疑就出在永宁侯身上。至于具体情况如何，那就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了。

心中想了想，素问便将永宁侯府的事儿抛在了脑后。她最近正忙着血型配型的研究，没时间理会这等无聊之事。

自从上回发生了小红的事情后，素问便将血型配型研究提上了日程。她有前世的知识做指导，研究起来有清晰的目标。她虽然清楚研究的方向在哪里，却还是遇到了不少技术上的困难，所以进度并不算快。

做血型研究，他们面临的首要困难就是血液的来源。她本来想去招募一些志愿者献血，却遭到了莫易的反对。

对于他的反对，素问起初很不理解。在她看来，她只需要采集一些血液标本而已，事后还会给予一部分现金奖励和营养补贴。有如此优厚的条件，没有理由不会有人不动心。只要能招募到一批志愿者，她的研究便可以开展，说不定很快就能取得效果。

听了她的想法，莫易踟蹰了半天，最后只丢下一句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闻听此言，素问顿觉眼前一黑，差点儿昏厥过去。她之前光顾着研究血型了，竟然把这句话忘到了脑后。她如今所处的不是现代，而是思想保守的古代，对身体发肤异常在乎。连发肤都不肯轻易让出，更何况是血管理的血液了。

想到这里，素问就觉得前途一片黯淡。连血液标本都无法采集，她的研究还怎么进行，血型配型的难题还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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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中，不晓得下一章能不能按时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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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配血试验

看见素问一脸失望透顶的神情，莫易不由皱了皱眉，马上出言建议道：“依我之见，现在你那什么实验八字还没一撇，不如先拿鸡鸭来试一试？等准备的差不多了，再用人血不迟。”

听了他的建议，素问心中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她只是想研究一下交叉配血试验而已，理论上绝对没任何问题。在她看来，只要有一定的硬件条件，这个试验做起来并不难，几乎不可能遭遇到什么失败。

只可惜她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却不敢将事实说出来。若是她真的说出来了，还不知接下来会有多少麻烦接踵而来。

尽管心中不太乐意，但素问还是接受了莫易的建议。她现在的技术毕竟还不成熟，确实需要做一些动物试验。待到技术成熟，她可以再想办法弄一些人的鲜血来，到时候争取一次性取得成功。

说干就干，素问立刻就命人回华府找来了芸娘。她这段时间一直负责华府的厨房，鸡鸭血自然每天都有不少要处理的。

搞定了血液的来源，素问马上就发愁起了试验器皿。她希望能获得与前世一样的透明玻璃器皿，但这个时代显然还没如此高大上的物件儿。她纠结了半天，不知道是不是该顺势把透明玻璃做出来？

想来想去，素问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她现在羽翼尚未丰满，若是早早的就将透明玻璃捣鼓出来，肯定会引来有心人士的注意，那可不是她所希望见到的。

虽然没有透明玻璃器皿，但素问却寻到了替代品。这个时代是有透明水晶的，其中有不少被雕刻成了盛放液体的器皿。别的不用说，永宁侯府就有这样的东西，只是价格比较高，着实破费了素问不少银子。

若非有打折，素问这回说什么都不会花钱买的。好在折扣给的不算少。她最后还是咬牙买了下来。

对于素问这种非买不可的行为，莫易十分费解。在他看来，这些透明水晶器皿只是一些货物而已，只要他发话。白送给素问都没什么问题。有他这个金主在，她完全没必要浪费安和堂的银子。

不得不说，这就是时代的代沟。除非穿越到现代去看看，否则莫易永远无法理解素问那骄傲的自尊心。

在素问看来，女孩子若是想要获得平等的对待，首先就必须做到经济独立。毫无疑问，经济独立的第一步就要从拒绝昂贵礼物开始。她每一笔支出都用的自己的银子，将来才有底气在交往中争取更大的话语权。

有了透明水晶器皿，素问的试验终于可以开始了。她前世已经无数次做过这个试验，所以这一次主要还是培养安和堂学徒的动手能力。

在试验之前。素问对安和堂的学徒进行了培训。她将交叉配血试验的理论仔仔细细的讲述了一遍，从而使他们有一个相对完整的认识。她考核完他们的理论后，这才开始进行真正的试验操作。

由于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素问倒是省去了手把手传授的麻烦。她只需要在旁边盯着，时不时的提醒两句便可。

说实话。按照素问原来的预想，他们虽然没有那些先进的现代设备，做起来应该也不会太难。不料，现实却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在试验过程中，他们遇到了不少意想不到的困难，第一次的试验最后以失败而告终。

将遇到的困难总结了一下，素问便结束了这一次的试验。她需要回去好好梳理一下。争取能尽快开始第二次交叉配血试验。

知道了试验的结果，莫易还没忘在旁边凉凉的说道：“看，我这个提议是不是显得十分有必要？还好这次用的是鸡血，钥匙按照你的意思直接用人血，估计现在可就没这么平静了，那些献血的人肯定会闹的。”

听他这么说。素问不得不承认道：“还是你想的周全，刚开始确实应该先用鸡鸭血试试。这件事上我想当然了，以为有了办法就一定能成功，看来日后要小心应对才行。”

见她士气有些低落，莫易急忙笑着出言鼓励道：“一次失败而已。你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打倒了吧？有句话你曾经说过一次，但我却一直牢牢记在心里，现在送给你正合适。失败是成功之母，相信总有一次你会成功的。”

听见前世熟悉的立志宣言，素问心中被小小的感动了一把。她穿过来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样的语言鼓励她。

朝莫易灿烂一笑，素问便抬起头一脸自信的说道：“放心吧，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次小小的失败才不会放在心里。只要我重视起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一定能将这个试验成功的完成。”

见到她一脸自信的样子，莫易眼中透露出欣赏之色。她就喜欢素问这副自信满满的神情，有一种令人想要不断靠近的魅力。

第二天，素问经过一夜的梳理，终于找出了解决那些困难的办法。她没有继续等下去，当天便召集学徒开始第二轮的试验。她这一次有备而来，第一次发生的许多问题都得到了及时的解决。

经过一段时间的操作，试验的结果终于出来了。通过溶血反应的观察，她确定这一次试验有两组取得了最后的成功。

尽管如此，素问却并没有觉得轻松。她一共进行了八组试验，结果只有两组取得了成功，这个比例实在是有点儿低。她必须想办法提高成功率，否则输血还不知何时能实现。至于如何提高成功率，那就只能继续从实践中进行摸索了。

紧接着，素问便开始第三轮的试验。她这一回观察的更加仔细，将每一个步骤都详详细细的记录下来，光草稿就用去了几十张。

必须提一句，素问为提高书写速度，同时达到节约纸张的目的，果断的抛弃了毛笔的使用，而是改学欧洲人用起了鹅毛笔。她用了一段时间，发现在做笔记方面，还是鹅毛笔比较适合，更符合现代人的书写习惯。

从这一次的试验中，素问总结出了一些经验。她认真对比了两组试验的区别，发现了在细节上的一些轻微差别。

正是因为这些细微差别，试验的结果才有了不同。。什么叫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她现在总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还好一切都来得急，她可以继续对试验的步骤进行完善和修改，相信成功率一定能提高不少。

对试验步骤进行了进一步的完善，素问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了新一轮的交叉配血试验。她将眼睛擦的雪亮，把每一个修改后的细节都盯得死死的。

大概是寻到了问题症结，这一轮的试验取得了喜人的效果。虽然成功率还是没能达到百分之百，但八组中已经有六组取得了预期的成果。或许还有一些影响试验成功的细节没有被发现，却可以在后续的试验中慢慢寻找。

成功率被提升了一大截，素问并没有急着改用人血做试验。她觉得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所以还需要持续做多次试验对结果进行验证。

从这一天开始，安和堂的学徒们接连做了半个月的交叉配血动物试验。他们起初还都充满新鲜感，但这半个月煎熬下来，最初的新鲜感早就被消耗一空了。若非有素问的严格要求，他们或许早就懈怠了。

通过这半个月的持续观察，素问几乎把试验的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心。她反复推敲反复比对，终于寻出了一些可能影响成功率的因素。

有了她一丝不苟的分析，试验的成功率又被提高了一些。现在八个试验组同时做试验，基本上能确保有六到七组取得最后的成功，有时候甚至八组都能取得成功。与之前相比，这无疑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进步了。

搞定了动物试验，素问决定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就开始进行人体交叉配血试验。她想好了，试验所需的血就从她和安和堂学徒身上抽，省得到外面引来种种是非。

在这件事的最初，素问陷入了前世研究带来的惯性思维中，从一开始就将研究者排除在志愿者名单外。在前世，他们做学术研究基本上都需要招募志愿者，很少有用自己人做研究，那样会影响研究结果的准确性。

这一世则不同，他们没有前世那么成熟的研究体系，志愿者的招募会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说不定还会带来一些始料不及的社会伦理争议。

就拿他们现在所做的交叉配血试验来说，素问有前世的记忆打底，因此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个时代的人不一样，他们从来没接触过输血，所以并不知道交叉配血试验的重要意义。在他们眼里，这个试验或许就等同于前世的克隆人试验。

认识到了这一点，素问决定慢慢来。她先从身边人开始说服，相信总有一天会用事实说服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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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病体码字，感觉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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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重伤员

这一天，素问早早的便赶到了安和堂。她精心准备了许久，今日便要进行人体交叉配血试验，所需血液则由她来贡献。

作为一名医学工作者，素问并不担心失血可能带来的问题。她学过相关的知识，明白献血不仅不会妨碍到健康，反而还可以促进新陈代谢，改善身体的健康状况。她已经做好准备了，抽血和止血的用具都早已安排妥当。

为了获得这些用具，素问没少花心思。她的要求比较高，寻常工匠根本达不到，还好莫易介绍了一个擅长制作各种精巧玩意儿的工匠。

来到安和堂之后，素问并没有急着做试验。她先要接诊病患，待下午关门后，才会开始搞研究。与寻常日子一样，这一天来的病患不算少。好在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所以应对起来游刃有余。

时近中午，素问感觉有些累了，便打算结束上午的看诊，回后堂休息一下。她刚刚送走上午最后一个病患，门口却冲进来一群农家装扮的人。

这一群人冲进来的时候，素问第一眼就看清了他们抬着的一张门板。这时候，门板上正躺着一个鲜血淋淋的人，看样子流了不少血。他腿上绑着一条染满血迹的布条，如今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刚一冲进来，这一群人中的带头汉子便大声嚷道：“大夫呢，大夫在哪儿？我兄弟干农活的时候伤到了，流了好多血。”

看见这个需要急救的病号，素问不由叹了一口气，看来中午的休息是泡汤了。她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便开始组织人手对商号进行抢救。他现在还不清楚商号的伤情，必须先进行初步诊断，看看失血严重到什么程度？

在她的组织下，安和堂学徒立刻行动了起来。他们最近一直在研究与血液有关的问题，所以表现的倒是颇为冷静。

从家属手中接过门板。素问立刻就命令学徒们将商号送进了抢救室。她稍微准备了一下，便冲进了抢救室。她首先检查了商号的状态，发现他已经出现了休克的前兆。若是送来的再晚一些，他们就无计可施了。

眼见得事态紧急。素问马上在心底做出决定。伤者是动脉受伤，失血的速度非常快，必须输血才行。

像他这样的情况，若是不采取输血的办法，按照如今的抢救手段根本不可能抢救回来，除非他们去保安堂。至于保安堂有什么高招，外人并不知晓。反正有小红的例子摆在那里，起码能证明他们肯定能就回来。

在看见这个伤员的第一时间，素问曾冒出劝他们去保安堂的念头。她这里的输血技术还没有成熟，并不能确保最后一定能将之抢救回来。

遗憾的是。她在进行了初步诊断后，便果断的放弃了这个念头。必须说，这个伤员的伤情比她预估的更严重。如果非要送到保安堂去的话，说不定半路就会出现生命危险。这种事关病人生命安全的险，她不想冒。

再说了。安和堂一向与保安堂不睦。若是伤员送过去，贺大夫要是拒绝救治，到时候又该怎么办，总不能在把伤员抬回来吧？

这样一来一回，安和堂的面子受损还是小事，伤员的生命安全才是大事。万一真要在中间出点问题，那责任可是要由安和堂来负的。在种种限制之下。她不得已才做出输血的决定，只希望能取得令人满意的成果。

做出决定后，素问便没有继续犹豫下去，而是开始发布命令。她抽调出六个组来做交叉配血试验，剩余的人则协助她进行抢救。

由于交叉配血试验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素问必须将这一部分时间争取过来。至少在输血之前。这个伤员不能出现生命危险。还好有这段时间的历练，她在抢救危重病号方面已经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

有华家的祖传秘方在，加上她的针灸技术，要想维持住伤员的病情不恶化，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说干就干。素问当即便开始为伤员施针。与此同时，她手下表现最优异的连翘则承担起为伤员止血的任务。像他这么严重的外商，如果止血不利的话，肯定是没办法等到输血抢救的时候的。

待她的针施完，连翘的止血工作终于取得了一定的成果。能有这么快的止血效果，还多亏了华老太爷留下的一张止血秘方，几乎堪比传说中的云南白药。

就在抢救刚刚取得一些疗效的时候，星儿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一脸镇定的开口问道：“小姐，您吩咐的药已经熬好了，现在就给病人服下去，还是要等他清醒过来再服？请小姐明示，我们好照着做。。”

看见端来的汤药，素问立刻开口吩咐道：“不用等了，现在就给他服下去。还有后续的几副汤药也是一样，直接灌下去便可。”

答应了一声，星儿便招呼身后的学徒来帮忙。她毕竟身小体弱，想要独自完成喂药的任务还是勉强了一些。在他们的帮助下，星儿终于将汤药一勺一勺的喂了进去，连一滴药汁都没有浪费。

刚刚喂完一碗汤药，第二晚便端了进来。星儿只是随手擦了一下额上的汗珠，便开始重复喂药的工作。

看见这一幕，素问满意的点了点头。她之前的培训确实没有白费，如今学徒们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若是她将一些看家的本领传授出去，他们应该就能挑起安和堂的重任。尽管今日这样的病例还有些勉强，但平时的问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就在这时候，派去进行交叉配血试验的紫苏跑了进来，一看见素问就喊道：“师傅，这家人不肯让我们抽他们的血，试验根本没法做。”

闻听此言，素问立刻皱紧了眉头，当即便沉声吩咐道：“你在前面带路，我这就出去会会他们。我们这里可是医馆，要怎么做由不得他们不愿意。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请他们另请高明了。”

听见她的吩咐，紫苏马上转身往回跑。她一边往回跑，一边还没忘介绍前方的情况，没用多长时间便将前面的情况叙述了个明明白白。

跟在紫苏身后，素问赶到了前堂。她还没踏进去，便听见前堂传来一片嘈杂的争吵声。她侧耳细听了一下，当即便分辨出其中安和堂学徒劝说的声音。除此之外，她还听见了家属质疑拒绝的声音。

“听我说，抽你们的血是为了救你们受伤的兄弟。他现在失血过多，需要往他身体里输血。你们是他的家属，有义务配合我们的救治。”

“哼，你们少来蒙骗我们。我们虽然没什么见识，却知道医馆从来没抽家属血的事情。你们安和堂确实是有点儿手段，但要抽我们的血实在是太扯淡了。不管怎么样，我们的血肯定不能让你们抽，万一妨碍了我们的身体怎么办？”

听清楚他们争吵的内容，素问不由挑了挑眉。她虽然没亲眼见到这一群家属的表情，心中却感到一阵违和。

从前世到今生，素问一直都在行医。在此过程中，她见过的家属不算少，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一般情况下，家属只要听说能救治病人，都恨不得把自己的性命交出来。像他们这样百般拒绝的，她之前几乎从来没见过。

心中升起一丝疑惑，素问便不由提高了警惕。是有反常即为妖，家属反映如此异常，要说背后没猫腻，她是无论如何不肯相信的。

心中有了怀疑，素问便打算去亲自试探一下，于是直接推门而入，一脸凝重的说道：“吵什么吵，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里吵。现在病人情况十分危急，要是还不能输血的话，我们可就只能等着病人失血过多而亡了。”

话音未落，前堂历时就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集中到素问身上，等着她后续要说的话。

看见众人投来的目光，素问直接回看了过去，然后转身面对着病人家属，一脸慎重的说道：“刚才你们的争论，我在外面都听见了。按照你们的意思，这回是不想配合我们救治了，不知我有没有理解错？”

听她发问，家属中那个带头汉子便一脸恼怒的答道：“没错，我们就是这个意思。我们虽然没啥见识，却知道医馆从来没搞过什么输血。你们这么做，我们信不过。”

素问听了，倒是一点都不恼，反而一脸平静的说道：“好，看来我之前是没有理解错。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带着你们兄弟去别的医馆吧，我们安和堂就这么治，信不信由你们。如果你们要走，我们绝不阻拦，但你们必须承担由此带来的任何后果。”

见素问二话不说就让他们带人走，那个带头汉子有一瞬间的愣神。他没料到素问会是这样的反应，原以为她会跟之前的这些学徒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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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君阵亡了，我在努力抢救中。病还没好，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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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输血

最初的愣神过后，带头汉子马上就出言反驳道：“你可是大夫，我们把人送到你们医馆。现在人还没就回来呢，你们怎么就把人往外赶？”

听见他这么说，素问冷笑一声道：“你们虽然把人送到我们这里来，却并不相信我们的医术。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勉强，到头来只能弄得我们双方都不愉快。与其这样，你们还不如把病人送到信得过的医馆。”

说这番话的时候，素问的目光并没有离开带头汉子。她仔细的盯着他的反应，期待能从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听了素问这番话，带头汉子眼神闪了闪，立刻就改变口风道：“我们把病人送到安和堂，就是信得过华大夫的医术，否则就不会把人送过来了。若是华大夫不肯医治，那定然会使我们这些人寒心。”

看见他眼神闪烁，素问心下笃定这件事背后肯定有阴谋。她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将怀疑的眼光投向了保安堂的贺大夫身上。

自从上次小红那件事以后，保安堂一直没采取什么措施。素问为此还担心了好一阵子，总觉得贺大夫不是一个能吃暗亏的人。她虽然保持了足够的警惕，却始终未见保安堂有何动作，时间一长不免便松懈了下来。

意想不到的是，贺大夫果然是一个有手段的。就在安和堂最松懈的时候，他竟然趁机出手了，送来了一个与小红极其类似的病人。

隐约猜出了背后的阴谋，素问便决定好好的恐吓这群人一番，试探一下他们到底有没有与伤员沟通过这件事。按照上一回朱家娘子的事儿来看，这个伤员十有**并不知情，或许还是被这些所谓兄弟一起给暗算了。

想到这里，素问便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实话实说，你们兄弟的伤情非常严重。若是你们坚持不肯配合，他最多也就能活一刻钟。”

讲到这里。她忽然提高音量，一脸厉色的说道：“听清楚了，我可没有半句虚言。我既然说了只能活一刻钟，就绝没有能活两刻钟的可能。你们要是不信。就等着替他收尸吧。不过丑化说在前头，他之所以没就回来，错在你们，与我们安和堂可没有半点关系。”

冷不丁看见素问正颜厉色的样子，在场众人顿时被吓了一跳。此情此景之下，他们的信念不由产生了些许动摇，但心中却仍然不肯相信。

听说兄弟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可活，带头汉子马上就露出一脸焦急之色，但又忍不住语带怀疑的反驳道：“不可能。我兄弟伤虽然看起来重，但情况并没那么危急。就算你们治不了。他至少也能活两个时辰。”

听他这么说，素问眸色不由一冷，当即便面带嘲讽的说道：“能活两个时辰，这话到底是谁告诉你们的？凡是懂点医术的人都知道，这么严重的伤绝对无法熬过半个时辰去。”

看见她脸上嘲讽的神情。带头汉子心中不服，当即就想把跟他们说这番话的大夫名字说出来。他的话已经到嘴边了，最后却还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想起了那人之前的警告，明白说出来对他们兄弟几个也没什么好处。

见他欲言又止，素问心下有一丝了然。她明白贺大夫的手段，之前定然已经警告过这群人，使得他们并不敢说出他的身份来。

对于幕后主谋。素问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并不是非知道不可。她与贺大夫交过这么多次手，早就明白了他的狡猾。就算阴谋败露，贺大夫十有**也能全身而退。像他这样老谋深算的人，做任何事情都一定会留下退路。

尽管没打算从这些人口中听见贺大夫的名字，但素问却也没想轻易的放过他们。他们既然敢接受贺大夫的指使。那就必须付出一些代价。

至于什么样的代价，那还用说？他们这时候来的正好，交叉配血试验正是需要采集人体血液标本的时候。不管是为救活他们的兄弟，还是解除安和堂当前的烦恼，他们的血这次无论如何都必须抽。

打定主义。素问便接着恐吓道：“无论你们愿不愿意相信，我刚才所说都是真的。眼下你们兄弟的命就掌握在你们手里，到底该如何选择，你们随便。”

说完，素问便转身回了急救室。那里情况危急，她并不能离开太长时间，刚才耽搁的时间已经够长了，现在必须回去看看。她走后，安和堂的前堂便陷入了安静。那兄弟几个聚在一起，商量到底该怎么办？

见他们商量起来没完，紫苏马上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时间有限，你们能不能快点。要是再婆婆妈妈犹豫不决，你们就可以回去直接准备后事了。”

见她催促，那兄弟几个当即便达成了一致意见。他们兄弟几个从小相依为命，如今兄弟有难，肯定是要帮的。莫说是抽血，就是要他们的命，也都不会吭一声。他们虽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心中却还是有些怀疑，总觉得素问有点儿夸大事实了。

尽管有怀疑，他们却还是答应了献血的要求。他们不敢赌，怕一个不小心，真的就使得兄弟措失了抢救的机会。

得到她们的同意，紫苏立刻派人抽血，准备做交叉配血试验，同时还没忘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身在急救室的素问。有之前的高强度训练，他们做起事来条理清晰，表现的颇为沉稳，每一个步骤都十分到位。

听说了兄弟几个的决定，素问嘴角立即勾起了一抹微笑。她之前观察的时候，并没有错过带头汉子脸上的焦急之色，所以暗中猜测他们其实并不是联合起来暗算自家兄弟。

如果不是这种情况，那十有**便是兄弟几个一起表演的苦肉计。他们有一人故意受伤，其余几人则负责后续的事宜。他们这个计策还算不错，但却忽视了贺大夫的狡猾和狠辣，不知不觉间竟然成了冤大头。

若是素问没料错，那个说能活两个时辰的大夫应该就是贺大夫。即便不是他，至少也是保安堂的坐堂大夫。

可怜这兄弟几个缺乏医学常识，差点儿成为别人算计的目标。还好他们这回陷害的是安和堂，这才不至于最后落一个人财两空的下场。虽说银子最后是拿不到了，但起码兄弟的命还在。

素问一边抢救伤员，一边焦急的等待配血试验的结果。她等了好一会儿，试验结果终于出来了。

通过试验，他们找到了两个与伤员血型相配的人。接下来，他们的任务就是要进行输血，这一步则只能由素问亲自操作。她这段时间光忙着教学徒做试验了，输血的事宜还没有涉及到，所以只好自己来。

为了达到输血的目的，素问早早的便开始筹划。正是有这些筹划在前，她今日才能挑战输血这一前无古人的壮举。

由于医疗条件所限，素问并不能如前世一样进行输血。不得已之下，她只好采取看似有些疯狂的**输血法。她在准备相关器械的时候，心中忍不住想。如果前世的导师知道了她今日的打算，肯定会毫不客气的把她训斥一顿。

至于什么是**输血法，说起来其实并不难理解。所谓**输血法，就是将供血者体内的血液直接导入受血者的血管中。

若是在前世，这样疯狂的做法肯定是错误的。只可惜如今是身在落后的古代，她能完成输血的壮举已属不易，哪里还能计较那么多？真要是按照前世严格的操作规范来，她这个试验还是趁早别做了。

对于**输血法来说，最难的反而是输血的过程。由于缺乏足够的压力，静脉血想要直接输入到受血者体内并不容易。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素问决定采用供血者的动脉血。她这个做法无疑只能用疯狂来形容，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意外的发生。问题是，她除了这个选择外，暂时并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个时代的工具实在是太简陋了，她不得已只好采用这个看起来疯狂到不可思议的办法。

两个配型成功的供血者来到急救室之后，马上就被自家兄弟的样子吓坏了。他们之前听说他情况不妙，还以为是素问耸人听闻，如今看见了真人，才知道那些话并非虚言。

他们的兄弟是真的命悬一线，看起来身上的皮肤白的刺目，显见是失血过多造成的。面对他现在的模样，用不着别人解释，他们就已经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到这时候，他们终于感到了懊悔，后悔不该为了钱而使兄弟以身犯险

看见他们的反应，素问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从两人的反应中可以看出来，他们兄弟几个感情应该还算深，可惜却为钱犯了不该犯的错。

心中虽然感慨，但素问却并没有丝毫同情。他们胆敢算计安和堂，那至少要成丹一部分责任，同时还要承受来自她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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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疗效

至于如何惩罚，素问已经有了计较。他们不是想赚钱，那就让他们破财，把赚来的钱都吐出来。

见素问还在收拾器具，两人中年纪稍大的一个汉子忍不住开口催促道：“华大夫，我兄弟病情都这么严重了，您能不能快一点？只要您能把我们兄弟救回来，我们哥几个当牛做马都会报答您的恩情。”

素问听了，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们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必要的准备工作却是必不可少的。只有把每个细节都准备好，待会儿才能尽量做到万无一失。”

听她这么说，兄弟两人只能点头称是。他们虽然心急，却知道有些事是急不得的，尤其是关乎性命的事儿。还好他们并没有等太长时间，准备工作就完成了，接下来便是输血的具体步骤。

对于输血，两兄弟打心眼里觉得忐忑。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听说过可以把一个人的血输入到另一个人体内。

说实话，在这间急救室里的人没有不紧张的，就连素问都暗中为输血捏了一把冷汗。她前世确实没少干输血的事儿，却都有各种先进设备的协助。像今日这种用如此简陋的器具输血，她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

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素问暗暗为自己鼓劲。她已经做好了各种应急准备，就算真出事也不怕。

想到这里，素问心中立刻来了勇气。她已经把能做的准备都做了，至于能不能取得预期的成果，那就要看天意了。她只需要做好手头的事情，别的并不用太担心，相信皇天定然不负有心人。

这么一想，素问心里立刻就淡定了。她拿出特质的输血管，准备开始前无古人的第一次输血事宜。

拿着输血管，素问走到了病号的床前。她先用酒精进行了消毒，然后便将针头刺入了病人的静脉。紧接着。她便转身迅速走到其中一名供血者身边，将另一端的针头刺入了他已经消毒过的一条动脉血管中。

这条动脉血管是素问精心挑选出来的，并不是人体的大动脉。使用这样的动脉，一方面能保证足够的压强。另一方面也能将对供血者的不良影响减少到最低程度。

针头刚刚刺入供血者体内，立刻就有一股血液涌了出来。虽然输血管受条件所限不是透明的，但素问还是从管子的粗细变化看了出来。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输血管的变化，心中不停估计血流量的多少，随时准备切断这一次的输血。

与她一样，在场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条输血管。他们之前从来没见过这种治疗方式，所以都想看个明白。

伸手感受着有些微微发热的输血管，素问紧张的手心都是汗。她估摸着出血量差不多了，于是便抬头瞧了供血者一眼。与预想中的情况类似，他这时候面色已经微微有些发白。显见已经濒临临界值。

见此情形，素问没有继续迟疑下去，当即就切断了这一次的输血。她一把拔出供血者体内的针头，同时已经待命许久的学徒立即对他进行止血操作。

将供血者这边交给学徒来负责，素问则立刻冲到了受血者身边。她一把拔出针头。防止有空气趁机混入受血者血管内。她拔掉针头后，立刻开始帮受血者进行按压止血，很快就完成了手中的任务。

完成了止血的任务，素问这才有心思观察输血的成果。她认真端详了一番受血者的面色，发现比输血之前明显红润了不少，可见确实是有成效的。

观察完面色，素问才将手指搭上了病号的手腕处。她细细感受了一番。发现病人的脉搏跳动的比之前有力了不少。刚才的时候，病人的脉搏细而弦，现在则明显有了改善，摸起来宏大了一些。

确定了输血的疗效，素问心中暗暗点了点头。看来她之前的诊断没错，输血对这个伤员有相当好的疗效。

检查完受血者的情况。素问并没有将供血者遗忘到一边。她马上转身走过去，认真观察了一下供血者的状态。她只是端详了一会儿，便确定供血者并无大碍，表现与前世所见的献血后的人没什么区别。

见供血者没问题，素问立刻就放下心来。她朝旁边的学徒示意了一下。当即便有一杯糖盐水被端了进来。

饮下这一杯糖盐水后，这名供血者的状态立刻就恢复了一些。他这时候感到身体有些许疲乏，还没等他开口，当即便被安和堂的学徒请到了隔壁的休息室。他刚刚献完血，此时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送走了这名供血者，素问马上就将目光转移到另外一名供血者的身上。她此时充满了信心，对第二次试验有了相当大的把握。

朝第二名供血者笑了笑，素问便一脸温和的开口说道：“这就是输血的过程，你刚才应该都已经看清楚了。相信我，你一定也能顺利做完这一切的。现在你应该知道了，输血其实一点都不可怕。”

听她这么说，第二名供血者认真的点了点头，一脸坚定的说道：“嗯，我相信华大夫的医术。刚才输血的过程我看见了，我们两个兄弟确实都没什么事，所以我不怕。”

向他投去一个欣赏的眼神，素问这才一脸严肃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这就开始吧。不用担心，你在此期间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感觉不舒服的时候，第一时间把你的感受告诉我便可。”

认真的点了点头，第二名供血者便伸出了一条胳膊。他虽然口中说着不怕，但还是没敢用眼睛盯着看。

看见他的反应，素问忍不住莞尔一笑。她先用酒精对两人进行了消毒，而后才将针头扎入了受血者的静脉。她做完这个动作后，没有任何迟疑，便来到供血者身边，将另外一个针头刺入了他的小动脉。

就在眨眼之间，输血管就开始迅速变得充盈，显见是血液流过造成的现象。与前一次一样，素问则全神贯注的盯着输血管极其与之相连的两人的情况。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进行的都还算顺利。她观察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就在她稍稍放下一些心来的时候，供血者的面色开始发白，同时还伴有不停冒出的冷汗，显见状态有恶化的意思。

见到这一幕，素问立刻警觉起来。她研判这个供血者身体底子可能没有上一个好，所以并不适合大量献血。

有了这样的猜想，素问当即便做出终止输血的决定。她输血的目的是救人，可不是将一个健康的人置于危险之中。她二话不说便发出终止输血的命令，自己则冲到供血者面前，立即伸手拔下了针头。

虽然事情来的突然，但安和堂的学徒并没有太过慌乱。他们能有这样的反应，还多亏了平时各种应急方案的演练，关键时刻作用立即就显现了出来。

拔下针头后，素问还没忘朝受血者瞥了一眼。还好有连翘在那边盯着，她这才能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供血者身上。她伸手拿过身边学徒所捧托盘上的用具，开始替这一名供血者进行止血。

必须承认，动脉的止血难度比静脉确实高了许多。她用上了堪比云南白药的止血秘药后，这名供血者的血流才勉强算是止住。

止血任务完成后，素问立刻就命人端来了糖盐水，当即便给这名供血者灌了下去。这样折腾了一番后，这名供血者的状态明显好转了许多。他面色没之前那么发白，额上的冷汗也已经止住。

看见他的状态好转，素问终于放下心来，这才有心思面带关切的开口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什么感觉就直说，用不着藏着掖着，不然可是会引起我误诊的。”

被她问起这件事，这名供血者马上就红着脸开口答道：“刚才觉得心慌，现在已经没事了。华大夫，我这回输血的时间这么短，一定没输够吧？现在我恢复过来了，我可以继续给我们兄弟输血。”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素问便故作一脸轻松的安慰道：“不用了，你刚才输的血已经够用了。现在你的任务是休息，剩余的事情全都交给我们来处理。”

说完，素问便招呼身边的学徒送他到隔壁的休息室，自己则继续带领众人接着进行接下来的抢救。

见人被送走，连翘马上就面带疑惑的问道：“师傅，刚才这人明明没输够，您怎么就放他离开了？要是我们还需要输血，难道再把他叫回来吗？”

看着她一脸疑惑的样子，素问立刻面带严肃的开口解释道：“刚才的情形你们也都看到了，他的状态明显不适合继续献血。若是我们非要从他这里采集血液的话，十有**会引起严重的不良反应，说不定还要对他进行抢救，这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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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停了一天的电，可想而知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迫断更，向亲们道歉。见书评区都木有人询问原因，忽然觉得好伤心。今天更新一万二，连昨天的一起补回来，顿时感觉压力山大，没有存稿的日子真心苦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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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真相

听了她的解释，安和堂学徒们立即露出恍然的神色。直到这时候，他们才终于想起素问曾传授过的采集血液的注意事项。

虽然明白了终止血液采集的原因，但连翘仍然有一事不明，当即便接着追问道：“师傅，您就这么放他离开，确实是为了他好，问题是病人怎么办？他获取的血量不足，会不会导致最后抢救失败？”

素问听了，一脸欣慰的回答道：“放心吧，我已经计算过了。尽管获得的血量没有达到最佳标准，但救回他的这条命已经勉强够用了。”

听了她的解释，连翘这才解除了内心中的疑惑，然后立即面带崇拜的说道：“师傅，您真厉害。您只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能看出血量够不够用，实在是太神奇了。不像我们几个，看了好半天都没看明白。”

听她这么说，素问立即笑着回答道：“你们现在看的少，所以才看不明白。待日后你们见多了，就能跟我一样厉害了。”

说完，素问立即便收起脸上的笑容，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好了，刚才的话题就先聊到这里。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挽救病人，别的不相干的事情以后再说。等这次抢救结束后，我会举办一个总结会议，你们到时候必须一个不落来参加。”

听见她这番话，安和堂学徒们立即露出一脸严肃的表情。他们现在要进入急救状态，必须全神贯注才行。

有了外来血液的支持，伤员的病情已经停止了恶化。在他们药物和针灸的抢救之下，伤员没多长时间便恢复了意识，对外界的言语刺激有了反应。他们再接再厉，终于将病情稳定了下来，使他彻底脱离了危险。

将伤员送入特护病房后，素问便去了隔壁休息室。此时此刻，那兄弟几个正焦急的等在那里。等着急救室传来好消息。

经过刚才那两名供血者的讲述，那兄弟几个已经完全相信了素问所说的话。他们在听说自家兄弟生命垂危的时候，一个个都慌乱的没了方寸。好在他们中的两人已经为自家兄弟输入了血液，这才使得其余几人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

在他们看来。输血是一种十分神奇的医术。既然能获得别人的血液，那定然能治好任何病症，区区一个受伤就更不在话下。

一看见素问进来，带头汉子立刻就激动的站了起来，虽是满脸羞愧的表情，但还是呐呐的开口问道：“华大夫，您终于出来了。我们在这儿等了您好半天了，就想问一下，我们兄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素问听了，露出一脸轻松的表情。含笑回答道：“你们放心，有我在，你们兄弟如今已经脱离了危险。”

听说自家兄弟脱离了生命危险，兄弟几个不约而同面露惊喜之色。在这一瞬间，他们心中积压的阴霾一扫而光。重新迎来了灿烂的阳光。他们之前真被折磨的不轻，如今听见了好消息，心中历时便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看见他们的样子，素问心下偷乐。他们既然现在心情这么好，那不给他们心里添添堵，实在是对不起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想到这里，素问便故作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对了。你们现在人都在，我们就来谈一下诊金的问题吧。这回的治疗过程具体是什么样的，你们都看见了，应该用不着我来赘述。像这种安和堂的独家秘技，所需支付的诊金自然比寻常时候高的多。”

听她这么说，带头汉子露出一脸肉痛的表情。但还是咬牙问道：“具体需要多少诊金，华大夫尽管开口。无论多少，我们兄弟都会想办法还清的。”

看见他一脸要被割肉的样子，素问心情立刻变得阳光灿烂，当即便开口答道：“看在你们是第一批接受输血治疗的份儿上。我这回就少收一些。这样吧，你们一共付我一千两就好，别的就当我给你们打的折扣了。”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素问心中还有一丝遗憾。她本来是想狠狠敲诈一笔的，但一想到小红当初才出了一百多两诊金，就不得不将价格压低到一千两。

说实话，素问一直都很好奇保安堂是如何救回小红的。若非明知不可能，她都怀疑保安堂是否已经掌握了输血疗法。像小红那么严重的大出血，没有输血疗法的支持，几乎不可能抢救回来才对。

问题是，小红不仅被抢救了回来，反而还迅速的恢复了健康。她总共都没在保安堂呆多长时间，便能独自离开医馆，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听见一千两的数字，带头汉子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上。他们这回与保安堂合作，拿到的定金一共才不到三百两，现在一转眼却要往外掏一千两。就算把这三百两全部搭进去，他们也还有七百两的亏空要补。

对于他们来说，这七百两真心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们但凡能赚这么多钱，就不会铤而走险与保安堂狼狈为奸了。

看见他的反应，素问心中嗤笑了一声。他们要是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选择与保安堂沆瀣一气。他们如今已经铸成错事，就必须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责任。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否则他们还能多一个选项。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素问却也不是会把事情做绝的人。她明知他们无力偿还这一笔诊金，所以自然为他们考虑好了退路。

想到这里，素问便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一千两不是一个小数目，你们想要拿出来，估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既然如此，我也不会为难你们，只要你们愿意站出来只认幕后的指使者，我变可以将这一笔诊金一笔勾销。这样的条件，你们觉得如何？”

听她这么说，兄弟几个同时露出惊骇的神色。他们从来没提到过幕后指使者的事儿，所以不免对素问的话感到惊讶。

看见他们的样子，素问一脸云淡风轻的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这次来安和堂的目的，若我没猜错的话，其实是想上演一出苦肉计。只可惜你们被人暗算，却毫不自知。幸亏有我从旁提醒，这才使得你们反映了过来。”

见她把话挑明，带头汉子立刻就一脸豁出去的说道：“不瞒华大夫，我们确实是受人指使。事情的确也如华大夫所说那样，我们刚开始被人蒙骗，后来才明白过来。”

素问听了，一脸笑盈盈的说道：“你承认这些事，莫非是同意与我合作了？放心吧，在这件事上，我绝不会为难你们。只要你们敢公开指认幕后凶手，我变将这一次的诊金一笔勾销。除此之外，我还可以送你们一比银钱，当做这件事的感谢费。”

听她这么说，带头汉子脸上有一丝意动，但口中却迟疑道：“幕后指使者十分狡猾，我们并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从一开始，我们便是通过中间人联系，只在最后一次见过一个大夫。”

素问听了，心中虽有一些遗憾，但却并未太失望。她早就料到了贺大夫不会留下什么马脚，所以一开始就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若是这一次不行，她大不了等下一次。贺大夫总是做这种事情，不可能永远都能做的天衣无缝。

见素问脸上一闪而逝的遗憾之色，带头汉子心下一紧。他知道最后的机会就在眼前，若是不伸手抓住，以后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心念转动间，带头汉子便一脸坚定的开口说道：“华大夫，我刚才那么说，并不是想拒绝你的提议，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幕后指使者害了我们兄弟，哪怕华大夫不出手，我们也是要将这个场子找回来的。”

听他这么说，素问顿觉眼前一亮。贺大夫没留下蛛丝马迹，那她为何不能制造证据呢？反正对付的又不是什么好人，她做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想到这里，素问便一脸严肃的开口问道：“关于幕后指使者，你们有什么线索吗？你们既然敢说找回场子来，肯定是有了一定的把握。现在我们是盟友，你们不妨说出来分享一下，或许会想出什么好办法。”

听她问起线索，兄弟几个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由带头汉子开口说道：“他们为了安抚我们，最后派来了一个保安堂的大夫。正是听了那个大夫的话，我们才相信我们兄弟至少还能撑两个时辰。”

素问听了，马上就一脸好奇的追问道：“保安堂的大夫，不知是哪一位？看你们这么相信，莫非是贺大夫亲自出马？”

听她这么说，带头汉子苦笑了一声，一脸恼恨的说道：“根本不是什么贺大夫，而是王大夫。他之前给我们兄弟几个看过诊，所以我们一直十分信赖他，只是没想到他这回竟然干出这种事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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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二更，晚7点和8点还有两更，亲们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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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求援

素问听了，一脸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会如此相信他的话。真是没想到，他原来曾经给你们看过诊。”

说这番话的时候，素问立刻在脑海中搜寻与王大夫有关的信息。她稍微找了一下，当即便想起了这位王大夫的资料。搞了半天，他还算是个熟人，竟然是李府林姨娘的那位在保安堂供职的表哥。

想到这里，素问心下了然。她早就听说这位王大夫深受贺大夫的信任，现在看来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稍微思考了一下，素问心中便有了一条计策。尽管如此，她却没打算主动说出口，反而问起了兄弟几个打算如何报仇？她刚刚想出来的这条计策需要这几个兄弟的协助，为了能顺利的说服他们，才有此一问。

听她问起，带头汉子马上就一脸愤慨的答道：“王大夫既然不仁，那就休怪我们兄弟不义。我们大不了豁出这条命不要，去官府将保安堂的做法公之于天下。”

素问听了，立刻摇头否定道：“这个主意不好，你们还是另寻他法吧。保安堂这么多年能雄霸云州城，说明背后肯定有坚实的靠山。光凭你们兄弟几个的一面之词，最后定然无法定保安堂的罪。”

听她这么说，带头汉子立刻露出焦急之色，忙不迭的开口求教道：“华大夫，我们兄弟都是庄稼人，关键时刻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还请您能搭把手，我们兄弟日后订然感激不尽。”

听见他开口求助，素问心下偷乐，表面却装作一脸平静的开口答道：“这一次的事情出面的虽然是王大夫，但幕后指使肯定是贺大夫。他的关系网盘根错节，我们想要一下子将他搬倒，显然是无法做到的。我们最好能把所有火力都集中到王大夫身上，争取将他首先铲除。”

听了她的分析。带头汉子立刻一脸赞同的点头道：“华大夫不愧是读过书的人，看的就是比我们兄弟几个透彻。”

被他们恭维，素问难得的有一点不好意思，当即就接过话头继续分析道：“众所周知。王大夫深受贺大夫的信任，乃是他的左膀右臂之一。如果我们能将王大夫铲除，虽没能直接对贺大夫造成伤害，却也算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保安堂自然难逃被打击的命运。”

听她这么说，带头汉子忍不住双眼发亮，不住的点头附和道：“华大夫，您说得对。我们目前确实无法拖贺大夫下水，所以最好的选择确实是先从王大夫下手，只是不知该怎么做？”

素问听了。马上胸有成竹的回答道：“想要对付王大夫，若是光有你们参与，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还好这回有我从旁协助，只要你们按照我的主义来，他定然难逃一劫。就算死不了。我们也能让他永远在云州城抬不起头来。”

听了她的这番话，兄弟几个马上就来了兴趣。他们一想到能让王大夫付出代价，心中就是一阵跃跃欲试的冲动。

看见他们的反应，素问抿嘴一乐，马上不慌不忙的开口介绍道：“这一次的事情需要谋划，你们暂且按兵不动。等我将一切安排妥当了，你们再对王大夫发难。到时候希望你们千万别让我失望。”

听她这么说，带头汉子立刻出言保证道：“华大夫，您尽管放心。只要是您交代的事情，我们兄弟肯定会认真去做。”

听了他的保证，素问心下满意，当即便含笑回答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看你们的样子，定然能说到做到。我把任务交给你们，心里也是放心的，只希望你们到时候能不要一时冲动。”

得到她的肯定，兄弟几个都表现的十分高兴。他们从小就接受传统思想的熏陶。能被人称赞守信用都会觉得荣幸。

按耐住心中的兴奋，带头汉子一脸认真的开口问道：“华大夫，看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应该是已经有了计较吧？若是方便的话，您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们一些信息，好让我们兄弟几个能提前回去准备一下。”

听了他的要求，素问露出一脸了然的神色，马上就笑着开口答道：“既然你开口了，那我便透露一部分消息给你们吧。你们回去之后，先不要寻保安堂的麻烦，而是应该……”

听了她的建议，兄弟几个忍不住连连点头。他们都觉得这么做确实不错，比他们之前的办法好太多了。光是一点小事就考虑的如此周全，可见素问是个有手腕的。与她合作，他们这回或许真的能将这一次被算计的仇讨要回来。

交代完他们要做的，素问便一脸严肃的叮嘱道：“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可露出马脚。贺大夫心机深沉，只要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就会引起他的警觉。”

听了她的叮嘱，带头汉子马上一脸慎重的回答道：“华大夫，您尽管放心。我们肯定会按照您的交代去做，肯定不会露出任何蛛丝马迹来。这回贺大夫算计了我们兄弟，我们虽然不能拿他怎么办，但定然不会放弃难得的天赐良机。”

见引起了他们的重视，素问立刻就放下心来。她交代的任务并不复杂，只要他们能重视起来，瞒过保安堂的眼线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这边的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素问便转身去了特护病房。伤员刚刚脱离了生命危险，还需要她的额外照顾。她今日接待了这样一个伤员，接下来的几天基本上都必须围着他转，一般上门求诊的病人就只得抽空看诊了。

到了特护病房，素问仔细的查看了一遍。好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伤员并没有发生病情恶化的情况。

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素问便将这里的事宜交给了连翘和紫苏来负责。她心中虽然已经有了对付王大夫的办法，其中一些布置却还需要获得莫易的支持，因此现在必须去见一下他，将相关的事宜敲定下来。

为了表达诚意，素问决定亲自登门与莫易进行商讨。她打着拜见洪迁的旗号，顺利的进入了永宁侯府。

自从与莫夫人进行过交易之后，素问便获得了她更大的善意。这份善意表现在表面，自然便是侯府下人殷勤的态度。她的马车一出现在永宁侯府门口，便获得了守门小厮热情主动的招呼，接下来的事情更是完全用不着她来操心。

不得不说，侯府的下人真不是寻常人家能比得了的。他们平时虽然有时候显得目中无人了一些，但一旦真的把你重视起来，其表现出来的服务品质绝对是在寻常人家享受不到的。

进入了洪迁的院落，素问果然看见了莫易的身影。她并不急于这一时，所以先安安分分的交上了近几日的作业。等洪迁批阅完，她这才获得了一部分空闲时间。还没等她开口，莫易首先就把她喊到了一边。

一脸狐疑的望着素问，莫易首先开口问道：“按照平时的规律，你应该两天后才会过来，今日提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吧？”

素问听了，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但立刻就笑着回答道：“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师兄也。我这还什么都没说呢，师兄就一眼看出我的动机来了，果然厉害。不瞒师兄，我这次来的确是有事相求。”

听了她的话，莫易马上一脸得意的说道：“说吧，遇到什么困难了，特意来求助。只要是在云州地界上，小爷都能替你做主。”

看见他这副模样，素问立刻笑盈盈的回答道：“这回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想请师兄帮个小忙。依靠侯府的实力，相信这么一点小事情肯定不在话下。只要师兄一声令下，问题定然能迎刃而解。”

看着她笑盈盈的模样，莫易一脸好心情的说道：“得，这些话虽然好听，但你还是别说了，省得浪费时间。有什么忙要帮的，现在赶快说吧。”

素问听了，便也没有继续闲扯下去，而是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今天安和堂接诊了一个伤员，身上严重出血，差一点就没就回来。后来我从家属那里得知，他们其实是受了保安堂的指使，与他们接触的正是保安堂的王大夫。”

闻听此言，莫易脸上马上露出担忧之色，语带焦急的问道：“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事？遇到这么大的事儿，你应该在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我。”

见他面带焦急，素问立刻故作轻松的安慰道：“放心吧，我现在能站在你面前，已经说明一切了。当时事态紧急，我实在是没多余的精力派人通知你。幸亏我们这段时间研究了输血，要不然这回可就真的玩完了。”

听说已经没事了，莫易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没好气的埋怨道：“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你还能抽不出时间来，这话都没人信。这回就算了，下不为例，不然以后就别想求我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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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调查

听了他的埋怨，素问露出一脸不好意思的神色，但随即就转移话题道：“对了，这次也不都是坏消息。他们虽然想给我们添麻烦，最后却遭遇了失败，反而还促成了输血的成功。”

闻听此言，莫易马上就一脸震惊的开口追问道：“啊，你说的是输血，就是这段时间你正研究的那个试验？不会吧，你们不是还没做好准备，怎么就一天的功夫没见，竟然就取得成功了？”

素问听了，故作不满的回答道：“谁说没做好准备的？我们其实早就做足准备了，只是一直没寻到适合的志愿者。这回正好病人有输血的需要，我们就拿他进行了尝试。”

听她这么说，莫易心中充满了好奇，马上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追问道：“别的先别说，你真的取得成功了？我原以为你这个试验只是天方夜谭，没想到还真有变成现实的一天。来，说说当时的场景，肯定紧张的要死吧？”

素问听了，笑着回答道：“当时的场景啊，我一会儿再说。这回找你是有事要办，别的等交代完要办的事后再说。”

见她故意卖关子，莫易心中的好奇被彻底激了起来，当即就开口催促道：“别卖关子了，先把这件事说一下。我现在心里好奇的要死，你总不能老这么吊着我吧。要是好奇心得不到满足，我可不会答应替你帮忙，到时候别后悔就行。”

素问听了，故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便一五一十的将之前安和堂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中间还引来了洪迁的注意。

听她讲完，莫易露出一脸兴奋的神情，口中则连连赞叹道：“实在是太神奇了，我当时怎么就没在现场呢？把一个人身体里的鲜血输入到另一个人身体里，听起来就十分不可思议。下回要是还有这样的稀罕事儿，你千万别忘了派人来叫我一声。”

素问听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故作不爽的说道：“师兄，这种事都是临床偶然才能遇见的，下回不知道还要等什么时候呢。所以你还是别抱什么希望了。”

与莫易的惊叹不同，洪迁则表现的颇为冷静。他刚刚听说了素问的讲述，就敏锐的察觉到了输血在未来的广泛用处。他虽然不懂医术，却清楚大出血的死亡率有多高。若是这项技术能普及开，那天下的百姓将会有许多免于一死，这绝对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念及此，洪迁马上就难掩激动的开口问道：“丫头，你这个输血技术操作起来难度如何？若是寻常大夫，多长时间可学会这门技术？”

听他问起，素问心中念头流转。随即便想明白了他的用意，立刻就一脸严肃的开口答道：“先生，这项技术刚刚试验成功，现在还极不成熟。若是能给素问一两年的时间，应该能进一步完善。到时候操作难度至少会比现在低不少。”

听了她的解释，洪迁点了点头，而后一脸满意的说道：“嗯，你说的有理，这回看来是为师操之过急了。既然有这么好的技术，你可不要浪费了，一定要好好研究。争取早日普及。”

听他这么说，素问马上就一脸信誓旦旦的表态道：“先生，您放心。素问知道这项技术的重要意义，所以肯定会认真钻研，定然不会辜负先生的期望，争取能早日将这项技术普及开。为天下黎民百姓造福。”

听了他们俩的交流，莫易露出一脸无语的神情，而后故作不满的说道：“先生，您实在是太心急了。这输血技术刚刚取得第一次试验成功，您居然就想着在天下范围内进行推广。”

听他这么说。洪迁没好气的回答道：“小子，平时教你读的书都没看完吧。但凡你把那些书都看完了，肯定能知道大出血有多可怕。许多年轻的妇人都因生产时的失血过多，早早的便去了，留下年幼的孩童无人照料，甚至成为孤儿。”

莫易听了，马上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自我检讨道：“先生，您教训的是。学生之前没想到这一层，实在是惭愧。”

见到他的样子，素问心下偷乐，但还没忘立刻出言解围道：“师兄，你误会了。先生刚才那么说，只是想提醒你认真读书。别以为先生推荐的那几本书是游记，就可以随便翻翻，不把那几本书当回事。”

见素问解围，莫易马上就恢复了嬉闹的状态，故作不屑的说道：“得，你别光想着说我。若是我没记错，先生推荐的那几本书，你好像也没怎么看吧？”

听他这么说，素问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当即就顾左右而言他道：“对了，输血的事情说完了，现在该说这回的正事了。保安堂这次欺到我们安和堂门上来，我可忍不下这口气。我考虑了一下，决定利用这件事来打击一下贺大夫的嚣张气焰，争取能断他一条膀臂。”

见她转移话题，莫易心下好笑，却也没戳穿，反而笑着问道：“你刚才提起保安堂的王大夫，难道是想从他这里寻找突破口？”

素问听了，马上就笑嘻嘻的回答道：“师兄，你最近是越来越厉害了，我这点心思还真逃不过你的眼睛。没错，我这次的目标就是王大夫。他这回既然直接介入到这件事里，就别想能轻易脱身。不让他去半条命，可不符合我有来有往的风格。”

听了她的这番话，莫易立即赞同的点了点头，还没忘继续追问道：“既然决定对王大夫出手，那你有没有想好主义。若是没有，我可以帮忙参详参详。”

素问听了，胸有成竹的回答道：“放心吧，我能来寻求你的帮助，心中定然是已经有了主意的。你只需要派人将王大夫今日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打听清楚，再把做这些事的时间都详细的记录下来便可，剩余的事情则由我来处理。”

听她这么说，莫易马上一脸认真的保证道：“放心，我这就派人去调查，保证肯定丝毫不差的完成这次的任务。”

见两人三言两语便敲定了这件事，洪迁忍不住在旁边开口说道：“你们谈这些事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为师的存在？你们遇到这样的事情，第一反应难道不是应该先向为师求助，为何反而是想着自己解决？”

听了他这番话，素问和莫易同时朝洪迁投去奇怪的目光。他们脸上充满疑惑，仿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见到他们的样子，洪迁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好掩饰心中的尴尬，口中却酸溜溜的说道：“见到你们能独自解决问题，为师确实十分欣慰。不过像你们这样直接拿主意，为师觉得很没有存在感，总觉得没尽到做老师的义务。”

听了他的解释，素问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随即便含笑宽慰道：“先生，您想多了。我们现在遇到的都是小麻烦，当然用不着请您出山。若是像上回那种事，就不得不请您劳心了。 ”

听了她的解释，洪迁觉得心理舒服多了。原来他不是没存在感，是因为学生太优秀，一般小事用不着他出手。确实也是如此，他作为文坛首屈一指的清流，这种芝麻粒儿大的事情还真轮不到他操心。

见洪迁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莫易心知机不可失，马上就对素问刚才的话表示了拥护的态度，所用言辞更加恳切。

由于接下来可能要有事忙，素问特意请了几天假，将功课暂停一段时间。大概是心情比较好的原因，洪迁十分痛快的答应了她的请求。这样一来，素问便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正好能专心对付保安堂的王大夫。

辞别了洪迁，莫易马上就行动了起来。他派出专人进行调查，当天便掌握了王大夫这半天的活动轨迹。

拿到结果后，莫易立刻就派人将之送到了素问手中。他知道素问能求他帮忙调查，说明这份结果定然有重要价值。在这一次的行动中，或许这份调查结果就是压死王大夫的最后一根稻草。

拿到调查结果后，素问立刻就浏览了一遍。果如她之前所料，这份调查结果中出现了一段空白时间。

光是看这份调查结果，素问肯定不知道王大夫干什么去了。好在她这边还有那兄弟几个提供的线索，恰巧将这一段空白时间完整的填充上。毫无疑问，在这段时间里，王大夫确实是在与那兄弟几个会面。

会面结束后，那兄弟几个中便有一人发生了意外，从而出现严重失血的情况。后来的事情就如众人所知的那样，他们把伤员送到了安和堂来救治。

看完了这一份调查结果，素问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一切都如她猜想的一般，那接下来就该她出手了。她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当务之急则是要委托莫易继续调查，看看保安堂的其他人在空白时间内都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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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热议

念及此，素问立刻就提笔写了一封信，将继续调查的要求告知了莫易。她写完这封信后，便将之交到了被派来送调查结果的侯府家丁手中。

将信送走之后，素问并没有空闲下来。她今日刚刚做了一次成功的输血试验，正是趁热打铁解答学徒疑问的好时候。她简单的梳理了一下思绪，便迈步去了安和堂设在后院的培训教室，打算为学徒们进行一番有关输血事宜的细致剖析。

赶到教室的时候，安和堂所有的学徒都已经到齐了。她与众人匆匆的打过招呼后，便直截了当的切入正题，开始以今日所见为案例进行全方位的剖析。

不得不说，素问这段时间的培训确实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她如今已经成功的将一些现代医学术语灌输到了安和堂学徒的脑子里，讲起课来早就没了刚开始时的代沟。她在讲台上讲的兴致高涨，学徒们则在讲台下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开口提出心中的疑惑。

面对学徒们的问题，素问表现的颇有耐心。她结合上午刚刚经历的鲜活案例，将他们的疑惑逐一进行了详细的解答，还顺便考校了一些相关的问题。

这一堂课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学徒们都听得意犹未尽。眼见得天色逐渐暗下来，素问这才不得不停止了解答问题的工作。她将问题解答完之后，便留下了一道思考题，正好作为明天相关课程的开头。

坐在回华府的马车上，星儿一边给素问捶肩，一边面带兴奋的开口说道：“小姐，您一天都在忙，肯定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就这半天的功夫，我们安和堂就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素问听了，马上出言戏谑道：“得，你家小姐确实忙了一点。但还没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程度。输血的事儿确实惊世骇俗了一点，难怪会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等着吧，明天这个话题只会变得更热，到时候说不定会有许多人来我们门口看热闹。”

闻听此言。星儿马上一脸崇拜的说道：“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今日那么忙，竟然还能探听到外面的消息。”

听她这么说，素问头上只觉飞过一群乌鸦。她明知星儿话里没别的意思，却还是听得有些别扭。说真的，她今日确实忙的不得了，根本就没时间理会外面的传言。她之所以能知道这些传言，还都是莫易那份调查结果的功劳，上面把安和堂被人热议的事儿一起记了下来。

对于外界这样的反应，素问早就有所预料。她做的毕竟是前人从未做过的事儿。会引发热议几乎是可以预见的结果。

想到这里，素问忽然担心起明天安和堂的安全来。她若是没料错的话，明天云州城百姓肯定会有不少携家带口的来安和堂门口围观。一下子聚集来这么多人，她担心期间会出什么意外。在此之前，她却未曾预料到这一点。所以并没有做任何准备。

心中有了盘算，素问便一脸严肃的对星儿吩咐道：“等回府后，你记得遣府里的小厮去侯府跑一趟。就说是我的意思，明天请侯府派几名护院，请他们帮忙维持一下安和堂的秩序。”

听了她的吩咐，星儿马上就用力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答道：“小姐。您尽管放心。一回府，星儿就去跟管事妈妈说，保证准确无误的把小姐的话带到。小姐，您请侯府派护院过来，是不是担心明天会有人借机闹事？”

素问听了，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笑着答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概率应该不大。我之所以请侯府的护院来，其实主要还是为了未雨绸缪，防止发生意外。”

回到华府后，素问马上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将闲杂人等都赶了出去。自己则在灯下挥笔写了一张状纸。趁着她闭门书写的时候，星儿当即就找到了华府的管事妈妈，将素问的命令一字不落的传达了下去。

等到第二天，素问刚刚出现在安和堂附近，立刻就看见了侯府派来的护院。除此之外，安和堂附近还有许多等着看热闹的云州百姓。他们三五成群分散在安和堂周围，一看见素问的马车过来，顿时便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了起来，相互之间不停交头接耳。

看见众人的反应，素问心下不由感到一阵庆幸。好在她昨天向侯府求来了护院，要不然今日可能连安和堂的门都进不了。

看见素问的马车过来，永宁侯府的护院马上就 用最短的时间冲到马车周围，将之保护了起来。就在他们行动的同时，附近围观的百姓已经自发的朝马车涌来。他们都想看看能做出输血这种壮举的人是什么样，到底还是不是印象中的华小大夫。

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人潮，永宁侯府护院表现出相当过硬的专业素质。他们双臂往身前一拦，一下子就将这些人前进的步伐挡了下来。

眼见得后面还有人不断往前挤，带头的护院不由皱了皱眉，当即便气运丹田沉声喊道：“站住，全都给我站住。华大夫乃是永宁侯府的贵宾，谁要是敢再往前迈一步，冲撞了她，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由于他暗暗运用了内力，因此声音显得格外具有穿透力。即便是距离最远的人群，这一下也都听清楚了刚才这一番话，脚下的步伐随之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见到众人终于没有继续向前拥挤，带头护院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心里也有点儿没底，生怕这一嗓子镇不住场子。好在一切都相当顺利，他成功的拦下了看热闹的百姓，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听见车外的喊声，素问觉得有些耳熟。她轻轻撩开帘子的一角，偷偷往外瞥了一眼，立刻就将这名护院认了出来。

对于这名护院，素问确实是有一些印象。就在上回砸金钩赌场的行动中，他曾有过令人印象深刻的表现。那一次，他抢先弄下了金钩赌场的招牌，并将之毁了个支离破碎，后来还获得了素问承诺的五十两白银。

大概是那五十两银子的功劳，素问当时就记住了他的样子。后来听莫易说，他还是永宁侯府最厉害的两名护院之一，以前曾是个武林高手。

将围观人群吓阻住，带头的护院马上就指挥手下护送素问的马车往安和堂后门驶去。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华府的马夫感到莫大压力，几乎连鞭子都不敢挥了。关键时刻，还是侯府的护院起了作用，驾驶着马车穿过拥挤的人群，最后顺利的驶入安和堂后门。

素问一行人赶到安和堂的时候，那兄弟几个已经到齐了。他们虽然故作平静，但紧握的拳头还是出卖了他们的真实情绪。

见到他们，素问马上就一脸严肃的说道：“状纸我已经帮你们写好了，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昨天我教你们的说辞，你们可都记在心里了？若是已经记下，那现在就重复一遍，省得到时候出什么纰漏。”

听了她的要求，那兄弟几个没有任何迟疑，就挨个将素问昨天教他们的说辞重复了一遍。从几人的表现可以看出，他们昨天确实是下了苦工，不然不会说的这么顺溜。

对于他们的成绩，素问颇为满意，当即便含笑开口称赞道：“不错，你们做的非常不错。只要你们到时候把这套说辞说出来，我保证王大夫肯定在劫难逃。别的不敢说，我至少能保证一点——他这辈子都别想在云州城给人看病问诊。

听了她的保证，那兄弟几个都面露激动之色。他们被王大夫狠狠的算计了一把，心中正是恼恨之极的时候，所以都巴不得他能倒大霉。

见事情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素问便决定将计划付诸行动，当场就胸有成竹的开口说道：“现在时间刚刚好，衙门已经开门了。我们这就出发吧，正好外面有不少人，省得我们再去寻人来壮声势。”

听见她的话，那兄弟几个不约而同点头称是。他们收拾了一下，便一起抬脚往安和堂门外走去，神情间充满坚毅。

连素问都不得不承认，他们兄弟几个感情确实非比寻常。别的不用说，能不顾一切的替自家兄弟出头，，这样的魄力便不是寻常人能有的。与他们几个相反，有不少兄弟还在为家产分配大打出手呢。

将那兄弟几个送出门口，素问便转身去了特护病房。她虽然一心想看保安堂倒霉，却也没把重病号忘到脑后。

经过了一夜的休息，重病号的身体好转了许多。他的病情得到了缓解，昨天下午就已经苏醒了过来。他的气色仍然有些苍白，但已经不像刚被送来时那样白的骇人了，起码有了一点血色。

看见素问进来，他还主动露出一个微笑。他已经从自家兄弟那里听说了事情的原委，所以心中对素问充满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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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控诉

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素问便一脸亲切的说道：“我来帮你换药，顺便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然后才能确定下一步治疗方案”。

听她这么说，重病号马上露出一脸忐忑的神情，同时语带关切的询问道：“华大夫，我还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这么躺在床上实在是难受，您看我能不能早一点回去，省得总是给你们添麻烦。时间长了，我怪不好意思的。”

素问听了，心中默默吐槽：亲，你是怕医药费太高吧？放心，你兄弟要是能把事情做好了，你的医药费由我们来负担哦！

心中虽然如此吐槽，但素问表面却仍然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亲切随和的开口安慰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第二天就想着回去，未免也太心急了。我们安和堂医术确实不错，但还没到这种第二天就能让病人活蹦乱跳的程度，所以要有耐心。”

听了她的话，重病号露出一脸不好意思的神情，语带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啊，华大夫。我实在是太心急了，才这么说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见到他一脸憨厚的模样，素问马上就含笑宽慰道：“你尽管安心养病，别的事情都不用管。看得出来你们兄弟几个感情不错，他们肯定会照顾好你的。就算是为让他们放心，你也应该少想一些有的没的，省得妨碍病情痊愈。”

听了她的宽慰，重病号心中感觉好受多了，明显没之前表现的那么焦虑。他深觉素问所言有理，自己的当务之急是尽快的养好身体，而不是胡思乱想。

见他被安抚住，素问并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她拿出了需要更换的药物和工具，开始着手帮他进行换药的工作。她前世没少做这种基础的护理工作，所以做起来倒是显得颇为顺手，神情间一派淡定从容。

将包扎好的纱布拆开。素问仔细端详了一番伤口的玉盒情况。由于时间才过了不到一天，因此伤口并没有显露出什么明显的愈合痕迹，但起码没有继续发生出血的情况。

在学徒的协助下，素问先用酒精进行了消毒。而后帮他换上了新的药物。她用的是华家堪比云南白药的疗伤秘药，想必应该很快就能看到疗效。她小心的将药膏涂抹在被仔细缝合好的伤口处，好一会儿才算是完成了任务。

做完这一切，素问便重新将伤口包扎了起来。她一边包扎，一边向身边的学徒讲述照看时的注意事项，几乎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换完药之后，素问便离开了特护病房。她将暂停接诊的牌子挂出去以后，便带着三五个得力的学徒一起去围观那兄弟几个告状。她作为这一次事件的参与者，十有*会被当做证人传唤，用来证明兄弟几个的说法。所以还是早点去那边候着比较好。

经过素问的指点，那兄弟几个并没有直接到县令那里告状。他们的目标是保安堂的王大夫，所以寻到的官员乃是云州地界的医判。

素问一行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医判刚刚开始审理有关案件。为了将情况调查清楚，他特意派人去保安堂把王大夫请了过来。他们过来的时候。王大夫刚刚被请来，正跪在一边等着医判的讯问。

此时此刻，那兄弟几个中的带头汉子正一脸愤恨的出言控诉道：“大人，我们兄弟几个一直都在王大夫处看诊，所以对他的话向来深信不疑，却没想到他竟然对我兄弟见死不救。”

听他控诉完，医判便转头对旁边的王大夫开口问道：“王大夫。李家兄弟指控你见死不救，你刚才都听清楚了，有什么要说的吗？现在就给你机会申辩，若是有什么要反驳的，尽可大胆直言，不必担心事后有人为难与你。”

听见医判的询问。王大夫冷笑一声，语带不满的说道：“大人，他们刚才所说的话有真有假。我之前确实给他们看过诊，却从来没干过见死不救的事儿。”

见他矢口否认，带头汉子马上就一脸愤慨的大声指责道：“王大夫。说话可是要凭良心的。你到底有没有见死不救，我们心里都明白，少在这里装蒜。当时我兄弟刚刚受伤，你恰好就在附近看见了，却蒙骗我们无需在意。”

听他这么说，医判马上就来了兴趣，当即一脸严肃的开口问道：“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就如实说来。”

见他问起，带头汉子按耐住心中的愤慨，一脸认真的开口回答道：“回大人，那是昨天上午的事儿。我兄弟正在家里干活，却不小心伤到腿。那时候王大夫碰巧看见了，却告诉我们这没什么大碍，根本用不着去求诊。”

见他扯起谎来振振有词，王大夫被气得不轻，马上面带不悦的开口斥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就在这里胡说八道，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听见他的指责，带头汉子心下暗暗的撇了撇嘴，眼中还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鄙夷。要换成别人，他可能心中还会有所顾忌。至于王大夫，他可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说他们眼里没王法，好像他就多么遵纪守法似的，让人见了就觉得反胃。

心中虽这么想，带头汉子却并不会这么讲，反而接着一脸愤慨的控诉道：“王大夫，你怎么能不认账？当时你确实是这么说的，还叮嘱我们保安堂今日人满为患，让我们晚一点去安和堂就诊。”

听他这么说，王大夫不由冷笑一声，马上面带讥讽的反驳道：“众所周知，我乃是保安堂的坐堂大夫。要是真如你所言，我也不应该让你们把人送到安和堂去，相反送到保安堂才更靠谱一些。有生意上门，我可从来没往外推的习惯。”

听见他的辩白，带头汉子脸上未见丝毫的惊慌之色，反而冷笑道：“王大夫，你此话差矣。你之所以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目的并非是为了为难我们兄弟，反而是想对付安和堂。”

听他这么说，王大夫眸中闪过一抹冷光，当即就一脸愤慨的反驳道：“李老大，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与安和堂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要用这种办法来对付他们？你既然想要往我身上栽赃，最起码应该先找个借口吧？”

看见他的样子，带头汉子没有丝毫怯场，立即冷笑道：“保安堂与安和堂相互不睦，这早就是云州城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就凭这一点，你就有这么做的动机。”

王大夫听了，当即便发出一阵哈哈大笑，目露鄙夷的开口说道：“开什么玩笑，你这个借口也太不靠谱了。保安堂确实与安和堂不睦，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保安堂的坐堂大夫，难道还会牵扯到两边东家之间的矛盾里去。”

听了他的诡辩，带头汉子露出一脸不屑的神情，语带嘲讽的说道：“你跟贺大夫学医多年，早就与他亲如父子。有这一层关系，你难道还做不出陷害安和堂的事儿吗？”

听他这么说，王大夫下意识的就想否认，但最后却还是没敢说出口。他确实从小跟随贺大夫学医，两人是真真正正的师徒关系。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可是当今约定俗成的规矩。他与贺大夫有这一层关系在，的确是没办法把嫌疑撇清。

说实话，他即便是否认了，其实也没什么用。且不说别人是否相信，就算所有人都信了，他也会被人指责为不孝，甚至可能会失去贺大夫这座靠山。

面对带头汉子的这个理由，王大夫一时间哑口无言。他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困局中，不管如何选择，结果都不是他想看到的。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选择沉默或者转移话题，从而使众人注意力从这个问题上转移开。

想到这里，王大夫就立刻面带气愤的开口质问道：“李老大，你口口声声说我陷害安和堂，那就请说清楚究竟是如何陷害的？安和堂现在好好的，可不像被人陷害的样子。”

见他转移话题，带头汉子心下冷笑，马上就语带愤慨的控诉道：“安和堂现在好好的，全都是苍天保佑的结果。还好我们当初没完全听你的，这才将兄弟提前送到安和堂救治。若是真的依你所言，我兄弟现在早就撒手西归了。要我兄弟死了，安和堂定然会名誉扫地……”

话说到这里，带头汉子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尽管没明说，但所要表达的意思却已经十分清楚，在场众人没有不明白的。

若是真的如带头汉子所说，他兄弟死在安和堂，那结果绝不仅仅是名誉扫地这么简单。安和堂好不容易打响的口碑，说不定这一下子就会全部付诸东流。

一想到这种结果，在场众人顿时就觉得心底一阵阵发凉。真要是那样的话，他们将来就诊可就少了一家好医馆，说不定就会因此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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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亲自出马

想明白了这些，在场围观的群众纷纷开始对王大夫的行为进行谴责。他们本来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却在刚才忽然发现自身的利益受到了威胁，瞧热闹的心态瞬间被逆转。

听见来自围观人群的谴责，王大夫心中暗恨不已。他本来设计的天衣无缝的一条计策，却被素问破坏掉了。到头来，他不仅没能达到原来的目的，还引来了李家兄弟的反水，被他们和安和堂联手摆了一道，致使他陷入眼下如此不利的局面。

心中虽然暗恨不已，但王大夫表面却未显露出丝毫异色来。反而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李老大，我们才一段时日不见，你怎么就能变得如此满口谎言？”

看着他故作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李家老大满脸悲愤的说道：“王大夫，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原以为你只是一时蒙蔽心窍，只要我们公开揭露出你的恶行，便可以使你浪子回头，却不曾想竟然如此执迷不悟。你以前可是一个好大夫，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没有看见预想中暴怒的反应，反而被他如此不留情面的指责了一遍，王大夫心中怎一个郁闷了得？若非他心性坚定，说不定早就恼羞成怒公开撕破脸了。

站在围观人群后面，素问将双方之间的交锋一点不落的全都看在眼里。她不得不承认，李家兄弟表现实在是出色，远远超过了她之前的预想。莫说是李家兄弟，就连这位王大夫也不是好对付的，只可惜他今日遇到的对手是她华素问。

若是单单对上李家兄弟，王大夫至少有七八成的胜算。问题是这回有素问在，他的胜算便被打了折扣，有没有原来的一半都难讲。

心中只是郁闷了一瞬间，王大夫马上就恢复了冷静，故作一脸恼怒的出言质问道：“李家老大。不管我怎么说，你都铁了心要陷害与我，看来今日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若是这样的话，我也不顾念什么往日旧交。等你的谎言被戳穿的时候。千万别哭着喊着求我原谅。”

见到他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围观人群立刻有人产生了疑虑。若是只看他现在的表现，确实不太像一个能干出陷害同行这种事儿的人，莫非他真是被冤枉的？

看见王大夫这样的表现，李家兄弟有一丝忐忑。他们之前接受了素问的指导，其中却并没有应对这种表现的办法。他们眼下没有好办法，就只能选择按兵不动，等着看他接下来打算如何出招，到时候或许便能寻到反击的机会。

尽管正忙着扮演受害者，王大夫却并没有忽略李家兄弟脸上微小的表情变化。他看见了他们脸上一闪而逝的紧张。心中则暗暗冷笑了一声。

心念转动间，王大夫便一脸愤恨的出言指责道：“李家老大，之前以为你还有一点悔过之心，我便没有直接拆穿你的谎言。现在看来你是无药可救了，那就休怪我拿出如山铁证。到时候谁在说谎立刻便能一目了然。”

听他这么说，李家老大心中气不过，当场就语带嘲讽的反击道：“既然你有如山铁证，那就尽管拿出来吧。我倒要看看，是非黑白是否真的能被颠倒。”

看见他的样子，王大夫只觉这是色厉内荏的表现，心中反而变得更加有底气。马上就面带不屑的开口说道：“按照你刚才所说的，我昨天应该是与你们兄弟会过面。既然如此，那我倒要仔细的问问，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与你们兄弟碰见的，又是在何处？”

听他这么问，李家兄弟不约而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们昨天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提前就想好了说辞。

暗暗组织了一下语言，李家老大便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昨天我们一起在田里干活，大概是午时三刻的时候，我兄弟不小心弄伤了腿。就在这时候，你恰巧从我们田边路过。当时我们求你帮忙。却只得到那么一番话。”

听了他的答案，王大夫冷笑了一声，然后就语带鄙夷的说道：“你在撒谎的时候，难道都不提前打听一下吗？我昨天明明是在保安堂坐堂，什么时候去过你们家田间地头？”

听他这么说，李家老大冷笑了一声，语带怒意的说道：“姓王的，你真以为你这件事做的人不知鬼不觉吗？你到底有没有出现在我们家田间地头，我们彼此心里最清楚。别以为我们哥几个势单力孤，就抓不住你的把柄。别忘了，这回可还有安和堂呢？”

说完这番话，李家老大便转头对医判说道：“大人，这件事牵扯到安和堂，我希望能请华大夫出面说几句。”

听了他的要求，医判心中感到一阵为难。他在云州城做了多年医判，早就与贺大夫有了各种见不得光的利益牵扯。他从私心上讲，其实并不希望把素问牵扯进来。他听说过素问的手段，那可是连刘知县都要想办法讨好的狠角色。

他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却贵在有自知之明。连刘知县都必须小心讨好的人，他可不敢轻易得罪，所以却又不得不同意了李家老大的请求。

被请进去之后，素问首先朝医判行了一礼，然后便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医判大人，小女子刚才在堂下都看见了。李家老大和王大夫各执一词，看起来一时间难以决断。小女子不才，手中正好有一些证据，或许可以帮医判大人断明此案。”

听她这么说，医判马上就感到一阵头疼。若是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一口回绝素问的提议。遗憾的是，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最后只能口是心非的答应下来。

获得他的同意，素问马上就转身面对着王大夫，一脸戏谑的说道：“王大夫，今日虽然是第一次见面，我却对你并不陌生。早就听说你医德高尚，乃是我们云州杏林界的典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尽管口中说着夸奖的话，但素问脸上的表情却充满了嘲讽。他今天就是要毁掉王大夫的名声，为了形成更鲜明的对比，现在则有必要先将他捧上天。

听见她的恭维，王大夫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他其实早就看见了混在围观人群里的素问，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亲自出马。他原以为她会一直躲在幕后，利用李家兄弟与他一争高下。

按耐住心中的不安，王大夫露出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既然保安堂与安和堂不睦早就是云州城人尽皆知的事儿，那他自然美必要有什么好脸色。

冷冷一笑，王大夫便语带鄙夷的回应道：“听说华大夫搞出了什么输血疗法，好像还是一项壮举，实在是让我等同行羡慕。这年月，像华大夫这种年轻有冲劲儿的大夫不多了。放眼天下，估计找不到第二个能和华大夫一样敢在病人身上练手的大夫了。”

面对他的讥讽，素问只是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这群无知的老古董，她才不会把他们的话放在心里。

淡淡的扫了一眼王大夫，素问便一脸严肃的说道：“王大夫，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希望你能据实相告。你刚才说你昨天在保安堂坐堂，那我就比较好奇了，你昨天巳时三刻到午时三刻人在哪里？”

听见她的问题，王大夫心下惊疑，表面却一脸平静的回答道：“那还用说，我昨天一天都在保安堂坐诊，这段时间自然也不例外。”

听了他的回答，素问轻轻的摇了摇头，故作疑惑的说道：“那就怪了，昨天有人在城外见过你，这又该如何解释？莫非王大夫有分身之术，一边坐在保安堂看诊，一边在城外闲逛，看诊游玩两不耽误？”

听她这么说，王大夫马上就一脸愠怒的斥道：“一派胡言，哪里有什么分身之术。华大夫肯定是被阴险小人骗了，所以才误以为出现在城外的人是我。”

素问听了，眼中露出浓浓的嘲讽之色，口中则不慌不忙的说道：“没错，王大夫所说的可能性是有的，但或许还有别的隐情。听昨天去保安堂看诊的一个病人说，昨天巳时三刻到午时三刻这段时间里，王大夫好像一直都呆在后堂，并没有接诊任何病人？”

见她说的一脸笃定，王大夫心中感到一阵慌乱。他的第一反应是否认，但随即便将这个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保安堂昨天来来往往的病人不算少，肯定都知道他那段时间确实没有接诊。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是矢口否认，那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所以必须承认下来。

想到这里，王大夫心中立刻有了应对之策，当即便一脸严肃的开口回答道：“对，你说的没错，当时我确实没有接诊任何病人。医馆最近来了一批新鲜药材，我昨天奉师命监管那一批药材入库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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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证人

听了他的解释，素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便语带嘲讽的说道：“没错，听说保安堂昨天确实来了一批药材，但一共就两三个箱子，难道真的需要一个时辰的处理时间？”

被她暗暗的嘲讽一番，王大夫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反而一脸不以为然的答道：“这回送来的药材虽然少，但都是价值连城的珍稀药材。为了将这些药材安排妥当，我才多花了一点时间。怎么，难道安和堂药材都是随意堆放在仓库里的？”

听了他最后一句反问，素问心中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看来王大夫确实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这不还没怎么着呢，他就开始抓紧一切机会进行反击了。

尽管心中这么想，素问却并没有太把他往心里去，而是接着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好吧，姑且相信你现在的解释。接下来我还有几个问题，如果你都能解释清楚，那便可以帮你洗脱这次的嫌疑，还你一个清白。”

见到她一脸淡定的模样，王大夫心中不由提高了警惕。他早就听闻素问诡计多端，总能拿出层出不穷的计策来，不少江湖老手都栽在了她的手里。

心中提高警惕的同时，王大夫还没忘一脸云淡风轻的开口说道：“既然你有疑心，我便回答你的问题。有再一再二，可没有再三再四的道理。若是华大夫这次还没能问出什么结果来，那我可就没兴趣继续奉陪了。”

素问听了，一脸严肃的说道：“好，我答应你的要求。若是这回还不能把事情搞清楚，我绝不会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这回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见他如此痛快便答应下来，王大夫心中一方面感到兴奋，另一方面却又感到担心。至于为何会有这么复杂的感受，都是朱大夫的前车之鉴带来的心理阴影。在去年的时候。朱大夫就是这样被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打垮的，最后深陷死局无法自拔。

被素问逼问，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王大夫总担心一个不小心就会说出实话，从而酿成不可挽回的悲剧。致使最后步上朱大夫的后尘。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王大夫才希望逼问能早一点结束。可想而知，他在听见素问答应他的提议时，心中的兴奋该有多么明显。只要能避开那些连珠炮似的追问，他就有信心平安的度过这一次的危机，将自己与这件事的关系撇清。

至于觉得担心的原因，说起来就简单了。素问能如此轻易便答应下来，可见是有了准备的，他担心的则是接下来未知的一连串问题。

平静了一下心中复杂的心绪，王大夫故作轻松的开口说道：“有什么问题。你现在就可以问了。对了，一定要把想问的都问一遍。这种机会来之不易，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即便真有下回，还不一定是谁问谁呢？”

听他这么说，素问朝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马上就一脸严肃的问道：“王大夫，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你昨天一天都呆在保安堂中，没有外出，那应该也不会见到陌生人才对？”

听她这么问，王大夫心中暗暗斟酌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答道：“那还用说。我昨天并没有外出。自然无法见到陌生人。你要是有所怀疑，可以请保安堂的学徒来作证，他们都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素问听了，一脸赞同的说道：“好主意，我觉得可以试试。王大夫对保安堂比较熟悉，那就请推荐几个可以证明你清白的学徒吧。”

听见她的回答。王大夫脸上露出狐疑之色。他刚才那么说，其实只是随便说说，原以为会被素问一口回绝，却不料竟然会是这样的答复。他知道素问诡计多端，心中立刻就产生了警觉。开始暗暗的盘算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想来想去，王大夫觉得问题只有可能出在学徒的身上。莫非保安堂的学徒被收买了，所以素问才表现的有恃无恐，甚至将推荐证人的权利交给了他？

想到这里，王大夫心中感到一阵压力。他不知道到底是哪些学徒被收买了，因此一时间迟迟无法做出决定。在他看来，那些平时一个个恭敬有礼的学徒都十分可疑，看起来好像都有可能是安和堂收买的叛徒。

见他不语，素问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而后语气淡漠的说道：“王大夫，如果你一时间选不出来的话，那就交给我来选吧，准保让你最后满意。”

听她这么说，王大夫岂肯答应，当即就语带焦急的抢过话头道：“不用了，这件事还是我来办比较好。华大夫毕竟不是我们保安堂的人，了解自然没我深，或许连人都没认全。要是挑错了，我可是会后悔的。”

素问听了，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反而一脸淡漠的追问道：“既然如此，那就请王大夫说一下名单吧。趁着现在时间尚早，我们正好可以请他们过来做个证明。”

听了她的催促，王大夫不由皱了皱眉，心中立刻盘算了一下，从可信赖的学徒中选出了两个聪明伶俐的。他清了清嗓子，便将心中的选项说了出来。意想不到的是，素问却并未表示反对，反而显得心情十分不错。

看见她嘴角嘲讽的样子，王大夫不由感到一阵心悸。他莫非是选错人了，这两人中难道有一个是安和堂的奸细，或者说两人都是？

尽管心中感到懊悔，但王大夫却无法收回之前所说的话。不得已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等待那两名学徒前来作证。在这个过程中，他在心中不停默默祈祷，只希望这回是他多想了，那两人并没有干出背叛保安堂的事儿来。

看见他眉头微皱的样子，素问嘴角嘲讽的弧度不由加深了几分。她承认王大夫确实是个聪明人，因此同样有着聪明人的通病——多疑。

没过多长时间，那两名学徒就被带到了公堂上。他们俩显然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紧张的额头都在冒汗。他们俩之所以会有这么大反应，一方面是从小接受的思想作祟，另一方面则是心虚的表现。

这一次上公堂，他们的目的是替王大夫做伪证。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还是在公堂之上，他们难免会觉得紧张慌乱。

看见他们进来，素问心下冷哼了一声，随即便一脸严肃的开口问道：“昨天巳时三刻到午时三刻之间，你们俩在哪里？这里可是公堂，头上三尺有神明的地方。你们要回答之前，最好能想清楚，千万别冒犯了这里的神明却不自知。”

听了她的警告，两人不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尽管如此，他们却还是没敢说出真正的实情，而是将贺大夫交代好的磕磕巴巴的说了出来。

看见他们的样子，王大夫不由皱紧了眉头。看他们两个平时还算聪明伶俐，原以为关键时刻能堪大用，却不料竟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他们只是说几句半真半假的话，今日居然能搞成这样，简直让他失望透顶。

见到他们的样子，素问则是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她不得不承认，古代人愚昧无知未必真的就是坏事，起码撒起谎来没现代人表现的那么坦然。

念及此，素问便露出一脸温和的神情，而后才缓缓开口问道：“昨天巳时三刻到午时三刻之间，你们都和王大夫呆在一起吗？”

听她发问，那两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他们来之前可是被叮嘱过的，不管别人问什么，都必须一口咬定一直与王大夫呆在一起。除此之外，他们还被叮嘱要尽量少说话，所以才同时点头示意。

看见他们的样子，素问脸上的微笑变得更加柔和，口中则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你们既然昨天一直与王大夫呆在一起，那为何会有人见你们出现在保安堂外？”

听她这么说，其中一个叫金宝的马上斩钉截铁的否认道：“华大夫，您一定是搞错了。我们俩昨天那段时间一直与王大夫呆在一起，中间绝没有踏出过保安堂一步。不知道是谁这么说的，想必肯定是看错了。”

素问听了，脸上露出怜悯的神色，马上就转头对医判说道：“大人，我想请证人出场。有他们的证词，我们一定可以把事情的真相搞清楚。”

听了素问的要求，医判心中已经无力吐槽了，当即就一脸无奈的开口答道：“既然如此，那就请证人上来吧。这件案子人命关天，必须慎重对待，希望她们能帮我们理清案子的来龙去脉。”

闻听此言，王大夫脸上的神色不由就是一变。她没想到素问还有证人，心中顿时就感到一阵危机。他有理由相信，凭借素问的手段和心机，他这回或许将会真的遇到入行以来最大的挑战，是否能全身而退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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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东施效颦

得到医判的允许，素问立刻就示意已经等候多时的几名证人走上公堂。和保安堂的两个学徒一样，这些人都感到了一阵局促不安。

朝他们安抚的笑了笑，素问便一脸云淡风轻的开口问道：“这两位小哥乃是保安堂的学徒，若我没猜错，你们之前应该都认识他们吧？”我现在要问，你们这次之前最后一次看见他们是什么时候？当然，答案越详细越好。“

听她发问，一个中年妇人马上就抢着回答道：“华大夫，我昨天曾见过这个叫金宝的。当时刚到午时，他在我们家对面的面馆吃了一碗面。我之前去保安堂求过诊，所以认得他。”

素问听了，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随即便含笑追问道：“你确定时间没有搞错，当时确实是刚到午时？对了，我还想追问一句。吃面的时候，他是独自一个人，还是与别人一起？若是与别人一起，你可能说出那人的名字？”

听见她的追问，中年妇人马上斩钉截铁的回答道：“华大夫，我没有搞错，当时确实是刚到午时。我是做小生意的，所以一向在意时间，不可能搞错的。”

“当时看见他的时候，他不是一个人，好像是和另外一个保安堂的学徒在一起……”中年妇人停下来回想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道，“至于那人的名字，我就不晓得了，但以前在保安堂看诊时曾是见过那人的，肯定不会认错。”

听她这么说，金宝一下子就急了，马上出言反驳道：“你胡说八道，我昨天什么时候去吃面了。你肯定是收了安和堂的银子，才站出来无耻的抹黑我。”

没等中年妇人说话，素问就一脸面沉似水的冷冷警告道：“你是叫金宝，对吧？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口口声声安和堂用银子收买别人，那请拿出证据来。要是拿不出证据，小心我们一纸诉状将你告到县衙去，到时候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受到如此不留情面的警告，名叫金宝的学徒着实被吓了一跳。他大概是想到了被押送到县衙大堂的画面，当即就吓得额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就连身子都出现轻微的颤栗。

看见他这样的反应，素问顿觉索然无味。这孩子实在是太没胆量了，随随便便两句话竟然就被吓成这样，让她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段位相差太多确实没什么意思，看来接下来还是早点儿结束这次的举证比较好，省得浪费时间。

见自家学徒表现如此不堪，王大夫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若非场合不对，他肯定会像平时一样好好的把这厮教训一番不可，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丢保安堂的脸。

做出早点儿结束的决定后，素问果然加快了询问证人的速度。她紧接着请出另外一位证人，证明金宝当时确实是去了那家面馆。这些证据还远远不够，她接下来又请出一位证人，证明金宝离开面馆后，还去别的铺子逛了逛。

面对一连串的证人证言，金宝的辩白显得苍白无力。此时此刻，在场众人都已经相信了他在撒谎的事实，就连医判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搞定了金宝，素问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另外一名学徒的身上。她早就利用永宁侯府的眼线，将他昨天的行迹摸了个清楚，同样请来了对他不利的证人。就这样，她利用目击者的证言，成功的还原了两名学徒昨日巳时三刻到午时三刻的活动路线。

两名学徒被证明撒谎，王大夫之前所说的证词就显得不可信了。他这时候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时间却又没什么好的应对之策。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素问便故作关心的开口说道：“王大夫，这两名学徒都在撒谎，所以你昨天到底在不在保安堂，这还真是个问题。我之前就说过有人在城外见过你，要不要把证人请出来，让你亲自询问一下？”

听她这么说，王大夫心下迅速的盘算了一番。他现在备受质疑，手中几乎没有能证明自身清白的证据，一切对他都十分不利。与其这样坐以待毙，还不如放手一搏。

能在城外看见他的证人，基本上都是城外的农户。这样的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他或许将会有机可趁。素问可以利用别人的破绽来翻盘，他为什么不可以。他自信手段并不比素问逊色，一个丫头片子能做到的，他一个老爷们儿没理由做不到。

念及此，王大夫便忽然改变了态度，点头回答道：“好，你把他们请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如何错把别人认作我的。”

素问听了，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然后便将证人请了出来。她早就将王大夫刚才态度的改变看在眼里，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他的打算。她虽然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却并不觉得担心，有些事情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将这些人请过来后，素问就颇为自觉的对王大夫说道：“王大夫，他们都已经来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就赶快抓紧时间问吧，不然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听她这么说，王大夫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他早就听说素问睚眦必报，现在总算是领教到了，果然名不虚传。他将脑海中吐槽的念头甩到一边，而后把这些人挨个打量了一遍，最后决定从一个老农模样的人开始寻找突破口。

回想着素问询问别人的问题，王大夫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琢磨了好一会儿，方才皱着眉头开口问道：“你昨天见过我，那请问是在什么地方，当时又是什么时间？当然，说的越详细越好。”

听他发问，老农一脸憨厚的回答道：“昨天在东城门外十里的一间茶摊上，我看见你匆匆的饮了一杯茶，还买了一碟点心果腹。”

闻听此言，王大夫不由皱紧了眉头。他昨天确实是在一个茶摊上饮了一杯茶，莫非真的被这个老农瞧见了。问题是他那时候一心捉摸着利用李家兄弟，并没有刘忻茶摊上的客人，现在却也不晓得这个老农到底有没有在现场？

问完这个问题后，王大夫便不知该如何问下去。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可惜却没什么杀伤力。

看见他眉头紧皱的样子，素问心下觉得好笑。不得不说，王大夫实在是想当然了，以为提问技巧能无师自通。他却不知，素问能掌握这些提问的技巧，前世也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刻苦学习才得来的。

接下来，王大夫又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却都被当事人轻而易举的回答了出来。他本来想在问题中隐藏一些伏笔的，却发现竟然有一种无处着手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见他问的差不多了，素问便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王大夫，看你问题也问的差不多了，那是不是该让我问几句？要是你还有问题没问完，那请继续，我可以等一会儿再问。反正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我有的是时间。”

听了她的说法，王大夫岂肯轻易放弃，当即就皱着眉头说道：“既然华大夫不着急，那就请稍等一会儿。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很快就能结束。”

素问听了，认真的点了点头，倒是并没有再说什么。她刚才故意这么说，其实是想打断王大夫的思路，同时给他施加一定的压力。眼见得时间马上就要到中午了，她可没闲功夫在这里奉陪下去，所以才要催促他早点结束。

又绞尽脑汁想了一些问题，王大夫却始终没获得对他有利的答复。他不由感到一阵心急，着急之下脑海中却又更是没了主义。

见到这一幕，素问心下冷笑，当即就开口说道：“王大夫，看你问题这回应该问的差不多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刚才已经让过你一回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在退让，还请王大夫体谅。”

听她这么说，王大夫只好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强压内心中的怒意道：“既然华大夫开口了，那我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华大夫”

朝他讥讽一笑，素问便接过话头，一脸严肃的对老农问道：“他昨天在茶摊上买了什么，你都一清二楚。我比较好奇，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不知是否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方便的话，请透露一二。”

老农腼腆一笑，然后一脸憨厚的回答道：“那一间茶摊是我开的，这应该就是理由了吧。凡是在我这里饮过茶水的客人，我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听见这个答案，王大夫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几乎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竟然连茶摊的老板都没认出来，简直愚蠢到家了。

看见他的反应，素问心下好笑。她其实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昨天王大夫一心想着算计安和堂，肯定没多余的精力关心别的人和事。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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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认罪

最初的惊讶过后，王大夫立刻冷静下来，随即便一脸坚决的否认道：“胡说八道，我从来没去过那里，你又怎么可能记得我？”

面对他的否认，老农朴实的笑了笑，然后一脸憨厚的回答道：“年轻人做过的事情必然会留下痕迹，不是你想否认就可以的。我所以记得你，不仅是因你在我这里饮过茶，还因你把一件贴身物件儿遗落在了我的茶摊上。”

听见这番话，王大夫露出一脸震惊的神情，但随即就矢口否认道：“不可能，你在撒谎。我从来没去过你的茶摊，怎么可能把贴身物件儿遗落在你那里？”

面对他的矢口否认，老农轻轻的摇了摇头，而后直接从身上摸出一枚玉佩，将之举到了面前。这一下，在场所有人都看了个清清楚楚。在最初的沉默之后，围观人群中马上有人认出玉佩的确是王大夫时常挂在腰间的那一枚。

看见这一枚玉佩，王大夫露出一脸震惊的神情。他必须承认，这一枚玉佩确实是他的。问题是他的玉佩一直都挂在腰间，却不知是何时遗落的。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素问心下冷笑了一声。她既然要出手，就绝没有手软的道理。没有证据不要紧，反正这是一个没有法制的时代，她大不了制造出证据来。用伪证回击保安堂的挑衅，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反而还有一点小小的正义感。

没错，这一枚玉佩并不是王大夫遗落在茶摊上的，而是素问委托江湖人偷过来的。她在产生对付王大夫的念头时，心中就已经开始思考制造伪证的可能性。

刚开始的时候，素问并没有想到用这种嫁祸的办法。直到她从莫易那里知晓了卖茶老农侯府眼线的身份后，这个计策才逐渐浮现在脑海里。她认真思考了一下，发现这是当前最可行的计策了，几乎能令王大夫面临必败的死局。

想到了这个计策，素问马上就将之与莫易进行了商讨。她手中的人脉有限，若是想要顺利的完成这个计策，就必须得到莫易的协助。

一切都如预想中的那样，莫易毫不犹豫给予了支持。他利用手中掌握的人脉，替素问联络到了云州地界最负盛名的神偷。在神偷的帮助下，王大夫腰间的玉佩顺利的被送到了卖茶老农的手中，转眼间就成了王大夫撒谎的铁证。

心中冷哼了一声，素问表面却故作好奇的追问道：“王大夫，这枚玉佩真的是你的贴身物件儿吗？如果不是，你可千万不能承认。”

听了他的后半句，王大夫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然后才一脸面无表情的开口答道：“多谢华大夫关心，这枚玉佩的确是在下的。问题是在下一直将这枚玉佩挂在腰间，却不知何时竟然遗落了，还到了这位老伯的手中。”

说这番话的时候，王大夫朝卖茶老农投去怀疑的目光，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个贼。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一定要将卖茶老农塑造成贼。

不得不说，王大夫的反应还是相当迅速的。在这种极其不利的情况下，他立刻就选出了一个对他最有利的解决办法。只要卖茶老农被塑造成偷窃犯，他就可以将撒谎的事情掩盖下去，从而摆脱这件事的纠缠。

遗憾的是，他的对手乃是素问。素问可是云州城出了名的诡计多端，岂能给他留下如此轻易便可脱身的机会。

一看见他瞧向老农的眼神，素问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马上就故作恍然道：“诶呦，没想到这枚玉佩还真是你的。这样一来，你之前的话可就被正名是在撒谎了。找来的证人无法正名你的清白，现在却又有如山铁证出现，看来你昨天果然没在保安堂。”

听见素问这么说，王大夫立刻朝她投去一个厌恶的眼神，口中却厉声指责老农道：“说，你到底是在哪里偷取我这枚玉佩的。若是今**不肯交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

被他质问，卖茶老农露出一副受到惊吓的反应，口中则呐呐道：“玉佩不是偷的，是我老头子捡来的。昨天你走了之后，我收拾摊子，在你座位下捡到的。你怎么能这样，不仅不表示感谢，还污蔑老头子是贼。”

见到他的表演，素问心下佩服。真不愧是永宁侯府培养出来的眼线，这演技绝对比他们这种自学成才的厉害多了。

心中念头流转的同时，素问已经站到卖茶老农身前，面对着王大夫冷冷的质问道：“姓王的，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难道就想栽赃无辜百姓。你看清楚，这可是一位年近半百的老人。污蔑这样一位老人，你难道就不会觉得羞愧？？”

听见素问这样一番话，王大夫感到一阵气结。他确实是想栽赃这个老农，但至于被上纲上线到不敬老的程度？

没等他有什么反应，素问立刻就再接再厉道：“你陷害同行，已经铸成大错，没想到却不知悔改。在众目睽睽之下，你居然就能干出污蔑良民的事儿来，实在是给我们杏林同行丢脸。像你这种心思恶毒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替人望闻问切？”

待她话音落下，王大夫这才冷笑一声道：“我要抓的是贼，与年近半百有何关系？再说了，他与你非亲非故，你又是已和立场出来与我争辩?？”

素问听了，露出一脸傲然之色，面对着王大夫凛然道：“身为一个有良知的年轻人，岂能看着此等污蔑无辜老人的事情发生？莫说是我，天下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却在旁边无动于衷。”

看见他一脸凛然正气的模样，王大夫着实被气得不轻。他伸手指着素问，好半天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显见是被气急了。

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素问便转过身面对着医判，一脸愤慨的说道：“医判大人，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王大夫居心叵测，误导无辜民众，企图借此陷害同行，简直毫无慈善之心。像这样的人，我们杏林界又岂能不闻不问？”

听了她这番话，医判不由感到一阵头痛。他真心不想介入素问与贺大夫之间的争斗，但职责所限，今日却又不得不出面表态。

没等他开口表态，王大夫态度忽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一脸愤恨的对素问说道：“贱人，你少在这里嚣张。没错，我确实是蒙骗了李家兄弟，但这也是替天行道。你说，李家兄弟平日在乡里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横行乡里，令穷苦百姓敢怒而不敢言。”

猛然听见他这样一番话，围观人群一下子都愣在当场。他们没想到上一刻还在极力否认的王大夫，忽然之间却如此干脆的承认了下来。

与众人的愣神不同，素问脸上则是一片平静。她一直都没放弃对王大夫的监视，所以并没有错过他与围观人群中某人眼神交流的片段。毫无疑问，他态度之所以来了个彻底反转，十有**是受到了这次眼神交流的影响。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素问当即便语带鄙夷的回击道：“王大夫一片仁义之心，我之前还真没看出来。若我没记错的话，保安堂好像一直被称为云州医霸来着，莫非传言有误？”

听她这么说，围观人群立刻就想了起来。他们刚刚听闻王大夫那番话，心中顿时便升起对李家兄弟的不满。还好有素问这句话，他们才没遗忘保安堂同样狼藉的声明。这么一比，他们对李家兄弟的不满自然被消减了许多。

见到围观人群的反应，素问心中暗暗冷笑一声，然后继续语带不屑的出言戏谑道：“直至今日，我方才明白了五十步笑百步的道理。若你真心关心穷苦百姓，为何在保安堂坐诊？”

面对她的嘲讽，王大夫恼恨不已，但却心知不能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随即便正色道：“一派胡言，华大夫不知从哪儿听来的不实之言，竟然就在这里大放厥词。我们保安堂一向光明磊落，从未干过欺行霸市的事儿，又怎会成为云州医霸。”

听他这么说，素问马上就笑出声来，然后一脸不屑的说道：“利用病人陷害同行，难道这还不是欺行霸市？若王大夫觉得不是，那只能说明保安堂是非观念与我等不同。”

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王大夫便一脸不客气的说道：“误导病人这件事，我承认是我干的，但陷害同行却是欲加之罪。实话实说，我可从来没让他们去安和堂求过诊，真不知陷害同行又是从何说起？”

见他有选择的认下了较轻的罪名，素问心知这是断尾求生的招数。尽管清楚他的目的，她却也没更好的办法进行反制。

保安堂虽与李家兄弟进行了交易，却并未留下任何证据，这使得他们很难被定下陷害同行的罪名。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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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检查

明知不可为，素问自然不会刻意强求。她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所以这回目标才确定为打垮王大夫，而非搞垮保安堂。

想到这里，素问决定见好就收，于是便转身一脸严肃的对医判说道：“医判大人，刚才王大夫的话您应该是已经听见了，那接下来是不是该做出裁决？您能在云州城担任这么多年的医判，想必定是个刚正不阿的性子，必定不会令众多百姓失望。”

听了她这番施压的话，医判只觉口中发苦。他如今是骑虎难下，就算想要包庇王大夫，这回也是没这个胆量了，除非他不想在这个位置上混了。

心中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医判便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王庆春，你误导病人，差点儿酿成一出人间悲剧，罪无可恕。按照本朝律令，剥夺你行医的资格，发配到军营服役。对于本官的判决，你可有异议？”

闻听此言，王大夫心中感到一阵苦涩。他知道医判这么判也是迫不得已，否则凭借贺大夫的面子，他这回定然会晚开一面，又何至于此。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华素问的错。若是没有她从旁作梗，他这回又怎么会被迫承认误导病人。退一步讲，要是没有华素问重开安和堂，他们保安堂又怎么会失去云州第一的宝座。如果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他们又何必处心积虑的谋算华素问。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华素问的错，他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若是没有她，现在一切都还是好好的，他又怎会沦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想到这里，王大夫心中对素问的恨意变得更加浓烈。她尽管遭遇了这一次的失败，但却不会就此沉lun]。他会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暗暗积累力量，争取将来的某一天获得复仇的机会，亲手将素问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毁灭掉。

见这件事终于尘埃落定，素问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但心下却并未感到轻松。她这一次断掉了贺大夫的一条臂膀，不久后定然会招致疯狂的报复。

尽管心中有这样一丝担忧，素问却并不后悔这么做。她与贺大夫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迟早都会有对上的一天。她如今早早的解除了他的一条臂膀，对未来的死磕只有好处。不管怎么讲，少了王大夫的从旁协助，贺大夫日后只会遭遇到更多的掣肘。

念及此，素问的心情终于好转了一些。她瞧向王大夫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其中还伴随着一丝胜利者的骄傲。

心中念头通达，素问也有了说笑的心思，当即便含笑对王大夫开口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希望你以后能好自为之。当然，若是你继续执迷不悟的话，我定然不会手下留情。请相信，我能让你失败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往后可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面对她的嘲笑，王大夫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态度轻蔑道：“一时的成败无足轻重，重要的还在后面。最后到底会鹿死谁手，现在还尚未可知，你别高兴的太早了。”

素问听了，一脸认真的回答道：“嗯，我知道了，多谢提醒。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松警惕的。等到胜利的那一天，我定然不会忘记你的提醒之功，说不定还会送上一份厚厚的谢礼，只希望你到时候千万别拒绝。”

面对态度嚣张的素问，王大夫还想说什么。只可惜县衙派来的差役刚好到了，他想要说的话不得不咽回了肚子里，最后只能恨恨的瞪了素问一眼。

见王大夫被押解下去，医判马上就结束了这次的审理。他做了这么多年医判，这次是最难捱的一次审理了。保安堂和安和堂两家较量，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芝麻官夹在中间，简直快被他们折腾的快要焦虑而亡了。

走出公堂的时候，素问听见了围观人群的议论。他们都对王大夫的所作所为表达了强烈的不满，有意无意间还迁怒了保安堂。

面对围观人群的议论，素问只是暗暗偷乐，表面却装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她叫上一起跟来的几名学徒，直接在侯府护院的护送下回了安和堂。至于这里后续的事情，她则放心的交给了莫易派来的管事全权负责。

一回到安和堂，素问就看见面带喜色的莫易，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最后的结果。有侯府的眼线在，他不知道才是一件怪事。

看见素问，莫易就忍不住心情愉快的开口调侃道：“听说你今日表现很威风，来说一说到底是如何想的？有你在，以后我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直接找你出面交涉。凭借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再狠的角色都得被说的哑口无言。”

被他调侃，素问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故作不满道：“少来这套，别人不知情，你还能不清楚？这次这么顺利，还多亏了你们侯府的眼线，不然怎能如此轻易便使姓王的认罪。”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刻就一脸得色的说道：“那还用说，我们侯府可是云州地界最显赫的勋贵人家，又岂止是这点实力。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没你想出来的好主意，估计这回也不会这么顺利，说不定还得费一番周折呢。”

素问听了，毫不谦虚的说道：“嗯，你这话有道理。若没我献计，这件事肯定没这么容易就能了结。”

见她大言不惭的样子，莫易不由感到一阵气结，但最后只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便转而面带忧虑的问道：“这回把王庆春发配到军营服役，贺大夫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可要准备好随时被他报复。不过有小爷在，你也无需太担心，最后总归是能化险为夷的。”

看了他一眼，素问笑着打趣道：“都说我有后台，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有你和先生撑腰，我觉得自己都能在云州城横着走了。”

听她这么说，莫易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故作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嗯，你要是真有这个意思，可以试一试。有我和先生的面子，相信应该不会有人敢为难你。再说了，你也不是一个好惹的。真要把你惹毛了，万一以后不给别人看诊怎么办？”

白了他一眼，素问便轻轻皱眉道：“对了，不跟你闲扯了，我还要去看看那个重病号的情况，不知道这半天时间怎么样了？”

听说她要去看那个输血的重病号，莫易马上就面带期待的开口要求道：“你既然要去，那干脆带上我。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体内流淌着别人血液的人，这回说什么我都要去瞧瞧，不晓得他跟普通人有没有什么区别”

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模样，素问当时就毫不客气的出言拆穿道：“你今日赶过来，除了关心这件事的结果外，主要的目的就是来看这个重病号的吧？”

听她问起这件事，莫易倒是一点都不隐瞒，马上就落落大方的承认道：“嗯，你猜对了。我这次过来，主要就是想看看被输血的人跟我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别说是我了，就连先生都感到好奇。若非抹不开面子，他估计早就来看了。”

素问听了，不由感到一阵无语。有好奇心是好事，但一个个都想过来亲眼看看，时间长了也是件麻烦事儿。

无语了一阵子，素问最后还是妥协道：“既然你想看，那就跟我来吧。不过我这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进入病房之前必须换衣服。要是不肯的话，那你就只能呆在外面了，可别怪我不通情理。”

听她这么说，莫易一脸无奈的说道：“你这里的规矩有多严，我总算是领教到了。要不是这群学徒拦着，小爷早就能看见那个重病号了。”

素问听了，笑着回答道：“得，你可不能怪他们。不许闲杂人等随意进入，这是我出门前下达的命令。这毕竟是我们第一次做输血试验，所以护理一定要加倍小心。如果这次观察没什么问题的话，以后肯定不会再这么小心翼翼了。”

听了她的解释，莫易点了点头，一脸赞同的说道：“确实应该小心点，毕竟还是第一次，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就这样，两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朝特护病房走去。他们在病房隔壁换了衣服后，便一起进了特护病房。他们进来的时候，连翘正按照素问传授的方法对病号进行检查。转头看见他们俩进来，她马上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见到连翘的反应，素问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之前的检查，不用理会他们俩。接下来，她便和莫易停在病床前仔细看连翘继续之前的检查。

过了一会儿，连翘完成了检查，抬头低声向素问汇报了检查结果。她汇报的十分仔细，严格的遵照了安和堂的操作流程。

对于她的检查，素问表示了欣赏，随后还没忘指出一些被忽略的小细节。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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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逛街

从特护病房出来，莫易马上就压低声音对素问说道：“刚才我看了看，发现这人跟寻常人也没什么区别，原来还以为能看见一个三头六臂的呢。”

素问听了，没好气的回答道：“三头六臂，你想多了。他就一普通人，跟你我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你想，他要是真的与众不同，我还不一定敢收治。我是开医馆的，可不是搞奇人收集的，与众不同的反而不敢收。”

听了她的解释，莫易嘿嘿一笑，故作无辜的说道：“这不是之前没见过，所以才觉得好奇。输血这么稀罕的事儿，我还以为一般人达不到这种条件呢。”

听了他的解释，素问笑眯眯的说道：“早就跟你说过了，输血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只要血型能配得上，每个人都可以。不过现在条件有限，不到万不得已，最好还是别选择输血了。谁也不知道，输血可能会带来什么严重的后续问题。”

说这番话的意思，素问其实是想说传染病来着。他们现在的医疗条件有限，没办法进行传染病的检查，输血极容易导致传染病的传播。

听了她这番话，莫易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而后开口说道：“嗯，我明白了。输血没什么特殊要求，但毕竟是用来救命的手段。若非非用不可，最好还是先考虑别的办法。这种把别人的血液输入体内的事儿，多多少少总会有些风险的。”

“对，就是这个意思，”见他理解的差不多，素问马上出言称赞，“输血可能会引起疾病的传染，所以必须万分小心，至少要确保供血者身体康健。”

莫易听了，嘿嘿一笑。但忽然又响起了什么，口风一转说道：“对了，眼见得天气越来越热，你什么时候能重新做一些冰淇淋出来。这么长时间没吃到。小爷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被勾出来了，先生好像也挺怀念的。”

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素问就忍不住出言调侃道：“到底是你想吃，还是先生想吃？要是你想吃的话，我就不着急了。如果是先生，那就要重视起来了。”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刻就故作不满的说道：“诶呦，你怎么能这样？先生和我都想吃，你怎么能差别对待呢？这样一来，我会伤心的。”

看见他故作伤心的样子。素问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然后心情颇佳的说道：“好了，逗你玩呢。你一说冰淇淋，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去年你们曾劝我一起开个点心铺子，现在夏天快到了。是时候将计划付诸行动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对了，你要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呢。这家点心铺子我和吴家兄妹出银子，你负责提供技术，可是去年就商定好的。”听她说起点心铺子，莫易马上一脸恍然道。

认真思考了一下。素问便笑着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后天就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面往外出售。我可是想从这家点心铺子里赚点银子补贴家用的，所以每一步都马虎不得，首先一定要选一个地段好的店面。”

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莫易便语带戏谑的说道：“赚银子。你难道觉得安和堂赚的银子还不够多？据我所知，如今可有许多人对日进斗金的安和堂眼红不已。”

“少来这套，好像你不想赚银子似的。你们侯府银子多的估计几辈子都花不完，现在不也是接着做生意？银子啊，这可是好东西。谁都不会嫌银子多的。”故作不屑的哼了一声，素问便没好气的对莫易说道。

听了她的话，莫易嘿嘿一笑，一脸深以为然的说道：“嗯，的确如此，银子好像还真没谁嫌多的。莫说是我们这样的人家，估计就连帝王之家也没有嫌银子太多的道理。”

见他说话牵扯到皇帝家，素问马上就往四下瞧了瞧，见附近没什么人，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你疯了，这种话题以后少牵扯帝王之家。要是惹来麻烦，我们俩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到时候麻烦肯定少不了。”

看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莫易立刻朝她投来一个鄙视的小眼神，口中则不以为然道：“你太小心了，好像随时都会有人告密似的，真不知从哪儿学的毛病。”

听他这么说，素问露出一脸困惑的表情。帝王家可以随便被议论，她前世了解的知识难道是错的？应该不会啊，封建时代的皇族实行的可是专制统治。像他们这种私下议论的言论，应该会被追究责任才对。

扫了他一眼，莫易便大大咧咧的解释道：“放心吧，云州城山高皇帝远，谁会理会这些。你将来要是去京城，确实该注意一些。”

听他这么说，素问心下了然，这才发现自己想多了。为了摆脱这种尴尬，她决定转移话题，当即便故作严肃的开口说道：“后天一起去选店面的事儿，你可要记好了。到时候我们就在百味斋门口集合，千万不许迟到。”

“好的，你尽管放心，我肯定能准时到达。”虽看出她的用意，莫易却并未拆穿，反而笑眯眯的顺着她的话题回答道。

见他这么识趣，素问心中十分满意，决定对他进行奖励，当即就笑道：“这样吧，既然你和先生都想吃冰淇淋，那我回去就准备一些，明天就让小厮送过去。不过先生年纪大了，你可要盯紧点，千万别让他吃太多。”

“放心吧，有我在，先生想多吃估计也没机会。”听了她的叮嘱，莫易心情大好，马上就拿自己开起了玩笑。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就到了约定好的日子。这一天，素问早早的出了门，首先去了一趟安和堂，交代了一些事宜。她将安和堂的事宜安排妥当，这才乘着一顶租来的小轿带着星儿去了百味斋门口。到的时候才发现，莫易竟然还没来。。

在百味斋对面的茶楼饮了一杯茶，素问却仍然没等到莫易。这一下，她可没了等下去的耐心，决定自己先去逛逛，待会儿再好好收拾一下敢放她鸽子的那厮。

作为云州美食的金子招牌，百味斋所处的地界自然是云州城最繁华的地段。这还没到人流最高峰的时候，附近的街道上已经是人来人往了。如此繁华的一条街区，所拥有的自然不只是百味斋，云州乃至江南最好的商家都在这里开设了店铺。

结完茶钱，素问就带着星儿在附近这条商业街上逛了起来。她穿过来这么长时间，这还是第一次出来逛街呢，想想就觉得激动。

这一次出来逛街，素问的目的不是为了玩儿，而是为了寻找合适的店面。她抱着这样的念头，一路走马观花，很快就逛完了半条街。大概是这一块生意确实比较好的原因，她这半条街逛下来，居然没看见一家要往外出售店面的。

虽然没看见要往外出售的店面，素问却并没有觉得灰心。她在看了这条街上店铺各个生意兴隆后，心中反而变得更加跃跃欲试。

若是能在这一块买到一间店铺，素问有信心一定能日进斗金。且不说她独一无二的西式点心，就单说这里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至少就能确保足够的客流量。只要不是做的太差，这里的店铺都无需担心无人登门。

逛了半条街，素问觉得有些累，但却并不想停下来休息。她还没找到往外出售的店面，心中总觉得有些不甘。

咬了咬牙，素问便决定继续逛下去。她还不信了，这条街上难道就没有一家店面是打算往外出售的？抱着这样的信念，她接着逛了下去。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果然寻到了一家挂着出售店面牌子的商家。

心中欢呼了一声，素问便带着星儿直接走了进去。她进去的时候，看见店里只有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人，看样子应该是这家店的老板。

看见老人，素问马上主动上前招呼道：“老伯好，我看见外面挂着出售店面的牌子，这才特意进来看看，想问问相关的事宜。如果您现在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谈一下具体条件，或许今日便能成交。”

听见这个声音，店铺老板抬头看了看，见是一个风采卓然的女孩子，心知定是遇见了有钱人家的千金。他随即便露出一副热情而又恰当的态度，上前进行招呼。

见素问对这家店铺有兴趣，这位老人马上就笑着说道：“这位小姐，你真是好眼光。我这家店地段好，平时生意也红火。若非老朽要跟儿子一起迁往京城，说什么都不会把店面卖出去的。”

素问听了，心下了然，怪不得要把地段这么好一间店面卖出去，原来人家是要跟儿子去京城颐养天年，看样子以后是不打算回来了。

既然碰上了，素问就下定了一定要拿下的决心，这么好一家店面错过实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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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讨价还价

。“老伯，您这家店铺地段确实不错，但不晓得价格怎么样。若是太贵的话，我可就要考虑考虑了。”下定决心后，素问立刻就进入了谈判状态，打算好好的谈一下价格。

听她问起价格，店铺老板一脸笑眯眯的说道：“这位小姐，你也看到了这里的地段有多好，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现在这条街上只有我这家店往外出售，别的则是打死都不肯卖的，所以价格自然要比别处高一些。”

看见他笑的一脸和善，素问则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两辈子的生活经验告诉她，这种笑的越和善的人心里越腹黑，算计起人来手越狠。

朝他笑了笑，素问便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语带关切的问道：“老伯，您能不能别卖关子了，直接说一下到底要多少银子？若我觉得合适，我们就可以当场拍板，否则就只能等我师兄过来决定了。告诉您，我师兄可不好惹，弄不好会伤和气的。”

对于她言语中的警告，店铺老板心中暗暗鄙视了一番。他可是活成精的人了，哪里还会被这种故弄玄虚的小伎俩给骗到。

尽管心中颇为鄙视，但店铺老板表面却仍然是一副笑眯眯的和善模样，直截了当的开口答道：“看小姐是个爽快人，老朽也不卖关子了。说实话，我这间店面各方面条件都属上等，一口价三万两银子。”

听见她一张嘴就要三万两，素问不由皱紧了眉头。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来之前也是做过市场调查的，心中明白这一片区域的大概，价格。

按照她之前调查的结论来看，这一片商业区的地价确实是云州城内最高的，但绝对没到三万两这么离谱的程度。她进来的时候，心中已经暗暗估算了这间店面的价格，顶破天两万两，再高则就是漫天要价了。

说实话，两万两已经是虚高了。像这间店铺的价格，一万五算是平均价格，高一点一万八，有这个价基本上就能顺利的拿到店面。意想不到的是，这间店面的老板张口就要三万两。

听了他的报价，素问的第一反应就是明抢。最初的震惊过后，她马上就冷静了下来。常言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她纤为买家，当然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至于最后的成交价，那就要看买卖双方谁更有本事了。

想到这里，素问就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老伯，您这个价格可不厚道。这一片的平均价在一万五左右，您一张嘴就三万两，未免有狮子大开口的嫌疑。”

听她这么说，店铺老板不由多看了素问一眼。他原以为素问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千金，却不料竟然是一个深谙此道的精明人。可惜他不知道素问的真实身份，否则一开始就不会对她心存轻视，从而引发后续一连串的事件。

虽然心中对素问高看了一眼，但店铺老板还是笑眯眯的说道：“这位小姐，你有所不知。一万五确实是这一片的均价，但这只是一个有价无市的价格，做不得数的。”

闻听此言，素问不由皱紧了眉头，然后故作一脸好奇的追问道：“按照您话里的意思，这一万五只是明面上的价格。若是只愿意出一万五，肯定是无法买到这一片的店面？要想成交，出价势必要高于一万五。”

“这位小姐，你果然是个聪明伶俐的，理解的没有一点偏差。

没错，老朽刚才的话就是这个意思。”听她这么说，店铺老板马上就笑眯眯的回答道。

素问听了，心中不由冷哼一声。毫无疑问，这个店铺老板把她当做可以任意宰割的肥羊了。问题是她真的是只肥羊吗？若是莫易在场，肯定会毫不犹豫给予否定的答案。只可惜他不在，店铺老板自然无法知道这一事实。

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下，素问便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老伯，您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我做不了主。若是您可以降低一部分，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早就预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店铺老板心下了然，但还是坚持说道：“三万两，这已经是最低价了。若是再往下降，我可是会赔本的。你也知道这一片的店面十分抢手，愿意出这个价的人可一点不会少。”

尽管把店铺老板的话听进了耳朵里，素问却压根没往心里去，反而继续严肃的讨价还价道：“老伯，我给您一口价一万五。若是这个数，我可以做主答应下来。”

听她这么说，店铺老板呵呵一笑，仍然态度坚决的说道：“三万两，一分都不能少。我们这一片都是这个价……小姐可不要太为难老朽。这里生意繁华，小姐买下来做生意，相信一定会赚不少银子的。

莫说三万两，恐怕一年五六万两不在话下。”

“老伯，您开玩笑吧？我之前可是打听过的，这条街上生意最好的几家店铺一年都赚不了这么多，能赚两万两就算多的了。”听他打算忽悠自己，素问马上就指出其中的错误。

见她难以忽悠，店铺老板马上就笑眯眯的说道：“这位小姐，老朽看你是有经商天赋的。年纪轻轻就出来买店面，可见是个会打理的。有你苦心经营，不大可能，但两三万还是少不了的。”

对于唐铺老板拍马屁的行为，素问并没有太往心里去，反而继续咬定价格道：“一万五，不能再多了。若是老伯不愿意，那我一会儿就只能请师兄来谈了。”

见她油盐不进，店铺老板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下，然后就一脸肉痛的开口说道：“这样吧，看在我们有缘的份儿上，老朽就做主给你个两万八的优惠价。一下子优惠了两千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小姐一定要珍惜。”

见他有松口的意思，素问心中马上来了信心，随即便继续态度坚决的说道：“一万五，我就能出得起一万五，再高就没辙了。”

暗暗皱了皱眉，店铺老板露出一脸慷慨赴死的神情，几乎是咬牙道：“两万五，这是最低价，不能再低了。你要是不愿意，那老朽也没什么可说的。不如你直接请你师兄过来，老朽与他面谈。”

“一万八，这个价格怎么样？看在老伯一把年纪的份儿上，我就咬咬牙再多给三千两。这一片的店面平均价才一万五，一万八不少了。”见他做出退让，素问决定同样让一步。

发现素问提高了报价，店铺老板大概是看到了希望，态度反而更加坚决的说道：“两万五，老朽就认准这个价了。若是能出这么多前，老朽这就把地契拿出来，当场就与小姐敲定最后的合约。能在这一片买到一间店面已属不易，价格高些其实也无妨。”

听他这么说，素问心下暗暗盘算了一番。在她看来，这一片区域虽然极为繁华，但想要入住的人却绝没有想象的那么多。别的不用说，光是这里的高房价就能秒杀一票投资者了。

想到这里，素问心中立刻就有了计较。她进来之前，店铺老板貌似在打瞌睡，进来后却也没见有人登门商谈。从这一些蛛丝马迹中可以看出，这间店面绝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抢手，或许事实恰巧与想象截然相反也不一定。

念及此，素问心中底气更足，马上就笑着开口说道：“老伯，我这里就一万八的价格，再多确实是没有了。就算我师兄过来亲自面谈，您估计也拿不到更高的报价。”

见素问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神情间还颇为坚定，店铺老板心下忐忑，暗想是不是被看出了什么？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心里就感到一阵紧张。好不容易等到有实力的买家上门，要是错过了，下一个不知要等多久？眼见得起程在即，他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念及此，店铺老板咬了咬牙，一脸豁出去的开口说道：“这样吧，我再便宜你三千两，两万二如何？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小姐要慎重。”

听说两万二，素问心中有些游移不定。客观讲这个报价还算在接受范同内，只是有那么一点偏高。这一片的最高价是两万两，平白无故要多出两千两，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甘心，因此迟迟无法拿定主义。

认真考虑了一下，素问便一脸下定决心般的开口说道：“一口价两万两，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若是老伯愿意的话，我们这就可以把合约签了，待会儿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听了她的决定，店铺老板露出一脸纠结的表情。他迟迟没有将店铺出手，就是想着能多赚一点。现在确实是比一开始多赚了一点，但真的只是一点。两万两只是达到了这里的最高价，但距离他的心理预期还有些许落差。

纠结了好半天，店铺老板终于下定决心成交。两万两虽没达到原先的心理预期，但至少也是这一片的最高价了，说起来并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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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争抢

‘下定决心后，店铺老板就一脸不甘的开口说道！“好，‘两万两就两万两。这回就算我送了一个人情，反正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多多少少都一样。”

见店铺老板脸上有不甘之色，素问一边在心中窃喜，一边笑盈盈的出言安慰道：“好，就这么说定了。这间店面两万两成交，一会儿我们就把合约敲定下来。老伯，您要想开点，两万两不少了，附近有几个店面能两万两就脱手的……、”

“且慢，我愿意出三万两白银，希望能将这间店面买下来。”就在这时候，素问身后冷不丁响起这样一个声音。

闻听此言，素问脸一下子就黑了。她好不容易将价格砍到了两万两，没想到都快签合约的时候，却忽然冒出个程咬金来。她心中恼羞成怒，马上就转身朝说话之人瞪了一眼，打算给他个下马威。

与素闰相反，店铺老板则是被这个好消息惊呆了。他原以为这间店面只能卖个两万两，却不料关键时刻来了一个出手阔绰的主儿。

有愿意出钱更多的，店铺老板当即便将小家子气的素问抛到了脑后，笑呵呵的招呼道：“这位爷，您眼光真好。这间店面的地段如何，您应该都看在了眼里。这么好一间店面，您要是错过了，将来必然会后悔的。”

见店铺老板满腹心思都扑在来人身上，素问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挑了起来。她如今在云州城也算是个知名人物，这样的待遇已经许久没有遇见过了。

按耐住心中的怒意，素问马上就冷着脸开口质问道：“老板，你现在的态度是什么意思？别忘了，这间店面的价格我们刚才已经谈妥了，就差一步便可完成交易。在这种情况下，你还向别人推荐这间店面，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一个解释？”

“你都说了，差一步就完成交易，也就是说现在还没完成呢。既然如此，我遇到更合适的买家，鼻然要上前招待了？”朝素问翻了一个白眼，店铺老板马上就一脸不屑的答道。

看见他的这副嘴脸，素问心中怒火更盛，马上就愤愤不平的出言指责道：“你是出来做生意的，怎么能这么不守信用？眼见得我们已经快要成交，你却在最后一刻临时反悔，还有没有一点做生意的诚信可言？”

朝素问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店铺老板马上就没好气的说道：“这位小姐，请你搞清楚，我们的交易可还没有完成呢。只要在没有完成之前，我当然有权利随时反悔。”

听了他的这番话，素问被气得不轻。她这段时间也算是接触过一些生意人，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神理论。这时候的商人都讲诚信，与别人做生意的时候，若是要终止合作，必须得到双方的确认才行。

按耐住心中的滔天怒火，素问马上就冷冷的开口说道：“老板，按照生意场上的规矩，不管我们双方中的哪一方想要终止交易，都必须获得双方共同确认，对把？”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之间可没有进行过正式的商讨。只不过是闲聊了一次而已，你就想把这当做正式商议，世上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儿？”见素问不依不饶，店铺老板马上就语带不满的说道，这回则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素问了。

没等素问开口反驳，刚才报价的人便一脸不以为然的开口说道：“得，你们要吵去外面吵去，爷可没时间陪你们胡闹。”

闻听此言，素问已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噎了回去，心中的怒火则是越发旺盛了。

她马上就将视线从店铺老板身上移开，顺势转萨到了发话之人的脸上。这人进来之后这段时间，她还是第一次打量这厮的庐山真容。

这个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神情间有一丝倨傲，显见平时定是个嚣张的性子。他身上的衣着颇为考究，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匆匆的打量了一眼，素问心中便做出了结论。毫无疑问，这厮肯定是个有钱的主儿，但身上却总有一丝淡淡的违和感。至于到底是哪里，她一时间却又无法准确的用言语描绘出来，反正就是给人一种不和谐的感觉。

将这个念头甩到一边，素问便一脸凛然的说道：“不好意思，这间店面已经被我选中了。如果你真心想在这里开店，就请去别处看看，或许能碰到更合适的店面。”

听她这么说，店铺老板马上就语带不满的说道：“这位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别忘了，我们可还没做成生意呢。

现在这间店面还是老朽的，至于最后卖给谁，也只有老朽说了才算。若是小姐继续妨碍本店做生意，那就休怪老朽不讲情面了。”

“萝，不讲情面？我活这么大，还从来没领教过什么叫不讲情面，看来今日可以开开眼界了。”闻听老板的威胁，素问马上就毫不客气的反击了回去。

没等店铺老板开口，有钱人便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说道：“谁家的小姑娘这么没教养，不知道本分的呆在家里绣嫁妆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在外面抛头露面。这样的人家八成是乡下的小门小户，一看就知道上不了台面。”

被这样一番言语羞辱，素问心中的怒火顿时达到了顶点。她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诋毁，但却绝对无法容忍华家被说成上不了台面。

虽然穿来还不到一耸，素问却已经将华家当做了自己的家。尽管他们家并不是云州的豪门，但表现出来的底蕴却绝不逊色于任何豪门。

有出身神秘世家的华母在，他们家的规矩礼仪都是一等一的好，又怎么可能上不了台面？

心中的愤怒达到顶点，素问反而迅速冷静下来，面带嘲讽的开口说道：“能不能上得了台面，这个并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这间店面到底要卖给谁？”

意外的看了一眼素问，有钱人马上就气焰嚣张的说道：“卖给谁？

哈哈，真有意思。当然是谁出钱最多就卖给谁了，这点常识小姑娘不会不懂吧？眼下的情况你还看不出来，爷身上有的是钱。”

“看出来了，你现在穷的就剩下钱了。”听见他嚣张的宣言，素同马上就抓住这个机会，在旁边凉凉的嘲讽道。

被她如此嘲讽，有钱人马上就恼羞成怒，当即便恶狠狠的啐道：“丫头片子活腻了，连爷都敢惹。实话告诉你，爷可是大有来头的。

你要是把爷惹急了，保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将来连后悔的地方都没有。”

听他这么说，素问心中不由回想了一下。她对云州的世家豪门也算熟悉，却从来没见过这一号人物。

看他气焰如此嚣张，若真的是云州有来头的人物，素问没有理由不认识。换一句话说，就算她不认识这人，这人也该认得她才对。作为云州风头正盛的杏林新秀，她几乎是所有云州豪门结交的目标。

这么一想，素问觉得这厮肯定是在撤谎。即便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也没什么可害怕的，云州地界还真没人敢落她华素问的面子。

心中有了计较，素问便拿出了更加目中无人的态度，一脸浑不在意的说道：“呦，还是个有来头的大人物，看来今天真是踢到铁板了。说吧，我今天得罪了你，你打算怎么进行报复？你可是有来头的，千万别让我失望。”

面对素问的满不在乎，有钱人脸上露出惊疑之色。他在心里暗暗琢磨，怀疑自己是碰到哪家的千金小姐了。

想了想，有钱人便否定了心中的这一猜想。他们家本身就是世家大足，家里的姑娘们都养在深闺。就算是最受疼爱的小姐，也没有随便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时候。所以说，眼前的女孩子肯定不是出身世家大足，现在这副态度八成也是故弄玄虚。

心中有了计较，有钱人便颇为不屑的说道：“要对付你实在是太简单了，跟官府随便打个招呼，就能关你个一年半载。识趣的话，趁早滚出去，别妨碍爷做生意。”

听了他的这番话，店铺老板马上就有一种找到靠山的感觉，当即便面带不屑的将素问主仆往外轰，口中则出言不逊道：“滚出去，趁着现在这位爷心情好，你们赶快滚出去，别站在这里碍眼。”

面对这样的羞辱，素问还没怎么样呢，星儿就先忍不住发飙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都跟着素问倍受优待，已经许久未曾受过这样的对待了。

二话不说，星儿就直接挡在素问面前，怒视着店铺老板质问道：“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我家小姐本来和你商量的好好的，你却在最后关头反悔。这也就算了，你现在居然还用这种态度对待我家小姐，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

被她如此指责，店铺老板面色一沉，转身就拿起了旁边的扫帚，打算直接把她们主仆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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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下跪

面对这样的羞辱，素问心中同样恼怒，但却比星儿多了一丝理智。她算是明白了，面前两人没一个认识她们主仆，所以也不会卖面子给她们俩。

伸手将面前的星儿拉了回来，素问一脸严肃的对她说道：“用不着跟他们吵，这根本就没用。我在门口等着，你去寻师兄过来。等师兄带人赶到这里，看看他们还如何嚣张。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人而已，我们没必要太当回事。”

听了她的吩咐，星儿急的跺了跺脚，口中则朝对面两人恨恨的骂道：“且容你们再蹦哒一会儿，到时候有人收拾你们，看你们还如何嚣张……”

见她说起来没完，素问果断的拉起了她的袖子，准备把人往外拖。现在这里就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真要是把对面两人惹毛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们俩。现在敌强我弱，她们要做的是暂且避其锋芒，待援兵过来再伺机报复。

“人渣！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敢欺负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还有没有一点做人的廉耻心？”没等星儿被拉开，素问身后就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听见这个语带愠怒的声音，素问立刻就激动的回头去看。就这一眼，她果然就看见了一脸怒气的莫易。见莫易赶到，她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可没忘记刚才被欺负的仇，如今终于等到秋后算账的天赐良机，那两人就等着倒霉吧。

心中这样想着，素问就顺势放开星儿，然后故作一脸不快的说道：“师兄，你来的可真及时，要是再晚一些，估计就能看到我们主仆被扫地出门的画面了。”

“对不起，我其实早就打算来了，只是为了等人。这才晚了一些。素问，我不是故意迟到的，你千万别生气。”莫易一边迈步走到素问身边，一边面带愧意的歉然道。

听说他是为了等人。素问这才注意到一起跟进来的几个人。她匆匆的扫了一眼，发现这回跟进来的一共有三个人，其中有两个还是熟人——赵飞燕和白薇。除这两人外，另外一人则是一个陌生的少年，样子看起来比莫易大一些，身上散发出一种贵族气质。

看见来人，素问马上就态度自然的招呼道：“你们好，赵小姐和白小姐好久不见了，看样子这段时间心情不错。这位公子是……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介绍一下？”

见她问起陌生少年的名字，白薇马上就笑着介绍道：“这位乃是我的表哥。京城长安侯府的世子孟青竹。我表哥最近刚刚从京城过来，听说你打算和莫世子一起开点心铺子，所以就带着我一起跟过来看看。事前没有和你打招呼，希望不会给你添麻烦。”

素问听了，笑盈盈的说道：“原来是长安侯世子。久仰久仰。虽不曾见面，我却听师兄不止一次提起过孟世子，早就对世子的名号如雷贯耳。”

说实话，对于孟青竹，素问确实并不陌生。她虽然身在云州，却曾许多次听说过这位世子的事迹。她第一次听说他的名号，其实是探听白薇的消息时听说的。据说这位孟世子从小与白薇定了娃娃亲。两人几年内便会完婚。

之所以会去调查白薇的资料，还都是桃花会那天引起了素问的好奇。那天提到莫易的时候，在座几乎所有少女都显得兴趣浓厚，惟独白薇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为了满族好奇心，素问对白薇进行了调查。当得知她未婚夫是长安侯世子后，她那点好奇心便随之消散了。搞了半天。白薇人家已经有一个金龟婿，一点不比莫易差。这样一来，人家自然没必要惦念亲事尚未有着落的莫易

再说了，长安侯府乃是白薇的外祖家，孟世子则是她的亲表哥。有这么一层亲上加亲的关系在里面。她就更没必要多看别人一眼。说句不好听的，天下的因缘还有比她更好的吗？

想到这里，素问才猛然发现今日的人员搭配。这四个人有两个世子，另外两个女孩子则还是他们俩的表妹，其中更有一对是未婚夫妻关系。发现了这一点后，素问忽然觉得自己貌似就是那个唯一显得多余的人。

就在素问脑海中闪过这些思绪的时候，孟青竹马上就客气有礼的回答道：“华小姐说笑了，在下实在是不敢当。说到久仰，在下倒是久仰华小姐许久，尤其是对华小姐的才华更是仰慕。”

听他这么说，素问马上就自谦道：“孟世子才是说笑，我一介草民哪里能让孟世子久仰，所谓才华就更是无稽之谈了。我唯一擅长的是医术，若说妙手回春，说不定还就厚颜的悄悄接受了。”

见她自谦，孟青竹立刻就一本正经的说道：“华小姐，你过谦了。华小姐的如今早已在京城读书人中传遍，无论是谁都要赞一声好才华。”

听见他这番话，素问心中不由汗了一个。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的才名已经在京城传开了。不对，问题的关键不是这个。她当时明明向洪迁提过低调处理的要求，现在怎么就变成京城家喻户晓了？万一遇到一个穿越同行，这让她怎么见人？

就在她心中万分纠结的时候，素问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一声。乍一听见这个动静，她被吓了一跳，马上就回头瞄了一眼。

看清楚眼前的一幕，素问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此时此刻，刚才那个气焰嚣张的有钱人正一脸悔恨的跪在他面前。不，这一跪不是冲她来的。从有钱人望出去的目光可以看出，他跪的其实是她身后的孟青竹。

眼前的局势急转直下，素问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一脸意外的望着面上没什么神情的孟青竹，等着听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看见素问询问的眼神，白薇马上就善解人意的开口介绍道：“跪着的这位是田叔，乃是长安侯府的管事，这回陪表哥一起来云州巡视侯府的产业。今儿一早田叔就请假出来办事了，没想到竟然是来和你抢铺子，真是抱歉。”

听见白薇这番话，田叔马上就诚惶诚恐的开口说道：“世子爷，小的无意冲撞华小姐，今日之事实在是个误会，还请世子爷晚开一面。”

“哼，现在知道求情，你刚才嚣张的气焰都到哪里去了？你用你的私房钱买铺子，我们做主子的不在乎，但你不该仗势欺人。这回是让我撞见了，那之前没撞见的呢？侯府的名声就是这样被你们这群奴才给败了。”面对田叔的求情，孟青竹一脸冰冷的出言斥责道。

被他不留情面的斥责，田叔脸都吓白了。他在府里当差，早就对这位世子爷严厉的手腕有所耳闻，今日看来传言果然非虚。

斥责完田叔后，孟青竹便转过头对素问歉然道：“华小姐，实在是抱歉。府里管教奴才不严，才养成了他们仗势欺人的恶习，回去订当从重发落，给华小姐一个交代。今日之事乃是我这边的错，我愿意用这间店面来向华小姐表示歉意。”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全都露出震惊的神情。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位店铺老板甚至还下意识的伸手揉了一下耳朵。

看见这一幕，在场只有白薇保持了波澜不惊的神情。她与孟青竹从小青梅竹马，知道他赔礼道歉是假，借机交好素问才是真。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不用说，就单是洪迁亲传弟子的身份，便足以让孟青竹用几万两银子来交好素问了。

最初的震惊过后，素问马上就冷静了下来。她虽然爱财，但却深谙取之有道的精髓。以赔礼道歉的名义送来一间价值万两白银的店铺，这样一份厚礼她还真没胆量收。

心中打定主义，素问马上就笑着开口拒绝道：“孟世子，你的心意我接受了，但这间店面还是算了。今日你家奴仆冒犯我确实不假，但有你的歉意便已足够，用不着拿这么厚的礼出来表示歉意。”

见素问出言拒绝，莫易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马上就拍着孟青竹的肩膀说道：“表哥，你这份厚礼太厚了，差点儿没把我吓个半死。”

被他拍了一下肩膀，孟青竹立刻就不好意思的开口解释道：“第一次与华小姐见面，就发生这么不愉快的事儿，我实在是觉得抱歉。只顾着表达心中的歉意，一时没考虑周全，才做出这么贸然的决定，现在看来实在是太冒昧了。”

听了他的解释，莫易露出一脸不在意的神色，笑着说道：“表哥，实话告诉你吧，这间店面真正出钱买的是我。你要是买下来送给素问，那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听他这么说，孟青竹三人脸上同时露出惊讶的神情。他们见素问在这里挑选店面，还以为想出钱买的是她呢，没想到真正的金主竟然是莫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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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表兄弟

朝素问尴尬的笑了笑，孟青竹马上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原来如此，这回确实是我冒昧了，希望华小姐不要介意。”

素问听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含笑回答道：“孟世子客气了，这不过是一场误会，我又怎会放在心里？要出钱买这间店面的的确是师兄，我不过是替他做个参详，提前过来看看而已。所以说，孟世子无需送那么厚一份礼。”

话音未落，赵飞燕就面带微笑的接过话头道：“早就听说华小姐是个细心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师兄还没来呢，华小姐就已经开始讨价还价了。”

听她这么说，素问心中顿觉十分无语。赵飞燕要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明显，以为在场几个人都听不出来？说她细心只不过是个幌子，最终目的就是想说她越俎代庖，干了她不该干的事儿，。这种小伎俩她见多了，才不会放在心里。

朝赵飞燕嫣然一笑，素问便故作浑不在意的说道：“不细心不行啊，我们一起合伙开点心铺子，总是要有人多操些心的。”

听见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回答，赵飞燕被噎了一下，当场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击？还好她有丰富的社交经验，这才没表现出失态来。她微笑着点头称是，看起来好似并未受到影响。只可惜在场的都是人精，岂能看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对了，华小姐刚才回答孟世子问题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愣神，当时是在想什么呀？”大概是不甘心受挫，赵飞燕沉默了一下，便又再次卷土重来。

此言一出，在场另外三人面色就是一变。他们刚才确实看见素问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当时却并没有多想。如今被赵飞燕这么一问，其中仿佛就有了一种别样的暧昧，好似素问对孟青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素问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刚才听见师兄喊孟世子表哥，我觉得惊讶，所以才有一瞬间的愣神。”

听闻此言，莫易马上就一脸恍然道：“忘了跟你说了。我祖母是长安侯府的姑奶奶。虽然祖母已经故去多年，但我们两家的情分一直都还在。每次我陪母亲回京城外祖家省亲的时候，都会去长安侯府拜见长辈的。”

听了他的解释，素问这才明白了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搞了半天，这两个侯府还是姻亲，看来贵族内部之间的关系真的是错综复杂。

念及此，素问立刻想起了莫易曾经说过的话。据说第一代永宁侯与长安侯是生死之交的义兄弟，两人同时获封侯爵。别的不用说，就单从永宁侯和长安侯这两个相似的封号上，便可以看出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有多铁。

后来两人虽然相继故去。但两府之间的亲密关系却保留了下来。到了莫易祖父那一带的时候，他们两家还结了秦晋之好。

“原来如此，怪不得师兄叫孟世子表哥。这回有意思了，你们四个都是沾亲带故的，说起来也是一件美事。”了解了两个侯府之间的关系。素问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的同时，还没忘出言打趣道。

听她这么说，孟青竹马上就笑着答道：“华小姐不说，我还真没发现，看来这回确实是碰巧了。”

素问听了，点了点头，然后才笑眯眯的说道：“对了。几位一起出来玩儿，应该是有安排的吧？我这里还有一些事儿，估计要忙一整天，就不能陪几位一起去玩儿了。好在有师兄和白小姐在，云州地界好玩儿的他们肯定都了解。”

“听说表哥要与华小姐一起选址开店，我们是特意过来看热闹的。刚好孟世子要巡视长安侯府云州的产业。这才带着白小姐一起出来。”看了她一眼，赵飞燕马上就面带微笑的答道。

听了她这番话，素问心中顿时又觉一阵无语。她这话什么意思，明显有误导群众的嫌疑，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莫易特意带她出来玩儿的。只可惜在场的都是知情人。她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只是懒得点破罢了。

没等素问发话，莫易就一脸不喜的说道：“表妹，你就不能安静点。青竹表哥第一次来云州玩儿，我可不想有人把气氛搞僵。

被莫易当着众人面如此犀利的批评，赵飞燕顿觉面上无光。若是在京城的话，她十有**当即就会甩袖而去。问题是这里是云州城，她那点背景还真派不上用场。莫说是两位侯府世子，就连素问和白薇都没把她真的太当回事。

按耐住心中的不平，赵飞燕马上就表现出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她脸上虽然还挂着微笑，但心里却已经将素问诅咒了一千遍。

不得不说，赵飞燕平时在京城社交圈表现其实没这么差。之所以会有今日这般表现，还都是心理失衡造成的。至于心理失衡的原因，那还用说，自然与莫易对待她异常冷淡的态度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一次来云州，赵飞燕心中暗暗打着攻略莫易的主义。在她看来，凭借她的才华与美貌，俘获莫易的少年心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儿，不料却意外的遭遇了素问这个强敌。

为了展现自己的才华，赵飞燕一次又一次对素问发起挑战。遗憾的是，她虽每次都信心满满，最后却都以失败告终，甚至还未素问贡献了前进的踏脚石。时间长了，她的心理难免失衡，做起事来也没了平时的稳重。

见现场气氛尴尬，素问立刻就笑着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还以为你们已经有安排了。既然你们是特意过来看热闹的，那我们就一起活动好了，你们顺便还可以帮忙做个参详。”

听她这么说，莫易脸上立刻露出满意之色，同时语带赞同的说道：“嗯，就应该这样。听说表哥和白小姐早早就帮家里打理生意，都是个中好手，这回正好可以帮我们俩参详一下。我和素问虽然接触过一些生意场上的事儿，但毕竟有限，经验肯定有所欠缺。”

听见这番话，赵飞燕差点儿咬碎一口银牙。莫易一口一个我和素问，俨然他们俩才是一块儿的，而她则被有意无意的忽视了。

“表弟，你这番话可是过谦了。我虽然远在京城，却早就对华小姐的安和堂有所耳闻。能将一家医馆经营的有声有色，可不是空有一身医术就能做到的。”听了莫易那番话，孟青竹马上就笑着恭维道。

见到这一幕，白薇立刻含笑接话道：“得，你们兄弟俩就不用相互恭维了。眼下重要的是把这间店铺盘下来，我们有什么话可以稍后再说。”

听了她的话，素问点了点头，然后便转头面对着田叔，一脸云淡风轻的问道：“这位田叔，不知你是不是还要继续买这间店面？若是继续的话，请给个明确的答复，我好趁早去别的店面看看。”

被她问起，田叔跪在地上的身子不由颤抖了一下，急忙诚惶诚恐的答道：“不要了，不要了。这间店面是华小姐看好的，奴才怎敢染指。”

看见他这副模样，素问不由想起不久之前他那副狂傲不可一世的样子来。直到这时候，她才明白一开始的那种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一个奴才，却非要装出一副大爷的样子，难怪看起来那么违和。

心中暗暗冷笑了一声，素问表面则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转头对店铺老板说道：“老板，我们这回生意看来是做不成了。既然你觉得我们之间并没有经过正式的商讨，那就先这样吧。我去别的地方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面要出手的。”

见她有要走的意思，店铺老板马上就小心赔笑道：“华小姐，先前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才干出背信弃义的事儿。如今老朽已经幡然悔悟，先前的约定自然还都是有效的。”

看了他一眼，素问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似是颇为苦恼的说道：“有效吗？问题是我觉得两万两的报价太高了，现在有点儿不想买了。我还是去别处转转吧，或许能买到更便宜的。反正我也不着急，大不了慢慢来。”

听她这么说，店铺老板头上立刻冒出一层冷汗。他如今得罪了云州最炙手可热的两个人物，这间店面十有**是没人敢买了，所以唯一的选择就是卖给莫易和素问，不然只能砸在手里。

心中打定主义，店铺老板马上就赔笑道：“华小姐，您要是嫌价格高，我们可以再商量。您好不容易选中一个合心意的，再想挑一个合适的哪里有那么容易？与其重头再来，倒不如我们重新商量一下价格。”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先不去别处看了。只是价格的问题，不知道老板有什么想法？事先声明一下，太高的话，我可不一定愿意。”见他放低姿态，素问就一脸勉为其难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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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杀价

听素问这么说，店铺老板心中发苦，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这样吧，两万两确实有点儿贵了，华小姐只需要出一万五千两就好。”

听完他的报价，素问脸上神情淡淡的，只是用眼睛看着他，口中却不发一语。尽管她什么都没说，但其中的意思却已经表达的十分清楚了。开什么玩笑，都这种时候了，丫居然还敢要一万五千两。

见她半天没什么回应，店铺老板心下叫苦不迭，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说道：“这回老朽背信弃义在前，给华小姐带来了困扰，因此自然应该有所表示。这样吧，一万两如何？”

听见一万两的报价，素问这才展颜一笑，一脸好心情的说道：“既然老板要做补偿，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一万两白银，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等一会儿，师兄应该会派人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希望一切顺利。”

见她终于满意了，店铺老板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如果素问还不满意的话，他就打算把这间店面免费送出去了。

说实话，若是店铺老板真的要把店面免费送过来，素问还真不敢要。她如今是洪迁的学生，做事情之前已经养成了计算不良影响的习惯。好不容易寻到洪迁这么一个大靠山，她可不想因自己的不当行为而给靠山惹来麻烦。

在这一次的事件中，素问就暗暗进行了估算。她既想占便宜，又不能给洪迁惹来非议，所以最后的价格就定在了一万两，高于或低于这个价格都不好。

这一片的平均地价是一万五千两，若是她将价格砍到一万两，刚好可以给势利眼的店铺老板留一个深刻的教训。除此之外，她还能避免给洪迁引来非议。毕竟是店铺老板有错在先，做一些适当的经济补偿也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儿。

见素问几句话就将价格砍到一万两，赵飞燕忍不住开口暗讽道：“华小姐果然有经商天赋。才用了几句话就将价格砍掉了一半，难怪能把悬壶济世的安和堂经营的有声有色。”

听她这么说，在场另外四人不约而同朝她投来隐含鄙夷的目光。这四个人都是接触过生意场的，都被她这番话激起了心中的不满。就差没明说了。

看见四人投来的目光，赵飞燕心中没来由的慌乱了一下。她在心中暗暗思量，到头来却并不觉得刚才的言论有何不妥？在她看来，她刚才不过是在暗讽素问不择手段，言语间并没有牵扯到另外三人的意思，不知他们为何会有那样的反应？

不得不说，赵飞燕实在是缺乏生活经验。若是她能早早的接触家里的产业，就会懂得生意场上的刀光剑影了，自然能懂得四人为何会用那样的目光看她。

作为接触过生意场的人，其余三人都理解素问的做法。商场如战场。他们必须充分利用每一个有利条件。若是对谈判对手心存同情，到头来遭受损失的只可能是他们这一方。既然人在商场，就要把那些多余的心思抛到一边。

瞥了一眼赵飞燕，莫易马上就笑呵呵的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一万两成交。老板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派下人回去取银票过来。”

见生意成交，孟青竹马上就笑道：“这么顺利就拿下一间店面，看来表弟和华小姐的生意日后必将一帆风顺。为了恭贺表弟和华小姐今日购得店面，我决定去百味斋设下一桌席面，顺便当做赔礼道歉的一份心意。”

有鉴于刚刚拒绝了人家送来的厚礼，素问这回自然不好回绝。最后只能笑着答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件事就此翻过，希望孟世子别再挂怀了。”

听了她的回答，莫易马上一脸爽快的说道：“店面是我买的，按道理客也该我请才对。不过表哥既然主动要请，那我就乐得省下一笔银子了。点心铺子还没开呢。这就花了一万两银子，可想日后用钱的地方定然少不了，所以我还是省着一点吧。”

听了他最后半句话，在场几人都忍不住笑了，只是赵飞燕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还好众人并没有人留意到。

将这里的后续事物交给跟来的管事，莫易便带着一群人往百味斋走去。好在他们离百味斋并不远，路上倒是没耽搁太长时间。莫易身为永宁侯世子，在百味斋自然拥有固定的包间。他们到了百味斋之后，便被店小二领到了三楼的包间里。

用完百味斋的美味佳肴，时间刚刚过了中午。他们见时间尚早，便各自要了一杯茶，边饮边聊，话题绕了一圈便落在莫易和素问即将要开的点心铺子上。

抿了一口茶水后，白薇就放下茶杯，笑着说道：“早就听说素问家里有一种叫做冰淇淋的美味点心，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出现在点心铺子里？我之前只是听说过，还从来没品尝过，若是点心铺子有，日后无论如何都要去品尝一下。”

“谁说不是呢？我昨天还见华府的下人送冰淇淋给师兄，听说味道好的不得了，可惜就是无缘一品。”没等素问开口，赵飞燕便面带微笑的开口答道。

听她这么说，素问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反而含笑说道：“不是不想送赵小姐一份，实在是家里的厨娘忙不过来。她最近正学着做另外几样点心，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做冰淇淋。若非这回先生也想尝一尝，师兄还不知要等多长时间？”

朝赵飞燕暗暗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白薇马上就笑着说道：“原来如此，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既然受了洪先生悉心教导之恩，素问自然要尽孝的。至于捎带手的东西，那就是运气了。”

见她在言语上对自己表示支持，素问心下虽有一些小小的疑惑，但还是颇为愉快的接受了。像白薇这么大方的姑娘，她其实也挺想结交的。

有白薇示好在前，素问马上就笑着投桃报李道：“放心吧，我们未来的点心铺子里肯定有冰淇淋。除了冰淇淋之外，我们还有许多别的东西，到时候薇薇一定会喜欢的。等点心铺子开张的时候，我会送一张vip卡给那日参加桃花会的诸位姐妹。”

见孟青竹和赵飞燕将白薇唤作薇薇，素问为表示投桃报李之意，便从善如流的使用了这个称呼。别说，就用了这么一次，她还真有一种前世跟闺蜜聊天的感觉。

素问心中正暗暗得意的时候，白薇便面带好奇的开口追问道：“素问，我孤陋寡闻，不晓得这个vip是什么意思？若是有什么典故，素问一定要讲一讲，好让我们也开开眼界，一起跟着长一点见识。”

听她这么问，素问心中立刻就是一阵懊悔。她刚才一心想着与白薇处好关系了，一不小心竟然把前世的口头禅说了出来。

面对在场四人灼灼的目光，素问顿觉压力山大。她真心表示这个不好解释，简直不知该从何入手。尽管她心中追悔莫及，一切却也于事无补，眼下只能想办法解释一下了。问题是这个意外发生的太突然了，她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稍微思考了一下，素问便一脸坦然的开口说道：“vip这个词是我杜撰出来的，所以自然没什么典故，不过其中确实是有一点巧心思，说出来怕大家笑话。”

被她这番话勾起了兴趣，莫易立刻就一脸迫不及待的开口催促道：“我们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放心吧，你尽管大胆的说，我们肯定没人笑话你。若是心思够巧的话，我们定然不吝啬溢美之词。”

听见他的催促，白薇马上就笑着接话道：“对啊，我们又不是外人，素问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既然是用了巧心思，就拿出来分享一下呗。”

见他们这么好奇，素问这时候刚好想出了解释的托词，马上就面带微笑的开口答道：“vip的意思呢，其实是为喜爱的东西披荆斩棘的缩写，就是为爱披。问题是要用这三个字未免太俗气了一些，因此我就发明了三个符号来表示这三个字，读音也改成vip。”

说着，素问还伸手沾了一点茶水，在桌上一挥而就“vip”三个英文字母。她露了这一手，马上就引来了另外四人的强势围观。

作为年轻人，他们与现代的同龄人其实没什么区别，一样都喜欢新潮的事物，喜欢标新立异。这不，三个字母刚写出来，他们的注意力就全部被吸引住了。，白薇甚至立刻就忍不住开始模仿这三个字母的写法。

模仿了一会儿，白薇马上就抬起头一脸崇拜的说道：“素问，我以前只知道你诗词上有过人的才华，今日才知道那不过是雕虫小技。写诗算什么，造字才是本事呢。”

听了她的这一番赞美，素问心中默默汗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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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品茶

别人不知道，素问心里清楚，这三个字母哪里是她创造出来的。问题是她现在面临骑虎难下的局面，若否认是她的原创，却又寻不到出处，不得已只能昧着良心认了。

故意咳嗽了一声，素问马上就一脸浑不在意的说道：“薇薇，你太瞧得起我了。这不过是三个符号，哪里就算是文字了？这话我们之间随便说说便可，你千万别跟别人说。要是把这话传出去，到时候我可就成云州城的笑话了。”

听了她的叮嘱，白薇立刻就一脸认真的说道：“素问，你尽管放心。今日之事我肯定只字不提，保证不会传出去。可这三个字迟早都要见人的，你也该早点做好应对准备。”

“放心吧，我到时候就把这个当做我们点心铺子的招牌。凡是vip的客人，都将会在我们店里享受到最宾至如归的服务。趁着现在提前说清楚，那时候要是我们店抢了你们家生意，你可不许生气。”听了她的建议，素问马上就笑着回答道。

被她打趣，白薇立刻就笑着回击道：“呦，在你眼里，我难道就是这么小气的人？再说了，我家又不开点心铺子，才不怕你抢生意呢。”

这一边两人相互打趣，那一边赵飞燕则只能默默围观。她能在京城的社交圈混出个名堂来，心思自然是个细腻的。她此时已经察觉到了白薇的刻意疏远，心中颇不是滋味。她自觉待白薇还算亲厚，却不料竟会受到如此对待。

面对与素问关系亲密的白薇，赵飞燕心中有一种遭到闺蜜背叛的感觉。尽管她明知她和白薇不过是泛泛之交，但还是无法抚平这种有些莫名的心情。

就这样，接下来的时间便在素问和白薇的闲聊中悄然而过。在这个过程中，莫易和孟青竹表兄弟偶尔插一两句话，赵飞燕则从头至尾保持了沉默。或许是聊的太投入了，这四人几乎都下意识的忽略了赵飞燕的存在。

这一次的宴席结束后。素问先回了安和堂。她一天时间都呆在外面，生怕安和堂发生什么意外，还好一切运转正常。

在回华府的路上，素问心中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们已经买下了一间地段优质的店面。接下来就是店面的装修问题。她在想到这个问题的第一时间，脑海中就闪现出前世那些冷饮店的布局。只可惜这时候技术条件有限，她这个设想基本上是没什么希望达成了。

回到华府后，素问马上就开始设计点心铺子的装修方案。尽管她无法将这间点心铺子完全复制成现代的冷饮店，但至少要有浓郁的现代特色。

在讨价还价之前，素问已经将那间店面的布局看在了眼里。她决定将第一层改造成现代快餐店的模式，桌椅摆设都按现代的来。这些桌椅的事情好说，最令她烦恼的是采光问题。这个时代没有透明玻璃，所以店里的采光并不算好。

想来想去，素问都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她总不能为这间点心铺子。就先去弄一批透明玻璃出来吧？这么做，明显不值得。

考虑了好一阵子，素问终于想出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幸亏这里的店面之间都有一段距离，这样便创造了一种可能性。她可以将店面的每一面墙上开一扇窗，然后营业时将所有的窗都打开。店内采光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这样做，夏天的时候还好，但冬天就惨了。问题是现在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先这么来了，大不了冬天时多烧一些炭。

除了店内的布局外，素问还决定对整间点心铺子进行卡通画包装。门口可以站两个卡通玩偶的迎宾，店里的工作人员则可以戴上卡通人物的帽子。卡通元素不仅要体现在这些细节上。就连店里的点心也要制作成卡通人物的造型。

对于这一点，素问考虑的很清楚。她要开的是一家以甜品为主的点心铺子，目标受众则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所以必须想尽办法讨好这些小朋友。

一想到这里，素问就想起了前世快餐店的营销手段。反正这里没人跟她抢，她可以将那些手段逐一实行。比如说。给就餐当天生日的客人免单，或者送上一些小礼品什么的。这些营销手段看起来简单，但效果却十分明显。

至于二三层的装修，那就简单了。这两层可以被划分为vip包间，只有拿着vip卡的人。才有资格到那里面用餐。

拿着纸笔，素问将心中的方案逐一记录了下来。她还画了一个简易设计图，虽不是太正规，但至少能看出个大概来。画完了简易设计图，素问还顺手画了一些卡通人物的造型。还好她前世学过几天的漫画，勉勉强强还能看得过去。

折腾完这些，天色已晚。交代吴氏把这些东西收拾好之后，她就安心的上床睡觉去了，只等第二天把这些东西交给莫易。

第二天上午，素问还在安和堂看诊的时候，莫易就来了。这回的阵容并没有昨天那么豪华，只有他和孟青竹两个人。他们过来的时候，听说素问正在看诊，于是莫易便先带领着孟青竹在安和堂参观了一圈。

参观完之后，孟青竹被安和堂与众不同的布局所折服。他们家名下的产业也有医馆，却没有一家能像安和堂这么不一样的。不得不说，他在了解了安和堂这些布局的用处后，心中立刻就被说服了。

与安和堂相比，别的医馆就显得简陋了。那些医馆不仅是布局上显得简陋，具体分工上更是显得尤为混乱。

看诊结束，素问马上就听说了两位世子的到来。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带着星儿去与两人见面。她赶过去的时候，他们俩正在特护病房门外探头探脑，显然是想进去看一眼那个输血的重病号。

看见这一幕，素问心中感到一阵无奈。还好重病号的病情已经开始好转，不然被他们一天到晚的伺机窥探，这病情八成是难以好转了。

故意咳嗽了一声，素问待他们转过身后，这才面带笑意的说道：“我之前在看诊，刚刚才知道你们来了。现在我有时间，你们要不要一起去我休息室坐坐？最近刚有病人送来一些好茶，正好可以借机品一品。”

受到她的邀请，孟青竹先是尴尬的笑了笑，马上就干脆的答应道：“既然华大夫热情相邀，那我们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见孟青竹一口答应下来，莫易自然不好推辞，只能心有不甘的跟在两人身后一起去了素问的专属休息室。他一边跟在两人身后往前走，一边还不停的回头张望，看样子心中还惦念着那个重病号的情况。

坐下来后，星儿马上就颇有眼色的送上了三杯热茶。他们俩饮了一口，脸上马上就忍不住露出享受之色。

不得不说，这一批茶叶确实不错，听说还是贡品的剩余。虽说最好的那一部分都被送进皇宫了，但余下的这一些也不是寻常人家能品尝到的。即便是两座侯府这样的勋贵人家，看样子平时喝的茶也没这么好。

能得到这一批茶叶，素问还是托了一个病患的福。他正好是负责往宫里贡茶的，这才能把节流下来的一些好茶叶送过来。

饮了一口，莫易马上就兴奋的开口说道：“好茶，这是大红袍，虽只是贡品中剩下的，味道却也十分难得了。这么好的茶是病人送的，莫非你那个病人是专门给皇宫里进贡茶叶的刘家人？”

素问听了，点头笑道：“嗯，师兄所猜不错，那个病人的确是姓刘。至于是不是皇商刘家，这我就不晓得了。”

听了她的这番话，孟青竹马上就接着笑道：“能送出这样品级的茶叶来，想见那人定是刘家的嫡系。刘家嫡系一向居住在京城，只有每年收茶叶时才会下江南，看来是碰上你了。能碰上你，这可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孟世子，你过奖了。我一介草民，哪里担待得起这样的评价？能与皇商之家结识，这是我的幸运才对。”听他这么说，素问急忙自谦道。

见她自谦，莫易马上就开口埋怨道：“素问，自谦是好的，但千万别过头。他们刘家不过是商贾之流，你却是先生的学生，怎能觉得是高攀了他们？这回就算了，下回可不许在这么说了。”

素问听了，心中有一丝疑惑。她虽然是洪迁的学生，但身上却并没有朝廷的册封，说白了不过是一介白丁。光是凭借这样的身份，她难道就能比堂堂皇商还要高贵？

念及此，素问忽然想起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她细细琢磨了一番，心中这才明白了其中的关节，随即便是一阵释然。

按照这个朝代的规矩，她成了洪迁的学生，身份便等同于他的女儿。这样一来，她就算是官家眷属了，身份自然脱离了平民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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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装修

心中释然，素问就打算换个话题，于是便含笑开口道：“师兄，我回去后连夜画了一张简易装修设计图。知道你今日要过来，我早早的就备下了。”

说着，素问就从星儿手中接过递来的设计图。她小心翼翼的将图纸铺在桌面上，好让对面两人能看清楚。图纸刚铺开，他们俩的目光就被吸引住了。如昨天看见三个英文字母一样，他们俩仔细端详了好半天。

过了一会儿，孟青竹首先面带激动的开口说道：“华小姐，我觉得这张图纸设计的颇为精巧，难得的是与众不同，倒是和安和堂如今的布局有几分相似。”

“嗯，孟世子眼光果然独到，一下子就看出了两者之间的联系。没错，我设计这张图纸的时候，心中确实是想着安和堂的风格来着。毕竟这两家店都是我开的，装修风格相似反而更能体现出一脉相承来。”素问听了，马上就含笑解释道。

听了她的解释，莫易立即就兴奋的开口说道：“这主义好，我觉得可行。若是按照你的装修来，我们那间点心铺子定然能在云州城独树一帜。莫说点心，就连装修都与众不同。”

见莫易表示了肯定，素问马上就笑眯眯的说道：“这么说，师兄是同意这个装修方案了？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就要付诸实践了。现在时间紧迫，装修必须抓紧时间，师兄是不是该先把装修费出了？”

听她这么说，莫易马上就一脸没好气的说道：“得，原以为你就是来和我分享一下的，没想到是来伸手要银子的。放心吧，我一会儿就派人把银子送过来。”

见他们俩商讨装修的事儿，孟青竹认真倾听了一会儿，方才面带微笑的开口建议道：“表弟，我们家在云州有一群匠人，或许可以帮你们进行装修。我们都是自家人，价钱上自然好说，只是不知你们是否愿意？”

闻听此言，莫易立刻就一脸惊喜的开口说道：“表哥，你此话当真？若是你家真有匠人在云州，那我就省得找了。至于价钱，嘿嘿，我们兄弟之间当然要便宜一些。”

看见莫易的表现，素问只觉一阵幻灭。在她印象里，莫易一直都是一副拽的没边的样儿，从来没干过公然占小便宜的事儿。头一次看见他占小便宜，她还真有些不适应，所以心底才升起一种幻灭感。

搞了半天，莫易也是凡人一枚。他之前没表现出这一面的性格，看来是没遇到身份与他匹配的，才没好意思这么做。

看见他这副模样，孟青竹马上就笑着说道：“表弟，你尽管放心，匠人确实是有的。至于价钱的事儿，你就看着给吧。要是手头比较紧张的话，就用不着给了，只当表哥送给你的开业贺礼。”

听他这么说，素问立刻在心中暗暗的比了一个拇指。不得不承认，孟青竹这一招以退为进太狠了，一下子就封死了莫易想要占便宜的心思。

果然，听了他这番话，莫易马上就怏怏的说道：“唉，你都这么说了，我哪里还好意思真占你便宜。反正我也不缺那点钱，该多少就多少吧。话可要说清楚，我没占你便宜，表哥也不许狮子大开口，不然我就找别的匠人了。”

见到他的样子，孟青竹马上就笑着说道：“逗你玩呢，我们兄弟俩是什么关系，这点小钱还能放在眼里。”

听他这么说，莫易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马上就笑嘻嘻的开口追问道：“表哥，你这话的意思是同意打折了？这样吧，我也不让你为难，一口价打五折怎么样？这个价你虽然赚不到钱，但也不会赔本，正好我们哥俩都满意。”

闻听此言，素问差点儿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她不得不承认，莫易比她还狠，一下子就要求孟青竹打五折。

面对他如此过分的要求，孟青竹马上就笑着回答道：“没问题，五折就五折。既然你都开口了，我岂有不答应的道理？说实话，我原意是给你打三折来着。既然你主动要求五折，那我就按你的心意来。”

听见这个惊天噩耗，莫易差点儿没晕过去。好在他心里比较坚强，这才扛住了这一波坏消息的打击。

看见他倍受打击的样子，孟青竹马上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后还是好心的开口安慰道：“放心吧，说三折就三折，表哥这点优惠还是给得起的。只要你不是非坚持五折不可，这三折的优惠铁定跑不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莫易这才从打击中缓过劲儿来。说实话，刚才在听见那个噩耗的时候，他真的肠子都悔青了，后悔不该抹不开面子，致使痛失三折优惠。

看见兄弟俩的互动，素问在旁边简直快要笑死了。必须承认，这一对表兄弟实在是有趣的很，搞笑功力堪比前世的喜剧演员。她穿来以后见过不少好玩的事情，但还没一件能跟今日这件相比的。

按耐住心中的笑意，素问故作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商讨好了价钱，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讨论一下施工方案。”

听她这么说，莫易这才摆脱了之前由悲到喜的情绪，一脸兴奋的说道：“这个简单，交给我来负责就行。你把想要达到的效果告诉我，具体的我来操作。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可忙，正好来做回监工。”

素问听了，认真的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肯定到：“好，就这么决定了。安和堂的事情繁杂，我确实不能离开太长时间，交给你正好。”

明确了两人要成丹的责任，接下来就是装修细节的问题。以图纸为媒介，素问向莫易描述了她的构想。好在有安和堂现成的例子在，加上莫易理解能力不错，这才能完全领会她要表达的意思。

与莫易相比，孟青竹就听得有点儿懵懂了。且不说素问要达到的效果，就连她口中偶尔蹦出的一些新鲜词，他都要花时间来理解。

等到莫易全部理解了，孟青竹对这个设计方案还只是一知半解。还好他是个有耐心的人，这才没彻底丧失探究的兴趣。恰恰相反，他在发现了自己与莫易的差距后，心中的倔强被激发了出来，探究的心思反而变得更加坚定。

谈完这些事情的时候，天色已近中午。眼见得午膳时间到了，素问便热情的邀请两人留下来一起用膳。

作为医馆，安和堂的膳食与别处的自然有所不同。对于这一点，莫易早就见怪不怪了，有时候甚至还会专门过来蹭饭。和他不同，孟青竹则是第一次品尝安和堂的膳食，心中新奇感自然更加强烈。

面对着这些与平日膳食大不一样的食物，孟青竹忍不住开口赞道：“这些食物好像跟我们平时吃的不太一样，难道是有什么讲究？”

听他询问，莫易马上就笑着开口解释道：“表哥，你这就不知道了。安和堂乃是一家医馆，与寻常人家的膳食自然有所不同，所做的食物都是有养生作用的。听素问说，长期吃这些食物能延年益寿。”

听了他的解释，孟青竹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随即就面带期待的转头对素问说道：“华小姐，我有件事情想与你商量一下，不知现在合不合适？”

放下手中的筷子，素问马上笑着说道：“孟世子有什么话尽管说，我这里没有那些繁琐的餐桌礼仪。问题是这样好像不太符合规矩，只希望孟世子能不要说出去，毕竟这只是我们私下的习惯而已。”

听素问这么说，孟青竹立刻点头称是，随即便又开口说道：“华小姐，我听说你这里的膳食有养生之用，就想派府里的厨师学习一二，将来好回去孝敬父母。”

听了他的请求，素问马上就笑着答道：“孟世子有这样一份孝心，我自然要成全的。为了让先生每天都能吃到养生膳食，我之前就已经将食谱交给了永宁侯府的厨师。这样一来，孟世子并无需专门派人过来学习，只需要把人派到永宁侯府便可。”

见她说完，莫易立刻就插话道：“表哥，素问所说都是真的。我们府上的厨师已经学会了养生膳食的做法，还得到了素问的亲自验证，所以教个徒弟没有任何问题。”

见事情有了着落，孟青竹立刻就笑着感谢道：“多谢华小姐了。我回去就安排随行的厨师去永宁侯府，相信定能学会养生膳食的做法。这回欠了华小姐这么大一个人情，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报答。”

“孟世子客气了，这不算什么的。一套食谱而已，我还是能出得起的。再说了，我们都是为人儿女的，孟世子的心情我也感同身受，所以做这些也是应该的。”听他这么说，素问急忙笑着回应道。

经历了昨天送店面的事情，素问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她生怕孟青竹随手送个价值万两的物件过来，赶忙开口表示婉拒。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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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卡通人物

见她表示婉拒，孟青竹心下有些小小的后悔。他昨天做事实在是太冲动了，竟然忘记衡量素问的接受程度，致使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

用过午膳后，莫易和孟青竹便携手告辞而去。他们有装修的事情要忙，必须抓紧时间去安排。装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尤其这回还是工匠们从未接触过的新风格。就算是将图纸上的要求交待清楚，估计就要浪费莫易不少心思。

送走两人，素问便重新投入忙碌的接诊工作中。她一直忙到安和堂闭馆的时间，才算是结束了这一天的工作。

在回华府的路上，素问心中开始盘算制作一些有特色的花式点心。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花鸟鱼虫这样的点心早就有人做过了，所以并不能给客人们带来新鲜感。与其重复别人做过的事情，她倒宁愿去尝试一些从未被人付诸实践的点子。

想来想去，素问决定从卡通人物下手。一来，新点心铺子的整体包装就是走的卡通风格；二来，卡通人物可以用讲故事的办法进行推广。

想到这里，素问马上就来了兴趣。她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好，一定能吸引不少客人的眼光，尤其是充满好奇心的小孩子。她在前世曾见许多小朋友去购买毛绒公仔，其中大部分是动画片里的人物，由此可见这个主意的前景。

敲定了这个主意后，素问就开始琢磨使用什么样的卡通人物。她经过一番反复推敲，最后选定了葫芦娃的形象。

之所以选择葫芦娃作为尝试，素问主要是考虑到这个时代人们的接受程度。如果一下子就拿出唐老鸭和米老鼠，估计这里的人不一定能完全接受。葫芦娃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是取材于中国古典神话，这里的人们接受起来并没有文化上的代沟。

说干就干，待马车一回到华府，素问就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命星儿找出鹅毛笔和颜料。随即便开始按照前世的记忆画葫芦娃的人物照。

有前世几个月的漫画功底在，素问的绘画工作进行的还算顺利。她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将葫芦娃里的几个主要人物画了出来。她认真端详了一会儿，发现画的还可以。起码没走样，跟记忆里的没什么区别。

端详了一会儿之后，素问将星儿叫了过来，然后指着画上的人物问道：“来，你来看看，这些个人物好看吗？”

顺着她手指的地方望过去，星儿一下子就看见了纸上画出来的十个人物，马上就面带惊喜的说道：“小姐，这些个人物好可爱。奴婢原以为年画上的娃娃是最可爱的，没想到小姐画的这些更可爱。小姐有没有多余的。可不可以赏一张给奴婢？”

素问听了，笑着说道：“想要这些个人物画，现在还不可以，但也用不着等多久了。等点心铺子开张后，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见她们俩说的高兴。吴氏只好咳嗽一声，面带关切的说道：“小姐，您一回来就开始画这个，连晚膳都还没用呢。夫人刚才过来看过了，特意交代了老奴一声，待小姐画完画，就立刻用晚膳。”

听她这么说。素问马上就一脸懊恼的说道：“坏了，今儿个光想着画画了，居然忘了陪母亲用晚膳，真是该死。”

见素问自责，吴氏马上就笑着宽慰道：“小姐，您无需自责。夫人说了。您是在办正事，这叫废寝忘食。尽管如此，您以后可不许这么拼命了，正事确实重要，但身体才更要紧。若是身体有个不爽利的时候。那不还是会影响到正事吗？”

听她这么说，素问马上就笑着答应道：“吴妈妈，你放心，只此一回下不为例。我以后肯定按时用膳，再也不废寝忘食了。”

吴氏答应了一声，便转身往门外走去，打算通知厨房把饭菜端来。她刚走出几步路，就被忽然想起某件事的素问开口喊住了。她听见素问的喊声，立即就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看着素问，等着她吩咐要去做的事情。

见她转过身来，素问立刻就笑着吩咐道：“吴妈妈，你去厨房的时候，顺便把芸娘一起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答应了一声，吴氏便转身去了厨房。没过多长时间，她就带着芸娘一起过来了，顺便端来了刚刚重新热过的晚膳。待她把晚膳都摆好，随即便拿起筷子帮素问布菜。芸娘则安静的立在一边，等着素问开口询问。

接过吴氏递来的碗筷，素问并没有马上开始吃，反而一脸严肃的对芸娘说道：“芸娘，那些点心你现在学的怎么样了？”

见素问开口询问，芸娘马上就一脸认真的回答道：“小姐，您尽管放心，奴婢已经将小姐传授的那些点心都熟练掌握了。只要小姐发话，奴婢随时可以开火去做其中任何一种点心，味道保证跟小姐传授的一样。”

素问听了，马上就笑着说道：“好，我果然没看错你。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之所以教你学做点心，其实是想让你帮我出去管点心铺子的厨房。”

闻听此言，星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随即却又一脸恍然的说道：“怪不得小姐要传授芸娘子点心的做法，原来是早就在为点心铺子做准备了。小姐，你好厉害，现在的事情那么早以前就预料到了。”

看见她崇拜的小眼神，素问心下好笑，但口中却故作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年前就商量好的事儿，我当然要早作准备，不然就来不及了。”

见素问拿着筷子半天没动，吴氏立刻就语带埋怨的说道：“小姐，您再不吃，饭菜可就凉了。反正饭菜都端过来了，您完全可以边吃边问，没必要等着凉了再吃啊。吃凉的对身子不好，您做大夫的，肯定比老奴了解。”

素问听了，赶快往嘴里爬了一口米粥。为了使耳朵避免被荼毒，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听吴氏的劝告。

最初的震惊过后，芸娘马上就跪了下来，满面感激的说道：“小姐，奴婢定当尽心管理点心铺子的厨房，绝不辜负小姐的器重。若是日后铺子的厨房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小姐尽管责罚，奴婢绝无怨言。”

见到她的反应，素问心中暗暗的点了点头，表面却是一片波澜不惊，口中则缓缓说道：“嗯，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我也看出来你是个知恩图报的，所以才选中你。”

见她筷子又没动，吴氏立刻就拿着筷子夹了一些小凉菜，放进了她的碗里，用这种方式进行提示。果然，在看见她的动作后，素问马上就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米粥。接下来再也没让吴氏提醒，她则开始一口一口的用晚膳。

听了素问这番话，芸娘立刻惶恐道：“能为主家尽一份力，这是奴婢该做的。小姐，您这么说，可是折煞奴婢了。”

咽下嘴里的食物，素问便转头对星儿吩咐道：“星儿，你带芸娘子看一下那些个人物。你们先看着，我抓紧时间用完晚膳，一会儿有事情与你们商量。一定要看仔细了，不然可没办法完成我交代的事情。”

答应了一声，星儿就将芸娘带到了一边。她小心的拿出了那一张画着葫芦娃系列人物的草纸，然后将之扑在了一边的书桌上。

见纸张扑开，芸娘马上就将目光投了过去。她只是看了一眼，心里就喜欢上了这些个趣味横生的人物。她越看 越喜欢，眼睛则是一刻都不愿离开。与星儿一样，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可爱的图画，完全与之前见过的画不一样。

由于素问还未进行过讲解，因此星儿也不知道画上的这些个是什么人物。她只是觉得喜欢，就跟芸娘一起端详画上的卡通人物。

等吃完东西，素问就走到她们身边，语带笑意的问道：“怎么样，这些个人物是不是很有趣？如果让你把点心做成这种造型，你觉得难度会有多大？当然了，不是所有点心都要做成这样，一天就做那么几十个就行。”

听了她的要求，芸娘认真思考了一下，而后才抬头说道：“小姐，我需要一些模具。只要有这些人物的模具在，我就可以做出这些造型的点心。”

闻听此言，素问面带一丝疑虑的问道：“我要的不仅是外形像，还希望外表能有这些颜色，你是否能一起做到？”

仔细的看了看画上人物的颜色，芸娘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才抬头一脸自信的说道：“小姐，您放心。这些颜色不是问题，我可以用一些食材把颜色染上去。”

听见她的保证，素问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马上就拍着胸脯说道：“你这里既然没问题，那我就更没问题了。放心吧，模具都是小意思，过几天就给你送过来。趁现在时间还早，你还可以进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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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绘声绘色

见素问这边答应的痛快，芸娘马上就点头保证道：“小姐，您放心。只要有模具在，奴婢定能做出这种造型的点心来。”

恰在这时候，吴氏收拾好了碗碟，走过来看了画上的人物一眼，当即就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您画的这是什么人物啊，看起来确实有趣的很？这些个孩子怎么身上都有葫芦，还有那两个是蛇精和蝎子精吧？诶，那这个老头儿又是什么人？”

见吴氏问起，芸娘和星儿心中的好奇也被勾了起来，齐刷刷朝素问投来询问的目光。她们是真的好奇这些人物的来历，想着背后定然有精彩的故事。

收到三人好奇的目光，素问沉吟了片刻，决定在她们身上试一试效果。她不晓得这个世界是否有葫芦娃的民间传说，所以只能暂时拿她们实验一下。若是效果好的话，她立刻就去聘一位说书先生来，每天在店里讲葫芦娃的传说。

轻轻咳嗽了一声，素问才笑着说道：“这些个人物都是传说里的人物，样子自然是我专门画出来的。你们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这个传说讲一下。”

听说有故事可听，星儿马上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小姐，您要讲故事，实在是太好了，奴婢就喜欢听您讲故事。稍微等一下，奴婢这就去给您沏一壶茶过来，您可以边喝边讲，这样也不会累。”

听她这么说，吴氏还没忘叮嘱道：“去端茶水过来的时候，你顺便拿点果子过来，小姐晚膳用的少，正好可以用来垫垫肚子。”

答应了一声，星儿便如同一只可爱的燕子般飞走了。不得不说，她在听故事方面的积极性还是相当高的，这从返回的速度上便可看出一二。没用多长时间，小丫头就端着一个托盘冲了回来。托盘上自然是一壶茶水和一碟果子。

将茶水和果子摆在素问面前，星儿马上就一脸期待的催促道：“小姐，你现在是不是可以给我们讲故事听了？”

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素问这才笑着说道：“好的。我这就给你们讲这些人物的故事，你们可要听仔细了。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山里住着一个善良的老人。有一天老人进山采药，却发现了一根葫芦藤……”

接下来，素问便讲述了葫芦娃故事的开端。她一边回忆前世看过的动画片，一边绘声绘色的将故事情节描绘出来。

必须承认，素问在讲故事方面还算有几分天赋。她讲的全心投入，三人也听得津津有味，脸上的表情随着故事的跌宕起伏不时变换。当她讲到精彩处的时候，三人还会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一起喝彩叫好。

就这样，素问极尽渲染之能事。她用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算是把葫芦娃故事的开端交代清楚。

听她讲完这一段，星儿马上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追问道：“小姐，后来怎么样了？葫芦兄弟是不是特别厉害。老爷爷是不是没事？”

被她追问，素问只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然后才故意卖关子道：“刚才都说了，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现在可还没到下回的时间呢，你怎么就想打听后续情节了？这样不好，你以后得学会等时间。”

听了她这番话。星儿马上就投来幽怨的目光，语带纠结的说道：“小姐，您把故事停在这里，让人家不上不下的，心里快难受死了。您行行好，今儿个就多讲一点吧。”

听见她的请求。吴氏和芸娘也都跟着点头附和。她们与星儿的感受类似，听故事听到这里戛然而止，心里总有一种被吊着的感觉。若非顾忌自己这么多年的脸面，她们都想学星儿撒娇卖萌了。这不能怪她们不淡定，实在是听故事听一半太折磨人了。

看见她们期待的目光。素问露出一个坏笑，然后故作疲倦的说道：“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各自休息吧。要是还想听的话，那就等明天晚膳后。”

见素问态度坚决，三人最后只得无奈的接受这一安排。由于心中有事，她们这一页都没睡好。等第二天醒来伺候的时候，她们三人全都有了浓浓的黑眼圈，这使得素问心中又是欢喜又是纠结。

这一天，芸娘研究花式点心的热情空前高涨。在听了葫芦娃的故事后，她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些个人物。一想到能将这些人物做成点心，她心中就是一阵跃跃欲试。

遗憾的是，素问承诺的模具还没有送过来，她还没办法开始真正进入花式点心实质性的制作流程。尽管如此，她还是展现了足够的热情。既然现在还没有模具，那她可以先研究人物身上的各种配色。

研究合适的配色，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这年月还没有可食用的色素添加剂，芸娘只能从现成的食物中寻求合适的颜色。这样最后才能做出可以入口的配色。

忙碌了一天，芸娘也只寻到了一两种可以用来染色的食物。她之前还觉得做这件事应该不会太难，真正去做了，这才发现难度真不是一般的高。好在她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才不会被这点困难打倒。

晚上等素问用过晚膳，芸娘马上就去了她的院落。她这回过来，一方面是为继续听葫芦娃的故事，另一方面则是为汇报研究的进展和困难。

听了她的汇报，素问沉吟了片刻，然后才面带迟疑的开口建议道：“听说姑娘们用的胭脂水粉都是从鲜花里提炼出来的，这些鲜花也有人拿来做菜。依我之见，我们可以想办法用这些鲜花里提炼出来的颜色，反正都可以用来吃。”

“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想到了解决之法。”听了她的建议，芸娘只觉眼前一亮，马上就一脸惊喜的称赞道。

看见她满面惊喜的样子，素问没好意思打击她的积极性。在素问看来，这个主意虽然可行，但操作难度肯定不会小到哪里去。不清楚芸娘怎么样，反正要是交给她来做这些事情的话，十有**是无法完成的。

待芸娘恢复了一些冷静，素问这才开始继续讲述葫芦娃的传奇故事。她将昨天的那张纸按照人物裁剪了下来，将之制作成了一张张的人物卡。

这一回，素问有了这一张张的人物卡，讲起故事来更加得心应手。她每当讲到某个人物的时候，就会将该人物的卡片举到三人面前，让她们有个想象的依据。她这一招果然奏效，三人的注意力完全被精彩的故事和生动的人物卡片所吸引。

看见她们三人的反应，素问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等点心铺子开张后，她不仅要让说书先生讲故事，还要把故事里的人物形象按照故事内容摆放出来。

刚开始想到这个主意的时候，素问其实是想制作成连载漫画的。问题是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会画漫画，显然无法完成如此浩大的工程量。不得已之下，她只好退而求其次，用简单固定的人物卡片来代替复杂的故事情节。

有说书先生在，客人们只需要面对着人物卡片，根据说书先生的讲述进行想象便可。反正古代人又不知道什么事动画，这样图文并茂的方式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心中打定主义，素问便决定在三人身上进行实验。若是效果明显的话，那她就这么来了。假如没取得预期的效果，那她就只能勾勒一些简单的情节，作为说书先生的补充。还好一切都如她预料的那样，三人显然十分喜欢这种模式。

讲了一刻钟的时间，素问的故事便再一次戛然而止。有了昨天的经验，三人这回倒是没有继续追问后续情节。

虽然没见三人开口追问，但素问还是看出了她们心中的纠结。毫无疑问，对她们来说，今晚或许将又会是一个不眠夜。说真的，素问完全可以理解这种心情。前世追电视剧和小说的时候，她没少遇到这种心情。

一夜过去了，素问预料的不眠夜并未发生。经过了前一天夜里的折腾，她们三人都感到了疲惫，所以一沾枕头就全都睡着了。

天亮之后，芸娘马上就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她本身是会做胭脂水粉的，所以对提炼色素的过程并不陌生。她忙碌了一整天，还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现在正是百花争艳的时节，她则从各种颜色的鲜花中提取出了所需的配色。

为了尝试一下效果，她还做了一个彩色冰淇淋。她做出来之后，将之拿在手里反复观看，心中都有点儿舍不得下口了。

等晚上素问回来，芸娘直接就奉上了白天做出来的彩色冰淇淋。她这一招突然袭击，着实把素问吓了一跳。震惊过后，她便收到了素问惊奇与崇拜的目光。第一次被素问用这样的目光盯着，她一时间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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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花式点心

小心的品尝了一口捧在手中的彩色冰淇淋,素问并没有遇到奇怪的味道。除了颜色更加鲜艳外,这一款冰淇淋与以前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口中啧啧了两下,素问这才一脸惊叹的说道:“芸娘,你真是太厉害了,才用了一天时间,就能做出彩色冰淇淋来。赶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原以为你会颇费一番周折,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

“能这么快就做出来,还都是小姐提点的功劳。奴婢以前就会做水粉胭脂,因此提炼配色并不算困难。”瞧着素问,芸娘一脸腼腆的开口答道。

听见她的回答,素问露出更加惊讶的神情。她从来没想过,芸娘原来还会做胭脂水粉。最初的惊讶过后,她心思马上就活络了起来。有这么一个优秀人才在,她或许可以考虑开一家化妆品店,生意想必不会太差。

念及此,素问立刻就一脸兴奋的说道:“芸娘,你这个手艺好,我看好你。等点心铺子稳定了,我们说不定可以考虑开一间胭脂水粉铺,到时候主要交给你来打理。”

听了她这番话,芸娘马上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小姐,奴婢做胭脂水粉这点本事实在是平常,平时自己捣鼓一下还行,开铺子就不够看了。相比于做胭脂水粉,奴婢倒是更愿意做厨娘。有小姐传授的点心做法,奴婢这辈子都不怕技不如人。”

听她这么说,素问有孝热的脑子这才冷静下来。她刚才确实是想当然了,以为自己在胭脂水粉方面也能大展拳脚,却忘了并非这块料。

将这些念头丢到一边,素问马上就笑着说道:“吃了你做的冰淇淋,我心情特别好,所以现在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之前不是要磨具吗?我昨天就派人去联系手工作坊了,并且将图纸交给了他们,等到后天你应该就能拿到磨具了。”

闻听此言,芸娘立刻一脸惊喜道:“小姐,您这话是真的?若是有磨具在,奴婢保证能做出跟画上一模一样的人来。”

见芸娘一脸惊喜,素问马上心情颇佳的说道:“磨具要后天才能送过来,你还有一天时间。这一天时间虽然短,但也可以做许多事情。我希望你能把提炼配色的法子精益求精,争取做的更上一层楼。将来这可是我们点心铺子的主打,我打算让你亲自负责做这个。”

芸娘听了,立刻出言保证道:“小姐,您尽管放心。奴婢肯定会加倍努力,争取调配出更好的颜色。”

微笑着点了点头,素问还没忘好心情的叮嘱道:“对了,有句话我必须说在前头。调配处鲜亮的颜色确实重要,但绝不可以有危害身体健康的因素存在。若是让我发现调配出来的颜色对身体不好,我可不会轻饶你。”

听了她的叮嘱,芸娘立刻一脸肃穆的开口表态道:“小姐,奴婢向苍天保证,配色只会从鲜花里提炼,绝不会用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了她的保证,素问露出一脸满意的神情。她拿起勺子,三口两口便将彩色冰淇淋吃了个精光。待她吃完冰淇淋,三人已经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她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开始继续讲述昨天未讲完的葫芦娃的故事。

就这样,忙碌的日子一晃而过,一转眼就过去了小半个月。在这段时间里,芸娘的花式点心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已经能做出活灵活现的卡通人物点心。

这一天,素问刚刚赶到安和堂,就收到了莫易的邀请。她问来传信的人有什么事,却连一星半点的消息都没问出来。听说要到铺子那里集合时,她心下这才恍然,看来这回被请过去,十有就是和点心铺子装修有关的事儿了。

自从将装修全权负责后,莫易就再也不肯素问插手。他最多就是遇到困难的时候,跑到安和堂请教一下。

这么长时间没去点心铺子,素问心里不好奇是假的。若非莫易再三坚持,她说不定早就跑过去看了。如今莫易终于松口请她过去,莫非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她想来想去,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

安排好了安和堂的事情,素问便跟着传信之人一起去了点心铺子。她本来想提前打听一些消息的,却无功而返,最后干脆什么都不问了。

到了点心铺子,素问远远的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莫易,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孟青竹、白薇和赵飞燕。她看见他们的时候,莫易正黑着脸站在那里,赵飞燕则略有不自在的站在旁边,显见两人间应该是刚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看见这一幕,素问忍不住在心中感叹——赵飞燕妹子实在是太能拉仇恨了,简直就是作死的节奏。

心中念头流转,素问则已经迈开脚步朝众人走去,一边往四人所在的位置走,一边面带微笑的与几人招呼道:“好久不见,薇薇、孟世子、赵小姐看起来心情不错,这段时间日子应该过得还算舒心吧?”

听她这么说,白薇差点儿笑出声来。好在她接受过系统的贵族礼仪教导,这才在最后时刻忍住了心中的笑意。

在看见赵飞燕脸上尴尬之色的情况下,素问还说这番话。若说她不是故意的,恐怕在场没人会信。问题是她就这么说了,赵飞燕还真没什么办法。她总不能说,她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很不舒心吧。这么说了,她苦心经营的名声可就算毁了。

宠溺的瞪了白薇一眼,孟青竹便笑着答道:“多谢华小姐关心,我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姑妈家,日子过得的确舒心的很。”

被他瞪了一眼,白薇立刻露出一脸严肃的神色,而后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有表哥在,我x子过得没之前那么拘束,自然是舒心无比的。只是一段时间没见,不晓得你过得怎么样?听说你最近一直都在忙,看样子应该过得挺充实的吧?”

素问听了,马上笑着说道:“嗯,确实挺充实的。可惜现在要暂时保密,否则我还真想拿出来跟你们一起分享。”

“听你这么说,肯定是有什么好东西了。可惜啊可惜,你现在要保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问了。这样吧,等你那些东西哪天能拿出来见人的时候,千万别忘了要先通知我们。别人不清楚,反正我是要第一个来看的。”见素问卖关子,白薇立刻就笑着说道。

素问听了,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莫易说道:“师兄,你派人把我叫过来,是不是铺子装修遇到什么困难了?”

见她主动开口询问,莫易脸上的线条缓和了不少,却又故作不满的说道:“听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的能力?我找你过来,除了解决困难之外,莫非就没别的事情了?实话告诉你吧,装修已经完成了。这次我找你过来,其实是让你来鉴定一下。”

闻听此言,素问马上就故意露出一脸崇拜的神色,忍不住开口称赞道:“师兄,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才半个月的时间,铺子的装修居然就完成了。”

听她这么说,莫易终于露出一个笑脸,颇为得意的说道:“得,你先别急着赞美,等参观完了,再赞美不迟。走吧,我们这就进去看看。这一切可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来的,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地方?”

跟在莫易身后,素问一行人走了进去。他们一行人有说有笑,有意无意间却把赵飞燕遗忘到了一边。

不得不说,赵飞燕还真是个有耐力的。尽管面对被人无视的窘境,她依然顽强的留了下来,只为打断素问和莫易培养感情的机会。只可惜她不懂,感情这回事有时候恰恰是需要外来压力的催动,才会萌发的更加迅速。

走了进去,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大厅中的布局与他们之前所见过的大不一样,显得简洁而又舒心。

若是这群人有穿越过来的,肯定会感到一阵熟悉。这里的布局与素问前世的快餐店太像了,唯一不同的是其中多了一个小舞台。这个小舞台小巧精致,是专门为说书先生准备的。除此以外,小舞台上还可以允许小朋友表演节目。

看了这里的装修,白薇忍不住开口赞道:“我见过的铺子不算少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敞亮的。这要是在这里习惯了,肯定会觉得别的铺子狭小压抑的。”

听她这么说,素问马上就笑着回道:“我这里卖的是点心,主要是冲着孝子来的。他们年纪小,生性又活泼好动,定然需要一个宽敞一些的地方。考虑到这些,我才如此设计的,正好方便孝子玩耍。”

听她这么说,白薇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立刻伸手指着一个空出来的角落问道:“听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你故意留下那么一个空地,应该也是为了给孝子玩耍的空间吧?”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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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挑衅

“嗯，薇薇猜的没错。留下那一块空间，我确实是打算这么用的。等将来开业的时候，我会在那里安排一些玩具。”听了白薇的猜想，素问马上就笑着说道。

按照素问所说的，白薇想象了一下，立刻就语带兴奋的说道：“太好了，等你们铺子开张之后，我肯定要带着小弟过来玩一回。素问一定要多准备一些好玩的，千万别到时候让我们家小魔王失望。”

素问听了，马上就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几个候选游戏，都是你们之前没玩过的。要是小弟不肯走，到时候可别怪我就行。”

见他们聊完了这个话题，莫易马上就在旁边笑着插话道：“第一层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这就去上面看看吧。上面都是vip包间，装修的可比这里豪华多了。第一层所用的时间不太多，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了二三层。”

说完，莫易就带头往楼上走去。另外四人见了，马上就跟了上去，打算到楼上看看那里的装修成果。

作为这一次装修的设计者，素问自然之道楼上的装修走得是异域风。她安排了一些欧式风格的设计，不晓得有没有被莫易完整的表现出来？她抱着忐忑的心情，跟着众人一起上到了二楼，进入了靠近楼梯口的第一个包间。

进去之后，素问立刻就感受到了一阵【扑面而来的异域气息。她认真的打量了一圈，发现自己的设计都被充分的表现了出来。

面对这里的装修风格，素问还能表现的颇为坦然。相比于她，另外三人就没这么淡定了。尤其是白薇，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从小生活在中国古典文化的熏陶下，从未接触过来自异域的风格，所以受到的震撼更加强烈。

最初的惊讶过后，白薇马上就恢复了淡定，笑着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样的风格，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没等素问开口解答，孟青竹就面带笑意的开口答道：“这样的装修我以前曾在睿王府见过，听说是来自异域，但好像跟眼前的也不太一样。怎么说呢，睿王府那间花厅似乎是没这间鲜活，少了一点能让人放松的感觉。听说睿王府的是个波斯人弄的，具体就不清楚了。”

素问听了，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刚刚听他说来自异域时，心中还小小的捏了一把汗，生怕遇到一个来自西欧的传教士。

若是真的遇到一个西欧的传教士，素问那个vip的说法可能就会被人拆穿了。她好不容易蒙混过关，可不想有朝一日被人翻出旧案来。幸亏睿王府的只是个波斯人，这距离西欧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素问忽然想起了被忽略的一点——这个时代的英语还远远没有普及，哪怕来的针是个西欧的传教士，估计也不一定会讲英语，真是白受了一番惊吓。

想到这里，素问终于完全放下心来，这才有闲心开口解释道：“嗯，孟世子所言极是。我之前也只是听说过异域的装修与我天朝不同，心里想着在铺子里搞一些异域风格，就根据听来的传言胡乱设计了一下，果然与真实的相差许多。”

听她这么说，孟青竹马上就笑着宽慰道：“华小姐，你不必在意。我们现在毕竟身处天朝，就算想弄一些异域风格，也无需完全照搬，这样随心所欲的设计其实更好。”

听见他们的议论，莫易马上面带一丝得意的说道：“有什么话，我们边走边聊。这一层还有几个房间，我们这就一起过去看看。旁边这几个房间总体风格跟这间差不多，但每间却又各有特色，你们一看便知。”

跟在他的身后，几人一起出了这间包间，往下一间走去。他们看了之后，发现莫易所言果然非虚。

对于二楼的装修，素问心中颇为满意。她之前画在图纸上的种种构想，如今全都得到了化为现实的机会。在这一刻，她心中获得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同时暗暗的给莫易这一次的表现打了个满分。

参观完二楼的异域风，莫易又把众人带上三楼。与二楼不同，这里则是回归到了传统的东方古色古香的韵味。

之所以这样设计，素问其实是考虑到了某些客人的接受程度。万一有不喜欢二楼风格的客人，就可以选择在三楼用餐。有中西合璧的装修风格在，不管是喜欢新鲜事物的还是钟情传统韵味的，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喜欢的环境。

转了一圈，几人便离开了还未彻底完工的点心铺子。在白薇的提议下，他们一起去了安和堂，打算品尝养生膳食。

享用过安和堂的养生膳食后，孟青竹便将这件事告诉了白薇。听说有与众不同的佳肴后，白薇一下子就被勾起了兴趣。趁着这次难得的机会，她主动提出去品尝一下。作为安和堂的主人，素问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下来。

一顿饭而已，她还是能请得起的。再说了，她看白薇一直都很顺眼，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小要求。

在安和堂的养生膳食中，这一天的活动宣告结束。临走之前，白薇还特意提出让家仆跟着学做养生膳食的请求。面对这样的小要求，素问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她的养生膳食本来就没打算保密，别人想学自然可以跟着。

当然，养生膳食虽然没打算刻意保密，却也不是谁想学都能学到的。要想派人跟着学，最起码要跟素问打个招呼才行。

这一天过去，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他们每个人都忙忙碌碌，为点心铺子的开张坐着准备。随着准备工作的接近尾声，开张的日期终于提上了日程。经过一番讨论，莫易和素问最后选择了五月初一这一个黄道吉日。

伴随着开张日子的确定，点心铺子的名字终于有了着落。毫无疑问，这个名字是素问贡献出来的，而且还具有浓郁的现代特色——名叫。

面对这样一个非主流的店铺名，莫易表示了反对的意见。问题是他的反对毫无用处，从一开始就被素问彻底无视。最后不得已之下，莫易只好接受了这个看起来十分奇怪的店铺名。

就在他们准备开张的时候，云州城里流传起了另外一条消息。虽然没人点破，但围观群众都清楚这条消息就是冲着安和堂来的。

按照这条消息的说法，保安堂决定与百味斋合作开发养生膳食，从五月初一开始正式供应。

消息一出，云州城看热闹的人们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他们早就听说了素问要和莫易联合开一家点心铺子的事儿，自然第一时间就将两条消息联系在了一起。都是卖食物，一家背后是安和堂，另一家背后则是保安堂，这绝对是赤果果打擂台的节奏。

有这件事的刺激，围观群众沉寂许久的八卦热情再次被点燃。将两家店铺拿来从各个方面进行对比，这已经成为云州八卦人士茶余饭后最热衷的谈资。

听到消息后，莫易被气得不轻。若非有素问在旁边拦着，他说不定早就冲到保安堂砸场子去了。他在云州横行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像这次一样公然打他的脸，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相比于他的愤怒，素问表现的还算冷静。她早就料到贺大夫会想办法进行报复，只是没想到竟然会用这种方式而已。

面对着愤怒的莫易，素问一脸严肃的开口劝道：“冷静一下，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经过这段时间的经营，你现如今的名声已经与以往不同。若是一冲动去把保安堂砸了，好不容易积累的好名声可就全都付诸东流了。”

听她这么说，莫易稍稍冷静了一些，但还是语带不满的说道：“不把保安堂砸了，难道小爷就这么忍气吞声？若是这回让保安堂得逞的话，那小爷以后在云州城还怎么混？”

素问听了，马上没好气的说道：“你想什么呢？就算你愿意高抬贵手，我还不愿意呢。保安堂既然敢公然挑衅，我岂有放过他们的道理？这一回，我们不能来硬的，要用点心铺子的好业绩狠狠的打他们的脸。”

“好主意，就这么办了。他们不是想用养生膳食跟我们打擂台，那就看看谁家的东西卖的更好更受欢迎。”听她这么说，莫易马上就一脸跃跃欲试的说道。

见他终于冷静了下来，素问这才放下心来，自信满满的开口鼓励道：“放心吧，有我的独门手艺，点心铺子的生意肯定差不了。他们不就是卖养生膳食，这种东西我也会做，而且做的肯定比他们更好。”

见素问胸有成竹的模样，莫易立刻就来了信心，笑着说道：“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凭借你的本领，莫说是一个贺大夫，就算十个也不在话下。”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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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暗战

素问听了，笑眯眯的说道：“嗯，这话我爱听。贺大夫虽然比我年长不少，但医术真未必就比我强。”

说实话，在素问看来，贺大夫的医术真不够看的。她有完整的中医理论体系做指导，还懂得现代科学知识，各方面都比他高出好几个段位。毫无疑问，若是他们俩相比，她拥有极为明显的优势，几乎能甩贺大夫几条街。

眼见得开业日期已经不远，素问变得更加忙碌。她承担起了员工的培训工作，所以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去安和堂坐诊了。

经过现代化的上岗培训，员工的与众不同已经初见端倪。他们一见到客人，就会露出标准八颗牙齿的微笑。除了面部表情外，他们的礼仪举止也都有了不小的变化，这一部分才是素问耗费心血最多的。

这些员工并不是从外面招来的，大部分是永宁侯府的家生子，另外一小部分则是从人牙子处买来的。大概是所受环境的影响，这些人身上都有一种低到尘埃里的谦卑

第一眼看到他们身上的这种谦卑，素问就不由皱紧了眉头。她要招收的是服务生，不是为奴未必的仆人。如果店里的服务生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谦卑样儿，那她还怎么走出高端路线，以后来这里光顾的客人岂不是会瞧低的档次？

念及此，素问就下定决心对这些人进行改造。他们只是她和莫易的仆人，就算谦卑也只能在他们两人面前表现出来，别人还不配他们用这种态度来对待。

当然，素问对他们的要求只是不能表现的过度谦卑，并不是一个个要趾高气昂才行。若他们真的不可一世，她还真不敢用这些人。她希望他们做到有礼而不谦卑，客气而不谄媚。他们只有展现出这样的气质，的档次才能真的提升上去。

下定决心后，素问就开始了对他们的悉心教导。不得不说。这种纠偏的工作真不是一般的困难，简直就等于把这些人回炉重造。

对于素问的要求，这些员工一开始并没有真正理解。如之前所料，他们以为只需要趾高气昂就行。面对他们的这种错误理解。素问果断的给予了否定。她找来了安和堂的学徒，让他们明白她需要的员工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一招果然有效，这些员工没多久就明白了素问的要求。他们开始模仿卖身到安和堂的学徒，渐渐改掉了身上那一股低到尘埃里的谦卑劲头。

就在员工培训有所起色的时候，保安堂终于有了新动作。他们推出了养生膳食的介绍菜单，一天工夫就弄得云州城人尽皆知。这一下，云州城的有钱人沸腾了。他们都想着延年益寿，所以纷纷开始期待保安堂与百味斋携手推出的养生膳食。

听到了这条消息后，莫易马上就找到了素问，劈头就问：“贺大夫那边有了新动静。你听说了没？他们推出一个什么养生菜单，弄得云州城的有钱人都跃跃欲试。”

素问听了，立刻苦笑着说道：“这消息早就人尽皆知了，我岂有不知道的道理？他们的菜单我看过了，都是一些沿用了多少年的老配方了。一点新意都没有。我们要开的毕竟是个点心铺子，肯定不能用同一种方法竞争，所以必须换个思路。”

听她这么说，莫易马上就来了兴趣，面带好奇的追问道：“你这么说，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主义了？要是有的话，说出来听听。”

“主义自然是有的。只是要让你来操作。只要按照我的主意来，贺大夫这次养生菜单的效应很快就会消匿于无形。不仅如此，他还得吃个暗亏，到时候有他后悔的机会。”素问听了，胸有成竹的开口回答道。

见她说的笃定，莫易不由便信了五六分。待听完她的主义后。他更是觉得这回定然能稳操胜券。

商量完之后，莫易便急匆匆的告辞而去。紧接着，他就分别拜访了云州城有头有脸的几家府邸。这几家都是与永宁侯府交好的，其中就有巡盐御史府和首富白府。凭借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点小忙自然不在话下。何况他们还都领了素问的人情。这时候正是还的时机。

第二天，云州城便流传起了一条消息。这几家的当家主母纷纷发表了对百味斋养生菜单的看法，评价则是一个比一个低。

听了他们的评价后，云州城的八卦人士产生了好奇。他们这么看不上保安堂的养生菜单，难道是有更好的养生食谱不成？好奇心一产生，就有人开始通过各方关系进行打听。在颇费了一番周折后，他们终于打听到了第一手的内幕消息。

据接近这些府邸的消息人士爆料，这几家都有更好的养生膳食。他们的不仅花样更多、味道更好，养生功效更加明显。

随着这一条消息的流出，云州城的八卦界再次陷入沸腾。他们纷纷用尽浑身解数，想要探听出这些养生膳食的来源。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在忙碌了一番后，终于得到了消息人士的确定——这一套养生食谱是安和堂的华大夫亲手调配的。

这一下，云州城的有钱人坐不住了。他们都一心想要延年益寿，因此自然想用更好的养生食谱，显然这几个豪门用的才是更好的。

接下来的时间，有人开始厚着脸皮去安和堂求养生食谱。这一波人去求了，结果只有一家求到了。听说这家能求到食谱，素问是看在他们平时乐善好施的情分上。

这条消息一出，云州城的有钱人纷纷化身慈善家，一时间云州的慈善产业空前发达。可惜他们做慈善太晚了，明显诚意不足，想要得到安和堂的养生食谱，一时半刻是不可能的。听见这个说法后，这一波浪潮才算是平息下去。

说实话，素问打出这么一个理由，一方面确实是对他们这种假慈善的行为心生反感，另一方面则是想保持养生食谱的神秘面纱。

不得不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尤其是八卦群众。刚开始的时候，众人都只以为这件事是巧合，过程中还热情饱满的参与了追寻谜底的活动。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他们才惊觉这从头至尾只是一场戏，幕后推手则是素问和莫易。

相比于八卦群众，贺大夫的眼睛无疑更加雪亮。从这件事的一开始，他就猜到了幕后推手的身份，可惜却无计可施。

这一次事件过后，云州城百姓只记住了安和堂的养生食谱。问题是安和堂的养生食谱从始至终都未曾显露过庐山真容，这使得贺大夫恨得咬牙切齿。他早就听说安和堂有独到的养生食谱，这才故意搞出了之前的一场戏，企图用激将法把安和堂的食谱骗出来。

不料，素问是个有心计的。她不仅进行了强有力的反击，还将安和堂的食谱滴水不漏的隐藏了起来。

对于这一次的失败，贺大夫心中暗恨不已。他在云州做医霸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吃过这样的暗亏，心中自然不会甘心。他想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能落素问面子的办法——他们两家不是同一天开门营业吗，那就用豪华的开业典礼彻底压素问一头。

打定这个主意后，贺大夫并没有马上付诸实践。她暗暗计算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差距，觉得己方还是有相当胜算的。

既然是开业典礼，热闹的场面自然必不可少。问题是光是比场面的话，两家的差距肯定不会太明显。不能比场面，贺大夫就把脑筋动在了观礼宾客的身上。他第一反应是想请高知府来镇场子，但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打算。

对于请到高知府，贺大夫心中有相当大的把握。问题是他这边能请高知府，素问那边就可以请巡盐御史。这么一对比，他这边明显还是落了下乘。

想到这里，贺大夫不由皱紧了眉头。如果不能在观礼宾客的身份上压素问一头，他几乎想不出别的能彻底落她面子的办法。他纠结了半天，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抹灵光，脸上随即露出狂喜之色。

比不过名流不要紧，他可以拿大夫来凑数。若是他将云州城所有的大夫都请来做观礼宾客，其影响力绝对比请高知府来的大。

想到这里，贺大夫忍不住放声大笑。他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到时候定然能将素问的风头彻底压制下去。云州城所有的大夫齐聚一堂，那该是一副多么壮丽的画面。他们能全部聚在一起，却只是为参加他养生膳食的开业典礼。

有这一群大夫做观礼宾客，养生膳食的名声或许还能挽回一些。不，不是或许，是一定能挽回，说不定还能来个漂亮的翻身仗，到时候将所有面子一起捞回来。

越想越开心，贺大夫夜里居然兴奋的失眠了，这还是多年以来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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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大变活人

第二天，贺大夫马上就开始广发请帖。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这一次选择了低调进行，几乎没在云州八卦界引起丝毫波澜。

作为云州的医霸，贺大夫可不是浪得虚名。他的请帖发出去后，收到的人纷纷表示一定准时前来观礼。他们可不是素问，没那么硬的靠山，对贺大夫并不敢有丝毫得罪。若是他们这回得罪了贺大夫，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该卷铺盖走人了。

对于贺大夫广发请帖的事儿，素问这边并没有截获到相关的信息。她在云州杏林界毕竟算是个异端，真正与她交情深的一个都没有。

眼见得开业日期逐渐临近，素问也在忙碌中将贺大夫忘到了一边。她不是不觉得奇怪，只是寻不到线索，就只能等着水来土掩了。

在忙碌中，时间终于到了五月初一。这一天一大早，素问和莫易就赶到了，准备开门迎客的事儿。他们这边忙碌，贺大夫那边也没有闲着。双方都憋着一股劲儿，想在今日开业典礼上压对方一头。

对于贺大夫有什么隐藏的招数，素问并不知情。问题是她对自己的安排有信心，完全不在意贺大夫那边玩什么花样。

还没到正式开业的时间，这条街上已经挤满了人。围观群众带着空前的八卦热情，到这里来看两家对头公开打擂。他们虽然不是当事人，却表现的比当事人还要兴奋。这么多年来，这应该是云州城最令人期待的一天了。

不得不说，大概是宿敌的缘分，这两家店相隔其实并不远。站在一家店的门口，转头就能看见另外一家店的开业典礼。

尽管相隔不远，围观群众还是面临着艰难抉择。这两家同时举行开业典礼，他们到底该站在哪一家门口围观比较好？面临这样的抉择，他们只好按照心理的判断来。站在自己觉得可能更胜一筹的那一家店门口。

在这样的比较中，大部分人选择了保安堂和百味斋的联合。在他们看来，百味斋是云州美食第一楼，这回又有保安堂的加持。其开业典礼定然更胜一筹。

这样一来，百味斋门口一早便聚集了一大群人，等着上午开业典礼的举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门口则明显冷清了许多。好在只是对比之下显得冷清，这里起码还有一百多号围观群众，看起来倒也不会差的太多。

到了上午巳时，开业典礼准时开始。时间一到，两家店门口同时响起了鞭炮声，一下子将现场气氛烘托了起来。

一阵喧闹的鞭炮齐鸣后，两家店门口便开始上演特色表演。百味斋这边请来的是云州城的舞狮队。大大小小几十个狮子看起来好不热闹。与这边不同，门口请来的则是杂耍表演，明显更加抢眼。

刚一开始，表演者就玩了一个大变活人的魔术，一下子就引来了现场围观群众的一片高声尖叫。他们见过许多开业典礼。还从来没见过一上来就玩魔术表演的。这还不是最惊喜的，最令人激动的是，他们看到的乃是之前从未见过的魔术。

在众目睽睽之下，四名轿夫从抬出了一顶小轿。他们将小轿放在了门口，然后由今日典礼的司仪请出坐在小轿里的人。

轿帘轻轻掀开，素问面带微笑的从小轿里走了出来。她今日精心打扮了一番，身上穿了一套淡紫色的衣裙。整个人的气质与平时有了不小的改变。在围观群众中，不少人曾见过素问平时的模样，这一下全都被她那一身神秘高贵的紫色装扮惊呆了。

说实话，紫色并不是一种适合做衣裙主色条的颜色。这种颜色显得神秘而又高贵，若是穿着的人本身气场不足，很容易被身上的紫色衣裙变成背景。

对于素问来说。这一点却完全不是问题。她本身气场强大，紫色穿在身上绝无喧宾夺主的可能，反而增加了一种古典而又神秘的气质。看见她这一副光彩照人的模样，在场围观群众心中由衷发出赞叹，一时间场上的气氛竟然有一瞬间的停滞。

素问走出来后。微笑着朝在场围观群众打了招呼。这一下，围观群众才如梦方醒，纷纷开始报以热烈的喝彩声。

面对围观人群的喝彩，素问只是微笑致意，并没有马上选择离开。正当众人觉得奇怪时，司仪又一次向小轿内发出邀请。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轿帘又一次被掀开，这一回从中走出来的乃是的另外一位东家——永宁侯府世子莫易。

看见莫易的出现，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更为热烈的欢呼，尤其是那些十四五岁的少女。虽然明知没什么希望，但却并不影响她们将莫易幻想成心目中的良人。

见到这一幕，素问暗暗的撇了撇嘴。她觉得这些人真是不自量力，竟然敢惦记莫易。尽管明知她们根本没什么可能，但她心里还是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不爽。好在她知道目前的场合，这才没把心里念头表现出来。

这一天，莫易同样盛装出席。他穿了一件贵族出席正式活动时常穿的礼服，样子看起来确实有那么一点仿佛与生俱来般的高贵。

学着素问之前的样子，莫易朝周围的围观群众微笑着点头致意。他的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立刻就引来一片尖叫。除了尖叫外，被他目光扫到的少女一个个全都双颊绯红，目光柔的能拧出水来。

见到这一幕，素问心里更加不爽了。若非场合不对，她肯定会好好的教训莫易一番。小小年纪就敢招蜂引蝶，以后要长大了还了得？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莫易已经被素问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记下了一笔。可怜的孩子，他如今还一无所觉呢。他朝周围人点头致意完后，便颇为自觉的站在了素问身边，两人宛然一对天作之合。

看见他们俩站在一起，有人心中羡慕，更多的人却是惋惜。再相配那又如何？他们一个是身份尊贵的侯府世子，一个是必将招赘的华家独女，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终成眷属的。

两人站在小轿旁，并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围观群众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由感到奇怪。如今两个正主都出现了，难道不该进行下一步吗？他们俩继续站在小轿旁，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一紧张忘记下一步的安排了？

没等众人脑补完，司仪又接着向小轿里发出了邀请。这一下，众人只觉满头雾水，不晓得是不是这个司仪脑子进水了？

事实证明，司仪脑子并没有进水。就在他发出邀请后，轿帘再一次被掀开，这一回从中走出了一身华服的孟青竹。他同样盛装出席，身上的服饰华丽而又内敛，既张显了长安侯世子的身份，又不会抢去正主莫易今日的风采。

听司仪介绍了孟青竹长安侯世子的身份后，在场少女马上就发出了又一阵激动的尖叫。她们一直生活在云州城，何时曾一下子见到过两位侯府世子？

待围观群众稍微冷静了一些，司仪便接着向小轿内发出邀请。这一回，他们没有失望，白府三兄妹一起从小轿里走了出来。他们三人一出现，周围人的目光立刻就变得火辣辣的。这可是云州首富的三个子女，他们削尖脑袋都想结交的人物。

最初的震惊过后，围观群众马上就发出一阵尖叫。直到这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面前的这六个人居然都是从那一顶小轿里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那一顶小轿有多小，他们都是知道的。说实话，能坐下两个人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坐下这么多人？正当他们万分震惊的时候，司仪继续朝小轿内发出邀请，这一回从中走出来的变成了巡盐御史家的小姐。

看到这一幕，围观群众再次表示了震惊。只是有前面两波人摆在那里，他们的反应明显没之前那么强烈。

这些人从小轿内走出来，素问和莫易便会面带微笑的与之寒暄。他们闲聊几句后，就会有的员工上前将客人引到提前安排好的座位上。这一切进行的井井有条，显见事前定然经过多次演练。

面对今日尊贵的来宾，的员工显得彬彬有礼，却又面带自信。在看见他们的第一眼，这些个见多识广的宾客就纷纷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与众不同。

见到宾客们的反应，莫易心下终于明白了素问的用意。他不得不承认，素问这一招的确有必要。别的不用说，就单是从今日来宾的反应，就可以看出员工不一般的素质。光员工素质就如此了得，这里的服务品质还能差吗？

莫易心中感叹的同时，迎客的流程却还在继续。当一位又一位客人从小轿内走出来，围观群众的热情一次又一次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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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求援

“我不确定。”

似乎没有看到宋砚的咄咄逼人，傅青瑶面色如常。

“人又不是上帝，怎么能预知未来。我不确定未来所有的事，不过是随心而已。”

“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一辈子能够随心所欲的活着。”

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责任，束缚一生。

“上帝是公平的，你享受了多大的权利，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说起来，傅青瑶有今日之果，正是前十几年之因。

如果没有前面十几年的苦，又如何会伤了身子，导致如今的状况。

可是如果前面几十年享福，长大也就要像宋砚一样，事事为家族考量，无法随心活着。

“你还是不接受我当年的提议么，做我背后的女人，我会给你我能给的一切。”

“除了名分。”傅青瑶接口道。

宋砚皱眉“我们这样的人家，名分真的重要么？香江邵六身边的方一华，当年不也是个妾，现在不也扶正了。”

方一华跟了邵一夫45年才终于被扶正，从二十几岁到六十多岁，期间她吃得苦，外人又怎么会知道。

“别人的事与我何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我从来没想过做背后的女人。”傅青瑶笑着摇头“算了，都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不是当初那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了。都快奔三的人了，还在这里谈爱情，没得让一些小姑娘嘲笑。”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见她不想提，宋砚也知趣的不再聊这个话题，两人居然像好朋友一样的聊天起来。

“目前没什么打算，就想好好松泛一下，缘分来了就谈一场恋爱，没有到就一个人单着。到处走走，走不一样的路。看看不一样的风景。其实离婚之后，发现一个人的生活也挺轻松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对她这种说辞。宋砚不可置否，但观其颜色，至少表面上看来，离婚这件事对她并无太大影响。

有心想刺她一刺，可终究不是当年的自己了，这样一想，也没了这个心思。

好好的说了话，吃了顿饭，两人和平分开。

结果，第二天就接到了宋景甜的电话。约她见面，在同一家会所。

傅青瑶心下嘀咕，都是什么日子，怎么都聚在一起了。

自从结婚后，她和莫可妍尹清琳两人尚有联系。只宋景甜身份太过高贵，平时一般请不动，加上宋砚的干系，倒也慢慢断了往来。

这次突然约她见面，傅青瑶心里也是奇怪的。

相较读书的时候，这个小姑娘显然成熟了很多，听说去年就嫁给了秦羲。算是天作之合。

她刚落座，宋景甜就直直看着她，幽幽道“我真傻。”

听她这么说，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傅青瑶笑道：“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面前愈发貌美的傅青瑶，宋景甜心里也是很纠结的。如果她知道把这个事情告诉苏洛然，会导致两人离婚，让这个女人又起了勾yin她哥哥的心思，当初她就不该把这件事告诉苏洛然。

只是不告诉苏洛然。他岂不是一直被这个女人蒙在鼓里。

“既然你不爱苏洛然，当初为什么要和他结婚，既然结了婚，为什么又和我哥哥纠缠不清。现在离婚了，还和我哥哥私底下见面，你真的就这么不知廉耻，这么缺男人么？”

一通话下来，傅青瑶算是彻底明白了。

原来她这次离婚，还有这个几年都没有联系同窗的手笔。

傅青瑶冷笑一声“你又是什么人，苏洛然的妻子，还是宋砚的老婆，我们之间的事，你又有什么资格置喙。”

“我有什么资格。”宋景甜从包里甩出一叠照片，扔在傅青瑶的脸上“你自己不守妇道，破坏别人的家庭，害我嫂子日日以泪洗面，我这个做小姑子的难道不该教训你。”

看着飘落在桌上的照片，傅青瑶有些被打懵了，里面都是她和宋砚接吻的照片，画面并不清晰，甚至有些黑暗，但两人的脸还是能看清楚的。

看着手上这张她吻宋砚耳根的照片，傅青瑶算是明白苏洛然那段时间的阴阳怪气怎么来的了。

想来是宋景甜给他看了这堆照片，加上孩子的问题，也薄薄的几张纸，也算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我那么相信你，把你当作好朋友，却没有想到你会看上我哥哥，并且勾yin他，我真是看错你了。”想到当初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把哥哥和嫂子介绍给傅青瑶的时候，宋景甜心里就一阵暗恨。

当初街上遇到的时候，她已经和哥哥勾搭上了，弄得现在自己看到嫂子就一阵心虚，觉得万分对不起她。

如果不是傅青瑶，哥哥和嫂子应该会很幸福的。

“你能别那么幼稚么，宋大小姐，当初认识你哥哥的时候，我又不知道他订婚了。男未婚女为嫁，为什么不能接吻。难不成已经结婚的宋大小姐还是个处nu，还是说秦羲满足不了你。”

“你”宋景甜被她的揶揄堵的脸色涨红“你真是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倒是宋大小姐，大家闺秀出身，居然管起自己哥哥感情的事来了，真是吃饱了撑着。不知道你哥哥和嫂子在一起亲热的时候，宋大小姐是不是也在一旁围观，还看得津津有味呢。

与其有这个心思管我，我奉劝你还是多看着点你们家秦羲吧。想来，你们这样的人家，在外面养几个qing人外室，都是约定俗成的。哦，对了”

傅青瑶说道这里，仿佛想起来什么，对宋景甜笑道“前段时间在国外，好像看到秦羲和一个女的挽着手在街上逛街，两人有说有笑，看的我这个外人真是羡慕的紧。也不知道他在外面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妹妹，真是有艳福啊！”

宋景甜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了，羲哥哥才不会做那样的事呢。”

傅青瑶冷“哼”一声“你都能惦记别人的老公，他秦羲在外面养个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和你总归是半斤八两。宋景甜，你这么喜欢苏洛然，想必在秦羲面前提了很多次吧。以秦羲的心思，就算不当场发作，只怕也会记在心里。你们这样大家族，不是最喜欢小心眼记仇么，会咬人的狗不会叫，没想到我居然会栽在你的手里，真是顾梓曦的一把好枪啊，指哪打哪。有你这样的老婆。想必秦羲也是苦恼的很吧。”

“你”宋景甜柳眉一竖，伸出手就要打她耳光，被傅青瑶给拦住了。

抓着她的手腕，傅青瑶冷冷的看着她。

就在这时候，宋砚突然推开了门。看着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皱眉道：“这是在干什么？”

看着他的面子上，傅青瑶松开了宋景甜的手，没想到她刚刚脱离了桎梏，又挥手打算给傅青瑶一耳光。

这次是被宋砚制住的“宋景甜，你在干什么。”

“哥。我是在替嫂子教训她，你别拦着我。”见自己哥哥不仅不帮自己，还拦着自己，宋景甜气急败坏道“她勾yin你，破坏你的家庭。为什么要拦着我。”

看着这样的宋景甜，傅青瑶一点理会的意图都没有了，只对宋砚道：“你们家的事我不管，你的妹妹你自己管教吧。”

瞥了宋景甜一眼，不屑道：“连自己的老公都管不住。还有脸管别人家的闲事。”

说完，也不看她一眼，对宋砚微微颔首，离开了会所。

宋景甜被傅青瑶的几句话刺的火冒三丈，几乎要气疯了，张牙舞爪“你别拦着我，今天我非的教训教训她，太不要脸了”

接下来的话都被厚厚的门给堵上了，见人离开，宋景甜双臂抱在胸前，嘟着嘴不理宋砚。

见她这个样子，宋砚内心一阵烦闷一阵厌恶。

两人并不是同母所出，平时见宋景甜天真活泼，没什么心机，在这样的家族显然十分少见。宋砚很珍惜这种少见，所以待这个妹妹比宋婉心好许多。

结果，这样宠溺下养成的女人，剔除了天真，剩下的只有骄纵了。

他好不容易才和傅青瑶的关系有了一点进展，结果一下子就被这个女人破坏殆尽了，怎么不让他气恼。

等了五年，五年没有作为，就是为了平息傅青瑶的怒火和成见。结果这下好了，一切都泡汤了，只要看到他，傅青瑶就会想到宋景甜，想到上一场婚姻失败的始作俑者。

看着满室的照片，宋砚压着怒气，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女人“是谁准许你进我书房，动我的东西。”

他的事情，除了爷爷这个家主，连亲身父亲都管不着，宋景甜不过一个继室所出之女，还是泼出去的水，算哪根葱，管起了宋家的事。

“秦氏景甜，我问你话呢。”

长这么大，宋砚都没有用这种冰冷的目光看她，虽然以前也见过她这种眼光，但宋砚都是这样看宋婉心的，她从来被这样对待过。

宋景甜瑟缩了一下，红了眼眶，泪水不要钱的往下掉，哭诉道：“你居然吼我，为了一个外八.路的女人吼我，我是你的妹妹。”

如果眼泪对宋砚有用的话，那宋婉心早就在宋景甜头上作威作福了。

宋砚这种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性子，宋景甜虽然知道，却不一定明白，如果用在她的身上，她的生活将会发生什么改变。

闻言，宋砚没有丝毫动容，只冷淡道：“你进我书房，盗我东西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我是你大哥。既然你不把我当哥哥，我又何必当你做妹妹。从今天起，你只是秦羲的妻子，宋怀章的女儿，和我宋砚没一点关系。”

宋景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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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鸿儒

见到永宁侯态度坚决，莫易心知定是问不出什么内情来的。反正永宁侯这番话不可能无用武之地，他就姑且先等一等。

跟另外几个房间里的人打了招呼后，莫易便转身下了楼。外面的事情还有许多等着处理，他必须马上赶回去，。他这一去一回并没用太长时间，众人的注意力又都被精彩的杂耍表演所吸引，因此倒是没人留意到。

见他这么快就回来，素问马上就面带期待的开口问道：“怎么样，侯爷是不是已经答应了？剪彩时候要注意的一些细节，你可一并交代清楚了？”

听见她的问题，莫易露出一脸无奈的神情，苦笑道：“和我们预想的相反，父亲并没有答应我的请求。他只是对我说，先生一定会及时赶回来的，所以劝我们不要着急，接着等下去便可。问题是……”

见他欲言又止，素问立刻就面带关心的追问道：“问题是什么？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不妥来了，又不好开口直言？”

轻轻的摇了摇头，莫易便犹豫着开口答道：“问题是父亲的反应，好像有一点古怪。见了他的反应，我总觉得他似乎知道什么，但又不愿意告诉我们。本来想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来的，可他态度十分坚决，我最后只好先下来了。”

听他这么说，素问心下同样产生了疑问，但口中却故作轻松的劝慰道：“放心吧，就算侯爷真有什么瞒着我们的，八成也是为我们好。他乃是你父亲，心中自然会把你放在第一位。”

闻听此言，莫易觉得十分有理。永宁侯是他老爹，就算真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肯定也是为他好。他可是永宁侯的独子，真要是有个好歹，最心疼的肯定还是他老爹无疑。一想到这一层，他立刻就放下心来。

见莫易脸上露出放松的表情，素问暗暗的点了点头。她倒是没莫易那么担心，心中更多的只是好奇罢了。

不晓得洪迁现在到底在忙什么，弄得神神秘秘的？

素问一边看精彩的杂耍表演，一边掐着时间。幸好现在时间还早，他们倒是并不着急立刻寻到洪迁。她看了一会儿杂耍后，便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百味斋。那里同样在举行一场开业典礼，明摆着在和他们这边打擂台。

遗憾的是，那边的气氛显得稍微冷清了一些。在这边魔术和杂耍的吸引下，那边原本汹涌的人潮如今已经消退了下去。

与那边的冷清场面形成鲜明对比，门口则是人头攒动。在精彩表演的吸引下，在抽奖活动的感召下，大部分围观群众都往这边聚集过来。既能看精彩节目，又能抽奖碰运气，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就在素问打量百味斋门口的同时，贺大夫也正朝门口瞧过来。与素问明媚的心情相比，他的心情就显得郁闷多了。

按照贺大夫原来的想法，这一次开业典礼聚集了云州城所有的大夫，无疑将会吸引全城所有人的目光。只可惜他算错了，全城所有大夫聚在一起的确引人注目，但这还远远比不上一群玩儿魔术杂耍的吸引力来的大。

面对不断减少的围观人群，贺大夫心急如焚。他脑海中不停思考应对之策，一时间却又拿不出好的办法。

说实话，连贺大夫都觉得素问那个抽奖活动的创意好。若非怕会被人笑话，他早就把这个创意抄袭过来了。问题是他抹不开面子。真要是打出了抽奖活动的招牌，虽然能挽回一部分人潮，却也会成为云州街头巷尾嘲笑的焦点。

相比于成为街头巷尾嘲笑的话题人物，贺大夫宁可接受这一次的失败。他这次败了是技不如人，若是学了抽奖活动还败了，那就是东施效颦。

另一边，素问则并没有把百味斋门口的热闹太当回事。她可是从现代社会穿来的，知道的营销手段多得是。随便拿出一种来，她就能把一家店铺搞得有声有色。跟她相比，贺大夫那点手段就显得上不了台面了。

过了一会儿，素问终于有些坐不住了。眼见得时间越来越近，洪迁却还是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不由得她不担心。

算了一下时间，素问便面带忧色的对莫易说道：“节目都快演完了，先生怎么还没来？趁着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我们是不是应该找班主再加几个节目？如果不这么办的话，恐怕先生还没到，我们这边的活动就已经结束了。”

听她这么说，莫易马上就点头答应道：“行，我这就找班主谈一下。先生一时半刻估计是到不了的，所以干脆多加几个节目算了。”

素问听了，立刻点头回答道：“嗯，没问题。反正都要加了，干脆多加几个算了，看他们还挺喜欢看的。如果最后时间还是不够的话，我们就把抽奖活动搞成两轮。这么一弄，怎么说时间也该够了。”

答应了一声，莫易就再次离开了座位。他找到杂耍班的班主，直接提出加节目的要求。有什么好节目只管加上去，银子不是问题。

面对他的要求，班主立刻就答应了下来。他们加节目是要加收高额费用的，所以巴不得所有主家都能加节目。说真的，就这么几个节目的钱就是一大笔银子，价格比之前所有节目加起来还要高。

好在莫易有的是钱，才不会在意这点银子。他们这种有身份的人最在乎的是面子，与面子相比，银子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安排完了加演节目的事儿，莫易还顺便找来了负责抽奖活动的司仪。他把可能玩儿两轮的消息提前通知到位，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幸亏流程都是提前演练好的，做起来倒也并不麻烦，只需要做两遍便可。

收到素问询问的目光，刚刚坐下来的莫易马上就笑着说道：“放心吧，全都搞定了。若是先生没办法及时赶过来，我们就先多看一段时间的杂耍。”

有了妥当的安排，素问这才放下心来。反正洪迁赶过来还不知要多长时间，她干脆抓紧时间多看一会儿杂耍表演。意想不到的是，她看了还没多久，表演就不得不暂停下来。原因无他，洪迁在约定的时间之前赶到现场了。

见洪迁及时赶到现场，素问心中自然是欢喜的。与此同时，她心中则感到一阵奇怪，引起这种感觉的则是与洪迁一起出现的人。

那是个模样白净的中年人，身上穿着一件朝服，看样子应该是个当官的。问题是他的气质有些与众不同，并不像素问曾见过的朝廷命官。除此之外，他整个人身上还散发出一种难以言明的违和感。

在这人出现的第一时间，永宁侯就急匆匆的从楼上走了下来，亲自迎了上去。能让他亲自出门迎接的人，天底下也不会有多少。

洪迁出现的一瞬间，杂耍班子的表演便戛然而止。他们曾受过莫易的指示，知道这时候应该暂停一切活动，等着重要客人入席。问题是他们一暂停，围观群众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开了，当即便发现了洪迁一行人。

对于这位当今鸿儒，云州城百姓其实并不认识。虽然不认识，但他们还是从素问和莫易急匆匆上前迎接的举动中，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看见两个迎上来的学生，洪迁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作为两人的先生，打心眼里把他们俩当做自家孩子。现在两个小家伙即将获得赏赐，他自然替他们欢喜，甚至比当初自己金榜题名还要高兴。

见他心情颇佳，旁边白净中年人马上就笑着问道：“洪老弟，若为兄没猜错，这两位想必就是令高徒了吧？”

听他这么问，洪迁立刻就笑眯眯的开口答道：“没错，这两个正是小徒。他们俩年纪尚轻，没见过什么世面。若是有什么礼数不周的地方，陈兄千万不要笑话。孩子吗，平时总是溺爱些，性子不免过于活泼了。”

白净中年人听了，马上就笑着说道：“放心吧，洪老弟。他们俩既然是你的入室弟子，我自然会照顾一些。怎么说，他们也叫我一声世伯。”

就在两人说话间，素问和莫易已经赢了上来。在公众场合，他们俩自然不会像平时那么随便，该行的礼数一点都没少。光是看到他们现在这副恭敬有礼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平时就这样呢。

待两人行礼完毕，洪迁便把他们叫到了身边。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今日盛装出席的两个学生，心中的满意自是不言而喻。

伸手指着身边的白净中年人，洪迁笑眯眯的介绍道：“这位乃是为师的故交陈德全，当今几位鸿儒之一，你们应该都听说过的。他也不是外人，你们叫世伯便可。他会在云州停留一段时间，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你们尽可向他讨教，相信他定不会藏私。”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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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双喜临门

听了洪迁的介绍，素问心下不由恍然。难怪会觉得白净中年人身上的气质与众不同，原来他竟然是当今的另类鸿儒陈德全。

提到这位陈德全，素问就会在心中忍不住升起一阵钦佩。之所以心生敬意，一方面是因为他当今鸿儒的身份，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太监。能从一个小太监成长为一代鸿儒，他付出的汗水与辛劳绝不是另外几位鸿儒能相比的。

在这个时代，太监是一群被人瞧不起的存在。在这种环境氛围里，陈德全的求学之路走得便愈发艰难，所承受的压力与非议令人难以想象。

即便是在这种条件下，陈德全最终依然取得了成功。当然，他的成功是有相当一部分运气成分的。若是没有这一部分的好运气，他现在十有**还是皇宫里默默无闻的小角色。假如再倒霉些，他或许已经成为宫斗的炮灰，消失在天地间。

至于什么样的好运气，那还用说，自然是他侍奉了一个好主子——当金皇帝。那时候，皇帝还是一个备受冷落的皇子，甚至连启蒙的先生都没人替他安排。

就趁着这样的机会，陈德全担负起了给皇帝启蒙的任务。他行事小心翼翼，终于完成了对当今皇帝的启蒙工作。幸亏当时皇帝还是一个透明的小角色，并没有人将他太当回事，否则陈德全这样的行为必将引来杀身之祸。

后来夺嫡之争愈发惨烈，几位有希望的皇子纷纷落马。在这种情况下，当今皇帝才终于等到了熬出头的日子，成为储君的唯一选择。

说实话，前任皇帝对当今皇帝并不满意。在他看来，当今皇帝各方面都明显不够优秀，并不能胜任皇帝的重任。问题是他尽管不满意，却已经无从选择。那些优秀的儿子都因各种小动作落马，现在他能选的就只有当今皇帝了。

等当今皇帝获得重新重视的时候。陈德全的行为这才公之于天下。前任皇帝虽然觉得膈应，但念在他给皇子启蒙的功劳上，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表示。

过了几年，当今皇帝终于继位。他对陈德全感情深厚。一继位便封赏了他的功劳，并尊他为帝师。他可不会忘记在那些风刀霜剑严相逼的日子里，他身边只有这位亦师亦友的陈德全陪着他，教他一点一点的读书识字。

面对皇帝帝师的封赏，陈德全明智的选择了拒绝。他明白他不过是个太监，堂堂帝师怎么能是一个无根之人？

事情发展到最后，皇帝虽然收回了封赏帝师的圣旨，但心中对他却变得更加亲厚。直到这时候，陈德全才算是从那些读书人的非议中熬出头来。他有了皇帝这做靠山，自然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做学问。

从那时起。陈德全在学术上的天赋开始得以展露。他确实是个有真本事的，没几年便在文坛占据了一席之地，后来甚至成为当今最富盛名的几位鸿儒之一，与洪迁等平起平坐。

了解了陈德全的经历之后，素问不由心生敬佩。他虽遭到命运的不公对待。却并没有自怨自艾，反而更加刻苦的学习。必须承认，他的人生就是一出鲜活的立志传奇。这样的人，素问是打心眼里感到钦佩的。

至于太监的身份，素问才不会放在心里。这是封建社会丑陋的一面，陈德全是这一泯灭人性制度的受害者。她作为接受过现代思想教育的人，怎么会反过来歧视受害者？

明白了来人的身份。素问和莫易马上就恭恭敬敬的朝陈德全行了一个晚辈礼。他们俩早就对他仰慕已久，所以这一礼行的是心甘情愿。他们俩一边行礼，一边问好，过程中表现的得体而又从容。

就在两人行礼完毕后，永宁侯刚好迎了上来。他步履匆匆，神情间有一丝难掩的激动之色。样子看起来如一个要见到偶像的小粉丝。

走到陈德全面前，永宁侯马上就面带紧张的开口说道：“陈先生远道而来，学生未能亲迎，实在是抱歉，还请先生见谅。听说先生要在云州停留几日。学生早早的就命人备下了起居院落，希望先生赏光。”

见他态度热情真诚，陈德全赶忙笑着说道：“我这次从京城远道而来，为的就是令郎和华小姐的封赏，所以自然要叨扰侯爷了。”

听他这么说，永宁侯连忙面带惶恐的说道：“先生，您这话可就折煞学生了。想当初您在太学讲学的时候，学生还聆听过您的教诲。如今您既然来了云州，学生自然要负责招待，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又岂能担得起叨扰二字。”

见到永宁侯惶恐的态度，洪迁忍不住笑道：“陈兄，你一个做长辈的，哪里用得着如此客气？你看，就因为你太客气，堂堂永宁侯都被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听他这么说，陈德全马上就笑呵呵的说道：“得，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曾经听过我讲学，那也算是与我有缘。这回能住在有缘人家中，我便厚颜接受了，只希望一切从简就好。”

闻听此言，永宁侯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立刻浮现起一个由衷的笑容。他深知陈德全在皇帝面前的分量，所以巴不得能与他拉近一些关系。

就在这时候，洪迁笑呵呵的开口说道：“陈兄，听你刚才的说法，这回来云州是专门为封赏我两个学生？我这段时间一直寄居在云州城，对朝堂上的事儿并不上心，所以还不知是为何要封赏他们两个？”

听他这么说，陈德全心中腹诽：当初是谁撺掇着同窗给皇帝递折子，现在事情终于有了着落，却又开始故意装傻，真是狡猾如狐。

心中暗暗腹诽，陈德全却没忘笑着回答道：“现在人都在，不如就直接宣纸吧。听说这回还是新铺子开张的开业典礼，正好凑一个双喜临门。这里恰好有不少云州百姓，借机可以让他们沐浴一下浩荡皇恩。”

听他这么说，洪迁马上就笑呵呵的说道：“嗯，这样做极好。云州百姓远离京城，难得碰上这样的好事。他们既然赶上了，也算是一场造化。”

见陈德全发话，一路护送他的官兵马上就行动了起来。他们立刻分散开，将即将宣读圣旨的消息告诉了在场的围观群众。他们将消息通知下去，其实是提前提个醒。待会儿等陈德全宣读圣旨的时候，他们可是要下跪聆听的。

知道有圣旨要接，素问急忙跑回做准备。她虽然没真正接过圣旨，却是知晓接旨的必要流程。别的不用说，他们至少要准备桌案香炉。

没用多长时间，在场所有人都做好了接圣旨的准备。他们朝京城所在的方向点了一炷香，然后就在洪迁和永宁侯的带领下跪了下来。或许是被圣旨震慑到了，这条街上一时间安静的落针可闻，成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之前就已经介绍过了，这一片属于云州城最繁华的商业区。从清晨一大早开始，这一片区域就十分热闹，一直到深夜才能安静下来。

见众人都准备好了，陈德全这才开始宣读圣旨。他以前没少干这种活儿，虽说这几年干的少了，但业务却并未显得生疏。他宣读圣旨的音量并不大，但由于附近十分安静，在场每个人倒是都能将圣旨的内容听得清楚。

跪在地面上，素问耳中听着冗长的圣旨，心中则是暗中腹诽。不就是加奖他们与金钩赌场恶势力做斗争的行为，至于把封赏的圣旨写这么长吗？

虽然心中暗中腹诽，素问表面却是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开玩笑，这可是圣旨，她哪里敢表现出一星半点的不耐烦来。若是被人发现她接圣旨时走神，那罪过可就大了。就算她有洪迁做靠山，弄不好还是会玩掉这条小命。

不得不说，素问还真是一个奇葩。别人都巴不得圣旨越长越好，如此才能体现出皇帝对他们的重视。她倒好，居然还嫌皇帝的圣旨冗长无聊。

尽管圣旨冗长，但终于还是被宣读完了。在洪迁和永宁侯的示意下，素问和莫易急忙出来行大礼接旨。虽然两人平时都表现的十分淡定，但真到了接圣旨的时候，心中还是难免觉得紧张。

作为永宁侯世子，莫易这已经是第二次接圣旨了。第一次的时候，他年纪尚幼，印象其实已经有些模糊了，所以第二次的感受就显得愈发强烈。

与莫易的心情不同，素问则是感到一阵兴奋。她是从数千年后的亿时空穿越来的，对皇家并没有多少敬畏，更多的反而是兴趣。她穿过来这么久了，今日终于能一睹传说中的圣旨的真面目，心中自然觉得新奇。

将圣旨捧在手里，两人神态间显得小心翼翼。他们接下来还有开业的事宜要办，所以当前必须把手中的圣旨妥善安排好。

ps：

有木有觉得陈德全的身份另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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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抽奖

在洪迁的指引下，素问和莫易将圣旨供奉在了三楼的一间包间里。安排好手中的圣旨，他们马上就继续未完成的开业典礼。

有洪迁在，他们之前所做的临时安排自然是用不着了。按照最初的方案，杂耍在表演完接下来的几个节目后，便随之告于段落。结束了杂耍的表演，紧接着就是素问精心安排的抽奖活动，一下子就将现场的氛围推上了最高氵朝。

抽奖活动开始后，的员工每人抱着一个百宝箱走了出来。他们走到人群中，让现场每一位观众从百宝箱中抽出一个纸条。

完成发放纸条的工作后，正式的抽奖活动这才开始。有洪迁和陈德全在，他们自然担负起了抽奖嘉宾的角色。至于抽奖的规则，这都是素问之前就已经考虑好的。他们俩只需要挨个从面前的小箱子里抽出一张小纸条便可。

作为客人，陈德全首先获得了抽奖的机会。他面带微笑的把手伸进面前第一个小箱子里，然后从中抽出了一张小纸条。

接过他手中的小纸条，司仪立刻就在手心中摊开，然后朗声道：“谢谢，陈先生这回抽出来的第一个字是丙。在场的父老乡亲可以看一下手中的纸条，如果是丙的话，那就要恭喜了。纸条上第一个字是丙的，接下来可以继续等待第二个字的抽出。”

待司仪话音落下，洪迁马上就笑呵呵的走道第二个小箱子之前。他伸手到小箱子里摸了一把，随即便拿出了第二章纸条。

将纸条接到手中，司仪立刻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他看了一下，便大声宣布了结果，原来是甲字。伴随着结果的宣布，围观人群马上响起一片惋惜声和欢呼声。惋惜的自然是失去了下一轮的资格，欢呼的则是继续保留了抽到头奖的机会。

在司仪的邀请下，陈德全立刻就走到第三个小箱子前。他伸手进去转了一圈。结果拿出了一个丁字。

伴随着结果的揭晓，人群中自然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的反应。与前两回相比，欢喜的人数在持续下降中。最初的失落过后，那些失去机会的人并没有沮丧太久。他们被接下来的抽奖环节所吸引。都屏息等待着下一个字的揭晓。

这一次的游戏，素问一共在纸条上写下了六个字。若是六个字都能对上，那今日的头奖自然便是某人的，否则便需进行加赛。

接下来的时间里，抽字的活动还在继续。每一个字的出现都使得一批人退出了头奖的争夺，但现场的氛围却因此变得越发热烈。等到第五个字被抽出来之后，现场一下子就只剩下了两个符合条件的人。这一下，两人瞬间就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面对最后一字定乾坤的命运，两人心情自然极为紧张。为了烘托气氛，司仪还在素问的授意下。将他们两个请到了台上。

感受到空气中紧绷的氛围，两个幸运儿紧张的汗都下来了。在司仪的怂恿下，他们俩公布出了各自手中纸条上的最后一个字。问题是小箱子里共有甲乙丙丁戊己六个字，这一轮更大的结果是两个人谁都不会被抽中。

如果真的出现了两人都没有被抽中的情况，那自然是要进行额外的抽字。既然是额外安排的环节。规则自然与前六次不同，这一个环节小箱子里只能有纸条上已经存在的两个字。

在众人的期待中，第六轮的抽字活动开始了。这一轮由洪迁负责抽取，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全都聚焦在他身上。面对这样的场面，他还真有点儿吃不消。好在以前经历过的风浪不算少，他最后还是完满的完成了这一次的任务。

从他手中接过纸条，司仪马上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他故弄玄虚一番后。这才公布了纸条上的字，结果是两人都没有被抽中。

稍微准备了一下，抽奖活动的额外环节便开始进行。为了确保公平公正，最后两个纸条分别交由两个幸运儿亲自书写。他们将写好的纸条丢进小箱子里，然后就眼巴巴的盯着小箱子看，恨不得能用眼神将对方存在里面的纸条毁灭掉。

在围观群众火热的眼神中。陈德全将手伸进了小箱子里。他迟疑了片刻，这才拿出其中一张纸条来。

从他手中接过纸条，司仪马上利用特权扫了一眼。他的动作太快，弄得旁边两位想偷瞄一眼的鸿儒都没能看清楚。说真的，和在场绝大多数人一样。两位鸿儒也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他们心中自然好奇最后的答案，却又抹不开面子看完之后再给司仪。

知道了答案后，司仪便开始按素问教的方法卖关子。他将纸条握在手里，然后开始挨个对两个幸运儿进行采访。

不得不说，这位司仪还真是有成为现代主持人的天赋。素问只是在他面前讲解了一些例子，他如今便能将那些要素游刃有余的用在实践活动中。在他的逼问下，两个幸运儿变得更加紧张，现场的气氛则随之被推向了又一个高氵朝。

大概是玩的太高兴了，这位司仪开始与台下观众进行互动。在他的鼓动下，台下观众开始疯狂叫喊自己支持的幸运儿的名字。

见时机已经成熟，司仪果断的拿出了握在手心里的纸条，将之送给两位鸿儒过目。待他们俩点头示意后，他这才宣布了最后的答案。本来就是二选一的事情，不是甲就是乙。在运气的比拼中，两人中年纪稍长的那人获得了最后的头奖。

至于最后的奖品，素问倒是没打算藏着掖着。反正今日是双喜临门，她与莫易商议后，果断的增加了奖品的厚度，变成了一根一斤重的金条。

当司仪宣布了奖品后，台下观众瞬间就沸腾了。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回的奖品竟然是一根一斤重的金条。最初的震撼过后，在场众人心中立刻感到一阵懊悔。早知道奖品这么贵重，他们拼了这条命也要争一争。

遗憾的是，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除了眼睁睁看着别人拿到金条外，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着下次抽奖的机会了。

大概是有人心中太郁闷了，竟然真的开口问起了下回抽奖活动的时间。这一下，台上的司仪可被为难住了。他只是被请来主持开业典礼的司仪，自然不晓得是否还会举办下一次的抽奖活动。

见他一脸为难，素问马上就优雅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她觉得现在是一个搞营销的好机会，若是把握好了，说不定能对的业绩起到立竿见影的拉动作用。

朝台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素问清了清嗓子后，这才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有鉴于这一次抽奖活动的良好反应，我们决定周年庆的时候继续举办这项活动。明年的抽奖活动规则不变，但只有在店里消费满六个月的客人才可以参加。”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脸上立刻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为了获得下一次抽中金条的机会，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去消费。对了，光消费还不够，至少要满六个月。

对于台下众人的反应，素问心里非常满意。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想要获得抽中金条的机会，那就只能来消费。她有理由相信，等今日开业典礼结束后，这条消息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云州各处。

搞定了下次抽奖活动的安排，素问便和迎上来的莫易一起将两位鸿儒搀扶了下去。接下来还有发放奖品的环节，他们可以暂时休息一会儿。

在围观群众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抽中头奖的那人从司仪手中接过了一张银票。凭借这一张银票，他可以去任意一个钱庄把金条领出来。头奖获得了金条的奖励，二等奖的得主自然不会空手而归，最后获得了十两银子的奖励。

看见两人一脸兴奋的模样，素问在莫易耳边低声交代道：“等典礼结束后，你别忘了去跟云州城各处的地头蛇打个招呼。这人手中的金条是从我们这儿来的，让他们安分点。”

听了她的叮嘱，莫易马上就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之前已经关照过了。不管是谁得了头奖，云州城的地头蛇都不会染指他的。这人可是我们头奖的得主，万一因金条丢了性命，对我们铺子的名声有碍，所以我早就考虑到了。”

拿到了奖品，司仪不失时机的对两人进行了采访。在他的询问下，两人纷纷畅想了这笔意外之财将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的改变。

看见这一段采访，素问差点儿没乐出来。她发现这位司仪果然是个人才，若是生活在她的前世，定然能成为当红主持。其实生活在这个时代也不错，会定期举办一些文艺表演，或许可以与他确立长期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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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争执

将两个幸运儿送下台，开业典礼随即便开始进入最重要的剪彩环节。按照提前排练好的顺序，的员工迅速做好了剪彩所需的准备。

待一切准备妥当，司仪便将今日的剪彩嘉宾洪迁和陈德全一起请上台。当然，除这两位嘉宾外，身为东家的素问和莫易也一起跟着走了上来。剪彩的环节有约定俗成的惯例，他们依照惯例行事，顺利的完成了剪彩的任务。

当剪彩顺利完成的一瞬间，提前备下的鞭炮立刻就响了起来。一时间众人耳中只能听见鞭炮炸响的声音，仿佛这条街上已经没了别的动静。

站在百味斋的门口，贺大夫一脸阴沉的望着甜蜜蜜门口鞭炮齐鸣的景象。他死死的捏紧拳头，心中则暗暗的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找机会将素问从这个世界上抹去。她三番五次与他作对，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除的地步。

下定决心后，贺大夫缓缓的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他扫了一眼百味斋门前空荡荡的街道，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在这一次的交锋中，贺大夫遭遇到了史无前例的完败。他精心准备的杀手锏，在甜蜜蜜的开业典礼面前彻底沦落为一个笑话。从创立保安堂那天起，他还从来没败得这么彻底过。这一次的失败，他牢牢记在了心里，更是暗暗的下定了诛杀素问的决心。

贺大夫走远后，百味斋门口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毒辣辣的阳光照耀在这里，竟然有了一种肃杀清冷的感觉。

就在相隔不远的地方，甜蜜蜜门口则仍然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围观群众并没有随着开业典礼的结束而离开，反而都跃跃欲试想要进去领略一番。他们已经被之前的开业典礼勾起了好奇心，都打算进去一探究竟。

将开业典礼布置的东西都收拾好，甜蜜蜜这才敞开了迎客的大门。由于早就预料到进来光顾的客人定然不会少，员工们一开始就做起了疏导人流的工作。

在甜蜜蜜员工的疏导下，围观人群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他们挨个走进店里。井然有序的开始了在这家店的第一次消费体验。

作为vip卡的持有者，白薇自然拥有更多特权。她并不需要经历排队的过程，便直接进驻二楼异域风格的包间。自从上回参观了这里的装修后，她就一直想在这里体验一下用餐的感觉。如今这个心愿终于得偿所愿。

这一回，与白薇一起进来品尝点心的人，除了孟青竹外，还有白家另外两个男丁，分别是她的大哥和小弟。

打开菜单匆匆扫了一下，白薇一眼就看到了冰淇淋。她没有任何迟疑，就伸手点了四份冰淇淋。这种叫做冰淇淋的点心早就听说过了，但她却一直没机会品尝到。现在既然发现了冰淇淋的存在，她当然要点一份尝尝，看看到底是什么味道？

除了冰淇淋外。白薇还点了一种叫做布丁的点心。她以前貌似听说过，但印象并不深刻，但点来尝尝也无妨，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银子。

见她点了两样点心，孟青竹马上就一脸柔情的询问道：“光点这两样点心够吗？依我之见。你还是多点几样吧。我们毕竟有四个人，还有一个小馋猫，点少了肯定不够吃的。听说这里的点心小孩子特别喜欢，你总舍不得我们家小馋猫吃的不开心吧？”

听他这么说，白薇立刻就故作不满的说道：“表哥，小弟已经是个小魔王了，你竟然还惯着他？这几样就差不多了。不够的到时候再说。”

将手中的菜单放下，白薇马上就下意识的去寻找自家小魔王。她在包间里看了一圈后，却并未发现小魔王的影子。不仅没发现小魔王，连她大哥都不见了。看现在这副样子，十有**是大哥带着小弟出去玩儿了。

心中虽然猜到了一些，但白薇还是面带疑惑的开口问道：“表哥。他们俩哪儿去了？刚才还在房间里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朝她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孟青竹便一脸温和的开口答道：“刚才小馋猫要出去玩儿，大表弟就带他出去了。他们好像是去玩一楼那个叫滑梯的玩具，刚才你也看见过的。设计的确实有些意思。现在我们没什么事，要不要一起跟过去看看？”

听他这么说，白薇立刻就一脸兴奋的开口答道：“嗯，我们这就过去看看。那个玩具之前还从来没见过，不知道到底好不好玩？”

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留海，孟青竹面带笑意的开口打趣道：“要想知道好不好玩，这还不简单。我一会儿就带你去找莫易表弟，让她专门安排出一个时间来，你好好的去玩一下。你亲自玩一次，不就知道好不好玩了？”

听了他这番话，白薇故作生气的说道：“表哥，你真讨厌，现在竟然还把我当三岁小孩。滑梯都是小孩子玩的玩具，我一个大人有什么好玩的。”

见到她双颊微红的样子，孟青竹心情 大好，马上笑着说道：“行，你是大人了，当然不会想玩那种小孩子的玩具。这样吧，玩不玩我们以后再说。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我们不如一起去外面看看。用不着下楼，我们在楼上就能看清楚的。”

听了他的提议，白薇立刻就答应了下来。紧接着，他们俩便一起走出了包间，并肩往楼梯口处走去。

两人刚一踏出房门，抬头就看见楼梯口处挤了一堆人。搞了半天，和他们有一样念头的人还不少，动作比他们还快。他们俩看见这一幕，不由相视一笑。好在那里人还不算太多，他们还是接着朝楼梯口走了过去。

看见两人过来，有人主动让出了位置。他们俩客气的道了一声谢后，便站在了让出来的位置，视线直接往楼下滑梯所在的地方看去。

就是这一眼，白薇便看清了自家小弟。他正从滑梯另一边的台阶往上爬，动作看起来颇为熟练，显见刚才已经玩过几轮了。他爬上去之后，接着往前走了一两步，然后就扶着滑梯两边的护栏坐了下来。，脸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坐好之后，小魔王便立刻放开了双手，紧接着一下子从滑梯的最高处滑了下去。他一边往下滑，一边兴奋的又喊又叫，看样子开心的不得了。

刚刚滑下来，小魔王就立刻爬了起来。他连身上的灰尘都顾不得拍打，就直接转身往另一边的台阶下跑去，生怕落在别的小朋友身后。他动作麻利，个头又比同龄的孩子高，没几下便挤到了队伍的前面。

眼见得第一的位置胜利在望，小魔王变得更加勇猛。他伸手将挡在面前的一个小女孩推到旁边，就打算直接朝第一的位置发起最后的进攻。

没等他有所动作，被推开的小女孩就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一脸不高兴的说道：“大家都在排队，你怎么能趁机插队呢？表姐说了，我们店里是有规矩的。凡是来这里玩的人，不管是谁，都必须守规矩，首先就不能插队。”

大概是太激动了，小女孩的音量还挺大。即便是呆在二楼的楼梯口，白薇还是将她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脸上立刻就露出尴尬的神色。

面对这种情况，白薇心中自然是生气的。不过她并不是生小女孩的气，反而是生自家小弟的气。平时在家里无法无天也就算了，在外面竟然还不知收敛。众目睽睽之下，他插队的行为别人都看见了，简直快把他们白家的脸丢进了。

没有任何犹豫，白薇就急匆匆的走下了楼梯。她现在被气得不轻，非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混小子不可，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继续无法无天下去。

被小女孩质问，小魔王马上露出一脸不屑的神情，语带高傲的说道：“规矩，什么事规矩？小爷就是规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放开手，别耽误小爷完滑梯。你要是还不放手，小爷可就喊人了，到时候非打的你哭鼻子不可。”

被他如此威胁，小女孩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抓的更紧了。她身体往外一侧，就直接把小魔王从队伍中拉了出来。

被小女孩直接往外拉，小魔王自然不肯乖乖就范。他努力的挣扎，想要摆脱小女孩的牵制，可惜最后却都以失败而告终。他反抗无果后，最后只得被小女孩从队伍中拉了出来。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放弃挣脱的努力，只是一直没看到成功的曙光。

把小魔王拉出来后，小女孩这才松开了他的领子，板着脸训斥道：“胡乱插队是不对的，你可知错？要是知错能改，本姑娘就放你一马。”

被一个小女孩训斥，小魔王岂肯认错，当即就嚣张的出言反击道：“认错，认什么错？小爷就是玩个滑梯，根本没错。胡乱跟外男拉拉扯扯，该认错的是你才对。”

ps：

猜猜这个小女孩是谁？她曾在前文里出现过，但好久没出来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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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认错

听他这么说，小女孩马上就恼了，一脸气嘟嘟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我明明是在帮你改正错误，你却用这种态度对待我。”

面对小女孩的委屈，小魔王露出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不耐烦的说道：“你烦不烦。我有什么错，用你帮我改？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一边凉快去，别妨碍小爷玩儿滑梯。多管闲事的人最讨厌了，尤其是你这种小女娃。”

“你说谁讨厌呢？从来就没见过你这种人，不识好人心不说，还对人恶语相向，一定是没跟着夫子念过书吧？”被小魔王吼，小女孩脸上的委屈之色尽褪，反而变得凶巴巴的说道。

见小女孩不仅没有被吓住，反而还露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小魔王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之色。他觉得这个小女孩有问题，一点都不像从前遇见的那些个小女孩。被他吼了以后，她竟然没掉眼泪，反而还吼了回来，真是有意思。

就在这时候，白薇终于赶到了现场，马上就冷着脸朝小魔王吼道：“白小石，你马上给我向这个小妹妹道歉。听见没有，马上道歉，就是现在。”

听见这一声吼，白小石已经溜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他转头一看，立刻就看见了冷着脸的自家二姐，心中不由感到一阵心虚。她天不怕地不怕，全家上下就怕这个二姐。平时的时候，二姐对他不是一般的好，但一旦见他惹了祸，对他同样不是一般的严厉。

对于自家二姐，白小石心里是又敬又怕。他没犯错的时候，自然喜欢缠在二姐身边，一旦惹了祸，就巴不得躲得远远的。

下意识的，白小石就想向自家大哥求救。虽然二姐冷着脸的时候。就连大哥都必须避其锋芒，但现在毕竟是在外面，二姐肯定会多少给些面子。眼下的局势十分危急，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打定主义。白小石就转头去寻找大哥的身影。他一转头就看见了正和竹表哥在一起的大哥，但他朝他摇头是什么意思？不会吧，难道是对他的求援表示拒绝？

面对无处求援的困境，白小石有一瞬间的慌乱，但随即就冷静了下来，马上恶人先告状道：“二姐，你刚才没看见，这回是她先惹我的。真的，我一直在老老实实的玩儿滑梯，从来没主动招惹过别人。”

听他这么说。白薇马上就被气乐了。她一段时间没管教，看来这小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现在竟然就敢在眼皮子底下撒谎。

见白小石颠倒黑白，小女孩马上就化身咆哮帝，一脸气嘟嘟的控诉道：“你——你怎么能这样呢。不仅胡乱插队，还撒谎。像你这样喜欢撒谎的小孩子，过不了几天就会跟匹诺曹一样，鼻子变得越来越长。”

听她这么说，白小石感到困惑了。撒谎会让鼻子越来越长，他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还有那个匹诺曹是谁？

与白小石的反应类似。白薇心中同样感到一阵困惑。她自信也算是通晓不少典故，却不知这个长鼻子的典故是从哪里来的？她有心想问问小女孩，但眼前的局势又不允许。她暗暗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只好暂时先把询问的念头丢到了一边。

白薇没好意思问，但白小石可没什么顾忌，当场就满脸好奇的追问道：“撒谎会让鼻子变长。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事情？”

朝他丢来一个鄙视的小眼神，小女孩这才一脸没好气的说道：“连匹诺曹的故事都没听过，你实在是太可怜了。去年过年之前，我表姐就给我讲过这个故事了。原来你还不知道，一定是你姐姐没给你讲吧？”

听她这么说。白薇露出一脸无奈的神情。不是她不想给自家小弟讲，实在是连她都没听说过这个匹诺曹的故事。

听了小女孩的话，白小石马上朝白薇投来委屈的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么重要的故事，二姐怎么能留着不讲呢？现在别的小朋友都听过了，就他不知道，实在是很没面子的一件事，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出来炫耀？

面对白小石委屈的小眼神，白薇不由感到一阵头疼。她真的很无奈，这个故事实在是没听过，就算编也没有丝毫头绪。

想到这里，白薇忽然回过神来。她明明是来追究这小子错误的，怎么平白被什么匹诺曹转移走了注意力？不行，现在必须把思绪拉回来。这小子不仅违反甜蜜蜜的规矩，居然还敢公然撒谎，看来是不得不用点厉害手段了。

朝白小石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白薇便语气不善的问道：“我问你，刚才你说的话可都是真的？你最好老实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看见她脸上熟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白小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二姐每次要动真格之前，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时间长了，他都养成了条件反射，一看见白薇露出这个表情，就会忍不住把所有实话吐露出来。

“二姐，我刚才真的没主动招惹他们，”见白薇脸上的表情一沉，白小石马上改口道，“虽然我没主动去惹别人，但刚才却没有按规矩排队。因这元婴，小妹妹才把我拦下来的。”

就在这时候，素问刚刚赶到现场。她之前一直在忙别的事情，一听说这边发生了冲突，马上就赶了过来。赶过来的第一时间，她就看见了白小石被白薇吓得吐露真言的样子，心中不由莞尔一笑。

素问之所以这么快就能得到消息，还都是吴氏夫妻的功劳。原来，与白小石理论的小女孩正是她的小表妹吴虑。

看见女儿竟然敢找白家小公子的茬，吴氏夫妻被吓了一跳。他们虽然在云州城还算有点儿体面，但白家却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角色。最初的慌乱过后，吴大胖子就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派吴优去向素问求救。

作为洪迁的学生，素问自然有足够的身份与白家打交道。除此之外，她还与白薇有一定的私交，处理起这次的争端更加的游刃有余。

再说了，素问刚刚才受到了皇帝的封赏。就算白家不顾念别的情分，这一点因素还是要有所顾忌的。他们白家确实厉害，但总不能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公然为难皇帝刚刚封赏过的人，白家的胆量想必没大到这种程度。

收到消息后，素问马上就放下手头的事儿赶了过来。吴虑是她的亲表妹，她可不愿意让小萝莉受一点儿委屈。

虽然只是听了白小石一句话，但素问马上就放下心来。她果然没有看错白薇的为人，起码在这件事上不偏不倚。若是她一心维护自家小弟，素问当然会选择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与她的交情基本上也就到头了。

幸亏白薇的表现没有让她失望，她们的交情还可以继续发展下去。有这一次的事情做催化剂，她们的交情或许能得到进一步的升华。

在此之前，素问一直把白薇当做一个值得结交的对象，但一直没有下定结交的决心。她知道获得一段友谊并不容易，所以一直都在默默的观察。除非确定白薇的为人真的可靠，否则她是不会真的向她敞开心扉的。

不得不说，白薇这次的表现相当不错。她坚持站在公理的这一边，没有因当事人是自家小弟，就一味的采取偏袒态度。

轻轻的咳嗽了一下，素问便语带笑意的开口说道：“多大一点事儿，你们至于这样吗？依我之见，小孩子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来处理比较好。我们这些做大人的，还是别瞎操心了。来，我们一起去吃点心，待会儿再过来玩。”

见素问出来打圆场，白薇自然不好继续教训自家小弟，但还没忘警告道：“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下一步该怎么做，还用我教你吗？”

听她这么说，白小石马上就转头面对着吴虑，没精打采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该插队。这回是我的错，下回再也不会犯了。”

见白小石主动道歉，素问生怕吴虑得理不饶人，就立刻笑着对她说道：“小哥哥都认错了，你该怎么做？表姐以前都是怎么教你的，你总部应该都忘了吧？别怕，就按表姐教你的来做就好。”

说这番话的时候，素问心中一直在暗暗祈祷。她之前可没少向吴虑灌输有仇报仇的思想，希望她现在千万不要想起这些言语来。

偏头想了一下，吴虑就一脸纯真的开口说道：“表姐以前教过的话，小虑一直都记在心里。表姐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既然小哥哥已经认错了，那我自然要把这件事翻过去。小虑之前也犯过错，表姐就是这样做的。”

听了她这番话，素问心中立刻为吴虑点了三十二个赞。真不愧是她亲表妹，关键时刻的表现果然十分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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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头疼

伸手轻轻拍了拍吴虑的小脑袋，素问便笑眯眯的说道：“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和小哥哥一起玩儿的时候，你千万不许再随便拉人家领子了。”

听素问这么说，白小石马上就理直气壮的说道：“对啊，你下回不许再拉我领子了。你可是一个女孩子，平时要娴静贞淑，这种事情最好少做。要是你经常这么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到时候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见白小石开口编排自己，吴虑岂肯忍下这口气，当即便出言反击道：“哼，少来这套。你也不想想，我怎么对别的小孩子就不这样，偏偏去拉你的领子？”

发现两人间有重燃战火的意思，素问不由感到一阵头疼。为了防止双方刚刚缓和的关系再次变得紧张，她赶忙伸手拉起吴虑，直接把她往二楼的包间拽。她一边拉着吴虑往楼上走，一边还没忘出言请白家兄妹一起同行。

见素问将吴虑拉开，白薇岂有看不明白的道理。她没有什么犹豫，便拉起白小石一起跟了上来，顺便还带上了围观的白家老大和孟青竹。

白薇一边拉着白小石网楼上走，一边低声出言教训。她这个小弟今日实在是丢脸丢到家了，堂堂男子汉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女孩知书达理。她心中暗暗决定——等回家之后，就加大对白小石的教导力度，势必要把他这样的魔王性格扭转过来。

一路被白薇教训，白小石羞愧的低下了头。他现在已经明白了，他刚才表现有多差劲，简直快把白家的脸丢尽了。

都用不着白薇说，白小石就能预见到回家后的悲剧命运。他二姐还有半年就要出嫁了，相信这段时间他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按照他二姐的脾性，若是他达不到要求，所受的待遇只能变得更加悲惨，未来的命运简直不忍直视。

走到二楼，素问便在某个包间门口停了下来。待白薇一行人上了楼，她才伸手招呼他们一起跟进来。

向跟进来的服务员交代了一声后，素问这才转头对几人笑道：“刚才的事情真是抱歉，还好已经解决掉了。为了表示歉意，薇薇你们今日的消费全都记在我的账上。我难得大方一次，你们千万别客气，要不然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听她这么说，白薇忍不住噗嗤一乐，但还没忘表态道：“素问，你就不用揽责任了。这件事明明就是我小弟的不对，所以今日应该由我来赔罪才对。”

素问听了，立刻就笑着解释道：“薇薇，你大概是想错了。我之所以要把责任担负起来，可不是为了息事宁人。你想，我乃是这家店的东家，理应把事情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问题是从这件事里可以看出，我之前的思虑明显还不够周全。”

听她这么说，白薇虽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还真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纠结了半天，她最后只能提出一起分担的要求。

见白薇态度坚定，素问心知无法改变她的想法，只好退让一步道：“这样吧，一起分担也好。你们不是已经要了一些点心，那就拿到这边吧。反正人现在都在这边，正好一起品尝。至于别的东西，那就必须由我来负担了。”

听了她的主义，白薇迟疑了片刻后，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既然素问有这份心思，她再拒绝就显得有点儿不识时务了。

没过多长时间，服务员就送来了素问之前交代过的点心。他们把点心送过来后，还贴心的替每个人都分配好。

看见面前的点心，吴虑忍不住一脸欢喜的开口说道：“表姐，你真好。我都好长时间没吃过冰淇淋了，今天终于又能吃到了。最近天气这么热，吃几口冰淇淋刚好消消暑。对了，甜蜜蜜已经开张了，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天天吃冰淇淋。”

见她这么兴奋，素问马上就笑着说道：“冰淇淋虽好吃，但可不能天天吃。若是吃多了，会拉肚子的，到时候就什么都不能吃了。”

听她这么说，吴虑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然后才下定决心般的说道：“好吧，我以后少吃一点。为了吃更多的好吃的，以后只能少吃一点了。唉，冰淇淋啊，你要是又好吃又不会拉肚子，这样该有多好。”

听见吴虑这番话，在座几个大人几乎同时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不得不说，童言实在是太可爱了，由不得他们不喜欢。

就在这时候，白小石终于吞下了口中的冰淇淋，马上就如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的喊道：“啊，冰冰的甜甜的实在是太好吃了。冰淇淋这么好吃，我以后要天天吃。二姐，我们家以后把冰镇酸梅汤换成冰淇淋好不好？”

白薇听了，心下好笑，表面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你刚才光顾着吃了，肯定没听清楚素问姐姐的话吧？冰淇淋虽好吃，但吃多了会拉肚子，所以不能多吃。”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白小石立刻就嘟着嘴不满道：“二姐，你都还没吃，就否定我的提议。你先吃一口，肯定会赞同我的主意的。真的，冰淇淋特别好吃，保证你一口就会喜欢上。到时候我们天天吃，夏天也不会太难熬的。”

听他这么说，在座三个没吃过的人马上就品尝了一口。他们刚刚吃进嘴里，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享受的神情，看样子对冰淇淋的味道确实十分受用。

见到他们脸上的神情，白小石立刻就一脸得意的说道：“二姐，你觉得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说真的，冰淇淋是不是特别好吃？又凉又甜，我觉得比家里的冰镇酸梅汤好吃多了。二姐，有这么好吃的点心在，我们是不是可以把酸梅汤换掉了？”

看见她得意的样子，白薇忍住心中赞同的冲动，硬着心肠说道：“好吃也不行。素问姐姐是大夫，我们要听大夫的。”

见白薇说出这番言不由衷的话，素问忙笑着解围道：“虽然不建议天天吃，但你可以隔一天吃一次。你二姐对你这么好，肯定不会拒绝你这个要求的。等你以后再长大一些，就可以多吃一点，到时候就没人管你了。”

听到她的这番话，白小石露出一脸认真思索的表情，然后才一脸勉为其难的点头道：“好吧，现在只能这样了。二姐，我两天吃一回，你可不许忘了。”

见白小石能两天吃一回，吴虑马上一脸期待的开口对素问说道：“表姐，他可以两天吃一回冰淇淋，我是不是也可以？表姐，你一向公正无私，为人又这么好，一定会答应的吧？是不是啊，我的亲表姐？”

面对吴虑的撒娇卖萌必杀技，素问当即就败下阵来，立刻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可以，当然可以。就说是表姐的话，你以后可以每两天吃一回冰淇淋。”

话音未落，白小石马上就睁着一双大眼睛，满面惊喜的说道：“啊，原来姐姐就是她的表姐！这么说，姐姐一定知道匹诺曹的故事吧？我要听故事，我要听匹诺曹的故事，姐姐给我讲匹诺曹的故事好不好？”

听了他的要求，素问只觉一阵头疼。她发现小孩子实在是一种可怕的生物，简直能轻易的把她逼疯。她忙一早上都没事，但遇见他们俩之后，已经头疼两次了。

看见素问一脸无奈的样子，对此深有体会的白薇马上开口解围道：“你没看到吗，素问姐姐一直都在忙，现在哪里有精力讲故事？如果你真想听的话，等过几天素问姐姐闲下来以后，我带你来听好不好？”

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素问，白小石这才点头赞同道：“好吧，姐姐现在忙就算了。等过几天有时间了，我再来找姐姐听故事。二姐，你千万不能忘了，一定要带我过来。”

见危机解除，素问这才松了一口气，马上笑着说道：“姐姐今天确实很忙，故事肯定是讲不了了。不过你也别失望，待会儿一楼会有人讲故事，还是你之前从来没听说过的故事，保证你一听就会喜欢上。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姐姐下回给你讲两个故事补偿你。”

听她这么说，吴虑立刻一脸期待的追问道：“表姐，那个故事我也没听过吗？是什么样的故事，表姐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

面对着两双期待的眼睛，素问面带微笑的回答道：“不可以。待会儿故事就要开讲了，你们可以直接去听。尽管不能透露故事的内容，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这个故事真的很有意思。如果你们还想听的话，现在就要抓紧时间吃东西，不然就来不及了。”

闻听此言，两个小孩子马上就开始埋头苦吃。他们的好奇心已经被挑起，现在巴不得立刻就到楼下去听故事，因此吃的分外卖力。

见两人被搞定，素问这才由衷的松了一口气。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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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说书

见素问露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白薇马上朝她投来一个同病相怜的眼神。这种感觉她深有体会，深深的明白小孩子有多么难以对付。

看见两个女孩子之间的眼神交流，在座的两个少年不由对视了一眼。尽管他们一直在旁观，但对小孩子的难缠程度却已经深有体会。他们默默的在心中许下心愿，将来一定要离小孩子远远的，省得被弄得头疼。

至于小孩子交给谁带，那还用说，当然是有耐心的女孩子们了。反正她们平时比较闲，陪小孩子一起玩也是应该的。

过了一会儿，白小石和吴虑终于风卷残云般的消灭完了面前的点心。他们刚一放下勺子，就立刻提出去楼下听故事的要求，连嘴上残留的渣滓都没想着收拾。看他们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模样，貌似确实是期待很了。

用手帕替他们擦掉了嘴角的残渣，素问和白薇这才带着他们一起往楼下走去。至于在座的另外两位少年，他们则趁机偷懒留在了楼上。

她们俩带着两个小孩子到达一楼的时候，这一层已经座无虚席了。无可奈何之下，两个小孩子只好被安排到了距离舞台不远的地方。原以为两人会觉得不高兴，没想到正好合了他们离舞台近一点的心意。

在两个小孩子看来，他们既然是来听故事的，当然要离的越近越好。离远点虽说坐的比较舒适，但相应的故事反而听的不清楚了。

见两人这边没什么问题，素问自然就更没问题了。她在将白小石送到临时增加的座位上之前，还特意询问了白薇的看法。这可是白家的小公子，万一白薇觉得坐在那里对她弟弟名声有碍，那说什么都必须把这一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听了素问的询问，白薇露出一脸浑不在意的神色，笑着回答道：“小孩子听个故事，哪里就有那么多顾忌了？既然他喜欢。你就把他和小虑一起送过去吧。”

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一位中年模样的说书先生走上了一楼的小舞台。他出现的第一时间，众人的视线就被他吸引走了。在云州城说了多年书，他自然拥有一票忠实粉丝。在一楼的客人中。还真有不少是听过他说书的。

看着舞台上的说书先生，白小石转头一脸失望的对吴虑说道：“原来是钱先生，我之前听过他说书，翻来覆去就那几套，没意思急了。”

听他这么说，吴虑立刻转头笑眯眯的回答道：“这样啊，可是表姐说这回讲的是新故事。表姐从来没有骗过我，这次肯定也不会的。我们待会儿听一听就知道了，他应该会讲一个从来没讲过的故事吧。”

听了她的建议，白小石马上点头说道：“嗯。你说的有理。反正我们都来了，还不如听听呢。他以前讲的虽都是旧故事，有几个还是不错的。”

就在两人议论的过程中，说书先生已经敲响了醒木。说实话，他虽然表面看起来从容不迫。但心里却是十分紧张的。他讲了这么多年的书，这一次是最紧张的一次。好在有丰富的说书经验，他才能将紧张的心情压制下去，露出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作为一位说书人，钱先生已经有三十多年的经历了。他从十一二岁开始登台说书，到现在已经有四十多岁，经验可谓丰富至极。

在积累了丰富经验的同时。钱先生遇到了艺术上的瓶颈。正如白小石所说的那样，他翻来覆去一共就那么几套书。不管多好听的书，翻来覆去听几十年，无论是谁都会厌烦的。听众都希望求新求变，可他最缺乏的偏偏就是编撰新画本的能力。

这样一来，钱先生受欢迎程度开始下降。那些能讲新故事的后背逐渐出现。并有了将他甩在身后的趋势。说实话，那些后背讲的故事要说有多新却也未必，大部分都只是添加了一些新桥段而已，有甚者还靠黄段子来拉拢客流。

对于前者这样的，钱先生还可以接受。他们毕竟是在创新。虽幅度有限，但毕竟是有益的尝试。相反，面对后者，他就无法接受了，觉得他们这是败坏了说书行的规矩。

像他们这种说书人，大部分都在茶馆里坐场子。茶馆虽是三教九流云集的地方，但毕竟还是有些妇孺。这样一来，他们说的故事便有一个底线，绝对不许出现妇孺不宜的内容。问题是那些讲黄段子的，早早的便将这一底线抛在了脑后。

面对这样的风气，钱先生自然是痛心疾首。只可惜他没什么文化，所会的几套书都是从师傅那里听来的，创新实在是有心无力。

或许是钱先生人品好，后来终于等到了时来运转的时候。他正苦于无力编撰新故事的时候，素问找到了他。他们两个只是进行了一次商讨，便敲定了合作的事宜。不得不说，这或许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这一边，钱先生空有一身说书的本事，却没有好的话本。另一边，素问则有的是好创意，可惜却没那个时间说书。

第一次见到钱先生，素问就开门见山的提出了她的条件。她负责提供话本创意，钱先生负责后期加工。她可以把所有的故事免费授权给钱先生使用，但前提却是只能在她指定的店铺里说讲。

当然，素问提出这样的条件，就相当于阻断了钱先生的财路。为了补偿，她许诺给予他丰厚的佣金，一个足以令云州城所有说书人仰望的数字。

面对如此优厚的条件，钱先生犹豫了一瞬，便答应了下来。反正他现在遇到了瓶颈，与其如现在一样半死不活的吊着，还不如听素问的拼一把。他有信心，只要有好的话本，他就能讲出好书，将那些歪门邪道踩在脚下。

与钱先生签订了合约，素问当场就付了一大笔定金。除此之外，她还直接告知了葫芦娃的情节。这两招一出，钱先生更是下定了跟素问合作的决心。

醒木敲响的一瞬间，这些个往事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他一想到接下来要讲的故事，心里原有的紧张忽然间就消失了。这是一个全新的故事，他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花了一个多月的心血进行加工，相信这一回定能一炮而红。

醒木落下，钱先生便开始讲述葫芦娃的故事。他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一下子就将在场众人拉近了一个正邪相争的神话世界。

人虽然和白薇一起站在一楼的角落里，但素问的心已经被钱先生带入了葫芦娃的世界。她明明知道这个故事的后续发展，却还是忍不住想一直听下去。她不得不承认，她尽管也会讲故事，但与钱先生这样的专业高手相比，就显得拿不出手了。

有素问的参与，钱先生的故事自然与众不同。他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一堆人物画，每当讲到某个人物的时候，该人物的形象便会出现在钱先生的手中。

看着画卷上生动的人物形象，在场的听书人眼睛一个比一个亮。他们以前听书都全靠想想，如今有人物画摆在眼前，故事里的人物变得更加鲜活。他们闭上眼睛，仿佛就能看到画卷上的人物动了起来，开始相互厮杀斗法。

听到精彩之处，台下众人忍不住拍手叫好。他们已经完全沉浸在跌宕起伏的故事里，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都交给钱先生来掌握。

在这一群人中，最兴奋的就要属孩子们了。他们本身就处在爱幻想的年纪，最喜欢听的就是这种正义战胜邪恶的故事。尤其在这个故事里，主角还是跟他们年纪差不多的葫芦兄弟。这样一来，他们听得就更加起劲了。

当讲到某个葫芦兄弟被蛇精法术击中的时候，钱先生的醒木忽然猛地拍响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今日的结束时间到了。

朝台下意犹未尽的众人微微一笑，钱先生一脸如沐春风的说道：“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葫芦娃的故事，我们今日就先说到这里。若是想要知道后事，我们明日此地不见不散。”

见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台下听众纷纷开口追问后续情节。他们正听到最惊心动魄的时候，自然好奇后续如何发展。

面对台下众人的追问，钱先生只是微微一笑，却什么都没说。他收拾了一下桌案上的用具，便自顾自走下小舞台，径直朝甜蜜蜜的后院走了进去。他就这么干脆利落的走了，众人一时间还有些没回过神来，铮铮的愣在当场。

过了好一会儿，寂静忽然被一个小孩子的哭闹声打破了。他不停闹着要听故事，弄得身边的大人手足无措。

随着这一声哭闹的响起，满室的静默终于被打破了。众人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就纷纷议论起了这一部叫做的新书。毫无疑问，这一天结束后，钱先生的定然会在云州城引发新一轮的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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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拍卖

见钱先生回了后堂，素问立刻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面对着台下众人含笑说道：“谢谢钱先生的精彩表演，接下来我们会有特色点心展览，相信定然不会令各位失望。”

话音落下，通往后堂的帘子一下子就被掀开了。在众人的注视下，甜蜜蜜的员工每人端着一个透明水晶所制成的盒子从中走了出来。他们走到小舞台上，将手中的透明水晶盒子小心翼翼的放置在说书的桌案上。

看见这一幕，在场众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们简直无法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刚才那些画卷上的人物如今正静静的呆在透明的水晶盒子里。

就在众人尚处于震惊中时，白小石已经回过神来，伸手指着透明水晶盒子兴奋的喊道：“二姐，我要把这些人买下来。这盒子里所有的娃娃，我都要。我要把他们带回家，放在我房间里，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

听见这一声喊，在场众人马上回过神来。他们全都双眼发亮的望着透明水晶盒子里的袖珍娃娃，心中恨不得冲上去直接抢回家。

就在这时候，有其他人家的小孩子马上跟着说道：“娘，我也要这些娃娃。你看他们这么可爱，咱们买下来好不好？有这些娃娃在，我就可以给祖父讲葫芦娃的故事。这个故事这么好听，他一定会喜欢的。”

这番话撂下，如同在本已微波荡漾的湖水中投下了一颗小石子，瞬间便激起了层层涟漪，一下子引发了众多小孩子的跟风模仿。

面对在场所有小孩子的齐声要求，同为小孩子的吴虑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她才不会跟这群没见识的小屁孩一样呢。她有亲亲表姐在，这样的娃娃肯定要多少有多少。过一会儿，她就去找表姐，肯定能弄来好几套娃娃。

对于身边吴虑小朋友的心思，白小石自然无法了解。他要是知道吴虑现在的想法，肯定会跟她一起去求素问送他们这样的娃娃。

见在场其他小孩子也惦记上透明水晶盒子里的娃娃。白小石马上就急了。这可是他看中的东西，最后可不能落尽别人手里。他虽然玩具多不胜数，但像这几个娃娃这么让他上心的，总共也没几件。

从小椅子上站起来。白小石立刻就朝白薇的方向跑了过去。他一跑到白薇身边，就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开始撒娇耍赖。

面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小弟，白薇心中无奈急了，只好放软声调劝慰道：“那些娃娃拿出来，还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你现在就想买回家，万一人家不是用来往外卖的呢？二姐知道你喜欢，但也要看看具体情况才知道该怎么办吧？”

听她这么说，白小石马上嘟着嘴说道：“二姐，你不是认识那个素问姐姐吗？听说这家店是她开的，这里所有的事情她肯定都能做主。”

虽然没明说。但白小石话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清楚了。他这一套娃娃是势在必得，这回说什么都要拿下，包括走后门等手段。反正白薇认识素问，有这一层关系在，弄个娃娃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面对自家小弟的建议。白薇只觉哭笑不得。就为了一套娃娃，她就要被自家小弟逼着去素问面前走后门。如此残酷的现实，她越想就越觉得无语。

问题是对上自家小弟渴望的小眼神，白薇还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最后只得默认了。没办法，自家小弟真心喜欢，她身为长姐又有什么办法呢？还好她跟素问关系不错。求一套娃娃定然没什么问题，只是不太好意思开口而已。

就在这时候，素问笑着开口道：“众位安静一下，听我说。这一套水晶盒子里的娃娃的来历，用不着我说，想必众位已经看出来了。”

听见她这么说。在场立刻有个小孩子抢着大声回答道：“这是葫芦娃里的人物，和刚才先生说书时画上的人物长得一模一样。七个葫芦娃都在，旁边还有老爷爷，这一边是蝎子精和蛇精。”

朝回答的小朋友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素问便接着好心情的往下介绍道：“来历无需多说。但别的方面却要提一两句。这些人物其实都是我们店所做的点心，是可以拿来吃的。”

听说这些都是可以吃的点心，在场众人情不自禁发出一阵赞叹，一时间竟然把别的声音都压制了下去。他们不是没见过造型别致的点心，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造型的。怎么说呢，以前的点心都是做成花鸟鱼虫，这里的却是做成故事里的人物。

见到众人惊叹的神情，素问心下颇为满意，马上就接着含笑介绍道：“这种点心并不好做，每一批都是付出了极多心血的。正是因此，这一批点心将会采用拍卖的方式进行销售。”

听说这一批点心是用来拍卖的，白薇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既然是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对她来说，这根本就不是问题。她背后可是云州首富白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的是。不敢说要多少有多少，但至少买下这一批娃娃不成问题。

必须说，与白薇有相同想法的人不算少，但却没一个有她这么有底气的。在云州地界拼财富，他们家还真没几个敌手。

宣布了这一批点心的处理方法，素问便识趣的退到了一边。她之前就已经谋划好了这一场拍卖，所以早早的就备下了专用的拍卖师。这里的拍卖都是小打小闹，根本用不着太正规，所以她直接找来了主持开业典礼的司仪兼职。

拿着一个拍卖槌，那位刚刚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司仪走上了小舞台。他虽是第一次担任拍卖师的工作，但心里却一点都不怯场，反而还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将拍卖槌在桌案上敲了一下，司仪这才满面笑意的开口说道：“这一次的拍卖由我来主持，首先宣布一下规则。既然是拍卖，规则自然是价高者得。有人出价的话，我会连续询问三次，若第三次还没人报出更高的价，那这回就算是成交了。”

听了他的介绍，在场众人马上就明白了这一次拍卖的规则。他们平时看过的热闹不算少，但像拍卖这么稀罕的事情却并不多见。

轻轻咳嗽了一声，司仪便笑着宣布道：“今日的拍卖活动正式开始，这一套娃娃的起价是一两银子。若是哪位有兴趣的话，可以自由加价，具体加价数额不限。这一套娃娃这么可爱，还可以拿来吃，想必定然有感兴趣的朋友吧。”

话音未落，一个抱孩子的年轻妇人便鼓足勇气尝试着报价道：“我出二两银子，不知道可不可以？”

闻听此言，司仪马上就一脸兴奋的回答道：“当然可以。按照我们的规则，只要是往上加价，无论加多少都可以。好了，这位夫人出嫁二两银子，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二两银子第一次，二两银子第二次……”

没等他重复第三遍，台下便立刻有一个发福的胖中年举起手来，同时面带忐忑的开口报价道：“我出三两银子。”

听见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司仪马上就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鼓动道：“三两银子，这位先生出三两银子。现在才三两银子，还有没有朋友出更高的价格？若是没有的话，这一套点心娃娃可就归这位先生了。”

大概是他的鼓动起了作用，台下马上就有一个带着自家小弟的少年报价道：“五两银子，我愿意出五两银子。”

朝少年所在的位置投去一个欣赏的眼神，司仪立刻一脸激动的说道：“五两银子，这位公子出价到五两银子。看起来这位公子是想买下这一套娃娃送给自家小弟，果然是一位关心幼弟的好兄长。这样一位好兄长是否能得偿所愿，我们立刻就揭晓答案。五两银子第一次……”

话音未落，距离不远的另外一位少年立刻报价道：“我出十两银子，看你们谁还敢跟我抢？只要是小妹看上的，我都愿意为她争一争。”

看见又一个好兄长出现，司仪乐得嘴都合不上了，马上笑呵呵的开口称赞道：“好兄长处处可见，我们这边又有一位。为满族自家小妹的心愿，这位公子愿意出十两银子。能对小妹如此上心，公子平时定是一位称职的好兄长。”

见两人都被说成是好兄长，在场众人坐不住了。他们基本上都是带着孩子过来的，要么是父母要么是兄姐，心中自然都想得到别人的称赞。

这一回，有这么一次机会，不管会不会有人当真，他们都想试一试。再说了，总被人在耳边念叨某人的好，他们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不就是给自家小孩竞拍一套娃娃点心，别人能做，他们自然也能做。

就这样，在这种微妙的心态下，一场攀比莫名其妙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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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竞价

在司仪的鼓动下，一楼几乎所有的客人都参与到了竞拍之中。反正人都来了，又刚好碰上了这一次拍卖，他们要是不参与的话，心中总会觉得不甘。

再说了，别人都报价了，他们又何必犹豫呢？只要报出的价格还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内，他们其实都愿意尝试一下。哪怕最后与这一套点心娃娃擦肩而过，他们至少也不枉此行。在参与竞拍的人中，有许多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来的。

面对着一片热火朝天的竞拍景象，白薇却一直稳坐钓鱼台。她默默的喝着素问特意送上来的奶茶，注意力则时刻锁定着场上价格的变化。

看见自家二姐好半天都没报价，白小石心中急坏了，生怕会与这一套娃娃擦肩而过，终于忍不住开口催促道：“二姐，他们都在抢，你难道就不着急？万一这一套娃娃被人抢走了，我可就不理你了。”

伸手点了点白小石的小鼻子，白薇马上就笑着安慰道：“怕什么？有我在，你还怕这一套娃娃飞了不成？放心吧，二姐最后肯定给你把这一套娃娃拿回家。”

听她这么说，白小石终于放下一些心来，但还是有点儿担心的说道：“二姐，你看人家都在抢，就你好像没看见似的。你说，要是那一套娃娃提前被人买走了，那你该怎么办？买不到那一套娃娃，我肯定会被那几个家伙嘲笑的，到时候丢的可是我们全家的脸。”

听了他的抱怨，白薇忍不住噗哧一笑，马上伸手点了点他的小鼻子，满面笑容的开口解释道：“放心吧，这里是拍卖会，只要没到最后一刻，你二姐永远都有机会。”

听她这么说，白小石露出一脸似懂非懂的神情。他虽然早慧。但年岁毕竟还小。像拍卖这么复杂的事情，他一时半刻还无法理解。若是他再过个一两年，年纪再大一些，这些事情基本上也就都明白了。

看见他脸上懵懂的表情。白薇的心被萌得都快要化了。她马上再次伸出魔爪，在白小石的脸上轻轻的掐了掐。

恰在此时，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二十五两，白薇收回魔爪，决定开始参与竞价，直接就朗声说道：“我出五十两，那一套娃娃我势在必得。既然是我小弟看上的东西，不管出多少钱，我都要买下来。”

听见她报价，场内有一瞬间的安静。众人都在狂热竞价的时候。她的声音无异于当头泼吓得一盆冷水，瞬间就让场中许多人发热的脑袋冷静了下来。

开玩笑，这边还有个云州首富坐着呢，他们竟然就想出钱买下那一套娃娃，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要比谁出钱多。云州地界还真没人能跟白家一较高下。或许永宁侯府可以，问题是侯府的人并没有参与到这一次的竞价中。换句话说，白家在这里无敌。

当然，有人抱着这样的念头，就自然有另外一批人抱着相反的念头。在他们看来，白家虽然有钱，但那一套点心娃娃所需的真正价格并非只有白家能负担得起。别人家同样可以。

“那一套娃娃，我小弟也看上了，所以我愿意出六十两。需要说一下，这一次我也势在必得。我家小弟看上的东西，做兄长的自然要帮忙弄到手。白小姐，得罪了。”一瞬间的安静过后。一个声音忽然在众人耳边响起，瞬间挑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循声望去，众人在通往二楼的阶梯上看见了一个华服少年。他身边跟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显见应该就是他口中的自家小弟了。

看见这个少年的第一时间，众人心中刚刚熄灭的八卦之火立即就猛烈的燃烧起来。原因无他。这个少年乃是云州另外一家豪门吴家的大公子。吴家与白家是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这么多年两家过招不断，但总的说来还是白家占据了上风，坐稳了云州首富的宝座。

见到吴家大公子出来竞价，白薇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她刚才在开口报价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他会出来竞争的可能，果然没有料错。

朝吴金宝淡淡一笑，白薇便一脸云淡风轻的开口说道：“吴功子，原来你也想要那套娃娃。这下可不好办了，我们俩都志在必得，看来最后只能以价格论成败了。不是我不愿意给吴功子面子，实在是小弟喜欢的紧，做姐姐的舍不得他受委屈。”

听她这么说，吴金宝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然后才语带遗憾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能以价格论高低了。有得罪的地方，白小姐海涵。”

见他们俩这边终于说完，司仪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现在吴功子出价六十两，白小姐可要加价？若是白小姐要加价的话，还请报出具体价格。我们拍卖的规矩摆在这里，必然是要遵守的。”

听他这么说，白薇立刻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然后就一脸淡然的说道：“规矩不可费，我自然要遵守。吴功子出价六十两，那我出价一百两。”

话音一落，场中马上响起一片抽气声。一百两银子，这个价格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简直令在场众人跌破眼镜。只不过是一套造型稍微别致点的点心，一下子竟然就能卖到一百两白银，众人觉得这一切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若非就发生在眼前，他们肯定会怀疑的。

面对一百两的价格，宋金宝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显见并没有把这个价格放在心上。待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立刻就丢下了一百五十两的最新报价。

站在一楼的角落里，素问将双方之间的较劲看在了眼里。她作为这一次拍卖的组织者，当然对他们相互较劲的事儿乐观其成。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反正最后的好处都是甜蜜蜜的。为获得更大的利益，她暗中还希望他们能较量的更激烈一点才好。

面对一百五十两的报价，白薇自然不会放在心里。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丢出了两百两的新纪录。

听见她的新报价，素问心中暗暗偷乐。她原以为那套娃娃能卖个一百两就算高价了，没想到现在都到两百两了。按照如今的趋势发展下去，五百两应该没什么问题。要是双方的对决能再激烈一些，冲击个最高价也是很有希望的。

想到这里，素问立刻就行动了起来。她派出身边的员工，把楼下的情况告诉了还呆在楼上的孟青竹哥俩。

说实话，在吴金宝眼里，两百两其实也不算什么。他们这种豪富之家，这点银子才不会放在眼里。他刚刚听到两百两的报价，便毫不犹豫的将记录直接刷到了五百两。若是这回能落白家的面子，他就是花个几千两都是值得的。

听见五百两的报价，全场所有人一下子都惊呆了。一口气就将价格提升三百两，他们表示接受无能。

面对五百两的报价，白薇岂肯认输。她眨了眨眼睛，便脱口而出八百两的最新报价。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其实早就脱离了寻常竞拍的范围，演变成了两家斗气的场合。这一次的竞拍中，谁要是能获得最后的胜利，那就等于在众人面前狠狠的落了对方的面子。

几句话下来，价格就飙升到八百两，吴金宝心中这时已经感受到了一阵压力。问题是他现在骑虎难下，除了硬着头皮继续拼下去，目前还真没别的办法。

平静了一下心绪，吴金宝便一脸浑不在意的报出了一千两的价格。反正都已经八百两了，他总不能报价九百两吧。真要是那样的话，他定然会给人留下小气的印象。与其计较那一百两，还不如直接将价格抬升到一千两来的痛快。

一千两的价格，对白薇而言，其实也不是一个小数字。问题是她如今的处境与吴金宝类似，都面临骑虎难下的局面，除了继续拼下去，已经别无选择了。

稍微迟疑了片刻，白薇便狠下心报出了一千五百两的价格。她现在既然已经面临骑虎难下的困境，那干脆就拼到底。反正都已经到这步田地了，她如果不能把面子赚回来的话，回家铁定会被老爹痛批。

听见她报出一千五百两的价格，吴金宝心头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他到底该不该继续接下去，这目前还真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稍微迟疑了片刻，吴金宝就已经下定继续拼下去的决心。他的想法与白薇类似，反正都已经到这一步了，那为何要半途而废？若是他能坚持下去，最后将白家打败的话，回家后定然能受到家族的奖赏。

下定决心后，吴金宝果断的丢出了两千两的价格。他这个价格一出，在场群众又一次被震惊到了。就连那位口才极好的司仪，这一下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两千两啊，那可是两千两白哗哗的银子。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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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就坡下驴

最初的震惊过后，司仪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两千两，吴功子出价两千两。现在价格已经到了两千两，白小姐还有没有继续报价的意思？

在这位司仪看来，花两千两买一套点心娃娃实在是不值。按照他的想法，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白薇应该会选择退出。即便她不会退出竞价，那起码也应该迟疑片刻。两千两价格，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意想不到的是，白薇不仅没有丝毫迟疑，反而干脆利落的脱口而出道：“他出两千两，那我就出两千五百两。”

听见这个价格，在场众人又一次爆发出一阵惊叹声。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位如今并不是争的什么点心娃娃，反而争的是一口气。他们两家在商场争斗多年，虽未达到水火不容的程度，却也是多年来的宿敌了，凡事都要分个高下。

与众人反应不同，白家老大和孟青竹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们深知这时候绝不可退让，因此对白薇两千五百两的报价都颇为支持。

面对两千五百两的最新报价，吴金宝心中压力倍增。在参加竞价之前，他确实料到了可能会有一番激烈的争夺，但并未料到会如此疯狂。他们俩交锋一共也没多长时间，价格却已经被炒到了两千五百两的高价。

面对如此高价，吴金宝却已经没有了退出的可能。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事已至此，他反正是要争到最后的，无论价格有多高。

心中虽然闪过这些念头，却没影响到吴金宝报价。刚才白薇直接将价格提升到两千五百两，他岂能表现出胆怯来。他没有任何犹豫，便直接报出了三千两的最新价格。他喊出这个价格后，心中便做出了回家求援的决定。

说实话，三千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虽然出来时身上带了不少银票。但三千两却是无论如何拿不出来的，因此只能向家里求援。

听到三千两的价格，白薇心中也有一丝犯怵。若非如今面临骑虎难下的局面，她或许真的会考虑退出的可能性。她正感到纠结的时候。抬眼却看见了一脸鼓励之色的两位兄长。就这一眼，她心中顿时充满了勇气，当即便毫不犹豫的喊出了三千五百两的报价。

在三千五百两的压力下，吴金宝有一丝的迟疑，但最后还是狠下心报出了四千两的最新价格，一下子将这一轮比拼拉入了一个新的高度。

有了自家两位兄长的支持，白薇心中已经没了先前那么多顾忌。她二话不说便将价格提升到了四千五百两，过程中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算是豁出去了，只要吴金宝还在继续加价，她这边就绝不会停下来。倒要看看最后谁先撑不下去。

面对白薇毫不迟疑的报价，吴金宝的火气也被挑了起来。他没有任何迟疑，就喊出了五千两白银的最新报价，将战况拉入了更加激烈的状态。

看着两批人相互竞价，素问坐在角落里暗暗盘算。说真的。在一开始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觉得这样甜蜜蜜可以趁机捞一笔。问题是在见证了他们激烈的战况后，她这个想法改变了，如今则感到了深深的忧虑。

像他们这样的意气之争，无论最后获胜的是谁，其实都无法改变双方都是输家的事实。真要是到了那时候。他们一定会将举行这次拍卖的甜蜜蜜一起记恨上。

考虑到她和莫易身后的背景，白吴两家或许会暂时忍下这口气，但必定会在暗中寻找报复的机会。不管怎么样，对她和莫易来说，得罪了这两家都不是什么好事。她现在必须想个办法，将双方这种剑拔弩张的状态化解于无形。

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下。素问就寻到了解决之法。还好她是甜蜜蜜的东家，这个身份虽可能会带来麻烦，如今却是最好的和事老人选。

就在价格被炒到五千两的时候，素问终于一脸严肃的开口道：“停一下，我有话要说。”

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素问身上，等着接下来的言语。说实话，众人正看得心情澎湃，却忽然被她打断，心中隐隐的都生出一丝不满来，还好没表现出来。

面对众人的目光，素问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却又继续一脸严肃道：“作为这一次拍卖的东家，我如今有几句话想说。”

看见她一脸严肃的样子，擅长察言观色的司仪马上就一脸认真的追问道：“华小姐，你有什么话就请直说。这场拍卖毕竟是你组织的，若是有什么不妥，自然要及时纠正过来。我们都是客人，对规则可能会有所误解。”

听见司仪的话，素问暗暗的点了点头，然后才接着严肃道：“说实话，对这一次拍卖的价格，我真的深觉意外，没想到能有这么高。”

话讲到这里，素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严肃道：“能拍出高价，按道理我应该高兴才对，但事实却并非如此。这些点心娃娃成本虽高，但绝对到不了如今这样的价格。若是真的按现在的价格成交，我尽管能赚到不少银子，却一定不会觉得心安。”

见她说出这样的话，司仪心下了然，马上十分配合的开口追问道：“华小姐，你既然如此说了，那请问下一步打算如何处理？”

朝他投去赞赏的一瞥，素问便忽然展颜一笑道：“为了得一个心安，我决定对这一次的拍卖进行限价。只要刚才报价超过五百两的，这一次都可以以五百两的价格购买到一套娃娃。除此之外，我店为表示谢意，还会送上一套精心缝制的玩偶娃娃。”

说完，素问便面带微笑的看着双方当事人。她现在为他们搭了台阶，愿不愿意就坡下驴就要看他们的选择了。

迟疑了片刻，白薇便首先笑着回答道：“把到手的银子往外推，没想到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我向来是个有便宜必占的性子，这回可就不客气了。说好了五百两，你可不许反悔，要不然我可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作为一个聪明人，白薇自然懂得素问这样做的用意。她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对素问这份好意自然不会推拒。

另一边，吴金宝同样笑着回答道：“华小姐好意，我自然是要接受的。能便宜点买到心仪之物，我求之不得。听说贵店有个vip卡，消费满一定数额就能拿到，不知这回我可达到条件没？若是没有，看来以后可要继续努力才行。”

见素问给台阶下，吴金宝自然不会拒绝。他不仅接受了素问的好意，还趁机用vip卡来拉近双方之间的关系。

听他这么说，素问心知他定是起了结交之意，随即便笑着应道：“吴功子放心，有这一笔五百两的消费，vip卡自然不在话下。吴功子有了这一章卡，以后来我店便可以享受八折优惠，同时还有诸多专属特权。”

见素问态度和善，吴金宝心知有戏，而后便笑着说道：“有八折优惠，这实在是个好消息。我小弟十分喜爱贵店的点心，看来以后可以常来品尝了。”

就在这时候，围观人群中忽然有人面带好奇的开口问道：“华小姐，你们这里的那个什么vip卡要答道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有一张？听你刚才的说法，好像这个卡挺有用的，我就想问问条件，看看能不能也办一张。”

见开口询问的是一个拖儿带女的中年人，素问马上就笑着回答道：“vip卡就是我们这里贵宾的身份象征，条件自然比较苛刻。第一年是消费满两百两，往后每年都会增加两百两。”

听说了vip的准入条件，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实在是没想到竟然有两百两这么高，而且还会随着年限逐渐递增。一年两百两的消费限度，还真不是寻常小康人家能负担得起的。

倒吸一口冷气后，中年人脸上就现出了失望之色。毫无疑问，对他来说，两百两绝对不是一个能轻易负担得起的数字，哪怕他们家在云州也算是富裕阶层。

看见中年人失望的神情，素问马上就笑着安慰道：“价格确实高了点，但大叔也别太失望。虽然一家负担这个数额比较高，但几家均摊就没那么高了。你们可以一起来店里消费，把所有的消费数额都记在同一个人名下，这样很快就能拿到一张vip卡了。”

闻听此言，在场众人顿觉眼前一亮。他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一家负担不起不要紧，可以找几家一起来均摊。

两百两平均分配下来，每家负担的数额便少了许多。这样几家联合起来，他们用不了多长时间也能拥有一张代表身份的vip卡。

越想越兴奋，当场就有人开始联系其他食客，打算按照素问传授的秘诀付诸实践，弄一张能打八折的vip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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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话里有话

见到众人踊跃的样子，素问心下十分欣慰。她在这里推广vip卡的制度，不仅能增加营业数额，还能提高消费者的忠诚度，实在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转头看见双方人马仍然在相互进行眼神交锋，素问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表面却笑盈盈的说道：“另一套娃娃做出来要一段时间，诸位不如先回包间休息一会儿。为表示歉意，我特意吩咐伙计们送上了奶茶，诸位可以品尝一下。”

听了她这番话，双方人马心知今日事情只能先到此为止。他们纷纷表示了感谢，随后便带着自家小朋友各自分头回了包间。

送走了他们之后，素问就收到了莫易的消息。她没有什么迟疑，便抬脚往三楼走去，目标则是莫易此时所在的包间。她步伐轻盈，一路与遇见的人打着招呼，不一会儿便出现在了三楼一扇房门外。

就在刚才的这段时间里，莫易一直负责照料洪迁和陈德全两人。这可是当今两位鸿儒，他或者素问必须有一人留下来全程陪同。

在两人之中，素问对甜蜜蜜的管理参与的程度更深，显然更适合在外面主持全局。这样一来，陪同两位鸿儒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莫易身上。好在这一回他老爹永宁侯还在旁边全程作陪，这倒使得他的压力减小了许多。

深吸了一口气，素问便伸手敲响了房门。过了片刻，她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了两位慢条斯理品尝布丁的鸿儒。

看着这一幕，素问心中忽然觉得十分搞笑。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像洪迁和陈德全这样的鸿儒，还会有一起吃冰淇淋和布丁的时候。她心中虽然暗乐，表面却是没有显露出丝毫异色来，样子看起来仍然显得颇为恭敬。

一看见素问进来，洪迁马上就笑着招呼道：“来，丫头过来，到为师身边坐着。你这点心做的确实不错，连品尝过天下美食的陈老都赞不绝口。”

闻听此言，素问露出一脸惊喜的神情，马上就笑着说道：“陈世伯，这是真的吗？您可是有名的美食家，要是能得到您的称赞，那我们可就是荣幸之至了。说不定从今往后，我们甜蜜蜜还会成为云州美食的代表呢。”

听说陈德全对店里的点心称赞有加，素问是打心眼里觉得高兴。若是这里的点心得到了他的夸奖，用不了多久定然能成为天下有名的美食。

说实话，素问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其实是与陈德全另一重美食家的身份有关。他自从出名后，就一直醉心于各地特色美食。日久天长，他后来倒逐渐博得了一个美食家的身份，慢慢的还形成了一定的号召力。

想着陈德全美食家的身份，素问总觉得这跟他身为太监有一定关系。她具体的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大概是没办法娶妻生子，就只好将感情寄托在美食之上了。

听素问这么说，陈德全优雅的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抬头笑着说道：“当然是真的。我走过了不少地方，品尝过各色美食，却从来没吃过如此别致的点心。你们店里的点心与众不同，在我所见中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素问一边认真听他讲话，一边优雅的坐在了洪迁的身边。她现在心情好的不得了，脸上的喜色则是掩都掩不住。

看见她的样子，洪迁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而后便笑呵呵的说道：“陈兄，你座位目前最有影响力的美食家，既然有缘品尝到了我学生的点心，那是不是该写一两篇文章点评一下？反正你也是做长辈的，对后生晚辈提点也是应该的。”

素问听了，脸上现出惊喜之色，但随即却又面带迟疑的对洪迁说道：“先生，陈先生终日不得闲，我们却用这样的小事去麻烦他，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听她这么说，洪迁忍不住哈哈一笑，然后才一脸戏谑的说道：“丫头，你这回可是想多了。他虽平日也忙，但可没忙到终日不得闲的程度，不然这美食家的名号是哪里来的？要是像为师那么忙，他现在估计也就跟我一样只是个教学先生了。哈哈……”

听了洪迁这番话，素问心中觉得好笑，但表面可不敢露出半点笑意来。开玩笑，洪迁可以不在意的开老友玩笑，她一个晚辈哪里敢有这样的胆量？

看见另外三人一脸尴尬的神情，陈德全忍不住笑了，而后幽默的自嘲道：“是不是觉得洪老弟这话有道理，但又顾及到我的面子，你们却又不敢笑出来？说实话，洪老弟这话还真是一针见血，一下子就把我过的日子概括出来了。”

听他这么说，另外三个更不知该如何回答了。这种情况下，他们点头不对，摇头也不对，眼下只有转移注意力这一条计策了。

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素问便装出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一脸兴奋的开口说道：“对了，刚才在楼下遇见一件有趣的事儿。之前上楼的时候，我还想着说来着，结果一进门就给忘了。现在好不容易想起来了，要不要说出来听听？”

听她这么说，两位鸿儒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走了，不约而同开口催促道：“既然有趣事，当然要说出来听听。说吧，到底是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接下来的时间，素问就绘声绘色的讲起了一楼拍卖的经过。她从说书开始讲起，一直讲到白吴两家竞价。听说两家把价格炒到五千两白银的时候，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哪怕是洪迁和陈德全这种见多识广的人，这辈子也没见过一盒点心被炒到五千两白银的。

听见素问出面替双方解围，洪迁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忍不住笑着夸奖道：“嗯，丫头这回表现不错，不枉费为师平时对你的悉心教导。”

与洪迁反应类似，陈德全同样对她的表现赞不绝口，还幽默的打趣道：“洪老弟，咱们哥俩打个商量怎么样？你看，你都有莫世子这样的佳徒了，不如就把素问丫头让给我做弟子如何？别的不敢说，我保证能悉心教导。”

看见两位鸿儒之间说笑依旧，素问这时候才完全放下心来。她之前还一直在担心刚才那一出是不是有何影响，现在看来确实是想多了。

被好友公然挖墙脚，洪迁岂肯答应，马上就笑着反击道：“得，就你还是拉倒吧。你一年到头都住在京城，三年五载都难得来云州一次，还真好意思说能悉心教导？我虽说与你差不多，但起码这几年还是会呆在云州的。”

听他这么说，陈德全马上就面带遗憾的说道：“在云州呆了一年多，原以为洪老弟会有回京城的打算呢，没想到还是不肯回去。”

闻听此言，素问马上就警觉了起来。她觉得陈德全话里有话，但心中又有一丝疑虑。为验证心中的猜想，她下意识的就将目光投向永宁侯的方向。就这一眼，她就看见了永宁侯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一下，素问总算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测。陈德全刚才果然是话里有话，具体暗藏的意思就需要她来细细琢磨一下了。

将他刚才的话细细的回味了一遍，素问心中顿觉恍然。若是没猜错的话，陈德全此行的目的八成是请洪迁回京城。至于代表谁来请，那还用说。当今天下敢指派给他任务的，除了坐镇皇宫的那位天子外，恐怕还真没第二个人。

皇帝派手下最有体面的重臣来请，换一般人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问题是洪迁并非一般人，竟然就这么大喇喇的一口表示了回绝。

在这个过程中，最耐人寻味的是陈德全的态度。看他的样子虽有一丝遗憾，却并无不满之意，显见是对这个结果早有所料。联系他与洪迁称兄道弟的关系，可知他定是站在洪迁这一边的。

想到了这一层，素问当即就放下心来。有陈德全帮忙在皇帝面前美言，洪迁定然不会有什么事儿，何况他还有天下读书人的信仰加持。

将这些想了个通透，素问顿觉自己干了一件杞人忧天的蠢事。她一个云州城的小小医女，竟然替当世鸿儒操心。若是让别人知道了，肯定会嘲笑她不自量力。反正现在没事了，那她正好将这件事丢到一边。

直到这时候，素问才想明白了一件事。她之前还觉得奇怪，陈德全怎么会为了她和莫易这两个微不足道的小辈来云州走一趟，原来他老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在素问胡思乱想的时候，洪迁和陈德全还在继续说笑。他们跳过了之前那个回京城的话题，聊起了朝堂上最近一些有趣的事儿。他们俩聊的都是一些小花边，倒是没刻意避开在场的另外三人，这让素问趁机大饱耳福。

不得不说，封建社会的官场并不是素问想象中的一潭死水。从两人的闲聊中，她还真听见了不少有趣的小花边。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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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雪耻

听了一会儿，素问就被人叫了出去。开业的第一天，店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去处理，实在是容不得她休息太长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素问就在忙碌中度过。直到两位鸿儒在永宁侯的陪同下去了侯府，莫易过来从旁协助，她这才算是空闲了下来。一空闲下来，她就懒得动弹，刚才实在是累惨了，现在只恨不得能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在各种惊喜与意外中，甜蜜蜜开业的第一天终于平安的过去了。他们收拾完店里的东西后，便分头回了各自的府邸。

到了第二天，甜蜜蜜开业当天的新闻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云州。走在街头巷尾，随处都能听见有人议论昨天开业的盛况。别的不用说，就单是那一道封赏的圣旨，就不是寻常商家能比得了的。

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能获得皇帝的封赏绝对是一件光耀门楣的喜事。云州城虽然人杰地灵，但这种被皇帝封赏的事情却也并不常见，上一次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有宣读圣旨的事情在，甜蜜蜜一下子成了众人眼中的旅游胜地。从一大早开始，云州城的百姓就携家带口的来这里瞻仰皇恩。不仅是云州城的寻常百姓，就连一些打算参加秋闱的学子都结伴而来，期待能沾一沾圣旨的喜气。

面对云州城百姓的如此反应，素问表示完全可以理解。现代社会都这样，更何况是迷信盛行的封建时代？

来瞻仰皇恩的人多了，甜蜜蜜的生意自然变得更加兴隆。就单单是第二天，他们的营业额就直接翻了两倍。必须承认，这年月最有效的宣传手段确实非圣旨莫属。就这么一下，甜蜜蜜的营业额就蹭蹭的往上涨。

除了圣旨的事情外，甜蜜蜜昨天上演的精彩桥段同样引发了舆论的热议。比如说，一开始的大变活人，钱先生的新书，以及随后进行的激烈异常的拍卖活动。

有这样三个事件的存在，甜蜜蜜持续占领了云州城的热门话题榜。在接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云州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就始终没有离开过甜蜜蜜开业典礼上的那些事。后来随着话题的传播，竟然有云州相邻地区的人慕名而来，想体验一下传说中的特色点心。

有源源不断的客流，素问和莫易都忙的不得了。他们俩一天到晚忙的脚不着的，简直恨不得能弄出百八十个分身来。

经过了拍卖的那一番风波，白吴两家都接受了素问的好意。他们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了，哪里能看不出她的用意？尽管引起这次纷争的拍卖会是她弄出来的，但白吴两家都还是记下了欠她的一个人情，日后有机会定当偿还。

对于白吴两家的反应，素问早就料到了。不管从什么角度考虑，他们两家都不会将她的善意拒之门外，只会借机拉近双方之间的关系。

果然如素问所料，白吴两家不仅花五百两买下了那两套点心娃娃，还派人送来了表示谢意的厚礼。她本来就有与两家交好的意思，所以自然没有拒绝送上门来的谢礼。再说了，这两份谢礼她确实收的问心无愧。

这一场开业典礼举行下来，几乎每个人都笑逐颜开。从这一场开业典礼中，几乎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收货了不少好处，只除了一个人——赵飞燕。

就在甜蜜蜜如火如荼的开门迎客时，赵飞燕那边却反而是一片凄风苦雨。她之前准备给甜蜜蜜开业典礼添堵，可惜却被莫易提前发现。在这一个导火索的影响下，莫易果断的选择彻底撕破脸，狠狠的警告了她一番。

经此一役，赵飞燕自然不敢将计划付诸实践，但心中却已经被恨意填满。她之前还对莫易抱有一丝幻想，如今却已经完全死心，彻底放弃了嫁到永宁侯府的心思。

不得不说清楚，赵飞燕之所以能果断的放弃不该有的心思，并非因她有自知之明，而是因莫易表现出的果决与狠辣。撕破脸的时候，莫易当着她的面，把她提前安排好的几枚棋子活活打了个半死，只剩下一口气吊着，最后还把他们丢进了盐水桶。

指着那些在盐水桶里生不如死的人，莫易一脸凶狠的警告道：“赵飞燕，小爷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趁早死了不该有的心思。若是你继续执迷不悟，他们就是你的下场。”

作为京城赵家的大小姐，赵飞燕以前虽也曾见识过一些酷刑，却从来没见过人被丢进盐水桶里。她听见他们求死的呼喊声，心中的恐惧被放大到了极点。就在那时候，她的心灵被恐惧彻底吞噬，被吓得当场失jin。

意识到这一事实后，赵飞燕羞愤欲死。她维持了十几年的淑女形象，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从此被烙上永远抹不去的污点。

发现她失jin后，莫易脸上立刻显露出厌恶之色，转头语带鄙夷的骂道：“真是晦气，没想到这么不经吓。才一桶盐水而已，竟然就尿裤子了，京城才女不过如此。要是素问面对同样的场景，表现肯定比你好几千几万倍。”

被曾经心仪的人如此嘲笑，赵飞燕心中恨到了极点。她恨莫夫人，恨莫易，最恨的却还是处处比她高一头的素问，简直恨不得当场就能食其血肉。

经历了一番恐吓后，赵飞燕被送回了她暂居的院落。她从那时起，开始了深居简出的生活，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高调与张扬。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认真的把当前的处境梳理了一遍，最后终于下定了放弃嫁到永宁侯府的决心。

说实话，赵飞燕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她能将京城十大才女第二的位置稳稳的握在手里，恰恰说明了她是一个有谋有略的人才。

嫁到永宁侯府，这是赵飞燕从小就立下的志向。她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几乎将之当做了人生的唯一目标。或许是太投入了，她平时的聪明才智都被抛到了一边，许多不利的条件都没有看见。

直到这时候，赵飞燕幡然醒悟。她重新审视了一下嫁到永宁侯府的可能，却悲哀的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任务。

别的不用说，莫夫人首先就不会答应。赵飞燕名义上与她是姑侄，但实际上却没什么真正的情分。赵飞燕的父亲是赵家的庶子，从小就与她关系不睦。就冲着这一点，她也不可能把赵飞燕娶进来做自家儿媳妇。

除了莫夫人外，莫易的态度也是个障碍。大概是受到莫夫人的影响，他从小就十分敌视赵飞燕的父亲，相应的对赵飞燕也没什么好脸色。

有了这两重障碍，赵飞燕想嫁到永宁侯府，那基本上就没剩下多少希望。只可惜她当时执迷不悟，一心就想嫁到永宁侯府，却对这些不利条件视而不见。若是当时能醒悟的话，她现在一定还呆在京城，在各种社交场合大放异彩。

想到这里，赵飞燕心下不由感到一阵庆幸。还好她总算是在关键时刻幡然悔悟了，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

放弃了嫁到永宁侯府的念头，赵飞燕的聪明才智终于跟着一起回来了。她如今没有了感情因素的干扰，看问题变得十分透彻。她将这段时间忽略的细节仔细的梳理了一遍，终于对身边所处的环境有了一个相对全面的认知。

事到如今，赵飞燕放弃了嫁给莫易的想法，但却没有放弃洗刷耻辱的打算。她这半年多受尽羞辱，这些账自然要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在赵飞燕看来，莫夫人、莫易、华素问这些人都欠她的，必须付出高昂的代价来偿还。至于让他们如何付出代价，她脑海中早就有了一个主意。只要按照她这个主意来，这三人之间的关系定然会在最短时间内破裂，或许会闹的满城风雨也不一定。

说实话，如今的赵飞燕冷静理智，早就不是之前那个喜欢感情用事的怀春少女。她只不过把获得的消息稍稍整理一下，便想出了这条离间三人关系的妙计。

对于莫夫人来说，莫易绝对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哪怕是豁出自己性命不要，也肯定舍不得莫易受一星半点的委屈。问题是她对莫易好，莫易却不一定领情。母子俩思想观念上的差距，就为赵飞燕动手脚提供了足够的发挥空间。

连母子之间的关系都能离间，那莫易与素问之间的感情只会更加脆弱。只要挑起莫夫人与素问的矛盾，两人间的关系就自然会出现裂痕。

就沿着这样一个思路，赵飞燕马上就想出了一条一石二鸟的妙计。她不需要做任何布局，只需要把某些还未被人察觉到的事实告诉特定的人便可。比如说，把莫易与素问暗生情愫的事情告诉莫夫人。

不得不说，告密实在是挑拨离间的最佳选择。将某些事实告诉目前不该知道的人，原本紧密的关系便会因此出现裂痕。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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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告密

心中有了打算，赵飞燕马上就决定采取实际行动。她精心装扮了一番后，便带着樱桃和荔枝直奔莫夫人的院落而去。

听说赵飞燕来请安，莫夫人不由皱紧了眉头，语带不悦的说道：“前几天不是病了，怎么这么快就能到处乱跑了？年轻人身子骨就是好，有个头疼脑热的，用个三五天就能恢复如初，不像我们这些一把老骨头的。既然人都来了，就让她进来吧。”

进门后，赵飞燕一抬头就看见了莫夫人冷淡的表情。若是在几天之前，她或许还会忐忑不安，但如今却再也不会了。

朝莫夫人行了一礼，赵飞燕便一脸似笑非笑的说道：“姑妈，飞燕有些心里话想对您说，不知现在是否方便？若姑妈忙的话，那就算了，飞燕改天再来便是。姑妈这边闲下来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想必表哥那边肯定能撑得住。”

听她刚开始那句话，莫夫人下意识的就想一口回绝。开玩笑，她们俩不过是面子上的情分，能有什么悄悄话可说的。

遗憾的是，莫夫人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了关于莫易的那句话。听说所说的悄悄话与莫易有关系，她立刻就改变了主义，决定听一听。她一直把莫易当做心头肉，自然关心与莫易有关的任何一点消息。

面对摘掉谦卑面具的赵飞燕，莫夫人认真的将她审视了一遍，而后才冷淡的说道：“既然你有心里话想对我说，那现在就是时候。这样吧，我把人都遣出去，你有话就直接说。”

话音未落，房间里伺候的下人便应声退了出去。她们都是急有眼色的，没等主子开口发话，便颇为自觉的退到了房门外。她们动作干净麻利，过程中竟然没弄出丝毫动静。显见平时没少面对这样的场面。

见伺候的下人都退出去了，赵飞燕马上就开门见山道：“姑妈，我知道你不待见我，打心眼里不想让我做你儿媳妇。我以前拎不清。现在已经完全想明白了。”

听她这么说，莫夫人脸上神情淡淡的，语气依旧冷淡的问道：“你想要跟我说的心里话，莫非就是这个？若是只有这些的话，那我知道了。你要没什么可说的，就先退下去吧。我这里事务繁杂，没时间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面对莫夫人的态度，赵飞燕心中暗恨不已。藐视，这绝对是对她赤果果的藐视。她郑重的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最后却只得到“无关紧要”这四个字的评价

按耐住心中被羞辱的感觉。赵飞燕露出一个高傲的笑容，幸灾乐祸的说道：“姑妈，这些虽然是我的心里话，但却不是今日的重点。至于真正的重点，那自然是与表哥有关的事情了。在姑妈的心里。与表哥有关的事情想必都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吧？”

看着她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莫夫人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怒意。赵飞燕这厮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竟然敢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

朝赵飞燕冷冷的瞥了一眼，莫夫人瞬间释放出久居上位的气势。就这一下，赵飞燕心底历时就冒出了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在冬天被人当头泼下了一盆冷水，一下子从头凉到脚。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一会儿才摆脱了那种状态。

重新面对面色冷淡的莫夫人，赵飞燕再也不敢如之前那样嚣张。从那一个眼神中，她明白了双方之间宛如天堑的差距，所以当即就收敛起了所有的锋芒。

按耐住心中的愤恨与不甘，赵飞燕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姑妈，您如此关心表哥。想必对表哥身边的所有事都了如指掌吧？依我之见，表哥与华小姐关系好这件事，您应该早就清楚了吧？”

听她提起素问，莫夫人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一些，口中则浑不在意的说道：“易儿与素问乃是师兄妹。关系亲厚些是应该的。他们俩关系好，莫非你嫉妒了？”

闻听此言，赵飞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马上自嘲道：“若是在今日之前，我或许还真的会嫉妒。只可惜我如今已经想明白了，早就没了那些个不该有的心思。表哥与华小姐关系亲厚确实是应该的，但姑妈难道就不觉得太亲厚了吗？”

听她这么说，莫夫人心中不由暗暗思量了一番。她以前只觉得两个小辈关系好些正常的很，如今听了这一番话，似乎确实是发现了一些不妥的迹象。

心中虽思绪翻涌，但莫夫人表面却仍是一脸冷淡，语气清冷的开口说道：“除了这些，你还有别的吗？想挑拨我和素问的关系，就你这一点小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实话告诉你，不管他们俩之间关系是近还是远，这都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

没从莫夫人脸上看到预想中的愤怒，赵飞燕心中暗暗有些失望，口中只好淡淡的说道：“嗯，飞燕明白自己的本分，请姑妈放心。”

见她没有别的事情可说，莫夫人便懒得应付她，马上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退下去吧。我这里事情繁杂，没时间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以后像这种小事，你就别来烦我了。”

听她下了逐客令，赵飞燕倒是没有继续纠缠下去，颇为识趣的退出了房间。她退出来后，没有丝毫停留，便带着荔枝和樱桃两个丫鬟往暂居的院落走去。

走到暂居的院落里，赵飞燕猛地顿住了脚步，转头朝莫夫人的主院望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她神情间的讥讽与不屑便展露无遗。她确实没什么厉害的手腕，但并不愚蠢，才不会被莫夫人那表面波澜不惊的一套假象蒙蔽住。

虽然没能看见莫夫人脸上神情的变化，但赵飞燕却可以确定一件事。经此一役，莫夫人定然会对素问产生疑心。有了疑心，还怕她不会有实际行动吗？

将赵飞燕打发走，莫夫人并没有急着处理府里的事情。她安静的坐在房间里，将莫易与素问这段时间的点滴都认真的琢磨了一遍。她越琢磨，就越觉得可疑。到了后来，她不得不开始怀疑莫易是否对素问丫头动了真心？

想到这里，莫夫人不由皱紧了眉头。她喜欢素问这个丫头不假，但却并不希望她做莫易的妻子。

对于素问，莫夫人其实是欣赏的。她能独自挑起华家的家业，还能把生意做的有声有色，各方面几乎都出类拔萃。问题是这种欣赏是站在陌生人的角度，若是从儿媳的角度来看，素问显然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别的不用说，素问女户的出身便不是一个好兆头。她没有兄弟，这说明华家这边的血脉不利于孕育男丁。光是这一点，富贵人家便不会娶她为妻。

除了子嗣方面的问题外，素问本人的性格也不适合娶回家做媳妇。她为人太强势，做事情又是个极有主见的，将来在家中必定要压莫易一头。这样不好惹的儿媳妇，谁会愿意娶回家呢？娶了她，那就等于娶了一位祖宗供着。

最重要的，她又是个学医的。医术能救人没错，但医术同样能害人性命。她的医术配上她的心机，真要是娶进门来，那永宁侯府的后院可就是她一手遮天了。

作为永宁侯府现任的女主人和未来的老太太，莫夫人可不希望手中的权利旁落。她一辈子要强惯了，若是变成一个被夺了管家权的婆婆，心中肯定会比死了还难受。为防止这种情况出现，她无论如何不能让素问嫁进侯府来。

至于素问愿不愿意嫁的问题，莫夫人完全没有考虑过。在她看来，他们永宁侯府出身显赫，素问心中定然是一千一万个愿意嫁进来的。

想着这些事情，莫夫人不由感到一阵头疼。她觉得这件事真的很难处理，几乎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孩子，她直接便能用银子打发了。问题是素问乃是洪迁的学生，就凭这一层关系，她就必须要慎重对待。

另外，他们俩虽然走得比较近，但实际上却并未脱离正常范围。她若是把事情做的太明显，难免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想来想去，莫夫人始终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应对之策。她心中觉得烦躁，便命丫鬟送一碗冰镇酸梅汤进来。她现在心浮气躁，需要吃些冰凉的东西静静心。只有将心中的烦躁祛除，她才能继续思考破解之法。

接过酸梅汤，莫夫人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面前的丫鬟。她眼神忽的停滞了一下，随即便闪耀起惊喜的光芒。

在看见身边丫鬟的一瞬间，莫夫人心中忽然来了灵感。她苦思不得的解决之法，一下子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只要按照这个办法施行，她定能在不知不觉间转移莫易的注意力。等到注意力被转移开，他与素问的事情自然便会无果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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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通房

至于是什么样的办法，那说起来就简单了。莫易如今年岁不算小，是时候往房里安排一个通房丫环了。

想到这里，莫夫人心中就是一阵得意。有她精心挑选的通房丫环在，莫易对素问的心思定然会逐渐淡下去。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能断掉眼下与素问这种暧mei的情愫，将心思重新放到正事上。

心中有了计较，莫夫人就再也坐不住了。她将心腹管事妈妈叫来，将为世子爷选通房的安排吩咐了下去。

得到莫夫人的命令，管事妈妈没有表示任何疑问。她放下手头的活计，马上就张罗起了选通房丫环的事情。按照侯府以前的惯例，她将候选人的范围划定在侯府家生子身上，半天时间就整理出了一份详细的名单。

拿到候选人的名单，莫夫人认真的浏览了一遍。她与记忆中的印象对比了一下，发现没什么不妥之处，这才点头同意了这一份候选名单。

将名单放在桌上，莫夫人便抬头一脸严肃的说道：“名单我看了，这些女孩儿倒都是出身清白的。这样吧，你明天抽个时间，把她们叫进府里来，我好好斟酌一下。”

听了莫夫人的命令，管事妈妈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既然能安排见面，那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一半。按照现在的趋势，下一步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要挑选出满意的，她这回就可以顺利交差了。

第二天上午，莫夫人特意将莫易叫了过来。她并没有直接说选通房的事儿，而是打着为她自己选一个服侍丫鬟的旗号。

听了她的用意，莫易马上就一脸无奈的说道：“娘，您要选身边服侍的丫鬟，直接选便是，何必把儿子叫过来？今天儿子本来约了素问一起去店里看看的，一听见你这边有事，立刻就赶过来了，没想到只是选一个贴身服侍的丫鬟。”

听他这么说，莫夫人心中只觉有些不是滋味。莫易虽然为她推掉了与素问的约会，但现在心里却是颇为不满的。

按耐住心中的不是滋味，莫夫人便故作轻松的笑道：“年轻人一起玩儿，什么时间都可以，不在乎这一时半刻。我如今年岁大了，平时总是懒得动弹，好不容易有心qing挑个丫鬟，却引来你这一番埋怨。看来以后要有什么事儿，我还是别麻烦你了。”

闻听此言，莫易心知莫夫人定是生气了，马上就放软态度赔礼道：“娘，您知道的，儿子不是那个意思。刚才那么说，儿子不过是一时心急而已。”

见莫易态度放软，莫夫人立刻就笑逐颜开道：“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为娘不过是随便唠叨两句。既然你现在人都来了，那就替为娘好好选一个贴心的丫鬟吧。她们早就在隔壁房间候着了，你马上就可以看见。”

见她发话，身边的贴身婢女立刻就出去传令。不一会儿，候选名单上的那十几个女孩子就一贯走进了房间，规矩本分的朝坐在上位的两位主子行礼。

受了这些女孩子的礼，莫夫人马上就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抬起头来，让本夫人看清楚一点。好长时间没见你们在身边出现，现在都有些认不出来了。来，易儿，你眼神好，帮为娘看清楚点。你要是觉得哪个顺眼，就直接指出来便可。”

听到母亲的吩咐，莫易不由皱紧了眉头。不过他是个孝子，心中虽不情愿，却还是依言挨个看了一遍这些女孩子的容颜。

看了一遍后，莫易忽然转头对莫夫人问道：“娘，您这回是挑贴身伺候的婢女？如果是这样的话，儿子觉得应该问问她们有无什么特长？若是能有个一技之长，将来服侍母亲时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听他这么说，莫夫人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但随即就一脸微笑的答道：“嗯，这个主意不错。选丫鬟确实不能光看长相，有无一技之长也是十分重要的。”

见她表示了赞同，莫易立刻就转回头对这些女孩子说道：“听见了没有？你们若是有什么一技之长，现在就尽管说出来。要是能被选中，你们日后订是留在母亲身边伺候的，到时候的体面不用多说。”

见他发话，跪在最前面的女孩子马上就面带娇羞的说道：“奴婢秀儿，从小就跟随母亲学习刺绣，如今已学了十年有余，手艺已经小有所成。”

看见这个叫秀儿的丫鬟一副娇羞的样子，莫易心中便是一阵反胃。他一看见这个丫鬟，脑海里就想起了已经被赶出去的胡姨娘。这种丫鬟定然不安分，若是留在母亲身边，说不定会趁机爬上父亲的床，摇身一变成为下一个美妾。

想到这里，莫易脑海中忽然一滞。他差一点忘了，老爹如今已经过上了修身养性的日子，听说这几个月一直宿在母亲房里。

考虑到这个因素，莫易便暂时留下了这个叫秀儿的丫鬟。等看看别的丫鬟，若是有更好的，那自然就轮不到她入选。假如别的丫鬟都不堪大用，留下她也无妨，反正老爹现在对这些莺莺燕燕是避而远之。

朝秀儿点了点头，莫易便将目光投向了下一个女孩子。他露出一脸认真倾听的样子，很快便将这些个女孩子的特长了解了一遍。

了解完之后，莫易心中的感受只能用不忍直视四个字来形容。他从来没想过，他们侯府的家生子竟然一个比一个差劲。这些女孩子都是快要嫁人的年纪了，连个能拿得出手的一技之长都没几个有的，实在是令人失望不已。

将这些女孩子重新打量了一遍，莫易心中这才恍然。这些个女孩子都是府里手握实权的管事家的女儿，从小就过着娇生惯养的日子，自然无需下功夫学什么女红。

心中暗暗评估了一下这些女孩子的综合条件，莫易发现那个叫秀儿的竟然算是拔尖了。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矮子里面拔将军，将她留了下来。至于别的女孩子，那自然是要被打发回去，继续过她们娇生惯养的生活。

伸手指着跪在前面的秀儿，莫易皱着眉头说道：“娘，这些丫鬟条件实在是一般。儿子看了看，发现也就这个丫头可以留下来试试。”

见自己被选中，秀儿眼中立刻露出欣喜之色。她之前的准备果然没有白做，世子爷第一次见面就被她的魅力所折服。

原来，秀儿的姑妈正是负责这次挑选的管事妈妈。她比别的女孩子知道的内部消息多，自然早早的就做足了勾yin莫易的准备。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若是秀儿知道了莫易对她的真实看法，说不定会被气得当场吐血而亡。

见儿子已经选中心仪的人选，莫夫人马上就露出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然后笑着说道：“好了，这回的事情就到这里。替为娘忙碌了这一阵子，你定然也累了，不如这就回去歇着吧。等今天晚上，为娘定然给你送一份充满惊喜的礼物。”

听她这么说，莫易露出一脸疑惑的神情，面带不解的开口追问道：“娘，您今天怎么给人感觉怪怪的？看您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儿子？”

见他新生怀疑，莫夫人马上就笑着掩饰道：“我可是你母亲，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就算真有事瞒着你，为娘定然也是为你好。放心吧，为娘做事有分寸，肯定不会胡来的。看你现在也挺累的，就先回房休息一会儿吧。”

见莫夫人守口如瓶，莫易便没有继续纠缠下去。正如她所说的，她身为他老娘，肯定不会瞒着他做什么不妥的事儿。

送走莫易，莫夫人随即便遣散了没入选的女孩子，然后就伸手指着秀儿，转头面带笑意对身边的管事妈妈说道：“这是你侄女吧，果然是个有福气的。既然你们有这一层亲戚关系，那便由　你来直接负责。将该教的都教一遍，晚上就直接送过去，省得夜长梦多。”

听了她的吩咐，管事妈妈认真的点了点头，语带欢喜的答道：“谢谢夫人恩典，老奴定然好好教导自家侄女，不辜负夫人的期望。”

磕完头，管事妈妈便带着秀儿离开了。她只有一天的时间，却有许多与房事相关的事情要交代，所以必须抓紧时间。有这么一次机会，她一定要让自家侄女好好把握住，争取将来成为侯府最受宠的姨娘。

看着姑侄二人喜气洋洋的离开，莫夫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随即换上了一副冰冷的神情。她在后宅呼风唤雨这么多年，岂能看不出这对姑侄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

作为永宁侯府的女主人，莫夫人最讨厌的就是胆敢算计主子的奴才。不管算计成功与否，她都绝不会轻饶。像今日的秀儿姑侄，莫夫人心中已经起了杀机。若不是还有用得着两人的地方，她们估计早就被拉出去杖毙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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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爬床

想到这里，莫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且容秀儿先蹦哒一阵子，待素问的影响被消除了，到时候再腾出手来收拾她。

认真端详着细嚼慢咽的莫易，莫夫人眼中充满了为人母的慈爱。她觉得她的儿子是天下最优秀的，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怎么看怎么觉得无可挑剔。她看的太专注，以至于忘记了用膳，时间一长便被莫易发现了。

抬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莫易便面带不解的开口问道：“娘，您怎么不吃饭？要是觉得不合胃口，我吩咐厨房重新做一些。”

面对莫易的关心，莫夫人忍不住笑着答道：“不是饭菜不合胃口，是我们家易儿太出色了。为娘的只是看了一会儿，竟然就看的出神了。不知不觉间，你今年已经有十五了，再过一两年，就可以说亲了。”

见她忽然提起这方面的话题，莫易马上感到一阵难为情，口中便故作埋怨道：“娘，您说什么呢？儿子现在刚十五，说亲的事儿还早着呢。”

看见他双颊绯红的样子，莫夫人忍不住笑着说道：“易儿，你如今年岁不算小了，是时候该往你房里添个通房了。像你这么大的世家公子，基本上都已经有几房贴身服侍的丫鬟。以前是怕你身子骨弱，才一直没安排这方面的事情，如今条件已然成熟。”

听她这么说，莫易心中忽然感到一阵不安，马上一脸严肃的出言表态道：“娘，您说什么呢？青竹表哥比我还大两岁，不是一样没安排通房。”

闻听此言，莫夫人只以为是莫易害羞才如此说，当场便笑着说道：“青竹与你的情况不一样，没有可比性的。他从小就和白家小姐定下了婚约，只等白小姐及笄便可完婚，所以自然不好在身边安排贴身服侍的人。”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刻就一脸坚决的说道：“娘，青竹表哥能这么做，证明肯定是有好处的。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学表哥。难道娘觉得我比不上表哥吗？”

见他态度颇为坚决，莫夫人不由敛去了笑容，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易儿，你莫非没听懂为娘刚才的话？青竹之所以没有安排通房，为的是给白家脸面。你现在又没有婚约，当然无需理会这些不相干的。”

暗暗组织了一下语言，莫易才抬头一脸坚决的说道：“娘，我不想要通房。青竹表哥能为白小姐如此做，我同样能为我未来的娘子这样做。”

听了这番话，莫夫人心中在感到欣慰的同时。又觉得怒其不争。她觉得欣慰，是因为莫易能抵挡住美人的诱惑，简直甩永宁侯几条街。她觉得怒其不争，却是想到了他如此坚持守身如玉，目的竟是为了心机深重的素问。

此时此刻。莫夫人一方面为莫易感到骄傲，另一方面却又为莫易担忧不已。在她看来，素问心狠手辣，简直就是蛇蝎美人，根本没有资格被莫易如此认真的喜欢。

本来想斥责两句，但莫夫人转念却又放弃了，反而一脸慈爱的出言安抚道：“好。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能对未过门的娘子这么好的，天底下恐怕没第二个了，将来娘一定给你找个人品财贸都无可挑剔的好姑娘。”

听见人品财贸都无可挑剔的时候，莫易脑海中立刻浮现起素问的笑颜。在他看来，素问就是这天下人品和财贸最无可挑剔的姑娘。念及此。他脸不由红了。

看见他的样子，莫夫人心中暗暗的思量了一番。在她看来，莫易这时候的表现其实并非无懈可击。他之所以能表现的如此坚决，那只是因他还从未品尝过真正的鱼水之欢。若是与那秀儿有了春风一度，他的想法或多或少都会有所改变。

想到这里。莫夫人不由感到一阵庆幸。还好她之前就做出了决定——无论莫易是否同意，今晚秀儿都将会被送上他的床榻。

心中有了计较，莫夫人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接下来，他们母子俩一边用晚膳，一边闲聊，气氛倒是比之前热络了不少。他们说说笑笑，一顿晚膳便如此结束了。到最后的时候，两人都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按照平时的习惯，莫易用过晚膳后便去校场逛了一圈。他在向一位护院讨教了一番后，这才回自己院沐浴安寝。

由于最近的天气又潮又热，莫易早就出了一身的汗。他舒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后，便直接穿着贴身的内衣上了床。他刚刚爬上床，立刻就感觉到了一阵陌生的气息。他还没回过神来，一个黑影便直接扑了上来，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莫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到他感觉到一团丰满的柔软，这才从最初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没有任何的迟疑，莫易就一把将身前的黑影推了出去。他心急之下用的力度不算小，这一下直接就将黑影推到了床里面，还听到了撞到墙的动静。与此同时，他还听见黑暗中响起一个女子的惊呼声。

没有理会被推开的女子，莫易马上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他在黑暗中摸索到床边放置的衣物，三下五除二就穿在了身上。

直到这时候，莫易心中积存的怒火才终于爆发，一脸阴沉的怒吼道：“来人，你们都给我滚进来。小爷房里混进了不相干的人，你们这群吃闲饭的，竟然连个报信儿的都没有。哼，看来你们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莫易的院落一下子就喧闹了起来。服侍的丫鬟小厮各个被吓得不轻，不一会儿就在门口跪了黑压压的一片。

听见院子里的喧闹，莫易脸上的神情更加阴沉了。他发现他平时对下人实在是太宽厚了，以至于竟然出现了如此严重的疏失。他心中暗暗发狠，决定一定要趁这次机会好好的整顿一下院里的下人，重新把这边的规矩立起来。

尽管外面已经跪下了一片，莫易却并未打算立即出去。他在桌子上摸索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火折子，，随即便点亮了桌子上的蜡烛。

将蜡烛点亮后，莫易这才打开房门。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目光则冷冷的盯着门前跪成一片的下人。他在尝试着压抑心中的怒火，若不这样的话，他或许会干出将这一院子所有下人杖毙的蠢事来。

见世子爷没发话，跪着的下人自然更不敢有所异动。他们全都盯着面前的地面，等着来自世子爷的滔天怒火。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莫易那边却始终没什么动静。面对长时间的静默，跪着的下人感到越来越强烈的不安。不知是心情紧张还是天气热的缘故，他们这时候都已经满头是汗。尽管如此，他们却没一个敢伸手去擦。

过了好半晌，莫易才冷着声音开口说道：“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现在就立刻把房间里的人给小爷丢出去，丢的越远越好。”

见世子爷发令，有几个机敏的小厮和丫鬟立刻就爬起来，小心翼翼的往门口走来。他们都是平时在莫易面前比较有体面的，所以这时候才敢冒险站出来。要换成别的寻常小厮丫鬟，这时候估计早就吓破胆了。

看见这几个人过来，莫易冷哼了一声，但还是让开了房门口的位置。他知道目前的当务之急是什么，所以暂时不会为难他们几个。

见世子爷让开门口，一个机敏的丫鬟马上就率先走了进去。她进去之后，就直奔床榻而去，一眼便看见了被撞得昏迷的秀儿。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一丝不挂的秀儿，脸上当即就露出浓浓的鄙夷之色。

在这个丫鬟眼里，秀儿就是那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今日的下场纯属活该。她也不照照镜子，就敢来爬世子爷的床。

凡是在这座院落服侍的下人，谁不知道世子爷钟情于安和堂的素问小姐。莫说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家生子了，就连赵飞燕这样的京城才女，照样还是入不了世子爷的法眼。做奴婢就该懂做奴婢的本分，别总惦记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

暗暗的鄙视了一番后，这个丫鬟才出声将门外的另外两个丫鬟叫了进来。她们三人一起动手，三下五除二就将秀儿的衣衫穿了回去。

待秀儿穿好衣服，她们这才把门外候着的小厮叫了进来。在她们的注视下，秀儿被几个小厮抬了出去。她额角的鲜血并未被擦去，往院外抬的过程中，被院子里跪着的下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能看这么清楚，还多亏了院子里点在各处的灯火。若是没这些灯火，她额角的血迹或许还不会如此轻易的被看见。

从身边经过的时候，莫易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当看见她额角的血迹时，他立刻厌恶的收回了视线。这种自荐枕席的女人，他打心眼里瞧不上，甚至一看见就会觉得恶心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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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摊牌

待秀儿被抬出去，莫易脸上的神情这才好看了一些。他仍然一言不发的站在门口，等着房间里的丫鬟把床铺收拾出来。

见房间里的背入全都换成新的，莫易方才冷冷的开口道：“从今往后，小爷院里的事情不容任何人插手。听清楚了，是任何人，包括我母亲在内。若是有人为难你们，直接把人带到小爷这里来。这番话小爷只说一次，你们最好能记在心里。”

撂下这番话，莫易便转身往院外走去。他脚步不停，直接朝莫夫人暂居的院落行去，打算将心里的想法表达清楚。

对于这一切的幕后推手，莫易自然心下了然。能悄无声息把通房送到他床上来，除了母亲外，永宁侯府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加上晚膳时那番话，他已经可以彻底确定心中的这一猜想了。

发生了刚才那一幕，莫夫人早早的便收到了消息。她心知莫易定会过来理论，所以直接就等在了用晚膳的屋子里。

见莫易冷着脸走进来，莫夫人不由皱紧了眉头，语带一丝不满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摆脸色给我看吗？不就是一个通房丫环，至于这么大反应？你要是不喜欢，直接轰出去便可，大不了再换一个新的。”

面对自家母亲的不悦，莫易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的神情，而是开门见山的表态道：“娘，您这件事做的太不厚道了。安排通房的事情，您至少要让儿子知情吧？”

听他这么说，莫夫人马上面带失望的说道：“易儿，你这是什么话？我作为你的母亲，难道还不能替你做主纳一个通房？就算你心中不喜，直接撵出去便是，巴巴的跑来质问为娘，这又是什么意思？”

见她心情不好，莫易便懒得与她理论，而是直接表态道：“娘，儿子现在已经长大了。以后儿子的事情，儿子会安排好，您就不用操心了。”

听了他这番话，莫夫人心中感到一阵震惊，马上脱口而出道：“不用为娘操心，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养了你这么大，如今你却是如此一副态度？你平时读的那些圣贤书，这时候都到哪里去了？就为一个通房，你就要我不用再替你操心……”

面对情绪激动的莫夫人，莫易不由皱紧了眉头，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娘，您误会了。儿子那么说，只是不想您劳心，为此伤了身子。”

听他这么说，莫夫人心中虽好受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堵得慌，便口不择言道：“怕**心伤了身子，这叫什么话？天下做母亲的照看儿女，还从来没听说有谁因此伤了身子的。你哪里是担心我伤了身子，根本就是怕素问因此恼了你。”

说完这番话，莫夫人心中立刻就后悔了。她之前一直小心的避开与素问有关的话题，就是想把这件事消弭于无形，如今却一时口不择言，将两人间最后的默契打破。

听她这么说，莫易有一瞬间的怔愣，但随即就回过神来，松了一口气道：“娘，您既然什么都知道了，那儿子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没错，儿子确实对素问有情，希望将来能与她终成眷属。儿子曾许诺过，一生只与她相伴，绝不会与他人有丝毫瓜葛，请母亲成全。”

见莫易直接把话挑明，莫夫人心中被气得不轻。她原以为　莫易只是暗中对素问倾心，却不知竟然还说过这样的山盟海誓。

按耐住心中的怒意，莫夫人一脸痛心的说道：“易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如今年轻不知事，等将来心智成熟了，有朝一日定然会后悔今日这般做法。趁着现在还来得及，你听为娘一句劝，赶快断了对素问的这番心思。”

见母亲执意反对，莫易心中颇为失望。他原以为母亲是个通情达理的，只要了解了他对素问的心思，定然会体谅他们的艰辛，甚至还会给予协助，却不料竟是这样的反应。

收敛起心中的失望，莫易抬头一脸坚决的说道：“娘，您不用劝了。在这件事上，儿子心意已决。素问有胆有谋，又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天下绝无第二个如她这般的奇女子。我对她一见倾心，后又日久生情，如今想放都放不下了。”

听了他这番话，莫夫人只觉心中气血翻涌，一时间眼前竟是一片金星。过了好一会儿，她这才感觉气稍微顺了一些。

一缓过劲儿来，莫夫人就伸手指着莫易，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呀你，怎么就跟你爹是两个性子呢？先前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我还深觉欣慰，觉得你比你爹强。事到如今，我才发现你这性子还不如你爹，为一个丫头就这般不听劝。”

面对莫夫人的失望，莫易却十分不以为然，只是敷衍道：“娘，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儿子重情重义有什么不好，起码将来的妻儿不会被上不了台面的奴才秧子欺侮。”

听见他这番话，莫夫人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半天后才叹了一口气道：“造孽啊！那个为老不尊的平日造下的孽，如今却要我儿来还，老天真是瞎了眼。若是他早早的便能成今日这般，我儿又何必由此劫难？”

在莫夫人眼里，莫易现在身陷对素问的感情无法自拔，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永宁侯风liu债造下的孽。他一辈子风liu成性，到儿子却为情所困，这不是偿还是什么。

心中虽然这么想，莫夫人却绝不会就此任命。她觉得她儿子有情有义，应该有一段幸福美满的婚姻，而不是与一个心机深沉手段毒辣的医女纠缠不清。她心中暗暗发狠，不管用尽什么手段，都必须将儿子解救出来。

想到这里，莫夫人心中的怒意立刻就消失不见，反而多了一些怜惜，马上就笑着宽慰道：“易儿，你放心吧。为娘一定会替你摆平这件事，绝不会让素问纠缠你。”

闻听此言，莫易露出一脸尴尬的神情。现在这种情况，纠缠不休的好像是他，而不是素问。他三番五次表明心意，那丫头却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好不容易获得了一点回应，她还只是答应给他一个机会。

听了莫夫人这番话，莫易心中忍不住苦笑。要是素问能纠缠他，那实在是一件值得普天同庆的喜事，可惜这条道路看起来还十分遥远。

将这些情绪甩到一边，莫易还没忘一脸严肃的重申道：“娘，儿子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您管好府里这一摊子事儿就行，儿子的事儿就不用操心了。那些名门贵女您也别打听了，除非来议亲的是素问，否则儿子是无论如何不会答应的。”

心中已经打定主义，莫夫人自然不会把莫易的话听进心里。尽管如此，她还是笑着答应了下来，转头却准备明天直接去约素问摊牌。

看见莫夫人敷衍的点头，莫易心下只能无奈的苦笑。他母亲和他一样性子倔强，只要心中认定了一件事，想改变简直比登天还难。毫无疑问，他母亲现在早就有了计较，之所以答应的这么干脆，不过是不想破坏双方之间的关系。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莫易只好转身回了自己的院落。他回去后并没有立刻安寝，而是将院子里的人狠狠的发落了一遍。

第二天天亮后，莫易本来是想直接找素问说昨夜之事的，但永宁侯临时有事交代下来，弄得他只得将这件事往后推迟。在这时候有事情找上门来，他心知这定是母亲的功劳，一时间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先忙交代下来的事情去。

将儿子支开，莫夫人当天便亲自去安和堂登门拜访。为了掩人耳目，她去安和堂自然打的是看诊的旗号。

刚一见到素问，莫夫人马上就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这次过来，不是为了看诊，反而是为了另外一件事。这件事与你息息相关，我找你是来摊牌的，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要求。当然，若是你能答应，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听她这么说，素问立刻露出一脸饶有兴味的神情，口中则好奇的问道：“伯母，您说少不了我的好处。那我就好奇了，到底是什么好处？”

见她一开口就问好处，莫夫人脸上的神情不由僵了一下，然后就一脸不悦的说道：“事情还没听呢，你就想打听好处，是不是太心急了？等听我说完这件与你息息相关的事儿，再打听好处不迟。”

闻听此言，素问马上露出一脸兴趣缺缺的神色，语带失望的说道：“既然您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反正您的条件我是肯定不会答应的，所以还是别说了。”

听她这么说，莫夫人露出一脸意外的神情。她原以为素问会耐着性子听她讲，却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反应。这一下，他已经到嘴边的话只好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心里只觉得堵得慌，郁闷之情不言而喻。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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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反被说服

看见莫夫人一脸郁闷的样子，素问心中暗暗得意了一把。她一开始便看出来她来者不善，所以对待她自然没什么好态度。

调整了一下情绪，莫夫人这才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素问，你也不是外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和易儿之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坦白讲，对你们两个在一起的可能性，我并不看好。这次来找你，我是想让你能主动疏远易儿。”

面对她直截了当的摊牌，素问并未马上给予答复，而是思考了一下才开口答道：“伯母，您这个要求太苛刻了，恕素问无法答应。”

对这样的答复，莫夫人早就预料到了，当即就一脸严肃的开口劝说道：“素问，你向来是个拎得清的孩子。你们两个并不合适，想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别的不用说，你扪心自问一下，你难道真的愿意为易儿放弃延续华家血脉的责任吗？”

闻听此言，素问忍不住笑了，随即便不以为然的说道：“伯母，您一定是误会了。我承认，我与师兄之间的确是互有好感，但目前也就仅仅是好感，距离谈婚论嫁还有十万八千里。”

见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莫夫人心下只觉一阵气结，马上就面带不满的开口说道：“素问，你难道真不明白我的意思？正是因为你们还没到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地步，我才要趁机把这方面的苗头压下去。若是听之任之，到时候可就无法挽回了。”

听了她的话，素问认真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口问道：“伯母，您也是饱读诗书的，那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逆反心理的词？”

乍然听见一个陌生的词汇，莫夫人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才一脸不悦的开口说道：“素问，我在跟你谈正事，你能不能别跟我扯一些有的没的。你说的这个词，我之前确实没听过。不管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现在都没心情去关心。”

注视着莫夫人的眼睛，素问一脸认真的开口解释道：“伯母，您误会了，我刚才并非转移话题。逆反心理顾名思义，就是跟别人反着来，生活里最容易逆反的就是十几岁的少年人。”

听她这么说，莫夫人脸上随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而后却面带迟疑的开口说道：“依你之见，这件事我是不应该管了？按照你刚才所说的，我越是逼得紧，他的逆反心理就越强，这样反而只能使他态度变得更坚决。”

素问听了，一脸笑盈盈的点头答道：“没错，素问就是这个意思。您与其费力不讨好的干棒打鸳鸯的事儿，还不如在一旁静观其变来得好。”

看着素问一脸浅笑盈盈的模样，莫夫人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她理智上清楚素问这番话有道理，但感情上却难以接受听之任之的做法。若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或许还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如今却总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看见她的样子，素问脸上露出了然之色，笑盈盈的说道：“伯母，我知道这对您来说并不容易，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这却是唯一的好办法了。”

听她这么说，莫夫人马上露出一脸警惕之色，语带质疑的说道：“在目前情况下，唯一的好办法，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一定是搞错了，我现在可用的手段多的是，只是愿不愿意用的问题。只要我愿意，你们俩可以三五年见不到面。”

素问听了，笑着答道：“对，您确实有的是手段，但这些手段却都有副作用。若您真的采取了这些手段，师兄难道就会心甘情愿的接受？就算他被迫接受了，难道心里就不会有恨？”

听见她这番话，莫夫人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一脸不在意的说道：“不愿意接受又如何，心中有恨又如何？你别忘了，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亲母子。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大的误会，到最后总是能解开的。真要是到那时候，谁还会记得你？”

看见她不以为然的样子，素问不由摇了摇头，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伯母，您真的就那么笃定母子亲情牢不可破。这世上母子反目的事儿，您肯定看的比我多。”

听她这么说，莫夫人脑海中立刻浮现起之前听闻过的母子反目的事情，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沉重。若说她刚才还信心满满，如今却是已经产生了一丝疑虑。别的母子能反目，他们又凭什么一定能摆脱这种可能？

看见她面色的变化，素问决定趁胜追击，立刻就一脸严肃的说道：“伯母，您从小看着师兄长大。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天下恐怕没人比您更清楚了。”

闻听此言，莫夫人马上响起了莫易平时的倔强。他从小就是一个有些固执的孩子，认准的事情就会一条道走到黑。除非能用事实或道理彻底说服他，否则他誓死都不会改变已经认准的事情。

许多年前的时候，莫易就想把他的外祖母接到侯府来奉养。当时的时候，莫夫人只以为他这是孩子心性，长大后想法便会自然改变。

遗憾的是，莫易这个离经叛道的想法却始终如一。就在去年，他还曾提出过把外祖母接来奉养的要求。直到那时候，莫夫人才惊觉他从来没放弃过这个念头。他这样一片孝心，使得莫夫人又爱又恨。

赵母虽是赵家的老太太，但身边却连一个至亲都没有。赵家那群上不了台面的庶子一脉，对她不过是面子上的情分，实际上却没半点孝心。

平心而论，莫夫人其实是赞同儿子这个想法的。与其让赵母每天面对一群跟自己没什么血缘关系的所谓晚辈，还不如搬到云州侯府来居住。最起码在永宁侯府里，她能日日看见流着自己血脉的亲女儿和亲外孙。

虽然心中赞同这样做，但莫夫人却清楚这不过是妄想。按照人伦礼教，赵母乃是赵家的老太太，在赵家还有人健在的时候，理应只能在赵家养老。

按耐住心中翻涌的情绪，莫夫人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素问，尽管我很不愿意，却又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在你跟易儿这件事上，若我真的采取什么强硬措施，十有**只会引来反作用，说不定还能促成你们两情相悦。”

听她这么说，素问立刻端正态度，将面前的莫夫人认真打量了一遍。能把这些事情想明白，莫夫人真不愧是永宁侯府屹立不倒的侯夫人。

看着素问的眼神，莫夫人自嘲一笑，而后却一脸肃穆的开口说道：“如今我已经把事情都想明白了，倒也没什么可矫情的。你的主义不错，我决定采用了。不过我的袖手旁观可是有时间限制的，你最好有个准备。”

闻听此言，素问露出一脸慎重的神情，试探着开口问道：“伯母，您的袖手旁观有时间限制，那能透露一下大概的时间吗？”

莫夫人听了，面带微笑的开口答道：“看在你提供了一个好主意的份儿上，我可以告诉你，就当做是礼尚往来。易儿现在十五，等他十七的时候，无论如何我都会开始为他议亲。换句话说，你们只有两年的时间。”

听说还有两年的时间，素问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一脸波澜不惊的说道：“两年时间足够了，到时候总该有个结果了。”

看见她的样子，莫夫人忍不住开口说道：“素问，你其实是一个不错的姑娘，又坚强又有担当。可惜你太有手腕了，并不是儿媳妇的最好人选。谁家要是娶了你，别人就可以到一边歇着去了。”

素问听了，笑了笑，便直接自嘲道：“有手腕，您太客气了。像我这样有心机又懂医术的，若是真的娶进家门，定然能在后宅一手遮天，又岂是有手腕能形容的。”

见素问出言自嘲，莫夫人大概是觉得之前的话有些过头了，便开口补救道：“你这样的性格，做别人家的媳妇不合适，但华家却是正需要的。这年月女子当家不容易，你却做的很好。不客气的讲，天下大部分男子都不如你。”

面对她的肯定，素问只是淡淡一笑，而后一脸淡然的开口说道：“伯母，刚才听您说了那么久，有一点我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

听她这么说，莫夫人露出一脸疑惑的神色，下意识的开口追问道：“哪一点要纠正？你若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尽管直说。若真的有什么误会，我立刻就改正，并保证下不为例。刚才心情比较焦急，或许真的有失言之处。”

素问听了，一脸严肃认真的开口说道：“伯母，您刚才说我要嫁人，这绝对大错特错。正如您所说，我身上有延续华家血脉的重任。嫁人这件事，我从来就没考虑过。

这番话丢出，如同一颗深水炸弹，一下子就将莫夫人惊呆在当场。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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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发落

对于素问这番话，莫夫人震惊不已。她原以为她是愿意嫁到他们侯府来的，却没想到竟然从来没考虑过这件事。

最初的震惊过后，莫夫人马上就冷静了下来。她看着一脸严肃的素问，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在她看来，素问之所以会说这句话，其实还是为了宣泄心中的不满。尽管她嘴上如此说，心里却定然不是这么想的。

轻叹了一口气，莫夫人便一脸善解人意的说道：“素问，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要是果真这么想，那我就能彻底放下心来了。”

看见她言不由衷的样子，素问心中了然，但表面却懒得在意。反正她的态度已经表达的十分清楚了，至于别人信不信，那就与她没什么关系了。她只是颇有礼貌的笑了笑，并没有去接莫夫人的话茬。

见两人间已经没什么可说的，莫夫人立刻就识趣的起身告辞。她了结了素问这边的事情，现在就该回去处理一下秀儿姑侄了。

送走莫夫人，素问便安静的坐在原处，好半天没什么反应。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正视她与莫易之间暧mei不清的情愫。说真的，她对莫易是有好感的，但同时还有所顾忌。她虽然给了这段感情发展的机会，但潜意识里却是对此感到悲观的。

正是这种心理的存在。素问才一直没有下定与莫易搏一把的决心。现实的阻力太强，她担心他们俩无法携手走到最后。

从安和堂回来后，莫夫人马上就命人将秀儿姑侄带到面前。她们俩如今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是时候把之前的事情清算明白了。敢暗中算计主子，她可没忘记她们姑侄俩上演的好戏。这样心思不纯的下人，她发落时可不会手下留情。

两人被带上来，立刻就跪下来施礼。看她们如今一副规矩本分的模样，哪里还有先前奸计得逞的得意？

任凭两人跪着，莫夫人却只是自顾自品茗，仿佛没看见她们俩一样。她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身上的低气压却显露无疑。她这边没什么动静，房间里的其他人就更不敢有什么动静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她的霉头，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过了半晌，莫夫人才语气淡淡的开口问道：“被我叫过来，你们俩心里应该有数吧？看你们都是聪明人，想必早就把我的心思猜度的差不多了。”

听她这么说，秀儿的姑妈瞬间面色煞白，赶忙磕头求饶道：“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该死，再也不敢揣度主子的心思了。念在奴婢服侍夫人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夫人开恩。”

见姑妈被吓得不轻，秀儿心中虽有些不明所以，却没忘跟着一起磕头求饶。她姑妈在府里做了多年的管事，看主子眼色是一等一的厉害。

看见不停磕头的两人，莫夫人眼中一片古井无波，似是对眼前的一幕毫无所动。她既然已经下定处罚她们的决心，就不会轻易的动摇。莫说是她们俩磕头求情，就算是府里所有下人一起哀求，她也不会改变心中的决定。

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莫夫人便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喋喋不休的，你们就不嫌烦？就算你们不嫌烦，我还觉得烦呢。”

听见她发话，姑侄二人立刻停止了磕头求饶的行为。她们低着头跪在那里，惊恐的身子都在颤抖。她们在侯府做了这么多年下人，对莫夫人的手腕早就有所耳闻，心知这回的下场定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见两人停止了聒噪，莫夫人这才一脸满意的开口说道：“现在安安静静的多舒服，我心情都比之前好了不少。若还是跟先前一样，我估计这时候连问话的心情都没了。”

伸手指着秀儿，莫夫人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来，你说说。这回我把你们叫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若你能把问题讲明白，我心情一好，或许能对你们一家从轻发落。听好了，你们一家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手里，回答前要想清楚。”

闻听此言，秀儿姑妈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马上就暗暗的给身边的侄女使眼色。若非条件不允许，她估计都想直接拎着秀儿的耳朵叮嘱一番了。

看见秀儿姑妈的小动作，莫夫人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却用冰冷的语气呵斥道：“刘妈，你以为别人都看不见吗？别忘了，我问的是秀儿，不是你这个老婆子。若你还是这么不安分，那就休怪我直接发落了。”

乍然听见这一声呵斥，刘妈被吓了一跳。她身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然后差一点直接瘫软在地。

看着姑妈的表现，秀儿心中变得更加紧张。这时候，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一时间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她知道现在必须冷静下来，只有答对莫夫人的问题，他们一家老小才会有一线生机，否则定然没什么好结果。

看着这一对姑侄紧张冒汗的样子，莫夫人郁闷的心情得到了缓解。她之前与素问交锋没占到丝毫便宜，所以心情一直都颇为不佳，如今总算是好转了一些。

淡淡的扫了秀儿一眼，莫夫人便语带戏谑的说道：“慢慢想，不用着急。我现在正好没什么要紧事，可以给你半个时辰的思考时间。等想清楚了，你再回答不迟。这个答案关乎到你quan家老小的命运，所以你一定要想清楚。”

听了这番话，秀儿变得更加紧张。她拼命开动脑筋，想寻出莫夫人抓她们过来的原因。问题是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半天都没能理出个头绪来。

将秀儿的紧张看在眼里，莫夫人心中觉得十分解恨。她本来对秀儿还是抱有一丝期望的，却不料她竟是个扶不上墙的角色。人都被送到床上去了，居然还没办法得手，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失败的爬床丫鬟。

就冲她这点能力，莫夫人就笃定她肯定不知道被抓来的原因。除非有高人暗中指点，光凭她那一点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两个时辰都未必能想出原因来。

脑子飞速运转着，秀儿将这两天的事情梳理了一遍。她经过反复琢磨，觉得大概是昨夜任务失败引起了莫夫人的不满。她心中尽管有了这个想法，但又怕猜的不准，因此好半天都没敢开口回答，只是不停的暗中给自己打气。

看见她一脸犹豫不决的神情，刘妈紧张的满头是汗。她心知秀儿定然没猜出她们被抓来的真正元婴，所以这时候正心急如焚。

见刘妈如热锅上的蚂蚁，莫夫人心下忍不住冷笑。早知会有今日这样的下场，她们当初就不应该动那样的心思。她们身为奴仆，却不知紧守奴仆的本分，竟然敢把主义打到主子身上来。既然如此，那她们就要接受由此带来的所有后果。

似笑非笑的看了刘妈一眼，莫夫人便语带戏谑的开口问道：“刘妈，看你满头大汗，是不是觉得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被她这么一问，刘妈被吓得哆嗦了一下，然后才一脸惶恐的开口答道：“回禀夫人，老奴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现在天气太热了，老奴这才被弄得满头是汗。等过了这一阵子，天气凉下来，老奴就没事了。”

听她这么说，莫夫人露出一个恍然的神情，然后语带遗憾的说道：“看你满头是汗，我原以为你是被我吓的呢？搞了半天，原来是因天气热的缘故。”

闻听此言，刘妈没敢直接接话。她虽然经验丰富，自信能看懂主子的每一个眼色，但此时却被难倒了。她分不清莫夫人说这番话的用意，到底是希望自己惧怕她，还是不惧怕她？搞不清楚主子的意思，她明智的选择了保持沉默。

见刘妈一言不发，莫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不是自以为能揣测主子的心思，那倒要看看面对这种情况，她是否一样能拿捏准主子的心思？

朝刘妈投去一个嘲讽的眼神，莫夫人便转头对秀儿说道：“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应该想的差不多了吧？实话实说，我现在没什么耐心。你要是想出来了，就直接说吧。要是没有的话，那就算了，我直接发落你们一家人便是。”

听说要直接发落自己家人，秀儿感到一阵心慌，马上就面带焦急的开口答道：“夫人，奴婢想清楚了。您将奴婢姑侄叫过来责问，定然是因奴婢昨夜没服侍好世子爷。”

听了她的回答，莫夫人露出一脸失望的神情，然后语带惋惜的说道：“给了你机会，你却没能抓住，这就是命。这样吧，你们一家就去庄子上吧。那里比城里凉快，刘妈日子也能好过些。至于秀儿，仍旧留在府里好了。”

刚刚听说一家人被发配到庄子上，秀儿几乎都要绝望了。就在此时，她却听见了莫夫人的后半句话，心中顿时涌上一阵狂喜。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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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看戏

在秀儿看来，莫夫人能把她留下来，定然是为了服侍世子爷。只要她还留在世子爷身边，一切就还有挽回的希望。

面对秀儿一脸狂喜的神色，刘妈则默默的低下了头。她在莫夫人身边侍奉了多年，深深的明白绝无这种可能。若她没有猜错的话，秀儿十有*会被随便拉出去配小厮，从此成为侯府最低等的仆妇，永远抬不起头来。

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秀儿，莫夫人便一脸戏谑的开口问道：“秀儿，我把你家人都打发到庄子上去了，你却还能如此欢喜，不知是何缘故？”

被莫夫人如此一问，秀儿脸上欢喜的神情就是一僵，只好支支吾吾的说道：“夫人，您能把奴婢留在府里，说明还是给了奴婢一线希望。只要奴婢好好侍奉世子爷，相信将来必能将父母家人从庄子上接回来。”

闻听此言，莫夫人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然后直接出言打破了她的希望：“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我把你留下来不假，但绝不是让你去服侍世子的。”

听见这样的回答，秀儿如遭雷击，随即就愣在当场，好半天没回过神来。不仅是她，就连刘妈都受到了打击。她尽管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心里一直都还存了一丝念想。莫夫人直截了当说出这番话，无异于掐灭了她们心头的最后一丝希望。

看见姑侄俩脸上的绝望，莫夫人嘴角的微笑变得越发冰冷，口中则一字一顿道：“听身边人说，车夫老王不久前刚刚死了娘子。他这人月钱拿的也不算少，做你丈夫足够了。”

听见这番话，秀儿的面色一片苍白。若说之前她还只是感到绝望，那这时候却已经连死的心都有了。老王是个什么人，侯府里人尽皆知。他不仅嗜酒如命，还喜欢打老婆。他娘子之所以年纪轻轻就丢了命。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一想到要嫁给老王，秀儿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马上就不管不顾的哀求道：“夫人，老王媳妇是被他活活打死的。您菩萨心肠。能不能不要将奴婢指给他做娘子？”

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莫夫人就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这消息你是听谁说的，不会是假的吧？老王这人一直很老实，从来没动过什么不该动的心思，那些传言肯定都是假的。跟了老王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学学什么是本分，千万别枉费我一片苦心。”

听她这么说，秀儿岂肯任命。她还想出言苦求，却被刘妈制止住了。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流着眼泪谢恩退下。

待这对姑侄退下去。莫夫人这才算是清净下来。料理了这一对姑侄之后，她心情明显好转了不少，起码没开始那么郁闷了。直到这时候，她才有心情打理侯府内部的事物，将堆积了几天的杂事一股脑处理了个干干净净。

被刘妈拉出去以后。秀儿仍然没止住哭泣。她觉得她委屈极了，只是没能服侍好世子爷，却要承受如此不公的命运。

看见她哭起来没完，刘妈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立刻就冷着脸呵斥道：“哭什么哭？除了哭，你还知道别的吗？眼下这种情况，你就算哭瞎眼。对我们的困境也于事无补。把你那不值钱的眼泪擦干净，好好的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被姑妈呵斥了一顿，秀儿终于止住了眼泪，但还是一脸将信将疑的开口问道：“姑妈，都这种情况了，我们难道还有办法？”

听她这么说。刘妈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马上伸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小蹄子，你这叫什么话？莫说还没被发配到庄子上去，就算真的被送过去了，我们难道就这么任命了？我们一家为何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还不是为了往上爬。”，

听她这么说，秀儿立刻就想起了刚才的事情，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姑妈，我们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您能不能说个清楚，好让侄女做个明白鬼。”

怒其不争的看了她一眼，刘妈这才开口说道：“夫人会如此生气，并非因你没有侍奉好世子爷，而是因我们揣度她的心思。她当时虽暗示是选通房，实际上却未明说。我们要是装作不知，便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闻听此言，秀儿一脸纠结的说道：“若当初装作不知，今日确实能获得平安，但那通房却未必能轮到我。”

见她这时候还在想通房的事情，刘妈露出一脸失望的神情。她以前就知道秀儿不是一个心中有沟壑的人，原以为慢慢就能潜移默化的改变过来，如今才发现这个想法有多么离谱。上不了台面就是上不了台面，哪怕有她这个历经风霜的姑妈在旁边指导。

无奈的挥了挥手，刘妈一脸无精打采的说道：“外面人来人往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有什么话，等回家再说吧。”

尽管莫夫人刻意保持了低调，但一连串的动作却还是被有心人瞧在了眼里。至于这个有心人是谁，那自然非赵飞燕莫属。自从告发了莫易和素问的私情后，她就一直在等待莫夫人那边的反应，后来事情的发展果然没让她失望。

为莫易选通房，这消息虽没有走漏风声，却还是被赵飞燕瞧了出来。她听说了之后，心中只觉好笑，当时就开始期待看莫夫人的热闹。

对于莫易，赵飞燕其实是非常了解的。她这么多年默默努力，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将莫易的脾气秉性摸了个透彻。像莫易这样有情有义的少年，一旦动了心，就会竭尽全力去守候。遇到的阻力越大，他反而会越坚定。

若是赵飞燕知道了素问所说的逆反心理，肯定会举双手表示赞同的。莫易就是一个特别容易产生逆反心理的少年，莫夫人的行为只能将他推的越来越远。

过了一天多的时间，赵飞燕就听到了通房丫环爬床失败的消息。如她所料，莫易不仅把通房丫环丢了出来，还找莫夫人理论了一番。可惜她没什么人脉，没办法探听到母子俩在房间里的谈话内容，想必定然十分激烈。

在儿子这边没讨到便宜，莫夫人应该会把攻克的目标换成素问。一切都如赵飞燕预料的那样，莫夫人第二天一早就去安和堂就诊了。

在别人看来，莫夫人或许真的是去就诊了，但赵飞燕却并不这么认为。她可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所以自然对莫夫人的想法有所了解。去会见不受自己待见的儿子的意中人，作为一个母亲，没多少人心里会觉得痛快。

按照赵飞燕对素问的了解，莫夫人这一趟定然不会讨到什么便宜。若是真的将素问得罪很了，她必将落一个灰头土脸的下场。

自从认识素问起，赵飞燕就从来没从她手里占到过便宜。别人不知道，她却清楚，素问表面人畜无害，其实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只要没去招惹她，那一切好说。一旦触犯了她的利益，那必将遭到她疯狂的报复。

对于这一点，赵飞燕深有体会。她这一次坚持隐藏在幕后，除了想看他们三人自相残杀外，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想借机避开素问的报复。

抱着这样的念头，赵飞燕就等着看莫夫人和素问的笑话。问题是她这回却失算了，莫夫人回来后并没有任何异常的表现。她专门派人去安和堂门口盯梢，却也什么热闹都没看到，那样子仿佛莫夫人真是去看诊的一般。

心中有疑惑，赵飞燕却并没打算派人去打听什么消息。她现在只想隐藏在幕后好好看戏，并不想将素问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这一边赵飞燕按兵不动，那一边她却已经被人怀疑上。常言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在三人间挑拨离间，这样的作为自然不可能毫无痕迹。有心人只需要联系一下她去单独拜访莫夫人的事情，便可猜到她在这件事中起到的作用。

至于这一回的有心人是谁，那自然非当事人莫易莫属。他被莫夫人用通房恶心了一回，心中便起了疑，当天便暗中进行了调查，顺藤摸瓜发现了赵飞燕的嫌疑。

知道了赵飞燕曾拜访过莫夫人的事情后，莫易立刻将她当做了幕后的始作俑者。能了解他与素问之间的暧昧关系，同时还有告密动机的人，全天下就赵飞燕一个。即便没有任何证据，他也能万分确定这一猜想。

忙完了永宁侯交代的事情，莫易便马不停蹄的奔向安和堂。昨天遭遇了丫鬟爬床的事情，他生怕素问误会，所以想要解释一下。

与素问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莫易早就摸透了素问的脾气秉性。她最讨厌男人三妻四妾，连跟丫鬟有暧昧关系都不行。现如今，他竟然遭遇了丫鬟爬床这种事，当然有必要解释清楚，否则要是引起误会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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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密谋

看见素问的第一时间，莫易就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母亲上午来找你，肯定跟你说了些什么。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更不要按她说的那么办。”

听了他这番话，素问心中感到一阵温暖，表面却笑着打趣道：“在你眼里，难道我就是一个没主见的人？莫说是你母亲说的话了，就连先生说的某些话，我要是觉得不对，也是不会依照他所说的那么做的。”

闻听此言，莫易这才放下心来。他生怕母亲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致使素问会主动选择疏远与他的关系。

看见莫易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素问心中有一丝淡淡的心疼，但表面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一脸好奇的追问道：“日子过得好好的，你母亲为什么会主动找我？你与她生活在一起，每天都有机会见面，总该知道原因吧？”

面对素问的好奇，莫易露出一个难看的表情，语带不满的说道：“本来确实日子过得好好的，但赵飞燕却是个不安分的。她找了母亲一次，然后就发生了一连串的麻烦事。”

听他这么说，素问心知定是还有别的事情，便好奇的开口追问道：“除了找我谈话之外，难道还有别的事情？让我猜猜，你母亲是不是也找你谈话了，目的肯定是想迫使你主动疏远我？只可惜你没答应，所以她才找上我。”

见素问猜出了事情的大概，莫易露出一脸惊讶的神色，马上就点头答道：“嗯，你猜的没错，但还漏掉了一个环节。在找你之前，我母亲还往我房里送了一个通房丫环。”

听见这句话，素问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就一脸愠怒的开口问道：“往你房里送了一个通房丫环？你是不是没把持住，当时就把那丫环收了？既然如此。那你现在还来我这里干什么？千万别告诉我，你心里想坐享齐人之福。”

见到素问这样一番醋意十足的反应，莫易心中一方面觉得无奈，另一方面却又觉得得意。不管怎么说。素问能有这样的反应，起码说明了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按耐住心中的得意，莫易这才一本正经的发誓道：“我向苍天起誓，绝对没有碰过那丫环一根手指头。在发现的第一时间，我就将她推开了，后来立即找来小厮把她丢了出去。你放心，我原来什么样，现如今还什么样。”

听了他指天发誓，素问心中这才好受了一些。她之前听说有丫环敢爬莫易床的时候，脑子里名为理智的一根弦一下子就崩断了。

现在回想一下刚才的表现。素问只觉脸上一阵发烫。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刚才竟然显得不堪一击。对于她来说，这种情况是从未出现过的。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这时候，素问才不得不正视莫易在她心里的位置。或许在她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然在潜移默化间闯进了她的心扉。

想到这里，素问心中有一丝的纠结，但这纠结并未持续太久。不一会儿，她就放下了心中的纠结，心情平静的接受了这一事实。事已至此，她没什么可纠结的。既然木已成舟，她直接面对便是。扭扭捏捏的反而失了现代人的洒脱。

做出直面这段感情的决定，素问立刻就变得十分坦然，马上一脸认真的说道：“好，既然你都发誓了，那我就相信你所说的，但这种事情绝对下不为例。”

见素问这么容易就信了自己的话。莫易心中欢喜不已，当即就乐颠颠的出言保证道：“放心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还有下回。我已经将院里的下人都重新整治了一遍，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空子可钻了。

听了他的再次保证，素问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严肃的对莫易说道：“光警告下人明显不够，那个丫鬟必须从重发落，否则总会有前赴后继的后来者进行效仿。”

见素问心气难平，莫易马上讨好的把那丫鬟的下场说了出来。他重点介绍了一下老王的为人，顺便还展望了一下那丫鬟日后的幸福生活。虽然不知母亲为何会如此发落，但那丫鬟的后半辈子算是全都交代在这里了。

听说了那丫鬟的结局之后，素问思考了一下，发现这的确是一个好结果。她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莫夫人的手段果然不是摆着看的。

将爬床丫鬟的事情丢到一边，素问马上就一脸严肃的开口问道：“我之前问你原因，你说这件事与赵飞燕有关，可有什么证据？只要确定她是这件事幕后的始作俑者，我绝不会轻易饶过她。胆敢算计我们俩，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见她问起这件事，莫易立刻就一脸认真的回答道：“直接证据没有，但始作俑者是她应该无疑。能知道我们俩之间关系的，同时却又有告密动机的人，除了她以外，难道还有别人？”

认真思考了一下，素问才一脸赞同的说道：“嗯，你分析的有道理。她不仅知道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同时还有告密的动机，最关键的是拥有单独接触你母亲的机会。这三点嫌疑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已经足以证明她就是这件事隐藏在幕后的始作俑者。”

见素问认可了自己的推测，莫易心中高兴，便好心情的问道：“如今她的狐狸尾巴已经漏出来了，我们又该如何应对？你向来是个有主义的，这回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听他这么问，素问露出一脸思索的神情，而后却忽然展颜一笑道：“赵飞燕毕竟是你名义上的表妹，我们把事情做太绝也不好。这样吧，我可以偷偷配一服要，能让她脸上起半年的痘子。若是运用好的话，这回说不定还能把她赶回京城。”

了解了她的主义，莫易露出一脸失望的神色，语带不满的说道：“才半年，你不觉得时间太短了吗？要不然你努努力，争取让她这辈子都好不了算了。”

闻听此言，素问噗嗤一乐，马上就笑着说道：“半年这叫惩戒，一辈子那就叫毁容了。赵飞燕有些事情确实做得不厚道，但还没可恶到让她毁容的地步。这次先给她这一点小教训，若是以后她继续执迷不悟，那就不是半年的痘子能抵消的了。”

考虑了一下，莫易才不情愿的说道：“好吧，这回就先依你，半年就半年。若她以后还是这么不安分，那就休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见莫易被说服，素问脸上露出一个跃跃欲试的表情，口中则语带兴奋的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配药。这种药配起来并不难，有一刻钟的时间就能搞定。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丢下这句话，素问转头就出了她专属的休息室，朝最里面的实验室跑去。她动作颇为迅速，没几下就消失在了走廊之中。

看着素问消失，莫易露出一脸无奈的神色。他本来是想把素问喊住，顺便提出多配一些这种药的要求来着，结果还是晚了一步。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在休息室里等着，反正时间不长，要求可以待会儿再提。

过了一会儿，素问就拿着一个小瓷瓶走了进来。一看见她春风满面的样子，莫易就知道那种药定然是已经配置完成了，十有*就装在那个小瓷瓶里。

将小瓷瓶在手中抛了抛，素问就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一切顺利，这种药已经配好了，就装在这里。等回去之后，你找人把这种药撒在赵飞燕的脂粉里。只要她用了融进了这种药的脂粉，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一半。”

听说这样才算是完成了一半任务，莫易马上就面带好奇的追问道：“这样才一半，那后面一半呢？”

见他开口询问，素问立刻就一脸自信的回答道：“为了增强疗效，同时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我特意对这种药进行了改造。光是使用融入了这种药的脂粉还不够，必须食用另外一种常见的蔬菜才行，否则那豆子永远不会冒出来。。”

听她这么说，莫易露出一脸恍然之色，然后真心实意的说道：“厉害，这样果然难以被人发现。吃了某种蔬菜就起了痘子，谁会想到还有脂粉的问题。”

赞赏的看了莫易一眼，素问便朝他招了招手，示意附耳过来。她扶在莫易耳边，将那种被当做药引子的蔬菜告诉了他，让他找个时间把这种蔬菜送上侯府的餐桌。他作为侯府的世子爷，做起这种事儿来倒是方便的很。

现如今，两人已经是一条绳儿上的蚂蚱，这种秘密没必要隐瞒下去。等将来日子久了，他们还会了解彼此更多的秘密。若是此时还藏着掖着，那将来还怎么相处？

考虑到这些事，素问并没有任何犹豫，便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她相信莫易，同时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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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起痘

了解了具体操作流程后，莫易便离开了安和堂。他没有在外面停留，立刻就带着小瓷瓶回了永宁侯府。

回到侯府，莫易马上就开始筹谋下药的事情。他打探了一下，发现赵飞燕的胭脂水粉一直由贴身大丫鬟负责，别人根本无法靠近。这样一来，他便不好安排人直接把药粉混进去。好在她的胭脂水粉每个月都会定时更换，这便是暗中下手的最好机会。

跟侯府里负责买办的人问了一声，莫易便知道了胭脂水粉送来的时间。他作为侯府的世子爷，想要往胭脂水粉里混入一点别的药粉实在是太简单了。

就在拿到药粉的三天后，侯府买办买来了新鲜的胭脂水粉。按照以前的惯例，胭脂水粉被送到侯府以后，还会有专门的仆妇负责转送到不同的院落

。以前侯府妻妾成群，这份工作就显得十分必要，如今却只是为赵飞燕服务而已。

将负责转送胭脂水粉的仆妇拦在花园里，莫易颇为随和的关心了两句。他这一动作显得十分随意，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被世子爷问话，那名仆妇态度自然十分殷勤。她如今这份工作没之前那么有油水，正想着换个有钱途的差事呢。如今恰巧碰上了世子爷，她哪里会放弃这次八戒主子的机会？正是因此，她态度表现的异常热情，简直恨不得把世子爷捧上天。

面对她的殷勤，莫易表现的颇为淡然。他期间借口有些口渴，便假装想直接派身边的小厮去弄一壶茶来。

听说莫易口渴，仆妇马上就看见了讨好主子的机会。她立刻自告奋勇去帮忙端茶，态度十分的有诚意。她这样的要求正合莫易的心意，当场便答应了下来。她放下手中的胭脂水粉，就兴高采烈的去厨房端茶水了。

见她去了一段时间，莫易装作等的有些心急，便催促身边小厮去看看。借着只有他一个人在场的机会。药粉终于顺利的被混入了赵飞燕的胭脂水粉里。

将药粉混进去之后，莫易便懒得继续与仆妇周旋。他待小厮回来以后，便直接回了自己的院落。等仆妇端着茶赶到花园的时候，那里早就没了莫易的影子。就为这件事。她还忐忑了一整天，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世子爷。

搞定这件事以后，莫易便开始筹谋接下来的行动。他并没有马上开始行动，而是刻意的等了七八天。

见时机已经成熟，莫易这才开始做后一半的准备。相对于前一半的任务，后一半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他都不需要故意寻找机会，只是在某一天用膳的时候，故作无意的说一声好久没吃某种蔬菜了。

第二天午膳时，侯府的餐桌上就出现了这种蔬菜。能这么快就将这种蔬菜弄上餐桌，这当然是莫夫人的功劳。目的则是关心儿子。

就在莫易的注视下，赵飞燕吃下了这种蔬菜。看她一脸矜持而又优雅的模样，显然没想到这种蔬菜可能会带来的严重后果。由于药效发挥需要一定的时间，她并不会立刻起痘。等到第二天天亮后，答案就将揭晓。

到了第二天清晨。一声尖叫划破了永宁侯府的黎明。那时候莫易刚刚醒过来，意识还有些模糊不清。他听见这一声尖叫后，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便反映了过来。昨天下的药，看样子今天终于如期发作了。

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莫易便带着小厮去了赵飞燕的院落。他赶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下人。

随手指着一个下人。莫易便故作一脸担心的开口问道：“刚才听见有人尖叫，我立即就带人赶过来了。看你应该已经在这儿有一段时间了，知不知道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若是知道什么，赶快报上来，小爷事后定然有赏。”

见世子爷发问，被点名的下人马上一脸殷勤的说道：“回禀世子爷。小的确实已经过来有一会儿了。虽然没亲眼看见，但小的却知道这件事好像与表小姐有关。”

听他这么说，莫易马上一脸好奇的追问道：“与飞燕表妹有关，到底是什么事？刚才听见一声尖叫，不会是表妹有什么危险吧？

你既然清楚院子里发生了什么。那还不快速速报来。“

见莫易开口追问，被点名的下人立刻一脸恭敬的说道：“刚开始的时候，小的也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但后来却听说好像是表小姐脸上起了痘子。”

闻听此言，莫易心中暗暗偷乐，表面却故作一脸严肃的说道：“怎么可能？若表妹脸上只是起了痘子，那一声尖叫又如何解释？一年到头谁脸上还能不起几个痘子，表妹怎么可能会表现如此失态？小子，你不会是在故意说谎吧？”

面对世子爷的质疑，被点名的下人犹豫了一瞬，然后才一脸豁出去的开口答道：“回禀世子爷，听说表小姐脸上的痘子十分严重，那一声尖叫是丫鬟被吓了一跳后发出来的。”

听了这番话，莫易露出一脸震惊的神情。若是不知情的看了，还以为他是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事实虽不是如此，却也差不多了。他早就料到赵飞燕脸上会起痘子，却不知竟然能达到令丫鬟失声尖叫的程度。

最初的震惊过后，莫易心中立刻涌起了一阵好奇。他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心中想要看看自己杰作的心情极为迫切。

遗憾的是，莫易虽然心情急迫，却没办法一睹赵飞燕如今的真容。男女有别，他自然不好直接闯进去参观。他心中颇为失望，最后却只能带着遗憾回了自己的院落。他本来想派人去打听一下赵飞燕如今的容貌，却听说那边禁止不相干的人随意出入。

这样一来，莫易只好暂时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他的任务到这里还没有完成，接下来还有孟太医这一关要过。

听说了赵飞燕这边的情况，莫夫人当即就带人过去一探究竟。纵使她见多识广，第一眼也被赵飞燕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她是见过风浪的人，却还被吓成这样，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丫鬟仆妇反应比她更为不堪，当场便有好几个再次发出刺耳的尖叫。

忍耐住心中反胃的冲动，莫夫人露出一脸淡漠的神情，语带嫌恶的问道：“昨天还好好的，今儿个就起了这么多痘子，你这是怎么搞的？”

面对莫夫人的质问，赵飞燕心中感到十分委屈。她明明是受害者，如今却得不到一句关心之言，反而还被人当面质问。若是不知情的听了，还以为这回错在她这一边呢。问题是她何其无辜，一觉醒来就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日后还怎么见人？

说实话，莫夫人之所以当面质问赵飞燕，其实是被气糊涂了。她作为侯府女主人，却在眼皮子底下发生了客人起痘子的情况，说出去肯定难辞其咎。

面对莫夫人的质问，赵飞燕心中虽有一瞬间的委屈，随后却立即抛到了一边，反而冷笑一声道：“姑妈，我这段时间吃住都在侯府。我一个客人一切都按主人家的安排来，怎么知道为何会搞成如今这副模样？您作为主人，是否该给客人一个交代？”

听见她反唇相讥，莫夫人这才冷静了下来，

转头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拿我的帖子去请孟太医，就说府里的表小姐身体有恙。”

交代完这句话，莫夫人回头扫了一眼赵飞燕，先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后出言反击道：“大伙儿吃的用的都一样，别人却一个个安然无恙，偏偏你这里出了问题。你都不知道怎么搞的，那我就更不知道了。走，我们回去用早膳去。”

撂下这番话，莫夫人便带着身后的一群丫鬟仆妇转身离去。她与赵飞燕原本就只是面子上的情分，才懒得在这里表演什么姑侄情深的戏码。

见莫夫人丢下这番话转身就走，赵飞燕心中暗恨不已。她现在无比后悔来云州的决定，早知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当初就不应该听从父母的劝说来侯府做客。想当初为了来云州，她付出了多少努力，甚至冒着被莫夫人直接拒之门外的风险。

原来，赵飞燕来云州并非是受到邀请。她在未与莫夫人提前商定好的情况下，就直接带着一群丫鬟仆妇乘船南下，只是在到达云州前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现如今，赵飞燕脸上起了颇为严重的痘子，身边却又没有亲人嘘寒问暖。生病的时候人是最脆弱的，她眼下就是这种情况。她看着身边的丫鬟仆妇，心中却感到一阵难言的悲凉。若非情况不允许，她说不定就直接乘船回京城了。

见自家小姐情绪如此不稳定，丫鬟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她们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儿，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下意识的便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旁边的乳母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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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诊断

面对几个大丫鬟求助的目光，乳母陈氏面露为难之色。她虽然比她们阅历丰富一些，却也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情况。

说实话，乳母陈氏是个胆小的人。她刚才看了一眼赵飞燕如今的容貌，吓得现在还心有余悸，压根就不敢靠太近。再说了，赵飞燕如今起了一脸痘子，万一这种痘子会传染，那她岂不是有被传染的危险？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乳母陈氏就恨不得立即躲到隔壁房间去。好在她还没忘赵飞燕平时严厉的手段，这才没干出躲到隔壁房间的事情。

看见她一副不中用的样子，丫鬟荔枝露出一脸失望的神色。依照眼下这种情况，乳母陈氏是靠不住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她们四个大丫鬟必须自立根生，想办法安抚住心情抑郁的自家小姐。

朝身边的姐妹使了个眼色，荔枝就走到赵飞燕床前，一脸担忧的说道：“小姐，现在时间不早了，您先吃点早膳吧，不然一会儿哪儿有力气看诊。”

听了她的话，赵飞燕眼皮抬了一下，却仍然一言不发。她现在心情郁闷的要死，压根没心情用什么早膳。再说了，她这回之所以起痘子，说不定就是永宁侯府的膳食弄的。她眼下痘子还没好，就更不敢随便吃这家做出来的膳食了。

见赵飞燕虽没有回应，却也没有表示不快，这一下另外三名丫鬟立刻来了信心。她们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变着花样劝她用点早膳。

面对身边丫鬟的劝说，赵飞燕心情略微好受了一些。她如今虽身在异乡，身边起码还有这些贴身丫鬟的关心。她一想到这里，原本异域的心情一下子也好了一些，一时间还真涌上了一点用早膳的食欲。

朝几个丫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赵飞燕这才有气无力的开口答道：“这里的早膳就算了，你们随便帮我弄点米粥就行。我如今的样子，估计也就能吃点清淡的了。”

听了她的吩咐。大丫鬟樱桃答应了一声，便转身到院子里的小厨房煮粥去了。她刚刚出了房门，乳母陈氏就跟着走了出去。她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天赐良机，当然要趁机躲出去。不然还等着被传染不成？

看着乳母陈氏跟出去，剩下的三个大丫鬟表面没什么异色，心中却是同时记恨上了她。这个老太婆有功劳就往前冲，现在有困难了却只知道往身后躲，实在是可恶至极。

看见乳母陈氏走出去，赵飞燕眼神不由暗了暗。她冰雪聪明，一看见她如避蛇蝎的样子，就已经猜到了她心中的念头。怕她脸上的痘子会传染，她怎么就不怕被秋后算账。在主子有难的时候，她只知道一味的往后躲。看来以后是真的不能留了。

目光扫过这几个大丫鬟，赵飞燕便懒懒的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现在想静一静。待会儿米粥熬好了，你们直接端进来就行。”

答应了一声，剩下的三个大丫鬟便齐齐退到了门外。赵飞燕虽让三人退下去。她们却不敢真的走远。赵飞燕如今情绪不稳定，万一弄出个意外来，可不是她们能付得起这个责任的。为避免这种情况，她们现在必须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口。

退到房门外，草莓便低声对身边的荔枝开口说道：“荔枝姐姐，樱桃姐姐一个人在厨房忙，我怕她有什么需要别人搭把手的地方。所以想去那边看看？”

征得荔枝的同意，草莓便迈步朝小厨房那边走去。她速度不算慢，很快便赶到了相隔不远的小厨房。她赶过去的时候，樱桃正忙着拌凉菜。她见了，马上就过去帮忙，颇有默契的接过了添加作料的工作。

草莓一边忙着手中的活计。一边面带忧虑的对樱桃说道：“樱桃姐姐，小姐脸上的痘子起的这么严重，你看有没有可能传染？”

听她这么问，樱桃马上就一脸严肃的说道：“草莓，我们俩一起被分配到小姐身边伺候。关系在姐妹中也是最好的。你要是还把我当姐姐看，就听我一句劝。不管小姐脸上的痘子这回有没有可能传染，你都必须尽心伺候，明白吗？”

见她一脸严肃的模样，草莓被吓了一跳，马上就一脸认真的表态道：“樱桃姐姐，你尽管放心。哪怕小姐脸上的痘子会传染，我也会尽心伺候的。”

听了她的保证，樱桃脸上的神情这才好看了一些，然后一脸语重心长的开口解释道：“伺候小姐，这是我们身为丫鬟的本分。正如你所说，哪怕小姐脸上的痘子会传染，我们该尽的本分也不能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获得主子的信任。”

闻听此言，草莓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一脸赞同的说道：“嗯，还是樱桃姐姐有远见。我们本来就是后来被派来伺候小姐的，一直都不太受重视，所以必须更加尽心才行。”

见她确实是明白了，樱桃这才放下心来，然后笑着说道：“听你这么说，看来的确是真的明白了。你只需要以后尽心伺候好小姐，别的事情就不用管了。小姐确实是个厉害的，但并非是非不分，以后我们还是有前途可言的。”

话讲到这里，两人听见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们俩对视了一眼，便明智的转移开了话题，聊起了凉菜的做法。

脚步声在厨房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乳母陈氏把头探了进来，见厨房有两人后，便一脸满意的说道：“嗯，草莓是个有眼色的。既然你过来帮忙了，那我老婆子就不进来掺和了。等米粥熬好了，你们别忘了给小姐送到房里去。”

交代完这一声，乳母陈氏便干脆利落的转头离开了。她这么多年一直养尊处优，早就不会干厨房里这些活计了。

待她脚步声走远，草莓才一脸不服气的说道：“不就是占着小姐乳母的身份，有什么了不起。看她今天那样儿，对小姐避如蛇蝎，好像生怕被传染上一样似的。明明是个老太婆了，弄得简直比我们这些小姑娘还在乎这张脸。”

故作严厉的瞪了她一眼，樱桃便没好气的娇嗔道：“得了，这些话以后少说。陈妈妈可不是一般的下人，我们平时要敬着才行。”

没等米粥熬好，孟太医就被请了过来。樱桃和草莓作为贴身伺候的大丫鬟，这时候自然要去赵飞燕身边服侍。好在米粥已经基本上快熬好了，她们倒是可以放心的交给小丫鬟来看着，只需等熬好了改温火炖着便可。

身为一位花甲老人，孟太医自然无需避讳什么男女之别。他经过一番细致的望闻问切后，终于确诊了赵飞燕脸上痘子的病因。按照他的说法，这是湿热瘀结所致，加上如今正是江南一年中最为湿热的季节，来势才会表现的如此迅猛。

听明白了元婴，赵飞燕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之前还在担心是否是染上了什么严重的传染病，如今知道了具体的病因，这回总算是能放下心来了。

心中的担忧得到了缓解，赵飞燕顿时变得信心满满，当即就面带期待的开口问道：“孟太医，您老医术冠绝天下，这几颗痘子定然不在话下。晚辈只是想问一下，如果要想彻底痊愈，大概要多少时日？”

听她问起这件事，孟太医略微沉吟了片刻，这才一脸慎重的开口答道：“说实话，赵小姐这种情况处理起来并不容易。若是没个一年半的时间，恐怕是没办法痊愈的。”

听说要一年半的时间才能痊愈，赵飞燕马上就有抓狂的冲动。她如今已经十五岁了，这一两年正是说亲的时候。如果顶着这样一张脸，那还怎么说亲？错过了这一两年，她的终身大事可就算耽误了，到时候肯定掉不到什么金龟婿。

心中焦急，赵飞燕马上出言哀求道：“孟太医，一年半的时间太长了，您能不能给想个好办法？我这一两年正是说亲的时候，万一错过了该怎么办？”

看着赵飞燕满脸痘子的脸上做出哀求的表情，孟太医着实被吓了一跳。好在他见过的奇怪病症不胜枚举，这才没表现出失态来。他在心中暗暗的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感觉平静了一些，终于敢直视赵飞燕的面孔。

轻轻咳嗽了一声，孟太医便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若你能换个干燥点的环境，病情自然能好的更快些。按时服药的话，大概有半年时间就差不多了。”

听说换个干燥点的环境能加快恢复，赵飞燕马上就脱口而出道：“孟太医，若我现在回京城养病，是不是能加快痊愈的速度？相比于云州，京城的环境明显更为干燥，天气也没这里如此热。”

孟太医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嗯，这个主意不错。京城地处北方，空气确实比云州干燥，天气也比云州清爽，正好适合你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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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好消息

得到了孟太医的肯定，赵飞燕马上就来了信心。她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起程回京城。

下定决心后，赵飞燕还没忘详细的询问生活中的注意事项。关乎到这一张脸的事情，她可不敢有丝毫放松。她必须抓紧时间治好脸上的痘子，尽量把不利影响降到最低。她如今已经死了嫁到永宁侯府的心思，所以自然要早作打算，前提条件则是这张脸要恢复原来的模样。

见她问起生活里的注意事项，孟太医逐一进行了解答。他不愧是在太医院呆过的人，几乎事无巨细全都交代到位了。

送走了孟太医，赵飞燕立刻派人去求见莫夫人，表达了要尽快回京城的要求。她知道回京城有利于养病后，心里其实早就恨不得立即就能起程。只可惜她现在是在永宁侯府做客，要离开必须征得莫夫人的同意。

听了她的要求，莫夫人沉吟了半晌。她虽打心眼里不待见赵飞燕，但并不希望她顶着这样一张脸回去。

说一句不好听的，赵飞燕顶着这样一张脸回京城，别人又该如何看他们侯府？若是那些喜欢搬弄是非的知道了，肯定会给他们侯府戴一顶怠慢客人的帽子。要是真的苛待赵飞燕，她也就认了，问题是赵飞燕真没被苛待过。

尽管心中对赵飞燕十分不喜，莫夫人却也从来没在生活细节上苛待过她。他们侯府有的是钱，哪里会把她那点花销放在眼里？

考虑到这一点，莫夫人便面带不悦的开口说道：“飞燕现在想回家，按道理我不该阻拦。问题她脸上的痘子还没建好，这种情况怎么能长途跋涉？万一在路途中病情加重，谁又能付得起这个责任？”

见她有拒绝的意思，负责回话的荔枝马上不卑不亢的开口说道：“姑奶奶，我家小姐要回京城，这也是按照孟太医的意思来的。”

听她这么说。莫夫人马上一脸饶有兴味的开口问道：“按照孟太医的意思来的，你这话什么意思？孟太医给飞燕看诊的时候，难不成还建议她回京城养病？他可是太医院的老太医了，不可能允许病人长途跋涉的。”

见她有所质疑。荔枝立刻一脸严肃的回答道：“回禀姑奶奶，孟太医没说能不能长途跋涉，但却说北方更适合养病。我家小姐的病在南方要一年半，北方则只需半年便可。”

听了她的回答，莫夫人不由皱了皱眉。她之前也听说了赵飞燕这是湿热瘀结的病，回京城肯定更有利于病情的痊愈。问题是她要是回去了，赵家那群上不了台面的亲戚岂不是有了诋毁他们侯府名声的口实。

一想到这种可能，莫夫人就觉得不快。她宁可把赵飞燕好吃好喝养在侯府一年半，也不想被赵家那群亲戚冷嘲热讽。

看见莫夫人并没有松口的意思，荔枝不得不拿出赵飞燕交代的杀手锏。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姑奶奶，我家小姐如今已经十五了。这一两年便是说亲的时候，总不能一直赖在亲戚家不回吧？若是错过这一两年的时间，我家小姐的终身大事可就要耽搁了。”

听她这么说，莫夫人心下恍然。怪不得赵飞燕非要坚持现在就回京城。原来是为了回去养好病早说亲。

听了荔枝的这番话，莫夫人立刻就想起了赵飞燕之前所说的对莫易死心的话。她原以为赵飞燕当时那么说，主要是为了玩儿欲擒故纵的把戏，现在才明白并非如此。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赵飞燕对莫易好像是真的死心了。

若赵飞燕还存了那份心思，如今想的绝对不是要早点回京城，应该是尽量留在侯府。真要是因养病耽误了她议亲。她就算有正当理由赖上他们侯府了。

想到这里，莫夫人马上就做出了决定，一改之前拒绝的态度，颇为爽快的答道：“既然孟太医都发话了，那我也不好继续拦着。飞燕一直都生活在京城，染上如今这种病。或许也是水土不服引起的。等回了京城，她定然能好的更快些。”

说实话，莫夫人能这么快改变态度，主要还是考虑到赵家人不可能把这件事到处宣扬。赵飞燕可还打算议亲呢，他们现在掩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拿这件事来诋毁他们侯府。

见莫夫人终于松口，荔枝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但还没忘开口追问道：“姑奶奶，您既然已经同意了，那能不能给个起程的准日子？我家小姐这回带来的行李不算少，至少也要一天的时间才能收拾妥当。有个准日子，我们好有个安排。”

听她问起起程的日子，莫夫人沉吟了片刻，便笑着答道：“飞燕这是回去养病，自然越快越好。这样吧，我给你们两天时间来收拾行李，起程的日子就定在后天上午如何？”

对于这个名义上的侄女，莫夫人是一百个不待见。既然已经决定把她送回京城，那自然是越快越好。若非条件不允许，莫夫人还想安排她第二天就离开。后来想想这么做太心急了，她才遗憾的放弃了这个打算。

得到了离开的准信，荔枝立刻告辞而去。她还要回去盯着丫鬟们收拾行李，可没时间在这里与莫夫人浪费。

荔枝刚刚离开，莫易就赶了过来。他一直都好奇赵飞燕现在的样子，一听说莫夫人这里得了闲，就立刻赶了过来。没能亲眼看见赵飞燕满脸痘子的模样，他心中充满了遗憾。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从别人口中打听具体情形。

一看见莫夫人，莫易就马上殷勤的上前替她捏肩，口中则开门见山问道：“娘，我听说赵飞燕脸上起了痘子。您亲眼看过了，能不能给描述一下到底是什么样？”

听他问起这件事，莫夫人立刻就想起了赵飞燕满脸痘子的模样，身上顿时冒起了一片鸡皮疙瘩。那一幕印象太深刻了，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几乎不敢相信出痘子能严重到这种地步。

看见莫夫人脖子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莫易马上就好奇的追问道：“娘，看您脖子上都起鸡皮疙瘩了，是不是被吓得呀？您说一下，真有那么恐怖吗？”

被儿子打趣，莫夫人立刻笑着说道：“别提了，我一想起她那副样子，心里就觉得难受。满脸都是红红的小疙瘩，看起来直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简直太恶心了。只看了一眼，为娘就再也没敢正视。后来和她说话，为娘一直都是看的她的头发。”

听了莫夫人的描述，莫易想象了一下满脸红红小疙瘩的样子，心中忍不住感到一阵反胃。他之前还为没能看到而遗憾，如今却只剩下庆幸了。

知道了赵飞燕现在的模样，莫易再也没兴趣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他思考了一下，便问起了荔枝来这里的用意。他之前听素问说过，若是这次运气好的话，赵飞燕或许会被打发回京城去。他有此一问，主要还是想看看有没有达到这个目的。

见莫易问起刚才那丫鬟的来意，莫夫人自然不会有所隐瞒。她这时候心情不错，便直接将赵飞燕打算回京城的想法说了。

听说赵飞燕主动提出回京城的要求，莫易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她原以为素问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真的被她说中了。他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回过神来，开始问起赵飞燕回京城的动机。

面对他的问题，莫夫人知无不言。她将赵飞燕打算回去相亲的事情说了一遍，顺便分析了一下这些事情背后的考量。

从莫夫人处离开后，莫易便直接出了永宁侯府的门。他收到了这么多好消息，当然要去安和堂与素问分享一下。这可是他们俩共同努力的结果，如今自然要一起品尝胜利的果实。一想到素问开心的样子，她就恨不得能直接飞过去。

莫易赶到安和堂的时候，素问还在接诊。他在休息室等了片刻，就看见素问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看样子是刚刚完成了这一次的接诊。

朝素问挥了挥手，莫易就一脸兴奋的说道：“有几个好消息，你一定想知道。我昨天完成了那个计划的后一半任务，今天早上就收到了好消息。好消息还不止一个，一下子就来了两个，这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听他这么说，素问马上露出一脸兴奋的神情，口中则忍不住得意道：“看见了没，我的药是不是很厉害？药效来的这么快，简直可以说是立竿见影。”

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莫易便不服气的说道：“要是没小爷暗中布置，就算你的药天下无敌，那也派不上用场。所以说，这一回能取得这么好的结果，我们俩的功劳缺一不可。你想想，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听他这么说，素问立刻笑眯眯的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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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后怕

表示了赞同后，素问便又满面微笑的开口说道：“你刚才所说的两个好消息，一个是起痘子，另一个定然是赵飞燕要回京城了吧？”

见她一开口就猜对了答案，莫易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而后才笑着称赞道：“你果然是个心思剔透的，一下子就全猜到了。起痘子的事情你比我清楚，我就无需细说了。至于回京城的决定，听说是孟太医提出来的建议。”

闻听此言，素问立刻就笑着说道：“不枉费我一番心思，孟太医果然建议她回京城养病。这回他走了，我们总算是能过上清净日子了。”

听了她这番话，莫易马上就一脸好奇的开口追问道：“怎么，听你这么说，难道是早就料到了孟太医会有如此一个举动？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坦白交代？要是不说的话，嘿嘿，我说不定会去孟太医那里告状。”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素问便满不在乎的说道：“切，去孟太医那里告状，你骗谁呢？据我所知，孟太医可跟你一个毛头小子没什么交情。以后要威胁我，不如直接拿先生来的有效。”

闻听此言，莫易露出一脸受教的表情，同时笑着开口说道：“明白了，以后要威胁你，我直接把先生搬出来就行。这一次的教训我吸取了，保证下不为例。若是还有下回的话，我肯定第一个想起先生来。”

见她打趣自己，素问却也不恼，反而笑着说道：“请先生也没用，我才不怕呢。咱们俩要是同时告状，你觉得先生会信哪个？”

听他这么说，莫易露出一脸苦笑，故作不满的说道：“先生怎么能这样呢？有了你这个新学生以后，就把我的位置往后排。幸亏先生现在一共就三个学生，要是如别人一样百八十个。我岂不是要被忘到脑后了。”

素问听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却又一脸严肃的说道：“把孟太医的反应谋算进去，这是我走得最得意的一招。他能看出赵飞燕是湿热瘀结。所以八成会建议她回京城养病。”

听了她这番话，莫易马上露出一脸赞赏的神情，口中则忍不住称赞道：“能把孟太医都谋算进去，你果然不是一般人。不得不说，你还真挺厉害的。孟太医诊断过以后，立刻就给了一个湿热瘀结的结果，然后立马就建议赵飞燕换一个干燥的环境养病。”

素问听了，颇为自得的点了点头，然后便一脸期待的转而问道：“既然已经打算回去了，那是不是已经定下日期了？按赵飞燕此时的心情。十有*是希望越快越好。”

莫易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立刻就一脸兴奋的开口答道：“希望她早点走的人多了，比如说我母亲。她今天才提出回京城，我母亲马上就给她安排了后天的船。若非明天走不好看，说不定我母亲明天就直接把她打发回京城了。”

素问听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脸同情的说道：“说实话，赵飞燕也挺不容易的。来云州就是为了养病，如今要回去了，竟然还是为了养病。”

听她这么说，莫易忍不住嗤笑一声，而后就语带不屑的说道：“本来身子好好的。非要打着养病的旗号，她这不是自己作死吗？如今好了，她倒不用装了，这回回京城，还真是带着一身病回去的。经此一役，她估计后半辈子再也不敢装病了。”

素问听了。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口中还没忘说道：“不做死就不会死。赵飞燕会落到这步田地，说到底还是咎由自取的结果。但凡她是个安分点的，又何至于此？”

就在此时，莫易忽然想起了什么。马上就兴高采烈的说道：“光顾着说这两个好消息了，最重要的却忘在了脑后，看我这脑子。若是这回过来却没有把最重要的好消息告诉你，我回去肯定会后悔死的。”

闻听此言，素问马上来了兴趣，便语带好奇的开口追问道：“什么好消息，能让你高兴成这样？看你现在的样子，这消息定然十分重要了。”

见她问起，莫易马上就一脸眉飞色舞道：“怎么跟你说呢？这还得从赵飞燕跟我母亲提出回京城的要求说起。一开始的时候，我母亲其实是不愿意的。她毕竟是府里的客人，如今出了这样的状况，回去难免妨碍我们侯府的名声。”

“一开始不愿意，那后来又是如何答应下来的？你说的最重要的好消息，难不成与这件事有关？”素问听了，马上就一脸好奇的开口追问道。

听了她的追问，莫易努力的点了点头，立刻就笑着回答道：“嗯，你猜的没错。我母亲起初不愿意，但后来却同意了，正是与这个最重要的消息有关。为了说服我母亲放行，赵飞燕竟然透露出要回京城议亲的打算。”

闻听此言，素问露出一脸惊讶的神情。她原以为赵飞燕会在莫易这一条道上走到黑，却不料竟然明智的选择了放手。

对于赵飞燕的心思，素问早就察觉到了。尽管早就明白赵飞燕的企图，她却从未将之当做过真正的敌手。若说她与莫易之间隔着一座山，那赵飞燕与莫易之间简直就是隔着千万座山外加一个太平洋。

作为赵家庶子的女儿，赵飞燕与莫易母子天生就是站在敌对立场上的。就凭着这一点，她这辈子就绝无可能嫁到永宁侯府来。

说句不好听的，若是有朝一日莫夫人只能在素问与赵飞燕之间做出选择，那出局的肯定是赵飞燕无疑。她宁愿莫易娶一个懂医术的心机女，也绝不允许自家庶弟的女儿嫁进来。这是长久以来积累的仇恨，绝无一丝半点调和的可能。

正是明白这一点，素问才一直对赵飞燕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她尽管去随意蹦哒，反正都是在做无用功。另外有她在，莫夫人的注意力还能被吸引走一大部分。

意想不到的是，赵飞燕竟然在这时候幡然悔悟了。她倒也是个有决断的，眼见得不可违，便果断的掐灭了对莫易的那点心思。从这一点上来讲，赵飞燕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拿得起放得下，绝对算是一个女中豪杰。

想到这里，素问脑海中灵光一现，马上就将前不久的事情与这个消息联系在了一起。她暗暗盘算了一下，觉得不久前的一堆麻烦肯定都是赵飞燕醒悟后的杰作。

想明白了这一切，素问心头不由感到一阵寒意。幸亏他们出手比较及时，否则赵飞燕不知还会搞出什么样的乱子来？她如今没了对莫易的执念，看待问题比之前理智了不少，真要是想要一心算计他们俩，还真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

吻了吻心神，素问便将刚才的分析对莫易讲了一遍。听了她的分析，莫易也不由自主冒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感到后怕不已。

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莫易这才一脸心有余悸的说道：“听你这么说，我才惊觉之前的处境有多危险？幸亏我们反击的及时，否则她现在肯定还在盘算着如何谋害我们呢？看来这回的惩戒确实是轻了，我们真应该直接想办法毁了她的容貌。”

素问听了，笑着宽慰道：“只是一种可能性而已，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她确实很危险，但目前毕竟只做了这么一件坏事，毁容的惩戒未免有点儿严重了？”

听了她的宽慰，莫易马上就一脸不赞同的说道：“明知对方心存歹意，却还手下留情，你这叫妇人之仁。她虽然目前只做了一件坏事，但造成的影响却是空前的。若非你反应机敏，加上母亲又是个冷静自持的，我们三个说不定早就为此闹得不可开交了。”

穿来后第一次得到妇人之仁的评价，素问只觉十分无语。她自觉是个心狠手辣的，实在是跟妇人之仁粘不上半点关系。

尽管心中默默吐槽，但素问心里却也是暗暗觉得欢喜。她能得到莫易这样的评价，至少说明在他心里，她并不是一个心机深沉的恶毒女。恰恰相反，从这样一个评价来看，莫易或许还觉得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想一想，素问还真觉得自己不是什么恶毒心机女。她手段确实狠辣了一些，但前提是别人侵犯了她的利益。

若是那些人没有来侵犯她的利益，她是绝不会主动出手的。她虽然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但起码的底线还是有的。不是她的，她绝不会觊觎。反过来也是一样，若是她的东西被人动了，不管是谁都必须付出代价。

心中念头流转的同时，素问还没忘笑着解释道：“要将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这一点没错，但毁容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容貌被毁，她心理肯定扭曲，到时候什么疯狂的事都干得出来。真要是那样了，最后倒霉的还是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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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渣爹遇袭

思考了一下，莫易这才不得不出言赞同道：“嗯，你说的有道理。赵飞燕一向看重自己的容貌，若是真有个好歹，她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见莫易被说服，素问立刻接着再接再厉劝说道：“这一次能让她得手，一方面是她的毒计确实巧妙，另一方面则是因我们没有丝毫警惕。有了这一次的教训，相信我们日后定然会提高警惕。赵飞燕想要再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没现在这么容易了。”

听了她的分析，莫易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却又面带迟疑的开口问道：“我们这边如今有了警惕，但母亲那边却未必有，用不用我回去提醒一下？”

听了他的担忧，素问立刻就笑着说道：“放心吧，你母亲可是过来人，吃的盐比我们吃的米还多。就赵飞燕这点心思，估计她第一时间就看穿了。她后来那番表现，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基本上就跟将计就计的意思差不多。”

闻听此言，莫易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神色。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家母亲果真不是一个眼里能容得下沙子的，于是便彻底放下心来。

围绕这个话题聊了一会儿，素问就被当班的学徒请了出去。现在还在接诊时间，她的病号如今已经牌了长长一溜。如果她继续与莫易闲聊下去，排队的病号就该起义了。她无可奈何的表示了一下歉意，随即便重新投入了接诊的工作。

见素问这边有事情要忙，莫易只能颇为遗憾的告辞而去。那边府里还有一个热闹可瞧，他现在没什么事情可做，只好去看这难得一见的好戏。

经过了一天多的忙碌，赵飞燕的丫鬟们终于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第二天下午，她们的行李就全都被送上了已经等候在码头的客船。在侯府将就了一夜后，她们主仆一行人这才在第三天清晨离岸登船，朝京城所在的方向驶去。

送走了赵飞燕。莫易只觉心情舒畅无比。他与莫夫人打过招呼后，便直接从码头去了安和堂，打算与素问分享一下心中的喜悦。

听到莫易过来的消息时，素问正忙着接诊。她知道今日是赵飞燕离开的日子。所以马上就猜到了莫易此次的来意。若是她所料不错的话，莫易这么急匆匆的过来，十有*是为了与她分享把赵飞燕打发走的喜悦。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赵飞燕带着满脸疙瘩走了，他们的生活这一下总算是少了一个不容易对付的麻烦制造者。

接诊完了提前预约好的几个病号，素问终于获得了暂时休息的时间。她去了自己的专属休息室，一眼就看见了专心品茗的莫易。她招呼了一声，便坐在了莫易的对面，满面微笑的问起赵飞燕登船离开的事情。

提起这件事，莫易立刻就来了兴致。他眉飞色舞的将刚才登船的细节描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赵飞燕用面纱蒙着脸羞于见人的样子。

就在素问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休息室的房门却突兀的被人敲响了。敲门声听起来显得十分急促，显见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不由皱了皱眉，但还是立即站起身来，快步走过去把房门打开了。

一看见素问出现在门口。敲门的星儿马上就一脸焦急的说道：“小姐，不好了。刚刚有人送来的消息，说是老爷被人袭击了，现在性命危在旦夕。”

听见这个消息，素问第一反应是怀疑。像王仁义这种专门给人添堵的祸害，怎么可能被人袭击，甚至到了性命危在旦夕的地步？她总觉得王仁义这种祸害生命力顽强的很。不该这么容易就被人折腾到濒临死亡的地步，所以下意识的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最初的怀疑过后，素问马上就冷静了下来，一脸严肃的开口询问道：“别着急，具体情况到底怎么样，你慢慢说。说的越详细越好。”

见她开口问起，星儿马上一脸局促不安的说道：“刚才有人送来消息，说老爷被人袭击了，就发生在北城那一片见不得光的地方。袭击老爷的有一群人，其中带头的好像是小红。老爷被他们暴打了一顿。末了被小红冷不丁捅了一刀，听说这一刀捅道心口上了。”

听了她的介绍，素问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从来没想到王仁义有朝一日会被人袭击，更没想到的是带头的竟然是小红。

按耐住心中的喜悦，素问马上故作一脸严肃的开口吩咐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吩咐下去，立刻准备好马车和抢救设备，我要去北城看看那厮是不是真的危在旦夕？”对了，别忘了让连翘和紫苏她们一起跟着，说不定还需要进行抢救呢。“

口中虽然如此说，素问眼中却是一片冰凉。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这个永绝后患的天赐良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机会从手中溜走呢？

看见素问眼中的冰凉，星儿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激动，马上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答道：“小姐，您尽管放心，奴婢这就去准备，肯定让外人说不出什么来。小姐，您这边要不要奴婢找人来帮忙收拾，不然怕来不及？”

朝她摇了摇头，素问便一脸坚定的答道：“放心，我这边自己能搞定，保证肯定比你们更快。这一次事关重大，你们一定要好好表现。”

送走了星儿，素问便转身对莫易一脸遗憾的说道：“王仁义出事了，我必须亲自去走一趟，所以没法陪你聊天。眼下这种情况，你是呆在这里还是先回侯府？这件事可能后续会很麻烦，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先回侯府等消息比较好。”

听她这么说，莫易马上就坚定的摇头拒绝道：“刚才的话我也听见了，这回的事情肯定小不了，弄不好就是人命案子。我还是在这里等消息吧，有事也好及时的做出反应。”

朝她努力的点了点头，素问便一脸感激的开口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这样的话，你就呆在安和堂吧。有你在，我出去也放心。若是有问题解决不了，你千万别自己扛着，别忘了去找先生。有这么硬的靠山，不用白不用。”

面对莫易的一片好心，素问本来是想说谢谢的，但最终却并没有说出口。她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根本无法表达她心中此时的感激。

看着即将离开的素问，莫易此时心中充满了担忧，最后狠了狠心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若是有些事情不可违，你千万别硬来。你现在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大不了等下回。切不可因一时冲动就不管不顾的去做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莫易暗暗的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他虽然没把话说得太明白，但素问却是已经看懂了的。

不得不承认，莫易实在是太了解素问了。尽管素问什么都没说，但心思却已经被莫易看了出来。没错，素问心中确实是起了杀机。好不容易等到王仁义危在旦夕的好机会，她怎么能甘心错过，任由王仁义继续祸害他们华家？

朝莫易郑重的点了点头，素问便一脸严肃的开口答道：“放心吧，我会量力而行。再说了，这回他可是被人在胸口捅了一刀，说不定直接就……”

撂下这番话，素问便转头朝外走去。她出诊要用到的工具都是已经存放好的，直接拎着医药箱就能搞定所有问题。她冲到专用的诊室，拎起医药箱就往外跑。她刚刚跑出几步，脸上就已经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

经过这将近一年的斗争，素问如今早已磨练出了炉火纯青的演技。她如今可是一个听闻父亲不幸遇袭消息的孝女，脸上自然应该是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

素问冲出去的时候，安和堂的学徒正在井然有序的上车。她匆匆的打量了一眼，发现这回跟去的都是绝对值得信任的人。必须说，星儿这丫头这件事做的非常漂亮，毫无偏差的贯彻了素问的意思。

拨开前面挡路的人，素问直接跃上了马车。看她一脸心急如焚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王仁义在她心里有多重要呢。

待一行人都上了马车，素问立刻就催促车夫出发。她这副心急如焚的模样，当然不是表演给自己人看的，而是专门演给安和堂门口围观的群众和送消息过来的人看的。她可是众人眼里的孝女，如今父亲被人袭击，心急如焚才是正常表现。

等马车开始行使，素问立刻就转头望着车上唯一的陌生人，一脸担忧的开口说道：“多谢您送信过来，我不甚感激。如果您现在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把现场的情况再复述一遍。”

听了她的要求，送消息的那人伸手摸了摸鼓囊囊的荷包，马上就笑呵呵的答应道：“既然华大夫开口问了，那我自然要把情况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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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补刀

看在银子的面子上，送消息的人耐着性子把现场的情况重新复述了一遍。大概是觉得素问在场的缘故，他将现场情况复述的更加详细。

一看见王仁义被人捅刀子的一幕，送消息的人就跑来安和堂报信了，因此现场最新的情况他并不了解。即便是这样，他提供的线索也十分有价值，为素问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信息。

没用多长时间，一行人所乘的马车就赶到了现场。还在马车上的时候，素问远远的就望见了倒在血泊中的王仁义。

此时此刻，王仁义面如金纸，身上的皮肤有一种刺眼的白。光是看见他现在的样子，素问就可以确定，他这时候定然是失血过多。至于还能不能就回来，她需要做一番近距离的检查。不过根据目前远距离的观察来看，他能被就回来的概率其实并不算高。

待马车停稳，素问立刻就当先跳了下来。她回头拿起医药箱，便一头朝血泊中的王仁义冲了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素问还没忘发挥演技。她这一路跑的跌跌撞撞，同时还伴随着泪流满面的悲痛神情。看了她如此真情流露的反应，若谁还会怀疑她的孝心，定然会遭到在场众人的口诛笔伐。

素问一边往王仁义身边跑，一边暗中观察插在他胸口的那把刀。她看的颇为仔细，想看出那把刀是否能直接送王仁义归西。

通过细致的观察，素问最后得出了一个令人失望的结论。那把刀虽然看起来插的挺深，但距离心脏却还差那么一点点。就是这一点点的距离，王仁义这次或许便能逃过一劫。当然，前提是必须由她或者贺大夫来救治。

得出了这个结果后，素问心中暗暗的思量了一番。她到底是该另寻机会，还是借机暗暗的再给王仁义补一刀？

心中稍微思量了一下，素问就下定了决心。这次将刀刺入王仁义心脏的是小红，下回要等这样的机会。就不知到何年何月了？面对如此的天赐良机，她怎么能错过？她只需要在没人看见的角落，将刀子轻轻的往里推一下，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置王仁义于死地。

对于王仁义。素问早就起了杀心。他虽然是这具身体血缘上的父亲，却是一个毫无人性的禽兽，曾经还对原主进行过谋杀。

若非素问穿来，这具身体早就入土为安了。她一想到那样的结果，就忍不住浑身颤栗。假如她没有及时的穿过来，那华母和云芝该怎么办？在王仁义的虎视眈眈下，华家唯一的结局就是被人弄得家破人亡。

想到了这些事，素问杀王仁义的心变得更加坚定。既然上天送来了这样一次机会，她没有理由还放任王仁义这个祸害继续逍遥下去。

打定主义，素问便不由加快了脚步。她一路跌跌撞撞的朝王仁义冲了过去。口中还忍不住发出令人闻之伤心的嘶喊。这一段距离并不长，她没几下便冲到了王仁义的身边，脚下的步伐更是再度加快了几分。

刚刚冲到王仁义面前，素问便立刻扶在他身上哭的泣不成声。她哭了片刻后，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便急忙伸手去探王仁义的鼻息。她一边伸手过去，一边暗中希望他直接死掉，随即就有了一个及其令人失望的发现——这厮竟然还有及微弱的呼吸。

尽管呼吸确实极为微弱，但确实是存在的。面对这样的发现，素问心中虽有一丝遗憾，却也没太意外。对于这一点，她之前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面对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素问并没有轻举妄动。她虽然想直接弄死王仁义，但还没傻到现在就动手。过一会儿，她还要对王仁义进行现场抢救。道那时候才是最混乱的时刻，她定然能寻到最佳的可趁之机。

就在素问探王仁义鼻息的时候，安和堂的学徒已经聚集了过来。他们安静的立在旁边，等着素问发出下一步的命令。

收回手。素问就一脸焦急的说道：“快，我爹还有呼吸。你们别在那里傻站着了，赶快对我爹进行抢救。我爹虽然受伤颇重，但现在还有呼吸，最后一定能抢救回来的。你们快点。谁要是耽误了抢救时间，我跟谁没完。”

听了她的这番话，安和堂的学徒马上就忙碌了起来，开始对王仁义进行抢救。他们每个人都在忙，场面一时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见到这样的场面，素问心下暗暗点头。她一边拿出医用真对王仁义进行针灸抢救，一边不停出言指挥身边的学徒。她几个命令发布下去，学徒的位置便发生了改变。就在不知不觉间，她周围已经充满了忙碌的学徒，相应的外人的视线随之被隔绝开来。

看准这个机会，素问便伸手往王仁义完好的那一边胸口刺出一针。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胳膊自然而然搭在了插在王仁义胸口那一把刀的刀柄上，同时暗暗的施加了一定的力度。

对于这个过程，素问把握的非常好。她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就连发力的角度都是认真揣测过的。她暗中使力，表面看起来却只是轻轻的搭在刀柄上。莫说是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就连安和堂的学徒都无一发现其中的玄机。

在暗力的作用下，那一把刀微不可查的往里推进了一些。被补了一刀，按道理王仁义是应该有所反应的。可惜有素问在，她刺出的那一针则恰巧打断了王仁义的自然反应。

就这样，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王仁义被补了一刀。若说之前他还有救治回来的希望，眼下却是必死无疑。他谋害了原来的素问，如今却死在了现在这个素问的手里。不得不说，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这一针刺下去之后，素问立刻开始往别的地方施针。她精神高度集中，不一会儿便将王仁义全身都插满了医用真，显见是将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过了一会儿，负责心脏按压的学徒首先发现了情况不妙，马上面带紧张的开口说道：“师傅，我们已经很努力了，但心跳却还是变的越来越弱，现在该怎么办？如果这个趋势持续下去，病人肯定会出现心脏衰竭的情况？”

闻听此言，素问面色一片煞白。她这时候已经重新出现在围观众人的目光下，这样的反应自然没能逃过众人的眼睛，随即便引起一片议论纷纷。

看见素问面色煞白，围观众人心知王仁义定是没办法抢救回来了。说实话，在围观众人看来，王仁义胸口被插了一刀，早就是必死之局。看见素问竟然不顾一切抢救王仁义的时候，他们只觉得这是白费功夫，只是碍于素问的面子，不好意思明说罢了。

没有理会围观众人的议论，素问立刻一脸倔强的说道：“救，继续救下去。我爹不会死的，只要继续抢救下去，肯定能就回来。”

听了她的命令，那名学徒二话没说，就开始继续重复之前的心脏按压。与他一样，其他学徒虽纷纷报告了生命体征逐渐消失的坏消息，随后却还是坚持对王仁义进行抢救。直到他呼吸停止、心跳消失，他们的抢救都还没停下手来。

见王仁义真的已经死绝了，素问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亲手了结了王仁义这条贱命，她这也算是为原主报了被推下山崖的大仇。

心中虽然知道王仁义已经死绝了，但素问表面却还是一副坚持抢救的模样。她可没忘记她现在可是一个孝女，当然不能轻易放弃抢救自家老爹的生命。就算全世界都知道王仁义必死无疑，她也要装出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子来。

过了一会儿，星儿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在旁边苦求道：“小姐，老爷已经去了，您就接受现实吧。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料理老爷的身后事，不是在这里继续无谓的抢救。”

闻听此言，素问如遭雷击，呆呆的半天没有反应，显见是伤心到了极点。她这一副模样伤心欲绝，实在是令见者心中感伤不已。她就这样呆呆的在血泊中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哇的一声开始痛哭。

说实话，对素问来说，这痛哭表演起来难度实在是不小。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一把抱过星儿，埋头在她怀里哭泣。

面对自家小姐，星儿心里是真觉得难过的。别人都有一个怜惜女儿的好父亲，就她家小姐没有。不仅如此，她那个渣爹还是个贪得无厌的。为了谋夺华家的家财，竟然能丧心病狂的干出谋害亲生女儿的事情。

在这样的心理作用下，星儿一边做出一副劝解素问的样子，一边则陪着她掉眼泪。这一副主仆相拥而泣的画面落在围观众人的眼里，一下子就将现场悲伤的氛围渲染到了极致。

在这种氛围的影响下，周围开始有人跟着一起暗暗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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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报仇

抱着星儿痛哭了一阵子，素问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她放开星儿，伸手擦掉眼泪，做出一副要坚强生活下去的样子。

抬头巡视了一圈，素问便在人群中发现了被看押起来的小红。她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听说刚刚把刀子刺入王仁义的胸膛，就被一窝蜂涌上来的百姓制止住了。把她制止住之后，围观百姓就找人将之看押了起来，等着官府派捕快来接手。

由于距离比较远的原因，官府的捕快到现在还没有赶到。这样一来，就给了素问足够的表演空间。

作为一位孝女，素问自然无法平静面对杀父仇人。她发现了小红的身影后，就伸手一把推开了身边的星儿，迈步朝小红那边走了过去。她走到小红面前，立刻伸手指着一脸平静的她，却又气愤的好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素问才颤抖着嗓音对小红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能干出这种恩将仇报的事儿来。你捅刀子的时候，难道就没想着是谁把你从青楼赎出来的？”

面对素问的指责，小红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然后语带不屑的说道：“呵呵，恩将仇报，这个罪名太严重了，我可要不起。帮我赎身不假，但银子可不是他出的。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帮我赎身的银子一半是我自己出的，另一半则是从你们华家弄出来的。”

听见这番话，在场众人立刻开始与身边的人交头接耳。他们早就听说了王仁义不靠谱的名声，如今一看那些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对于小红的回答，素问心下十分满意，但表面却没有显露出丝毫异色来。她可没忘记当前扮演的身份，所以欢喜这种情绪是绝对不可以表露出来的。她不仅不可以表现出内心的高兴，还要装出一副愤慨的样子。王仁义已经死了，她作为孝女，自然不能显得太斤斤计较。

伸手指着小红。素问露出一副被气得不轻的样子，口中则气愤道：“你——你怎么能如此诋毁我爹？就算替你赎身的钱不是他出的，至少这件事是他张罗的。”

听见她这样的反驳，小红脸上露出讥诮之色。然后语带嘲弄的说道：“没错，他确实替我张罗了赎身的事儿。问题是我还在他们家当牛做马大半年呢，这点恩情早就还清楚了。所以说，我们两个谁也不欠谁的。恩将仇报这种话，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面对小红的说法，素问露出一副不知如何反驳的模样，片刻后才接着愤慨道：“就算你们俩谁也不欠谁的，那你也不应该对我爹持刀相向。别忘了，你可还是我爹的贱妾呢。”

一听见贱妾这两个字，小红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马上一脸恨意的开口骂道：“王仁义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明明说要娶我为妻，最后却变成了妾。如此大辱，我小红岂能忍得下？若非我怀了身孕，早就跟他理论清楚了。”

看见小红情绪激动。素问大概是觉得还不够，立刻就火上浇油道：“住嘴，这件事明明是你的问题，却把所有责任都栽在我爹身上。你一个青楼的出身，到哪里也没有为妻的道理？”

闻听此言，小红立刻就被刺激的眼红了，情绪更为激动的骂道：“怪我。什么事情都怪我？要不是王仁义这个没良心的信誓旦旦，我能死心塌地跟着他？哼，你这么维护他，是不是还把他当你爹来看待？可惜啊，你把人家当爹，人家可没把你当女儿。”

见小红抖露出这样的惊天猛料。素问岂肯放过，马上就一脸不屑的回击道：“疯女人，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爹待我如何，难道你一个外人比我还清楚？”

听见这样的回答，小红忍不住放声大笑。然后一脸怜悯的对素问说道：“原以为我就已经够蠢了，没想到你比我还不堪。实话告诉你吧，王仁义从来就没把你当女儿看过。没办法，谁让你姓华呢。”

故意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素问脱口而出反驳道：“不可能的，你胡说八道？就算我姓华，那也改变不了我是我爹女儿的现实。”

怜悯的看了素问一眼，小红便继续出言嘲讽道：“得，我也懒得跟你细说。你自己回想一下就知道了，王仁义平时到底是怎么对待你的？他以前主动来找你的时候，是不是每次都是为了要钱？若你不给，他态度如何无需我多说吧？”

听了小红这番话，围观众人立刻议论了起来。他们可都还记得王仁义追打素问的那一幕，现在想来竟是这么一回事。

看小红一副轻蔑不屑的样子，素问心知她定是知道更多的内幕。她虽然想把王仁义的真面目公之于天下，却明白有些事却是无论如何不能说出来的。比如王仁义勾结月儿谋害原主的事儿，说出来受影响最大的绝对是华家的名声。

想尽量揭露王仁义的真面目，却又要防止泄露出某些不该泄露的事儿，素问这下可有些犯难了。

稍微思考了一下，素问心中便有了计较，马上就一脸愤慨的对小红说道：“我和我爹关系怎么样，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现在最重要的事儿是你当街谋害我爹性命，简直令人发指。说，你为什么要谋害我爹？”

被素问质问，小红忍不住啧啧道：“王仁义人品不咋地，却有个好女儿。明知他不是个好爹，现在却还替他来质问我。”

见小红态度嚣张，素问马上故作气急败坏的质问道：“少废话，你赶快交代。按你所说，我爹与你谁也不欠谁的，你为何要下此狠手？别忘了，你如今还是我爹的妾，弑夫可是必死的重罪。”

被素问再度质问，小红冷笑一声，伸手指着王仁义的尸体，一脸愤恨的骂道：“要不是这个不得好死的拖延送我救医，我那孩儿现在早就能满地爬了。”

话讲到这里，小红忽然开始掉起泪来。她或许是想到了她那个无缘一见的孩子，眼泪流的越发汹涌了。她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脸上依然保持着愤恨的神情，眼神里却满满的都是悲伤。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悲伤，任何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动容。

看见这一幕，素问心下同样被感动了。她想一想小红遭遇的悲剧命运，觉得她也是王仁义这个渣男的受害者，心中便决定原谅她之前做过的那些错事。

眼泪一旦开始流，便再也止不住了，小红竟然就在那里放声痛哭起来。她一边痛哭，一边轻声呢喃着对孩子来不及说的话。她迅速沉浸在这种情绪里，脸上的愤恨之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属于母亲的温柔，令人心酸而又感动。

见到这一幕，围观众人心中都觉得十分沉重。一个母亲为孩子而报仇，他们又能说什么呢？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了谴责她的立场。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顺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县衙的捕快正风风火火的往这边冲过来。他们一收到消息就往这边赶，怎奈事发地与县衙分别在云州城的两端，结果紧赶慢赶还是这时候才到。

看见捕快来了，围观众人马上将包围在中间的小红让了出来。这可是犯罪嫌疑人，他们当然要把她交给捕快来处置。

意想不到的是，一听见嘈杂的脚步声，小红就从悲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她抬头见捕快跑了过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下子挣脱了身上的束缚。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她直接往王仁义那边冲了过去，没几下就推开拦路的人冲到了王仁义尸体边。

一把握住刀柄，小红立刻就将插在王仁义胸口的刀抽了出来。二话不说，她就将刀子重新扎了进去。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一刀又一刀竟然又给王仁义补了十几刀。

看见这一幕，素问心中简直是惊喜连连。她之前还担心暗中补的那一刀会被衙门的仵作发现，如今却完全无需再担心。有小红刚刚补的这十几刀在，她那点小痕迹早就湮灭了。就算有人怀疑，也不会牵扯到她身上来。

刚一赶到现场，捕快们就看到了如此血腥的一幕。他们做这一行时间也不算短了，却还从来没受到过这么强烈的刺激。

最初的震惊过后，捕快们马上朝小红奔去，想阻止她这种破坏尸体的行为。只可惜为时已晚，小红身上的力气已经耗光，顺势就放开了紧握着的刀柄。她身子晃了晃，一个没站稳，整个人一下子就栽倒在血泊中。

看见这一幕，素问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凭借多年的临床经验，一眼就看出小红这是猝死的症状。

刚才还在拿王仁义的尸体泄愤，怎么一转眼就面临猝死的危险？事情的变化太快，素问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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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死不瞑目

与素问反应类似，包括捕快在内的在场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本来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怎么一转眼就昏倒在血泊中了？

最初的震惊过后，素问立刻就回过神来，马上转头一脸严肃的命令道：“别傻站着了，现在救人要紧。这人此时危在旦夕，我们全力以赴都未必能就回来，眼下就更拖延不得了。快点，就按我们刚才抢救的方案来。”

听了她的命令，安和堂的学徒马上忙碌了起来。他们分工合作，将小红从血泊中移出来后，便开始对她进行临时的抢救。

从医药箱里翻出另外一盒医用真，素问便开始在小红身上施针，希望能借此把她这条命就回来。她这回比抢救王仁义的时候要用心的多，尽管只用出了十几根针，却根根都扎在关键的俞穴上，作用绝对比刚才管用。

就在素问扎针的时候，带捕快过来的陈捕头凑到近前一脸担忧的问道：“华大夫，这人是怎么回事？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捅刀子，怎么一转眼就昏死过去了？”

听了他的疑问，素问头也不抬的答道：“陈捕头，你有所不知。人一旦情绪激动的时候，就很容易发生这种猝死的情况。不仅是悲伤过度的时候，有时候太高兴了也一样，所谓的乐极生悲就是这么来的。”

闻听这番解释，陈捕头露出一脸恍然之色，随后点头道：“听你这么一解释，我就明白了。这人看来是大仇得报，心情太过欢喜，所以才直接昏死了过去。”

素问听了，轻轻摇头说道：“在我看来，陈捕头只猜对了一半。小红之所以病情这么严重，其实是大悲大喜的结果。若陈捕头能早来一刻，便可见到她伤心欲绝的模样。看了那一幕。我虽然仍然恨她害了我爹，现在却愿意出手救她一命。”

见素问这边忙的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陈捕头便颇为识趣的说道：“华大夫，你先忙着。趁现在目击者都在。我正好去问问他们刚才发生的情况。”

听他这么说，素问便头也不抬的回答道：“陈捕头，你去忙你的。我这边的事情比较多，就只能待会儿再配合你做口供了。我希望能把小红就回来，到时候一定能搞清楚所有问题。她毕竟是当事人，有些事情比我们知道的多。”

听了她的话，陈捕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就起身朝周围的围观百姓走去。他知道周围有不少人是目击了事情的全程的，所以可以从他们这里获得第一手的消息。

素问接连施针，但小红的情况却并未出现好转的迹象。她这时候双目紧闭。同时又全身皮肤发白，竟有一种失血过多的症状。按道理这是不应该出现的，她身上又没什么外伤，怎么会出现如此严重的缺血表现？

稍微思考了一下，素问觉得小红或许是患有贫血的毛病。为了确诊。她立刻对小红进行了简单的检查，顺便还把了一下她的脉。

检查完之后，素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果如她所料，小红身上有严重的贫血，而且已经到了极为严重的地步。依照她此时的贫血程度，现在早就该卧床休息才对，绝对不可能如刚才一般能有力气持刀杀人。

心中感到十分困惑。素问不由便仔细端详起小红来。她看了一会儿，脸上忽然露出极为惊悚的神情，差一点惊呼出声。

就在素问的注视下，小红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变得枯黄干燥。没用多长时间，她皮肤的变化便引起了正在抢救的学徒们的注意。与素问反应类似，他们都被深深的震惊到了。有甚者忍不住失声尖叫。

这一下，周围围观百姓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了过来。他们隔的距离并不远，一下子就将小红诡异的变化看在了眼里。

就在此时，不知是谁首先回过神来，立即就语带惊恐的喊道：“啊。有鬼啊！这女人死不瞑目，难道是来找仇人索命来的？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你，从来没害过你的性命。你的仇人已经死了，但他女儿就在你旁边。你要死不瞑目，就找她好了。”

闻听此言，素问不由皱紧了眉头。这人说的话实在是太讨厌了，她确实是王仁义的女儿不假，但可没兴趣替他偿命。

被这一声惊呼唤醒，在场众人立刻全都回过神来。他们反应过来后，第一个动作都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不管是安和堂的学徒，还是围观的百姓，甚至是县衙的捕快，这时候的反应全都如出一辙。

退出一段距离后，安和堂的学徒立刻回过神来。他们不由感到一阵羞愧，随即却又向仍然站在原地的素问聚拢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小红竟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目光如迟暮老人般浑浊，脸上的皮肤也都已经变得发黄发干，甚至起了一层细细的皱纹。光看她如今的这副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本来就是个年迈的老妪。

用浑浊的双目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小红一侧头便看见了王仁义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的尸体。她看见这一幕，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一抹笑意刚刚勾起，随即便消失在了小红的脸上。在这一瞬间，她换上了一种悲伤的神情，其中还夹杂着浓浓的不甘。她嘴唇不停蠕动着，仿佛在呢喃什么？只可惜离的有些远，素问没办法听清楚。

稍微犹豫了一下，素问便向小红的尸体迈进了一两部，然后还将耳朵凑了过去。这一下，她终于听清楚了她口中呢喃的话语——月儿！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素问心中泛起了一丝疑惑。小红临死之前心心念念的人竟然是月儿，难道是被她发卖到暗娼馆的丫鬟月儿？她心中虽有疑惑，脸上却未表露出来。她仍然装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样子看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呢喃了一阵子，小红的声音就变得越来越微弱。过了片刻，她终于停止了呢喃，身体同时软软的倒在地上，再无半点声息。

看见这一幕，素问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她马上伸手去探小红的鼻息，果然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毫无疑问，小红这回是真的死了，再没有抢救回来的可能。她生前的种种是非，都在这一刻随着她的死去一起化为尘埃。

看了看小红的死状，素问不由皱了皱眉。大概是心中怨气还未彻底消散的缘故，小红竟然死不瞑目。

出于对死者的尊重，素问立刻伸手去帮小红把双眼闭上。只可惜她努力了两次，却都没取得成功。她这样的动作颇为明显，自然无法逃过附近围观百姓的双眼。这一下，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抽泣声，紧接着就是又一阵往后退的脚步声。

见两次努力都无法成功，素问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说道：“放心吧，我会帮你惩戒月儿的。她既然还不消停，那就让她过的再好点。”

说完这番话，素问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小红的眼睛看。在她的注视下，小红的眼睛流出了一滴鲜红的血泪，随后就缓缓的闭合上了。刚才还死不瞑目的人，如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闭上了眼睛。

看见那一滴血泪，素问被吓了一跳。她立刻定睛去看，却没有发现任何有血泪流过的痕迹，仿佛刚才不过是眼花的错觉。

按耐住心中的惊疑，素问从小红身边缓缓的站起身来。她拎起医药箱，便带着学徒们往外围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回想月儿的下场。时间过去太久，她已经把那丫鬟的下场忘到了脑后，如今竟然有些想不起来。

见她走过来，陈捕头马上赢了上来，故作一脸好奇的开口追问道：“华大夫，刚才那女人死不瞑目，我们都看见了。现在大伙儿都好奇，你跟她说了什么，使得她立刻闭了眼？”

听了她的疑问，素问心知这是在试探，于是就一脸沉痛的说道：“见她死不瞑目，我就对她说，我爹已经被他害死了，她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他们俩之间的恩怨纠葛，没必要把无辜者牵连进去，否则这对她未出世的孩子就是洗不清的孽债。”

闻听此言，陈捕头马上点了点头。他刚才已经询问过围观百姓了，自然早已知道了小红与素问的那一番对话。

按照现有的信息来看，能让小红死而瞑目的就只有她未出世的孩子了。若是与那孩子有关，相信小红定然会主动放弃报仇的念头。她之前的那番表现，在场众人可都是亲眼所见。他虽然没亲见，却还是被百姓的复述给小小的震撼了一把。

看见陈捕头的样子，素问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只要把陈捕头这边摆平了，她今天的麻烦就算是搞定了。

凶手和受害者全都当场死亡，相信这一起凶杀案到此就可以画上圆满的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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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厚葬

看见陈捕头没什么要问的了，素问便一脸哀戚的开口说道：“陈捕头，我父亲意外惨死。我为人儿女的，现在只希望能让父亲早日入土为安，不知何时可以将遗体接回去？”

见她问起这件事，陈捕头不由皱着眉头答道：“眼下凶手虽然已经殒命，但案子却还未了结。若是华大夫想接令尊的遗体回去，必须等县衙的仵作勘验完遗体后才行。我们这是秉公办案，希望华大夫能体谅一二。”

素问听了，颇为善解人意的答道：“嗯，陈捕头的苦衷我明白。既然是秉公办案的要求，那我身为云州百姓，自然要支持。”

听她这么说，陈捕头立刻出言称赞道：“都说华大夫通情达理，如今一看果然不假。我们虽是县衙的捕快，却也是为人儿女的，对华大夫的心情十分理解。请华大夫放心，只要仵作验尸一结束，我们立刻就派人通知你。”

素问听了，面带悲苦的朝陈捕头行了一礼，口中则哽咽道：“如此一来，就多谢陈捕头了。相信有仵作的勘验，我父亲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县衙的仵作已经带着手下赶到现场了。他们对现场进行了一番勘验后，便小心翼翼的将两具尸体运到了义庄。他们需要对尸体进行更细致的勘验，这个任务却是一时半刻无法完成的。

待仵作把尸体运走，素问便向陈捕头告辞而去。她是受害者家属，知道的已经都交代了，所以自然没必要留在这一块伤心地。

为了表现出一个孝女的丧父之痛，素问这一路都面色哀戚，时不时还故作悲伤的抹一下脸上的眼泪。她这一路表演下来，还真博得了不少围观百姓的同情，一时间纯孝的名声传扬的更加响亮了。

一回到安和堂，素问就下达了停业的命令。她现在可是一个刚刚丧父的孝女。怎么能在这时候有心情继续替别人看诊呢？

一见素问走进休息室，莫易立刻迎了上来，同时一脸担忧的开口问道：“我听说你父亲没就回来，这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送信的人说他受伤颇重。一看便知回天乏术，但你却还是抢救了半天。”

看见莫易脸上的担忧之色，素问卸下了在外面的伪装，一脸轻松的说道：“放心吧，这回他确实是受伤太重而死的。我救了，但可没动别的心思。”

面对莫易的关心，素问心下感动，却仍然坚持坦然的说了谎。这件事太严重，她觉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秘密只有一个人知道的时候，才称得上秘密。若是两个人以上知道了。那就算不得什么秘密了。

之所以选择隐瞒，素问一方面是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保护莫易。这种事情知道了只能是负担，她不想让莫易承受这样的负担。

至于素问自己，这根本就不算一回事。自然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自从穿来后，她从来就没把王仁义当做过父亲来看待。在她眼里，王仁义只是一个刽子手。若是没有他的心狠手辣，原主又怎会小小年纪就香消玉殒？

为了替原主复仇，素问早就对王仁义起了杀心。等了那么久，她终于等到了得偿所愿的一天，亲手结束了王仁义这个人渣的生命。

对于亲手把王仁义送上黄泉路的事情。素问不仅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反而还有一种替天行道的荣誉感。像王仁义这种能对亲生女儿下毒手的渣爹，早就该被送上绞刑架绞死了。如今只是被刀捅死，算起来还是这厮占了便宜。

即便没有今天的天赐良机，素问也不会放弃诛杀王仁义的念头。真要是到了那时候，他肯定会比现在死的凄惨一万倍。

听说素问没动手脚。莫易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虽然同样讨厌王仁义，却并不想让素问沾染上他的性命。说到底，王仁义毕竟是素问的亲生父亲。在人们的心里，弑亲终究是一件要被千夫所指的重罪。

若是王仁义非死不可的话，莫易宁愿由他来替素问动手。他是勋贵之后。弄死一两个升斗小民，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大事。

朝素问露出一个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莫易就笑着说道：“如今好了，你父亲去了，往后再也没人给你添乱了。至于王佳那群亲戚，你应该早就有应对之策了吧？这些人不过是些漂亮小丑，又不是你的双亲，无需有何顾忌。”

素问听了，笑眯眯的说道：“最麻烦的解决了，剩下的都不足为虑。最多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让王佳彻底从云州消失。”

认真的点了点头，莫易随后却还是叮嘱道：“知道你是个心细的，但也别放松警惕，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如果有能用得着我的地方，千万别客气。有我帮忙，许多事情你就无需直接出面，这样能省不少麻烦。”

素问听了，笑着回答道：“放心吧，就算你没主动提出来，我也不会客气的。更何况你都直接说了，那我就更不客气了。”

听了她的回答，莫易十分满意，当即便面带关心的开口问道：“那些糟心的亲戚撇开不讲，眼下就有一件重要的事儿。你父亲的后事迫在眉睫，你打算怎么办？是简单应付一下，还是吧他风光下葬，这都是要考虑清楚的？”

素问听了，马上就笑眯眯的说道：“在刚才回来的路上，这件事我就已经考虑清楚了。作为一个孝女，不管父亲死因如何，厚葬都是必须的。”

闻听此言，莫易露出一脸肉痛的表情，故作戏谑的说道：“诶呦，厚葬啊，我是不是听错了？厚葬要花很多钱的，你这个小财迷，真的愿意往外拿这么多钱？还是说你有什么好办法，能一个铜板不花，就把人风光下葬了？”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素问就故作不满的说道：“你想什么呢？不花钱就把人风光下葬，天下哪里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莫易听了，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口中则忍不住吐槽道：“啧啧，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你竟然愿意主动往外散财了？实话实说，像你父亲这样一个平民，若是想要风光下葬，至少也需要一两千两的银子。”

听他这么说，素问立刻就出言提醒道：“岂止。王仁义这回是被人用刀子捅死的，下葬自然不可与寻常人同日而语。请云岚寺做个超度法会，至少也要千八百两。”

莫易听了，努力的点了点头，一脸赞同的说道：“对啊，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就按最乐观的估计来算，这回的葬礼没个两三千两是搞不定的。为一个对自己不讲半点亲情的人，你还真舍得往外掏？”

听他这么说，素问马上就笑着出言解释道：“说实话，你这么想可就差了。你想，如今我可是云州有名的孝女，父亲意外惨死，难道还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听了她的解释，莫易思考了一下，然后才勉为其难的说道：“这样也行，至少算是赚了一个好名声。你平时孝女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这时候要是真没什么表示，肯定会被云州城那些闲人非议。”

努力的点了点头，素问就面带笑意的出言解释道：“正是考虑到平时的表现，我这回就更要有所表示了。毫无疑问，把他风光下葬就是最好的表示。”

想到这里，素问忍不住撇了撇嘴。她实在是无法理解古人这种重视葬礼的思想，，简直可以说是本末倒置。在她看来，把葬礼办的风光无限又如何，反正人都已经挂了，这些东西又有什么意义？

若是真心孝敬，就该趁着长辈活着的时候尽孝。能实实在在感受到的孝心，这才是真正的孝敬，就像她对华母和云芝一样。

虽然暗暗吐槽，但素问这时候却并不反感这么一个风俗。把人厚葬就是尽孝，这简直就是给她量身定做的好习俗。她只需要把王仁义的葬礼操办好，孝女的名声就算是彻底坐实了。在这个以孝治天下的时代，她有了这样一个孝的名声，几乎就等于有了一张护身符。

念及此，素问便又接着笑道：“在你看来，这笔买卖我赔了，但我却并不这么认为。你想，我把苛待我的父亲厚葬，往后谁还敢质疑我纯孝的名声？”

莫易听了，一脸赞同的说道：“对，这倒是真的。你父亲对你不好，这可是全云州城都知道的事情。你平时就十分纯孝，如今又把他的身后事办的风风光光。这样一来，还真没谁敢质疑你纯孝的好名声。”

听他这么说，素问马上就笑着说道：“再说了，王仁义已经死了，这是他最后一次让我破财。就算是庆祝摆脱了他的纠缠，我也愿意多花些银子。”

莫易听了，露出一脸无奈的神情，但心中却认可了素问这样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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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操办

与莫易商讨了一番后，素问还没忘派人去王佳告知王仁义被小红一刀捅死的消息。这么激动人心的一条好消息，她怎么忍心让他们晚一点知道呢？

听说小儿子意外惨死，李氏这一下倍受打击，当场就直接昏死了过去。或许是她命不该绝，随后便被众人携手抢救了回来。不得不承认，她对王仁义倒确实是一片真心，表现出来的难过并非是装假，反而是真情流露。

知道了她的反应后，素问心中却对此嗤之以鼻。明明都是血亲晚辈，却非要分出个三六九等来，这种人她是打心眼里瞧不起的。

被就过来之后，李氏立刻就化悲痛为泪水，当着送信人的面放声痛哭。她一边不顾形象的痛哭，一边还指着送信的人咒骂，口口声声素问克死了她儿子。只可惜送信的人虽是安和堂派来的，却不是安和堂的学徒，才懒得搭理她这番指桑骂槐的疯话。

交代完王仁义的死讯后，送信的人就直接回了云州城。他这回从素问处得了不少银子，如今正是可以去四处逍遥快活的好时候。

回到华府后，素问立刻就去了云芝的院落，将王仁义惨死的消息告诉了她。当然，为了使云芝放心，她刻意隐瞒下了补刀的事实。这种事情她不在乎，但云芝一定会介意。与其让她心里难受，还不如直接就隐瞒下来，反正这件事也没第二个人知晓。

对于王仁义惨死的消息，云芝心情颇为复杂。与素问不一样，她曾经还是对王仁义有过真心付出的时候。如果不是王仁义后来实在太过分，她或许还会默默忍受下去。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心中说不上是欢喜，但也说不上是难过。

纠结了好一会儿，云芝脸上忽然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一脸轻松的说道：“既然人都没了，那过去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吧。你毕竟是他的女儿。身后事还是要多操些心才行。”

见她终于放下了，素问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并不希望云芝太把王仁义放在心上，更不愿意看到她生活在王仁义的阴影下。现在这样的结果就很好，云芝心中已经放下了。对她来说。王仁义从今往后就只是一个记忆里的符号。

认真的点了点头，素问就一脸乖巧的回答道：“娘，您尽管放心。他确实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但如今终究人已经死了。我虽然不喜他，但还不会与一个死人计较。”

听了她这番话，云芝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一脸慈爱的笑着说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他生前纵有千般不是，毕竟还是你的亲生父亲。现在他刚刚惨死，你作为他唯一的孩子。身后事还是要仔细操办的。说实话，他的身后事无需多么风光，但一定要尽心。”

听她这么说，素问立刻就笑着回答道：“娘，您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这回一定要把他风光下葬。就算只是为了女儿纯孝的名声，他的身后事也不能办的太寒酸。”

伸手点了点素问的额头，云芝忍不住笑骂道：“小丫头，就你心思多，什么事都不肯吃半点亏。反正能帮你博一个纯孝的好名声，风光下葬也无不可。这是他最后一次用我们家银子了，往后可就没这样的好事了。所以破费些也无所谓。”

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云芝后，素问还没忘把好消息与华母分享。老人家毕竟是经历过风雨的，面对王仁义的死讯表现的颇为淡然，只是随口给了“罪有应得”四个字的精辟评价。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县衙就派人通知素问可以把王仁义的尸体运回去。按照提前想好的对策，素问直接把尸体运到了云岚寺。在那里进行超度亡灵的法式。这样一来，本来想借题发挥的王佳也没了借机讹诈的理由，只能安静的闭了嘴。

说实话，对于如何处置王仁义的尸体，素问一开始是想着运到王佳去的。反正王仁义现在跟华家没什么关系。说什么也不能往华家运。

说一句不好听的，王仁义死的这么惨，万一有怨气未消怎么办？如果把尸体运到他们华家，岂不是要被王仁义的怨气波及到？经历了穿越重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后，素问便对这方面的事情颇为在意，无论如何不会让华家冒这种险。

虽然想把尸体运到王佳，素问却为王佳人的贪得无厌犯了难。若是她真的派人把尸体送过去，王家人肯定会狮子大开口，不弄个盆满钵满绝不罢手。

一想到王家人恶心的嘴脸，素问心中就觉得反胃。就算真的要散财，她也不愿意把银子送到王佳人的手中。把银子给他们，她又不会有什么好名声。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傻子才会去做，倒不如把银子捐给寺庙来的便宜，她最后还能得一个孝女的好名声。

在这种心理的作用下，素问派人联系了云岚寺。反正云岚寺平时就有接受这种超度法会的习惯，做起来倒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面对素问送来的大把白银，云岚寺的方丈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能与这样大方的金主交好，他们求之不得。寺院虽是方外之地，但衣食住行却同样是要银子的。除了寺院下辖的田地外，他们的主要收入就是香客的捐助了，其中主力军便是素问这样的金主。

尸体被送到云岚寺后，超度法会立刻就开始了。为了表达孝心，素问给王仁义选择的是云岚寺里价钱最高的那一种套餐，法会要整整持续二十一天。

除了将王仁义的尸体送过来以外，素问还亲自去云岚寺为他念经起伏。她既然已经将事情做到这一步，当然要把剩下的戏都做完。做戏要做全套，这可是身为演员的职业道德。她虽然只是个业余演员，基本的职业操守还是要有的。

将这些事做完，素问当然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她表面上假装低调，暗中却已经派人把她为王仁义做的这一切传扬了出去。

消息传扬开之后，云州城人人交口称赞。在他们看来，素问能对平时苛待自己的父亲如此尽孝，绝对是云州城头一号的纯孝之人。经此一役，她孝女的名声更响亮了，几乎成了云州城孝敬父母的道德典范。

面对素问的这一番惺惺作态，李氏自然不会甘心。她逢人就数落素问的不孝，可惜最后却都是做了无用功。

不管李氏怎么说，那些都是没什么真凭实据的事儿。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素问做的事情，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被众人看在眼里的善举。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素问这一番尽孝的举动摆在那里，云州城的百姓自然不会相信李氏那番疯话。

见自己说的话无人相信，李氏心中虽仍然不甘，却不得不有所收敛。她一计不成，便又打起了讹诈素问的主义。

现如今，素问可是云州城最有名的孝女。既然如此，李氏就想用孝道逼她就范。她不是纯孝吗，那李氏身为她血缘上的祖母，是不是该得到一点好处？现在王仁义死了，但李氏还活着，她是不是该替王仁义尽孝？

一想到这种可能，李氏立刻就来了力气。她眼下连儿子的丧事都顾不得了，马上就去云岚寺找素问要赡养费。

面对李氏的非分要求，素问却表现的十分奇怪。她先一脸失望的暗暗谴责了李氏不顾儿子丧事的行为，而后却又颇为干脆的答应下她提出来的赡养要求，竟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莫说是李氏了，就连莫易听说了都深觉奇怪。

刚刚答应下来，素问转头就派人把李氏大闹灵堂索要赡养费的事情捅了出去。她将这件事添油加醋一番后，传扬出去时把李氏在灵堂上的表现描绘的极为不堪。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李氏就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她本来是在家里等着素问送孝敬银子过来的，却不料首先等来的竟是排山倒海般的谴责。她这种只顾银子的行为激怒了云州城的百姓，使得舆论立刻向素问这一方倾斜。

到这时候，有读书人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他只不过是把本朝的法令拿出来说事，却直接命中了李氏的软肋。

按照本朝的法令，素问乃是华家的孩子，当然没义务赡养王佳老太太。再说了，王仁义当初是卖了死契到华家做赘婿的。有这样一层买卖关系在，就说明素问与王佳并非寻常平等的亲属关系。

说一句不好听的，素问与王佳真没什么亲戚关系。若是严格按照法令来讲，连王仁义都跟王佳没了任何关系，就更不要提姓华的素问了。

有这样一位普法志愿者，云州城百姓的法律意识空前高涨。明白了法律上的相关规定，他们这下对王李氏更加厌恶了，舆论一下子就完全站在了素问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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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挑拨

虽然博取了舆论一边倒的同情，素问却并没有因此拒绝支付赡养费用。她当着众人的面交给了李氏一百两银子，并承诺每年都会给她这样一个数额的银两做赡养费。

面对素问送来的银子，李氏想一口回绝掉，但又实在是舍不得。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硬着头皮从来人手中接过了这一百两白银，同时收获了舆论一边倒的谴责之声。她心中郁闷到了极点，却又只能打碎牙和血吞。

对于给李氏一百两银子做赡养费的事情，素问完全没有任何一丝迟疑。反正他们王佳蹦哒不了多久了，一百两银子就当是送他们最后一程。

在这些纷纷扰扰中，王仁义的超度法会还在照常进行。法会举行了二十一天，素问就在云岚寺呆了二十一天。这段时间里，她每天给王仁义念三遍经，然后就是呆在客房里空号光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便开始细心琢磨如何把王佳搞到家破人亡的办法。

在对付王佳人这件事上，素问早就有所打算。她如今又经过一番细致琢磨，心中的计划则变得更为周全，准保让王家人永无翻身之日。

为了表现善良，素问还为小红买了一副棺椁。她对外只说是可怜她服侍王仁义一场，虽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但终究人已经不在了。不忍心见她曝尸荒野，她便为其买了一副棺椁，只希望她九泉之下能不要继续与王仁义纠缠。

当然，这都是表面的说辞。素问真正这么做的原因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感谢小红给她创造了一举铲除王仁义这个祸患的机会。

做这件事，素问可没有隐瞒的打算。她虽没有刻意的宣扬，但很快还是在云州百姓中传扬开了。对外的理由虽是顾念小红服侍了王仁义一场，但云州城的百姓却是不肯相信的。他们将王仁义在这件案子里的表现结合起来，最后得出了她这是为了替王仁义赎罪的结论。

不得不说，云州城的百姓脑补功力还真不弱。听了市井中的议论，连素问都觉得她自己就是这个意思了。

在王仁义超度法会举行期间。云芝作为王仁义的前妻，还特意来云岚寺给他上了一炷香，表达了一下哀悼之意。她这样的作为算得上十分得体了，被云州城百姓知晓之后。果然获得了一片赞誉之声。

面对王仁义的超度法会，洪迁为给素问做面子，竟然主动提出去云岚寺走一趟的打算。他的心意素问心领了，但却态度坚决的表示了否定。

开玩笑，王仁义是个什么东西。他死了之后，能有素问给他念经，云芝给他上一炷香，这已经够给他面子了。洪迁是什么样的身份，怎么能屈尊降贵来吊唁这么一个人渣。若是让他享受到这种礼遇，那死去的原主又该情何以堪？

再说了。陈德全最近一直与洪迁呆在一起。假如洪迁要来吊唁，那陈德全岂有不来的道理？这样一来，王仁义获得的待遇未免也太离谱了。

转眼之间，二十一天就在云州百姓的纷纷议论中悄然而过。这一天到了王仁义下葬的日子，素问早早的就穿好了白色的孝服。她今天要在众人面前演绎一个为父送葬的孝女。任务可以说是相当重，难度自然也不是一般的高。

为了这一天的完美表演，素问这段时间没少了解下葬的流程。她如今早就对葬礼的流程烂熟于心，哪一步该如何表现也早已有了计较。

知道葬礼的过程颇为繁琐，素问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特意请来了云州城最资深的葬礼司仪。有这位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从旁协助，王仁义的葬礼定然不会出现什么纰漏。当然。前提是王家人不会主动挑事。至于他们会不会这么安分，这就不是素问能左右得了的。

不得不说，李氏还是挺顾念母子亲情的。她知道这是王仁义人生最后一次风光，所以还特意交代了王佳人不能搅局。

有李氏的震慑，王家人果然安分了许多。整个葬礼的流程走下来，他们竟然保持了不可思议的克制。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对于这样奇怪的现象，莫说是素问，就连来吊唁的亲属都感到十分惊讶。

原以为葬礼就会在这种波澜不惊的氛围中结束，却不料临近尾声竟然发生了意外。眼见得葬礼即将结束，王家人终于撕去了这一路的伪装。开始朝素问发难。

在众人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王琴雅忽然冲出人群，直接跪倒在王仁义的墓碑前，一脸悲愤的哭道：“三叔，您死的好冤呐。您好好一个人，却被小红这个贱人害死了。您一定没想到吧，您的好女儿居然还给小红这个贱人买了一副棺椁，这让三叔如何瞑目？”

哭闹完这一场，王琴雅立刻转身对素问咬牙切齿道：“哼，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若你真的孝顺三叔，又怎么会给杀死三叔的贱人买棺椁？”

看着王琴雅突然表演了这么一出，素问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之前见王家人一直都保持低调，心中就觉得有些不安，生怕他们有什么坏点子。现在见王琴雅来了这么一出，她总算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对于王家人，素问从来就没放下过戒备。即便是在王仁义的葬礼上，她同样不会相信他们能真的消停下来，事实果然证明了她这种想法的正确。

最初的意外过后，素问马上就朝李氏瞥了一眼。这可是王仁义的葬礼，她身为一个母亲，难道真的连儿子的葬礼都不放过？她看过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李氏脸上怒不可遏的表情。很显然，对于王家人这回忽然发难，她却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

原以为李氏在王佳是个说一不二的，现在看来事实却并非如此。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在，王家人才不会把李氏的意见放在心里。

瞥了一眼李氏后，素问便转头望着王琴雅冷笑道：“王琴雅，你是代表你自己质问我，还是代表王佳质问我？既然你敢跳出来对我发难，那是不是该先把这件事说明白？只有弄明白这件事，我才知道应该对你采取什么态度。”

冷哼了一声，王琴雅便一脸不屑的说道：“代表我自己如何，代表王佳又如何？你做了亏心事，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听她这么说，素问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然后语带轻蔑的说道：“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王佳，这当然有区别。若是代表你自己，那恕我无可奉告。你不过是一个侄女，竟然还敢跳出来当面质问我这个亲生女儿，凭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闻听此言，王琴雅马上就想出言反驳，但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正如素问所言，她只是王仁义的侄女，凭什么身份来质问王仁义的亲生女儿？

脑子转了一下，王琴雅立刻就一脸正色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这回就是代表王佳说话的。你竟然给杀死三叔的凶手买棺椁，眼里还有没有三叔，心里到底有没有把三叔当做你的亲生父亲？这件事伤害了我们的感情，你是不是应该当着我们的面解释一下？”

对于王琴雅的质问，素问并未理会，而是转头对不远处的李氏问道：“她的话你刚刚都听见了？那我问你，她到底是不是代表了你们整个王佳？”

被问起这件事，李氏眼睛一下子闪出冷光，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王琴雅，看样子恨不得与她拼命一般。光是看见这一幕，不知情的还以为她们俩是见面眼红的仇敌呢，哪里还有一丝半点亲祖孙的感觉？

盯了半晌，李氏才咬牙切齿道：“小贱人，谁许你代表整个王佳说话了？说，你们是不是背着老婆子干了什么亏心事？”

被李氏质问，王琴雅不由瑟缩了一下脖子。她长期生活在李氏的威慑下，早就对她养成了习惯性的畏惧，所以才有了刚刚条件反射般的反应。她刚刚瑟缩了一下，就立刻回过神来，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气恼，随即便朝李氏丢去一个不满的眼神。

被王琴雅用这样的眼神瞪了一眼，李氏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挑起来了。她这么多年在王佳作威作福惯了，除小红外，还从来没被人给过这样的眼色。

感觉到威信受到挑战，李氏马上拿出了泼妇本色，摆出经典的茶壶造型，伸手指着王琴雅骂道：“小贱人，你竟然敢瞪我，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别忘了，这么多年是谁把你拉扯大的。现在翅膀硬了，就敢当着外人面不给我脸。”

见到李氏有发飙的意思，素问立刻识趣的退到了一边。现在敌人内部发生了矛盾，她在旁边看戏就好，没必要把自己卷进去。

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挑拨两人间的关系，没想到竟然收货了如此良好的效果，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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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墓前闹场

被李氏当着众多亲友面如此不留情面的责骂，王琴雅心中被压抑多年的怒意终于到了爆发的边缘。她恨恨的瞪着李氏，似是在极力隐忍一般。

看见王琴雅的样子，李氏心中的怒火更盛，不由提高分贝怒骂道：“小贱人，怎么着，你难道还不服？被祖母教训却不知悔改，你还有没有一点孝心？以前见你装的挺老实的，怎么现在装不下去了，狐狸尾巴总算是漏出来了？”

没等王琴雅有什么回应，一个中年妇人忽然挡在了两人之间，一脸不满的说道：“你个死老太婆，动不动就对孩子们非打即骂，还有没有一点做长辈的心胸？”

看见这个出面的中年妇人，素问脸上忍不住露出莞尔的神情。这人乃是王琴雅的亲生母亲，王佳老大的媳妇。问题是她以前在人前一直保持低调，没想到这次竟然有胆量出来替王琴雅争辩，看来果真是女为母则强。

被儿媳妇顶撞，李氏感觉身为婆婆的面子被人落了，便情绪激动的尖声叫骂道：“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你一个做人儿媳妇的，如今却敢当面对婆婆吼。”

面对李氏的尖声叫骂，老大媳妇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却还是故作心平气和的说道：“娘，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别忘了我们可是一家人，怎么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去？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回去说，没必要在这里闹得不可开交。”

提到外人的时候，老大媳妇还故意往素问这边瞥了一眼，她虽然没明说，但祸水东引的意思却已经表达的十分清楚了。

看见老大媳妇的用意，素问心下好笑。她既然敢来，就没有怕他们找麻烦的道理，才不会把祸水东引太当回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当不当回事暂且不论。这种祸水东引的歪风无论如何是不能听之任之的，否则以后定然会树立一个坏典范。

想到这里，素问就朝李氏瞥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她就瞧见了她一脸犹豫不决的神情。不得不说。她还是有些大局观念的，只是不知道这种观念到底有多强了？

趁着李氏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素问果断开口说道：“啧啧，你们当着这么多人面就敢落老太太的面子，那要是回家闭起门来岂不更是无法无天。真要是在家里发生了什么意外，外人又看不见，说黑说白还不是都由你们这一张嘴决定？”

闻听此言，李氏心中一凛，马上就提高了警惕。她虽然不太愿意，却又不得不承认素问这番话确实是有道理。

一想到回去的可能待遇。李氏心中立刻坚定了当场论个明白的决心，马上就尖声叫骂道：“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们那点花花肠子，别以为老娘不懂。趁着今日亲戚们都在，我们直接把话摊开了讲——这个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听她这么说。素问心下欢喜，就差没给李氏拍手叫好了。必须承认，她这一句“到底谁说了算”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简直让对方辩友毫无招架之力。

被李氏当着众人面质问谁说了算，老大媳妇简直不知该如何作答。若是按照本意，她当然想说是自家丈夫说了算。只可惜当着这么多人面，她还真不敢说出口。但凡她敢表露出这个意思来。那不孝的帽子可就永远都别想摘掉了。

现如今，王琴雅已经到了说亲的年龄。如果他们一家被扣上了一顶不孝的帽子，谁家的好儿郎还敢把她娶进门？

就在这时候，王佳老大站在了媳妇旁边，一脸憨厚的对李氏说道：“娘，您消消气。这回是我媳妇和小雅的错。您可是家里的长辈，说了算的当然是您。现在可是在仁义的墓前，这些话等我们回家再说怎么样？”

听了他前半句话的保证，李氏心中的怒气终于得到了一些缓解。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来的话，她相信大儿子没这个胆量言而无信。

听到后半句的时候。李氏心里却感到一痛。王仁义是她的幼子，她从小就格外偏爱一些，如今却早早的便去了。今日便是他的葬礼，她本来想让小儿子好好走的，不曾想却被大儿子一家搅和了。这使得她真心实意的感到难过。

心中虽然难过，李氏却没有太明显的表现出来。现在毕竟有不少外人在场，她并不想把自己的脆弱展现在众人面前。

收起经典的茶壶造型，李氏还没忘出言抱怨道：“你也知道这是在仁义墓前，还以为你们都忘了呢？仁义这辈子就这最后一次风光了，你们还不能让他走的安心点。怎么说你们也兄弟一场，何必把事情做太绝？”

听了她的抱怨，王佳老大马上就一脸诚恳的赔罪道：“娘，您教训的是。这回都是儿子的错，光顾着替三弟鸣不平了，却没顾及到您的感受。”

听了老大的解释，李氏心里终于舒坦了。说实话，若非他那句替王仁义鸣不平的话，这回的事情可还没这么容易接过去。她一心就想为小儿子赚脸面，如今大儿子给出来的这个理由倒还在接受范围内。

见李氏这边终于消停了，王佳老大这才一脸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娘，您看现在该怎么办？三弟被小红这个贱人害死了，如今素问却反而给她弄了一副棺椁，儿子实在看不过。”

闻听此言，李氏立刻转头面对着素问，一脸阴沉的开口质问道：“哼，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小红可是杀死你爹的仇人，这是多少人亲眼所见的事实。面对杀父仇人，你不仅不知道报仇雪恨，竟然还给那贱人买了一副棺椁。”

被她质问，素问脸上的神情波澜不惊，反而冷笑着问道：“代表王佳说话的到底是谁？你们乱七八糟的，我实在是搞不清楚。”

听她这么说，王琴雅赶忙抢过话头道：“少废话，想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关系，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现在祖母在这里，能代表王佳说话的当然是她老人家。祖母可是三叔的生母，你不会觉得祖母没质问的资格吧？”

朝王琴雅淡淡的扫了一眼，素问便语带戏谑的说道：“好奇怪！你口口声声说老太太代表王佳说话，但为什么抢在前头说话的人却总是你？”

听了她这么轻飘飘一句话，王琴雅一时间感到一阵语塞。这个问题太刁钻了，她还真不知该如何作答。她刚刚抢先回答，其实是为了杜绝素问继续挑拨离间的可能，却不料又一次落入了圈套。早知道素问这么难缠，她刚才就不抢着说话了。

见王琴雅露出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李氏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然后才一脸阴沉的说道：“闭嘴。你算什么身份，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看见王琴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素问心情变得格外好。敢站出来跟她叫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她刚才就是故意的，能见到王琴雅受气，她就会觉得开心。知道仇人过得不好，她就放心了。

喝斥住王琴雅，李氏就将视线重新定在素问身上，一脸阴沉的继续追问道：“给杀父仇人买棺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朝李氏看了一眼，素问立刻就一脸嘲讽的说道：“原以为你心里是有爹的，现在看来原来是我搞错了。爹与小红之间的恩怨纠葛，我一个做晚辈的不好说，但云州城却是人尽皆知的。你们虽然住在城外，但想必应该也是听说过的。”

听她这么说，李氏露出一脸咬牙切齿的神情，恨恨的骂道：“小红这个贱人，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儿子把她赎出来，她却恩将仇报。”

怜悯的看了她一眼，素问这才故作一脸悲痛的说道：“爹与小红之间谁是谁非，我们今日暂且不论。别的不用说，爹与小红前后脚去的不假吧？小红对爹原本就心存怨恨，死了这怨也未必就能消。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我才为小红买了棺椁，只希望她能化去对爹的怨恨。”

对于素问的解释，李氏明显不满意，当即就冷着脸斥责道：“胡闹！就为了这么一个荒诞的理由，你竟然就能给杀父仇人买棺椁，实在是可笑至极。”

素问听了，脸上没有丝毫怒色，反而语带感伤的说道：“就算这是胡闹吧，至少也是我的一份孝心。人们常说——人是男的凶，鬼是女的恶。按这句话讲，在那边定然是小红比爹厉害的。即便希望渺茫，我也愿尝试一下，就当求个心安吧。”

闻听此言，在场众人纷纷点头称赞。就冲着这份细致的心思，素问对王仁义的孝心就做不得假。

相比之下，王家人的表现就显得十分不堪了。在王仁义的葬礼上闹事，他们竟是一点都不顾念生前的情分。莫说是素问这个孝女了，就连他们这些不相干的外人看了，心中都不免感到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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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内幕

看见在场众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李氏不由自主感到一阵心慌。被这些人用这种谴责的眼神看着，她总觉得如同被王仁义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一般，所以才有一阵子的慌乱。

按耐住心中的慌乱，李氏这才一脸不满的说道：“荒唐，你简直荒唐至极。为了这些无稽之谈，你竟然就给小红这个贱人买了一副棺椁。若是你拿不出有说服力的理由，我老婆子无论如何不会答应。”

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素问便语带强势的回答道：“你答不答应，这与我没半点关系。话我就料在这里了，有这么多亲戚朋友做见证，我也不怕你们回去胡说八道。”

撂下这番话后，素问当即便转身就走。她露出一脸伤心欲绝的神情，却又骄傲的不肯低下头，脚步盘山而又坚定。她这样的表现堪称完美，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全场的注意力，同时在众人心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见素问往外走，星儿马上就颇有眼色的迈步追了上去。她追上素问的时候，还回头瞪了一眼以李氏为首的王佳人，眼神中充满谴责之意。

待素问走后，参加葬礼的宾客纷纷告辞而去。热闹他们已经看得够多了，眼下可没心情继续瞧王佳的笑话。不一会儿，来参加葬礼的宾客就已经走的一个不剩。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墓地周围，这一下就变得冷清而又肃杀，微风吹过心头便会泛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瑟缩了一下脖子，王琴雅便语带颤抖的开口说道：“阿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里现在就咱们一家人，风一吹感觉怪渗人的。”

听了王琴雅的话，李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脖子，而后却又故作不在意的说道：“说什么呢，有什么可怕的？这里是你三叔的墓地，我们都是他的亲人。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事？得了，现在人都已经入土为安了，这里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们这就先回去吧。”

话音未落。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乌鸦的叫声。这叫声听起来十分凄厉，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众人心中忍不住冒起一阵寒意。

从葬礼现场回来，素问并没有直接返回华府。她先去了一趟云岚寺，把身上的孝服换下来之后，直接将之一把火烧成了灰。弄完这些，她还没忘去菩萨面前上一炷香，借机去去身上这些日子沾染上的晦气。

做完了这一切，素问便乘着马车回了云州城。她先去了还在停业中的安和堂，在那里与二十几天没见面的莫易聊了一会儿。

看见素问进来。莫易马上就一脸心疼的说道：“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你就比原来瘦了那么多。早就叮嘱你要好好照看身子，怎么就没把小爷这话听进耳朵里呢？不行，我得送点好东西到你们家去，不然补不回来怎么办？那样的话。关心你的人肯定会心疼的。”

听了他的关心之言，素问心下颇为感动，但表面却笑着说道：“别看我清减了一些，但身体却是比以前更为康健了。在云岚寺吃的都是素斋，虽然油水少了些，但对养生却是极好的。”

听她这么说，莫易露出一脸不赞同的神色。故作不满的说道：“你呀你，谁还不了解你那点心思，不管什么时候都报喜不报忧。你这么长时间呆在云岚寺，怎么说都是受苦去了，日子肯定过的没在外面这么舒心。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一定要回家好好调理调理……”

见莫易一副化身话唠的样子。素问忙不迭的出言打断道：“放心吧，我可是大夫，调理身体还能有谁比我更在行？等回去了，我立刻就给自己弄个调理身子的方子。”

见素问露出一脸被你打败了的神情，莫易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急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去云岚寺之前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那个叫月儿的丫鬟现在的落脚点已经调查清楚了，你要不要听一下？”

听说月儿的下落已经被调查出来，素问马上就一脸期待的回答道：“听，当然要听。好不容易打听清楚她的下落，我当然要做到心中有数。”

朝素问无奈一笑，莫易便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这个叫月儿的丫鬟被你发卖出去之后，就直接让人牙子卖进了最下等的暗娼馆。说起来那家暗娼馆所在的地点你还曾去过，就是上次你父亲遇袭的附近。那种地方就是这样，最多的便是这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听他这么说，素问立刻一脸恍然道：“原来如此，我现在才算是明白了小红的用意。她把地点选在那里，看样子应该是想着一石二鸟来着，可惜早早的就被人抓住了。”

莫易听了，马上点头赞同道：“说实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月儿所在的地方距离案发地并不远，就隔着一条街。根据我的调查，你父亲在遇害之前，才刚刚从月儿那里离开。若是小红能混进去，或许直接就可以达到一石二鸟的目的。”

听了她的调查结果，素问一脸若有所思的说道：“刚从月儿那里离开，这说明他与月儿一直都保持着联系。按照小红的动机来看，月儿一定是参与到了导致小红流产的那件事里。”

赞赏的看了素问一眼，莫易就笑着说道：“嗯，你猜对了。找到月儿后，我就派人对她进行了拷问，结果有了意外的发现。必须说，我们还是太善良了，把小红流产的事儿想象的太简单了。”

素问听了，一脸疑惑不解的问道：“这件事我们想象的太简单了，这话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白，你能详细的说一下吗？”

轻叹了一口气，莫易这才一脸慎重的开口说道：“按照我们原来的预想，这件事八成是月儿和王仁义联手针对小红设下的一个局。问题并非如此，这个局其实并不是专门用来针对小红的，反而是用来对付你的。”

闻听此言，素问露出一脸惊讶的神情，语带不解的问道：“针对我的，看起来不太像啊。这件事最后的受害者明显是小红，我甚至连一点余波都没被波及到，怎么会是针对我的？”

看见素问难以置信的模样，莫易一脸严肃的说道：“没错，这个局就是专门针对你的，小红不过是被意外牵连进来的而已。如果她当时没有与李氏发生争执，从而引起大出血的情况，或许便会逃过一劫。”

最初的震惊过后，素问立刻就冷静了下来，一脸认真的开口追问道：“说吧，这个计划一开始究竟是什么样的？你既然知道他们是专门针对我的，那肯定早就打听清楚了。”

莫易听了，一脸凝重的回答道：“按照一开始的计划，他们其实是想找个将死之人。等将死之人濒临死亡的时候，就把他送到安和堂去。既然是将死之人，那想要抢救回来定然难比登天。只要你们没能把人救回来，他们就有了攻击安和堂的口实。”

听到这里，素问只觉浑身发冷。她不得不承认，这条计策实在是太毒辣了。当时他们安和堂还未在云州城站稳脚跟，一旦发生了病人死亡的事情，肯定会引来铺天盖地的质疑。

冷静了一下，素问才开口问道：“他们是不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将死之人，就发生了小红大出血的事情。他们正好借助这个机会，就打算把这条毒计付诸实践。只可惜我们当时早就心生警惕，这才险险的避开了他们的算计，最后还把祸水引到了保安堂。”

莫易听了，笑着说道：“分析基本正确，但有一点是错的。他们不是没有新找到合适的将死之人，而是没等到那人死的时候就发生了小红流产的意外。”

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素问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这才冷着脸说道：“一心盼着别人先死，最后却先把自己儿子盼死了，这就是报应。知道王仁义是个没心没肺的，只是不知他在这件事上有没有后悔过？”

莫易听了，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语带遗憾的回答道：“我想，你或许要失望了。听月儿说，这件事发生后，王仁义从来就没有自责过。在他看来，这件事所有的错都是小红的。”

听了他这番话，素问露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语带不屑的说道：“早知道他就是这副德性，从来就不知道反省。遇到任何问题，他第一反应都是先从别人身上找错处。就算别人没任何错，他都能找出一堆匪夷所思的借口来。”

莫易听了，忍不住笑道：“别说，在对你父亲的看法上，月儿倒是与你的看法不谋而合。当时被审问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评价你父亲的。”

听说月儿把王仁义看的如此透彻，素问心中还有一些小小的惊讶。原以为她是个不开眼的，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这丫心里还挺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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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起疑

暗暗的撇了撇嘴，素问这才转而问起另外一个问题：“光顾着说王仁义了，倒忘了问一下这件事幕后的真正始作俑者是谁？你别说，先让我来猜猜。王仁义当时刚刚被我当众落了面子，肯定一心想进行报复，这条毒计八成是他想出来的。”

听了她的猜测，莫易马上就笑着摇头道：“你虽然分析的有道理，但这回却猜错了。想出这条毒计来的并非是你父亲，反而是那个叫月儿的丫鬟。”

素问听了，眼中闪过一抹寒芒，但口中还是不解的追问道：“早知道她有这个心，却不知她竟然还有这个力。若是她想出来的，我倒也不觉得奇怪。被我发卖到见不得光的地方，她心里不恨才是一件怪事。”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刻一脸严峻的出言解答道：“根据她的交代，她想出这条毒计来，其实是抱着一石二鸟的目的。她不仅要陷害你，还要让你和王仁义鹬蚌相争。”

素问听了，马上一脸恍然道：“嗯，你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在她看来，把她害这么惨的罪魁祸首就是王仁义和我。她想出这样一条计策来，一方面可以算计到我，另一方面则同样能将王仁义算计在其中。只要发现有王仁义动手脚的痕迹，我必然会进行报复。”

见素问把这件事的关节都想明白了，莫易这才一脸严肃的继续问道：“事情你已经搞清楚了，那接下来就是该考虑如何处置那叫月儿的丫鬟了？你是受害者，我想问问你的看法。”

谈到对月儿的处置，素问稍微思考了一下，便一脸淡漠的开口说道：“若我没猜错的话，月儿现在肯定是一心求死。她以为落到我们手里，这回无论如何是难逃一死了，说不定心里还正高兴呢。既然如此，我当然不能随了她的心意。”

莫易听了。一脸饶有兴味的开口问道：“不能随她心意，那你有什么打算？只要你能想出来，我就一定想办法满族你的要求。”

素问听了，展颜一笑道：“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她日子一定过得十分舒心。我们毕竟主仆一场，她能过得舒心，我就放心了。这样吧，把她卖到更偏远的地方去，让她继续过这种不劳而获的日子，岂不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莫易听了，忍不住一脸失望的吐槽道：“说实话，你实在是太没创意了。一年前就把她卖到见不得光的地方，现在还是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素问听了，立刻出言反驳道：“表面上看起来。我做出的决定确实是一样的，但实际上却有着天差地别。以前虽然把她卖到了见不得光的地方，但我却什么都没做。这回则不然，为了惩戒她，我决定亲自出手。为她调配一种特质的药丸。”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刻来了兴趣，一脸八卦的开口追问道：“药丸，什么样的药丸，能不能透露一下功效？”

朝莫易翻了个白眼，素问一脸没好气的说道：“好奇害死猫，你以后还是少问这些问题。被发卖到那种地方。她还有心情琢磨算计我，看来还是太清闲了。这回给她弄出来的丸药，就是让她把更多精力集中到接客的事情上。这样一来，看她还怎么想办法算计我？”

听了她的解释，莫易故意露出一脸害怕的表情，口中则忍不住玩笑道：“得。这一招还真够狠的。看来以后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你，不然一定会生不如死。”

见莫易这副模样，素问立即翻了个白眼，然后却转而提到另外一件事：“对了。那天小红临死之前的诡异变化，你应该都听说了吧？除了思考对付王佳人的办法外，我这段时间一直就在想这个问题，心里总觉得有些可疑。”

听她提起小红临死之前的诡异变化，莫易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一脸慎重的开口问道：“怎么，你有什么发现吗？自从那天后，云州城里就流传起小红含恨而死的流言。”

素问听了，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是不是含恨而死，这我不清楚，但其中必然有隐情。至于具体情况，那我就不知道了。虽然不了解详细隐情，但我却有个猜测，或许这跟保安堂有一点关系。”

听了她的猜测，莫易一脸好奇的说道：“跟保安堂有关系，你是如何得知的？小红能与保安堂扯上关系的事情，我印象里就只有那一次。”

认真的点了点头，素问便一脸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对啊，我也是从这一点起疑的。小红的情况明显有问题，但能对她身体动手脚的机会并不多。我想来想去，最后也只联想到了保安堂那里。”

听了她的分析，莫易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语带烦恼的说道：“光是这样的怀疑，我们很难着手调查。这回的事情要搞清楚，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了。”

看见莫易烦恼的样子，素问忍不住莞尔一笑，随后立刻出言安慰道：“这只是我的怀疑而已，你别太当回事。现在没办法调查，我们就先搁置到一边。等将来有新的线索，再进行调查不迟。”

听了她这番话，莫易一脸无奈的说道：“嗯，现在只能这样了。等将来有了新的线索，我们再重新调查，相信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将这个话题告于段落，素问便转而问起对付王佳兄弟的事儿：“在云岚寺那段时间，我写给你的信都收到了没？尤其是信里交代的事情，你可别忘了准备？那些手段都是我想出来对付王佳兄弟的，成败与否就看你的准备做的如何了？”

见她问起这件事，莫易马上就胸有成竹的出言保证道：“放心吧，这一切我早就准备妥当了。你回家好好休息两天，大后天我就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听他这么说，素问当然被勾起了好奇心。只可惜不管她如何逼问，莫易始终都守口如瓶，就是不肯透露任何一个与后天有关的细节。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带着好奇心回了华府，等着大后天跟莫易一起去看好戏。

回了华府，云芝一番嘘寒问暖自然是少不了的。面对云芝的关怀，她都笑着接受了，心中自然是倍觉温暖。

接下来的两天里，素问果真过起了深居简出的生活。她每天的日子就是在吃吃睡睡中度过，闲暇时忙一下给月儿配的药丸。她心中早就有数，药丸做起来倒也简单，一两天的时间就完全搞定了，中间仅仅失败了一次而已。

药丸一共做出了两粒，确定药效没有问题后，素问便销毁了其中一粒，只在身上留下另一粒，打算等见面后交给莫易。

转眼之间，时间已经到了提前约好的日子。按照她和莫易的约定，素问一大早就出了华府，赶到了安和堂。她赶到的时候，莫易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从他脸上的兴奋可以看出，这一场戏应该不会令人失望。

见素问来了，莫易立刻就一脸期待的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这就走吧。去晚了，好戏可就要错过了。”

坐在前往看戏地点的马车上，素问忍不住好奇心开口追问道：“都到这时候了，你是不是能透露一些细节？去看戏还知道要演什么呢，我现在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好不容易来看一次，你总不希望我扫兴而归吧？”

听了她的要求，莫易思考了一下，然后才笑着出言提醒道：“你虽然没直接参与，但这一场戏可是来源于你的创意。你之前提过一种叫传销的骗局，我当时就直接记在了心里。”

听说与传销有关，素问马上就来了兴趣。她之前确实在信里对莫易提起过传销，不过只是泛泛的谈了一下大概的行骗手段，并没有举例说明意想不到的是，光凭借她在信里的泛泛之谈，莫易竟然就捣鼓出了传销的骗局。。

说实话，按照素问的本意，她其实也是打算用传销的手段来蒙骗王佳兄弟的。原以为还需要商量一番才能实施，却不料莫易竟然直接给她送来了这么大一份惊喜。

乘着马车，他们来到了一座酒楼。令素问意外的是，他们的马车并没有直接从前门进入，而是转而从后门驶了进去。她心中虽然惊疑，却明智的选择什么都没问。反正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她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进去之后，素问和莫易被店小二直接引上了二楼的雅间。透过雅间房门的缝隙，他们可以将楼下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在雅间里坐了一会儿，素问便见楼下有客人登门。他们今日好像是有人包场，所以来的客人都要验证身份才能放行。尽管有验证身份的环节，但楼下还是很快就聚集起了二十几号人，看样子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看着楼下聚会的架势，素问还真发现了一点前世传销组织聚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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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灵丹妙药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楼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没过多长时间，一楼就已经聚集了五十多号人。直到这时候，素问还没看见王佳兄弟的影子。

心中有一丝疑惑，素问便转头故作怀疑的说道：“你不会是搞错了吧？都这时候了，看着楼下的人差不多都到了，怎么还不见王佳兄弟的影儿？莫非你派出去的手下能力太低，骗局被他们俩识破了，所以临时决定没来？”

听了她的疑问，莫易笑嘻嘻的回答道：“现在才什么时候，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早呢。你且放心吧，他们最后肯定会来的。”

有了莫易的保证，素问便放下心来，安静的瞧着楼下的动静。对她来说，如此近距离接触传销组织，两辈子以来却也是第一次。她前世虽然知道传销的行骗原理，却一直没机会身临其境的体验被传销组织洗脑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王佳老大拉着王佳老二从门口走了进来。他们兄弟俩虽走在一起，但脸上的神情却是大相径庭。

虽相隔一段距离，素问却还是看清楚了王佳老大脸上兴奋的表情。从他的表情看来，他明显已经被这个骗局绕了进去。与他相反，王佳老二脸上则有怀疑的神色，显然还没有被这个骗局套进去。

看见他们俩脸上的不同神情，素问立刻就转头对莫易笑道：“师兄，你手下看来不行。你看王佳老二脸上的神情，明显不太相信的样子，心里说不定还想着把兄长解救出火坑呢。”

听了她戏谑的话语，莫易露出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语带不屑的答道：“必须说清楚，他现在这副模样可不能证明我手下能力差。说实话，这个王佳老二这还是第一次来参加聚会，之前根本没接触过我的手下，所以脸上才会有这种怀疑的神色。”

素问听了。一脸恍然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师兄手下能力差呢。经过这一次的聚会之后，真希望他们兄弟俩能一起入局，这样便可把他们一举覆灭。”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刻笑着保证道：“放心吧，我手下可是特意从外地调来的精英，最擅长的就是说服别人了。别看王佳老二现在一副怀疑的模样，等这一次的聚会结束以后，他说不定会变得比王佳老大更深信不疑。”

素问听了，笑着回答道：“既然师兄这么说了，那我就拭目以待。师兄手下这么多能人，相信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就在两人闲聊的过程中，一楼的人已经到齐了。大概扫了一眼，素问发现这次参与聚会的人竟然有将近七十号。不得不说。能一次性召集到这么多人，莫易的手下能力显然毋庸置疑。由此可以推断，他们接下来的洗脑活动一定不会令人感到失望。

过了一会儿，从后堂走出来两个模样精明的汉子。他们俩穿了一身绫罗绸缎，显见定是两个身家丰厚的。

看了这一幕。素问忍不住暗暗点头。毫无疑问，他们这一身绫罗绸缎十分有说服力，一开始就给了在场众人一定的心理暗示。若是他们俩穿的颇为寒酸，便没了这种暗示的效果。那样的话，即便他们之后说的天花乱坠，也难免会有人对他们的话心存怀疑。

一看见他们俩出来，一楼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看众人满脸难掩激动的样子。仿佛一群见到偶像的小粉丝。

朝众人点了点头，两人中个头较高的便满面笑容的开口说道：“诸位兄弟好，欢迎兄弟们参加我们发财会的聚会。这回我看到有不少新来的兄弟，来，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在下王凯，是发财会的副会首。这位是我的结拜大哥李明。乃是我们发才会的会首。”

听了他的介绍，立刻就有人大声喊道：“王凯兄弟，你就别整这些虚的了，直接来说实实在在的吧。我们来这里，可都是冲着发财的机会来的。”

听了这样的意见。王凯马上就笑呵呵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说这些废话了，接下来就请我大哥来讲一下我们发才会给大家伙儿带来的发财机会。不管之前有没有听说过的，我们这回都可以认真的听一遍。”

撂下这番话，王凯就主动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把全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李明身上。他坐下来之后，便目光热切的望着李明，样子看起来与场内的小粉丝一样。

看见这一幕，素问便转头对身边的莫易说道：“师兄，这个叫王凯的是你的手下吗？我看了他这模样，怎么感觉像是这个骗局的受害者？你的手下不会就只是这个叫李明的吧，其他所有人都是被骗进来的？”

莫易听了，笑着回答道：“王凯和李明都是我的手下，别人就不是了。王凯故意露出这副模样，应该是为了起到迷惑作用。”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李明已经开始滔滔不绝的演讲。他首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发才会这个组织，然后就开始推荐他们的发财项目。必须说，他们这一项目太有传销特色了。若是接触过传销这方面知识的人听了，肯定能第一时间识破骗局，可惜一楼这些人没一个接触过的。

他们的发财项目说起来假的很，就是推荐一种能包治百病的养生丹。当然，要想获得养生丹的代理权，首先必须向他们交纳五十两银子的会费。

听说贩卖的是包治百病的养生丹，素问差点儿把喝道嘴里的水喷出来。她觉得这个骗局太假了，肯定不会有人上当的。在她看来，把这种包治百病的假药作为传销的商品实在是太藐视受骗者的智商了，是个智商正常的都不可能上当。

想到这里，素问立刻就转头朝莫易提出质疑：“师兄，你手下脑子没进水吧？拿包治百病的神丹妙药做由头，这不摆明是骗人吗？”

听了她的质疑，莫易莞尔一笑，然后便一脸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放心吧，别以为这种药没人信，实际上信的人还不少呢。至于事实到底如何，你等等看就知道了，相信一定会让你感到惊讶的。”

见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素问心中不由产生一丝疑虑。她决定继续观察下去，看看场中这些人是否会提出质疑来。

拿出了包治百病的养生丹，李明便开始吹嘘养生丹的奇效。令人意外的是，在场众人竟然没一个提出质疑。就连一直心存怀疑的王佳老二，此时脸上也是充满了好奇之色，显见是对养生丹的效果颇为惊奇。

吹嘘了一番后，李明还请出了几位亲身体验过的与会人员，请他们来谈一下服用养生丹的效果。他们一个个口沫横飞，简直把养生丹的效果吹上了天。

看见一楼发生的这一幕，素问脸上露出惊讶万分的神情，下意识的指着那几个所谓体验者问道：“师兄，你老实交代，这些人是不是被你收买的？看他们口沫横飞的卖力宣传，肯定是收了什么好处，不然一般人不可能这么不遗余力。”

听了她的质疑，莫易立刻笑着回答道：“能不卖力吗？每卖出一粒养生丹，他们就会有两成的提成。你说的上佳坑下家，这就是诠释。”

听了他的回答，素问露出一脸了然的神情。果如她所料，这些人的确是收了好处，只是并非直接能兑现的好处。不管怎么样，有好处在前面引诱着，他们干起活来肯定会更加卖力，相应的宣传效果自然会显得更有说服力。

从一楼众人的反应可以看出，这些个被收买的托儿都是他们的熟人。传销就是这样，熟人才是最容易引诱你上当的。

面对熟人的好口碑，不少人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有熟人现身说法，他们早就对养生丹的效果深信不疑。素问扫了一眼，发现连王佳老二似乎都信了。此时此刻，他脸上原有的怀疑之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狂热的神情。

看了这一幕，素问不得不承认莫易的话有道理。她之前把古代的百姓当做了现代人，竟然忘记了他们大部分都愚昧无知的事实。

转眼看见素问脸上的神情，莫易立刻就笑着戏谑道：“你是学医的，当然知道不可能有包治百病的神丹妙药。问题是寻常百姓，尤其是那些没念过书的白丁，哪里会知道这些？在他们看来，这世上确实是有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存在的。”

素问听了，自嘲道：“看来我是接触的文化人太多了，以至于都忘了大部分百姓都目不识丁的事情。唉，以后还是应该多在市井走走。”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刻笑眯眯的解释道：“你又没参与到这件事里来，当然不会注意到这么小的细节。若是有你参与，相信一定能考虑的更周全。嘿嘿，我可不是奉承你，说的全都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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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现身说法

听了莫易这番话，素问只觉得心中暖暖的。尽管明知他故意说出来逗她开心，她的心情还是不由自主的好转了起来。

朝莫易瞪了一眼，素问便故意娇嗔道：“嘴巴这么甜，实在是少见。看在今天本小姐心情好的份儿上，你的夸奖我就笑纳了。下回要是有什么新点子，别忘了叫上我。能亲手送自己的仇家走上覆灭的道路，感觉一定十分美好。”

听她这么说，莫易马上就笑呵呵的回答道：“放心吧，下一步有什么安排，我肯定会和你一起商量的。这回要不是你一直呆在云岚寺，我说什么都会叫上你的。”

待几人现身说法完毕，李明便再一次满面笑容的开口说道：“有这几位相亲现身说法，相信兄弟们一定对养生丹有了信心。我们有这样一种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在，何愁寻不到发财的机会？实话实说，我们发才会为兄弟们提供的发财机会就是出售养生丹。”

听了他这番话，一楼众人群情激奋，但还是有一个保持了最后的理智，面带迟疑的开口问道：“李大哥，你这个养生丹确实是好东西，但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你们有这么好的养生丹，为什么非要拉我们入伙，给我们这些外人提供发财的机会？”

见一楼终于有人表示了怀疑，素问心下略感安慰。看来这些人中还有人保持了最后一丝理智，知道遇到事情多问个为什么。

听见有人提出疑问，李明立刻一本正经的开口回答道：“为什么非要拉兄弟们入伙，相信有不少人心中都觉得疑惑。养生丹这么好的灵丹妙药，我们留着自己卖不是能赚更多钱？将大家伙儿拉进来一起卖，到头来肯定会少赚不少银子。”

闻听此言，一楼众人马上有人点头附和道：“对，这么好的灵丹妙药，要是就李大哥一处往外卖。岂不是能赚更多的钱，没必要拉我们入伙才对？”

听见有人跟着提出疑问，李明立刻一脸严肃认真的开口说道：“话是这么讲，但理却不是这么一个理。直接举个例子来说。甜蜜蜜的点心虽然好吃，但天下只有一家店。就因为只有这一家店卖，所以其他地方的百姓就无缘吃到甜蜜蜜这么好吃的点心。”

见他拿甜蜜蜜举例子，一楼众人都倍感亲切。尽管他们未必真的去甜蜜蜜吃过点心，但基本上都听说过甜蜜蜜的招牌。

见众人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李明便又接着往下说道：“我刚才举这个例子，大家伙儿应该都听明白了吧？养生丹就像甜蜜蜜的点心一样，我们虽然掌握着配方，却终究只能在一个地方开店。有兄弟们加入就不一样，我们可以把养生丹卖到更多的地方。赚更多的钱。”

听了他的解释，一楼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有他们帮忙一起贩卖养生丹，这哥俩确实能多赚不少银子。

见众人有被说动的意思，李明心中高兴，决定继续添一把火。于是便笑道：“我们现场有不少新朋友，肯定还心存疑虑。这样吧，我们之前已经有凭此赚到钱的兄弟，现在就请他们上来讲一下发财的经历如何？”

听了他的提议，一楼众人马上就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纷纷出声表示赞同。从他们的反应可以看出，这一招李明这段时间肯定没少用。

见现场反应热烈。李明立刻就笑着说道：“既然大家伙儿都没什么意见，那我们就这么决定了，首先我们请李家村的李武上来讲一下。他是最早跟着我们兄弟干的人了，现在早就赚了不少银子。至于具体怎么样，我们请他自己来说。”

话音未落，一楼就响起一片欢呼声。在众人的起哄下。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被请了出来，一脸忐忑的被请到了李明刚才所站的位置。

看见这一幕，素问忍不住莞尔一笑。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前世传销的成功学洗脑，所以就对莫易多提了一些，没想到还真在这里用上了。

转头看了莫易一眼。素问便语带笑意的开口问道：“看下面这些人的反应，这一招估计没少用吧？怎么样，这种现身说法的效果是不是特别明显？人就是这样，身边熟人的成功带来的冲击力才是最强的。”

莫易听了，马上就笑着说道：“嗯，确实十分管用。刚开始他们俩还觉得不太靠谱，没想到后来效果会这么好。”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李武已经开始讲述他充满艰辛的发家史。刚开始，他先讲家境有多么困难，日子过得多么艰苦。为了摆脱这种环境，他开始努力到处赚钱。只可惜他运气一直不太好，接连碰壁，有一次甚至还被骗走了身上仅有的几个铜板。

听了他的这一段生活，在场众人都深有同感。他们家境与李武类似，基本上都算是挣扎在底层的小老百姓。

与众人不同，素问和莫易则没这么强烈的感受，所以对李武的演讲没产生什么太大的共鸣，甚至还有点儿看热闹的意思。莫易不用提了，本来就出身永宁侯府，绝对是这个朝代数得上号的勋贵人家，自然不会体验到温饱无以为继的日子。

与他相比，素问虽然没这么富贵，却也是来自小康之家。再说了，素问前世可是生长在现代社会，享受过的物质生活简直能甩莫易百八十条街，就更不用提寻常百姓了。

讲完了悲惨的家境和奋斗史，李武脸上的忧愁之色终于褪去。他显出一副精神焕发的样子，开始兴高采烈的讲述养生丹给他生活带来的变化。认识了李明和王凯之后，他就走上了靠养生丹致富的道路，才半个多月就赚了两百多两银子。

对于素问和莫易来说，两百多两银子不算什么，但对一楼的众人则不一样。他们辛辛苦苦一整年，有的也只能赚个十几两银子，勉强糊口罢了。

听说李武半个多月就赚了两百多两，一楼众人顿时沸腾了。他们双眼发亮的盯着李武，恨不得直接把他那段记忆扒出来看个明白。不得不说，对于他们来说，两百多两银子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被众人用如此热烈的眼神看着，李武感到一阵局促不安。他目光不由往李明的方向瞟去，一下子就看见了李明充满鼓励的视线。

这一下，李武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始用朴实的语言讲述这段激动人心的发家史。他虽然讲的断断续续，其中还有不少需要别人提示的地方，但整个故事的完整性却未受到丝毫影响，反而变得更加具有煽动性。

听着他的讲述，众人一个个神情激动。他们仿佛变成了半个月前的李武，跟着李明和王凯开始走上依靠养生丹发家致富的道路。

看着楼下群情激奋的样子，素问忍不住转头对莫易笑道：“别说，你这两个手下还真挺有本事。找的这个人虽然不善言辞，讲出来的话却十分具有煽动性。听了他的演讲，我都想跟着他们俩去做养生丹的买卖了。怎么样，要不然我们俩也跟着去试试？”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刻笑着回答道：“你没问题，我就更没问题了，就怕他们俩不敢收。待会儿他们俩会上来，你要不要跟他们谈谈？”

素问听了，忙不迭的摇头道：“得了吧，还是别吓唬他们了。咱们俩要是跟他们这么说，估计他们回去就该寝食难安了。他们好不容易把差事办这么好，我们作为幕后东家，还是应该以奖励为主，这样才能更好的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听她这么说，莫易马上笑呵呵的说道：“既然你这么想，那就按你说的去做吧。他们得了赏，想必干起活来只会更卖力。”

等到李武讲完，现场的氛围已经变得十分热烈。他们一个个交头接耳，纷纷开始畅想依靠养生丹发家致富的美好生活。尽管相隔一段距离，素问和莫易却依然感受到了来自楼下的火热气氛，不由又是一阵赞叹。

大概是觉得氛围还不够热烈，李明立刻又请上来一位最近才加入发才会的成员。他一上来就直接报出新人的身份，还把刚刚入会时的忐忑心情细致的讲述了一遍。

当然，对于新人来说，忐忑只是最初入会时的心情。待到他真正加入发才会后，立刻就在两位会首的协助下赚了一笔银子。据他说，他赚的第一笔银子只有区区五两，但这却是一个良好的开头。他随后的几天跟着两位会首混，陆陆续续又赚了几十两白银。

事到如今，这个新人的入会费已经从经营活动中赚回来了。他当初入会交了五十两银子的费用，现在则已经赚了将近六十两。

听了他的讲述，现场又是一阵热烈的讨论。与上一位不同，这位可是最近才加入的发才会，对现场还未参加的人有重要的参考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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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拜见

听完了这位新人的经历，众人参加发才会的心情变得更为迫切。若说他们之前还处在决定尝试的阶段，那现在就已经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了。

见现场气氛空前热烈，李明马上就轻咳了一声，然后一脸认真的对众人说道：“兄弟们，我们卖的毕竟是养生丹这样的神药，所以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参与的。不得已之下，我们才设置了五十两银子入会费的规矩，希望兄弟们能体谅。”

听了他这番话，众人立刻响起了一片理解的声音。在他们看来，像这种半个月就能赚百八十两银子的买卖，入会费要求高才是应该的。若是低了，他们或许还会心存怀疑。

见众人被搞定，李明立刻笑呵呵开口说道：“既然兄弟们能理解我们哥俩的一片苦心，那我们也没什么可矫情的。这样吧，凡是有意向加入我们发才会的兄弟，现在就可以到王凯那边报名。若是没有报名的话，即便拿着入会费过来，我们哥俩也是不收的。”

听了他的这番话，众人马上朝王凯所在的位置涌去。他们好不容易遇见这么一个能赚大钱的买卖，当然不愿意轻易的错过。

面对着朝自己这边蜂拥而至的人群，王凯露出一脸和善的笑容，还没忘大声提醒道：“不要挤，大家伙儿先排好队。只要是在场听了演讲的，这回都能报名，所以早早晚晚都一样。来来来，你们先站到这边，把中间空出来。”

在王凯的组织下，心情激动的众人终于井然有序的排起了队伍。他们一个个面带焦急之色，眼睛则不停的往负责登记姓名的王凯那里瞟。

待到现场秩序稳定下来，李明这才满面笑容的开口说道：“对了，有一件事刚才忘了说，现在刚好想起来。报名结束以后，大家伙儿最好能在五天内把入会费交上来。为什么呢？因为我们五天后就要开始做一笔新的买卖。到时候刚入会的兄弟正好可以借机赚一笔。”

听说五天后就能赚一笔银子，等候报名的队伍立刻起了一阵骚动。排队的人纷纷与身边的人交头接耳，畅想入会后就狠赚一笔的机会。

看见众人热烈的反应，李明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然后还没忘继续添把火道：“这样吧，好不容易大家伙儿能聚在一起，我们哥俩干脆就请兄弟们吃个便饭。反正这家酒楼已经被我们包下来了，大家伙儿这回可以放开肚皮使劲吃。”

听说还可以白痴一顿大餐，队伍立刻又是一阵骚动。经此一役，他们对李明王凯二人丰厚的身家已经深信不疑，随之对两人推荐的养生丹同样信心倍增。

看了他们的反应，李明心中偷乐。能把这么多人骗的团团转，他心中竟然获得了一丝诡异的满足感。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汗了一个。想他二十多天前还是一个鹏程商会的堂堂管事。怎么现在就变成以蒙人为乐的江湖骗子了？

眼见得王凯那边还需要一段时间，李明便转身去了后厨。他这回要请这么多人吃饭，当然有必要去后厨交代一声。

除了交代一下韭菜的相关事宜外，李明还有听取世子爷最新指示的意思。只可惜他白走了一趟，世子爷并没有下达最新的指示。他暗暗琢磨了一下。觉得没有指示就是指示。他眼下只需要继续按照原来的剧本演出，应该就能达到令世子爷满意的目的。

等王凯那边差不多快要结束的时候，李明这才通知后厨把准备好的韭菜端上来。把这一顿饭吃完，他这一天的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看见一盘接一盘被端上桌的韭菜，来参加聚会的汉子们一个个看的眼睛都值了。他们平时生计都颇为艰难，哪里有闲钱来如此高档的酒楼消费？像桌上这些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他们就更是尝都没尝过了。

虽然一个个都在不由自主的咽口水。但众人却没人敢轻举妄动。这一次的宴席可是李明和王凯哥俩请的，正主没让动筷子，他们怎么敢随意胡来？

过了一会儿，王凯终于完成了登记与会者姓名的工作。他放下纸笔，就直接起身朝李明走了过来，随后便颇为自然的坐在了他旁边。随着他的落座。一楼所有人都坐了下来。到了这时候，早已备下的宴席终于可以正式开张了。

李明伸手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而后便站起身来，面带笑容的对现场众人说道：“兄弟们，我们能聚在这里饮酒吃菜。说起来都是缘分。别的我也不多说，今天我们大家伙儿不醉不归。”

听了他的这番话，在座的汉子们纷纷出声附和。他们学着李明的样子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随后便起身与他一起一饮而尽。饮下这一杯酒，众人之间的隔阂仿佛一下子消失了，众人马上就开始相互称兄道弟。

见到现场这热闹的一幕，李明和王凯不由相视一笑。过了这一天，距离完成世子爷交代的任务，他们又进了一步。

在一楼，众人忙着推杯换盏，顺便畅想以后挥金如土的美好生活。与此同时，在他们头上的二楼，素问与莫易则同样在享受美味佳肴。他们俩作为幕后东家，享受的佳肴自然不是一楼那些人桌上的酒菜能比的。

将一片火腿咽下去，素问便一脸无奈的说道：“都这么长时间了，楼下怎么还没完事？眼见得日头就快中午了，他们不会打算下午才散席吧。”

听了她的抱怨，莫易伸手给她夹了一筷子竹笋到碗里，而后才笑着说道：“你急什么，慢慢等着便是。反正你最近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与其回去空度光阴，还不如在这里和我一起吃吃喝喝来的自在。”

素问听了，将那一片竹笋连同米饭爬进嘴里，咽下去之后才开口说道：“嗯，也是这个理。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可做，在这里等等也无妨。”

就在两人吃吃喝喝之间，时间转眼间就到了中午时分。在酒足饭饱之后，一楼众人已经相继离去。他们虽然喝了不少，但心里都还记着五十两入会费的事情。眼见得接下来只剩下五天功夫，他们必须尽快凑五十两银子出来，不然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发财了。

将最后一个人送走，李明和王凯立刻把醉眼朦胧的样子丢到一边，换上了平时清醒冷静的模样，伸手关上了酒楼的大门。。

收拾了一下，两人就一同往二楼的雅间走去。他们忙完了楼下的事情，现在要去楼上拜见一下他们等候多时的世子爷。他们俩一边往上走，一边在心里暗暗思量，将可能会被问到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以防到时候答不出世子爷的问题来。

到了雅间门口，没等两人伸手敲门，就听见莫易朗声笑道：“门没有锁，你们直接进来就行。有什么话，你们进来再说。”

进门之后，两人马上就朝莫易行礼，同时李明还没忘主动请罪道：“请世子爷恕罪，小的们让世子爷久等了。刚才有那些人在，实在是没机会前来拜见，请世子爷海涵。并非小的们不上心，确实是不得已。”

听了他们的解释，莫易当即就颇为大度的开口说道：“不要紧，这些事我都晓得。你们能把我交给你们的差事办好，这才是最重要的。依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你们做的不错。”

得到了他的夸奖，两人脸上不约而同现出喜色。他们世子爷可不是一个小气的主子，奖励起下人来一向颇为慷慨。若是他们这一次设局骗人的任务得到了世子爷的夸奖，那以后的好处肯定少不了。

一想到这里，他们心中就是一阵欢喜，眼前更是仿佛看见了未来的好日子在招手。他们的任务如今已经完成了将近三分之一，那好日子还会远吗？

看见他们满面喜色的样子，莫易心下好笑，嘴里却没好气的说道：“得了，你们还是先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现在任务才刚刚完成了三分之一不到，距离领赏的日子还远着呢。来，起来吧。礼行到了就行，没必要一直跪着。”

听了他的吩咐，两人这才从地上站起身来。他们偷偷打量了一眼，这才发现了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素问。

对于素问，他们虽然没有正式打过交道，却早就记下了她的样子。作为莫易手下的心腹，他们自然知晓自家世子爷对这位华小姐的心思。就算是为了讨好自家世子爷，他们也都将素问放在了心里，并且不敢有丝毫得罪。

看见他们偷眼打量素问，莫易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然后故作一脸淡然的开口介绍道：“这是素问，我的师妹，你们应该都听说过的？别看她年纪小，医术却十分了得。如果你们以后想求神医庇护，最好放老实点，别惹她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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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意见

听了他的介绍，李明和王凯忙不迭的点头称是。说实话，就算素问不是云州城的神医，他们也都会保持恭敬有礼的态度，毕竟还有莫易的一层关系摆在那里。

看见两人的反应，素问朝他们点了点头，便面带微笑的开口招呼道：“别听师兄这么说，我这人其实挺好相处的。只要你们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我这边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看你们的样子，天怒人怨的事儿估计也干不出来。”

闻听此言，雅间内另外三人不由莞尔一笑。有这么一出，李明和王凯终于放下了与素问初见面时的不自在。

看见两人没了之前的小心翼翼，素问立刻就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对了，那个新人赚钱的方式，我刚才就心存好奇，现在你们来了，正好可以帮忙解答一下。若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新人能短时间赚那么多银子，八成是做了一两回养生丹的体验者吧？”

听她这么说，王凯马上一脸仰慕的说道：“华小姐果然厉害，一下子就猜到了问题的症结。那人之前跟着我们做了两回养生丹的体验者，所以从销售中获得了一部分提成。”

见王凯不动声色的拍了素问一记马屁，莫易立刻就笑着说道：“得，你就别奉承她了。这个主意本来就是她想出来的，所以能猜到也没什么奇怪的。这回你们双方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正好可以相互交流一下对这个计划的看法。”

听了他这番话，李明马上双眼发亮的望着素问，同时面带崇拜的说道：“华小姐，这主义原来是您想出来的，难怪用起来这么灵验。若我们有什么做的不足的地方，您一定要指出来。”

素问听了，心中感到一阵无语。光是听他这番话，感觉她就跟顶级诈骗犯似的。天地良心。她一向是个手法公民，从来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儿。当然了，这个从来指的是前世，这辈子她才刚刚在前几天顺势干掉了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貌似是犯下了滔天重罪。

最初的无语过后，素问这才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这么说，你们就太见外了。我其实只是提供了一个创意，具体的事情还都是由你们来进行操作的。”

见素问还挺客气，莫易立刻就笑着接话道：“得，你也别谦虚了。这个主意既然是你想出来的，就证明你肯定比我们更明白。刚才你也看了一阵子了，定然已经有所了解。若是真发现有什么问题，直接告诉他们就行，无需客气。”

听他这么说。素问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怨念。她这回是真的没什么意见，就算真想说，问题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呀？

望着李明和王凯渴求的眼神，素问心中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问道：“看了一下你们今天的安排。我觉得没什么问题。若是让我来做，还真未必能比你们做的更好。这样吧，你们可以把后续的安排说一下，我们一起参详参详，相信一定能取得更好的效果。”

听她这么说，李明和王凯都深觉脸上有光。他们的努力获得了前辈的肯定，心中的满足感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有素问这句话。王凯马上就一脸兴奋的说起了后续的安排。不得不说，他们对这个计划准备的还是相当充分的。从如何引诱王佳兄弟入局，到彻底获取他们的信任，每一步他们都有十分周详的计划，简直完美的无懈可击。

听了他们的计划后，素问认真的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一脸无奈的说道：“你们把计划做这么周全，让我实在是没办法挑出不足来。唉，真是无奈。”

看见她一副为难的模样，莫易立刻笑呵呵的出言解围道：“看不出来就算了，说明这个计划已经很圆满了。只要按照这个计划执行下去。就能取得应有的效果。如果中间执行的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我们再找你商量不迟。”

素问听了，急忙借坡下驴道：“嗯嗯，就这么着了。你们先按照原有的计划执行，中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我自然会鼎力相助。”

听了她这番话，王凯露出一脸不甘的神色，于是不怕死的追问道：“华小姐，您可是首先想出这个主义来的，难道就真没什么意见。要不然您再仔细想想，说不定就会发现什么纰漏。我们毕竟是第一次做这件事，肯定会有许多不足之处。”

闻听此言，素问额上不由冒出一条黑线。听了这小子的话，她为什么会有一种想要打人的冲动呢？

虽然有这种冲动，素问却还是及时的克制住了。她可是来自现代文明社会，怎么能动不动就采取这种暴力行为？她可是念过书有修养的，必须把这种邪恶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她默默努力了两次，终于将这种念头压制了下去。

将打人的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后，素问就开始思索能提供的修改意见。她将原有的计划重新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一回还真意识到了一点小问题。

整理了一下思绪，素问便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别说，我刚才重新梳理了一遍，还真发现一点遗漏的地方。我们的目标是整个王佳，但原有计划基本上都是用来针对王佳兄弟的，却把王佳的女人忘到了一边。虽说最后肯定也能达到目的，但过程必然会变得曲折。”

听她这么说，李明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然后一脸恍然说道：“华小姐，您太厉害了，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我之前就觉得遗漏了什么，现在才意识到遗漏的原来是王佳难缠的老太太。”

听了他的话，素问马上笑着接话道：“嗯，李氏在王佳的地位非同小可，所以我们应该把她考虑在其中。你们都是男的，考虑问题的时候自然而然会偏向王佳兄弟那一边，对李氏有所忽略也是正常。我和你们正好相反，所以才能一下子就想到李氏的身上。”

意识到了遗漏的地方，李明立刻就一脸恭敬的向素问讨教道：“华小姐，您既然发现了纰漏，心中应该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吧？”

素问听了，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才胸有成竹的答道：“对待李氏，说起来其实跟对待王佳兄弟没什么区别。根据我的了解，李氏和她两个儿子一样贪婪，另外还有一个善妒的毛病。要想攻破李氏的防线，我们可以从这两点着手。”

听了她的分析，李明马上接话道：“对付贪婪，我们可以以利诱之。问题是这个善妒的毛病，我们该怎么进行应对？”

见他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素问立刻心情颇佳的开口指点道：“善妒，说白了就是喜欢眼红。看见别人有什么好东西，她心里就难受，恨不得直接动手抢。对付这种红眼病，我们只要在她身边树立几个靠卖养生丹穿金戴银的典型便可。凭她的嫉妒心，八成会主动上钩。”

闻听此言，李明只觉茅塞顿开，马上就恍然道：“听您这么一说，小的就明白了。我们把那几个棋子的娘子派过去，让她们时不时在李氏身边炫耀一下，应该就能达到想要的目的。”

见李明一点就通，素问心下满意，立刻笑着肯定道：“嗯，这样就行。李氏从来就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绝不可能对这些人无动于衷。只要让他起了攀比的心思，王佳兄弟入会便能少不少麻烦。”

认真的点了点头，李明马上出言保证道：“嗯，小的明白。过一会儿，小的就去安排下去，争取把李氏心里的嫉妒全部勾出来。”

见两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对付李氏的方案，莫易立刻在旁边打趣道：“李氏遇见你们俩，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们俩来来往往几句话，就把李氏的性情摸了个透彻，还给弄好了圈套。按照她的性格，你们的圈套简直一来一个准。”

素问听了，马上反唇相讥道：“得了吧，你别光顾着说我们俩，好像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系一样。”

听了她的反击，莫易露出一脸无奈的神情，而后苦笑道：“唉，做好人真是不容易。辛辛苦苦替人家办事，到头来却连一句风凉话都说不得，还得被人挤兑。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看来我需要三思而后行了。”

听他这么说，素问立刻转头看着他，一脸纯洁无害的说道：“师兄，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楚？”

看见她一脸无害的样子，莫易没来由的感到脊背一阵发凉，马上就笑着改口道：“啊，没什么，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既然没听清楚，那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茶水都凉了，你们俩在这儿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换点热茶过来。”

面对莫易转移焦点的行为，李明和王凯心中都充满了怨念。他们这一定是受了池鱼之殃，一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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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光顾着看好声音，居然忘了上传，忏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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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信札

看见莫易这副模样，素问心下偷乐，表面却故作一脸无害的说道：“对的，现在茶水都凉了，你们赶快换一壶热茶过来。”

听了她的附和，莫易马上就坡下驴道：“听见了没，茶水确实是凉了，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的。你们留一个人在这里，派另一个人去换一壶热茶来。我们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结束，所以换一壶热茶还是很有必要的。”

见他发话，王凯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便主动上前提起了桌上的茶壶。他幽怨的看了莫易一眼，这才下楼去提了一壶热茶上来。

接下来的时间，四人又就计划的一些细节进行了商讨。等日头过了中午的时候，他们才算是商量完毕。能提前谋划的基本上都谋划好了，剩下的就是需要临场发挥的部分。有他们四人同心协力，相信最后搞定王佳肯定不是什么问题。

由于还有不少事情要做，李明和王凯马上就告辞而去。他们需要去安排一下那几枚棋子的娘子，好让她们时不时到李氏面前秀一秀存在感。

见两人下了楼，莫易便笑呵呵的对素问说道：“对了，先生昨天刚从浩然书院回来，你今天是不是应该去拜见一下？都二十多天没见面了，你难道就一点不想见先生一面？你在云岚寺这段时间，他老人家可没少念叨你。”

素问听了，马上娇嗔道：“师兄，你说什么呢？二十多天没见先生，我怎么可能不想他老人家？本来一回来就想去拜见的，却不料他竟然被陈先生拉去浩然书院了。”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刻嘿嘿笑道：“先生昨天刚回来，你今天又碰巧出来，不如就直接去先生那里走一趟吧？他这回陪陈先生去浩然书院，肯定会遇到不少好玩儿的事情。我们一起过去，他一高兴肯定会把这些事情讲给我们听。”

素问听了。马上笑着点头道：“既然知道先生回来了，我当然要过去看看。好好的求一下，估计还真能听到不少有趣的故事。”

商量好接下来的行程，莫易和素问两人便乘马车朝永宁侯府赶去。他们乘的是侯府的马车。因此一路上都畅通无阻，没多长时间就赶到了侯府门口。他们俩相继下了马车，就一起朝侯府内洪迁的院落走去。

刚刚走到洪迁的院门口，两人就听见院子里传出来的说笑声。他们侧耳倾听了一下，发现说话的正是预料中的洪迁和陈德全。

相互对视了一眼，素问和莫易便直接抬脚走了进去。他们一踏进院门，就看见了在院中凉亭里对弈的两位鸿儒。他们俩与别人下棋的状态不太一样，一边进行着棋盘上的厮杀，一边还没忘相互进行言语上的攻击。

面对这样的场景，莫易早就见怪不怪了。自从陈德全住下来以后。他就没少见两位鸿儒这种独一无二的对弈之法，刚开始还有点儿担心，后来就习以为常了。

莫说是莫易，就连素问也都知道他们俩下棋时的习惯。她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呆在云岚寺，却没少听说侯府里的事情。尤其是这两位鸿儒独特的相处之道。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当真的看见这副场景时，心里才能波澜不惊的接受这一现实。

听见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洪迁立刻抬头瞧了一眼。当看见来人是自己的两名学生时，他当即就朝他们笑了笑，然后便又重新把目光投向棋盘上。

洪迁一边盯着棋盘上的局势，一边笑着对素问说道：“丫头。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有没有想为师？对了，回答前一定要想清楚，不然带来的礼物可就要没了。为师说到做到，这可是你早就领教过的。哈哈。”

听说还有礼物，素问马上就加快了脚步。同时笑眯眯的开口答道：“先生，这么长时间没听您的教诲，素问都快想死您了。刚听说您从浩然书院回来，我立刻就和师兄来侯府看您了。”

听了她这番话，陈德全马上笑呵呵的打趣道：“呦。洪老弟真是收了个贴心的好学生。看你们师生亲如父女，我都有点儿眼红了。我寻思着等回了京城，是不是该收几个学生，尤其是要收一个跟素问一样多才多艺的鬼灵精。”

走到对弈的两人身旁，素问马上就故作不满的说道：“陈世伯，在您眼里，素问原来就是这么一个形象。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您是把我当做才女来看的。”

听了她这一番话，陈德全立刻被逗乐了，当即就笑着说道：“说你是鬼灵精不假，但老朽可没说你不是才女。能写出这首词的人，怎么可能不是才女？若我真这么说了，恐怕京城的才子们第一个不答应。哈哈。”

被他这样打趣，素问露出一脸羞恼的表情，佯装不满的说道：“陈世伯，您怎么能这样拿晚辈取笑？就冲您这么喜欢逗人玩，这盘棋八成就赢不了。”

待她话音一落，洪迁立刻哈哈笑道：“丫头，你真是为师的福星。自从你进来之后，为师的棋局就开始占据上风，这不马上就要获胜了。哈哈——哈哈！有福星在身边，为师的气运都变好了，好久没赢得这么痛快了。”

话音未落，陈德全马上就懊恼的抱怨道：“啊，刚才光顾着说话了，一时不查竟然被洪老头钻了空子。”

素问见了，马上笑呵呵的说道：“陈世伯，您这回该吸取教训了吧？要是您以后还继续拿晚辈逗乐，小心还得继续输下去。尤其是跟晚辈老师下棋的时候，说不定就再也赢不了了。那样的话，您该多失望啊。”

听她这么说，陈德全立刻向洪迁告状道：“洪老弟，你这学生不厚道啊。我们俩对弈，她公然偏袒你，对我太不公平了。”

洪迁听了，马上笑呵呵的回答道：“陈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素问乃是我的学生，不偏袒我这个当老师的，难道还要偏袒你不成？真要是那样，我这个当老师的可就太失败了。在教书育人这方面，我自信做的还是不差的。哈哈。”

见洪迁一脸得意的模样，陈德全马上笑骂道：“得了吧，才赢了一盘就这么得意，小心后面一盘都赢不了，到时候可就连哭的地方都没了。”

对于陈德全醋意十足的这番话，洪迁才不会太当回事，反而转头对素问说道：“对了，为师这回从浩然书院带来了一封给你的信札，就是你那个同乡写的。我本来都要走了，他特意跑过来找的我。既然是同乡的信札，你赶快去看看。”

说这番话的时候，洪迁朝素问眨了眨眼睛。他虽然没明说，但其中的意思却已经表达的十分清楚了。

听了这条消息，素问感到颇为意外。她实在是不明白，李守信这厮都好几个月没跟她联系了，却偏偏在这时候写什么信？帮他搞定了求洪迁指点文章的事儿，却没收到他的感谢信，她当时还以为他们俩从此两清了，却不料现在又闹出这么一出。

答应了一声，素问才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先生，您把那封信放在哪里了？除了那封信，您不是还戴了礼物回来，又放在哪里了？”

听了她的问题，洪迁马上笑骂道：“问那封信是假，问礼物的下落才是真吧？早知道你肯定会心心念念惦记着礼物，为师提前就给你安排好了。信札和礼物都放在一起，就在我书房的书桌上，你一进去就能看见。”

露出一副欢喜的神情，素问朝洪迁施了一礼道：“先生，您对素问最好了。您继续跟陈世伯下棋，我就不打扰您了。”

撂下这番话，素问就起身风风火火的朝书房奔去。她刚刚离开，莫易就打了一声招呼后，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望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陈德全转头一脸羡慕的对洪迁说道：“洪老弟，别看你学生最少，但却是我见过最贴心的。且不说太子殿下，就单说这两个孩子，看起来就比别人那些只知道恭敬的弟子暖心。”

洪迁听了，笑呵呵的说道：“收学生在质不在量，这可是我一直坚持的信条。像他们一下子收几十个，数量上确实是上去了，但真的就每个都能称心如意吗？”

陈德全点了点头，一脸赞同的笑道：“嗯，你这话有道理。能否成为一代名师，学生的多寡并不是最重要的。”

见陈德全表示赞同，洪迁立刻笑着说道：“对于这一点，陈兄应该比我更深有体会。陈兄虽然一生只教过一个学生，但却是别人无论如何比不了的。即便是那种教了上千学生的夫子，在陈兄面前一样要甘拜下风。”

被他如此打趣，陈德全一脸苦笑道：“这么说，你可就是在取笑我了。我不过是做了一件小事，哪里能算得上是真正做过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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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更新推迟的事情，再次向亲们表示一下歉意。不说了，我持续忏悔中。算了，昨天表现差，票就不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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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礼物

听陈德全这么说，洪迁立刻一脸严肃的说道：“得了，你这话在我面前说就行了，千万别让别人听见了，不然非引起一番风波不可。”

听了他这句话，陈德全一脸没好气的说道：“放心吧，这点分寸我还是知晓的。别忘了我可是经历过风雨的，怎么可能这点警惕心都没有。说实话，也就是在你面前，要是换成别人，这些话打死都不会吐露一个字。”

看见陈德全的反应，洪迁忍不住笑道：“怕你这些年日子过得太顺心，我才故意提个醒。朝堂上最近正值多事之秋，你身份又十分特殊，因此必须更加谨言慎行。”

听了老友的提醒，陈德全心下感动，但表面却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对圣上忠心耿耿，难道谁还能对我不利？若说唯一有可能被人趁虚而入的地方，那就只有我跟你的交情了。只可惜你这人太有原则，从来不会利用我们俩之间的交情，所以这反而是最难被利用的一点。”

听了这番话，洪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笑着说道：“那么多人与你结交，你却偏偏与我走的比较近，原来竟然是因这个缘故。”

见他有心思开玩笑，陈德全立刻笑着回答道：“哈哈，你现在才搞清楚，是不是太晚了？就你这样的反应能力，到底是怎么在官场混迹这么多年的？要是你早些年碰见我，估计就不一定有如今的风光了。哈哈。”

被他打趣，洪迁露出一脸无奈的苦笑，而后故作庆幸的说道：“幸亏早些年没遇见你，要不然可就没今日的风光了。从这方面来讲，我的运气看来还不错。”

走进书房，素问一眼就看见了放在书桌上的一封信和一套棋盘。二话不说，她就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拿起了那一套棋盘。她将棋盘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最后遗憾的发现这仅仅是一套寻常的棋盘。看样子还是被人用过的。

将棋盘放在桌上，素问对跟进来的莫易抱怨道：“先生太小气了，说给我带礼物结果却是一套寻常的棋盘，看样子还是别人用过的。”

听了她的抱怨。莫易拿起棋盘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才笑着说道：“既然你嫌这个棋盘被人用过，那干脆直接送给我算了。过一段时间就是我外祖父的生日，我正发愁拿什么做礼物呢，结果你就送了这么一个棋盘过来。若我把这个棋盘送过去，肯定能力压其他所有的礼物。”

听他这么说，素问脸上现出狐疑之色，立刻重新将棋盘拿在手中掂量了一番，许久后还是不解的说道：“我看了半天，实在是没看出这个棋盘有什么不同之处来。就这种材质。你用的都比这个好，样子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见她没发现这个棋盘的真正价值，莫易马上就笑着解答道：“一看你就是个财迷，看东西只知道着眼于表面。这个棋盘确实从材质到外形都寻常的很，但价值却非同小可。”

闻听此言。素问立刻一脸不解的开口追问道：“材质寻常外形普通，却又价值连城，莫非这个棋盘的来历颇为不凡？能让一个寻常棋盘身价倍增，那只能是这个棋盘的前主人身份非同一般了，否则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啊，我明白了，这个棋盘难道是掌院世伯用过的？”

见素问一点就透。莫易马上一脸满意的开口回答道：“看见这个棋盘的第一时间，我就看出这是掌院世伯用过的。上次去浩然书院的时候，你们曾用这个棋盘对弈过。”

听他这么说，素问立刻一脸懊恼的开口说道：“当时光顾着对弈了，哪里有时间看用的什么棋盘。早知道是他老人家用过的，我刚才就不会说那番傻话了。棋坛泰斗用过的棋盘。这可真的是价值连城。要是卖给那些文人雅士的话，肯定能赚不少银子。”

闻听此言，莫易立刻哭笑不得的开口说道：“得了，你趁早掐灭这个念头。若是让掌院世伯知道你把他送你的棋盘卖了，后果肯定特别严重。说不定先生都保不了你。”

被莫易数落，素问马上开口解释道：“别当真，我就随便说说。就算我财迷，也不可能把长辈送的礼物拿出去换银子。像这种泰斗人物用过的物件，将来一定能成为无价之宝，我还打算留给子孙做传家宝呢。”

听了她的解释，莫易心下好笑，但还没忘出言戏谑道：“提前说好了，你要是真想把这个棋盘卖出去，一定要卖给我，千万不能让别人捡了便宜去。”

素问听了，马上故作不满的说道：“得，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既然这个棋盘已经落入我手中，就没有再送出去的道理，往外卖就更不可能了。就算你跟我关系好，那也不行，宝物还是要留在自己手里才安心。嘿嘿。”

看见她一副守财奴的模样，莫易心下偷乐。他已经想好了，只要能把素问娶回家，那这个棋盘将来还不是要落到他们俩的子孙手里。

抬眼瞥见莫易偷乐的样子，素问脸上露出狐疑之色，立刻开口质问道：“说，你在想什么坏主意？无论你想什么主意，趁早断了把这个棋盘弄到手的念头。要是被我发现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被素问威胁了一番，莫易马上故作害怕的说道：“你的威名摆在那里，谁敢惦记呀？若是哪个敢打这个棋盘的主义，估计最后非被你扒下一层皮来不可。”

见他这么识趣，素问立刻就笑着肯定到：“嗯，你表现不错，算得上是有自知之明。只要别惦记我手里的棋盘，咱们别的事情都好商量。棋坛泰斗用过的棋盘，我这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珍贵的礼物。”

看见她一脸沉醉的神情，莫易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顾左右而言他道：“得了，棋盘已经到手了，以后可以随时研究。现在桌上还有一封信等着看呢，你不会给忘到脑后了吧？”

被他这么一提醒，素问这才一脸恍然道：“诶呦，你要是不说，我真差点儿给忘了。刚才光顾着研究这个棋盘了，竟然把那封信札忘到了一边。那姓李的也真是，还专门写封信过来，弄得我好像跟他多熟络似的。”

听了她这番话，莫易心中小小的得意了一把。他知道李守信给素问写信后，心里就一直不太爽，这时候终于稍稍得到了一些缓解。

对于李守信，莫易是存有敌意的。尽管他明知素问对他没有丝毫好感，却还是无法消除心中的敌意。在他看来，李守信这个人充满了危险。就算明知素问对他十分不喜，也不会轻易选择放弃，除非有比素问更好的人出现。

当然，这个更好并不是指品貌方面，更多的应该是指身份和所拥有的条件。李守信纠缠素问不放，莫易总觉得这与素问洪迁弟子的身份有关。

莫易脸上的表情虽然细微，但却未能逃过素问的眼睛。她早就发现了他心中对李守信存在的心结，所以刚才才故意将那封信忘到脑后，专心和他讨论棋盘的问题。对她来说，李守信只是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莫易才是应该珍惜的眼前人，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见素问一副对李守信不耐烦的模样，莫易立刻就一脸愉快的出言催促道：“反正信都寄过来了，你总是要打开看的。对了，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见莫易口中虽然说要回避，但脚步却没有丝毫移动，素问心下好笑，当即就故作满不在乎的说道：“得，看一封信而已，回避就不用了。跟李守信又不熟，他的信里八成没什么可回避的内容。”

听说无需回避，莫易眼睛就是一亮，马上一脸迫不及待的开口催促道：“嗯，既然你主动开口了，那我就暂且留下来吧。趁现在有时间，你赶快打开看一下。”

素问听了，立刻就从桌上拿起那封信，伸手撕开了信封。她将信纸平摊到桌面上，准备匆匆的浏览一遍。她把信纸扑开之后，莫易的眼神就一直往桌上瞟，但又怕引起她的反感，所以动作显得十分小心。

看见这一幕，素问马上就颇为慷慨的开口说道：“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关键的信，你好奇就跟着一起看吧。”

见素问发话，莫易马上就一脸笑眯眯的说道：“这可是你主动提出来的，我可没要求。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当然不好拒绝，就只能勉为其难的看一眼了。放心吧，我这人一向守口如瓶，绝不会把信里的内容透露出去。”

扫了一眼莫易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素问马上露出一脸嫌弃的神情，毫不客气的说道：“不想看就算了，没人求着你。”

见素问说着就要把信纸收起来，莫易急忙伸手去拦，口中则小心赔罪道：“我错了，再也不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刚才可都答应我了，怎么能出尔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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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读信

见莫易认错态度良好，素问这才笑着松口道：“嗯，你态度不错，就跟着一起看吧。李守信那厮不知打的什么主意，你正好可以帮我参详一下。”

得到她的允许，莫易立刻就把头凑了过来，目光则径直投向桌上的信纸。他知道李守信捎信过来后，心中就一直好奇信中的内容。好不容易获得素问的允许，他如今终于能光明正大的看了，所以瞧的格外仔细。

见莫易低头瞧，素问立刻把视线同样投在了信纸上。对于李守信托洪迁带来的信，她心里其实与莫易一样充满好奇，想看看那厮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

从第一行开始看，素问拿出了一目十行的速度。没用多长时间，她就将信纸上的内容匆匆的浏览了一遍。她看完之后，当场就被气乐了。她两辈子加起来，还从来没见过像李守信这一封如此没节操的信。

没等素问开口，莫易就一脸愠怒的骂道：“作为一个读书人，写信怎么能如此轻浮？虽然没用那些太漏骨的词汇，但话里话外的意思谁看不出来？”

见他被气得不轻，素问赶忙故作无所谓的宽慰道：“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写的一封信，你又何必太当回事？像这样的信，我们一笑而过就好，没必要平白给自己心里添堵。要是为这个气坏了身子，那才叫得不偿失。”

听了她的宽慰，莫易心里好受多了，但还没忘一脸紧张的开口问道：“对这封信里的内容，你怎么看？他尽管没明说，但其中的情谊却是一目了然。”

看见莫易脸上的紧张之色，素问立刻一脸不屑的开口说道：“有情谊，我怎么没看出来？说实话，他这封信暗示确实是不少，但可曾有一句半句承诺？连一个公开的承诺都不敢给。这种人只有傻子才会稀罕。”

听了她这番话，莫易心下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看了这封信之后，一直担心素问被信里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去，还好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拿起这封信。莫易重新扫了一遍，果然发现其中没一句承诺。他刚才光顾着生气了，还真没发现这一点。不得不说，若非有素问在旁点醒，他定然不会注意到这一点。将一封信写的情意绵绵，却又一个承诺都不敢给，想一想果然是够恶心的。

从莫易手中接过这封信，素问便伸手指着信上的一段，面带讥诮的开口说道：“看见了没，就这一段。光是看文字写的多好。不知情的还以为写信的人定是个痴情种子。”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莫易扫了一眼，马上就把这一段内容看在了眼里。客观讲，这一段写的不错，有文采有深情。若是让他来写。还真未必能写出这种效果来。只可惜这一段太煽情了，此外便再无半点实质性的内容。

见莫易看清楚了这一段文字，素问便一脸嘲讽的开口说道：“看，这一段文字多感人。他一个人在浩然书院读书，夜半的时候看着窗外的月光就会想起我。”

莫易听了，马上不客气的说道：“哪里感人了，小爷就只觉得矫情。夜半的时候想起你。肯定没什么好事。下回要是让小爷碰见他，直接上去就给他两巴掌，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有这种龌龊念头。”

见莫易气急败坏的样子，素问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然后才又一本正经的说道：“就这么一个意思，你还真会总结。我本来还觉得有点儿唯美。听你这么一说，才发现果然龌龊。”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刻一脸严肃的出言警告道：“别怪小爷没提醒你，这种心思龌龊的人危险得很。为了你的清誉考虑，最好离他远远的。这种人接触你居心叵测。八成是想借机沾先生的光，好谋个锦绣前程。”

素问听了，一脸赞同的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他自从去了浩然书院后，就再也没主动联系过我，直至先生带我们去浩然书院拜访为止。”

莫易听了，一脸欣慰的说道：“对的，这从他这封信里就能看出来。你看看这一段，他表面上看起来是感谢先生帮他指点文章，但背后的意思却是对你有所怨言。能被先生指点，这确实是他求之不得的，只可惜这回他只是被指点的浩然书院的诸多学生之一。”

素问扫了一眼，立刻语带嘲讽的出言评论道：“这样一来，他就显得泯然众人了。正是对此感到失望，他才在信里暗暗表示了不满，想用这种方式给我施压。”

扫了一眼信纸，莫易就一脸不满的说道：“自以为是，这种人简直不可理喻。你明明没半点别的心思，他却偏偏自以为是，真是不晓得到底哪里来的信心？一个漂亮小丑而已，谁还会真的把他当盘菜？”

听他这么抱怨，素问不由感到一阵心虚。她本人确实对李守信没什么兴趣，但架不住原主曾表示过这样的兴趣。

说实话，李守信能一直坚持自以为是，大概与原主曾经给过的表示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若这具躯壳里还是原主的灵魂，李守信这样认为或许没什么错。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如今这具身体里虽然住着的还是华素问，但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华素问了。

将心虚的念头甩掉，素问立刻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她可不是以前那个天真好骗的原主，李守信这点小伎俩休想占到丝毫便宜。

往信纸上扫了一眼，素问便一脸饶有兴味的随口问道：“师兄，这厮在信上说他八月要参加秋闱，听先生说他文章写得不错，通过秋闱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这样急功近利的性子，将来要真是入朝为官，那倒霉的可就是无辜百姓了。”

莫易听了，用鼻子哼了一声，语带不屑的说道：“先生那么说，不过是看在掌院世伯的面子上，你还当真不成？依我之见，这厮秋闱都未必能过。”

见莫易一副怨念深重的样子，素问不由莞尔一笑，便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如果他们继续聊下去的话，保不齐莫易被刺激很了，脑子一热就干出什么傻事来。真要那样，她罪过可就大了，到时候说不定会被千夫所指。

打定主意，素问就将这封信折了起来，装进了一旁的信封里，然后将之随手丢在了门后的垃圾桶里。洪迁书房的垃圾有专人负责销毁，她并不担心这封信会流落到陌生人手里。

伸手指着这一堆废纸，素问还没忘特意交代道：“师兄，你别忘了提醒一下下人，这一堆废纸必须销毁干净。若是让我发现信里的内容流传出去，小心我跟你没完。下回要是还有李守信的信，可就没你看的机会了。”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刻一本正经的出言保证道：“放心吧，有我在旁边盯着，这一堆废纸肯定只能变成灰，绝不会有任何一个字流传出去。”

听了他的保证，素问立刻就放下心来。她心里明白，对于这封信里的内容，莫易比她更介意流传出去。把处理的后续交给他来负责，她以后就可以完全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了。她这边事情多的是，哪里有时间总惦记李守信的这封信？

搞定信札的事情，素问便马上一脸神秘的对莫易开口说道：“师兄，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要给月儿专门准备的药吗？”

听她提起这件事，莫易立刻就来了兴趣，面带好奇的开口追问道：“怎么，你现在提起这件事，难道是已经把药配好了？如果已经配好了的话，那赶快拿出来给我看看。活这么大，我还从来没见识过这种秘药呢。”

看见莫易迫不及待的样子，素问马上一脸没好气的说道：“又不是什么好药，你还急着看。这种药现在就只有一粒，你千万别给弄丢了。”

说着，素问就从袖子的暗袋里拿出了一粒被蜡封起来的药丸。她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番，然后才朝莫易递了过去。反正药丸被封锁在蜡油里，估计他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最多在手里把玩一会儿，他就会觉得没意思了。

伸手接过递来的药丸，莫易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过了一会儿，他果然失去了兴趣，便随手将药丸丢进了身上的暗袋里。

看了他的动作，素问立刻出言提醒道：“师兄，你可别弄丢了。这种药霸道的很，必须小心对待。对了，你待会儿就命令下人给月儿服下去吧，省得夜长梦多。这种药的药效三天后才会发作，所以你手下有三天时间来帮她选一个好的下家。”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刻一脸八卦的凑近一些问道：“你说实话，这种药吃了到底会怎么样？之前你说的太模糊，我都不知道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素问故作咬牙切齿道：“知道的多，死得早，你确定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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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饮茶

看着素问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莫易脸上现出了一丝迟疑之色，最后还是颇为识趣的回答道：“算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勉强。”

见莫易这么识趣，素问心情不错，便笑呵呵的对他说道：“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儿上，我干脆就直接告诉你得了，省得你总惦记这件事。这种药能改造月儿的身体，使得她一天到晚离不开男人。说白了，这种药的效果就这么简单，真没什么神秘的。”

闻听此言，莫易不由想象了一下月儿的悲惨结局，心中暗暗的感到一阵解恨。胆敢算计素问，这就是那丫鬟应得的下场，看她以后还怎么害人？

看见莫易脸上解恨的神情，素问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才继续叮嘱道：“这种药可是安和堂的不传之秘，明白吗？我告诉你是信任你的表现，你可不能把这件事透露给别人。要是让我发现风声走漏出去，嘿嘿，小心我把你丢人的事儿全部捅出去。”

被素问威胁，莫易立刻信誓旦旦的出言保证道：“放心吧，我这人有多牢靠，你又不是不了解？所以说，我根本不可能把这件事说出去。”

听了莫易的保证，素问马上笑眯眯的说道：“对你人品的可信度，我还是有信心的，不然也不会告诉你这么重要的事情。进来时间不短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否则先生在外面会担心的？”

听了她这句话，莫易忍不住心花怒放，但还没忘开口回答道：“嗯，时间不短了，我们这就出去吧。他们这一盘应该快要下完了，我们出去刚刚好。”

就这样，两人便一前一后推门而出。他们刚刚把书房的门打开，就听见洪迁得意的笑声，显然是又迎了一局。别看他们俩都是当今文坛举足轻重的泰斗。但在面对棋盘输赢的时候，与寻常人其实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见素问走出来，洪迁立刻就满面春风的笑道：“哈哈，素问丫头出来了。看来你果真是为师的福星。你刚开门出来，为师就赢下了一局。”

听了他的话，陈德全立刻没好气的接过话头道：“得，不过是赢了两盘而已，你就得意成这副模样。我以前连赢你三局的时候，何时曾如你这般？所以说，你还需要继续磨练，等习惯了一直赢，到头来就能有一颗平常心。”

被老友如此犀利的回击，洪迁岂肯吃下这个哑巴亏。马上就一脸得意的反击道：“见我总赢，你这是眼红了吧？用我家小素问的话说，你这就是典型的羡慕嫉妒恨。”

听见两位鸿儒斗嘴，素问立刻就笑着打圆场道：“下棋而已，成败乃是兵家常事。先生和陈世伯对弈半天了。应该有些累了，不如先喝杯茶再说。反正时间有的是，两位可以饮完茶后再继续来一盘。”

见素问出来打圆场，陈德全立刻朝洪迁哼了一声，然后一脸嫌弃的说道：“看在素问的面子上，我这回便不与你计较了。待会儿饮完茶，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听了他这番话。洪迁毫不示弱道：“你不服，那就走着瞧。有福星在身边，相信我定然能继续赢下去，就怕到时候你受不了打击。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们都这么多年交情了。就算你真连输三局，我也不会笑话你的。哈哈。”

见两人有重新开始抬杠的趋势。素问急忙抢步到他们身边，笑着打岔道：“好长时间没在先生身边尽孝了，今日就由素问来负责泡茶，不知您两位想喝点什么？”

听了她的话，洪迁稍微思考了一下。就笑着开口答道：“对了，既然你来了，那就帮为师弄一杯那个珍珠奶茶吧。他们弄出来的总感觉差了点火候，还是不如你弄的好喝。好不容易你来了，我当然要人尽其用。”

见洪迁要了一杯珍珠奶茶，陈德全立刻就笑着开口说道：“他要珍珠的，那我就要个红豆的吧。喝来喝去，我觉得还是红豆的最合胃口。”

答应了一声，素问便转身往小厨房走去，路过莫易身边时还没忘笑着问道：“你想喝点什么，我帮你一起弄过来。事先说好，不许要太复杂的，要不然忙不过来。想好了没，我这就要去准备了。”

想了一下，莫易就笑着开口答道：“这样吧，你干脆也帮我准备一杯珍珠奶茶好了。反正先生都要了，这样也省得你麻烦。”

过了一会儿，素问就端着四杯冒着热气的奶茶过来了。她本来是想跟洪迁一样的，但考虑到陈德全的感受，最后果断的换了一杯红豆奶茶。若他们师徒三人都喝一样的，落在陈德全眼里，感觉上毕竟不太好，好像他们有孤立他的意思似的。

将奶茶分配好，素问就顺势坐在了洪迁的身边，然后转头对洪迁说道：“先生，李守信故意托你给我带信，十有**是抱着攀附您的心思……”

话讲到这里，素问就没有继续说下去。洪迁是什么人，宦海浮沉数十载的人物，岂有听不出她弦外之音的道理？她一个做学生的，只需要把自己的关切表达清楚就好，剩下的事情自然无需她来操心。

朝素问点了点头，洪迁就一脸柔和的说道：“放心吧，自从上回听了你的提醒，我就对他留了心思。哪怕他这回精心算计，最后也没能达到目的。”

见他们俩说起李守信的事情，陈德全立刻一脸严肃的插话道：“那个叫李守信的学子，我倒是有几分印象。此人虽有才华，却是个精于算计的。他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在我们两个老家伙面前，那点伎俩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招数。”

听他这么说，素问心中默默吐槽：您两位可是当今朝堂上的风云人物，走过的桥比我们走过的路还多，当然能一眼就看穿李守信那点小伎俩了。

见素问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陈德全就笑着问道：“素问丫头，听说那个李守信是你的同乡，自小便与你关系颇好？看你不像是个识人不明的，怎么会与他结识？若是其中有什么隐情，你不妨说来听听？”

被他问起这件事，素问心中有一瞬间的慌乱，但随即就镇定了下来。为了应付类似的问题，她之前早就考虑好了如何回答。

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素问便故作一脸无奈的说道：“不瞒陈世伯，素问与他结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您是知道的，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孩子，家里早早的就注定是女户的命运。见他读书上进，于是我便起了和他结交的心思，希望日后能关照一下华家。”

听了她的解释，陈德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脸慈爱的说道：“能考虑这么长远，实在是难违你了。还好你成了洪老弟的学生，以后再也没人敢欺侮你了。”

话音一落，莫易就忍不住心中的愤慨，迫不及待的插话道：“放心吧，以后有我在，云州地界上肯定没人敢欺负你。谁要是不开眼惹了你，我第一个不答应。就算豁出这条小命去，我也会替你讨回公道来的。”

听他这么说，洪迁立刻面带笑意的朝他看了一眼。洪迁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中的了然却让莫易难得的感到一阵不好意思。

大概是觉得莫易还不够尴尬，陈德全还趁机笑着打趣道：“洪老弟，你的学生之间关系看来都不错，有困难还知道互帮互助。不得不说，你的弟子们关系果然令人羡慕。若是让京里那几个老家伙知晓了，肯定会眼红不已的。哈哈！”

面对他的打趣，莫易脸更红了。莫说是他，就连自信脸皮够厚的素问，这一下脸也不由自主的红到了耳根。

见两个学生脸红的样子，洪迁马上笑着解围道：“既然有幸成为同门，当然要互帮互助。像他们这般相互协助，这才不枉费我一番苦心教导。他们能这样，说明平时的书没白念。说实话，我觉得欣慰的很。”

听了他的话，陈德全哈哈笑道：“嗯嗯，有道理。这些都是书中圣贤早就说过的道理，只是现实中许多人并未能践行。”

赞同的点了点头，洪迁却又将话题绕了回来，笑着转头对素问说道：“你那时年纪小，看人自然会有所欠缺，以后注意点便可。至于那姓李小子的事儿，你无需太过挂怀，只当是人生的一次历练便是。”

见洪迁主动开导自己，素问心下感动，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立刻开口感谢道：“多谢先生指点，素问知道接下来怎么办了。”

满意的点了点头，洪迁就颇为爽快的说道：“得了，这些糟心事今天就说到这里，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喝茶。好不容易能喝到正宗的珍珠奶茶，我可要好好品味一番。前些天素问丫头不在，我就一直在惦记这种味道，如今总算是能得偿所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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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药效

就在说笑间，几人开始品起了素问精心准备的奶茶。为了配合奶茶的口味，她还专门拿来了一些点心。

就这样，素问和莫易陪着两位鸿儒边喝边聊，一下午的时光便在指尖悄然而逝。待喝完了精心准备的下午茶，洪迁和陈德全又兴致勃勃的来了一盘棋局。直到洪迁连赢三局后，他们这才心情各异的结束了今日的对弈。

离开洪迁的院落后，莫易特意派人把素问送回了华府。他则找来了下人，将药丸拿了出来，吩咐他们去给被关押的月儿服下。

在某个不见天日的密室里，月儿正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损不堪，身上一道道或深或浅的伤痕透过破损的衣物显露在空气里。好在这间密室并不寒冷，她的日子倒也不是太难过，总归是比在那种地方好过的多。

说实话，相对于天天被逼接客的日子，月儿倒是宁愿过这种被监禁的生活。她虽然在这里不见天日，但至少不会面临那些男人变态的折磨。

自从被关押在这间密室起，月儿便再也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除了审讯时的火光，她每天都生活在无边的黑暗中。她面对着黑暗，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

发卖或者被直接杀死，这都是可能的结果。从月儿的内心来讲，她更希望是直接被人杀死。她这半年多生活在天天被逼接客的水深火热中，心中早就厌倦了这种看不到尽头的日子。

为了寻死，月儿把曾经做过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她知道关押她的人与素问有关，肯定会对她曾经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正是考虑到这个原因，她才要故意把以前的事情描绘的恶毒无比。这么说其实并不对，她之前做的事情已经够恶毒了，压根不需要任何的添油加醋。

不得不说，这样的思路是有效的。她将那些事供述出来后，果然受到了严厉的酷刑拷问。相应的身上增加了不少伤痕。

就在这时候，密室的石门被推开了，紧接着一道微弱的火光照了进来。伴随着火光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人影。由于火光太过微弱。他们的面孔忽明忽暗的看不清楚。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接引者。

看见乍然出现的火光，月儿忍不眯了眯眼睛。待眼睛适应了一些微弱的光线，她这才抬眼往进来的两人脸上瞧去。

与前几次一样，这两人脸上都戴了面具。月儿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安静的垂下了眼帘，再也没多看一眼。既然什么都看不清楚，那她又何必去多看呢？反正他们的面具样子恐怖的很，她少看一眼心里反而会更好受一些。

走到月儿面前，其中一个戴面具的人哑着嗓子开口说道：“恭喜你。快要重获自由了。只要你服下这一粒药丸，我们立刻就带你离开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听说能重获自由，月儿心中有一瞬间的狂喜。长时间被关押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若说她心中没向往过外面自由的世界，那绝对是假的。。猛然间听说能重获自由，她心中的狂喜难以用言语表达，几乎快要从身体里喷薄而出。

遗憾的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就听见了要服一粒药丸的消息。她一直生活在华家，对药物自然比寻常人更了解，所以第一反应就是排斥。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月儿就一脸坚决的高声拒绝道：“不，我绝不服药。我宁愿一辈子被关在这里，也不愿意服来历不明的药。你们看不顺眼，可以杀死我，但休想逼我服什么药。休想，你们休想。”

听了她的拒绝之言。刚才说话的人冷笑了一声，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哼，你大概是搞错了。我们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是来直接喂药的。”

话音一落，另外一个未说话的人就伸手抓住了月儿。他力气颇大。一下子就将月儿的挣扎反抗压制了下去。他控制住月儿后，便将她转过身来，面朝着刚才说话那人。看他的动作，显然是为说话那人接下来的喂药做好的准备。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说话之人，月儿心中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若是条件允许的话，她真的想一死了之，省得受这样的折辱。

目光冷冷的盯了月儿一眼，说话之人便伸手制住了她的下巴，强行喂下了一粒药丸。他手在月儿下巴上的某处轻轻一按，那一粒药丸便随之被吞咽了下去。从这一套颇为熟练的动作中可以看出，他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活计，经验算得上相当丰富。

被迫吞下一粒药丸，月儿立马就想吐出来。只可惜她身形被制，完全没办法采取任何催吐的措施，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流过。

过了一会儿，喂药的那人哑着嗓子对同伴说道：“好了，时间到了，药应该已经融化在她体内了。现在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她很快就将重获自由了。你制住她别动，我来给她收拾一下。”

说着，那人就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眼罩，然后熟练的给月儿戴在了眼睛上。戴上眼罩后，他又拿出了一条绳索，将月儿的身体结结实实的捆绑了起来。

眼睛被蒙，月儿只能依靠听觉和感觉来了解周围的情况。她感到身上被捆缚上一条绳索，几乎快要勒进肉里。她忍住身上的疼痛，咬牙不肯发出一丝一毫声音。她刚才被喂药已经失去了尊严，现在不想继续被这两人看轻。

绳索勒紧之后，她感觉一个口袋当头照下。对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来这里之前就曾经体验过。

被装进口袋里，月儿没等到布袋口子被扎紧的时候，就感觉到一把药粉撒了进来。她还没来得及有别的念头，整个人便在瞬间失去了意识。她不知昏迷了多久，醒来时身上已经没有了束缚住她的绳索，周围也不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眯了眯眼睛，月儿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她现在身处一个昏暗的房间里，空气中飘荡着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味道。

闻见这种气味，月儿有一瞬间的茫然。最初的茫然过后，她立刻就反映了过来，面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这种气味她想起来了，那是欢爱后的气味。在那个见不得光的地方，她每天都要嗅到这种气味，可以说心中已经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

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月儿就想直接寻短见。她已经过够了这种日子，如果还要天天被逼接客的话，宁可碰死在这里。

只可惜月儿虽然有寻短见的心思，却没有这个力量。她身上没有一点力气，莫说是直接寻短见了，就连动一下手指都是做不到的。她心中充满不甘，最后却不得不接受命运残酷的安排，等着接下来悲惨的生活。

过了一会儿，月儿感觉到了身上的异样。或许是被空气中的气味所影响，她的身子开始逐渐发热，继而变得更加绵软无力。

做了将近一年的暗娼，月儿当然知道这种身上的燥热意味着什么，所以心中立刻感到了一阵慌乱。。就在这时候，她想起了在密室里被强行灌下的那一粒药丸。她心中不由咯噔一下，一种绝望的心情立刻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事到如今，月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毫无疑问，那一粒药丸定然是催情药。她还可以确定，那绝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催情药。

虽然与那些人接触的机会不算多，但月儿却已经了解了他们的手段有多么狠辣。能从他们手里拿出来的催情药，定然不是常见的催情药能比得上的。若她没猜错的话，那一粒药丸肯定有着长期的催情作用，甚至能从根本上改变她的身体。

一想到这里，月儿就觉得心底一片冰凉。她后悔了，后悔当初被卖到那家暗娼馆的时候，为什么没直接选择自杀？

假如当初她选择了结生命，那就不会有后来一年的耻辱生活，更不会有今日这种求死不能的处境。她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若是上苍能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她肯定会果断的选择了断自己的性命。

心中悔恨至极，月儿身上的燥热却并未因她心中的悔恨而有丝毫的减弱。她现在双颊晕红媚眼如丝，双腿间更是已经濡湿一片。

月儿难耐的扭动着身子，希望能从与床铺的摩擦中寻求到一丝慰藉。只可惜她现在全身绵软无力，根本就做不出幅度太大的动作。她小幅度的磨蹭，不仅未能减轻身上的燥热，反而使之变得更加难耐。

再也无法克制住体内燃烧的火焰，月儿的口中不自觉的发出了破碎的轻吟。她现在脑子里只有男人的昂扬，此外便再容不下别的任何念头。

什么死不死的问题，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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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矛盾

细碎的轻吟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很快就引来了门外看守的注意。顺着门缝往里瞧了一眼，他立刻就看见了令人血脉贲张的一幕。他

迟疑了一下，看守最后还是打开了紧锁的房门，抬脚朝床上媚眼如丝的月儿走了过去。他一边靠近令人血脉贲张的床榻，一边迫不及待的伸手解除身上碍事的衣物。不一会儿，他就脱了个精光，然后顺势朝满面韩春的月儿扑了上去。

干柴遇烈火，紧接着便是一阵激情燃烧的澎湃。他们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半天，看守已经在月儿身上连续宣泄了好几次，但月儿却还是不知满足的索取着。

从这一天起，月儿过上了欲海沉浮的日子。她仿佛一个永远不知满足的深渊，不停的索取一个又一个男人的精华。没过多长时间，她就成了这一家最有名的妓子。她从来不挑剔客人，无论是老是少，只要是男人就来者不拒。

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月儿都在与客人的云雨中度过。偶尔她也会有清醒的时候，每到这样的时候，她都会陷入深深的悔恨中。

不是没有想过死，只是每次清醒的时候，她都全身无力，连寻死的力气都没了。好不容易寻到了一次机会，她果断的选择咬舌自尽。只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咽气，就被人发现了。结果她不仅没死成，反而还引来了更加严厉的监管。

从此之后，月儿彻底绝望了。她放弃了寻死的念头，一心沉浸在肉/欲的海洋里，堕入了暗无天日的地狱。

云州城外的一户农家，一家人正聚在房间里。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看起来好似是在商讨某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从他们脸上的凝重之色可以看出，商讨似乎进行的并不顺利，好半天房间里都没人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儿，坐在炕头上的李氏就一脸为难的开口说道：“买卖是好买卖。但咱们家钱实在是有限，所以只能给一个人凑齐钱，不如就先让老大去吧。”

听了她这番话，王佳老大马上就笑着开口说道：“老二。家里的条件本来就不宽裕，我们做儿子的应该体谅娘的不容易。这回就先让为兄去，等赚钱了再把你那份钱凑出来。咱们都是一家人，老二你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对吧？”

听自家大哥这么说，王佳老二立刻就梗着脖子不满的说道：“大哥，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既然我们是一家人，那为什么不先把我送进去？”

面对王佳老二的不满，王佳老大心中感到一阵懊悔。早知道如今会因入会费闹起来，他当初就不该带王佳老二去参加聚会。要不是他当初不太放心，哪里会带王佳老二一起过去。弄得现在想拿钱都不容易。

没等老大发话，李氏就一脸愠怒的出言斥责道：“老二，这事是我决定的，你难道有意见？现在家里就这么点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听她这么说。王佳老二马上一脸不服的说道：“娘，您以为我们都忘了吗？就在半个月之前，素问可还给了您一百两银子。我们兄弟俩参加发才会，有这一百两尽够了。您要是愿意拿出这一百两来，哪里还有现在这么多麻烦事儿？”

闻听此言，李氏大怒，立刻指着王佳老二的鼻子骂道：“你个不孝子。竟然惦记老娘的棺材本，还懂不懂一点为人子女的孝道？”

见王佳老二被李氏指着鼻子骂，王佳老大心中偷乐，但表面却没忘劝说道：“娘，您消消气，二弟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他刚才那么说。应该也是一时的气话。您想，他毕竟是您从小养到大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打您棺材本的主义呢？”

听了他的劝说，李氏心中的怒气消下了一些，但还是冷哼了一声道：“是不是有那个心。他心里明白。如今你们都大了，我是管不了了。”

见李氏公然发飙，老二媳妇急忙给自家丈夫使眼色。她算是看明白了，李氏这一次是铁了心这么干了。就算他们闹上天，都休想改变李氏的主义。既然明知是不可为，那他们又何必拿鸡蛋去碰石头呢。

看见自家媳妇使眼色，王家老二只得忍气吞声道：“娘，您消消气。儿子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您不用往心里去。”

见他主动服软，李氏脸色缓和了一些，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也是我的儿子，娘怎么会亏待你？咱们现在又没分家过，你大哥赚到的钱最后还要交到我这里。等钱攒的够了，我们再给你凑五十两，保证把你送进那个发才会。”

一听说赚到的钱要交给李氏，王佳老大就有点儿不乐意。她本来想出言反对，却看见了自家媳妇的眼色，最后才讪讪的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见众人没什么意见了，李氏就一脸疲倦的说道：“得了，既然你们都没什么事了，那就先回去歇着吧。银子就放在我这里，明天老大就拿过去交那个入会费。五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老大明天去的时候要揣好了。”

答应了一声，王佳兄弟两家人就纷纷起身离去。他们一回到自家房间，就开始抱怨李氏为人不公平。

伸手指着李氏居住的正屋，王佳老二恨恨的骂道：“老不死的越来越偏心了，竟然只管老大家的。明明她那里就有一百两，却舍不得拿出来，真不知道留着干什么？哼，留着做棺材本，简直就是个笑话。等她真死了，看看谁会记得给她买一副棺椁。”

听自家丈夫咒骂，老二媳妇立刻在旁边附和道：“老太婆就是个守财奴，守着那一百两银子等死吧。都不愿意为自家儿子拿出那一百两来，将来谁还会管她死活？”

在另外一个房间里，老大媳妇同样指着李氏的房间恨恨的骂道：“死老太婆，都快要入土的人了，还抓着管家全不肯放。我家琴雅这两年就该寻婆家了，我们手里却连个私房钱都没有，还怎么准备嫁妆？儿子也快到娶亲的年岁了，没钱到哪里娶媳妇？”

听自家媳妇抱怨，王佳老大低声提醒道：“得了，别那么大声，小心隔墙有耳。老二家正心存不满呢，我们可不能落他们口实。”

听了父母的对话，王琴雅马上在旁边小声开口说道：“爹娘，你们别生气。阿婆就这么一说，爹跟着这么一听就行了。等赚回钱来，爹直接留一半交给娘，剩下的那一半给阿婆送过去。反正阿婆一天到晚呆在家里，爹赚了多少银子她也没个准数。”

听她这么说，王佳老大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立刻笑着开口赞道：“对啊，还是我家小雅有主义。我就给她一半，她能怎么着。”

见父亲被说服，王琴雅心中偷偷乐开了花。只要她父母将银子紧紧地握在手里，肯定会给她置办不少嫁妆。她如今算是看清楚了，李氏根本就是一个一毛不拔的，以前说给她置办嫁妆的话都是哄人玩儿的。真要论起来，还是自家爹娘更靠谱。

一脸欣赏的瞧着自家大女儿，老大媳妇笑眯眯的说道：“还是我家妮子好，一看就是个持家有道的，将来肯定能择个好女婿。”

此时此刻，被两家人怨恨的李氏正坐在床头生闷气。她年纪虽然大了，但脑子可没糊涂。那两个儿子打的什么主意，她岂有看不出来的道理。她好不容易才从素问手里得到了一百两银子，他们现在就想一起逼她拿出来，世上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哼！他们不是想联合起来逼她就范，那她就随他们的意。她把家里的钱算计了一下，最后故意只拿出五十两来，看他们最后还怎么一起合起来算计她这个老太婆。

到了第二天，王佳老大从李氏这里拿了银子后，就直奔李明和王凯选中的报名点而去。他交钱报名的时候，王凯还特意询问了一下王佳老二为什么没来。他们这个局的目标是王佳兄弟，现在少了一个王佳老二怎么能行？

听了他的询问，王佳老大吞吞吐吐的一副不想说的样子。只可惜他面对的是王凯这根老油条，三言两语就从他这里把实话套了出来。

听说了他们逼李氏掏钱，最后却又被反将一军的事情，王凯真的想放声大笑。好在考虑到身边王佳老大的面子，他最后还是克制住了。尽管如此，王凯心中还是偷乐了半天。待他把这件事告诉李明后，同样把李明给逗乐了。

对于王佳兄弟的失败，王凯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他只是委婉的表示他们手头的名额快满了，如果不抓紧时间交费，可能就很难再获得这种能发家致富的机会了。

原以为王佳老大会把这个消息带回去，却不料他压根没跟王佳老二提起这件事。等王凯知道的时候，差点儿没被气出个好歹来，口中则不停抱怨看错这两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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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兄弟齐心

虽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情况，但计划的施行却并未受到什么影响。他们原有的计划是按照王佳兄弟同时参加来安排的，现在只需进行一些细微的调整便可。

按照提前安排好的计划，王佳老大被李明和王凯带着参加了另外一场宣讲会。他扮演了服用过养生丹的人，将养生丹的功效狠狠的吹捧了一番。依靠这种方式，王佳老大赚到了第一笔五两银子，这几乎已经是他之前的半年收入了。

对于宣扬养生丹功效的那些话，王佳老大并未觉得自己在说谎。他是亲身服用过养生丹的，自以为确实感受到了养生丹改善体质的作用。

拿到了银子后，王佳老大果然扣下了一半，将剩下的二两半交到了李氏手里。他觉得这些都是自己应得的，所以扣的十分心安。他扣下银子后，当天就带着媳妇孩子去云州城里吃了一顿好的，改善了一下生活。

必须说，李氏尽管年岁大了，却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她早就从那些赚到钱的人家打听清楚了，王佳老大这一回赚到的明明是五两银子。

在王佳老大一家人从云州城回到家的时候，直接被等在家门口的王佳老二抓了个现行。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用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老大一家。他就站在院子门口，没有一点要让出通道的意思，如此便与老大一家形成了默默对峙的局势。

面对着挡道的王佳老二，王佳老大笑呵呵的说道：“二弟，你这是在外面乘凉？我们要回去休息，你能不能给让一下路？”

听了王佳老大的话，王佳老二冷哼了一声，而后便一脸阴鸷的说道：“先别回家了，直接跟我走一趟吧。娘在屋里等了好半天了，就等你们一家回来给个说法。听说大哥这回赚了不少钱，娘正想问个仔细呢。”

撂下这番话，王佳老二转身就走。他直接朝李氏暂居的正屋走去，根本没有回头看老大一家一眼。

看着王佳老二的背影，老大一家眼中纷纷透露出怨恨之色。在他们看来，接下来就是李氏和老二一家要联手剥削他们辛苦赚来的银子了。尽管心中充满了愤恨，但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去了李氏的房间。

说实话，如果不是怕落一个不孝的名声，王琴雅的婚事会因此受到波及，老大一家人才没打算理会李氏和老二一家人的非分要求呢。

刚一进到房间里，一杯滚烫的茶水就迎面泼了过来。好在王佳老大反应机敏，这才在第一时间避开了迎面泼来的热水。若是他反应再慢些，这一杯滚烫的热水可就要直接泼在脸上了，到时候又是亦庄麻烦事。

盯着手还举在半空中的李氏，王佳老大一脸不满的说道：“娘，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刚一进来，您就直接拿开水泼我，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被他当面质问，李氏冷笑了一声，一脸刻薄的说道：“拿开水泼你怎么了？面对你这种不孝子，我还想直接拿刀子把你千刀万剐呢。拿家里的银子赚了钱，却不晓得把钱拿回来。像你这种白眼狼，老娘是不是该直接剐了你？”

见李氏对王佳老大发飙，王佳老二还没忘在旁边煽风点火道：“娘，您不会是搞错了吧？赚了钱却不交给您，大哥不像是这种人呀。”

听他这么说，李氏心中的怒火更盛，马上横眉立目对王佳老大喝斥道：“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你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实话告诉你吧，你这回赚了多少银子，老二早就问清楚了。一共赚了五两银子，就敢扣下一半，你心真够黑的。”

见李氏直接把话挑明，王佳老大也不再遮遮掩掩，反而一脸理直气壮的开口辩白道：“娘，您这话儿子就不爱听了。这五两银子都是我赚的，难道还不能留下一半？”

听了王佳老大的回答，李氏被气得七窍生烟，立刻怒斥道：“说得真好听，都是你赚的。那我问问你，要是没我们一家给你凑出来的五十两银子，你怎么把这五两银子赚出来？说呀，没那五十两的本钱，你怎么赚这五两银子？”

面对李氏的质问，王家老大把心一横，一脸豁出去的说道：“娘，您要这么说，那儿子就不客气了。儿子每年把赚到的钱交给您，怎么说也有个五十两吧？”

听了王佳老大的话，李氏冷笑了一声，马上就怒斥道：“好，真是好，现在知道跟亲娘算账了。既然如此，我们今天就把账算清楚。没错，你确实每年都交钱过来，但别忘了你们一家衣食住行的银子都是从哪儿来的。就凭你交那点钱，能过的上如今这样的日子吗？”

见李氏发飙，王佳老二立刻在旁边凉凉道：“大哥，你这话就说的不厚道了。我们能过上温饱不愁的日子，你难道不知道靠的是仁义从华家弄来的钱吗？”

被王佳老二补了一刀，王佳老大心中怒气顿生，马上黑着脸骂道：“呸，你还挺感激他是吧？仁义确实从华家弄出不少钱来，但真正交到娘手里的又有多少？他弄出来那些钱，大部分都被他花天酒地败光了。”

见大儿子如此诋毁自家小儿子，李氏只觉心中一痛。她以前就偏爱小儿子一些，如今人去了，就更是容不得别人说他半句不好。

往床上一倒，李氏就捂着心口低声哎呦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遇见你这个不孝子，我这辈子算是到了血没了。你不仅对我这个当娘的不敬，更是对去了的兄弟没有半点手足之情。像你这种不仁不义的人，我一定要让天下人认清你的真面目，看谁还敢跟你结亲。”

面对李氏装病的招数，王佳老大起初嗤之以鼻。直到听见她后半句话，他脸上的神情这才变了，心中不由懊悔不该与李氏起冲突。

除王佳老大外，在场变了脸色的还有老大家的另外几人，尤其是正值婚嫁年龄的王琴雅。好不容易等到自家老爹赚了一些银子，她正幻想着拥有丰厚嫁妆的时候，却冷不丁听见李氏这番不要脸的威胁，心中不由又惊又怒。

在这个时代，对试婚年龄的男女来说，不孝的名声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若是这个罪名被坐实，他们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心中恼怒，但王佳老大却反而立刻放软了身段，跪在李氏面前认错道：“娘，这回都是儿子的错，您消消气。儿子刚才不过是一时的气话，绝无半点对您不敬的意思。对三弟，儿子心里其实是感激的，只是刚才脑子发热才说了错话。”

见王佳老大认错，李氏心中冷哼，表面却故作有气无力的说道：“既然你认错了，我也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这样吧，你要是能把那扣下来的银子教出来，这回的事情就可以接过去。”

见李氏伸手要银子，王佳老大脸上献出了迟疑之色。把已经吃到嘴里的东西再吐出来，他怎么可能甘心？如果这回随了李氏的心意，那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可就要白费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把吞下去的银子一点不差的教出来。

念及此，王佳老大就一脸为难的开口道：“娘，儿子在外面赚点钱不容易，总应该能留一点吧？我和二弟的孩子们年岁都不算小了，是时候留点钱准备聘礼嫁妆了。”

听了他这番话，王佳老二心中不由一跳。他刚才光顾着看热闹了，竟然忘了银子的分配里还涉及到了他的利益。若是老大赚的银子都如数交给了李氏，那就意味着他将来赚的银子也必须这么处理。对他来说，这怎么能行。

想到这里，王佳老二立刻就一脸诚恳的开口说道：“娘，大哥说的有道理。我们两家的孩子年岁都不小了，是时候留点银子做聘礼嫁妆了。”

听见王佳老二开口，王佳老大心中一下子就有了底气。他们两兄弟站在同一立场，李氏这回是不得不做出退让了。这件事与他们俩息息相关，相信没有谁会愿意做出退让。只要他们俩咬定不松口，李氏被迫让步只是迟早的事情。

见两个儿子忽然将炮口一同对准自己，李氏胸口不由感到一阵气闷。她忽然之间变得势单力孤，一下子就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尽管心中不甘，但李氏还是不得不退让道：“你们说的有道理，确实应该留点银子在你们手里。这样吧，你们从外面赚来的钱交七成到我手里，剩下的就全归你们自己处置。我们现在毕竟还没分家，钱还是要存在一起的。”

见李氏做出退让，王老大却还不满足，立刻出言建议道：“娘，七成太高了吧，五成怎么样？我们俩孩子都不算少，用银子的地方多的是。”

对于王佳老大的提议，王佳老二马上出言表示了赞同。能弄到更多的好处，他当然要给予支持。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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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路遇熟人

面对两个儿子的联手施压，李氏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隐含怨恨的退让道：“行，你们想留一半，那就留一半吧。你们儿女以后婚嫁上缺钱，可不许来找我要。”

听她撂下这番话，王佳老大心中有些不满，但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想明白了，他要是站出来反对的话，这一回王佳老二未必就会站在他这边。现在老二家的儿女年岁都还小，距离婚嫁尚有一段年限，所以并不在意李氏是否一定会出这份银子。

见两个儿子没有表示反对，李氏心中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但还是神色淡淡的说道：“既然你们俩没什么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累了，你们先回去歇着吧。”

经历了这件事后，王佳老大终于能光明正大的留下一半的钱了，脸上自然天天洋溢着喜气。他这样的变化如此明显，又怎能逃过李明和王凯的眼睛。在他们有意无意的旁敲侧击下，王佳老大不知不觉间就把这件事透露了出去。

知道了王佳内部的矛盾后，王凯立刻就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了素问和莫易听。他们在笑过之后，又重新对计划进行了细微的修正，以适应王佳这种家庭关系。

为了近距离的看见王佳败落的过程，素问和莫易再一次参加了李明和王凯举行的聚会。这一回他们仍然躲在二楼的雅间里，看着一群人在楼下举行洗脑仪式。与上一次不同的是，王佳老大这一次从被洗脑的人变成了洗脑活动的参与者。

通过这一次的活动，王佳老大获得了十几两银子的提成。 有了真金白银的收入，他跟着发才会赚钱的心思越发的死心塌地。

瞧着楼下口沫横飞的王佳老大，素问面带微笑的转头对莫易说道：“别说，王佳老大还真有当骗子的天赋。别人出来行骗，都觉得自己是在骗人，但他不一样。看他这一副深有体会的样子，显然是对自己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莫易听了。立刻就笑着回答道：“嗯，你说的有道理。像王佳老大这样的骗子，才是骗术最高的那一类。他不仅骗了别人，连自己都骗了。”

听了他的评价。素问马上一脸赞同的拍手笑道：“对，就是这句话。他不仅骗了别人，连自己都一起骗了。面对这样的骗子，若是事先不知情，十有**难逃被骗的命运。说实话，这样的骗术实在是让人防不慎防。”

恰在此时，王佳老大结束了这一次的宣讲。他精彩的表现极具煽动性，现场不少听讲的人都被他忽悠到了。

看着一脸得意的王佳老大，莫易转头笑着对素问说道：“这一次宣讲结束后，我们还给他安排了三到五次这样的活动。再有半个月的时间。他应该就能赚到让王佳老二加入发才会的五十两银子了。”

素问听了，马上面带期待的开口说道：“等王佳老二加入的时候，我们应该就可以启动第二个计划了吧？到时候有大把银子在前面招手，不怕王佳人不动心。”

看见她脸上的期待之色，莫易嘴角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口中则接过话头道：“嗯，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启动第二个计划。听他们俩说，第二个计划所需的条件如今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了，现在就等王佳老二攒够钱申请入会。”

稍微思考了一下，素问就面带关心的问道：“第二个计划的关键是诱导他们借高利贷，你确定能万无一失的实现这个目的？”

听了她的疑问，莫易立刻胸有成竹的出言保证道：“放心吧。这件事我们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要让他们主动去借高利贷，这个其实并不难。只要我们给出来的预期够诱人，他们就会有去借高利贷的动机。”

素问听了，一脸赞同的说道：“嗯，此言有理。只要利益够诱人，他们定然会心动。若是收货的利益比付出的代价高许多。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下定借高利贷的决心。”

结束了这一次的活动后，王佳老大获得了十几两银子的报酬。他留下一半后，将剩余的一半交给了李氏。即便是交了一半的收入出去，老大一家还是难掩好心情。他们现在每隔几天就能有一笔银子入账，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积累一笔丰厚的家产。

接下来的几次活动里。王佳老大表现一直十分卖力。他这边表现出色，李明和王凯那边自然不会吝啬给他提成的银子。

在这种忙一阵闲一阵的生活中，转眼间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通过这一个多月的积累，王佳老大手中已经积攒了五十多两银子。按照交一半留一半的原则，李氏那边同时也攒下了跟他这边一样多的银子。

对于他们俩手中的银子，王佳老二是掐着手指计算的。就在李氏手中的银子刚刚达到五十两的时候，他就提出了拿银子去参加发才会的要求。

面对王佳老二的要求，李氏心中虽觉不甘，却还是逼不得已拿出了手中还未捂热的银子。没办法，谁让老大的银子是从她这里出的呢。若是她这回不肯拿银子给老二，相信他一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家里非被闹得鸡犬不宁不可。

拿到银子，王佳老二就兴冲冲的去寻李明和王凯。他眼红老大隔三差五就能赚银子很久了，现在总算是能一起参与到这项赚银子的伟大事业里了。

就在去找李明和王凯的路上，王家老二遇见了另外一位发才会的成员。他们曾在第一次聚会的时候见过面，后来因住的比较近，就有了一定的交情。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时常还会有所来往。

当然，这人真正的身份是李明和王凯安排的棋子。王家老二之所以能与他结交，这也是李明和王凯提前安排好的。

将王家老二拦下来后，那人就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王二，你这是去哪儿呀？看你风风火火的样子，不会是打算去找发才会两位会首吧？如果你要是真去找他们的话，我劝你还是趁早打道回府吧。”

听他这么说，王家老二立刻就一脸紧张的开口追问道：“张四哥，为什么不能去找，难道他们现在正忙着做什么事？”

看着王家老二脸上紧张的表情，张四面上献出了迟疑之色。他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看起来显然是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好半天都没能做出决定。从这一表现却也可以知晓，他一定是在考虑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儿。

过了一会儿，张四露出一脸下定决心的神情，将王家老二拖到僻静处后，才一脸慎重的开口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儿，但你必须保证绝不外传。”

听了他这番话，王家老二马上一脸信誓旦旦的出言保证道：“张四哥，你尽管放心。我这人虽没什么优点，但嘴巴却还是很紧的。不管你今日对我说了什么，我都可以保证绝不外传。你要不信，我可以立誓为证。”

见王佳老二把话说到这种程度，张四立刻笑着说道：“得了，立誓就算了。哥既然愿意与你来往，自然是信得过你的为人。只要有你绝不外传的承诺，这也就够了。”

听了他的这番话，王佳老二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表面却还是故作好奇的追问道：“张四哥，你神神秘秘的不愿意轻易说出来，到底是什么事儿？若我所料不错的话，难道是跟发才会有关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王佳老二不由心中一惊，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张四哥，不会是发才会出什么了不起的麻烦了吧？要是这样，可就坏事了。”

听他这么说，张四立刻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佯装愠怒的说道：“你说什么呢，？发才会运转的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儿？我之所以吞吞吐吐，只是在纠结是不是该提前告诉你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毕竟王会首只是跟我私下里提了一下，并没有拿到台面上来说。”

闻听此言，王佳老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马上一脸期待的开口说道：“张四哥，咱们哥俩虽相识时间不算长，但交情却是最深厚不过的。你知道了好消息，怎么能忘了兄弟我呢？”

听他这么说，张四一脸赞同的说道：“正是因为我们哥俩关系好，我才会如此犹豫不决。要换成旁人，我是打死都不会说的，更是不可能有丝毫犹豫。刚才不是哥不想说，实在是事关重大，一时半刻下不了决心。”

王佳老二听了，立刻点头答道：“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小弟既然跟你有交情，就不会在乎这点小事。正如哥刚才所说，这回事关重大，你犹豫也是应该的。”

对于他这番贴心话，张四显然十分受用。他狠狠的握了握拳，脸上随即现出下定决心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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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代理

下定决心后，张四便颇为痛快的说道：“得了，既然你入了我的眼，那就是有缘。像这种能发财的消息，哥不告诉你，难道还能告诉别人？”

听了这番话，王佳老二立刻露出一脸兴奋的神情。他虽然还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消息，却知道他一飞冲天的机会终于来了。他之前一直后悔没能参加发才会，以至于输了王佳老大一大截，少赚了不少银子。

将头凑近一些，张四才压低声音说道：“哥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两位会首准备在我们这里选两家代理，负责养生丹的售卖，赚到的银子可以留下六成。”

听说可以留下六成的银子，王佳老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下，发现这六成银子绝不是一个小数目。王佳老大参加了几次活动，每次的提成只有两成，如今却已经赚了一百多两。若是换成六成的话，现在至少赚了都有三百两了。

一想到以后能赚到这么多钱，王佳老二兴奋的脸都红了。他恨不得立刻就能找到李明和王凯，争取成为两家代理之一。

看见他脸上的兴奋之色，张四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但还没忘提醒道：“小子，你是不是动心了。六成收入至少比现在高三倍，但绝不只是三倍。你知道什么叫代理吗？我之前是不知道的，但听了王会首的解释，这才明白代理能赚到的钱绝不只是六成。”

听他这么说，王佳老二立刻面带好奇的追问道：“张四哥，什么事代理？听你的话，当代理难道还能赚比六成更多的钱？”

伸手拍了拍王佳老二的肩膀，张四这才一脸得意的介绍道：“在说什么是代理的时候，哥首先跟你说一件事。李明和王凯两位会首不是云州本地人，你应该知道吧？这可是我们所有人都清楚的，你小子可别说不知道。”

王佳老二听了，马上点头答道：“两位会首是外地人的事儿。这我是知晓的。你跟我说起这件事，难不成这与代理有什么关系？”

听了他的疑问，张四立刻一脸得意的说道：“当然有关系了。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两位会首是云州本地人。那就不需要招募什么代理了，相应的便没了咱们兄弟什么事。正因为他们是外地人，不可能长期呆在云州这一块地方，所以才要寻找合适的人做代理。”

听了他这番话，王佳老二点了点头，而后却又面带好奇的追问道：“张四哥，他们为什么要选代理，这我明白了，但代理能赚更多的钱又是怎么回事？”

听他这么问，张四又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后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笨，话都讲到这种地步了，你难道还不明白？什么事代理，为什么代理最多就只能有两家？代理就是代表他们做事的，说白了养生丹以后就只能从两家代理的手里购买。”

闻听此言。王佳老二马上一脸恍然道：“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能当上代理，以后就能把控云州地界所有养生丹的货源。这样一来，能赚到的银子自然要比六成多得多。”

听了他的理解，张四立刻一脸得意的说道：“没错，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只要能成为云州城的两家代理之一，那养生丹的货源就等于握在了咱们兄弟手里。到了那时候。咱们兄弟只需要把养生丹的价格提高那么一点点，能赚到的银子岂不是就会多出许多来？”

顺着张四话里的意思，王佳老二幻想了一下那样的未来。他们两家掌握了养生丹的货源，背着远在外地的李明和王凯提高一些价格，到时候多出来的银子就可以全都留在自己手里。

一想到这里，王佳老二就觉得浑身发热。感觉都有些轻飘飘的不真实。若是他能真的成为代理，那银子岂不是会一笔一笔的往他怀里飞？到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每天坐在家里数银子便可。这可真的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生活，想一想就觉得爽。

虽然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但王佳老二还没忘记最后一丝理智。他想要成为仅有的两家代理之一，肯定是要达到一定条件的。

念及此，王佳老二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追问道：“张四哥，你能提前得到消息，肯定一个代理的名额是跑不掉的。现在哥哥你有了这么好的前途，千万别忘了提点一下兄弟。反正四哥一个名额已经到手，那能不能透露一下入选代理的条件？”

听了他的请求，张四颇为豪爽的答道：“放心吧，我既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就没打算瞒着你。只是有一点哥必须提前说清楚，这件事你可不能透露给别人。”

听他这么说，王佳老二立刻指天发誓道：“四哥，你放心。我对天发誓，若是我将这件事透露给不该知道的人，这辈子必将穷困一生，永无翻身之日。我说到做到，保证绝不会让不该知道的人得知这件事。”

见他都指天发誓了，张四便没有继续迟疑下去，而是压低声音说道：“要想成为代理之一，就必须交一千两银子。你还别嫌贵，光有一千两银子还不一定能入选。”

听说交一千两银子还未必能入选，王佳老二立刻就下意识的开口说道：“能交一千两银子还不一定能入选，这条件未免太苛刻了吧？能一次就拿出一千两银子的，估计没几个吧？”

听他这么说，张四嗤笑一声道：“得了，你这话说的太客气了。说实话，哪里是没几个，压根就一个都没有。虽然王会首看好我，但我也是拿不出一千两银子的。实话实说，我现在正烦着呢，想着不行就只能去借高利贷。”

听说要借高利贷，王佳老二一脸惊讶的说道：“借高利贷，四哥怎么会有这种念头？高利贷的利息可不低，万一还不起怎么办？”

听了他的话，张四露出一脸鄙夷之色，语带失望的说道：“王二，原以为你是个有胆识的，却不料原来是个胆小的。跟着两位会首混了这么久了，我们可曾被拖欠过银子？每天从两位会首手中出去的银子跟淌水似的，人家才不会真的把几千两放在心里，所以肯定能还得上。”

听了他这番话，王佳老二不由感到一阵心动。若是他能入选代理之一，那是不是也可以考虑去借高利贷？

想到这里，王佳老二马上就急切的追问道：“四哥，除了一千两银子的费用外，入选还有别的条件没？听你这么说，我挺动心的，想看看能不能跟四哥一样当代理。如果真能实现这个愿望的话，到时候我们两兄弟可以联手赚更多的银子。”

听他这么说，张四马上就一脸遗憾的回答道：“光凭你的条件，要想入选难度比较高。两位会首这回是选代理，所以并不想从新人里招募，只打算从已经入会的兄弟里挑选一两个。”

一听说只打算从已经入会的人里挑选，王佳老二立刻就急了，马上面带焦急的说道：“四哥，这可怎么办？早知道要选代理，我当初无论如何都会交钱入会。只可惜现在晚了，就算我立刻就加入发才会，估计也不可能被选上了。”

伸手拍了拍王佳老二的肩膀，张四就故作轻松的笑着安抚道：“得，你也别着急。你虽然现在不是会员，但你哥是。你们兄弟俩反正也没分家，这回可以算作一体。”

听了他的建议，王佳老二露出一脸纠结的神色。说实话，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次发财的机会，他打心眼里不希望带上王佳老大。他这一个多月天天看着王佳老大往家拿银子，早就看得眼红了。

这一个月来，王佳老二每天憋着一口气，就等着凑齐五十两银子加入发才会。他自觉自己比王佳老大强，肯定能赚到更多的银子。

看见他脸上的纠结神情，张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弟，你的苦衷哥了解。你家老大做事确实不够厚道，亏待了你这个亲兄弟。问题是目前没别的更好的办法，你要是不愿意与他合作，那这次的代理可就没你什么事了。”

听了他的劝说，王佳老二咬了咬牙，这才下定决心说道：“行，就这么办了，我这回就跟我哥算作一体。”

将王家老二的表现看在眼里，张四忍不住出言赞道：“知道选对自己最有利的一条路，你没让哥失望。放心吧，有哥在，那代理的位置最后肯定还是你的。至于你家老大，就暂且容他先得意一阵子。”

被人夸奖，王家老二露出一脸不好意思的神情，然后一脸发窘的问道：“四哥，我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不知道算不算违背誓约？”

张四听了，哈哈笑道：“放心吧，这当然不算违背誓言。你家里人又不是外人，当然可以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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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馊主意

听张四将事情的过程叙述了一遍，王凯心中暗暗感到一阵欢喜。按照他们的预料，王佳老二这回定然会心动，八成回去就会跟家里人商量。

光是说服了王佳老二，这显然还远远不够。他沉吟了片刻，便要求张四派自家娘子去王佳那里吹吹风。有人从旁佐证，王佳老二的说法会显得更可信。依照王佳人贪婪无度的性格，这回绝对会义无反顾的往圈套里跳。

把张四娘子的事情安排好，王凯就急匆匆的去了安和堂。他乔装改扮了一番后，终于见到了满脸期待的素问和莫易。

听说王佳老二已经有入局的趋势，素问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之前还在担心事情的进展太慢，现在看来先前是多虑了。只要按照当前的计划进行下去，王佳人想不入局都难。等他们入了局，到时候可就休怪她手下无情了。

沉吟了片刻，素问才一脸笑盈盈的说道：“嗯，你做的不错，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你回去继续盯着，一旦张四娘子那边有消息传来，就立刻派人通知我们一声。”

听了她的吩咐，王凯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显见是把交代的都记在了心里。紧接着，他便转头面对着莫易，等着看他是否有什么要叮嘱的。他毕竟是莫易的手下，虽现在听命于素问，却还是要考虑主子的感受。

收到王凯询问的眼神，莫易马上就笑着说道：“按照素问交代的办就行，我这边没什么可叮嘱你们的。”

见真的没什么命令了，王凯这才小心翼翼的告辞而去。现在布局进入了关键时期，他必须随时盯着王佳那边的情况。像今日这般求见莫易和素问的机会，以后估计只会变得越来越少。按照事情发展的局势来看，他们接下来的时间恐怕只能靠手下人传递信息了。

送走了王凯，莫易立刻就面带好奇的开口追问道：“素问，你跟王家人打过交道。按照你的了解。他们真的会为此去借高利贷吗？”

被他问起这件事，素问马上就胸有成竹的开口答道：“放心吧，王家人肯定会动心的。他们一家子都是贪心不足的货色，这种便宜事肯定不会放弃的。只要他们相信收益足够丰厚。必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借高利贷。不信的话，你就等着看吧。”

莫易听了，立刻一脸期待的说道：“嗯，这样我就放心了。如果不是怕难以了结，我都想直接放高利贷给他们一家了。”

听他这么说，素问马上没好气的说道：“别，千万别这么做。高利贷可是重罪，勋贵也不能免罪的。为这一家人沾染上这样的麻烦，实在是不值得。反正云州城里放高利贷的人多了，真有需要的话。他们定然能找得到。”

见素问态度坚决的表示了反对，莫易立刻就讪笑道：“我就随便想想，当然不会付诸实践。我家生意好得很，怎么会去做放高利贷这种缺德事。”

就在他们俩说笑的过程中，王凯已经赶回了他和李明暂居的落脚点。他赶过来的时候。恰巧张四正好带他娘子过来汇报情况。他娘子遵照王凯的意思去王佳走了一趟，将当代理能带来的好处仔细分说了一遍。

不得不说，张家娘子还真是个厉害角色。她一番游说下来，王佳一家老小都被她描绘的美好未来所彻底折服。

张家娘子赶到王佳的时候，正好碰见王佳所有人聚在李氏房间里商议事情。她看见王佳老二满面兴奋，别人脸上虽也有兴奋之色，但却并没有如他这般明显。从这一幕可以看出。王佳老二的说服工作似乎并不算太成功，至少没把所有人的情绪都调动起来。

见张家娘子来访，王佳所有人眼睛都是一亮。他们听了王佳老二的介绍，心中充满期待的同时，却还有些小小的忐忑，如今终于可以找人把心中的疑惑问个明白了。

请张家娘子落座后。李氏立刻就忍不住开口问道：“张四家的，听说你家汉子要去当发才会的代理，是否真的有此事？据我家老二说，当这个代理能比现在赚更多的银子，至少能拿到六成的利润。这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见李氏一脸忐忑的样子，张家娘子马上就笑着回答道：“婶娘，您尽管放心，你家老二说的都是真的。我家汉子与王会首十分投缘，这些话也都是他亲口说的。”

确定了消息的真实性，王佳老大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娘，既然这些消息都是真的，那我们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张四哥好不容易给了我们这么一次机会，若是我们再犹豫不决下去，岂不是要令人失望？”

听了王佳老大的劝说，李氏露出一脸踟蹰的神情。有这么好一件事落在头上，若说她没动心，那绝对是假的，现在的问题是银子从哪里来。

看见李氏面露踟蹰之色，张家娘子以为她还有所担心，便在旁边笑着劝说道：“婶娘，您无需多虑。发才会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我们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了，难道还信不过？”

听了她的劝说，李氏一脸无奈的苦笑道：“张四家的，你误会了。发才会的信誉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自然是信得过的。说实话，这件事我是一万个愿意，但目前却在为筹钱发愁。一千两银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把这家卖了也不值这个价。”

听她说起钱的问题，王佳所有人立刻就陷入了沉默。他们都知道王佳的真实情况，明白想拿出一千两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看着全家的沉默，王佳老二真的想把借高利贷的建议说出来。好在他还没那么糊涂，明白这个建议绝不能从他口中吐露出来，否则责任可就是要他来负了。问题是眼下这种情况，若是他不想办法将话题引导到高利贷上，不知多久家里人才会提出这种可能性。

想了一下，王佳老二就故作不解的开口问道：“四嫂，你们家打算从哪里凑出这一千两来？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绝不是一时半刻能凑得齐的。看你和四哥都打定主意做代理了，应该已经把钱凑得差不多了吧？”

见他把烫手山芋丢到自己这边，张家娘子心中冷哼了一声，但表面却一脸为难的说道：“正如婶娘所说，一千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凭我们家的条件，这个数可不是能轻易凑的齐的。”

见张家娘子脸上虽有为难之色，却并无绝望的神情，李氏心知他们定是已经有了主意，于是便忍不住追问道：“张四家的，咱们两家虽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来往却是最勤快的。你们要是真有什么好主意，可千万不能藏着掖着。”

听了她这番话，张家娘子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默默吐槽道：丫怎么想的，还真好意思开口这么说。若非目的是骗他们入局，她有凑钱的法子打死都不会告诉他们的。

心中默默吐槽，但张家娘子表面却故作一脸纠结的说道：“婶娘，不是我不愿意说，实在是这个法子是个馊主意。我们眼下没法子才这么做，你们又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没必要跟我们一样。这毕竟不是什么正点子，好说不好听。”

见她卖关子，王佳老小兴趣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若说他们本来只是抱着随便问问的态度，现在却是有非知道不可的兴趣了。

伸手拍了拍张家娘子的衣服，李氏一脸哀愁的说道：“不瞒你，我们家情况也是不容乐观。说实话，若不是老大这段时间从发才会赚到一些银子，这一家老小可能早就揭不开锅了。当时我本来打算让他们兄弟俩一起入会的，就因为钱不够，结果只好把老二留在了家里。”

见她诉苦，张家娘子仿佛下定决心般开口说道：“婶娘，你什么都别说了。既然咱们两家情况类似，那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实话告诉你，我们这回打算去借高利贷。”

听说张四家竟然想借高利贷，王佳老小都被惊呆了。当然，王佳老二是唯一的例外。他早就从张四嘴里知道了借高利贷的事儿，所以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好王佳其他人都陷入震惊中，他例外的表现才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

最初的震惊过后，李氏就立刻面带不解的开口追问道：“借高利贷，你们怎么会想到这样的办法？那些放高利贷的没一个是善茬，若是没办法及时还钱，麻烦可就大了。”

听了她的质疑，张家娘子一脸无奈的苦笑道：“婶娘，您以为我们愿意。这不是被逼到这个份儿上，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但凡能从别处凑到一千两银子，我们也不会想着去借高利贷。那些人不好惹，我们夫妻也是知道的，只是眼下不得不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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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入局

听了张家娘子的解释，王佳老小纷纷点头称是。面临相似的抉择，他们如今十分能体谅张四夫妻的难处。

沉吟了片刻，李氏才面带迟疑的开口说道：“张四家的，你们借高利贷，难道就不怕还不上？高利贷的利息高的很，若是迟个一两天交钱，可就是一笔不菲的利息。你们本来手头就紧巴巴的，这样岂不是雪上加霜？”

见她担心这件事，张家娘子立刻就笑着答道：“婶娘，您这就是多虑了。您别忘了我们跟着的可是发才会，这一个多月下来，发才会何时拖欠过我们的银子？”

李氏听了，情不自禁的点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跟了发才会有一个多月了，还从来没发生过银子被拖欠的事儿。若是一直跟着发才会混，不怕到时候拿不到银子。这么说来，暂时借一下高利贷也不是不可以，及时把钱还清楚就是了。”

见李氏有动心的意思，张家娘子马上就笑着说道：“婶娘，不瞒您，我跟我家顶梁柱早就计算过了。只要我们借的利息不是最高的那一类，还清楚欠债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被未来的预期所打动，王佳老大立刻就在旁边鼓动道：“娘，您觉得怎么样？依我之见，借高利贷可以参考。您要是觉得借高利贷有问题，我们可以先试着去筹钱。能筹得上，这个提议便罢了，实在是筹不上，再去借不迟。”

话虽然这么说，但在做众人心中却都明白。只要李氏同意了，他们最后十有**都是要借高利贷的。

对王佳来说，一千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他们把所有亲戚朋友都借个遍，估计都没办法凑齐这么多。到了最后，不管他们到底愿不愿意，这个高利贷都是要去借的，否则就别想着去当什么代理了。

当然。若是他们能想办法撬开素问的钱袋子，一千两自然不在话下。只可惜王仁义如今已经死了，他们早就没了能牵制素问的王牌，想勒索门都没有。

听了王佳老大的建议。李氏沉吟了片刻，这才叹了一口气道：“嗯，这个主意还行，就先这么着吧。我们先去四处借钱看看，若是能凑齐，那就算了。假如没办法凑齐的话，再找放高利贷的人商量一下。”

听她这么说，张家娘子心知事情基本上已经搞定了。就凭王佳这些人往日的表现，要是这回能从亲戚处借到钱，那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见李氏这边终于松了口。张家娘子便客气的告辞而去。她好不容易将这一家子极品搞定，当然要趁早去把好消息传回去。她这边取得了进展，王会首那边肯定少不了他们夫妻俩的好处，这一下又能小小的赚一笔了。

收到张家娘子传来的消息，李明和王凯心中欢喜不已。他们没有任何迟疑。就派人把这条好消息送到了安和堂素问的手中。

对于李氏最后会松口高利贷的结果，素问早就预料到了。她太了解王佳老小了，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摆在眼前，他们绝对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别看现在一家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真要是到了分赃不均的时候，他们非打个头破血流不可。

遗憾的是，这一幕素问可能没办法看到了。王佳这一次陷入的是一个精心谋划的骗局。怎么可能会有分赃不均的一天？就算有，那也是相互指责的可能性比较大。

没有什么迟疑，素问就做出了继续盯梢的回复。她要李明和王凯接着盯紧王佳老小，看看他们接下来到底会找哪一家借高利贷。若是有可能的话，她真的想去亲眼看他们借钱的样子。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她其实并不抱什么希望。

收到素问的回复，李明和王凯并没有觉得意外。他们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了，所以一直都没放松对王佳老小的监控。

打定了主义后，王佳老小就开始四处借钱。只可惜他们平时的为人太过极品，把相熟的亲戚朋友挨着求了个遍。结果却只借到了一两多银子。无法借到足够的银子，这是他们之前早就预料到的，但现实的残酷却还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按照王佳老小的估计，一千两肯定是没办法借到的，但百八十两应该没什么问题。不曾想，他们求了一圈下来，结果却只借到了一两多。

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王佳老小当然不会认为是自己人有问题。他们把那些吝啬的亲友都暗暗的记恨上了，恨他们这时候居然一毛不拔。他们自觉平时并没有愧对这些亲友的地方，所以对这些人吝啬的表现颇有怨言。

不得不说，王佳老小真不愧是一家子极品。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他们永远是对的，这就是他们坚守的信条。

面对来探访最新进展的张家娘子，李氏还一脸愤愤不平的抱怨道：“张四家的，你是不知道我们的亲戚有多小气。我们挨个到每家去借钱，结果他们却只是用一些个铜板打发我们。几十户亲戚借下来，我们最后才借到一两多银子。就冲他们这么小气，这钱我们就没打算还。”

听了她的抱怨，张家娘子心中立刻吐槽道：丫还能不能要点脸？若非你们平时做事太绝，别人又何至于如此对待你们？还不打算还钱，估计人家本来就没打算往回要。

心中虽然如此吐槽，但张家娘子表面却还是一脸愤慨道：“婶娘，不是我说你们家亲戚。说实话，他们这番表现实在是太不堪了。谁家能没个急着用钱的时候，如此一毛不拔实在是令人心寒。”

见张家娘子如此善解人意，李氏如同寻到了知音，马上愤愤不平的骂道：“这回不肯借钱，等将来有他们后悔的时候。等老大当了代理，眼红死他们。”

听了她这番话，张家娘子立刻一脸赞同道：“嗯，婶娘这么想就对了。他们如今不愿意借钱，日后定然会后悔不已。等你家老大赚了大把银子回来，他们估计要连肠子都悔青了。真要是到了那时候，这些人八成会哭着喊着求你家老大给口饭吃。”

听她这么说，李氏脑海中马上浮现起亲戚们上门道歉的画面。亲戚们拎着礼物来道歉，她则把礼物留下后，命令买来的丫鬟将人轰出去。

一想到这一幕，李氏心中就是一阵跃跃欲试。她几乎已经有些等不及了，恨不得王佳老大立马就能成为发才会的代理。只要老大当上代理，银子肯定就会像海水一样往他们家流。按照之前商议好的分配方式，这些钱里面她至少能拿到一半。

有那些钱傍身，她可就是十里八村最有钱的老太太了。真要是到了那天，她第一个就要让华家的老太太看清楚，有儿子就是好。

从幻想中收回思绪，李氏这才一脸得意的说道：“嗯嗯，你说得有理。等我家老大当上代理，那些个穷亲戚肯定会登门求口饭吃。就凭他们这回的表现，到时候岂能有他们的好处？等到了那时候，我要把他们的礼物留下，然后把他们的人赶出去。”

听了她的幻想，张家娘子立刻感到一阵无语。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这位老太太竟然就开始做白日梦了，真不愧是另类的王佳老祖宗。

说完这番话，李氏大概也觉得有点儿不妥，马上就顾左右而言他道：“得了，这些个糟心事就不说了，省得影响你心情。对了，你家汉子什么时候带我家老大去见会首？这件事一天没确定下来，我这心里就总觉得空落落的。”

见她提起这件事，张家娘子立刻就笑着说道：“听我家那口子说了一下，大概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了。对了，我家那口子还说了，这次正好可以把你家老二一起弄进去。”

听她这么说，李氏心中虽有一丝不愿，最后却还是表示了默认。她之前毕竟已经答应了王佳老二的要求。连银子都给出去了，如今反对也没什么意义。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尽管心中有一丝不情愿，却还是什么都没表示出来。

到了第二天，张四果然来了王佳。他把王佳兄弟叫上，代他们一起去了李明和王凯的落脚点，谈一下代理和入会的事情。

对于王佳兄弟来访的事儿，李明和王凯早就收到了消息。他们特意向素问和莫易请示了一下，不出所料的获得了两人打算现场观摩的答复。为了方便两人偷窥，他们将地点选在了他们在客栈暂居的房间。

他们居住的房间有两间，每间都是一个会客室搭配一个卧室。他们将与王佳兄弟会面的地点安排在会客室，卧室则正好留给莫易和素问用作偷窥。

对于他们这样的安排，莫易和素问都表示了接受。他们这次是为了瞧王佳兄弟的热闹，至于身处的环境如何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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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引荐

透过特质的帘子，素问和莫易将外间的场景清晰的看在眼里。他们俩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会儿了，还好王佳兄弟刚才就被引了进来。

听完王佳兄弟的来意，王凯就皱着眉一言不发，好似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许久后才面带为难的说道：“对于王佳老大，我其实是颇为欣赏的，但李大哥好像没透露出这个意思来。你们知道的，我毕竟只是个副会首，能推荐一个张四已经不容易了。”

见王凯没有松口的意思，张四立刻就小心赔笑道：“王会首，您这话可就是谦虚了。李会首与您亲如手足，这可是我们都看在眼里的。”

见张四开口求情，王佳老大马上就小心翼翼的附和道：“四哥说得对，王会首太谦虚了。凭借您和李会首的关系，推荐个代理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儿。李会首与您亲如手足，相信这点面子肯定是会给的。”

被两人联手吹捧了两句，王凯脸上露出飘飘然的神色，但还是语带迟疑的说道：“一共就两个代理的名额，我一下子就全都推荐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见他有动摇的意思，张四立马就笑着奉承道：“王会首，您这么想就错了。只要您推荐的人达到标准，又是能死心塌地做事的，这样便是替李会首分忧了。有您在旁边分忧，李会首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介意呢？”

听他这么说，王凯急忙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态度颇为爽快的说道：“嗯，你说得对。大哥待我那么好，我要替他分忧才行。”

见王凯被说动了，张四马上笑着再接再厉道：“王会首，您觉得王佳老大怎么样？说实话，他虽然入会的时间不算长，但做事却是极为勤快的。这几次宣讲会您都在场。应该有所了解。像王佳老大这么卖力的人，我们会里可不多见。”

微微的点了点头，王凯便一脸赞同的说道：“对，王佳老大确实是个勤快的。莫说是我了。就连大哥有一次也曾提起过。”

见王凯松口，张四心知戏已经演的差不多了，便故作一脸谄媚的笑道：“王会首，王佳老大可是连李会首都称赞过的人，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若是您提出建议，李会首肯定会被您主动分忧的作为感动到的，到时候您两位的兄弟情义岂不是越发深厚了。”

听说能增厚兄弟情义，王凯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当即就爽快的答应道：“得，你们放心吧。这件事我答应下来了。既然是能替大哥分忧的事儿，我自然责无旁贷。”

见他一口答应下来，张四立马在旁边笑着拍了一记马屁道：“王会首，您对李会首如此敬重，真是让我们心中颇受触动。从您与李会首的情分可以看出发才会定是个有情有义的地方。这使得我们更坚定了跟着您两位发财的信心。”

听了这番溜须拍马的奉承之言，素问在内间忍不住低声吐槽道：“这话说的太漏骨了吧？你们收买的这个张四真不简单，这样的话都能面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

面对素问的吐槽，莫易只得压低声音回答道：“这话应该是张四自己琢磨出来的，那两个肯定没这么厚的脸皮。他们虽然这两年没在我身边，但脸皮无论如何不可能变这么厚。对他们的性格，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素问听了。最后只能默默的回答道：“这么说，还真就是张四自己的问题。下回要还有这种事，你们能不能找一个稍微靠谱一点的？”

往帘子那边瞥了一眼，莫易才压低声音解释道：“别看这人说话有时候不靠谱，但做事却是能令人放心的。王佳兄弟这回能如此轻易就入局，这跟张四的表现密不可分。要是没他和他家娘子在王佳老小身边煽风点火。估计咱们现在还未必就能走到这一步。”

素问听了，笑着打趣道：“怪不得李明和王凯会收买他，原来是遇到不可多得的人才了呀。能把王佳老小哄得团团转，看来张四夫妻果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面对张四的奉承，王凯露出一脸享受的神色。但还没忘笑着说道：“这样吧，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们这件事了，不如今日就直接替你们问一下好了。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大哥那边转转，一会儿就能回来。”

见他往外走，被晾在旁边许久的王佳老二忍不住开口说道：“王会首，我想加入发才会，您能不能给办一下入会的手续？”

听见冷不丁冒出来的这番话，王凯愣了一下，然后才似是发现了半天没发言的王佳老二，当即就语带疑惑的问道：“看起来好面善，你莫非是王佳老大的兄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脑子里好似有些印象，但又记不太清楚了。”

见王凯没有丝毫发怒的样子，王佳老大心中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刚才见王佳老二突然开口说话，他着实是被吓了一跳，就怕会惹王凯不高兴。

放下心来，王佳老大立马就开口介绍起了王佳老二。他将他们兄弟俩的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并重点解释了王佳老二没能入会的原因。他觉得必须把这件事解释清楚，不然极有可能会引起王凯的反感。

面对王佳老大的插话，王佳老二立刻心生不满。若非有张四在旁边不停使眼色，他说不定就直接出言打断王佳老大的介绍了。

听了王佳老大的介绍，王凯一脸同情的说道：“原来如此，你们兄弟俩也实在是不容易。刚才听说你家兄弟还没有入会的时候，我心里还十分意外，以为是你这个当兄长的苛待自家兄弟。真要是那样的话，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当代理的。幸亏只是误会，呵呵。”

闻听此言，王佳老大不由惊出一身冷汗。还好他刚才反应及时，否则可就要与这次赚钱的机会擦肩而过了。

重新打量了他们兄弟俩一眼，王凯这才笑着说道：“得，既然是王佳老大的兄弟，入会的事儿就好说了。等我从大哥那边回来，你直接把五十两入会费交了，就算是正式成为我们发才会的一员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王佳老二喜笑颜开，马上朝王凯作揖道谢。他想入发才会许久了，如今终于能得偿所愿。

朝王佳老二摆了摆手，王凯就面带微笑的往门外走去。他刚才已经答应了替王佳老大求代理资格的事情，现在当然要去李明那里走一趟。他一边往门外走，一边故作无疑的用目光瞥了帘子一眼，心中好奇莫易和素问在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见他出了房门，张四才故作一脸后怕的说道：“忘了跟你们说了，两位会首最讨厌兄弟不和的事儿了。幸亏老大刚才解释了一下，不然可就连发才会都别想呆了。”

听了他的警告，王佳兄弟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后怕的神情。说实话，他们两兄弟关系可不算融洽，平时没少闹矛盾。为了在发才会混下去，看来他们俩以后必须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来了。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轻轻的交汇了一瞬，便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思。他们俩都是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平时积累的那点矛盾在利益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看见这一幕，素问忍不住低声吐槽道：“这是谁的主意，实在是太狠了。他们俩平时相看两厌，如今却要为了利益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来，心里肯定会觉得特别别扭。能让他们俩心里不自在，这一招还真够狠的。”

莫易听了，马上就笑着说道：“这个主意是小爷想出来的，你莫非是在夸奖小爷？平时光听说这兄弟俩闹矛盾，所以小爷就别出心裁的想看看他们兄友弟恭是什么样。”

就在他们俩闲聊的时候，王凯和李明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俩本来不应该这么快就回来的，但考虑到素问和莫易可能会暴露的风险，最后还是果断的提前赶了回来。把那三人留在外间，时间长了难保他们不会到处看看。

一进门，王凯就面带笑意的说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的事儿大哥已经同意了。他不仅同意了，还特意过来跟你们说几句话。”

看见跟在后面走进来的李明，又听见王凯说了这么一番话，王佳兄弟脸上立刻就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有了这两位会首的明确表态，他们代理的身份总算是有了着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将会迎来人生飞黄腾达的机会。

朝他们点了点头，李明就笑着说道：“说实话，我早就把王佳老大的勤快看在了眼里。像他这么勤快的人，才是代理的不二人选。”

听他这么说，王佳老大兴奋的脸都红了。按照李明话里的意思，即便这次没有张四的引荐，他最后还是会成为两家代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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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高利贷

最初的激动过后，王佳老大马上就难掩一脸兴奋的说道：“李会首，您过奖了。若非有您提供的这个机会，我又怎么会获得施展拳脚的地盘？”

听了他这番话，李明面露满意之色，立刻笑着说道：“早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事实果然如我所料。像你这样有情有义有本事的人，正是我们发才会所急需的人才。就算这回没有小凯推荐，我也打算选你做另一位代理。”

见到王佳老大被李明夸奖，王佳老二心中嫉妒的火焰燃烧的越发猛烈。这一切本该属于他，如今却被王佳老大所占据，这让他怎能心甘？

虽然心中充满嫉妒，但王佳老二表面却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他可没忘记张四刚才的警告，在这里必须表现出兄友弟恭的样子来。他渴望将王家老大踩在脚下，所以更需要给两位会首留一个好印象，为将来的奋起积累资本。

转头看见一脸故作与有荣焉的王佳老二，李明就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小凯，这难道就是王佳的另外一个兄弟？”

见他问起王佳老二的身份，王凯立刻就笑着介绍道：“大哥，这就是我刚才跟你提起的王佳老二，我们发才会的最新成员。有王佳老大这么勤快一位兄长做表率，相信王佳老二将来的表现定然不会令我们失望。”

听了他的介绍，李明一脸赞同的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王佳老大为人这么勤快，他兄弟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得到这样的评价，王佳老二心中并没有感到丝毫快乐。被拿来当做王佳老大的翻版，这种感觉他简直厌恶到了极点。若是可以的话，他真的想彻底否认掉与王佳老大的任何关系。只可惜他现在跟王佳老大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根本不可能做任何切割。

见自家兄弟被这样评价，王佳老大心中却是颇为得意。他知道王佳老二心中一直不服气，这回正好借机灭灭他的威风。

朝李明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王佳老大这才笑着说道：“李会首，您实在是过奖了。不过您放心，有我在旁边看着，我家老二肯定不会比别人差。身为兄长。我一定会担负起督促兄弟上进的职责。”

看见他这副模样，李明心中简直乐开了花，口中则立刻笑着称赞道：“嗯，这才是一个好兄长应有的样子。有你督促，你家老二以后肯定差不了。”

与李明的好心情相比，王佳老二心中就要郁闷多了。尽管他心中郁闷，但顾及到伪装出来的兄友弟恭，，最后却又不能把心中的不满表达出来。相反，他还得表现出一副欢喜不已的模样。以配合王佳老大这番话。

将他的郁闷看在眼里，李明又接着叮嘱了王佳老大几句要照看好自家兄弟的话。听他交代这些，王佳老二脸上的神情几乎都快伪装不下去了。

见时机差不多了，李明便面带关心的开口问道：“对了，当代理要交一千两银子的费用。你们有着落了没？我过两天就要对外宣布这件事，你们的银子要是还没有着落，可就要抓紧时间了。若是你们迟迟无法把银子交上来，我也不好总是给你们留着这两个名额。”

听他这么说，张四马上就信誓旦旦的出言保证道：“两位会首，你们尽管放心。我们虽然没什么钱，但还是有办法借到银子的。”

听说他们借来的银子。王凯立刻就一本正经的插话道：“这回借来的银子虽然多了点，但你们千万别有压力。等代理的身份确定下来，云州地界的养生丹就由你们全权负责，到时候赚到的银子肯定比现在多许多。用不了多长时间，你们就可以把借来的银子还清。”

见王凯发话，张四和王佳老大急忙点头称是。他们本来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所以脸上的表情没一点勉强。

话题进行到这里，李明和王凯便以还有事情要办为理由往外送客。另外三人已经达到了目的，所以自然不会死赖着不肯离开。他们对李明和王凯千恩万谢一番后，这才兴高采烈的回了各自的家。

送走三人后，李明和王凯就到内间拜见莫易和素问。他们的任务如今已经接近完成。所以心情都十分轻松。

看见他们俩，素问马上就笑着出言称赞道：“嗯，你们做的不错。能这么快就搞定王佳，你们这回绝对功不可没。等事成之后，我这里的感谢费肯定少不了你们的。到时候拿到钱，你们千万别嫌少就行。”

听她这么说，王凯立刻出言打趣道：“华小姐，赏钱您就不用出了。等事成之后，您直接把这段时间发才会赚来的银子赏给我们哥俩，这就已经足够了。”

听了他的玩笑之言，素问一本正经转头对莫易问道：“师兄，你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反正这些银子都是他们辛苦赚来的，我觉得这样做挺好。若是直接把这些银子给了他们，倒还省去了后续的麻烦。”

莫易听了，颇为爽快的答道：“建议不错，就这么决定了。这些银子应该有个两三千两，你们哥俩一起评分就行。”

对于这样的安排，李明和王凯都感到意外不已。他们原以为赚来的银子要交给主子打理，没想到最后竟然全都归他们哥俩处理。将近三千两银子，他们哥俩评分一下，每个人都能拿到一千五百两，实在是算得上一笔意外之财了。

见莫易一脸认真，两人心知这番话不是玩笑。他们犹豫了片刻后，便一起朝莫易和素问行礼谢恩。

见他们谢恩，素问马上就笑着打趣道：“原来还担心银子太少，你们会不满意。这回好了，有这一笔银子在，你们肯定不会嫌我给的感谢费拿不出手了。我现在想着你们有了这笔银子，我是不是可以少出点？”

被他打趣，王凯立刻故作紧张的说道：“华小姐，您千万别少给。谁不知道您可是云州城最有钱的大夫，缺什么也不缺银子。”

听见这句话，莫易一个没忍住，直接把喝到嘴里的水喷了出来，然后才故作不满的说道：“王凯，让爷怎么说你呢？知道你是个风趣的，但也要看场合吧。幸亏爷福大命大，不然可就要被这一口水噎出个好歹来了。”

素问听了，在旁边凉凉的打趣道：“放心吧，有我这个云州城最有钱的大夫在，你肯定出不了什么问题。唯一要担心的就是你的荷包，别忘了我可是云州城最有钱的大夫。”

听见这番打趣的话，在场另外三人立刻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素问这一句话太狠了，准确无误的命中了他们的笑点。他们要是在现代社会呆过，肯定会满眼崇拜的给素问一个字黑女神的封号。

这一边四个人有说有笑，另一边王佳兄弟则是心情各异。他们虽然都受到了李明和王凯的肯定，但本质上讲却是不一样的。

回去之后，王佳兄弟立刻就张罗起了借高利贷的事情。他们好不容易得到了李明和王凯的许诺，当然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在他们看来，只要能借到足够的钱，未来定然能赚到更多的钱，到时候高利贷那点银子简直就是毛毛雨。

听他们讲了会面的经过，王佳老小悬着的心总算是都落了下来。他们当天就开始找放高利贷的人谈借钱的事情， 样子看起来十分的急切。

对于借高利贷，王佳老小大概是觉得有所依仗，所以并没有保持低调。他们把附近放高利贷的头子请到了家里，张口就提出借一千两。一下子见他们借这么多，连放高利贷的都被吓了一跳。

说实话，王佳并不是毫无积蓄。若是他们愿意将手头的银子都投进去，这回根本用不着一下子借这么多，顶破天也就是个八百多两。

只可惜王佳老小对发才会太有信心了，根本就没打算少借一点。在他们看来，反正发才会能赚不少钱，那又何必动用他们家里的积蓄。一次性把钱都借够了，到时候直接用赚来的钱还债，这样岂不是用别人的钱赚钱？

不得不说，王佳老小意识还挺超前。他们的行为要是放到现代社会，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用银行贷款搞传销的节奏。当然，放高利贷的可不是银行。若是他们胆敢欠债不还，绝对不是破产就能解决的。

面对一千两的借款，放高利贷的头子开门见山的说道：“说实话，一千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钱好借，但你们拿什么来做抵押呢？”

听说还要抵押，王佳老小不由面面相觑。他们之前光顾着高兴了，竟然忘了借高利贷还要拿东西去做抵押的事情。他们先前毫无准备，如今又到哪里去寻抵押之物？说真的，即便他们提前想起来，估计也找不到什么可以拿来做抵押的物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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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抵押物

看见他们面面相觑的样子，高利贷头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搞了半天，这一家人光想着从他这儿借一千两银子了，竟然没一个考虑到拿东西做抵押的事情。

看着他们，高利贷头子一脸不悦的说道：“光惦记着从我这儿借钱，却没想着提前备下用来做抵押的物件儿，你们这件事做得可不厚道。说吧，你们现在能拿出什么抵押物来。提前说明白，若是没有东西做抵押，我这儿可是一个铜板都不会借给你们的。”

见高利贷头子撂下这番话，王家老小的目光一下子就集中到李氏身上。她可是王家如今辈分最高的人，眼下这么重要的事儿自然要看她的意思。

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李氏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才语带感叹的说道：“老大，你眼下赶上了当代理的好事，与此相关的事宜理应由你说了算。你放心去做吧，你当代理得了好处的是全家，这回我们都听你的。”

对上李氏踢来的难题，王家老大心中暗恨不已。拿家里的物件儿出去做抵押，这可是一项得罪人的活计，他打心眼里不想沾手。

虽然不想沾手，但王家老大却又不得不接过这一块烫手山芋。这回当代理的是他，要借高利贷的也是他，最后得好处最多的还是他。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他在这件事上都责无旁贷，想推给别人都寻不到下家。

无可奈何之下，王家老大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说道：“既然娘发话了，那儿子自然要担负起这件事的责任。这回好处是全家都能得的，因此抵押的物件儿自然所有人一起出。”

听他这么说，王家老二的媳妇马上就忍不住插话道：“大哥，你这话说得对，但有一点却要分清楚。没错，这回的好处的确是全家一起得的，但好处也有多寡之分。拿出来的物件儿要与获得的好处相配，这应该是处理这件事的原则吧？”

满含深意的望了弟媳一眼，王家老大心中升起了一丝不满。他这还没开始安排抵押的物件儿呢，这长舌妇就跳出来指手画脚，分明是想逼迫他们家多出一些抵押物。

按耐住心中的不满，王家老大这才故作一脸严肃的说道：“说实话，我们家能拿来做抵押的物件儿并不多。家里的日子一向过的清贫，这也是邻里一直看在眼里的。我想了想，觉得家里能拿来做抵押的也就只有这间院子的房契了。”

听说要拿房契做抵押，李氏第一个出言反对道：“老大，不是我说你。这间院子是我们家唯一的住所，你怎么能拿出来做抵押呢？万一有个闪失，我们一家老小住到哪里去？”

话音未落，王家老二就紧接着面带不悦的开口说道：“大哥，你怎么能拿房契出去做抵押呢？这座院子是祖上传了多少代的祖宅了，岂是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做抵押物的？万一有个好歹的话，你以后又该用何面目面对王家的列祖列宗？”

见自己的意见遭到反对，王家老大冷笑了一声，然后就颇为强势的反问道：“行，你们都舍不得，那就算了。眼下缺抵押物，你们有本事的话，就在咱们家再找一件出来。”

被他如此反问，李氏和王家老二历时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反驳。他们家确实穷的叮当响，想要拿出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他们两方手中倒是有些压箱底的金银首饰，但一方面没那么大价值，另一方面却又不愿意拿出来。

见他们哑口无言，王家老大这才冷着脸开口说道：“除了房契，我们家已经没有能拿出来做抵押的东西了。你们要是不愿意，那银子我们还是别借了。”

一想到当代理能带来的好处，李氏和王家老二心中立刻就下了决心。常言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们若是想要获得代理带来的诸多好处，现在就必须舍得下这一作院子的房契，否则一切好处就只是空谈。

想到这里，李氏就把心一横，笑呵呵的开口表态道：“老大，你别误会。我刚才不是不愿意，实在是有些舍不得。既然家里只有房契值点钱，那就尽管拿去吧。”

见李氏表态，王家老二立刻跟着表态道：“大哥，你别生气。我刚才那么说，其实是受了母亲的影响。她在这座老宅子住了一辈子了，心中总有些舍不得。我做人儿子的，当然不想让母亲心里难过，所以才……”

王家老二欲言又止，却拿眼神盯着王家老大。他那副模样分明在说：大哥，我可是一片孝心，你忍心责备我吗？

盯着王家老二的眼睛，王家老大心中暗恨不已。被他如此抢白，又有外人在场，他怎么好意思继续追究下去？他可没忘了被李氏拿孝道威胁的事情，那种感觉一点都不美妙。为了避免当初的情况，他只好暂且放过王家老二这一次。

与王家老大的想法类似，李氏同样暗恨不已。她恨的是王家老二拿她做挡箭牌，竟然想用她来挟持住王家老大。

心中念头流转，李氏就语气淡淡的说道：“老二一片孝心，我都看在眼里了，但你却领会错了。这一作院子的确是住了几辈子的老宅，但老宅再重要，又岂能比得上老大的前程？若是为了老大能得一个好前程，莫说是这座院子了，就连棺材本，我也是愿意拿出来的。”

听了她这番话，王家老二只觉心中一堵。他想要表达不满，但考虑到刚刚才塑造了一个孝子的形象，最后又只能默默的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看见王家老二吃瘪，王家老大这才觉得心头出了一口恶气。他满含深意的看了李氏一眼，心中却是暗暗的冷哼了一声。虽然李氏这回站在他这一边，但他心中却不会有丝毫感激。他可没忘记刚才李氏是如何落他面子的，这一笔账迟早要清算。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王家老大就故作一脸无奈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这么决定了。娘待会儿就把房契拿出来，这次的抵押物就算是有了着落。”

话音一落，高利贷头子就在旁边冷笑道：“光拿一份房契出来，恐怕是不够用的。你们家这座院子充其量两三百两，想要用两三百两的抵押物就借到一千两的银子，未免太痴心妄想了。没有个五六百两的抵押，银子就想都别想。”

闻听此言，王家老小脸色就是一黑。他们原以为拿出房契来已经够了，没想到竟然还差这么多。“

按耐住心中的不快，王家老大这才隐含不满的说道：“看在我们家现在比较困难的份儿上，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我们这次借高利贷只是权宜之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借出来的银子还清楚。”

听了他的话，高利贷头子一脸不屑的说道：“能来借高利贷的，谁家不是权宜之计，谁家又没几分困难？若是每个人都要通融，那我们生意还怎么做？”

见高利贷头子态度强硬，王家老二立刻在旁边打圆场道：“大哥，既然这是人家行里的规矩，我们也不好强求。不然这样吧，我们重新清点一下看看到底还有没有能拿来做抵押的物件儿。”

听了他的建议，王家老大只能按耐住心中的不满，面色难看的答应道：“行，眼下就只好这么办了。你们一起想想，家里还有什么可以用来做抵押物的没。”

见自家丈夫发话，老大媳妇稍微想了一下，就小心翼翼的开口建议道：“我们家不是还有十几亩田，是不是可以用来做个抵押？按照日子算下来，到年底之前这回借的钱应该就能还清楚了，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听了她的建议，高利贷头子马上就凉凉的说道：“一共才十几亩田，就算都是上好的水田，算下来也才百八十两。说实话，这还差着一大截呢。”

听说这样都没法凑齐抵押物，王家老小这下子可犯了难。他们家值钱的就只有房契和地契，如今又该怎么办？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难道他们要降低借钱的数额？这样一来，他们之前打的如意算盘可就要全部落空了。

面对犯难的王家老小，高利贷头子忽然笑着开口建议道：“我有个办法，不知你们想不想听？若是按我的主义来，你们这回还可以多借点。”

闻听此言，王家老小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集中到了高利贷头子的身上。他们都十分好奇，不知道他会提出什么样的主义来？若他的办法真的可行，他们一定会给予慎重考虑的。能空手套白狼，这可是他们早就开始打的如意算盘。

停顿了一下，王家老大才面带期待的开口说道：“二麻子，你有什么好主意尽管说，我听着呢。如果确实可行，我一定会按照你的法子做。”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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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卖身契

听了王家老大的话，高利贷头子二麻子立刻笑着回答道：“说句老实话，你们家虽然没多少家产，但却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孙女。”

闻听此言，反应最激烈的当然非老大一家莫属。王家孙女确实有好几个，但能算得上貌美如花的却只有一个王琴雅。她如今十五岁，正是如花一般的年岁，在十里八村更是出了名的天生丽质。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王家老大就态度坚决的说道：“拿我们家小雅做抵押，这绝对不可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们两口子无论如何不会答应的。”

见他反应这么激烈，二麻子显然早就预料到了，反而嬉皮笑脸的说道：“王大哥，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我就这么一说，你们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拉倒。你们要是有别的物件儿做抵押，就当这话我没说。”

将刚才的事情看在眼里，王家老二眼珠一转，就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大哥，你先消消气。二麻子兄弟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们不妨先了解一下。”

见王家老二竟然出言帮二麻子说话，王琴雅立刻一脸楚楚可怜的说道：“二叔，您怎么能这么说呢？他想逼小雅签卖身契，您身为小雅的亲二叔，怎么能帮着他说话？小雅从小在您身边长大，您难道就真的一点叔侄之情都不顾念？”

听了王琴雅这番话，王家老二马上就一脸冤枉的解释道：“小雅，你怎么能这么误会二叔呢？你这样误解二叔，难不成二叔这么多年都白疼你了？”

没等王琴雅开口说话，王家老大就冷哼道：“老二，你那点心思还是省省吧，别以为我们都看不出来。说句不客气的，小雅是王家这一辈的长女，决不能去签什么卖身契。若是非要拿女孩儿去做抵押。她下面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吗？”

闻听此言，王家老二眼中立刻闪过一抹怨毒。王琴雅下面的女孩儿就是他女儿，王家老大这是打算祸水东引的节奏。

对于王家老大的动机，王家老二心里跟明镜似的。刚才那番话表面看起来是对他说的。但真正针对的却是一直没有表态的李氏。按照李氏的性情，她极有可能会放过身为王家长女的王琴雅，转而将目标定在最小的孙女身上。

作为一个父亲，王家老二还没有到王仁义那般薄情寡义的程度。但凡有一丝可能，他都会竭尽全力去保护自家女儿免受伤害。

心思电转间，王家老二就冷笑一声回击道：“大哥，你少扯这些有的没的。二麻子兄弟刚才说的清楚，他只想要貌美如花的王家女。虽然我家妮子样貌也不错，但确实是无法跟侄女相提并论的。”

大概是为了还人情，二麻子立即在旁边凉凉的接话道：“王二哥说得对。我确实是只接受老大家妮子做抵押。不是我看不起人，实在是老二家妮子年岁太小，模样还没长开。”

面对二麻子的这番话，王家老大被气得不轻，当即就恨恨的骂道：“想要我加妮子的卖身契。你休想。我家妮子将来可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现在岂能把卖身契交到你手里？说句不好听的，我家妮子福分大了，你还真压不住。”

面对情绪激动的王家老大，二麻子马上呵呵笑道：“王大哥，你一定是搞错了。我只是要拿你家妮子做抵押，什么时候说要她签卖身契了？”

听他这么说。王家老大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拿去做抵押，难道不是要签卖身契？你别骗我了，若是没有卖身契，又怎么拿去做抵押？我肚子里虽然没什么墨水，但还是听说过你们逼别人卖儿卖女的事情。”

二麻子听了。故作一脸哭笑不得的说道：“我的王大哥，你这可是冤枉死兄弟了。拿你家妮子做抵押，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谁说就要逼你们卖儿卖女了？”

听他这么说，王家老大露出一脸将信将疑的神情。但还没忘出言质疑道：“为了以防万一，这话怎么说？别以为我们没文化，就信口开河蒙骗我们。若是你不说个清楚，我们一家以后跟你没完。”

见他情绪激动，二麻子就故作一脸轻松的说道：“王大哥，您之前愿意拿出房契和地契做抵押，想必应该知道我们不会直接把这两样东西拿走吧？”

听他这么说，王家老大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冷哼道：“东西虽然拿出来做抵押，但你们却不能直接拿走。除非我们到期无力还钱，你们才可以把房契和地契拿走。我早就问过别人了，你们休想蒙骗我。”

二麻子听了，立刻嬉皮笑脸道：“王大哥，你这不挺明白的吗？说白了，拿你家妮子做抵押，跟这些物件儿都是一样的道理。”

听了他的说法，王家老大语带一丝不确定的问道：“跟那些物件儿是一个道理。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除非我们还不上钱，否则你们决不能拿我们家妮子怎么样？我是这么理解的，不知道你话里是不是这个意思？”

面对王家老大的质问，二麻子嘻嘻一笑，就十分痛快的答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只要你们按时把钱还上了，你家妮子谁也不会动一根手指头。”

听到这里，王家老二马上接话道：“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小雅可是我们全家人的心肝，真要是让她签卖身契，谁也不会答应的。如果只是充个数，我觉得大哥不会不答应的。”

如王家老二所说，王家老大果然有了一丝迟疑。他现在的确需要借一千两银子，如果仅仅是让王琴雅充个数的话，或许这件事可以考虑。

转头看着自家媳妇，王家老大一脸迟疑的开口问道：“家里的，你觉得怎么样？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要不然先让小雅委屈一下？等银子借来了，我们成了代理，到时候把钱一还就没事了。不然借不到银子，最后吃亏的还是小雅。”

听了丈夫的提议，老大媳妇陷入了左右为难的抉择。一边是女儿，另一边是利益，她陷入中间，实在是难以做出抉择。

就在这时候，王琴雅忽然一脸坚决的开口说道：“爹，您不用为难了。为了爹的事业，女儿愿意去做抵押。只有爹赚到更多的银子，才是对女儿最有利的结果。女儿受了这番委屈，只希望阿婆和二叔能不要忘了我的好，将来莫要亏待了我们大房的。”

猛然听到王琴雅这番话，在场众人都被小小的震惊了一把。他们原以为王琴雅会顽抗到底，没想到竟然主动提出去做抵押。

面对王琴雅的大公无私，王家老大心中倍受感动。说到底，这一群人里还是自家人最好，关键时刻都能为他挺身而出。不像老二家的跟李氏，一心只知道算计蝇头小利，从来不知道出来搭把手。像这样的，他以后岂会优待他们。

虽然心中感动，但王家老大却没有错过王琴雅话里的意思。他把她的话稍微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了她说这番话的用意。

按耐住起伏的心绪，王家老大便故作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娘，我家小雅不能白牺牲，这回必须补偿我们大房。这样吧，当代理以后赚来的银子我们留七成，剩下的三成您和二弟家一起分。我们多得的两成银子不是归我们两口子，全部都是用来给小雅做嫁妆的。”

面对王家老大的提议，李氏面露迟疑之色。她多想直接一口回绝掉，但考虑到王琴雅刚才的表现，这样做显然不太好。

与李氏相比，王家老二可没这么多顾忌，当即就语带不满的嚷嚷道：“大哥，你也太狠了吧，一下子就拿走两成。你们大房一共拿七成，我和娘加起来才三成，这样分配未免太少了吧？若是传扬出去，大哥就不怕别人说你不孝？”

面对王家老二的威胁，王家老大冷笑一声道：“不孝，谁敢说我们大房不孝。我家小雅为全家能赚到大钱，甘愿去做高利贷的抵押，这还能叫不孝？”

被王家老大如此回击，王家老二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反驳的言论。他不得不承认，王琴雅这一招确实够狠的，还真没法说她不孝。没办法出言反驳，他却也不肯就这样被大房抽走两成的利润，现场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就在此时，李氏迟疑着开口说道：“这样吧，不如老大家拿六成，我跟老二家分四成如何？说实话，一个女孩儿的嫁妆哪里用得着两成利。”

见李氏有松口的意思，王家老大急忙抓住机会，一脸严肃的开口砍价道：“六成太少了，至少六成半。若是低于这个数，我家小雅受的委屈怎么补偿？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小雅受的委屈太大了，必须拿至少一成半来给她做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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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借到钱

面对王家老大的坚持，李氏迟疑半晌后终于退让道：“好，六成半就六成半。既然大丫头做出这么大牺牲，拿一成半也是应该的，但这一成半可不能用来做别的。”

见李氏居然做出退让，王家老二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当即语带不满的说道：“娘，您怎么能这样？一成半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您要是答应了，将来一定会后悔的。您一定要想清楚，千万别干出后悔的事儿来。”

面对王家老二的反对，李氏立刻朝他投去一个不悦的眼神。她已经做出决定的事情，岂会轻易就改变。

说实话，李氏之所以愿意选择退让，并非是怕了老大一家。她这么做，心中其实是惦记着更长远的好处。为了获得日后更多的好处，她当然愿意牺牲一部分眼前的利益。与日后的好处相比，眼前这点蝇头小利就实在是算不上什么了。

至于什么样的未来利益，那还用说，当然是王琴雅出嫁以后那一成半的利润了。待王琴雅出嫁后，自然无法继续占有那一成半的利润，到时候还不是要物归原主。

被李氏用这种眼神瞪了一眼，王家老二心中恼怒，当场就有发飙的冲动。好在他在发飙之前，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抹灵光，这才在最后一刻克制住了这股冲动。凭他对李氏的了解，她这么容易就认可王家老大的提议，背后肯定有一番算计。

虽然不知道李氏到底有什么样的算计，但王家老二却明白这肯定是对老大一家不利的。这时候对老大家不利的事情，反过来定是对他们二房有利。

平静了一下心绪，王家老二这才故作不情愿的说道：“既然娘已经决定了，那我当儿子的除了接受外，哪里还有反对的立场？小雅这回确实是有功，拿些银子做嫁妆也是应该。六成半就六成半，我这回听从娘的安排。”

见王家老二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逆转，王家老大新生怀疑。尽管他心头起了疑，但已经送到嘴边的好处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此时此刻，王家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没有人再继续表示不满。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都觉得自己这边占了便宜。从李氏到王家兄弟，以至于王琴雅，他们都认为自己是这一场交锋的赢家，争到了应得的利益。

别人都好说，唯有王琴雅这边最特别。她作为被抵押的一员，按道理应该是这一场交锋中唯一的受害者，满意又是从何谈起？

对于被当做抵押物的待遇，王琴雅是打心眼里觉得厌恶的。尽管讨厌这样的命运，但她却无力反抗。她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少女，许多事情都由不得她做主。她发现这一次在劫难逃后，就果断的选择了主动站出来。

主动站出来与被迫站出来，表面上看起来结果都是一样的，但实际上却有本质的区别。正是因为她选择主动面对，才有了后来王家老大谈条件的资本。

王琴雅之所以会觉得满意，正是因为王家老大替她争取来的利益。用一成半的利润给她做嫁妆，这简直是她做梦都没想过的好事。她相信，有如此丰厚的嫁妆在，她定能寻一门人人羡慕的好姻缘，从此过上人上人的好日子。

真要是到了那时候，王琴雅第一个就要去素问面前炫耀一番。她条件确实处处都不如她，但她能风风光光的嫁人，能过上相夫教子的好日子，这却是素问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的奢望。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王琴雅实在是不了解素问。对素问来说，在外打拼才是她的心愿，相夫教子反而是她极为排斥的生活。她可不是这些没文化没见识的封建时代无知少女，心中自然有着一番她们无法理解的追求。

只可惜受到生活环境的影响，王琴雅根本就无法理解素问的思想。若是让她知道了素问的雄心壮志，她肯定会嗤之以鼻。

见王家内部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二麻子这才笑呵呵的说道：“看你们好像没什么问题了，那这借高利贷的欠条是不是该确定一下了？毕竟没有双方签字画押的欠条，一千两银子你们可是没办法拿到手的。”

听他这么说，王家老大马上一脸严肃的点头说道：“好吧，反正我们家内部已经没什么分歧了，随时可以跟你把欠条写下来。”

见王家老大这么说，二麻子立刻嬉皮笑脸的说道：“王大哥，既然你们随时可以写欠条，那我们就宜早不宜迟，干脆今日直接写下来算了。我在这儿等着，你们可以找两个信得过的人来做个见证。对了，最好找识文断字的人来，可以帮忙看一下欠条上的内容。”

答应了一声，王家老大就指派王家老二去吧村里德高望重的周先生请了过来。他们兄弟俩都大字不识几个，所以请个有学问的人显得尤为重要。

待周先生被请过来，双方就开始拟定欠条的具体内容。经过他们之间一番简单的商讨，最后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王家从二麻子这里借款一千两白银，同时拿自家的房契、地契和王琴雅作为这次借款的抵押物。

按照欠条的约定，王家必须在过年前还清这一千两本金和利息。若是未能准时把所有欠款还清，二麻子就有权利直接带走王家的抵押物。

听说他们把王琴雅作为抵押，周先生不由皱了皱眉。他这人对晚辈一直比较照顾，生怕王琴雅是被逼不得已。他特意过问了一下，却意外的听到了王琴雅甘愿做抵押的宣言。他心中虽然觉得不妥，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对于王琴雅积极主动的态度，周先生颇为费解。尽管如此，他却也未多加追究。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一个外人何必多管闲事。

在周先生的见证下，王家老大代表王家与二麻子在欠条上签字画押。待签字画押结束后，二麻子则将一千两银票直接交到了王家老大的手中。他们的债务关系从这时候开始成立，王家梦魇般的生活随之拉开序幕。

当然，王家老小此时还对他们的未来浑然不觉。好不容易借到了一千两银子，他们此时此刻还沉浸在喜悦中。

由于王家并没有保持低调，请高利贷到家的消息一早就传扬了出去。为了最快掌握王家的动态，李明和王凯早就在王家周围布下了眼线。就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他们就收到了王家拿到银票的消息。

收到消息后，王凯立刻派人去给素问报喜。他们送上这么激动人心的消息，想必定能收货不少好处。

听说了王家已经借了高利贷的消息后，素问心情的确好的要死。她心情实在太好，以至于直接赏了报信的人一个金锞子。王家拉开了覆灭的序幕，她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往外赏金锞子的时候，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心疼。

至于后来有没有后悔，这就没人知道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素问时常能听到王凯托人送来的好消息，所以心情一直都十分明媚，应该是没有机会后悔。

拿到银票后，王家上下所有人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光看这一家人的表现，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过年的时候到了。为了表示庆祝，他们家当天就置办了一桌丰盛的酒席。酒席上出现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景象，这已经是王家许多年没上演过的一幕了。

大概是觉得好日子已经来了，王家老小从这一天起放弃了之前简单的生活，开始追求物质上的享乐。

第二天，王家兄弟媳妇就带着各自的儿女去云州城走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衫，料子还都是不错的丝绸。在这些人看来，他们很快就要脱离穷人的行列了，所以现在就要开始为将来混迹上流社会做准备。

与王家的女眷相比，王家兄弟的行为更放得开。他们大概是觉得终于熬成了有钱人，第二天就一前一后去了云州城最有名的青lou，好好的享受了一番每人的温柔缱绻。

到了约定的日子，王家老大带着一千两的银票去了李明和王凯落脚的客栈。他们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想尽快成为发才会的代理之一。王家老小体验了一天有钱人的生活，现在对金钱的渴望达到了空前的程度。

见到王家兄弟后，王凯马上就故作关心的问道：“钱的事情怎么样了？你们要是真心有困难的话，我可以再宽限一两天。”

王家兄弟借高利贷的事情，王凯早就知道了。他之所以这么说，其实就是做个样子，摆出一副替他们着想的态度。反正钱都已经到手了，他们迟早都是要教出来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不介意假装送个顺水人情。

说到底，这么做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他又何乐而不为呢？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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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收网

听王凯这么说，王家老大立刻小心赔笑道：“多谢王会首关心，我们哥俩不甚感激。银子已经凑齐了，您尽管放心。”

王凯听了，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还没忘笑着说道：“昨天大哥还说呢，要是你们没办法凑齐这一千两银子，那就重新寻找代理的人选。在我们看来，连一千两银子都无法凑齐的人，到头来肯定无法胜任发才会最重要的代理一职。”

闻听此言，王家兄弟心中不由感到一阵后怕。还好他们及时的把银子借出来了，否则已经到嘴边的好处可就要飞了。

伸手指着旁边的椅子，王凯一脸如沐春风的对王家兄弟说道：“你们先坐着，我去找找大哥。你们好不容易凑齐了一千两的银子，肯定想早点儿成为代理。我把大哥叫过来，现场就给你们开收据办手续。，圆你们的代理梦”

答应了一声，王家兄弟就安静的坐在了椅子上，等着李明的到来。他们马上就要成为梦寐以求的发才会代理了，心中的激动自是全都表现在了脸上。

过了一会儿，李明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欣慰的对王家兄弟说道：“你们这么快就凑齐了银子，看来确实是有能力的。只有像你们这样的人才，将来才会成为我们发才会的中流砥柱。有你们做代理，云州这一块的市场我就能放心的交给你们来负责了。”

见李明进来，王家兄弟立刻起身相迎。这可是他们在发才会的上家，将来给他们送钱的财神爷，决不能有半点得罪。

朝他们点了点头，李明便转头面带笑意的对王凯吩咐道：“小凯，你把笔墨纸砚拿出来。如今王家老大成了发才会第一个代理，我要给他开一份证明。有了这一份证明，他才能顺利的接管云州地界的生意。”

没等他说完，王凯就将笔墨纸砚拿了出来。他拿出来的是一种材质看上去颇为耐磨的纸。 与市面上常见的十分不同。

在三人的注视下，李明拿起毛笔一挥而就。他书写的过程一气呵成，显见心中早就演练了许多遍。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他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有多么认真。像王家兄弟这种不知情的。只以为他是一心盼着代理的出现。

写完后，李明还没忘拿出发才会的公章。他满脸肃穆，珍而重之的在这一份证明的右下角盖上了一个清晰的印记。

待墨迹晾干后，李明才将证明小心的折了起来，然后郑重的交到王家老大手中，嘴里还没忘叮嘱道：“这是你代理身份的象征，千万不可损毁。有这一份证明在，你才是发才会在云州合法的代理。三天后我会开一个会，到时候会把云州的发才会全部交给你和张四来打理。”

听了他的叮嘱，王家老大露出一脸激动的神情。他企盼了那么久。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获得了发才会代理的身份认证。

听他提起张四，王家老大立刻就面带好奇的追问道：“李会首，张四哥还没来吗？先前与他聊天的时候，发现他早就有了筹钱的办法。按道理现在应该已经把银子凑齐了才对。现如今，我们兄弟俩都来了，他怎么还没过来？”

对于王家老大的问题，李明和王凯之前早就预料到了。像这种提前预测到的问题，他们一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见他问起张四的情况，王凯马上就故作一脸无奈的说道：“听张四说，他中午之前肯定能赶过来。上回和他聊天的时候。听他说借钱的利息太高了。为了节约一部分利息，他决定到今日再去把银子借出来。”

听了他的解释，王家兄弟脸上立刻露出恍然之色。凭他们对张四的了解，这种事他还真有可能做出来。

就这样，王家兄弟弄到了一份盖了发才会公章的证明。他们将银票交给王凯之后，这才从李明手里接过了证明。他们将证明小心翼翼的揣在怀里。这才欢欢喜喜的回了家，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正翘首以盼的王家老小。

送走了王家兄弟，李明和王凯马上就开始收拾行礼。如今钱已经到手，他们是时候卷铺盖走人了。

与此同时，张四家里也在忙着收拾行李。他们投靠了李明和王凯。以后就打算跟他们俩到外地去做生意了。当然，他们这回跟去做的是鹏程商会的正规生意，可不是这个发才会搞的什么传销骗局。

对这种背井离乡的决定，张四是经过再三思量的。说实话，若非李明和王凯对他实在不错，他才不会做这么冒险的决定。

到中午的时候，双方人马就在码头顺利会和。他们并没有在码头上停留多长时间，就登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客船。他们在登船之前，收到了一个莫易派人送来的包裹。只可惜码头上人多眼杂，他们只能等上船后才有机会打开一看。

意想不到的是，包裹里放的是一些云州特产，其中还包括一些甜蜜蜜适宜携带的点心。除了这些特产外，他们还发现了一沓银票和一封信。

透过这封信，李明和王凯了解了那一沓银票的来历。原来那一沓银票是莫易和素问一起拿出来的，其中有两千两出自素问的手笔。她在信中对两人的协助表示了感谢，并送上甜蜜蜜的点心和安和堂的特质成药作为谢礼。

盘算了一下手中的银票，李明和王凯发现他们如今的身家相当丰厚。他们接了这一趟在云州城的买卖，一个多月的时间每人竟然就捞取了将近两千五百两。

对于这样的成绩，两人心中在欢喜的同时，心中还有一点小小的遗憾。他们本来是想借着发才会的平台多赚一笔的，可惜却被素问阻拦了下来。他们受到素问的约束，只能对一些风评不好的人下手。

若是没有素问的约束，他们肯定能赚的更多。只是那样的话，他们可就要对那些寻常百姓下手了。这样一来，他们估计要被千夫所指。

回到家之后，王家兄弟立刻就把证明拿出来给一家老小看。他们兴致勃勃的观摩了半天，最后才依依不舍的将证明仔细的收藏了起来。他们有了发才会代理的证明，仿佛获得了圣旨一般，就差没将证明当圣旨供奉起来了。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王家老二决定去与张四商讨一下当上代理之后的安排。如今的代理是属于王家老大的，他可不甘心就此永远矮他一头。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王家老二寻到了张四家的住处。当他看见人去屋空的农家院落时，几乎不敢相信眼睛里所看到的一切。他之前曾来过几回张四家的院子，那时候这里可不是眼前这般冷清的光景。

在院外喊了半天，王家老二却迟迟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他心中感到了一丝不妙，但又强迫自己不许多想。

见他这边喊起来没完，张四家的邻居觉得烦了，忍不住对他喊道：“别喊了，这家没人在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搭理的。。就在昨天上午的时候，这家人带着家当出远门了。听说外地亲戚有困难，他们一家是去帮忙的。”

听了这番话，王家老二心中不由一凉，却又不死心的追问道：“他们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见他这边问起来没玩，张四家的邻居马上不耐烦的回答道：“他们走的时候，谁都没招呼，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了。说实话，要不是我好奇心重，随口问了两句，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竟然出远门去了。”

听了张四家邻居的回答，王家老二心中已经升起了一阵强烈的危机感。从张四举家迁走的举动中，他似乎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阴谋的味道。

没有继续在这里耽搁下去，王家老二就转身直奔自己加而去。这么重要的消息，他要告诉王家老大。眼下的局势十分危急，他们兄弟俩必须团结一致才行。若张四家迁走真有阴谋，那他们很有可能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回到家，王家老二却并没有找到王家老大的身影。他问了一下，才知道王家老大一大早就出门了。

心中暗暗的思量了一下，王家老二就直奔云州城的青楼而去。他知道王家老大十有*是去喝花酒了，但具体在哪一家青楼，就无法准确预知了。他想着王家老大身上应该没多少钱，八成是去了那些稍次一些的青楼，于是便缩小了寻找的范围。

搜寻了一圈，王家老二终于在一间次等青楼发现了王家老大的身影。他找过去的时候，王家老大正在调戏身边满面韩春的花魁。

看见王家老二忽然出现，王家老大有一瞬间的尴尬，但随即就嬉皮笑脸的说道：“老二，这么巧，没想到我们兄弟竟然凑到一处来了。既然这样，你也别客气，就跟大哥一起玩玩吧。这里的姑娘不错，一个个都别有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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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绝望

听了王家老大的这番话，王家老二被气得不轻，马上就铁青着脸往外赶人。他看上去火气不小，一下子就把旁边的姑娘们吓住了。

见陪同的花魁被轰出去，王家老大马上就黑着脸不满的说道：“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今日就是来闹场的，那趁早走远点，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我现在可是发才会的代理，你以后要是还想有银子赚，。就别把我惹恼了。”

听他这么说，王家老二立刻冷笑道：“发才会的代理，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到底能不能当成这个代理，你还是先去确定一下比较好。”

闻听此言，王家老大马上一脸狐疑的开口问道：“要去确定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要是说不明白，小心我跟你没完。说，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莫非是那个张四在背后对你说了什么，你才找过来的？”

王家老二冷笑了一声，马上一脸恼怒的说道：“要是张四说什么就好了，现在情况比你想象的更糟糕。我今日去张四家走了一趟，结果发现他们家所有人都出远门了。”

听说张四家所有人都出远门了，王家老大马上不以为然的说道：“还以为出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了，原来就是张四一家出远门。老二，不是我说你，这件事你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了。张四家不就出一趟远门，跟发才会有什么关系，别总是一惊一乍的。”

见王家老大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王家老二立刻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没脑子，活该被人骗。跟你一样，张四可是很快就要当代理的人，如今还能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事情？”

听他这么说，王家老大心中不由思量了一下。在决定代理身份的紧要关头，张四按道理不应该会选择随便外出，尤其是出远门。他越想就越觉得有问题，心中顿时感到一阵不妙，再也没了玩乐的心思。

抬头看着王家老二，王家老大立刻就一脸严肃的问道：“张四一家出远门的消息可靠，不会是你搞错了吧？这消息哪里来的，难不成是别人告诉你的？”

见王家老大终于引起了重视，王家老二马上就一脸肃穆的开口答道：“这是我亲眼所见，绝不是道听途说来的。我刚从张四家回来，就直接来找你了。我过去的时候，张四家已经空无一人了，看样子确实是出远门的意思。”

对于王家老二的话，王家老大下意识的不肯相信，立刻就面带怀疑的说道：“张四家只是没人，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出远门了？依我之见，十有**是你搞错了。”

王家老二听了，一脸苦笑道：“说实话，我也希望是我搞错了，但这种可能却微乎其微。告诉我他们出远门的不是外人，正是他们家邻居。听那邻居说，若非他当时多问了一句，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一家竟然是一起出远门了。”

面对王家老二的言之凿凿，王家老大一时间有些心烦意乱。他一方面不愿意相信王家老二所说的话，另一方面却知道他没有理由在这件事上说谎。

想了一会儿，王家老大忽然故作一脸轻松的说道：“老二，你一定是太敏感了。张四或许这次真的是出远门了，但这与发才会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李明和王凯两位会首还在，我这个代理就能继续当下去。有没有张四，对这件事根本就没有丝毫影响。”

听他这么说，王家老二心中不以为然，口中则谨慎建议道：“嗯，大哥说的有道理。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然我们一起去拜见一下两位会首吧？”

听了他的建议，王家老大思量了一下，终于还是点头道：“嗯，去拜见一下也好，就当求个心安。宜早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吧。早点看到两位会首，我们兄弟俩也能早点放下心来。现在心里总觉得慌慌的，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王家老大起身结了帐，便与王家老二一起去了李明和王凯落脚的客栈。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客栈里自然早就没了李明和王凯的身影。

听说李明和王凯已经退房离开，王家兄弟面面相觑。事到如今，面对此情此景，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毫无疑问，他们哥俩入了李明和王凯精心设计的一个圈套。他们从二麻子那里借来的高利贷，就在一夜之间打了水漂。

此时此刻，王家兄弟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会有今日这般下场，他们当初无论如何不会鬼迷心窍的加入什么发才会。

面对眼下的困境，王家老二心中已经没了主意，只能一脸茫然的对王家老大说道：“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这回可是借了一千两银子的高利贷，房契地契全都押上了。如果到时候没办法吧钱还清楚，我们一家人就只能流离失所了。”

相比于王家老二，王家老大心中的痛苦更甚。他这回可是连王琴雅一起抵押上去的，若是这回没办法及时把钱还清楚，还得面对女儿被人牙子带走贩卖的悲剧。

一下子从天堂掉进了地狱，王家兄弟感到了从未体验过的绝望。若非还有一家老小无人照看，他们或许现在早就去护城河寻短见了。什么叫生不如死，兄弟俩活了大半辈子，到现在终于明白了这种令人崩溃的感受。

心中没了生活的方向，兄弟俩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客栈门口。直到被人往外轰，他们这才找回了一些残存的理智。

接下来的时间，王家兄弟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他们俩一看见一家老小，竟然一个没忍住相互抱头痛哭起来。他们的生活陷入了绝境，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希望。大概是被打击很了，兄弟俩抱在一起哭了个昏天黑地，好半天都没能止住眼泪。

看见兄弟俩一进门就抱头痛哭，王家老小被吓了一跳。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出门时还一切正常的两个人，怎么从外面一回来就哭的这么惨？

在绝望情绪的作用下，王家兄弟哭的简直到了撕心裂肺的程度。这样绝望的哭声太有感染力，王家老小不久就开始随着他们一起掉眼泪。尽管这一家妇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让家里两个顶梁柱哭的这么惨的事儿，肯定也不是他们娘儿几个能负担得起的。

宣泄了好半天，王家兄弟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他们止住眼泪，不得不开始正视眼前这一片惨淡的人生。

见两个顶梁柱停止了哭泣，王家老小紧接着纷纷止住了眼泪。他们齐刷刷的盯着王家兄弟，等着他们给出一个解释。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们总该知道一些实情。像现在这种两眼一抹黑的状态，他们就算想帮忙出主意，一时半刻也无从下手。

面对着一家老小的目光，王家兄弟一脸颓废的讲述了今日发现上当受骗的事情。这件事带来的打击太严重，以至于他们讲述的过程中再一次情绪失控。

知道了上当受骗的事儿，王家老小一个个如遭雷击。他们之前已经尽量把事情往最糟糕的地方想了，但还是没料到问题竟然出在了这里。对他们来说，这条消息简直就如同五雷轰顶，一下子将他们从山巅打入了万丈深渊。

最初的震惊过后，王家老小又一次抱头痛哭。与刚刚那一次不同，他们这一次哭的分外绝望，连肝肠寸断都难以形容这种世界末日来临般的绝望。

说实话，王家老小这样的哭嚎太过骇人，当即就吸引了左邻右里的注意力。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本来还有人想进去劝一劝的，但被王家老小骇人的哭声一吓，结果就没一个人敢踏进王家院门，劝慰的事情自然更没人去做。

一直到王家老小的哭声渐渐止住，围观的左邻右里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们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没人敢踏进王家的院门，不得已只得就这么散了。

透过埋伏在王家附近的眼线，莫易和素问很快就收到了这一条重要的情报。他们都是这件事的知qing人，一看便知王家老小这是发现了上当受骗的事儿。一千两银票被骗走，对谁都不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更何况是家境一般的王家。

收到消息后，莫易立刻忍不住在素问面前吐槽道：“别说，王家人不简单，这么快就能反应过来，真是出乎小爷的预料。”

素问听了，马上没好气的说道：“得了吧，你这是典型的明褒暗贬。他们要真是有脑子的，当初就不该往这个圈套里钻。像他们这种又贪心又没脑子的人，活该被人骗得倾家荡产。面对这样的绝境，不知他们下一步又会如何应对？”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即笑着接话道：“都到这种地步了，他们不是该任命吗？依我之见，他们接下来就该卖儿卖女，想办法凑钱还债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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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反扑

好笑的看了莫易一眼，素问才故作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师兄，你还是不了解王家老小的性格。现在距离还债的日子尚远，他们这时候才不会轻易任命。”

莫易听了，马上面带好奇的反问道：“在你看来，王家老小难道还会进行反扑？问题是他们现在一穷二白，想反扑也没资本呀。又贪婪，又没有脑子，又没有银子，这样一家人想反扑，看起来好像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听他这么说，素问立刻一脸故弄玄虚的说道：“师兄，你难道忘了这世上有许多买卖是不需要资本的。”

被她一句话点醒，莫易这才一脸恍然道：“别说，这世上还真有不少无本万利的买卖，比如偷抢骗。这么多买卖可选，王家老小到底会选哪一行呢？依我之见，他们刚刚被人狠狠的骗了一回，说不定会在这方面下手。”

素问听了，一脸赞同的说道：“说实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刚刚被骗去了一千两银子，正是心情怨愤的时候，最容易想到进行行骗。”

见自己的猜想得到了素问的支持，莫易露出一脸兴奋的神色，接着含笑说道：“既然我们俩都有此猜测，那自然要有所准备。这样吧，我派几个人专门盯着，看看王家老小有什么举动。若是发现他们行骗，我们就找人到官府揭发。”

素问听了，一脸赞同的说道：“好主意，这回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你待会儿就去安排一下，一定要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千万不可泄露我们俩的痕迹。”

见素问投来信赖的眼神，莫易马上拍着胸脯出言保证道：“放心吧，有小爷在，这件事肯定办的万无一失。别忘了我之前早就在王家附近布下了眼线，如今直接启用他们便可。有这么长时间的经营。他们应该早就将那里的环境摸透了。”

素问听了，皱着眉头说道：“直接启用这些眼线，这样做不太好吧？你毕竟布置了那么久，万一他们暴露了。之前的心思岂不是都白费了？”

莫易听了，一脸无所谓的答道：“说实话，你这就想多了。他们之所以被派过去，为的就是盯紧王家老小。眼见得王家很快就要覆灭了，如果这时候他们还不能发挥应有的价值，那才是白白浪费了我一番心思。”

听了他这番话，素问这才算是放下心来，笑着说道：“行，既然你有这方面的考量，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

抱头痛哭一番后。王家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他们被逼到这样的绝境，每个人心中都在暗暗的悔恨不已。作为永远都不会做错的王家人，他们悔恨的自然不是自身的贪心不足。在他们看来，这一次罪无可恕的就是发才会的两个会首和张四一家。

对于他们自身的问题，王家老小打心眼里没觉得自己有错。就算他们真的有错。那也只是错在太善良，不该轻易相信别人。

过了许久，王家老大终于忍不住恨恨的开口说道：“不行，我们决不能就这样任命。那可是一千两银子，我们一家的性命都拴在上面了，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被骗走？现在我们要振作起来，想办法把钱重新弄回来。”

听他这么说。李氏立刻抹着眼泪说道：“他们人都跑了，我们又没地方去找，哪里能把银子要回来？”

冷哼了一声，王家老大就一脸凶狠的说道：“要回来，人都没了，去跟谁要？既然他们能骗钱。为什么我们不能？我们被骗走了一千两银子，现在这天下人都欠我们的。我们把他们的钱骗过来，只不过是要回我们应得的。”

听了他的建议，王家老二眼睛一亮，立刻面带希冀的说道：“好。大哥这个主意好。别人能骗我们，那我们为何不能骗别人？”

面对王家兄弟的决定，李氏心中有一丝彷徨。她这辈子虽然坑蒙拐骗没少干，但那些说白了只是小打小闹，被揭穿了也无伤大雅。问题是眼下他们要做的可不是小打小闹，学发才会骗人几千两银子，被揭穿可是要抓进大牢的。

想到这里，李氏就面带一丝迟疑的说道：“若是涉及的钱太多，我们一旦被发现，最后可是要吃官司的。”

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王家老大就一脸凶狠的骂道：“看你平时胆儿挺大的，怎么关键时候就蔫了。不就是骗人钱财，有什么可担心的。等钱到手，我们也学张四他们远走高飞，谁还能真把我们怎么着？”

听了他的话，王家老二立刻一脸赞同的说道：“大哥说得对，我们大不了一走了之，没什么可害怕的。等有了大把的银子，将来到哪里不是逍遥自在。”

见两个儿子态度凶狠，李氏马上就识趣的闭了嘴。她平时确实挺嚣张，但遇上现在这种红了眼睛的两个儿子，还是没胆量触他们的霉头。再者说，她听了他们俩的那番话之后，其实已经被说的有些心动了。

对于李氏来说，只要将来能过上有钱的日子就行。至于到底是留在云州还是举家搬迁到外地，她心里其实一点都不在乎。

见李氏的不同意见被镇压了下去，王琴雅这才鼓足勇气开口说道：“爹，我们如果要做这种买卖的话，那该采用什么样的手段？如果爹心中暂时没什么想法，女儿心中有一个主意，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王琴雅有好点子，王家老大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这才语气和蔼的说道：“小雅，你有什么想法，就尽管直说。只要能帮着赚钱，爹都会采用的。”

得到了王家老大的鼓励，王琴雅立刻一脸严肃的开口建议道：“爹，您不是参加了好几次发才会的聚会？通过这几次聚会，您应该早就摸透了发才会的运作方式。对我们来说，这就是一种现成的套路。我们只要按照发才会的方式去办，难道还怕最后不能赚到足够的钱吗？”

听了她的建议，王家兄弟顿觉眼前一亮。他们刚才光顾着愤恨了，竟然没想到这个省时又省力的好主意。

心中欢喜，王家老二马上忍不住开口称赞道：“小雅这个点子好，真不愧是个心思剔透的。发才会能用这种方式把我们手中的银子骗走，我们同样可以用相同的方式从别人手里骗到更多的银子。就算找不着那三个不得好死的，我们这也算是变相的出了一口恶气。”

听到王家老二的称赞，王家老大忍不住哈哈笑道：“高，实在是高。小雅真不愧是我的女儿，能想出这么好一个主意，果然有我的风范。”

对于王家老大这番洋洋自得的话，王家老二心中十分不服气，但表面却笑着附和道：“小雅能这么厉害，果然是有大哥的风范。大哥平时对小雅的教导没有白费，关键时刻果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闻听此言，王琴雅马上一脸不好意思的谦虚道：“二叔，您实在是过奖了。我只是脑海中灵光一现，哪里能经得起这样的夸奖。”

说完刚才那番话后，王家老大心中感到一丝尴尬，这时候急忙抢过话头道：“对了，我刚刚才想起来，那份证明还留在家里呢。有那份证明在，我们做起事情来或许能更便利。代理不是假的吗，我现在就要让它变成真的，比珍珠还真。”

提到那一份证明的时候，王家老大一脸凶狠。他显然是想起了那一份证明在骗局中发挥的作用，心中的怒意不由被挑动起来。

与他类似，王家老二心中同样觉得不爽，却又只能咬牙切齿道：“事到如今，再多的怨恨也没什么用了。与其毁掉那一份证明，还不如留着。让我们倾家荡产，这一回我们定要凭此一雪前耻，赚到更多的银子。”

听了他这番掷地有声的宣言，王家老小纷纷点头称是。他们心中都暗暗的憋了一口气，势必要用这一份证明洗刷所有的耻辱，将失去的全部讨要回来。

寻找到了奋斗的希望，王家老小就开始密谋接下来的计划。他们将发才会的运作方式梳理了一遍，然后又结合当前的实际情况，终于制定出了一套详细的行骗方案。与李明和王凯不一样，他们可没什么忌讳，对任何人都绝不会手软。

没有发才会雄厚的资金做倚仗，王家老小只能先从小笔生意做起。他打出发才会代理的旗号，准备去贩卖一种比养生丹更便宜的丹丸。

认清了李明和王凯的真面目，王家老大自然不会继续相信养生丹的功效。他通过对前一段时间经历的梳理，发现了发才会骗人的手段。在整个行骗的过程中，宣扬养生丹的功效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相反把人骗的交入会费才是真正的关键。

不得不说，王家老大果然有行骗的天赋。才第一次接触传销而已，他竟然就能搞清楚传销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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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设局

打着发才会代理的旗号，王家老大把几个相熟的发才会成员聚在了一起。他隐瞒下了两位会首已经出逃的事实，制造出一副由他来负责发才会运营的假象。

对于王家老大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代理，几个成员一开始表示了质疑。好在王家老大是有备而来，根本不怕他们的质疑。与此相反，他恰恰更希望他们能提出质疑，这样他才能顺理成章的把那一份承载了屈辱与希望的证明拿出来。

面对李明亲笔书写的证明，几个发才会的成员这一下终于无话可说。直到这时候，他们才不得不认可了王家老大发才会代理的身份。

认可了他代理的身份后，其中马上就有人一脸不解的开口问道：“王家老大，两位会首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发才会交给你来打理？你作为发才会现在的话事人，总该对两位会首的下落有所了解吧？我们这些人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你是不是该说明一下？”

对于这方面的问题，王家老大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忽然接手发才会，首先就必须解释清楚原来两位会首的去向。

听了这样一个问题后，王家老大面带自信的笑了笑，然后才淡然的出言解惑道：“说实话，这个问题你们即使不问，我也会主动解释的。两位会首之所以急匆匆的离开云州，其实是去解决养生丹药材突遭害虫侵袭的问题了。”

听说养生丹的药材出了问题，在场众人脸上立刻现出紧张的神色。他们这段时间都依靠养生丹赚了一些银子，现在并不愿意看见这条财路断绝。

将众人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王家老大马上一脸沉重的说道：“突遭病虫害的袭击，养生丹的药材出现了一时的短缺，所以这段时间可能要暂停公映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毕竟原材料出了问题，养生丹被影响也是难免的。”

闻听此言，在场众人都露出一脸担忧的神情。养生丹这条财路断了。他们将会蒙受不小的损失，心中自然会对未来感到担忧。

看见众人脸上的忧色，王家老大心中暗暗的冷笑一声，然后才清了清嗓子笑道：“虽然出现了这种突发状况。但兄弟们却无需太担忧。就在临走之前，两位会首特意交代了我应对之法，准保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听说有应对之策，在场众人脸上立刻露出期待之色。对于两位会首想出来的应对之策，他们没来由的对此充满信心。

看见他们的反应，王家老大心中不屑，但表面却笑着介绍道：“养生丹虽然不得已被迫断货，但两位会首却拿出了另外一种固本丹。若是非要分出个高下，固本丹自然无法与养生丹相比，但疗效也不是寻常药物能比得了的。”

听了他的介绍。在座立刻有人面带疑虑的开口说道：“固本丹效果没养生丹那么好，那凭什么别人会掏钱购买呢？”

听了这个问题，王家老大心中嗤笑，但口中却认真的回答道：“没错，固本丹效果确实没养生丹那么好。但相应的价格也没那么高。根据两位会首的交代，固本丹的价格只需要养生丹的三分之一就行。价格低，效果又不是很差，销路想必不会令兄弟们失望。”

了解了固本丹的情况，在座众人眼睛不由一亮。在没有养生丹生意可做的时间段，他们做固本丹的买卖应该也能赚不少。

看见众人已经动心，王家老大马上就趁热打铁说道：“固本丹虽是被当做养生丹的替代。但却并不是谁想参加就能参加的。若是想一起做固本丹买卖的，需要单独联系我。事先说清楚，要想获得固本丹的货源，需要交纳一些定金。”

听说还要单独交钱，在座众人脸上立刻显露出不满的神情。他们都已经是发才会的成员了，做固本丹的买卖竟然还要单独算钱。这怎么可以。

看见众人脸上不满的神色，王家老大马上笑着出言解释道：“对于单独交钱的事儿，大家伙儿心里肯定觉得不满意。说实话，我跟大家伙儿的心情一样，一开始也挺抵触另外交钱。一直到听了王会首的解释。我才想明白。”

听他这么说，在场众人面上纷纷现出好奇之色。对于王会首所说的话，他们都想一听究竟，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理论。

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王家老大这才学着王凯的样子说道：“实话实说，我们发才会就是为养生单专门开设的。现在养生丹出现断货的情况，按道理发才会只能歇着。若非考虑到兄弟们要养家糊口，固本丹是无论如何不会轻易拿出来的。”

听了他的转述，在座众人立刻发出一片嘘声。对他们来说，这番话实在是太没说服力了，根本就没办法让他们服气。

面对在场众人的不买账，王家老大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反正这番话是假借王凯之口说的，跟他没任何直接关系。若是这些人不服气，有本事去找王凯理论。就凭他们这点本事，这辈子估计都找不到李明和王凯的下落。

这么想的时候，王家老大下意识的忘记了他们一家也找不到的事实。他们一家现在忙着赚钱，哪里有时间去理会那两人这时候逃到哪个角落去了。

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王家老大就面带遗憾的开口说道：“兄弟们，王会首当初就是这么说的，今日我算是把话带到了。容我多言一句：在这件事上，两位会首能帮我们是情分，不能帮我们就是本分了。”

听他这么说，在座众人仍然有人不满意，同时却也有人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显见应该是听进了耳朵里。

见不满意的人貌似不算少，王家老大心中不由思量了一下。他发现如果这些人继续心存不满的话，说不定会拒绝参加固本丹的销售。这样一来，他们一家将会损失一笔不小的收入。为减少这种损失的发生，他现在有必要降低这些人的不满情绪。

想了想，王家老大就故意叹了一口气道：“有些兄弟心中不太满意，这我能理解。问题是兄弟们不满的反应，两位会首就真的没预料到吗？当然不是这样。”

听他这么说，在座众人不由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下去。如果两位会首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那又为何会坚持这样做下去呢？若说他们俩犯了糊涂，在座众人是打死也不相信的。能捣鼓出发才会这样的组织来，他们俩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看见众人脸上的思索之色，王家老大心中颇为满意，这才接着说道：“跟兄弟们交个底吧，两位会首这么做其实是另有打算。固本丹的数量有限，根本不能做到人人有份。”

闻听此言，在座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恍然之色。搞了半天，这么做的原因是货源不足，难怪要设立单独交钱的门槛。这么一解释，他们就想明白了。货源本来就有限，若是设立了一道门槛，就可以把那些无意的人拦下来。

见众人被说动，王家老大继续掏心掏肺的说道：“说实话，固本丹的买卖全凭自愿，兄弟们可以掂量一下要不要参加。”

刚开始的时候，听说要单独交钱，不少人起了抵制的心思。紧接着又听说货源有限，他们的心思就有所动摇。他们都懂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所以都想着固本丹说不定能狠狠的大赚一笔，心思不由变得越发活络。

如果这一次固本丹的买卖不参加，他们就只能等养生丹的货源补齐。这个时间段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他们的损失几乎没办法预测。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不如一边参加固本丹的买卖，一边等着养生丹的货源补齐。就算养生丹补充货源需要的时间比较长，他们这下子也能等得起。再者说，固本丹价钱便宜，或许能有比养生丹更好的销路。

抱着这样的心思，在座众人纷纷表示愿意参加到固本丹的销售中。他们交了十几两银子后，就获得了销售固本丹的资格。

一场活动下来，王家老大就有了七八十两的收货。面对这么容易就得到的银两，他高兴地嘴都合不拢了。他算了一下，若是按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一千两的欠债很快就能还清。到那时候，他一定还能存下不少银两。

从王家老大处离开，那些人就开始寻找他们的下家，往下推销最新的固本丹。他们走的是传销提成的路线，所以下家的多少直接关乎到收入的高低。

有这样一批人存在，王家老大的动静自然无法隐瞒下去。半天时间不到，莫易和素问就收到了固本丹横空出世的消息。伴随着这个消息，他们还听说了王家老大推销固本丹的经过。听说之后，他们俩着实被王家老大在这一过程中的表现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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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搅局

对于王家老大，莫易和素问心中其实是看不起的。令他们惊讶的是，一向被他们看不起的王家老大这回竟然会有如此不俗的表现，实在是让人跌破眼镜。

最初的惊讶过后，两人马上就释然了。王家老大背后有王家所有人的支持，又在发才会呆了这么长时间，能有这样的表现实属正常。想起他当初在宣讲会上口沫横飞的样子，他如今的表现就显得并不是那么突兀了。

轻敲着桌面，莫易一脸若有所思的说道：“果然如我们所料，王家老小还真走上了行骗的道路，看样子还是学的发才会的那一套。”

素问听了，一脸笑盈盈的说道：“学习发才会的模式，我早就预料到了，这其实没什么了不起。在我看来，他们最厉害的其实是巧妙的运用了李明开具的那一份证明。原以为他们会一气之下毁掉那一份证明，却没想到竟然物尽其用，还用的这么巧。”

见素问提起那一份证明的事儿，莫易立刻就笑着说道：“幸亏我们还留了一手，过几天就能看出效果来了。真的很期待，面对那样的意外，他们又会如何反应？”

听他提起留的那一手，素问一下子也想到了，嘴角马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事到如今，她不得不佩服莫易的机敏，当时埋下了这么一步暗棋。正是有了这一招后手，他们现在才能从容不迫的对王家的骗局进行搅局。

想到这一招后手，素问立即语带期待的说道：“一想到他们骗局被揭穿的样子，我就会觉得迫不及待，恨不得立马就能看到这一幕。”

看见她一脸期待的模样，莫易忍不住笑着说道：“和你一样，我也有些迫不及待。他们辛辛苦苦忙碌了一场，到头来却发现竟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脸上的神情肯定会万分绝望。只可惜咱们俩要避嫌，不然就可以去看现场了。”

素问听了。笑眯眯的宽慰道：“不就是绝望的表情，又不是非要那时候看不可。等他们惹上官司，我们有的是机会看个够。”

为捞取更多的利益，王家兄弟开始着手举办宣讲会。他们早就看透了。贩卖的是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诱导别人入会。对于他们来说，要想在最短的时间赚到尽可能多的银子，就必须招募尽可能多的人入会。

据王家老大的观察，发才会之所以能迅速的聚拢人气和资金，精髓并不在养生丹的功效是否逆天，而是在于一场又一场激动人心的宣讲会。

回想当初，他们兄弟一开始对发才会是心存怀疑的，但在参加了一次宣讲会以后，所有的想法就跟着都变了。他们被发才会上宣扬的成功故事感染。以为自己也能像演讲的人那样，依靠发才会的养生丹脱贫致富。

事实上，他们确实脱贫致富了，但依靠的却并不是什么养生丹，而是发展下家上交的入会费的提成。

如果没有入会费的提成。光凭养生丹那点可怜的销量，他们无论如何不可能获得后来那般丰厚的回报。说句良心话，王家老大在发才会呆了将近一个月，还从来没真正的卖出过任何一粒养生丹，甚至连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客人都没见过。

在王家老大的记忆里，所有的养生丹似乎都被赠送给了新入会的成员。相应的，他们上交的入会费则被当做养生丹销售的利润。最后全都分给了这些新成员的上家。

意识到宣讲会的作用，王家兄弟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好一种聚拢金钱的手段。他们忽悠住了一些成员后，就开始筹划一场激动人心的宣讲会。有之前的例子在，他们同样把目标聚焦在那些有可能入会的成员身上。

由于定价的关系，固本丹的目标人群比养生丹大的多。换句话说，他们行骗的对象比用养生丹时多出了不少。

准备了几天。王家兄弟接手后的第一场宣讲会终于迎来了举行的日子。他们按照发才会之前运营的模式，安排了几个人各有侧重的演讲。通过这一场宣讲会，他们势必要达到将听众忽悠进他们新组建的小团体的目的。

不得不说，王家兄弟确实是学到了发才会赢利的精髓。他们举行的宣讲会十分成功，被拉来参加聚会的陌生人纷纷表示愿意加入。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王家老大每天都能收到不菲的入会费。他收了钱之后，则按照事先约好的比例分一部分给参加宣讲会的老成员。说真的，他在往外分钱的时候，心中简直就是在默默的淌血。

对于一个急需要钱来还债的人来说，每一个铜板都具有非比寻常的价值。他把已经到手的钱往外分的时候，心中的煎熬可想而知有多么深重。

将银子握在手里，王家老大不是没想过直接私吞掉所有的银子，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做出如此明智的决定，并不是因为良心未泯，而是为了日后获得更多的利益。他想要赚更多的钱，就必须将行骗的时间拉长，在此期间决不能丧失信誉。

虽然现在没办法私吞掉这些银子，但王家老大却从未真正放弃过这个念头。他已经想好了，等钱赚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们一家就卷着所有银子来个不告而别。

接连几天忙碌的日子后，王家兄弟终于空闲了下来。他们一得了空闲，就开始琢磨下一场宣讲会的安排。他们如今已经尝到了甜头，当然会继续把宣讲会办下去。来钱这么快的手段，他们宁死都不会放弃的。

就在兄弟俩商讨下一场宣讲会安排的时候，他们家忽然来了一批不速之客。他们一看见这些进来的人，当场就被吓了个半死。原因无他，来人正是县衙的捕快。

由于最近正在行骗期间，王家兄弟在看见捕快的第一时间就感到一阵心虚。只可惜捕快们已经冲了进来，他们想逃也没机会了。就这样，在两人尚处于呆愣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捕快麻利的绑了起来。

待他们反应过来，这才想起喊冤。虽然尚不清楚捕快抓他们的原因，但第一时间喊冤肯定是没什么错的。

面对他们魔音穿脑的功夫，带头的捕快马上一脸凶狠的出言斥责道：“要是不想吃皮肉之苦，现在就趁早闭嘴。如果再让官爷们听见你们俩乱叫，那就休怪我们手下无情了。话就撂在这儿了，信不信由你们。”

面对捕快的威胁，王家兄弟立马静若寒蝉，再也不敢高声喊冤。他们停止了制造噪音，捕快们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安静。

见两个顶梁柱被抓，王家妇孺先是被惊得愣在了当场。直到两人被绳索捆绑起来，他们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开始哭天抹泪。被他们这么一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环境又一次充满了穿脑的魔音，简直令在场捕快有暴力执法的冲动。

在这一关键时刻，刚才那名带头的捕快又一次发挥了镇场的作用。在他语气冷漠的威胁了一番后，王家妇孺便立即停止了哭嚎。

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王家老大这才壮着胆子开口问道：“几位官爷，草民在家老老实实的呆着，什么事都没做，怎么就会惊动官府呢？依我之见，这应该是个误会，官爷们肯定是抓错对象了。”

听他这么说，带头捕快马上一脸不悦的哼道：“哼，你这话什么意思？在你眼里，难道我们就连人都会抓错？”

停顿了一下，带头捕快才接着一脸不屑的说道：“王家老大是吧？没错，我们抓的就是你。只要你是王家老大，我们就没抓错人。我虽然是第一次见你，但已经问过了你们的左邻右里，肯定不会把人搞错。”

说完，带头捕快便又伸手指着旁边的王家老二说道：“这是王家老二，对吧？你们看，我是不是没搞错？”

见抓错的可能被排除，王家老大心中不由更加慌乱。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捕快抓捕，心中的慌乱无以复加。与他类似，王家老二同样被吓得不轻。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脑子里竟然是空白一片。

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王琴雅这才战战兢兢的开口问道：“请问这位官爷，我爹和二叔犯了什么错，致使你们这么远跑来抓人？”

看了一眼发问的王琴雅，带头捕快这才一脸和善的回答道：“你爹和二叔被人告了，说他们俩贩卖假药骗人。我们刘知县已经把状纸收了，这才命令我们把你爹和二叔带到公堂上对峙去。告状之人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你们家可能要倒霉了。”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王家老小越发慌乱。他们这段时间确实在行骗，这时候难免有做贼心虚的感觉，生怕被人抓到了什么要命的把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们现在这样的反应，分明就是这句话的另类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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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上公堂

看见王家老小的慌乱，带头捕快一脸关心的对王琴雅说道：“趁着现在有时间，你们抓紧时间准备一下。人被抓进监牢里，可是离不开家属上下打点的。”

听了带头捕快这番善意的提醒，王家老小这才从慌乱中回过神来。他们急忙开始准备，为日后的打点备下足够的银两。幸亏前一段时间他们收入颇丰，这时候才没出现手头紧张的问题，一下子就备下了上百两大小不一的银两。

就在他们做准备的时候，王家兄弟已经被县衙的捕快带走了。兄弟俩被押上县衙的马车，很快就赶到了县衙公堂。

被押上公堂后，王家兄弟这才知道了原告的身份。搞了半天，这一回将他们一纸诉状告上公堂的竟然是发才会的熟面孔。他们以前参加发才会聚会的时候，曾与这个人有过几面之缘，尤其是王家老大几乎每次都能遇见他。

这人叫马老三，是跟王家老大同一期加入发才会的成员。因这个缘故，他们俩以前走的还比较近，算得上是能说上话的熟人。

看见王家兄弟被带上公堂，刘知县猛地拍响了惊堂木，一脸肃穆的喝问道：“马老三，这两人可是你揭发卖假药的王家兄弟？事关重大，你先把他们的模样看仔细了，再做回答。若是发生认错人的事情，本县绝不轻饶。”

听了刘知县的喝问，马老三马上将王家兄弟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才转头一脸笃定的说道：“回禀大人，他们俩正是草民揭发卖假药的王家兄弟。”

得到了马老三的确认，刘知县立刻转而一脸严肃的朝王家兄弟问道：“马老三揭发你们卖假药，是否确有其事？你们无需慌乱，直接据实回答便可。本县向来秉公执法，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刘知县其实是受到了素问的影响。他们在云州城的交际场合有过几次会面。偶然一次他从素问那里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于是便暗暗的记在了心里。

听了刘知县的话，王家兄弟有些摸不着他的意思。他嘴上说两个绝不，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这让他们有些捉摸不透。不管他这番话里的意思如何，反正面对卖假药的指控，他们俩颇有默契的选择了否认。

发现了原告的身份之后，王家兄弟已经没一开始那么慌乱了。他们了解马老三的本事，明白凭他压根就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

在王家兄弟看来，马老三之所以一纸诉状将他们俩告上公堂，其实都是出于内心的羡慕嫉妒恨。他们俩接手发才会之后，立即就推出了固本丹的买卖，但马老三却并未收到加入的邀请，大概是因此才怀恨在心。

明白了马老三的动机。王家兄弟心中的石头立刻就落了地。就马老三那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他们才不会放在心里。

心中打定主意，王家老大就一脸冤枉的开口回答道：“回禀青天大老爷，草民一直本本分分做生意，从未卖过假冒伪劣的药。马老三见我们兄弟发了财。心生妒忌，这才故意栽赃给我们兄弟。大人，我们清清白白做生意，却被说成卖假药的，实在是冤枉。”

见他们矢口否认，马老三不由冷笑一声，马上对公堂上的刘知县说道：“大人。草民有一个主意，可以鉴别出他们卖的是否为假药。”

闻听此言，刘知县立刻就饶有兴味的开口问道：“有主义可以鉴别他们卖的是否为假药，你此话当真？若是你所言非虚的话，还不快速速说来。只要鉴别出他们贩卖的是否为假药，这件案子便可水落石出。到那时候。本县便可还你们其中一方清白。”

见刘知县发话，马老三马上就胸有成竹的开口说道：“大人，他们贩卖的是不是假药，我们都说了不算。若是能请云州城的名医鉴别一下，真相便可大白于天下。”

听到这个建议。刘知县立刻一脸赞同的说道：“嗯，这个主意不错。我们都非医者，自然无法鉴别出药物真假。如今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是以杏林人士的意见为准。来人，把收缴的药丸送到华大夫处去鉴别一下。”

话音未落，王家老大就下意识的出言反对道：“大人，不可。您找谁都行，但绝不能找华素问。”

见他出言反对，刘知县并没有恼怒，反而面带好奇的问道：“为何不可？据本县所知，华大夫乃是你们两兄弟的亲戚。找你们的亲戚帮忙鉴别药丸的真假，你们难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这么做，本县觉得要反对的应该是马老三才对。”

王家老大听了，一脸踟蹰的说道：“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们与华素问虽是亲戚，但因我家三弟的事情，双方关系并不和睦。若是把鉴别的任务交给她，我们怕……”

见他欲言又止，刘知县露出一脸了然的神情，但口中则说道：“在本县看来，华大夫绝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你们想必是多虑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你们有疑虑，那本县自然要考虑你们的意见。这样吧，请云州城最有名的十位大夫一起鉴别，看看他们最后如何说？”

话讲到这里，王家兄弟自然不好再继续出言反对。刘知县已经做出了不小的让步，他们要是还继续反对下去，那就有胡搅蛮缠的嫌疑了。

见王家兄弟无话可说，马老三这才接过话头道：“大人，草民觉得这个主意甚好。您请十位大夫做评判，杜绝了有人动手脚的可能。对于草民这样没什么靠山的人来说，您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正直无私了。”

被马老三如此吹捧，刘知县脸上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尴尬。他哪里是秉公执法，根本就是为卖素问一个好，才故意有之前这番表现的。

通过将近一年的接触，刘知县早就了解了素问与王家这帮极品亲戚的关系。据他观察，整个王家能被素问另眼相待的只有王仁义。除了他之外，王家其他人都入不了素问的法眼，反而还都遭到她的厌弃。

正是考虑到这一层关系，刘知县才会采取之前的态度。表面上看，他貌似对王家兄弟还算不错，但实际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黑了他们一把。

在刘知县看来，王家兄弟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能通过给王家兄弟使绊子，从而卖素问一个好，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他想与素问交好许久了，但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却始终进展甚微，如此这样的机会就显得尤为珍贵。

对于刘知县示好的举动，素问其实早就看在眼里。她知道刘知县对她示好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标则是她背后的洪迁，所以才始终没什么表示。

虽然身在安和堂，但素问却已经知道了县衙公堂发生的一切。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参与到了这件案子里，全程都将整件事掌握在手中。具体一点说，马老三能想起到县衙揭发王家兄弟，这都是素问暗中出的点子。

对于马老三，素问很早就从李明和王凯那里了解到了他的情况。说白了，他这人跟王家老小个性差不多，都是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

像这样的人，对付起来并不困难，素问只需要找人在马老三耳边吹吹风就行。反正他天生就见不得别人好，尤其是前些日子还跟自己差不多生活水平的人。只要让他认识到王家老大这几天赚了许多钱，他心中的嫉妒之火就定然会被引燃。

将他心中的嫉妒之火引燃后，顺便派人在他耳边说两句如何报复王家老大的办法，他十有*就会开始琢磨这些办法的可行性。

按照这些步骤，在莫易的协助下，素问一步一步将马老三引入了提前安排好的计划中。他听了别人上公堂的建议后，果然开始琢磨这样做的可行性。看着王家老大一时风光无限，他心中嫉妒得几欲发狂，搞破坏的心思越发急切。

不得不说，这个马老三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他尽管心中万分嫉妒，却未被嫉妒彻底蒙蔽住双眼，事前还知道找大夫检验一下固本丹的真伪。

从信得过的大夫那里，马老三知道了固本丹确实是假药无疑。这一下，他终于来了信心，开始筹谋将风光无限的王家老大推下水。他将上公堂的想法仔细推敲了一遍，发现这个主意的确可行，这才学素问当初敲响了县衙的鸣冤鼓。

在此之前，莫易曾和素问提到过提前埋下的一步暗棋。说白了，马老三就是这一步暗棋。

知道马老三去告状的事情后，莫易忍不住对素问称赞道：“没有派人直接介入，就将王家兄弟送上公堂，你果然厉害。你要是个男儿，将来一定能成为先生在朝堂上最得力的助手。可惜你是女儿身，没办法在朝政上一展拳脚。”

虽然嘴里说着可惜，但莫易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点惋惜之色，有的只是一种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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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鉴别

对于莫易来说，幸亏素问不是男儿身，否则可就要与他擦肩而过了。至于洪迁在朝堂上的帮手，这不还有他这个未来的永宁侯在吗？

听了他这番话，素问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马上就故作不满的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实话实说，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论调了。女儿身怎么了，女儿身难道就不能有所作为？我就是女儿身，但我偏偏要干出一番事业来，证明女子不如男的理论都是错的。”

看见素问一脸不乐意的神情，莫易急忙笑呵呵的开口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可没有瞧不起女孩儿的意思。我刚才那么说，只是感叹女子不得从政，以至浪费不知多少人才。”

听了他的解释，素问只觉眼前一亮。她以前就知道莫易离经叛道，却不知竟然还有男女平等思想的萌芽。从这一点上来说，莫易算得上是古代的思想家了，比什么朱熹之流强十万八千倍，简直令人肃然起敬。

能为女子不得从政鸣不平，莫易果然不是寻常的凡夫俗子。这样千载难遇的优秀人才，打着灯笼都没处找，素问决定坚决抓紧不放手。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县衙的人已经赶到了安和堂。他们拿着收缴上来的固本丹，求素问帮忙鉴定一下。来人还算厚道，把其他大夫一起参与进来的消息说了，隐晦的对素问进行了暗示，提醒她按照事实来。

拿到药丸后，素问当着来人的面直接把药丸倒在了手中。她认真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又凑到鼻子前仔细的嗅了嗅，最后还弄下一点尝了尝。

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素问这才皱着眉头开口说道：“按照你刚才的说法，这种药应该叫固本丹。问题是这种药我之前见过，但名字却并不叫固本丹，反而是叫补血丹。说实话。这虽然是补血丹，但并不是品质好的补血丹，基本上看不出什么药效来。”

听她这么说，来人一脸为难的开口问道：“华大夫。这药丸是不是假药，您能直接给个结果吗？”

素问听了，稍微思考了一下，就一脸严肃的开口答道：“拿没什么药效的补血丹，冒充不知所谓的固本丹，这当然是假药。在我们这一行里，以次充好或者挂羊头卖狗肉，说到底都是会被当做卖假药处理的。”

获得了最终的结果，来人这便告辞而去，赶回县衙复命。那边刘知县还等着呢。他可不敢在安和堂耽搁太长时间。

见县衙来人离开，莫易马上就从屏风后绕了出来，面带好奇的问道：“王家人怎么会想到用这种廉价补血丹来滥竽充数的？虽然没什么药效，但毕竟这还是货真价实的药材，应该还值那么一点钱。他们要是直接弄一批假药过来。岂不是能节约下这部分成本？”

素问听了，面带嘲讽的说道：“从这一点看来，王家老小还没有被贪婪彻底吞噬掉理智，起码知道拿劣质药来哄人。寻常百姓没什么经验，自然无法发现其中的问题。”

听了他的解释，莫易立刻就面带好奇的追问道：“你说这种药基本上没什么药效，那如果吃下去的话。会不会引起什么不良的副作用？最廉价的补血药，我总觉得有问题，不然价格怎么会是最低的。”

素问听了，一脸认真的开口解释道：“这种药没什么药效，只能说明补血的效果不佳。至于毒副作用，那就不好说了。要看具体情况。”

在两人闲聊的时候，刘知县派出去的人陆陆续续赶了回来。他们获得的鉴别结果与素问的类似，那些大夫全都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劣质补血丹的事实。他们将结果汇报给师爷，然后由师爷将结果一起交到刘知县手中。

拿到鉴定结果后，刘知县心中暗自冷笑一声。既然王家兄弟真的贩卖假药。那就休怪他手下无情了。

猛地敲响了惊堂木，刘知县便一脸严肃的说道：“王家兄弟，本县问你们几个问题，一定要据实回答。第一，你们贩卖的这种药叫什么名字？第二，你们贩卖的这种药有何功效？机会只有一次，你们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

面对刘知县的警告，王家兄弟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他们心中感到万分纠结，不知道是该顽抗到底还是坦白从宽。

说实话，刚才听了刘知县的主义后，王家兄弟就陷入了惶恐之中。他们俩深知固本丹的秘密即将被揭穿，但心中却又有着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在这种矛盾心理的煎熬下，他们俩心中一直在坐着激烈的斗争，却始终没分出胜负来。

从理智上讲，王家兄弟知道阴谋必将败露，最佳选择是主动认罪。感情上来说，他们却不甘心就此认罪，生怕发生不打自招的事情。

在这种纠结的情绪中，王家兄弟迟迟无法做出决定。只可惜刘知县这回发了话，他们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出抉择的时候。若是继续拖延下去，难保刘知县不会被惹恼，到时候他们哥俩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面对刘知县的最后通牒，王家兄弟俩心中的天平终于发生了倾斜。最令人深感无奈的是，兄弟俩心中的天平竟然倾向了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

向着堂上的刘知县磕了一个头，王家老大这才一脸坚决的说道：“大人，草民贩卖的这种药名叫固本丹。顾名思义，固本丹有着培元固本的神奇功效。如果坚持长期服用的话，固本丹可以改善体质，起到延年益寿的作用。”

听见王家老大的回答，王家老二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他原以为王家老大会借机认罪，却不料竟然选择顽抗到底。

看见王家老二的反应，刘知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然后一脸似笑非笑的开口问道：“王家老二，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王家老大说这种药叫固本丹，有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功效。你家兄长这样的说法，不知你是否赞同？”

被刘知县盘问，王家老二眼神闪了闪，终于把心一横，抬头满面悔恨的说道：“回禀大人，这种药根本不是什么固本丹，而是市场上最廉价的劣质补血丹。”

听见这样的回答，王家老大当场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他原以为他已经抢先答复了，王家老二肯定会顺着他的念头回答，却不料竟然会听到完全不同的答案。他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王家老二在最关键的时刻，将他这个一母同胞的兄长出卖了。

与王家老大的震惊相比，王家老二则是露出一脸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他已经把实情说出来了，接下来的交代则会变得容易很多。

向王家老大投去一个嘲弄的眼神，刘知县这才故作不满的说道：“你们两个各执一词，肯定有一方在撒谎。在本县看来，撒谎的人必是王家老大无疑。你贩卖的这种药根本就是最廉价的劣质补血丹，竟然还妄称是能延年益寿的固本丹。”

见刘知县发话，王家老大咬了咬牙，便高声喊冤道：“大人，草民冤枉。草民贩卖的这种药的确是能延年益寿的固本丹，不知二弟为何竟说这种药是廉价补血丹。”

听了他的诡辩，刘知县冷笑一声道：“王家老大，你少在这里装蒜。说这种药是劣质补血丹的人多了，你难道以为只有你家二弟如此说吗？实话告诉你，本县送出去的药，凡是看过的大夫都说这种药是劣质补血丹。面对如山铁证，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家老大听了，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他之前还抱有一丝侥幸，到这时候终于彻底破灭了。

虽然知道大势已去，但王家老大还是做出最后的挣扎，一脸冤枉的说道：“大人，您送过去的那些药肯定被人做过手脚。若草民没猜错的话，做手脚的就是我二弟和马老三。他们俩里应外合，将原本的固本丹偷偷换成了现在的劣质补血丹。”

见王家老大要拉自己下水，王家老二立刻就急了，当场便怒声斥道：“大哥，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可是亲兄弟，你怎么能含血喷人？”

听了他亲兄弟的言论，王家老大忍不住冷笑一声。亲兄弟怎么了？到了关键时刻，亲兄弟不是照样从背后捅刀？若王佳老二真的顾念手足之情，就该直接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这样一来，他又何至于陷入眼下这般绝境。

见他们兄弟反目，马老三马上幸灾乐祸道：“王家老大，你还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临死之前，你还不忘拉自家兄弟垫背。”

见堂下三人上演了一出闹剧，刘知县立刻猛地拍响了手中的惊堂木，然后才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王家老大，现在面对种种如山铁证，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在本县看来，你才是这件假药案的主犯，所以必须对你从重发落，绝不可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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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认罪

事到如今，王家老大早就没了退路。若是他始终咬定这件案子是被人陷害，或许还能迎来一线生机，反之则只有死路一条。

考虑到这一点，王家老大把心一横，马上就磕头喊冤道：“大人，草民从来没做过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认罪？大人，您是明察秋毫的好官，一定要替草民做主。草民是被冤枉的，就是被他们俩联手陷害的。”

见王家老大死到临头还嘴硬，马老三立刻恶狠狠的骂道：“呸，你个黑心肠的。坏事东窗事发了，竟然还想着拉别人垫背，真够不要脸的。”

话音未落，王家老二就紧接着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大哥，一开始我就劝过，但你就是听不进去。事到如今，你的恶行已经被大人识破了，你竟然还死不悔改。大哥，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情分上，听我一句劝，不要继续执迷不悟下去了。”

闻听此言，王家老大眼中透出两道狠厉的光芒。若非他刚才已经指控王家老二和马老三联手，现在肯定会直接把王家老二的真面目揭露出来。

按耐住心中的怒火，王家老大一脸决绝的说道：“不要继续花言巧语了，我是无论如何不会上你们当的。在你们手里，我已经栽过一回了，绝不会再有第二回。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轻易相信的。”

见王家老大没有丝毫认罪的意思，王家老二心下着急，口中则接着劝说道：“大哥，男子汉敢作敢当，你既然做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王家老大听了，不由冷笑一声，而后面带讥讽的说道：“说别人之前，麻烦你先照照镜子。看看你的真面目。要是你承认了所有曾做过的事儿，那我也会考虑这么做的。你敢吗？呵呵。不是我瞧不起你，实在是你没这个胆量。”

见王家兄弟起了内斗，马老三立刻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说道：“就你们两兄弟。没一个好东西。这一回贩卖假药的事情，你们俩谁没参与？”

在上面瞧了一会儿热闹，见他们三个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刘知县再次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然后冷声喝道：“都给我闭嘴，这里是公堂，岂是你们可以随意喧哗的地方。有问题本县会问的，用不着你们在这里吵吵嚷嚷。”

见他发怒，堂下三人马上就安静了下来。他们一个个静若寒蝉的跪在公堂上，等着刘知县进一步的发落。

见三人安静下来。刘知县这才一脸严肃的开口问道：“王家老大，本县最后一次问你。听好了是最后一次问你，绝没有第二次的可能。你老实交代，贩卖假药的案子主谋是不是你？若你能坦白，本县或许可以使你免受皮肉之苦。”

面对刘知县真正的最后通牒。王家老大心中有一瞬间的犹豫，但最终还是咬牙坚持道：“大人，草民是冤枉的。草民一向奉公守法，从未贩卖过假药。”

闻听此言，刘知县面色不由一冷，马上对身边的衙役吩咐道：“来人，王家老大死不悔改。给我狠狠的打二十大板。面对如山铁证，竟然还想抵赖，以为本县好糊弄不成？像这样的大胆刁民，不打不足以平民愤。”

得到刘知县的命令，衙役们一拥而上，干净利落的将王家老大拖了下去。不一会儿。众人耳边就响起了棍棒打在皮肉上的动静。

听着那一声又一声沉闷的毒打，王家老二心中感到一阵发凉。他心中惶恐，生怕假药案败露，自己被牵扯进去。他活这么大，还从来没被衙役的棍棒打过。听说衙役的棍棒厉害的很。几下就能把人打的皮开肉绽，他可不想享受这样的待遇。

感受到身边王家老二惊恐的情绪，马老三眼中透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让王家老大比他赚的多，活该被衙役痛打。

刚开始的时候，众人耳边还只能听见棍棒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没过多长时间，沉闷的重击声中就夹杂进了闷哼声，明显能听出隐忍的感觉来。从这种隐忍的闷哼声中，可以看出王家老大应该是铁了心不认罪。

只可惜衙役们有刘知县的暗中授意，才不会让王家老大达到这个目的。他们见王家老大还能忍得住，立即就加大了打板子的力度。

作为经验丰富的衙役，暗中动手脚自然不会让别人察觉到。在外人看来，板子只是打得越来越慢，此外便没有别的变化。问题是正被打着的王家老大就惨了，每一板子打下来的力度都比之前增加了许多，使得他忍耐起来越发困难。

被打了十几板子之后，王家老大终于一个没忍住，痛呼出声。这一声犹如决堤的洪水，一下子就将他之前的隐忍彻底粉碎成了一堆碎渣。

从这时候起，王家老大终于丢掉了之前的隐忍，开始用嘶吼宣泄身上的疼痛。说实话，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能忍耐住疼痛的。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凭借心中的一口气，咬牙死撑。问题是衙役们加大力度后，疼痛终于突破了他忍耐的极限。

被身上的疼痛所折磨，王家老大这时候早就将之前咬牙坚持的一切丢到了脑后。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摆脱身上的疼痛，除此以外任何事情都显得不再重要。

过了一会儿，王家老大的二十板子终于被打完了。这时候，他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身上被打的地方更是皮开肉绽。他被拖上公堂后，就直接趴在了地上。看他如今这副悲惨的模样，哪里还有之前抵死不认的架势。

看见王家老大的样子，王家老二心中不由一颤。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上天能保佑他平安渡过此劫。

颇为不屑的扫了一眼堂下趴着的王家老大，刘知县这才一脸冰冷的说道：“王家老大，被打了二十板子，你现在也算是领教到了王法的厉害之处。本县问你，贩卖假药的案子幕后主谋到底是不是你？”

被打了个半死，王家老大心中已经留下了阴影。他宁愿被送上断头台，也不想再被拉下去痛打一顿了。

想到这里，王家老大立刻就强打起精神，抬头一脸诚惶诚恐的答道：“大人，草民知罪了。正如您之前所说，这件假药案子就是草民一手策划的。大人，草民已经认罪，是不是不用再挨板子了？刚才草民已经去了半条命，实在是经不起第二次了。”

听了他最后一句话，刘知县心下好笑，但还是板着面孔回答道：“既然你已经认罪，自然无需继续动刑。”

见皮肉之苦终于得以免除，王家老大不由精神一振，身上一下子就来了力气。他目光在公堂上转了一圈，最后终于定格在了王家老二和马老三的身上。他之所以落到被打板子的地步，这两人都功不可没。

对于马老三，王家老大了解的不算多，所以想报复也没什么好办法。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先把仇恨压在心里，等待日后雪耻的机会。

与马老三不同，王家老二就没这么好运了。在这一次假药案中，他可是全程参与了的，把柄一抓一大把。他既然敢陷害自家亲兄弟，王家老大自然不会忍下这口气。他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绝不可能看着王家老二逍遥法外。

狠狠的盯了王家老二一眼，王家老大就抬头一脸虚弱的说道：“大人，草民有案情要举报，希望大人明察。”

听他这么说，刘知县马上一脸饶有兴味的开口说道：“有案情要举报，这可是一件好事。既然你有这份心，本县岂有不成全的道理？有什么要举报的，你就直接说吧。只要是触犯了王法的，本县都会予以追究。”

朝王家老二投去一个愤恨的眼神，王家老大这才一脸决绝的说道：“大人，我二弟乃是这件案子的共犯。从谋划到实施，他全程都参与到了贩卖假药的过程中。”

听他这么说，王家老二马上朝堂上的刘知县磕头，口中则万分悔恨的说道：“大人，大哥这是在故意诬陷草民，以报复刚才的事儿。就算有错，草民犯的也只是知情不报的错。事到如今，草民也没什么好说的，甘愿为知情不报受罚。”

听了他这番话，刘知县心中不由暗暗点头。王家老二这一次的应对做的十分得力，既没有陷入与王家老大纠缠的泥沼中，又认下了知情不报的罪名，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说实话，知情不报的罪名也不轻，但至少比共犯要好的多。加上他之前主动揭发王家老大的表现，这样的罪名就显得越发无足轻重了。他知情不报确实有错，但后来已经用实际行动弥补了这一错误。

看在他主动揭发王家老大和认罪态度较好的面子上，刘知县这回都不会太严厉的对他进行处罚。即使他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但至少不会被收押入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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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流放

轻轻的咳嗽了一下，刘知县这才一脸严肃的说道：“有鉴于你认罪态度好，又及时对先前的过错进行了弥补，本县这回就饶你一次，但下不为例。”

听了他的这番话，王家老二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幸亏他反应快，否则可就要被王家老大拖下水了。真要是被认定成共犯，他就算不死，到头来也会脱层皮。与其被当做共犯，他还不如主动承担起知情不报的罪名。

就在电光火石间，王家老二做出了决断。事实证明，他这一招果然奏效，刘知县最后并没有表现出追究共犯罪名的意思。

面对王家老二被轻轻放过的结果，王家老大心中充满了不甘，马上就有气无力的出言反对道：“大人明见，我二弟的确是这件案子的共犯。我们兄弟从一开始就一起谋划，后来实施也没少了他的参与。在这件案子里，他乃是货真价实的共犯。”

听他这么说，刘知县露出一脸不快的神色，猛地拍响了手中的惊堂木，冷声斥道：“大胆刁民，事到如今，你不仅不知悔改，还诬陷自家二弟，实在可恶至极。”

被刘知县如此喝斥，王家老大心中不由颤了一下。他刚才一下子就想起刘知县发令打他板子的情景，身上的疼痛好似又加强了几分。这一下，他立刻不敢说话了，生怕会引来第二轮板子，那样可就是伤上加伤了。

见王家老大瑟缩了一下，刘知县心中的怒意这才消退了一些。他冷哼一声后，便借机宣布了对王家老大的审判结果。

由于贩卖假药，王家老大被判处了流放一千里的刑罚。他的案子并没有出人命，因此判的并不算太重。流放像他这样的情况，若是有门路或者花钱运作一下，有个一年半载的也就可以重新返回云州了。

宣判完，刘知县就命令手下把王家老大押了下去。这件案子到此算是基本了结了，所以他随后便宣布了退堂的决定。

一走出公堂。马老三就一脸不善的对王家老二说道：“这回便宜你了，居然没把你小子关进去。说实话，你小子真够狠的，连自家大哥都能眼睛不眨一下的出卖掉。像你这么绝的人。能逃过此劫也是应该的。”

被马老三如此戏谑嘲讽，王家老二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敢公然对他进行算计，这口气绝对不能忍下去。

就在这时候，王家妇孺走了过来。他们一行人虽然走在一起，但脸上的神情却是分成了鲜明的两派。以王家老二媳妇为代表的这一派，这时候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反之以王家老大媳妇为代表的另一派，此时脸上却是一片愁云。

走到王家老二身边，王家老大媳妇马上就一脸不满的说道：“老二，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大哥？在这种时候。你竟然协同外人反过来指控你大哥。”

听了她的指责，王家老二媳妇立刻就一脸不悦的回击道：“大嫂，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刚才在公堂外看的明白，明明是大哥自己承认的，与我家汉子有什么关系？我家汉子不过是在为自己开脱。难道这也有错？”

面对王家老二媳妇的反唇相讥，王家老大媳妇脸上马上现出愠怒之色。她刚才有所顾忌没有把话挑明，看来老二一家是打算跟她装糊涂了。

见老大媳妇有撕破脸的意思，李氏立刻阴沉着脸喝道：“都给我闭嘴。有什么话，等回到家里再说。外面这么多人，你们是不是还嫌人丢的不够多？要是谁还敢多说一个字，老婆子今日就豁出这张脸。跟她好好的闹一场。”

被李氏如此威胁，老大媳妇虽然心中不甘，但终于还是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如今就呆在县衙门口，她可不敢真的把李氏这个死老太婆惹毛了。

淡淡的扫了一眼王家老二，李氏就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人都出来了，我们这就回去吧。外面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老大如今吃了官司，我们需要商讨一下对策。至于别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

说完这句话，李氏目光故作不经意的扫过马老三。她虽然没明说，但其中找他报仇的意思却已经表达的十分明确。

尽管心中不甘。但王家老二却还是不情愿的开口答应道：“娘，您说得对。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商讨应对之策，别的事情可以先往后放一放。算计了我的人，就算豁出这条命去，我也不会让他好过。哼！”

听见他后半句话，马老三立刻挑了挑眉。他刚刚把王家老大送进监牢，此时心中正是万分得意的时候，才不怕王家老二这种绵软无力的威胁。

判决下来的第一时间，素问和莫易就收到了消息。他们收到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又是流放？早在将近一年前，素问就曾经上过公堂。当时她借助洪迁和莫易的威信，打赢了官司，包藏祸心的朱大夫就是被判的流放。

当然，朱大夫的流放被判的比王家老大重多了。王家老大这一回是流放一千里，朱大夫则是被流放到了西北苦寒之地，还是永远不能回来那种。

消化了一下消息，素问就忍不住对莫易吐槽道：“怎么是流放？我之前特意看了一下律令，上面明明有好几种刑罚可选的。上回判朱大夫的时候，刘知县就判的流放。这回换成王家老大，他怎么还照样判流放？”

莫易听了，只能一脸无奈的猜测道：“依我之见，大概是刘知县对流放情有独钟吧？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理由可以解释这一点了。”

不得不说，刘知县在这件事上真心被冤枉了。。他对流放真心没什么特殊偏爱，这两件事上只是碰巧了而已。当然，做出第二个流放判决的时候，他确实是受到了第一个判决结果的影响。没办法，谁让这些人都与素问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回想起当初朱大夫被判了流放，刘知县就下意识的在几种判罚中选择了流放。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小问题。

迟疑了片刻，莫易终于下定决心，面带好奇的开口追问道：“素问，我一直有一件事不明白。你当初设计的时候，为什么给王家兄弟安排的罪名是贩卖假药，而不是行骗呢？如果当时怂恿马老三去告他们行骗，这回王家老大肯定判的比这个重多了。”

素问听了，笑着调侃道：“因为他们是我亲戚，我总是要顾念一点情分的。如果让他判很重，岂不是太不讲情面了。”

听了她的调侃，莫易立刻翻了个白眼，然后一脸没好气的说道：“得了吧，就他们还能让你讲情分，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遇到这种极品亲戚，莫说是你了，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跟他们再有什么情分。”

看见莫易翻白眼的样子，素问忍不住噗哧一笑。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莫易翻白眼的样子也蛮帅的。

暗暗的鄙视了一下自己花痴的行为，素问马上换上一副一本正经的神情，故作严肃的解释道：“没有告他们行骗，是因为操作起来太困难。你难道没发现，发才会的行骗模式十分隐蔽，寻常人根本看不出这是一场骗局。若非你一开始就知道真相，说不定也没办法看出来。”

莫易听了，一脸若有所思的点头答道：“嗯，你说的有道理。发才会这种模式确实十分隐蔽，并不像其他骗局那么容易识破。”

得到了莫易的赞同，素问立刻接着笑道：“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之所以没这么做，还有马老三的原因在。别忘了他可是发才会的成员，行骗的过程他也参与到了其中。若是让他揭发王家兄弟行骗，那岂不是要他否定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莫易听了，一脸恍然道：“诶呦，我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否定发才会的赚钱模式，马老三估计第一个不答应，就更不可能去主动揭发了。”

看见莫易的反应，素问忍不住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然后好心情的说道：“正是考虑到了这两个原因，我才放弃了揭发他们行骗的打算。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不会有人怀疑李明和王凯是骗子。呵呵。”

听她这么说，莫易故意一脸感慨道：“那两个小子不知积了什么德，运气一下子变这么好。明明当了一个多月的骗子，到头来却没被人识破他们的身份。”

听了他的这番话，素问笑着说道：“他们运气忽然变这么好，还不是因为遇见我们俩。如果没我们俩在幕后谋划，他们怎么能得这么多好处。你看看，他们不仅没被人识破骗子的身份，还赚到了一大笔银子。”

莫易听了，忍不住哈哈笑道：“对，你说的太对了。他们俩能有这么好运气，肯定是受到了我们俩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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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狠招

看见莫易笑的畅快，素问不由莞尔一笑，然后转而笑着问道：“对了，你不是还有人潜伏在王家附近吗？王家老大被判了流放，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能藏着掖着。”

听了她的建议，莫易马上笑着回答道：“放心吧，这么重要的事儿，我怎么会忘记。我待会儿就下达命令，务必要把王家老大吃官司的消息传扬开。他们之前收了那么多入会费，这下子该全部吐出来了。”

素问听了，露出一脸期待的神情，而后笑眯眯的说道：“嗯，是时候让他们把吞下去的好处吐出来了。这么一折腾，王家老小肯定会心疼死的。”

回到村子里，王家老小一路上都被看见他们的乡亲们指指点点。被县衙的捕快抓走，这可不是悄无声息进行的。王家兄弟被押走的时候，村里有不少人都看见了。这样一来，村民们的八卦热情迅速被点燃，有好事者甚至专门等在村口看热闹。

等了半天功夫，他们果然没有失望。王家兄弟被抓走的时候，还是兄弟两人，如今回来的却只有王家老二。

这说明了什么？至少说明王家老大被留在了县衙。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王家老大为什么会被留在县衙？毫无疑问，他肯定是犯了什么王法。至于触犯了什么样的王法，这就不是他们能知道的了。这样一来，他们便开始了各种猜测。

正当村民们猜的起劲的时候，村子里忽然流传起了一个说法：王家老大之所以被县衙收押，是因为他组织人手贩卖假药，结果被人揭发了。

消息一出，整个村子都沸腾了。若是王家老大因别的罪名被抓，他们或许还不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但假药则瞬间触动了他们敏感的神经。至于为何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那自然是因假药与村民们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的缘故。

搞了半天，王家老大举行的上一场宣讲会主要针对的就是这些邻里乡亲。他们参加了宣讲会之后，有不少人都交纳了入会费。变成了固本丹的下家经销商。

听说王家老大因贩卖假药被判刑，已经交钱参与的村民这一下坐不住了。他们原本还指望着从固本丹里狠赚一笔，如今却被揭发为假药。这样一来，他们的发财梦瞬间破碎。愤怒之下。他们将所有的账都算到了王家老小的身上。

消息传开没多久，就有人气势汹汹的敲响了王家的院门。他们如今知道了固本丹竟然是假药的事实，自然要把已经交了的钱要回来。

把院门打开，王琴雅一眼就看清了来人的样子，马上就强颜欢笑的招呼道：“吴大伯，您有什么事儿吗？我们家今日出了一点小状况，可能没办法帮您解决问题。您要是不着急的话，请过两天再来怎么样？”

面对王琴雅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吴老伯冷哼一声道：“出了一点小状况，你哄谁呢？正是因为你们家出了状况。我才找过来的。你二叔呢，把他叫出来见我。”

看见吴老伯凶神恶煞的样子，王琴雅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待她回过神来，这才惊觉刚才的反应。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懊恼。

趁着王琴雅往后退出两步，吴老伯马上侧着身子挤了进去。他动作粗鲁，丝毫没有顾及站在门边的王琴雅。最可气的是他挤过去的时候，还不老实的伸手在王琴雅身上狠狠的摸了两把，趁机吃了一回年轻少女的嫩豆腐。

揩油成功后，吴老伯还恬不知耻的嘿嘿笑了笑。王琴雅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小美人，他能吃到她的豆腐实在是走运。

被人占便宜。王琴雅心中恼恨之极。尽管恼恨，但她却并没有把事情声张出去。她知道把事情闹开受害最严重的只能是她自己，所以当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忍气吞声。当然，她的隐忍不过是暂时的，日后寻到机会必然是要找回场子来的。

挤进去之后，吴老伯马上就扯开破锣嗓子喊道：“王家老二。你这个王八羔子给爷滚出来。你要是想当缩头乌龟，就休怪爷不客气。”

听见他的喊声，王家老二立刻推门而出，一脸不悦的对王琴雅喝斥道：“小雅，你怎么搞的。连句话都说不清？这么一件小事都做不好，以后留着你还有什么用？这回就算了，要是还有下回，就别怪二叔不顾念叔侄情分了。”

面对一脸不悦的王家老二，王琴雅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安静的低头听训。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她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双手则在袖子里仅仅的沃成全。

打从衙门里回来，王家老二对待老大一家的态度就变了。王家老大被判了流放一千里的刑罚，他觉得从今往后王家就只有他这一个顶梁柱，自然所有人都要看他脸色过活。他有了这样的认知，在对待老大一家的态度上则立刻有了变化。

面对王家老二的各种轻视，王琴雅选择了默默隐忍。她现在没有任何倚仗，与王家老二发生冲突并不是明智的决定。

教训完了王琴雅，王家老二立刻换上了一副和善的表情，笑着对吴老伯说道：“吴大哥，你这么大火气，难不成是被谁惹到了？来，进来喝杯酒，你先消消气。有什么话，我们哥俩待会儿再说。来来来，别在院子里站着。”

面对王家老二的热情相邀，吴老伯只是冷笑道：“王家老二，你少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实话跟你说吧，我这回专门过来，其实是为了要回之前交的入会费。”

听说他要把入会费要回去，王家老二眼神不由闪了闪，却还没忘开口劝说道：“吴大哥，你这话可就说的见外了。你既然已经加入了我们的组织，哪里还有把入会费要回去的道理？我们搞这个组织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有过这种先例。”

见他不肯退钱，吴老伯马上就冷笑道：“王家老二，你少在这里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不管你怎么说，我今日一定要把入会费要回来。”

见吴老伯态度异常坚决，王家老二心下感到一阵不安。莫非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有什么事情已经悄然发生？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吴老伯态度不应该这么坚决才对。他们的买卖可是很赚钱的，他之前还曾哭着喊着要加入，不答应都不行。

平复了一下心绪，王家老二这才一脸严肃的开口问道：“吴大哥，你如果非要把入会费要回去，那可就等于退出组织了。要不要这么做，你最好想清楚，免得到时候后悔。”

听他这么说，吴老伯不由嗤笑道：“王家老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演戏。实话告诉你吧，王家老大卖假药被抓的事情早就传开了，现在估计全村人都知道了。就凭你们贩卖的假药，还想哄骗我们跟你们赚大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闻听此言，王家老二顿觉眼前一黑。他原以为消息传的没这么快，他起码还有几天的功夫可以进行弥补，却不料眼下就已经传开了。

看见王家老二脸上神情的变化，吴老伯马上一脸皮笑肉不笑的出言嘲讽道：“怎么了，是不是没想到消息传这么快？你以为我们一时半刻听不到风声，心中八成还在盘算怎么再捞一笔吧？等赚了银子，就带着一家老小卷铺盖走人。”

被吴老伯不留情面的狠狠嘲讽，王家老二脸上表情青一阵红一阵。事态的发展太迅速，现在早就脱离了他先前的预想。

说实话，王家老二心中还真是那么想的。他觉得消息传开需要一阵子，这段时间则可以被利用来狠赚一笔。待狠赚了这一笔后，他就打算带着王家老小卷铺盖走人。他如今有了本钱，到外地可以继续发才会的行骗事业。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王家老二的如意算盘最终全部落空。王家老大贩卖假药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开了，几乎没给他留下任何弥补的时间。

过了片刻，王家老二终于平复了紧张的心情，一脸委屈的说道：“吴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我们哥俩相识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说句良心话，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之所以没主动公开大哥的事情，其实是为乡亲们好，希望把乡亲们的损失降到最低。”

面对他的解释，吴老伯露出一脸不屑的神情，口中则是继续嘲讽道：“拉倒吧！就你那点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正是因为了解你，我才会第一个跑过来要钱。”

见吴老伯油盐不进，王家老二马上收起了惺惺作态的表演，皮笑肉不笑道：“看你现在这样，这回是非退不可了。实话告诉你吧，想退钱可以，但不可能全退，最多退一半。如果你还想要更多的，那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这里当什么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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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上门

见他暴露出无赖的本质，吴老伯脸上露出一抹狞笑，语带不善的说道：“王家老二，你现在可是只有哥一个，我们家却有好几个汉子。你要是不肯拿钱的话，看来我只能找人来走一趟了。”

看见他脸上的狞笑，王家老二忽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他刚才光顾着看紧钱袋子了，竟然忘记了吴家兄弟在乡里恶名远扬的事情。若那几个恶霸被请过来，他们家可就要遭殃了。这一下，他心中追悔莫及，真恨不得根本没说过刚才那番话。

将王家老二脸上神情的变化看在眼里，吴老伯冷笑道：“怎么样，你现在想明白了没？要是你如今还是继续坚持先前的念头，那我立马就去请帮手过来。”

感受到真切的威胁，王家老二果断选择了退让，一脸讪讪的说道：“得了，我们哥俩毕竟情谊与别人不同，入会费就全都退给吴大哥。看在小弟这么识趣的份儿上，吴大哥千万别把这件事说出去。拜托了，不然小弟后面会很难做人。”

对于别人能不能把钱要回来，吴老伯并没有丝毫兴趣。尽管如此，要想让他答应下这个条件来，光凭这两句话明显还是不够的。

似笑非笑的瞧了王家老二一眼，吴老伯就笑眯眯的说道：“有事求我，就干巴巴两句话太没诚意了吧？像求人这种事，你是不是得拿出点实际表现来。”

被他如此公然威胁，王家老二虽心中暗恨不已，但表面却只能笑着说道：“吴大哥，您看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您既然替我保守秘密，那好处自然少不了。这样吧，我把钱全额退还给你以外，另给一两银子的酒钱。吴大哥别嫌少，兄弟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虽然觉得一两银子少了点，但吴老伯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白白得了一两银子。他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见交易达成，王家老二赶快就命自家媳妇拿出了银钱。他清点了一遍后，便恭恭敬敬的把银子送到了吴老伯的手中，其中自然有多给的那一两银子封口费。将白花花的银子送出去的时候。他心疼的快要昏死过去了。

幸亏王家老二演技不错，心中虽然万般不舍，但表面却未显露出丝毫痕迹来。若是他表现的依依不舍，或许还会引来吴老伯的两句讥嘲。

拿过银子，吴老伯转身就走。他好不容易得了一两银子的零花，当然要去买点韭菜逍遥一下。他这边刚刚离开王家的院子没多远，就看见了同村另外一个汉子朝王家方向走去。他在宣讲会上见过这汉子，知道他应该也是去要钱的。

虽然与这汉子打了个照面，但吴老伯却佯装没有看见，直接低着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他已经收了王家老二的一两银子。自然不会把刚才去要钱的事儿告诉别人。

到了王家门口，这汉子马上就叩响了院门。他叩了几下，王琴雅就从内打开了门，将他直接请了进去。他没浪费什么时间，就见到了王家老二。开门见山的提出索要退款的要求。当然，他的要求只得到了退还一半的答案。

面对这样的答案，这汉子自然不愿意。他把银子交给王家老大，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少了一半，心中不甘可想而知。

看见这汉子不愿意，王家老二态度却异常坚决，表示绝无让步的可能。这人身后没什么靠山。他才不会轻易服输。刚才已经在吴老伯身上吃了亏，他这回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好欺负的，当然要找回场子来。

见王家老二态度强硬，这汉子被激起了血性，当场就要跟他拼命。对于他这样的农户来说，实际量银子可不是小事。为此拼命完全值得。

看见这汉子真有跟他鱼死网破的架势，王家老二被吓得不轻。他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当场就服了软，答应把银子全额退还。

接下来的时间里，随着消息的迅速扩散。来王家要求退款的人越来越多。面对这些背景不一的人，王家老二采取了差别对待的政策。那些不好惹的人，他基本上都把银子给了，反之好欺负的则被他扣下了比例不同的数额。

等到第三天，该来的人基本上都来过了。折腾了三天时间，王家老二手中还真剩下了一些银子，但数额却远远没有一开始那么丰厚。

面对手中不到一百两的银子，王家老二心中犯了难。就这么点银子怎么够，要知道他们家还欠了一千两的高利贷。如果年底前没办法把高利贷还清，他们一家可就要流离失所了。真要是到了那时候，他手中这一点银子十有**也是留不下的。

正犯难的时候，二麻子就好巧不巧的来了他们家。王家老二听说二麻子来了，着实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来逼债。

最初的慌乱过后，王家老二马上就冷静了下来。现在还没到冬天，距离年底尚需一段时间，二麻子没理由现在就来逼债。他这时候来，倘若是直接伸手要钱的，他完全可以以时间还没到为借口拒绝还钱。

心思流转间，王家老二已经迎了出去。他一踏出门，就看见笑的一脸春风得意的二麻子，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寒意。

平复了一下波动的心绪，王家老二立刻就笑眯眯的招呼道：“二麻子兄弟平时可是个大忙人，怎么今日有时间来我们家走一趟了？莫非兄弟家里有什么喜事，这是特意跑来送喜帖的？来来来，二麻子兄弟赶快到屋里来，我们哥俩好好聊一聊。”

二麻子一边随着王家老二往屋里走，一边笑嘻嘻的说道：“王二哥，这回不是我家有喜事，反而是你家有喜事找上门来了。”

听他这么说，王家老二心中猛地一跳，一阵不安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他平时虽然跟二麻子没什么来往，但二麻子的所作所为却没少听说。能让二麻子亲自找上门来的喜事，他怎么想都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

心中这样想，王家老二马上就一脸哀叹道：“别提了，还喜事呢，我们家最近简直倒霉到家了。你也是个消息灵通的，想必早就知道我大哥被县衙抓起来的事儿了吧？”

二麻子听了，笑嘻嘻的说道：“王二哥，你放宽心。我说这回是喜事，就肯定是喜事。我二麻子虽然没什么好名声，但说出来的话却还是算话的。要是不信的话，你待会儿听我说，看看到底是不是一件喜事？”

见他信誓旦旦的态度，王家老二心中暗暗不屑，但好奇心确实是被勾了起来，马上就笑着说道：“既然是喜事，二麻子兄弟就别卖关子了。”

面对王家老二的催促，二麻子立刻就笑嘻嘻的说道：“恭喜王二哥了，你家小雅丫头被咱们十里八村最有钱的李财主看上了。你们家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就碰巧来了这么好一条消息。依我之见，这绝对是喜事一桩。”

听了他的介绍，王家老二马上就想起了二麻子当初放高利贷时的表现。事到如今，他把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搞了半天，王琴雅那时候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只是不知当时惦记的人是二麻子还是李财主？依王家老二之见，那惦记的人八成是李财主无疑。他虽然没接触过，但李财主好色的名声却早就有所耳闻。

提到李财主，十里八村的人全都知晓。他现在已经六十多岁的人了，却还是一天到晚流连花丛，纳了一房又一房美妾。

想到这里，王家老二就面带迟疑的说道：“现在家里虽然是我说了算，但小雅毕竟不是我的丫头，这件事还是要看她娘的意思。如果她娘愿意的话，一切好说。如果她娘不乐意，那我也不好勉强。”

二麻子听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王二哥，不是我说你。一个老爷们儿，做事怎么这么没决断。李财主是什么人，有的是钱。你若促成这桩因缘，好处能少得了吗？”

听了他这番话，王家老二眼神有些犹疑。不得不说，他此时有些动心了。李财主有钱，这是十里八村都知晓的事实。若是他促成了这桩因缘，肯定能得到不少好处。要知道李财主不仅有钱，出手还挺阔绰。

看见王家老二眼神飘忽，二麻子心知有戏，马上就再接再厉劝说道：“现在你们老大的情况如何，你们心里有数。他被抓进县衙，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估计小雅也是愿意的。”

听了他的劝说，王家老二心中不由一动，马上就有了主意。现在王家老大被抓进县衙，老大一家妇孺肯定心急如焚。就用这个来诱导和要挟，不怕他们不答应。只要把王琴雅送到李财主手里，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一想到事成之后的好处，王家老二心中就是一阵跃跃欲试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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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欲擒故纵

心中打定主意，王家老二就一脸下定决心的说道：“二麻子兄弟，你这话说的有道理。为了赚钱救大哥，小雅肯定会愿意的。”

见王家老二松口，二麻子马上笑嘻嘻的说道：“王二哥，你是小雅的二叔，说起话来比我方便。这样吧，劝说小雅的事情就交给你来负责，我则专门在你们家和李财主之间跑腿。待事成之后，李财主愿意用一百两白银来表达谢意。”

听说有一百两的感谢费，王家老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可是一百两，他这辈子还从来没一次性赚到过这么多银子。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王家老二这才一脸严肃的说道：“二麻子，这个忙我答应帮了，但具体情况却要先问个清楚。若是小雅跟了李财主，那有没有名分？有个名分还好说，如果没有的话，估计大嫂那边第一个就不答应。”

见他竟然还没忘询问名分的事儿，二麻子心中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但表面却笑嘻嘻的说道：“王二哥，你是知道的，有钱人疑心病比较重。李财主也有这么一点，但并不严重。只要在他身边好好服侍一阵子，就能很容易获得他的信任，名分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听他这么说，王家老二暗暗的放下一些心来。只要王琴雅能获得一定的名分，将来就能源源不断的往王家送银子。

心中有了计较，王家老二就拍着胸脯说道：“二麻子兄弟，把这件事交给哥来办，你就放心吧。不管是为了大哥能早点儿出来，还是为了小雅能过上上等人的好日子，哥都会尽力而为，争取把她们母女俩说服。”

见王家老二答应下来，二麻子立刻就笑嘻嘻的说道：“有王二哥这句话，兄弟就放心了。待事成之后。我们之间的欠债将会一笔勾销。这可不是兄弟好心，乃是李财主的意思。”

闻听此言，王家老二精神不由一振，马上脱口而出问道：“一千两的高利贷一笔勾销。你此话当真？若是真的能一笔勾销，这回说服小雅便又多了两成把握。二麻子兄弟，刚才那话不会是你在开玩笑，故意逗我玩儿吧？”

见他将信将疑的样子，二麻子立刻笑嘻嘻的回答道：“一千两银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就借兄弟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拿来开玩笑。”

最初的震惊过后，王家老二马上冷静下来，一脸严肃的开口问道：“你刚才说这是李财主的意思？我就想问问，这笔欠款他是替我们还了。还是用别的办法处理的？要是用别的法子压下去的，那我们会不会有后续的麻烦？”

见他这么谨慎，二麻子立刻笑嘻嘻的说道：“王二哥，你尽管放心。这笔欠款是李财主答应替你们还的，当然前提是小雅成了他的人。”

不得不说。在这一件事情上，二麻子并没有说实话。这一笔欠款之所以能一笔勾销，其实是另有原因。至于原因是什么？说起来就简单了。说白了，二麻子放高利贷不过是替人打工，真正的幕后老板就是李财主。

按耐住心中的激动，王家老二就笑逐颜开的说道：“二麻子兄弟，有李财主这句承诺在。我大嫂八成会答应。这样一来，小雅的事情就好办了。”

见王家老二胸有成竹的模样，二麻子立即笑嘻嘻的说道：“王二哥，我们哥俩既然都商量好了，那就早点儿开始吧。不如你现在就去老大家那边探探口风，我好回去给李财主一点消息。毕竟我跑了一趟。总不能白来吧。”

在二麻子的怂恿下，王家老二马上就笑着说道：“嗯，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大嫂那边问问，看看她什么意思。说实话，你别太乐观了。大嫂估计一时半刻接受不了。”

揣着欢喜的心情，王家老二立刻就去了老大家那边。他过去的时候，老大一家正愁眉苦脸的相顾无言。他进去之后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却迟迟没好意思开口。他虽然觉得这件事是对老大一家好，但心里却总有那么一点心虚。

看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老大媳妇就面带不解的问道：“老二，看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见老大媳妇主动问起，王家老二心知避无可避，就直截了当的回答道：“大嫂，不瞒你，我这次过来确实是有话要说。只是我说的话不太适合孩子们听，要不然让他们回避一下？我们大人的事情，听多了对他们不好。”

见王家老二开口，老大媳妇立刻就把王琴雅姐弟轰了出去。她知道二麻子上门的消息，以为王家老二要跟她谈一下高利贷的事情。

组织了一下语言，王家老二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大嫂，二麻子过来了，这你应该知道了吧？他虽然没直接开口要钱，却对我们是否能按时还钱提出了质疑。当然，他说的十分隐晦，但我还是听出来了。”

听他这么说，老大媳妇立刻紧张兮兮的追问道：“除了提出质疑之外，二麻子有没有说提前还债的事儿？”

王家老二听了，心知恐吓已经起到了效果，马上就出言安抚道：“大嫂，你别太担心。欠条上写的清清楚楚，一千两银子要到年底才需要还，二麻子也不能随意改变收债日期。只要没到年底，我们就暂时用不着为还钱担心。”

听了他的宽慰，老大媳妇脸上的愁容却始终没有减少，反而叹气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拿不出一千两银子来，我们迟早都是要被逼债的。”

见到这个难得的机会，王家老二立刻就面带迟疑的说道：“大嫂，二麻子跟我说了一件事。我觉得你不可能答应，就直接推掉了。要是他跟你说什么，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们确实是缺钱，但还没到拿儿女婚事做文章的地步。”

闻听此言，老大媳妇马上被勾起了好奇心，便开口追问道：“什么事，你能说来听听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听他这么说，王家老二心中暗暗欢喜，口中却迟疑着说道：“大嫂，你要是听了，千万别生气。二麻子说，只要我们答应把小雅送给李财主做妾，一千两银子就可以一笔勾销。此外，他们还会帮忙把大哥从牢狱里救出来。”

听了他的话，老大媳妇脸上露出震惊不已的神色。对于这一条消息，她显然始料未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看见她的反应，王家老二马上就一脸善解人意的说道：“大嫂，你不用气恼。二麻子刚一说出这件事来，就被我一口拒绝了。任凭他说的天花乱坠，我们家都不会拿儿女的婚事做文章。再说了，小雅以后是要享福的，怎么能给一个糟老头子做妾。”

听见他这么说，老大媳妇这才回过神来，一脸不自在的说道：“老二，你说得对。小雅以后是享福的，怎么能随便就把她的姻缘定下来？”

见她只是说定下姻缘，并没有直接否定嫁给李财主的可能性，王家老二心知这一招欲擒故纵用对了。他一开始就预料到了，若是他直接开口说这桩姻缘有多好，老大媳妇肯定会表示反对，说不定连回旋的余地都不会留下。

为了预防这种情况的出现，王家老二使用了欲擒故纵的策略。他没有说李财主的好，反而一上来就直接捡不好听的说。

不得不说，这一招的确有效。王家老二首先表明反对的态度，老大媳妇果然没产生丝毫逆反情绪。在他说了那些不中听的话后，老大媳妇竟然也没有直接附和，只是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从她微妙的言辞间，王家老二嗅到了一阵非比寻常的气息。或许用不着他费什么心思，老大媳妇就会主动抓住这次机会。

一边是王琴雅，另一边是王家老大的自由外加一千两银子，这样的选择实在是难以决断。莫说是老大媳妇这样一介女流，就换成王家老二也免不了左右为难一阵子。至于为难过后的选择结果，那不是明摆着吗？

这一边是前途未卜的王琴雅，另一边是唾手可得的王家老大的自由和白花花的银子。若是让王家老二来选的话，最后肯定会选择王家老大和银子。

见老大媳妇一时难以作出决断，王家老二就笑着宽慰道：“大嫂，你别往心里去。这件事我已经直接回绝了，小雅肯定不会被送给那个糟老头子的。二麻子居然干这么不要脸的事儿，我这就把他轰出去，下回再也不许他进咱们家门。”

撂下这番话，王家老二转身就往外走。他一脸气恼的神情，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恼了二麻子呢。

见王家老二大步流星往外走，老大媳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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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抉择

见到满脸期待的二麻子，王家老二马上就笑着说道：“依我之见，大嫂这回是动心了，但还没能下定决心。这件事急不来，要等一段时间。”

听说事情有了眉目，二麻子脸上立刻露出欢喜的神情，口中忙不迭的说道：“有眉目就行，等一段时间不要紧。像小雅这么俏丽可人的丫头，李财主也是心甘情愿等的。只要最后这桩姻缘能成，过程曲折点反而是一种情趣。”

听他这么说，王家老二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他本身就是男人，知道男人面对太轻易就到手的人或物，反而不会用心珍惜。

送走了王家老二，老大媳妇陷入了万分纠结的心情中。一边是俏丽贴心的女儿，一边是丈夫的安危和家庭背负的债务，她心中的天平摇摆不定，不知该往哪一边倾斜？不管选择哪一边，她心中最后都肯定不会好受。

对于老大媳妇的纠结，王家老二全都看在了眼里。他心中默默盘算着，打算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装作无意的把这件事的利弊得失说清楚。

到了第二天，王家老二一早就去了县衙。他虽然跟王家老大撕破了脸，但上下打点的事情却还是要做的。他毕竟是王家现在唯一的成年男丁，这件事乃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就算为儿女赚一个好名声，他也必须去走这一趟。

县衙确实是去了，但结果如何就没人知晓了。待王家老二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将近傍晚，老大一家却还一直等在村口。

看见一脸期待的老大媳妇，王家老二故意叹了一口气，面带忧虑的说道：“大嫂，大哥在监牢里过的一点都不好。咱们家银子有限，只能打点到几个重要关系，剩余的就无能为力了。要是能再有个百八十两的银子。大哥的日子应该能好过不少。”

听他这么说，老大媳妇眼神不由就是一暗。她与王家老大成亲这么多年了，要说没感情绝对是假的，如今听说他过的不好。心中难免觉得担忧。

看见老大媳妇脸上越发浓重的忧色，王家老二心中暗暗偷乐。他刚才这番话就是故意的，现在一看果然起到了应有的作用。他相信这样的事情再有一两次，老大媳妇心中的天平肯定会往王家老大这边进一步倾斜。

说完这句话，王家老二就只是唉声叹气，却再也不肯多透露一句。他这样什么都不肯说，反而使得老大媳妇心情变得越发沉重。

一转眼过了两天，王家老二见上回的事情效果显现的差不多了，便决定再给老大媳妇加一剂猛料。与上一回相比，他这回的目标则改成了王琴雅。他有信心经过这件事以后。老大媳妇定能认真考虑李财主的提议。

趁着老大媳妇在外面洗衣服，王家老二马上就迎上去笑着说道：“大嫂，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见说话的是王家老二，老大媳妇立刻赔笑道：“老二。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我现在就有时间。能让你专门过来交代的事情，八成都是家里的大事，还是抓紧时间说吧。别耽搁了，到时候误事就不好了。”

见她态度这么好，王家老二心中就是一阵暗爽。自从王家老大被关进监牢后，他在这个家的地位是一天比一天高。连老大媳妇都得客客气气的。

轻轻咳嗽了一声，王家老二就一脸欢喜的说道：“大嫂，我今日去外面办事，遇见了隔壁村二牛他爹。他把我拦下来，就开始聊咱们家的事儿。聊着聊着，他就把话题扯到咱们家小雅身上了。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要替他家二牛问问亲事。”

听见这条消息，老大媳妇脸上现出意外之色，但却无半点喜意。从她的反应可以看出，老大一家对二牛这样的候选女婿并不中意。

回想一下过往的言行，老大媳妇能有这样的表现并不在意料之外。由于王琴雅样貌好。因此老大夫妻从小就认定王琴雅将来必是享福的命。在他们看来，能娶王琴雅的人必须是有钱有身份有容貌有学识的四有青年。很显然，二牛这样的乡下娃并不在此列。

对于老大夫妻来说，王琴雅的婚事几乎已经成为他们心中的执念。不找到称心如意的金龟婿，估计他们两口子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看见老大媳妇的反应，王家老二轻轻叹气道：“大嫂，你别嫌不满意。咱们家现在的情况没法跟从前相比了，各方面条件都逊色了不少。二牛家虽然没什么钱，但人家娃有手艺。以后小雅嫁过去，起码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

听了他的话，老大媳妇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之色。她女儿相貌在十里八村是投一份的，怎么能嫁给二牛这么一个农家琼小子呢？

吃得饱穿得暖，这算什么条件？只要她家王琴雅愿意，哪里还寻不到一个能温饱无忧的女婿？她家王琴雅将来必是要享福的，若是嫁给了二牛这样的乡下娃，这辈子估计都无福可享了，所以这桩姻缘无论如何不能答应。

看见老大媳妇不甘的眼神，王家老二心中暗乐，但口中却还没忘凉凉的说道：“大嫂，你别看不上人家二牛。凭咱们家如今的条件，这回还算是高攀二牛家了呢。”

听他这么说，老大媳妇下意识的就脱口反驳道：“老二，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们家小雅各方面条件都是出类拔萃的，怎么就算是高攀了？那二牛小子我是见过的，怎么看都是他配不上咱们家小雅才对。”

王家老二听了，马上就摇头叹气道：“大嫂，在我们自家人眼里，小雅自然是处处都好，但在别人看来，就未必是这样了。”

见老大媳妇一脸不赞同的神情，王家老二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叹气道：“别的不用说，眼下小雅有一点就比不了其他姑娘。咱们家如今欠了一千两的高利贷，还钱的事情还没着落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哪里有闲钱给小雅置办嫁妆。”

听他说起嫁妆的事情，老大媳妇脸上不赞同的神情马上就垮了下来。没有钱来置办嫁妆，就算王琴雅是十里八村最漂亮的姑娘，到头来也别想掉个称心如意的金龟婿。

把该说的都说了，王家老二果断的选择了撤退。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老大媳妇如今需要的是思考。两种选择的利弊得失，他已经巧妙的摊在了老大媳妇的面前。至于最后到底如何选择，相信她一定不会在这件事上犯糊涂。

王家老二离开后，老大媳妇马上就陷入了思索中。她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所欠缺，这时候应该把思绪重新梳理一遍。

在此之前，老大媳妇思考问题的时候，更多的是想到了王琴雅的好。念着王琴雅各方面都好，她就觉得他们认识的人里简直没一个能配得上她女儿的。问题是她这样的想法太片面了，未必就是当前王琴雅择婿面临的真实情况。

正如王家老二刚才所说，王琴雅眼下最严重的问题是没嫁妆。按照王家现在的情况，就算狠下心给她折腾出一套嫁妆，估计也是拿不出手的。

没有一套体面的嫁妆，这简直就是议亲时无法弥补的败笔。不管王琴雅本身有多优秀，都没办法掩盖这样的败笔。没有丰厚的嫁妆做倚仗，王琴雅想嫁入云州豪门。不客气的讲，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直到这时候，老大媳妇才终于认清了这一现实。按照王琴雅如今的条件，最多也就是在乡里寻一个有手艺傍身的年轻人嫁了。

对于老大媳妇来说，这样的结果太残酷。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无法接受。她曾经梦想的四有金龟婿，眼下都成了一个笑话。不行，这样的结果怎么可以。就算寻不到四有青年，她家王琴雅也不能嫁给乡里的矛头小伙子，做一辈子农妇。

想到这里，老大媳妇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起王家老二前几天提到过的李财主。那李财主年岁确实大了些，但架不住人家有钱。

按照眼下的情况，她家王琴雅嫁个四有青年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那她至少要嫁个有钱人吧。放眼在身边搜寻一圈，能比李财主还有钱的十里八村是没别人了。当然，素问认识的那个永宁侯世子各方面条件都不错，问题是人家根本就瞧不上她家王琴雅。

想来想去，老大媳妇忽然觉得李财主竟是当前最好的选择。他不仅有钱，还出手阔绰。若是王琴雅跟了他，想必定能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除此之外，李财主还不需要王琴雅出嫁妆。不仅如此，她还会替他们王家还债，出钱把王家老大从监牢里捞出来。这种种好处夹在一起，李财主身上的优点显得尤为突出，几乎到了令老大媳妇一不开眼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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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志向

一下子想了这么多，老大媳妇心中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当然，在她看来，她现在仍然是一碗水端平，对女儿和丈夫一样的态度。

心中有了计较，老大媳妇就将王琴雅喊到了身边，然后一脸慎重的开口说道：“小雅，你现在年岁不小了，是时候知道一些事情了。娘这次叫你过来，其实是有话要和你说。实话实说，娘现在是想与你商量一下你的终身大事。”

闻听此言，王琴雅心中不由漏跳了一拍，但表面却一脸害羞的说道：“娘，儿女姻缘自古便是父母之命，您用不着跟女儿说的。不管娘选什么样的人家，肯定都是一心为女儿好。”

听了她这番话，老大媳妇心中倍觉温暖，但还没忘笑着说道：“傻丫头，父母之命难道就无需考虑儿女的感受了？娘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从小就与寻常女孩儿不一样。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娘才事先征求你的意见。若你不愿意，那娘自然会替你回绝掉。”

听到她的保证，王琴雅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心中自有一套择婿的标准，并不愿姻缘被父母随意操控在手中。

看见王琴雅一脸羞涩，老大媳妇心中感怀，便不由自主的叹气道：“小雅，你是个心比天高的，娘打你小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你能有这样的志向，娘一直都深感欣慰。只可惜咱们家现在家境一落千丈，恐怕没办法做你的助力了。”

听她说前半句的时候，王琴雅还露出一副羞涩的模样，然而一听见后半句，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副震惊的表情。

看见她脸上神情的变化，老大媳妇一脸愁容的说道：“放心，娘说的不能做你的助力，并不是说对你置之不理。实话告诉你吧，娘刚才那番话其实说的是嫁妆。家里如今的情况怎么样。你心里定然是有数的。你爹又被关起来了，咱们娘儿几个就更没说话的资格了。”

王琴雅听了，立刻恨恨的说道：“娘，是不是二叔对你说什么了？自打从县衙回来后。他对我们娘儿几个就越来越过分了。”

看见王琴雅恼羞成怒的样子，老大媳妇马上强颜欢笑的安慰道：“小雅，你不要多想。你二叔没对我说什么，这一切都是我看出来的。咱们家买卖被迫关门，外面又有一千两银子的高利贷，家里银钱上肯定不会宽松到哪里去。”

王琴雅听了，愤愤不平的抱怨道：“家里确实是有困难，但一上来就扣我嫁妆，这未免也太欺负人了。”

见她开口抱怨，老大媳妇马上就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小声点，别让你二叔家的听见。现在全家负债累累，地契和房契都快保不住了，谁还有心思理会你的嫁妆？你已经是大姑娘了，要多体谅家里长辈的难处。”

面对老大媳妇的劝说。王琴雅却十分任性的抱怨道：“光让我体谅家里的难处，怎么就没人体谅我的难处？若是没有像样的嫁妆，我将来还怎么嫁入豪门，怎么帮扶娘家？”

被她这么一反问，老大媳妇有一瞬间的无言以对。她虽然理智上接受了王家没办法给王琴雅置办嫁妆的事实，但感情上却始终对此耿耿于怀，只是这种不满被压制了下去。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埋藏在心中的不满被王琴雅那一句话给激发了出来。

平复了一下心情，老大媳妇这才一脸黯然的说道：“娘知道你心里委屈，但这也没办法。现在家里的情况就这样，我们娘儿几个又没什么说话的权利，只能无奈接受。”

王琴雅听了，却一脸不服气的说道：“娘。您说的道理我懂，但心里却总是觉得不甘。我一直都梦想嫁入豪门，怎么能甘心随便嫁个凡夫俗子？就算家里拿不出什么嫁妆，我也不会放弃嫁个有钱人的打算。”

听她这么说，老大媳妇心中一动。差点儿就把李财主的事儿说出来。好在她反应机敏，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将已经溜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平静了一下，老大媳妇这才小心斟酌道：“小雅，没有像样的嫁妆，你怎么能嫁入豪门？不是娘灭自己威风，实在是这世道就是这样。你看看那些高嫁的商贾之女，哪一个不是带着丰厚的嫁妆进婆家的？”

听她这么说，王琴雅先是沉默不语，而后才抬起头来一脸坚决的说道：“娘，嫁入豪门办法多了，不一定要有丰厚嫁妆的。即便没有嫁妆，我也有信心在豪门站稳脚跟。”

听了她的这番话，老大媳妇心中感到一阵欢喜，但表面却故意叹气道：“小雅，你胡说什么呢？连像样的嫁妆都没有，你又怎么能嫁入豪门。连豪门的门槛都进不了，将来又凭什么站稳脚跟？听娘一句劝，还是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见她表现的不以为然，王琴雅心中不服气，马上脱口而出道：“娘，您太小看女儿了。没有丰厚的嫁妆傍身，女儿大不了先去豪门做妾。凭女儿的条件，这一点还是能做到的。”

闻听此言，老大媳妇心中狂喜，但脸上却故意露出震惊的神情，口中还呐呐道：“小雅，你怎么能给别人做妾呢？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给人做妾是要在当家主母面前立规矩的，你的性子怎么能受得了？”

王琴雅听了，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娘，您难道就这么瞧不起女儿。就算女儿去做妾，那也只是暂时的。凭女儿的本事，用不了多久肯定就能被扶正，到时候岂不是成了正室夫人。”

对于王琴雅的回答，老大媳妇心中欢喜不已，但表面却仍然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她握着王琴雅的手不住颤抖，装出一副情绪激动的样子。光看她这样的外表，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为王琴雅的选择生气懊恼呢。

看见老大媳妇的反应，王琴雅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的神色，立刻一脸淡漠的说道：“娘，女儿还有事情没做完，这就先出去忙了。您先歇着，等用膳时女儿来叫您。”

待王琴雅离开房间，老大媳妇马上就换上了一副喜气洋洋的神情。她原以为还要颇费一番口舌进行劝说，却没想到王琴雅竟然自己就已经做好了去给人做妾的准备。这样一来，她这边的任务几乎已经达成，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心中盘算了一下，老大媳妇想好了接下来的安排。她打算先假装难过几天，然后再找机会把李财主的事儿跟她说明白。

一转眼三天时间过去了，老大媳妇这段时间一直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似是为王琴雅操碎了心。她三天来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连吃饭都是王琴雅送进来的。每次与王琴雅见面，她都装出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样。

三天时间终于过去了，老大媳妇心中掐算着戏也演的差不多了。到了这一天早上，趁着王琴雅给她送来早膳，她则打算将李财主的事情说出来。

将王琴雅拉到身边，老大媳妇这才一脸苦笑的说道：“小雅，娘想了好几天，如今终于想通了。你将来必定是要享福的，娘不该拦着你的富贵路。娘只是舍不得你受委屈，尤其是被一个不如你的女人压在头上。”

见老大媳妇有松口的意思，王琴雅马上一脸欣慰的出言宽慰道：“娘，您不用太担心。吃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若是不吃些苦头，女儿将来又如何成为当家主母？”

轻叹了一口气，老大媳妇仍然一脸愁容的说道：“就算娘同意了，你又到哪里去寻入豪门为妾的机会？说句不好听的，你爹眼下这种情况，哪个有钱人家愿意纳你为妾。就算我们娘儿俩都愿意，这种门路也不好找。”

听她这么说，王琴雅眼神一暗。她比老大媳妇懂的更多，对入豪门为妾的难度更加了解。向她这样的情况，凡是有点儿体面的豪门都不会轻易接纳。

一提到这个问题，母女俩全都无话可说，一时间房间里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她们俩面面相觑，显然都在为这件事犯难。过了片刻，老大媳妇脸上闪过一丝迟疑的神情，但随即又似是被她强行压制了下去。

虽然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十分细微，又只是一闪而逝，但还是没能逃过王琴雅的双眼。通过这个细微的表情，她敏锐的察觉到老大媳妇心里藏着一件事。

按耐住心中的各种猜测，王琴雅这才一脸认真的问道：“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女儿？您虽然掩饰的很好，但女儿还是看出来了。娘，咱们娘儿俩难道还有什么话是要藏着掖着的吗？”

被她追问，老大媳妇露出一脸纠结的神情，口中则呐呐的说道：“你小孩子家家的，有些事情别随便问。若是该你知道的，娘自然会告诉你，不该的就别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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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卖女

听老大媳妇这么说，王琴雅越发好奇，马上就一脸不乐意的说道：“娘，您前几天还说女儿已经长大了，怎么现在又用这种话来搪塞女儿？”

面对她类似撒娇的抱怨，老大媳妇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显见是在做心里挣扎。不得不说，她演技真心不错，如此高难度的表情竟被她演绎的惟妙惟肖。就连平时一向喜欢靠演技博好感的王琴雅，一下子都没能看出破绽来。

当然，王琴雅没能看出破绽，不排除她技不如人的可能。毕竟老大媳妇可是她亲妈，她那点演技估计都是受她亲妈的真传。

过了一会儿，老大媳妇这才一脸下定决心般的说道：“罢了，你现在年岁也不小了，是时候知道这件事了。前几天二麻子曾来过咱们家，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吧？二麻子过来的时候，跟你二叔提起你的亲事，还好被你二叔一口回绝掉了。”

王琴雅听了，马上故作镇定的问道：“娘，二麻子提起的是什么样的一门亲，竟使得二叔直接就一口回绝掉了？”

听她问起，老大媳妇心中不由感到一阵紧张，但口中却故作不满的说道：“呸，二麻子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想把你说给李财主那个糟老头子。幸亏你二叔一口回绝了，不然娘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绝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听了她的介绍，王琴雅露出一脸了然的神情。她虽然没猜到说亲的对象是李财主，却早就料到定然不是什么青年才俊。

虽然心中十分不甘，但王琴雅对自身的条件却还是有清楚认识的。凭她如今一穷二白的现状，想嫁给一个青年才俊，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好在她不是一个死心眼的人，才不会在是不是青年才俊这个问题上计较太多。

对于王琴雅来说，最重要的是嫁给一个有钱人。如果这个有钱人还是个四有青年，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不是也无所谓。

有了这样的心理预期。王琴雅早就做好了接受任何意外的准备。果如她所料，二麻子介绍的人是年过六旬的李财主。她听说是李财主后，心中反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觉得事情还没糟糕到无法接受的程度。

对于李财主。王琴雅自然早就有所耳闻。她知道李财主如今已经六十多岁了，也知道他为人有钱又阔绰。

之所以会觉得事情没糟糕透顶，王琴雅正是考虑到了李财主的这些传闻。如果传言非虚，她去侍奉这个糟老头子也未尝不可。反正李财主年纪大了，估计也活不了多久。等他一归西，她就可以带着从李财主这里攒下的银子奔向幸福的生活。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的同时，王琴雅还没忘一脸淡然的出言安慰老大媳妇道：“娘，您用不着生气。在女儿看来，这一门亲事未尝不可。家里的情况一落千丈，爹在衙门里也需要银子来打点。这时候若我答应下来，眼下的问题便都可以迎刃而解。”

听见王琴雅这么说，老大媳妇心中立即涌起一阵狂喜。好在她还没忘记这几天一直扮演的慈母角色，这才没把心中的欢喜表现出来。

按耐住心中的狂喜，老大媳妇双手颤抖着握紧王琴雅的手。语带哽咽的说道：“小雅，你真是一个孝敬的好孩子，实在是委屈你了。若非家里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娘无论如何不会同意你去嫁给那个李财主的。”

听了她的这番话，王琴雅心中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她之所以答应下这桩姻缘，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将来打算，能帮到家里不过是捎带的事情而已。

尽管事实如此。王琴雅却不会傻乎乎的把事情挑明。能被王家一家老小感恩戴德，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一脸从容的笑了笑，王琴雅这才出言宽慰道：“娘，您别太难过了。女儿是王家人，就应该为家里和爹做些事情。这样做女儿确实艰难了一些，但能替家里和爹娘分忧。这也是女儿一片孝心。娘，女儿是心甘情愿的，您无需难过。”

话虽然说的是心甘情愿，但王琴雅脸上此时的神情却明显是受了委屈。能趁机为自己争取更好的利益，她从来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面对这副模样的王琴雅。老大媳妇心中还真感到一阵愧疚。这毕竟是她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真要是就这么送给别人做妾了，心中还真有些舍不得。尽管舍不得，但她却还是不会改变促成这桩姻缘的想法。

不管是为了身陷牢狱的自家丈夫，还是为了唾手可得的滚滚财富，老大媳妇最后都会硬下心肠这么做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老大媳妇与王琴雅又絮絮叨叨聊了许多母女之间的知心话。直到她们惊觉早膳已经彻底凉透了的时候，这才结束了这一次的谈心。就这样，一对母女各自打着如一算盘，竟然奇迹般的达成了一致意见。

待王琴雅端着早膳离开，老大媳妇立刻就开始喜气洋洋的洗漱打扮。这几天为了表演替女儿感到忧虑的慈母，她已经许久未曾梳洗打扮了。

梳洗打扮完毕，老大媳妇便来到院子里站着晒太阳。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王家老二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老大媳妇的气色，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没有任何迟疑，他就抬脚朝老大媳妇这边走了过来。

走到不远的地方，王家老二便站住脚面带好奇的问道：“大嫂，看你今日气色不错，莫非是赶上什么好事了？要是有的话，千万别自己藏着掖着。”

老大媳妇听了，压低声音说道：“你还记得二麻子跟你说的那件事吗？我这几天探了一下小雅的口风，发现她并不抵触。你别说你跟二麻子没联系，你那点手段就别在我面前卖弄了。你当初跟我说的时候，我就看出你们俩狼狈为奸的猫腻来了。”

闻听此言，王家老二又惊又喜。他原以为还要再等一段时间，却不料事情这么快就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按耐住心中的狂喜，王家老二就一脸好奇的问道：“大嫂，你是怎么说的，小雅这么快就被说动了。早就知道大嫂是个有主义的，我这才透了一点口风，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桩亲事若是能成，大嫂得到的好处肯定少不了。嘿嘿！”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老大媳妇这才颇为得意的说道：“也不看看我是谁，当然出马一个顶俩。至于得多少好处？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在二麻子那里得了不少。”

王家老二听了，讪讪笑道：“大嫂，你果然厉害，我这点小手段还真逃不过你的火眼晶晶。没错，我确实是受了二麻子所托，但主要还是为了咱们家好不是。提到好处什么的，我这边真是一点都没有分到。”

对于王家老二所说的话，老大媳妇打心眼里不相信。他要是没在这件事里收二麻子的好处，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将好处的事情甩到一边，老大媳妇马上就面带期待的说道：“现在话都挑明了，你也用不着藏着掖着。这样吧，你找个时间把二麻子叫到家里来，有些事情我要仔细问问。毕竟这关乎到小雅的前程，我这个当娘的不得不上心。”

见老大媳妇主动提出见面，王家老二岂有不答应的道理，马上就乐呵呵的说道：“大嫂，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去找二麻子，相信他肯定立刻就能赶到家里来。”

见王家老二兴高采烈的样子，老大媳妇心中有一点不舒服。这回要做出牺牲的明明是他们大房的女儿，他一个当叔叔的凭什么捞好处？好在老大媳妇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她心中虽然不满，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告别了老大媳妇，王家老二马上就兴冲冲的直奔二麻子家里去了。他完成了二麻子交代的事情，心中已经开始期待能收货的好处。

不得不说，王家老二运气不错。他赶过来的时候，二麻子刚好在家，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外出。他见到二麻子，马上就将老大媳妇的态度眉飞色舞的讲了一遍。得知王琴雅竟然愿意，二麻子也感到万分惊喜。

稍微整理了一下，二麻子就跟着王家老二急匆匆的回了王家所住的宅院。李财主那边已经催促了好几次了，他迫不及待想要早日把这件事确定下来。

知道二麻子要过来商议这件事，老大媳妇就特意将王琴雅和他弟弟遣了出去。这种事情有他们大人在场就够了，当事人还是避讳着比较好。这年月都是这样，在说亲这件事上，未婚的男女都是不方便参与到其中的。

一来就见到等候在院子里的老大媳妇，二麻子马上嬉皮笑脸的招呼道：“大嫂，好久不见，看你今日气色还不错。老话讲人逢喜事精神爽，你这明显是有喜事上门的兆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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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商定

听了二麻子的玩笑话，老大媳妇立刻笑着回答道：“今日我家来登门的就你一个，若说有喜事上门，就只有你符合条件了。”

王家老二听了，马上笑着接话道：“可不是吗？二麻子兄弟这两回每次上门都有好事，简直就是咱们家的福星。二麻子兄弟以后有时间了，一定要常来坐坐。有你这样的福星在，我们家很快便能时来运转了。”

听了他的话，老大媳妇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这样一来，她对二麻子的态度便又殷勤了两分，脸上一直都带着笑。

见王家老二这么捧场，二麻子马上笑嘻嘻的谦虚道：“王二哥，你这可就是折煞小弟了。依我之见，你们家的福星不是我，反而是小雅才对。你们想，要是没小雅这么出类拔萃的女孩儿，怎么会有今日时来运转的机会上门呢？”

听他这么说，老大媳妇立刻笑的嘴都合不上了。自家女儿被人当面夸奖，她当母亲的当然会打心眼里觉得高兴。

看见老大媳妇的样子，王家老二同样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管他是因为谁王家才时来运转，反正少不了他的好处就行。从私心里来说，王家老二并不希望这种事落到自家女儿头上，做妾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看见叔嫂二人喜笑颜开的样子，二麻子马上笑嘻嘻的说道：“得了，我们这就切入正题吧。我听王二哥说大嫂愿意答应下这件亲事来，不知是不是真的？别怪我啰嗦，毕竟事关重大，我还是要问清楚才放心。”

面对二麻子的问题，老大媳妇立刻就干脆利落的开口答道：“你放心吧，事情老二已经跟我说了。我虽然一开始有些抵触，但后来就逐渐想明白了。”

得到确切的答案，二麻子马上笑嘻嘻的说道：“大嫂，你真不愧是女中豪杰。要别的妇人遇见这件事。八成只会哭天抹泪闹个没完，哪里能像大嫂一样反复斟酌？难怪大嫂能教养出小雅这样伶俐的女孩儿，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被他不留痕迹的奉承了一把，老大媳妇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能被人如此奉承。不管是谁都会由衷感到高兴的。

见两人说起来没完，王家老二心中有些焦急。他关心的是王琴雅这回能带来的好处，对他们俩之间的互动毫无兴趣。在他看来，他现在必须想办法尽快把话题拉回正题，否则他们俩不知还要浪费多少时间。

轻轻咳嗽了一声，王家老二这才面带笑意的说道：“小雅的事情要紧，别的可以待会儿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小雅的事情确定下来，毕竟这才是我们见面的主因。”

听了他这番话，二麻子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马上一脸懊悔的说道：“看我这猪脑子。光顾着和大嫂聊天了，竟然把正事忘到了一边。对，我们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把小雅的事情确定下来，别的可以待会儿再细说。”

见他开口，老大媳妇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她身为王琴雅的母亲。刚才竟然把女儿的事情忘到了一边，心中难免有些不自在。

看见两人的反应，王家老二心下好笑，表面却一本正经的开口问道：“兄弟，我们家小雅可是十里八村最漂亮的姑娘。要想纳我们家小雅，李财主那边至少应该拿出点诚意来吧？为了教养出小雅这样的可人儿，我们家平时可没少费心思。”

听他这么说。老大媳妇立刻使劲点了点头。她家王琴雅可不是寻常农家女能比得了的，所以李财主那边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二麻子是何等人，岂有听不出其中弦外之音的道理，当即就笑着说道：“二哥说得对，小雅确实是咱们十里八村最出类拔萃的姑娘。正因为如此，李财主才指明要她来服侍。当然。这么好的姑娘不能白要，李财主早就安排下了重重的谢礼。”

听说有重重的谢礼，老大媳妇和王家老二全都投来热切的目光。他们实在是被家里现在的困境弄怕了，恨不得能从王琴雅的婚事里捣鼓出个几千两银子来。

看见他们俩的神情，二麻子嘻嘻一笑。这才一脸得色的说道：“只要这桩姻缘能成，你们那一千两高利贷就可以一笔勾销。好事还不仅如此，李财主会另拿出一千两银子当做小雅的聘礼，直接送给老大家”。

听说有一千两银子的聘礼，老大媳妇心中立刻乐开了花。就算明知这聘礼实际上是按王琴雅的卖身银子给的，她心中的喜悦还是未受到丝毫影响。

与老大媳妇的欢喜不同，王家老二脸上则有些不满。他们之前可是早就说好的，怎么到现在却反而没了他的好处？他心中不满，就用一双眼睛瞪着对面的二麻子，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警告和仇视。

面对王家老二的眼神，二麻子不由感到一阵寒意。他马上朝王家老二递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他的好处还在后面。

见王家老二收起了不善的眼神，二麻子这才有心情接着说道：“光有这两件事，李财主的诚意还没有办法完全体现出来。为最大程度的表示诚意，李财主还会分别给予老二家和老太太各一百两。当然，老大眼下面临的官司，李财主也承诺会帮忙解决。”

听了后半句话，老大媳妇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之前还在担心李财主失言，现在亲耳听见二麻子的承诺，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与老大媳妇纯粹的欢喜相比，王家老二心情就颇为复杂了。他原以为他们家的好处是单独给的，却不料李氏竟然能拿到跟他们家一样的银子。尽管心中有些不甘，但他却还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毕竟能拿到银子才是当前最重要的。

看见两人的反应，二麻子马上笑嘻嘻的问道：“对这样的安排，大嫂和二哥都还满意吗？说实话，若非小雅实在是优秀，李财主才不会提出如此优厚的条件。”

听他这么说，老大媳妇心情变得更加愉快。按照他话里的意思理解，他们能收到这么多银两，正好说明王琴雅值这个价。虽然用银两衡量十分俗气，但不得不说却非常直接，比那些虚无缥缈的标准来的实际多了。

按耐住心中的复杂感觉，王家老二笑着附和道：“谁说不是？我们家小雅从小就比寻常女孩儿出色，长大了越发招人疼。能看上我们家小雅，这说明李财主确实是有眼光。”

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二麻子心中不屑，但表面却笑嘻嘻的说道：“大嫂，这些现在还只是口头承诺，拿到手里才能变成确实的好处。要想早日将这些好处弄到手，就必须尽快将小雅送到李府去。大哥如今在衙门里，想必时间也不多了吧？”

闻听此言，老大媳妇脸上立刻下定决心般的说道：“眼见得小雅要出格，我本来还想多留她一段时间的。问题是她父亲的情况刻不容缓，看来我只能忍心将她尽快送出去了。”

王家老二听了，马上在旁边一脸赞同的附和道：“大嫂，你这么做是对的。大哥情况刻不容缓，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小雅是个孝顺孩子，肯定不会责怪你的。她知道能早日救出她父亲，心中定然会欢喜不已。”

见他们俩松口，二麻子马上面带兴奋的说道：“依我之见，这件事越早越好，不如后天就把人接过去吧？王大哥流放的日子就差十几天了，刚好有时间上下打点一下。若是再晚个几天，恐怕事情就来不及了。”

听他这么说，老大媳妇不由感到一阵心慌。她答应下来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救出王家老大，这要是错过不得心疼死。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老大媳妇就直接答应道：“后天就后天，我们家没问题。待会儿我就跟小雅说一下，好让她提前做好准备。能不能给个具体的时间，我们好把那天的事情安排妥当，不然怕来不及？”

二麻子听了，笑嘻嘻的说道：“嗯，这个我可以给个准数。就后天上午吧，让小雅在家里等着就行。到那时候，李府会派轿子来接的。”

确定了接人的时间，老大媳妇心中却还是有些不放心，而后迟疑着问道：“小雅被接走之后，李财主那边要多长时间才会去官府打点？我家汉子正在监牢里受苦，能不能早一点？我们夫妻一场，我实在是不忍心。”

听她这么说，王家老二立刻出言宽慰道：“大嫂，你别太担心了。有小雅的面子在，大哥的事儿李财主肯定会上心的。”

二麻子听了，马上信誓旦旦的开口保证道：“大嫂，你放一百个心。只要小雅被送到李府，李财主马上就会托人去打点。有李财主的人脉和银子在，王家大哥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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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做妾

听了他的保证，老大媳妇这才稍微放下一些心来。她对王家老大还是有些真感情的，所以发自内心的希望他能早日脱离苦海。

把事情确定下来，二麻子马上就告辞而去。他帮李财主完成了这么重要一件任务，现在迫不及待想去将好消息呈报上去。一想到丰厚的奖励，他心中就越发的跃跃欲试，脚步不由又加快了几分。

送走了二麻子，老大媳妇立刻就将王琴雅叫了进来。由于后天就要被轿子抬进李府去了，她必须趁现在有时间把一些注意事项交代清楚。

看见王琴雅安静的站在面前，老大媳妇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怜惜之情。她养育了十几年的女儿要出嫁了，尽管只是去给人做妾，但心中的感受却是一般不二。在她眼里，王琴雅这回虽不是明媒正娶，却也是与寻常女孩儿出嫁一个样。

伸手摸了摸王琴雅的头发，老大媳妇便一脸感慨的说道：“小雅，李财主那边的事情已经确定下来了，后天就派人接你去享福。”

王琴雅听了，一脸害羞的说道：“娘，女儿知道了。您把女儿叫过来，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交代吧？如果没有的话，那女儿就先退下去了。女儿还有一些针线没做完，就差一点就能完结了。”

看见王琴雅害羞的样子，老大媳妇忍不住笑着调侃道：“丫头，看到你这么聪明，娘就放心了。深宅高门不像我们寻常人家，要注意的事情多的是，这方面你比我了解得多。”

见她提起深宅的生存之道，王琴雅一脸自信的回答道：“娘，您放心。女儿虽没有真正在豪门生活过，却从小就听闻了不少后宅的生存之道。凭女儿的聪明谋略，要在李府站稳脚跟想来没什么问题。大概有个一两年的功夫，女儿或许就能迎来熬出头的机会。”

因从小就立志要嫁入豪门的关系。王琴雅平时一直都刘忻收集后宅生存之道。她机缘巧合下认识了一个从后宅出来的老妈妈，从而学到了不少后宅争宠陷害的阴私手段。

看见王琴雅一脸自信的样子，老大媳妇心中这才放下一些心来，然后接着笑着说道：“小雅。后宅争宠的手段娘教不了你，但在如何取悦男人这方面，娘却有不少心得可以传授给你。将娘教你的学会了，你在后宅相信定能更加的如鱼得水。”

闻听此言，王琴雅脸羞的更红了，但耳朵却竖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母亲在侍奉男人方面有绝招，所以早就想着好好讨教一番了，如今终于等到了机会。

接下来的时间，老大媳妇就将王琴雅拉到身边讲起了房中术的心得。为女儿能彻底理解，她讲的颇为细致。从人体结构一直到鱼水之欢的技巧。讲到一些难点的时候，她还在王琴雅的身上比划，就差没亲身进行示范了。

面对母亲的青囊相赠，王琴雅学的颇为仔细。这些技巧可是她立足后宅的根本，所以必须引起足够的重视才行。

在老大媳妇看来。王琴雅在这方面很好的继承了她的天赋。她只是讲解了一遍，王琴雅便能将大部分理解到位。个别比较困难的地方，她在重复讲解之后，基本上也都能迎刃而解。真不愧是她的女儿，这天资这领悟力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对于老大媳妇讲解的一些内容，王琴雅之前其实就已经了解过了。她知道女人取悦丈夫才是在后宅立足的根本，所以平时没少向那位老妈妈请教相关的事宜。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老大媳妇忙的不可开交。她不仅要帮着王琴雅收拾一些简单的行李，还要传授鱼水之欢的技巧。在这样的忙碌中，时间不知不觉间悄然而过。仿佛就在转眼之间，他们就迎来了李府派来的轿子。

面对近在眼前的离别，老大媳妇心中终于涌上了感伤。她的女儿就要离开她身边了，不知将来能有多少相见的机会？

与老大媳妇的心情不同。王琴雅则是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她早就厌烦了王家清苦的日子，如今终于等到了离开的机会。她相信凭借她的智慧和手段，在李府的后宅定然能争到一片天空，赢得这一场较量最后的胜利。

乘上李府派来的一顶四人小轿，王琴雅就这样被抬出了生活了许多年的村庄。她的离开并没有刻意选择低调。因此引来了不少村民好奇的目光。

仅仅是半日的时间，王琴雅被抬进李府做妾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子。听到这个消息，众人无不感到惋惜。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像王琴雅这么聪明伶俐的姑娘，怎么就能答应去给一个糟老头子做妾？

在众人看来，李府虽然富贵，但毕竟只是去做一个妾，其实并不是一个多么好的选择。与其如此，还不如寻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嫁了，起码还是良民。

就在半天的时间里，王琴雅去李府做妾的消息就传到了素问手中。她乍然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还着实被小小的震惊了一把。一向心高气傲的王琴雅能愿意给人做妾，她一时间还真有些难以接受，好在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最初的震惊过后，素问马上就回过神来。她细细的回想了一下王琴雅往日的表现，这才惊觉丫哪里是心高气傲，根本就是为掩饰酸葡萄心理假装出来的不屑一顾。

想明白了这些，素问立即就释然了。不得不承认，她之前对王琴雅的剖析还不够细致，没能准确的把握住其内心的追求。事到如今，她才终于看明白，王琴雅在意的其实只是富贵的生活。至于是做妾还是为妻，她或许并不是很在乎。

为了能过上穿金戴银的生活，王琴雅都能答应去做妾。光是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她内心中真正渴求的到底是什么。

看见素问脸上神情的变化，莫易马上一脸感同身受的说道：“说实话，我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着实被吓了一跳。看那个王琴雅平时还挺清高的，这回怎么就能愿意去给人做妾呢？做妾啊，这可是要变成贱籍的，她还真能豁的出去。”

素问听了，立刻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从小就含着金汤匙出生，不了解这些人的想法。像王琴雅这样的人分两类：一类是穷日子过怕了，生怕继续受穷；另一类是爱慕虚荣，渴望过上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看见素问一副看透世事的样子，莫易忍不住笑着打趣道：“得了吧，你真好意思说我，好像你曾经体验过温饱难以为继的生活似的。”

被他这样戏谑的调侃，素问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但随即却又故作理直气壮的说道：“怎么就不能说了，咱们俩情况不一样好不好？我们家只是小康之家，虽没有亲身体验过温饱难以为继的日子，却是亲眼见过在门口行乞的流民。就凭这一点，我就好意思说你。”

莫易听了，故意露出一脸委屈的神情，口中则假装自言自语道：“流民什么的，我也是见过的好不好？不仅如此，我还跟着管家给流民分发过物资呢。”

见莫易有顽抗到底的意思，素问立刻装出一副不讲理的样子，面带威胁的说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能不能再说一遍？要是你对本小姐的话有什么意见，趁现在可以摊开讲。机会送到你面前，千万别错过。”

看见她脸上故意装出来的威胁神情，莫易马上配合的故作惊恐道：“没说什么，刚才肯定是你听错了。在我眼里，你缺点也是优点，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有任何意见呢。”

见他表现不错，素问大方的放过了他这一回，却转而问道：“王琴雅去给李府做妾，这个李府的当家人是谁？如果你那里有这个李府当家人的资料，能不能告知一下？从这个人身上着手，我们或许可以给王琴雅送一份意外的新婚贺礼。”

见她问起李府的当家人，莫易立刻就笑着说道：“李府的当家人被称为李财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他手下有不少铺子，但真正让他日进斗金的乃是高利贷的买卖。”

闻听此言，素问马上敏锐的捕捉到这件事里的蹊跷，当即就脱口问道：“放高利贷的幕后指使，莫非跟王家借的高利贷有什么关系？纳妾这件事一直都没什么风声泄露出来，十有**就是跟那个放高利贷的二麻子有关系。我记得咱们收到的报告里，这个二麻子之前可是去过两回王家的。”

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莫易就笑眯眯的说道：“恭喜你猜对了，这个李财主确实就是那个二麻子的幕后老板。靠着放高利贷的勾当，他平时没少压榨无辜百姓的血汗钱。”

素问听了，马上面带笑意的说道：“师兄，我们替天行道的好机会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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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赏菊

听素问这么说，莫易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就一脸恍然道：“听你话里的意思，难道是说我们俩来出手揭发李财主放高利贷的罪行？”

素问听了，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就一脸自信的说道：“高利贷祸国殃民，早就被朝廷明令禁止。我们俩作为被圣上封赏过的典范，难道不该替百姓出头？像这样放高利贷的罪行，我们当之无愧有揭露的异物。”

听了她这番义正词严的宣言，莫易心下好笑，但还没忘出言提醒道：“能连续这么多年放高利贷，你觉得李财主身后能没个靠山？实话告诉你吧，他背后的靠山就是高知府。”

听了他的介绍，素问一脸不以为然的开口答道：“师兄，你多虑了。我既然敢打这个主意，肯定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管他背后的靠山到底是谁，这回李财主是必死无疑。唯一可惜的就是王琴雅了，刚开始过上美好的富贵生活，一转眼却变成了寡妇。”

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莫易忍不住好奇道：“既然你早就有了应对之策，是不是该说出来分享一下？作为你的合作伙伴，我可不想成为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听他问起应对之策，素问马上就笑着说道：“有陈世伯在，你觉得什么样的靠山能扛得住？他老人家来云州这么长时间了，日子肯定过的十分无聊。为了帮他打发时间，我们可以安排一场百姓请愿的好戏。只要有他在场，我们一定能轻而易举的拔除掉李财主这个祸害。”

莫易听了，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道：“听起来这个主意好熟悉，好像原来的名字叫狐假虎威吧？陈老就是虎，我们俩就是借虎之威的狐狸。”

见莫易一点就透，素问立刻笑着出言称赞道：“不错，一下子就能明白我的用意，果然跟我有默契。听了我这个主意。你有没有觉得十分可行？说实话，我觉得我这个主意不错，肯定能让高知府有苦说不出。”

面对一脸得意的素问，莫易默默的咽了一口小血。将自己比作狐狸。他真心有些接受无能，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如此坦然的？

看见莫易脸上纠结的神情，素问这才意识到他的想法，马上就笑着出言安慰道：“就只是一个比喻而已，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再说了，这个比喻可是你主动说出来的，难不成你对自己说的话还接受不了？”

被她反问，莫易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谁说我接受不了的？刚才只是消化一下，觉得将成语活学活用这么好的例子应该记在心里。”

见他这边没什么问题，素问就笑着接着往下说道：“这样吧。我们俩分工合作。你去暗中寻觅被李财主高利贷迫害的人，然后派人引导他们来甜蜜蜜找我们俩伸冤。我则负责陈世伯这一边，保证把他弄到甜蜜蜜去。”

听她这么说，莫易颇为担忧的说道：“说实话，陈世伯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就凭你的手段。到头来不会弄巧成拙吧？”

见自己能力被质疑，素问立刻故作不满的抱怨道：“师兄，在你眼里，难道我就是这么没用的一个人？放心吧，这次对付陈世伯，我心里有数，保证肯定不会把事情搞砸。不仅不会搞砸。他还得高高兴兴的陪我们一起替天行道。嘿嘿！”

看见素问一脸算计的样子，莫易顿觉头上飞过一群乌鸦。听素问这么说，为什么他反而变得比之前更担心了呢？

商定好了分工，两人立马开始行动了起来。由于素问这边要看莫易那边的情况，因此她暂时没采取任何举动。直到莫易那边传来事情已经搞定的消息，她这才去了永宁侯府。直奔陈德全的书房而去。

素问赶过去的时候，陈德全正和洪迁在一起品茗赏菊。像他们这种文人雅士，平时最喜欢的就是三五人凑一起相互卖弄文采了。

看见书房里那两盆盛开的白菊，素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大概是缺乏诗人的情怀，她对这两盆白菊实在是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在她看来。侯府花园里的那整整一片菊花，看起来可比这两盆壮观多了。

当然，素问虽然这么想，却不会傻到说出来。她已经从莫易那里听说了，这两盆白菊貌似是某个读书人孝顺上来的珍稀品种，档次可比花园里那一片高多了。

瞧见素问进来，洪迁马上就笑呵呵的说道：“来的好，正打算派人去寻你过来做一首菊花诗呢。来来来，到为师身边来。你陈世伯对你之前所作的桃花诗赞不绝口，在看见这两盆菊花的第一时间，她就打算叫你过来写一首菊花诗。”

闻听此言，素问心中立刻叫苦不迭。早知道他们有这样的心思，她打死都不会挑这个时候来拜访。

只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就算素问肠子都悔青了，也无法改变被逼写一首菊花诗的命运。好在她前世学过不少古诗词，随意寻一首这个时代还未出现的应该就能蒙混过关。至于水准是否能达到的高度，她压根就没担心过。

开玩笑，能让后人学习的古诗词，哪一首不是流传千古的名句。随便拎出一两首来，她就能博一个诗人的名号。

事情发展到这里，就有必要介绍一下素问穿越来的这个朝代。一开始的时候，她也不知道穿来的是什么朝代，后来才知道这里是大顺朝。直到这时候，她才满心悲愤的发现她穿来的竟是一个架空的朝代，历史课本上根本就从来没出现过。

通过研究这里的史书，素问总算是对这个世界的历史有了清晰的认知。这里在三国以前的历史与她原来处的时空一样，但三国之后就完全变了。

与原来时空的三国结局不一样，这个世界的三国演义最后的获胜者是蜀国。最坑爹的是蜀国一统天下的皇帝并不是刘禅，而是号称天下第一谋臣的诸葛亮。面对这样的历史，素问真心表示接受无能，这样的结局简直毁三观有没有。

了解了这段历史后，素问甚至怀疑起了诸葛亮的身份。她在心中暗暗猜想，莫非这位诸葛孔明被穿越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诸葛亮是否是穿越者，素问虽然读了不少与他有关的历史，最终却仍然没能得出什么正确答案。她看过诸葛亮的生平，发现除了篡夺皇位外加统一三国外，这个世界的诸葛亮就没了其他穿越者的可疑行径。

别的不用说，最起码原来那个世界的诗词并没有提前出现在这个时空。这样也好，至少素问写诗的时候，用不着担心被人发现抄袭。

当然，在庆幸的同时，素问也曾设想过各种可能。她觉得最有可能的一点是穿越者是个理科男，所以才放弃了把诗词引进到这个世界的好处。另外，不排除诸葛亮并非和素问来自同一个时空的可能，或许他本身只是某个亿时空的来者，权利欲望比较强而已。

这些都是推测，素问只是随便琢磨一下。除了生活的朝代有改变以外，这个世界的诸葛亮并没有带来更多的变化，她后来就将之丢到了一边。

看见素问一脸愁苦的样子，陈德全忍不住出言打趣道：“丫头犯难了，莫非是写不出来？如果让京城的才子佳人知道你写不出菊花诗，估计要有许多人心碎了。他们现在都将你的奉为经典，听说有不少人追随模仿。”

听见陈德全的揶揄，素问眼珠儿一转，马上就计上心来，随即笑着说道：“陈世伯，听先生说，作诗的要求是您老提出来的？如果我写出一首好诗来，您老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来谈条件，陈德全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笑着说道：“只要你的条件不是什么违背道义的，我都可以答应下来。若是没办法做到的话，我还可以拿珍藏的字画来抵债。”

闻听此言，洪迁马上一脸激动的说道：“丫头，赶快答应下来。你陈世伯珍藏的字画都绝非凡品，随便一幅都能当做传家宝了。”

素问听了，马上笑眯眯的得寸进尺道：“世伯，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写两首诗，一首换您一个条件，另一首替先生换一幅字画？我向您保证，这两首诗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您要是觉得不满意，字画就别给了。”

听说字画不用给了，洪迁立马故作不满的说道：“丫头，你这就不厚道了。就算有一首不满意的，先扣下的也应该是你的条件才对，怎么能从字画上下手呢？”

素问听了，故作无可奈何的说道：“先生，字画还没到手呢，您怎么就当做自己的东西了？您放心，就算这回没成，下回素问也会替您弄一幅字画过来的。反正世伯还要呆一段时间，我们有的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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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菊花诗

见师生二人公然议论自己珍藏的字画，陈德全故作一脸不满的说道：“当着我的面议论如何获取我的字画，你们两个能不能考虑一下字画主人的感受？”

洪迁听了，故意笑呵呵的说道：“要素问丫头来写菊花诗的是你，当然要拿出一些小玩意儿做奖励。我们师生就是在这里讨论一下奖励的问题，你难道还有什么意见？要是舍不得拿奖励出来的话，菊花诗写了也要让你最后一个读。”

闻听此言，素问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个公然耍无赖的老学究到底是谁？这绝对不是她和莫易德高望重的先生。

面对洪迁耍赖的行为，陈德全只能一脸无奈的说道：“行，算你狠。素问丫头的两个要求，这回我都答应了，只希望能读到真正的好诗。来来来，这两盆可是颇为稀罕的珍稀品种，素问丫头赶快认真欣赏一下，说不定立刻就能来灵感。”

在他的催促下，素问不得不装出一副欣赏白菊的样子来。说实话，她真看不出这两盆珍稀品种有什么别致之处，不知道就这么干看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当然，对于素问这个伪诗人来说，能看出什么门道并不重要。她写诗依靠的是记忆力，并不是所谓的灵感。只要记忆力好，她写一本唐诗三百首也没有任何问题，反之就惨了。好在她记忆力不错，对以前学过的诗词基本上都能一点不差的默写下来。

素问一边假装欣赏白菊，一边搜寻记忆中有关菊花的诗。她脑海中与菊花有关的诗词不算少，但符合她身份和阅历的却并没有那么好找。

一开始的时候，素问脑海里想起来的是李清照的。问题这首词太悲了，明显与她的生活经历有矛盾。像她这么一个正处于花季时光的少女，偶尔明媚的忧伤一下还行，这种悲戚到骨子里的感觉就显得太过了。

放弃了李清照的诗词，素问马上就想到了陶渊明的。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就被否定掉了。

开玩笑。陶渊明是什么样的风格。她作为一个天真烂漫的花季少女，怎么可能拥有陶渊明那种看透世事的胸怀。她真要借鉴了，肯定会被陈德全怀疑。说不定会被当成借用了洪迁的诗词，到时候就百口莫辩了。

想到这里。素问果断的放弃了这个念头。她写诗是为了博取陈德全的好感，可不是闲着没事来招人烦的。

恰在此时，素问脑海中灵光一现。她之前就是借用了林黛玉的，那为何不继续借用林黛玉的菊花诗呢？她在里写过三首菊花诗，这次刚好可以用来应急。这三首菊花诗与同出一脉，风格上看起来也颇为和谐。

念及此，素问心中马上就开始回想林黛玉在里写过的三首菊花诗。她记忆力不错，没多久就将三首诗的内容一字不落的回想了起来。

将目光从两盆白菊身上移开，素问转头望着陈德全，然后胸有成竹的笑着说道：“世伯。透过欣赏这两盆白菊，我已经寻到灵感了。您看，我是直接念出来还是写在纸上？我这边没问题，就看您如何安排了？”

见素问面露自信之色，陈德全马上含笑说道：“这么快就有了灵感。看来素问丫头才情确实不俗。既然你没问题，那不如就直接写在纸上吧，正好看看你的字练的如何了。”

闻听此言，素问欣然应允。她走到桌前，伸手拿起了毛笔，开始准备书写三首菊花诗。她已经想好了，之前虽和陈德全约定的是两首诗。但这回却打算一次性将三首都写出来。毕竟这三首诗是一起的，若是错过了这次一次性曝光的机会，第三首不知要多久才能重见天日？

拿起毛笔，素问动作熟练的在墨水中浸染了一下，然后才开始正式书写。她心中早已打好了诗稿，所以这三首诗写的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丝毫的停顿。

能这么顺利的写完，素问还要感谢洪迁对她长期的书法教育。经过一年多的学习，她如今的书法已经不是刚穿过来那会儿的水平了。她接受了原主留下来的底子，又融入了她独有的风格，书法上还真形成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运。

刚开始的时候。两位鸿儒主要看的还是素问的书法。毕竟一首诗还没有完整的呈现出来，他们并不会轻易的给予评价。

直到素问将完整的书写下来，洪迁和陈德全才把注意力集中到诗词上去。他们浏览了前两句的时候，眼中不由流露出赞赏之色。当他们看完了前四句的时候，眼中的赞赏之色就变成了惊奇，最后则完全升华成掩都掩不住的惊喜。

不得不说，这一首实在是别致风流。即便是从他们的角度看，这一首诗也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佳作了。

站在素问身边，陈德全将这首诗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还忍不住一脸陶醉的读到：“无赖诗魔昏晓侵，绕篱欹石自沉音。毫端蕴秀临霜写，口角噙香对月吟。满纸自怜题素怨，片言谁解诉秋心……”

这首诗的最后两句本来应该是：一从陶令平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问题是这两句里有一个关于陶渊明的典故，可惜这个时空里却并没有陶渊明此人。

在动笔之前，素问已经考虑清楚了。这个时空虽然没有陶渊明，但爱菊的名士却是有几位的。她从中选择了一位恰巧同样做过县令的白姓名家，书写时果断把代表陶渊明的陶字换成了代表那位名家的白字。

经过素问的修改，陈德全读的时候则把最后两句念为：“一从白令平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

读了一遍之后，陈德全露出一脸意犹未尽的神情。他心中颇有感触，就打算与旁边的洪迁分享一下心得。他朝身边望过去，却发现洪迁正一脸专注的盯着诗稿看。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他这才发现素问的第二首诗已经写完了。

顾不得分享心中的感触，陈德全马上将目光停留在第二首诗上。这是一首叫做的诗，光是这个题目就十分引人遐思。

将这首诗迅速的看了几遍，陈德全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不可思议，口中则轻声念道：“欲讯秋情众莫知，喃喃负手叩东篱。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开花为底迟？圃露庭霜何寂寞，雁归蛩病可相思？休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妨话片时。”

这一首中陶令与菊花的关系，只是其中的陶被幻城了这个时空里的白，但诗的意境却未受到丝毫影响。

细细品味着中的意境，陈德全脸上的神情不由有些痴了。诗中问道：菊花呀，你和谁一起相约隐居？你的花为谁迟开？念着这样一个问题，他不由问起自己，一时间却感到一阵茫然。

与他一样，洪迁同样拿这个问题字问。他思来想去，到头来发现能与自己相约隐居的唯有发妻而已。

就在两人出神间，素问已经一气呵成将第三首写完。她将手中的毛笔放下，这才抬头将目光投向身边围观的两位鸿儒。直到她的目光瞧过来，两人这才从恍惚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没有任何迟疑，洪迁一回过神来就抢先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宣纸，认真欣赏起了第三首。

如果说前两首只能用惊喜来形容的话，那这一首带来的惊喜则更为强烈，几乎令洪迁忍不住拍案叫绝。他纵横文坛数十载，赏析过的诗词少说上千首是有的，但从来没读过如此环环相扣的连环诗。

直到读完第三首，洪迁才完全理解了这三首诗索要表达的意境。这三首诗每一首都独立成章，但又紧密相连，之间的关系则是层层递进。

看见他脸上的狂喜之色，陈德全心中焦急，急忙伸手去扯诗稿。好在洪迁已经看完了，倒是并没有与他继续纠缠。他一拿到诗稿，就认真的研读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则是呈现出于洪迁一样的状态。

对于这三首诗，陈德全认为第三首写的最好。在这一首里，暗藏了庄周梦蝶的典故，寓意诗人与菊花就如同庄周与蝴蝶一般。

就在他正沉浸在诗的意境里时，洪迁却一脸春风得意的开口笑道：“陈兄，素问丫头这三首诗写的如何？原来以为她只会写两首，却没想到一下子竟然写出了三首，而且每一首都这么值得称赞。”

看见洪迁春风得意的样子，陈德全抬起头来一脸没好气的说道：“见你有这么好一个学生，我心里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就冲这三首诗，我觉得我应该重新把收素问为学生的念头捡起来。这么有灵性的好苗子做你学生，暴殄天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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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开戏

听陈德全这么说，洪迁马上一脸故作不以为然的说道：“得了吧，我的墙角是那么好挖的？你之前又不是没试过，结果不是被素问丫头委婉拒绝了。”

看见他的样子，陈德全忍不住哈哈笑道：“那时候刚认识没多长时间，小丫头不是跟我还不熟吗？现在相识这么长时间了，她肯定早就对我没了陌生感。只要我态度再坚持些，又能拿出点真本事来，不怕她最后不会动心。”

闻听此言，洪迁故作一脸警惕的说道：“由此看来，我之前还真是小瞧陈兄了。不行，我得给素问多布置点功课，省得她总是来侯府瞎晃悠。”

在旁边听了两人的对话，素问露出一脸无语的神情。她这算是受到池鱼之殃吧，一定是这样。眼见得两人之间的对话有越来越诡异的趋势，她觉得不能在沉默下去了。如果现在没打断他们的思路，对话一定会向未知的方向发展下去。

轻轻咳嗽了一声，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素问这才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世伯，这三首诗怎么样，您还满意吗？如果您觉得可以的话，那素问可就要提条件了。”

见她提起这个话题，陈德全马上就含笑说道：“说实话，你这三首诗确实不错，堪称难得一见的经典之作。本来你写两首就够了，这回一下子竟然写了三首。看在你这么勤奋的份儿上，我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见他开口询问，素问立刻就故作神秘的说道：“世伯，您喜欢看戏吗？您要是喜欢的话，明天就跟先生一起去甜蜜蜜吃点心吧，相信一定能看到一场好戏。”

闻听此言，陈德全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语带不解的开口问道：“看戏。看什么戏？还要去你的点心铺子看，莫非是你那里又有什么新故事要讲？既然你亲自来邀请，我之前也答应了，那就过去看看。顺便品尝一下你店里的点心。”

见陈德全答应下来，素问心中高兴，但还没忘卖关子道：“世伯，您放心吧。我要您看的戏虽不是甜蜜蜜的新故事，但却跟故事一样精彩。”

见他们俩聊的欢快，洪迁马上在旁边酸溜溜的说道：“明明是我们俩一起去，为什么你专门跑来请他，还特意献出三首诗？我才是你老师，难道这种待遇不是该留给我的吗？丫头，你不会是动了拜他为师的念头吧？”

见洪迁一副吃醋的样子。素问立刻卖萌宽慰道：“先生，您放心。我用这种方式请世伯出场，背后肯定是有考虑的，只是现在不方便说而已。等明天看了，您就明白了。”

听她这么说。洪迁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口中则故作将信将疑的追问道：“这么说，你不是打算拜他为师了？见你专门跑来以诗相邀，为师心里可是泛酸的很，生怕学生被人拐跑了。要是学生都被人拐跑了，那为师可就要成全天下的笑话了。”

见他出言调侃，素问立刻就笑眯眯的回答道：“先生。您有什么可想不开的。别忘了世伯珍藏的字画，我这么卖力的作诗，其中一个原因还不是为帮您弄到字画。”

听了她这番俏皮话，洪迁忍不住哈哈笑道：“嗯，果然是为师的好学生，这一点就做不得假。等为师拿到你陈世伯的字画。赏玩一番后就转送给你。怎么样，这么珍贵的东西都送给你，为师是不是很大方？”

听了他这番话，素问和陈德全同时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拿别人的东西慷慨，洪迁这一招确实够大方的。

最初的无语过后。陈德全终于忍不住吐槽道：“洪老弟，你实在是不厚道，竟然慷别人之慨。我记得你家里也珍藏了不少名人字画，不如随便拿出来奖励给素问丫头。她这回写出了三首菊花诗，肯定又能让你在那些个老家伙面前出尽风头，理应得到一些奖励才对。”

看见陈德全脸上故作算计的笑容，洪迁一脸依依不舍的说道：“我家里的字画确实有那么几幅，但真心没法跟你的相提并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素问表现如此优秀，我自然要奖励。”

见洪迁松口，素问心下偷乐。她还什么都没表示呢，竟然就拿到了两样好东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品爆发？不过眼前的局势貌似不太像人品爆发的样子，反而有点儿鹬蚌相争，她这个渔翁在旁边捡了便宜的意思。

接下来的时间，洪迁和陈德全又是一番言语交锋。素问则安静的呆在旁边，一边当背景板，一边瞧热闹。

第二天上午，永宁侯府的马车如约停在了甜蜜蜜的门口，提前得到消息的素问和莫易早早就等在了门口。他们一看见马车停下来，立刻就迎了上去，显见是准备接重要人物下车。能让这两位亲自出门迎接的重要人物，整个云州城一只手掌就能数的过来。

从刚才素问和莫易在门口出现，周围的围观群众就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都想知道他们俩到底是在等谁？

看见车上下来的两人，围观群众脸上纷纷闪过恍然之色。难怪要让素问和莫易亲自等候迎接，原来这回来的竟然是当今文坛的两位鸿儒。他们曾在甜蜜蜜的开业典礼上有幸远远看过一眼，所以倒是一眼就认出了洪迁和陈德全的身份。

待两位鸿儒下车，素问和莫易一人负责一个，就陪着两人朝甜蜜蜜门口走去。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陪长辈来品尝点心的。

看见这一幕，周围的围观群众眼中不由自主露出浓浓的羡慕之色。能拜当今鸿儒为师，素问和莫易运气都算是极为逆天。听说洪迁在收他们俩做入市弟子之前，名下就只有当今太子殿下一位学生，由此可见他们俩的幸运程度。

在围观群众的热切目光下，四人有说有笑的一起往甜蜜蜜内走去。看他们四人泰然自若的样子，显然并没有把围观群众的视线放在心里。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围观群众里忽然冲出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妇人。这一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在场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跪在了四人面前。她一跪下来，就开始不停磕头，样子看起来十分凄惨，令人不由自主心生同情。

最初的怔愣过后，侯府的护卫马上就冲了上来，将四人围在中间，严密的保护起来，以防那年轻妇人有什么危险举动。

看见这一幕，虽然心中早就有所准备，但素问还是被吓了一跳。她知道这个妇人会在这时候出现，但没想到样子竟会如此狼狈。光是看到她现在这副衣衫褴褛的模样，素问心中就不由升起了一丝同情，同时对放高利贷的行为越发厌恶。

相比于素问的反应，洪迁和陈德全表现却要淡然的多。他们俩早就料到会有惊喜在这里等着，因此对年轻妇人的出现并未感到意外。

将身边素问的反应看在眼里，陈德全不由莞尔一笑。他原以为素问会故意表现出吃惊的样子，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他是在宫里混迹了几十年的人了，一眼就看出素问的惊讶并非作假。

过了片刻，素问就放开搀扶的陈德全，走到年轻妇人身边一脸严肃的说道：“别磕了，你这样磕下去没用的。说吧，你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抬头见说话的是素问，年轻妇人马上一脸诚恳的出言哀求道：“华小姐，求您帮帮民妇吧？民妇家里被逼着借了高利贷，如今还不上，已经快要家破人亡了。听说华小姐和莫世子曾因乐于助人受到过圣上的封赏，民妇这才斗胆慕名前来求助。”

听了她这番话，素问心下满意。看来莫易的办事效率真不是吹出来的，光是教给这妇人的这番滴水不漏的话，就足以说明他的办事能力了。

一上来就将借高利贷的原因归结为被逼，这一下就博得了围观群众的同情。这年月放高利贷的为发财不择手段，用各种方法引诱或逼迫穷人借高利贷的行为并不少见。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社会现实，她这番话才能顺利的博取到围观群众的同情。

博取了同情后，年轻妇人紧接着就将素问和莫易受过皇帝封赏的事情拎了出来。有皇帝这一作大山压在头上，他们俩就不好对这件事置之不理。

轻轻皱了皱眉，素问就转头一脸歉意的对两位鸿儒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她是来找我和师兄的。先生、世伯，您两位不用理会这件事。按照我们之前就商量好的，您两位接着去楼上雅间休息吧。”

说这番话的时候，素问还没忘朝两位鸿儒眨眼睛。她虽然口中没有明说，但眼神却仿佛在说：您两位只管看戏就行，剩余的事情交给我们俩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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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断尾求生

看见她眼神中表达的意思，陈德全心领神会的点头说道：“嗯，既然是来寻求你们俩援手的，那我们就静观其变，相信你们两个定能把事情处理好。”

见他这边没什么问题，洪迁马上笑着附和道：“有你们两个在，为师就放心了。我们俩这回是来品尝点心的，没想到竟会遇上这样的事情。既然是来向你们俩求援的，那我们两个老家伙就在旁边静观其变便是。你们要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倒是可以搭把手。”

听了他这番话，素问心中忍不住暗暗感慨。真不愧是亲老师，关键时刻果然值得依靠。就光是他最后一句话，他们两个这回就首先立于不败之地。

见洪迁拉上自己替学生撑腰，陈德全只是无奈一笑。他明白他这么做的苦心，一方面是趁机替素问和莫易做靠山，另一方面则是将他们俩从见死不救的可能中捞出来。像他这样暗中相助的行为，他只能无奈的全盘接受。

稍微思考了一下，素问这才一脸从容的开口说道：“师兄，你先送两位先生到楼上去。我在这里问一下具体情况，等你下来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

听她提出这个建议，莫易思考了片刻，然后一脸严肃的开口答应道：“嗯，就这么办吧。我去一下就来，你在这里稍等一会儿。看这位夫人情况并不好，显见事情十分棘手，你切不可冲动行事。”

见素问点头，莫易这才放下心来。按照刚刚约定好的计划，他态度殷勤的将两位鸿儒送上了甜蜜蜜的三楼包间，而后便直奔门前而来。

趁着三人离开的时间，素问立刻换上了一脸柔和的表情，语带关心的开口说道：“这位夫人，你有什么困难可以直说。只要是我们两个能帮得上忙的，肯定不会推辞。不管怎么样。能有机会见面就是缘分，我们两个绝不会袖手旁观。”

见素问开口询问，年轻妇人立刻开始诉说自己家的悲惨经历。她丈夫被人设计陷害欠下了高利贷，现在几乎快被逼债之人弄得家破人亡。

对于年轻妇人的情况。素问早就做到心中有数。她一边倾听年轻妇人的讲述，一边适时提出一些疑问。在他的有意引导下，放高利贷那些人罄竹难书的罪行被逐一揭露了出来，一下子引起在场围观群众的集体愤慨。

等到莫易从楼上下来，素问立刻就三言两语将年轻妇人叙述的事情交代了清楚。在这一轮叙述过程中，他巧妙的偷换了概念，从而进一步激发了围观群众的不满情绪。

当着围观群众的面，素问故作一脸愤慨的对莫易说道：“师兄，这群放高利贷的人太可恶了。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然就敢如此肆无忌惮。心中还有没有一点对王法的敬畏？依我之见，这样的人我们绝不能纵容，直接去官府告发才是正理。”

话音未落，年轻妇人便一脸苦涩的说道：“华小姐，去官府告发没用的。民妇之前已经去击鼓鸣冤过了。衙门的大人根本就没有接状纸。”

闻听此言，素问脸上闪过惊讶之色，故作怀疑的说道：“不会吧，官府居然连状纸都不接。你去的哪一家衙门，竟然连个接状纸的都没有？不过在我看来，这件事或许有什么误会。衙门里坐镇的可是朝廷命官，定然不会干出这种事儿来。”

口中这么说。但素问心中却极是不以为然。在她看来，这个坑爹的封建时代朝廷命官才是最靠不住的存在。

见素问这么说，莫易马上一脸严肃的在旁边附和道：“对的，师妹说得对。衙门里坐镇的都是朝廷命官，状纸都不接这种事儿肯定不会做的。毫无疑问，这件事里必然有什么误会。说不定是衙门里某些不入流的下贱胚子从中作梗。”

见两人这么说，年轻妇人只能一脸忐忑的说道：“一开始的时候，民妇去的县衙，后来没人接状纸，就又去了府衙。虽然去了府衙。但到头来却还是没人接状纸。”

闻听此言，素问立刻故作一脸气愤的说道：“哼，去衙门却连个接状纸的都没有，这些个文书师爷竟然能干得出欺上瞒下的事情来。像他们这种行为，实在是可恶至极。走，这回我们赔你一起去，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敢将你的状纸拒之门外。”

看见素问故作生气的样子，莫易马上一脸严肃的说道：“师妹，你不要激动。这件案子我们要对高知府有信心，相信他知道了手下人的真实嘴脸后，一定能替这位夫人主持公道。”

故作不满的跺了跺脚，素问一脸怀疑的说道：“师兄，话是这么说，但那些人毕竟与高知府有长期相处的情分。别的倒没什么，怕就怕高知府会舍不得对他们问责。有这么多年情分在，他舍不得也是人之常情。”

莫易听了，立刻一脸认真的出言安慰道：“师妹，你多虑了。高知府能成为云州的知府，肯定不是这等顾念私人情分的糊涂人。”

听了他的劝说，素问仿佛相信了几分，口中则迟疑着说道：“师兄，既然高知府是这样一位清官，那我们是不是不该介入此事？我们这样冒冒失失出面，说不定会让高知府难做。实在不行，我们就先静观其变如何？”

听她这么说，年轻妇人马上就急了，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华小姐，您千万别选择静观其变。若是没您和莫世子相助，民妇的冤情怕是永远无法得到伸张了。”

莫易听了，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面带自信的对年轻妇人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们肯定不会选择袖手旁观的。依照眼下这种情况，我们要做的并不是陪你一起去衙门，而是要把衙门里某些人欺上瞒下的举动告诉高知府。这样一来，你的冤情定能得到伸张。”

闻听此言，素问故作眼前一亮，随即满脸惊喜的说道：“嗯，师兄这个主意不错。既然高知府是一位爱民如子的清关，想必明白了这一点后，定能替夫人一家讨回公道。”

见素问表示了同意，莫易马上笑着建议道：“这样吧，我们直接派人陪这位夫人过去，顺便将府衙有手下欺上瞒下的事情告知高大人。这样一来，我们既帮了这位妇人，又维护了高大人的面子，岂不是一件美事。”

闻听此言，素问立刻点头称是。她这回的目的就是逼着高大人自断手脚，这样的建议其实是他们早就想好的主意。

见两人并不打算亲自出面，年轻妇人一脸忐忑的开口说道：“这个主意虽然好，但民妇还是有些担心。那些人态度嚣张，会不会连您两位派去的人的面子也不给。要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要辜负两位一片苦心。”

看见她一脸忐忑，素问急忙语带柔和的出言安慰道：“这位夫人，你不用担心。高知府为人耿直，肯定不会包庇手下的。至于消息能不能送到的问题，你就更不用操心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素问心中却并非这么想。说实话，她才不担心派出去的人能不能见到高知府。依她之见，在她派出去的人还没有赶到之前，高知府应该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收到消息。说句不好听的，或许高知府此时此刻已经在纠结该如何应对此事了。

见素问把话说到这种地步，年轻妇人尽管心中还有些怀疑，但表面却不好继续纠缠下去，只能勉强答应去试一试。

搞定了年轻妇人这边，素问和莫易心中同时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像这种对双方关系没有明确认知的棋子操控起来真不容易，他们还真耗费了不少心血。幸亏努力没有白费，事情的发展正朝他们预想的方向进行。

为了顺利的把消息送到高知府手中，莫易特意找来了侯府负责联系其他府邸的管事。他回甜蜜蜜写了一封亲笔信，托管事给高知府带过去。

如素问所料，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高知府就收到了相关消息。当他听说陈德全在场的时候，差点儿被活活郁闷死。身为混迹官场的一根老油条，他当然知道陈德全在当今皇帝心中与众不同的地位，明白这件事处理不好可能会引发严重后果。

一收到消息，高知府就开始考虑应对之策。随着消息逐渐被送过来，他的思路慢慢被引上了素问提前规划好的方向。

说实话，对于思路被影响，高知府心中跟明镜一样。问题是当前的局势对他相当不利，除了按照素问暗示的道路走以外，他根本没别的选择。这就是赤果果的阳谋，他明知前方是悬崖，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下跳。

最初的纠结过后，高知府立刻就下定了决心。眼前的局势刻不容缓，不管他愿不愿意，现在都只能采用丢车保帅的策略，来一次断尾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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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交代

没过多长时间，高知府就收到了莫易的亲笔信。他看了信的内容后，心中不由自主感到一阵郁结，就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恶心。

说实话，莫易这一封信用词相当委婉。他在信中暗示了高知府下属欺上瞒下的事实，并举例说明了他们平时是如何愚弄无辜百姓的。当然，由于用词委婉的原因，这封信里并没有太强的针对性，但知情者一看便知其中所指的事情。

将信匆匆浏览了一遍，高知府便听见了击鼓鸣冤的动静。他知道这回事情绝对没之前那么好了断，这才脚步沉重的朝公堂走去。他一边往前走，一边盘算如何处置手下人。现在他的手下被描绘成了欺上瞒下的恶官，必须予以严厉处罚，否则必将拖累他的名声。

坐在公堂之上，高知府往堂下扫了一眼。他视力不错，一下子就看见了堂下跪着的年轻妇人和堂外瞧热闹的围观群众。

命令衙役将年轻妇人的状纸递上来，高知府便抬眼匆匆的浏览了一遍。他看了这一遍之后，不由感到一阵心惊。他在知府的任上做了有几年时间，见过的状纸可以说不计其数，但像这一章调理如此清晰的，这些年来总共也没见过几张。

光是看了这一章状纸，高知府就发现了素问的影子。他虽然没与素问发生过正面冲突，但对她的辩论风格却已经早已烂熟于心。

将状纸压下，高知府就一脸肃穆的开口说道：“赵王氏，你的遭遇本府已经知晓。正如莫世子所言，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乃是本府的师爷。为给你一个交代，本府决定在审你案子之前，先把关于状纸被拒之门外这件事处理好。”

听说要给个交代，公堂外的围观群众一下子就沸腾了。他们往日没少被衙门里的大小官员刁难，到头来最终却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如今终于能看到有人能得到交代的时候了。

闻听此言。年轻妇人立刻露出一脸惊喜的神情。最初的惊喜过后，她马上就忙不迭的磕头谢恩。她与大多数围观群众一样，还从来没见官府给过交代，所以这一次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

朝堂下挥了挥手，高知府这才故作严肃的说道：“来人，将白师爷压上来。他辜负本府的希望，竟然干出欺下瞒上的罪行，实在是可恶至极。”

待他话音落下，衙役就押着一个中年模样的读书人上了公堂。他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显见应该是被绑起来有一会儿了。他被押上公堂后，直直的就跪在了公堂上，神情看上去有些木然，大概是对变成阶下囚的事实暂时有些接受不了的缘故。

对于这位白师爷。云州城百姓并不算太陌生。他毕竟是知府衙门的师爷，就算平时有意保持低调，认识他的人也不在少数。

看见堂下的白师爷，高知府心中有些许不忍。这毕竟是跟了他几十年的幕僚，真要将之变成阶下囚。难免会有些舍不得。只可惜他现在面临的情况十分危急，必须丢一只分量够重的替罪羔羊出去，否则前途堪忧。

虽然心中有不舍，但与自己的前途相比，这一点不舍就显得无足轻重了。只要能保证自己试图一片坦荡，高知府绝不后悔将身边最可靠的幕僚推出来顶罪。

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高知府这才一脸疾言厉色的喝斥道：“白小东。本府有几个问题要问，希望你能如实回答。说，你平时有没有利用本府对你的信任干出欺下瞒上的事儿？想清楚再回答，本府毕竟与你共事多年，并不想对你动刑。”

看着跪在堂上的白师爷，围观群众以为他会矢口否认。甚至情绪激动的进行自辩。只可惜他们的预想都落空了，白师爷竟然就那么一脸平淡的将这项罪名认了下来。

见到白师爷认罪，高知府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果然没有料错，用白家老小的性命相要挟，白师爷绝对先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来。面对欲加之罪。他这不是干脆利落就认了下来，一点犹豫都没有。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高知府立刻就一脸怒容的命令道：“来人，将白小东押入监牢。他徇私舞弊，判处流放三千里。”

听见他发号施令，衙役们马上一拥而上，很快就将白师爷拉了下去。看他们粗暴的动作，显见这位白师爷这回是真栽了。他能落得今日这般下场，其实也算是活该。要知道他身为高知府的头号幕僚，平时没少出主意搜刮民脂民膏。

以雷霆手段处理完白师爷，高知府这才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年轻妇人的高利贷案件上。只要他把这件案子顺利的了结掉，这一次的危机就算是平安度过了。

重新翻看了一下状纸，高知府便故作一脸柔和的说道：“赵王氏，本府已经了解了你的冤情。如果你能拿出当初的借据，本府立刻就可以替你主持公道，还你家一份安宁。若是没有借据也无妨，但凡能证明借贷关系和利息的证据都可以。”

朝堂上磕了一个头，年轻妇人马上就一脸激动的开口答道：“回禀大人，民妇有借据。民妇一直把借据贴身保存，生怕不小心丢失。”

说着，年轻妇人就伸手到衣服里拿出了一张纸条，将之恭敬的捧在了头上。她的动作颇为虔诚，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一件神圣祭品。见她把借据拿出来，旁边的衙役立刻就走上前接过了借据，然后将之小心翼翼的送到了高知府的桌案上。

匆匆的浏览了一遍借据，高知府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幸亏有这样一张借据在，否则今日想治李财主一群人的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将惊堂木在桌案上猛地一拍，高知府便一脸严肃的下令道：“来人，将本案的两名被告压上来。在本府的治下，他们竟然敢公然放高利贷，实在是罪无可恕。像这样的败类，本府定当严惩不贷。”

不一会儿，二麻子和李财主就被衙役压了上来。早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高知府就发出了对这两人的逮捕令，所以这时候才能如此迅速的将两人押上公堂。

见两人被压上来，年轻妇人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这两个可是害他们家差一点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她见了心中的恨意瞬间就被挑动了起来。若非顾及到这里是公堂，她说不定早就直接扑上去，跟这两个该被千刀万剐的祸害拼命了。

看见年轻妇人的反应，高知府心中颇为不屑，但表面却故作关心的说道：“赵王氏，你稍安勿躁。有本府在，你的冤情必能得到伸张。”

听见他这番话，年轻妇人的情绪这才稍微稳定了一些。尽管如此，她仍然没放弃朝二麻子和李财主丢眼刀的努力。就算碍于公堂的纪律，不能真的对他们做什么，她也要用眼神的攻势打败他们，这样起码能宣泄一下心中的恨意。

被高知府抓过来以后，二麻子和李财主已经被衙役们好好的招待了一番。他们已经明白靠山将他们抛弃的事实，因此倒是颇为识趣的没有喊冤申辩。

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高知府马上一脸愠怒的厉声斥道：“你们两个听着，本府有几个问题要问，希望你二人能如实回答。赵王氏指控你们重利盘剥，是否确有此事？听清楚，你们回答若有半句不实，本府绝不轻饶。”

对于高知府言语中暗藏的威胁，两人心中自然明了。他们早就明白了这一次在劫难逃，所以都跟白师爷一样干脆利落的认了罪，连一句狡辩都没有。

见他们认罪，堂外的围观群众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他们有一些人曾受到过李财主的重利盘剥，对他早就心存恨意。如今能看见他认罪，围观群众无不觉得大快人心。至于李财主为何认罪如此干脆？这就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了。

光是定了两人的罪，这明显还不够。若是想要把这件事彻底了结钓，李财主其余的手下必须一网打尽才行。

念及此，高知府马上就接着面色严峻的冷声问道：“说，你们是不是还有别的同伙？像你们这种重利盘剥的向来是团伙作案，肯定还有别的同伙没有交代。现在本府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能坦白交代出别的同伙，或许可以让本府对你们从轻发落。”

闻听此言，李财主脸上现出迟疑之色。他手中确实还有几个跟二麻子一样的代理人，却打心眼里并不想将他们供出来。

就在李财主纠结的时候，二麻子已经抢先开口回答道：“大人，草民愿意坦白，只求大人能对草民从轻发落。据草民所知，李财主手下另外还有五个跟草民一样的庄家。他们每个往外放的银两都不算少，听说每一个都比草民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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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恩情

见二麻子主动坦白，高知府立刻故作严肃的开口追问道：“对于这五个人，你知道多少。若是能凭你交代的信息把他们抓捕归案，本府倒是可以考虑对你从轻发落。”

获得了他的保证，二麻子马上就开口报出了另外五个庄家的姓名。他们平时经常要去李府报账，因此偶尔能碰见彼此。时间长了，这五个人之间基本上都相互认识。有时候在外面碰见，他们还会主动与另外几人打个招呼。

按照二麻子提供的名单，高知府立刻发出了逮捕令。不得不说，府衙的衙役办事效率就是高，没多长时间就把另外五个庄家抓捕归案。

面对毫无征兆的逮捕，另外五人都慌乱的不得了。他们平时作威作福惯了，还从来没被官府公然找过晦气。如今冷不丁被官府派人抓起来，他们心里难免觉得慌乱。除了慌乱外，他们还都心存一丝侥幸，希望这次抓捕是个误会。

直到看见公堂上跪着的李财主，这些人心中的侥幸才在这一瞬间破碎。连幕后东家都被抓起来了，他们这一回看来的确是在劫难逃。

面对被抓来的五个难兄难弟，二麻子马上面带真诚的在旁边劝说道：“五位兄弟，李财主现在已经被抓了。如果兄弟们还想获得一条生路，唯一的选择就是坦白以前犯下的所有罪行。高知府是个心善的，只要我们一五一十的交代，到头来肯定能被从轻发落。”

听了他的劝说，另外五人不由面面相觑。他们本来还想反抗一下的，现在看来之前的想法貌似需要重新考虑了。

面对二麻子的识趣，高知府表现的颇为满意，当即就面色缓和的开口问道：“能认清当前的局势，你果然是个有眼色的，可惜却走上了重利盘剥的邪路。这样吧，若是你能将以前所犯下的罪行全部交代出来。本府就对你给予轻判。”

二麻子听了，马上就一脸感恩戴德的说道：“多谢大人，草民一定把之前所犯下的罪行如实相告，绝不会有丝毫隐瞒。”

接下来的时间。二麻子就开始细数他之前放出的高利贷。由于他需要将账目记录下来，定时向李财主汇报，因此对这些年所经手的每一笔借款都记得十分清楚。他平时闲着没事的时候，就经常翻看手中的账本，这回算是派上用场了。

听了他事无巨细的汇报，高知府面色逐渐开始变得铁青。他知道李财主这些年有些肆无忌惮，却未曾料到竟然已经猖狂到了如此地步。

在此之前，高知府对素问和莫易还是心存不满的，但此时的想法却完全变了。在他的庇护下，李财主如此肆无忌惮的放高利贷。这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假如这回案子不是被送到他这里而是被揭发到御史那里，他的麻烦可就大了，弄不好要落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按耐住心中的怒火，高知府翻看着搜刮来的账本。上面的账目事无巨细，正是二麻子平时所做。与他此时的交代一般不二。

问完了二麻子的罪行，高知府接着又盘问了另外五人。他们的情况与二麻子相似，对所经手的账目心中极为清楚。待他们把情况交代完，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这还是让他们精简过的结果，否则所耗费的时间必然更长。

将账目梳理了一下，李财主的累累罪行这一下终于大白于天下。事到如今，李财主心中已经没了任何侥幸的心思。知道这回是必死无疑。

将惊堂木猛地一拍，高知府马上就阴沉着脸怒声斥道：“李守财，真是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在本府的治理之下，你竟然就敢如此肆无忌惮的重利盘剥。对你这种罪无可恕的祸害，本府这回绝不姑息。判你秋后问斩。”

听见宣判结果，堂外围观群众一片哗然，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喝彩声。能将李财主这等恶霸判处秋后问斩，这绝对是一个众望所归的结果。

待堂外的喧哗声落下，高知府这才继续宣判道：“李守财。有鉴于你重利盘剥罪行严重，可知家中财物来源绝非正途。为伸张正义，本府下令查抄李家，将府内所有财物上缴国库。若有重利盘剥受害者，均可凭收据索回额外付出的利息。”

宣判玩之后，高知府立即就宣布退堂。他现在被李财主的事情吓到了，需要安静的环境来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思绪。

回到后宅，高知府马上就陷入了思索中。说实话，他之前确实是故意放纵李财主在民间放高利贷，却没料到事情竟然会演变到如此严重的地步。他原以为李财主是个知道适可而止的人，起码不会把高利贷的生意弄得人尽皆知，现在看来之前是看错了。

对于重利盘剥的严重性，高知府自然是有所认知的。这个朝代最严重的刑罚之一就有重利盘剥，几乎一宣判就是死刑。

从李财主身上，高知府联想到了其他依附于自己的云州势力。凭借他的庇护，他们是不是也跟李财主一样越来越肆无忌惮？他只是这么一想，答案便随即呼之欲出。毫无疑问，那些势力利益熏心，当然不会见好就收。

明白了这一点，高知府顿觉心中一片冰凉。他平时一直以小心谨慎自居，却不曾想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埋下了如此多的隐患。

最初的震惊过后，高知府立刻就冷静了下来。事到如今，他后悔已经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问题。他暗暗琢磨了一番，把那些势力能带来的好处与潜藏的危机进行了对比，最后终于下定铲除这些祸害的决心。

不得不说，高知府果然是个有决断的。他没有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住双眼，做出了一个极为明智的抉择。

宣判的结果一出来，永宁侯府的下人立刻就从围观群众中跑了出来，当即朝甜蜜蜜所在的方向奔去。第一时间把消息送到甜蜜蜜，这可是他们家世子爷交代过。若是他们不小心耽误了，到最后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收到宣判的结果，素问和莫易相视一笑。一切都如他们所料的那样，高知府果然选择对李财主痛下杀手。

回头看见陈德全脸上的浅笑，素问一点都没觉得心虚，反而落落大方的把侯府下人送来的消息与他分享。在她看来，她这回确实是利用了陈德全的影响力，但并没有什么不厚道的地方，所以完全没必要觉得心虚。

在事情发生之前，素问已经征得了陈德全的同意，虽然没有提前把事情挑明。陈德全当时的条件是不违背道义，显然这件事是符合这个条件的。

听了他的介绍，陈德全心情貌似未受到丝毫影响，反而笑盈盈的说道：“素问丫头，你们这一招可算是一石二鸟。除了帮到那个年轻妇人外，你还顺便帮了高知府一把。有了这一次的事情，他又欠了你一个人情，只是不知他会不会记在心里？”

对于高知府会不会报答恩情的问题，素问完全没任何兴趣。在她看来，高知府其实就是一个陌生人，怎么想怎么做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相比于报恩的事情，素问更好奇高知府是如何得的好处。她这回明明是故意给他难堪来着，怎么一个不小心反而帮了他的忙？她必须搞清楚这个问题，这才能防止以后发生同样的事情。明明是想算计某人，却无意间帮了忙，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美妙了。

心中有疑问，素问马上就好奇的开口问道：“世博，您这话怎么说？素问明明是给他找麻烦，怎么会反而帮了他的忙？”

见素问虚心请教，陈德全立刻就好心情的出言解释道：“表面上看，你把李财主送到他面前，这是让他觉得难堪，实际上却并非如此。若他能认真审理李财主的案子，定然会发现许多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握，这便可引起他的警觉。”

见他这么说，洪迁立刻笑着接话道：“若他是个聪明人，肯定会吸取这次的教训，将身边潜藏的所有类似风险都拔除掉。从这一个角度来讲，你们俩确实帮了他的大忙。”

听了他们的解释，素问一脸恍然道：“将这些潜藏的危险拔除掉，他便少了许多能被御史用来谈何的证据，同样也拔除了不少获罪的不利证据。严重一点说，有我们俩这次无意间的相助，他或许便能避开将来抄家灭门的大祸。”

满意的点了点头，陈德全就笑眯眯的回答道：“没错，你说得对。像纵容治下重利盘剥这种罪名，若是被查实了，最后可是要掉脑袋的。这么大的恩情，你说他该怎么还？”

素问听了，一脸浑不在意的说道：“对我来说，还不还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有意的，本来就没打算让他领情。若他真觉得良心不安，以后就少做这些事情，别为害一方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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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发卖

听了素问的这番话，洪迁马上一脸满意的称赞道：“嗯，你能有这样的心态，为师颇觉欣慰。尤其是对人有恩的时候，我们千万不可挟恩图报。”

见洪迁这么说，陈德全马上笑呵呵的接话道：“对别人有恩的时候，我们切记不可挟恩图报。说实话，这样对我们也是一件益事。若是贪图回报才去做善事，最后难免会走上歧途，甚至失去原有的本心。”

听了他们俩的教诲，素问急忙一脸严肃的表态道：“素问知道了，您两位放心。做不做善事是我的事情，报不报恩是别人的事情，素问绝不会强求。”

看见素问一脸肃穆，陈德全不由莞尔一笑，转而语气轻松的说道：“素问丫头，你安排的这场戏果真好看。全程看下来，每一个人都有收获。不仅无辜百姓冤情得以伸张，还点醒了一位身居高位的官员，算得上是皆大欢喜。”

得到他这样的评价，素问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她早就料到陈德全肯定不会生气，现在看来果然猜对了。

宣判结束后，高知府当即就下达了查抄李府的命令。在围观群众的全程目击下，府衙的衙役再度杀向了李府。他们刚才为抓李财主已经来过一次，因此这一次就显得轻车熟路，没多久便冲到了李府门口。

面对来势汹汹的衙役，李府上下没一个人敢于反抗。他们被集中到一座院子后，就直接全部被押入监牢，其中自然包括入门不久的王琴雅。

李财主被关进监牢，李府被府衙查抄，这条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云州城。半日的时间不到，就连生活在云州城外的王家老小也都相继收到了消息。他们收到消息后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一向风光无限的李财主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被关进监牢？

对于外人来说，这条消息或许没什么违和之处，但王家老小却并不是外人。他们依靠王琴雅这一层关系。早就听说了高知府乃是李财主背后靠山的秘辛，因此受到的冲击更大。

在他们看来，这件事实在是太违和了。高知府一直都扮演李财主坚实后盾的角色，为何会一夕之间就变了脸？问题是这一招变化来的太快。他们之前竟然连丝毫风声都没能听说，以至于现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说实话，他们就算提前听到了风声，能采取的措施也十分有限。在李财主眼里，王家这群人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虾米。

最初的震惊过后，王家老小就陷入了分歧之中。为是否搭救王琴雅的事情，他们内部闹得不可开交，形成了以李氏和老大媳妇为首的两个派别。这两派意见尖锐对立，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一天到晚都在不停争吵。

在以老大媳妇为首的一派看来。王琴雅为他们捞取了不少好处，对王家有卓越的贡献。就算只是看在这些贡献的面子上，他们也不能对她置之不理。

在以李氏为首的一派看来，王琴雅已经是外嫁女，早就跟王家没了关系。不管她在外面是生是死。都不是他们王家需要操心的事情。尤其搭救王琴雅需要耗费银子，他们这一派嗜钱如命，就更不愿意掺和了。

当然，他们的态度遭到了老大一家的强烈抨击。他们从王琴雅的外嫁中赚到了钱，到头来却不肯出手搭救，简直是活脱脱的白眼狼。

对于老大一家的指责，李氏一派予以了坚决反击。按照他们的说法。王琴雅从小被王家抚养长大，这些银子都是她该给的。他们收了应得的银子，有什么可被指责的。像王琴雅现在的情况，他们愿意帮是情分，不愿意帮是本分。

面对不要脸到极点的李氏一派，老大媳妇恨不得直接拿刀跟他们拼命。好在她还没忘记王琴雅和王家老大的事情。这才没干出持刀杀人的疯狂举动。

见李氏一派无法被说动，老大媳妇第二天只好亲自带着小儿子去府衙门口打听消息。或许是他们运气好的缘故，这一次去还真获得了一条好消息。听说李府的家奴要在几天后进行发卖，到时候谁都可以拿钱去把这些人买下来。

不得不说，王琴雅运气还算不错。她虽然成了李财主的人。但由于服侍时间短，被抓的时候连一个通房的身份都算不上。这样一来，她就被当做普通家奴处理。

问清楚了这些情况，老大媳妇这才稍稍放下一些心来。她询问了一下发卖家奴的行情，发现解救王琴雅根本用不了多少钱。她如今虽然有钱，但在王家却势单力孤，正急需像王琴雅这样有手段的帮手，所以买下来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收到王琴雅将要被发卖出去的消息的人并不止一个，起码素问和莫易也是知道的。他们俩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在这件事里见机行事。

至于如何见机行事？这就要看老大媳妇的表现了。如果她真心想把女儿赎出来，他们俩不介意帮她抬高一下价格。除此之外，他们俩还打算引入别的竞争者，这样才能把王琴雅的身价进一步提高。

其他竞争者的候选名单，他们俩早就想好了。云州城的青楼可不算少，对王琴雅这种美丽姑娘简直求贤若渴。

在他们俩的有意策划下，王琴雅的艳名迅速在云州城的几家青楼流传开来。听说有这样一位姑娘，青楼的东家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不惜价钱将她买下来。不管是现代社会还是封建社会，最稀缺的就是人才了，青楼同样如此。

大概是心虚的原因，李财主的重利盘剥案被高知府处理的极为迅速。仅仅用了五天时间，李府家奴的发卖就正式拉开了序幕。

提前得知了消息，老大媳妇一大早就带着兑换好的银票去了发卖人口的市场。她这回拿了五百两银子的银票，自觉肯定能把王琴雅买下来。她之前已经打听过了，像王琴雅这种有几分姿色的丫鬟，往常最高价也就是五六十两。

等了一会儿，老大媳妇终于等到了王琴雅被人牙子拉出来。这几天的监牢生活煎熬下来，她如今变得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早已看不出刚入李府时的意气奋发。

看见王琴雅出现，老大媳妇马上就挤了过去。她口中不停呼唤王琴雅的名字，想引起她的注意。好在王琴雅虽然身形狼狈，但精神并没有显得太差，起码对她的呼唤还是有反应的。只是碍于身上捆绑的绳索，她无法给予太多的回应。

时隔多日再次见到老大媳妇，王琴雅当场泪流满面。她在监牢里过着备受折辱的日子，心中早已没了先前那一股不服输的心气儿。

直到被喝止住，老大媳妇这才停下了不断往前靠近的脚步。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被压在中间的王琴雅，心中百感交集。好在她并没有等太久，王琴雅的拍卖就开始了。她把注意力集中起来，关注起场上价格的变化。

拍卖刚一开始，就有一个模样的年轻女人报出了十两银子的价格。她衣着清爽举止挑逗，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地方出来的人。

看见这个女人，老大媳妇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担忧。她原以为来购买家奴的只是一些缺人手的有钱人家，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些开青楼的人。她一向将王琴雅当做宝，怎能眼睁睁见自己的女儿被发卖到那种见不得光的地方。

没有任何迟疑，老大媳妇就报出了十二两的价格。她虽然抱着必须救下王琴雅的决心，却并不打算浪费太多银子，所以每次加价都不会太多。

见有人报价更高，女人脸上闪过一抹不满之色，随即就将价格提高到了二十两。她这次来主要目标就是这个叫王琴雅的丫头，所以是抱着志在必得的决心来竞价的。她来之前老鸨曾特意叮嘱过，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一定要把这个丫头买下来。

发现女人把价格加到二十两，老大媳妇心中立刻就升起了一阵怒意。她按耐住心中的怒火，当即就将价格提升到了二十五两。

面对二十五两的报价，女人脸上闪过一抹鄙夷之色。她这回可是带了几百两银子过来的，才不会把区区二十五两放在眼里。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将价格提升到了五十两。她报价完毕后，还故意朝老大媳妇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价格一下子被提升到五十两，老大媳妇心中立刻感到一阵抽痛。她虽然带了五百两银票过来，却并没真的打算花这么多钱来替王琴雅赎身。

最初的纠结过后，老大媳妇马上就拿定了主意，当即便张口报出了六十两的新价格。她刚才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价格在两百两以内，就一定出钱把王琴雅买下来。若是价格被拉升到了两百两以上，她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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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用完了，这一章是现码出来的，所以上传稍晚了一些。明天开始恢复双更，还是老时间，希望亲们继续支持作者君。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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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怨恨

听见六十两的报价，女人不由挑了挑眉。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随即就张口将价格提升到八十两。

对于八十两的最新报价，老大媳妇心中虽然有一丝不满，但还是直接将价格提升到了一百两。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想必是志在必得，必须用高价把她压下去。若是继续这样拖下去，她不知还要纠缠多久？

看见双方之间竞价有愈演愈烈的意思，被莫易派来的人心中暗暗决定添把火，当即就面带笑意的开口喊道：“我出一百五十两。”

话音未落，老大媳妇和女人立刻就朝他投来不善的目光。她们俩本来争的好好的，却不料半路竟然杀出个程咬金来。对她们俩来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竞争。这样不仅会将价格进一步抬高，更会增加结果的不确定性。

面对她们俩不善的眼神，被莫易派来的汉子只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本来就是来搅局的，才不会把她们这种无关痛痒的眼神攻势放在心里。

狠狠的盯了一眼，女人马上转过头气势汹汹的将价格抬升到了两百两。反正她怀里揣着三百两呢，现在完全有一拼之力。只要价格没脱离三百两的范围，她都不在乎。说不定一下子将价格提高到三百两，另外两批竞争者都会识趣的知难而退。

面对两百两的价格，老大媳妇陷入了纠结之中。她刚才已经设定了两百两的上线，一时间不知该打破这条线，还是就此罢手。

看见她脸上的纠结之色，女人得意的哼了一声，然后语带轻蔑的讥讽道：“呵呵，听说你是这丫头的亲娘。怎么才两百两，你就舍不得加价了？要是没钱买，你一早就不该来。这回好了，那丫头好不容易看见了希望。现在却又必须眼睁睁看着亲娘因两百两银子而放弃自己这个当女儿的。”

被女人这么一讥，老大媳妇心中立刻赶到一阵羞怒交加。她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就张口报出了两百五十两的价格。

面对两百五十两的最高价，女人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懊悔。她刚才实在是嘴欠。好好的非要挑衅这个女人不可。现在好了，本来只有两百两的价格，如今硬生生被抬升到两百五十两，弄得自己陷入了极为被动的不利局面。

暗暗的咬了咬牙，女人就张口将价格提升到三百两。她报出价格后，心中就在默默祈祷，希望别的竞争者都能被这样一个价格吓到，从而放弃进一步竞价的机会。

只可惜女人的许愿落空了，三百两的价格转眼间就被打破。干出这件事来的并非别人，正是莫易专门派来的那个汉子。他对今日前来竞价的几方势力都心中有数。明白女人代表的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真正的买家还迟迟没有出现。

为了逼出真正的买家，汉子选择果断出手。他们主子要的是结果，至于过程如何，这就不是他们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汉子才果断出面搅局。只有将价格迅速的抬升上去，那潜藏的几个真正买家才会出手，否则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和老大媳妇在这里相互耍猴戏。他时间宝贵的很，没多少功夫陪这样两个无聊女人消磨时光。

打定主意后，汉子就直接将价格拉升到了四百两。他报完价之后，还用挑衅的眼神将周围的人挨个扫视了一遍，气焰不可谓不嚣张。

面对他挑衅的眼神。几个潜藏的真正买家终于被引了出来。他们感受到了切身的威胁，知道这个汉子是能与他们几个一较高下的狠角色。若他们继续观望下去，保不齐这个叫王琴雅的丫头就直接被这个汉子买走了。

有了危机意识，几个一直在观望的势力终于开始出手。他们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有人报出了五百两的价格。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五百两的记录随即就被刷新了。另外一家直接将价格拉升到六百两。六百两看起来高，但在场几个势力代表才不会真的被吓到。他们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有人报出了七百两的价格。

看着场上几方代表争抢王琴雅的场面，汉子心中偷偷乐开了花。他在来之前已经了解过了，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对王琴雅志在必得。

不得不说。王琴雅能有这么好的销路，还多亏了素问在背后的推波助澜。早在王琴雅还被关在衙门的时候，素问就开始散播王琴雅懂得琴棋书画的谣言。准确的说，她散播的这些消息其实都是些半真半假的东西，并不算完全子虚乌有的谣言。

说实话，王琴雅还真学过琴棋书画。至于真正的水平如何？那就不是外人能知晓的了。反正在左邻右里之中，她学过这些东西并不是什么秘密。

既然王琴雅学过这些东西，素问自然没有浪费的道理。为了抬高她的身价，素问着重在这些方面做起了文章。这年月能识文断字的本来就不多，女孩子就更少了。能遇到一个念过书的女孩子，云州城各家青楼无不动心。

为了抢到王琴雅这个人才，云州城各家知名青楼纷纷下了血本。在他们看来，只要能将她买下来，一掷千金也在所不惜。

看着他们一个个努力竞价，汉子心中偷乐不已。若是这些人把王琴雅买回去以后，却发现她那些才名不过是滥竽充数，心中不知该怎么想？真要是到那时候，王琴雅的日子估计不会好过到哪里，打骂什么的肯定少不了。

将战火挑起来之后，汉子就识趣的退到了人群中。他抱着看戏的心态，将几家竞价的过程全部看在眼里，心中还不时品评一番。

经过一番激烈的竞价，王琴雅最后以一千二百两的价格被买走。到了竞价后期，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一场拍卖吸引住了。发卖家奴并不少见，但如这般激烈的却难得一见。莫说是寻常百姓了，就连在这里做了几十年人牙子买卖的人都没见过如此火爆的场面。

在场众人中，说到心情最复杂的应该就要属王琴雅本人了。她身价被炒到这么高，心中的感受却不知会是什么样？

等价格被确定下来后，王琴雅眼中一片绝望。她一早就明白了这些买家的身份，知道被他们买下来后将要面对的命运。她一心想要做豪门贵妇，怎能容忍自己沦落到风尘之地？问题是她如今身不由己，连出言反对的资格都没有。

事到如今，王琴雅终于感到了一阵后悔。早知道会有今日，她当初说什么都不该入李府为奴未必。

按照原来的预想，王琴雅自觉用不了几年就能爬上正室夫人的宝座。只可惜生不逢时，她还没来得急在李府后院兴风作浪，就迎来了李财主被抓李府被查抄的灾难。这一番变故突如其来，李府瞬间覆灭，她则被牵连沦落为被发卖的李府家奴之一。

面对如今家奴的身份，王琴雅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作为家奴，她不需要被府衙定罪，但却逃不过被发卖的命运。

在最绝望的时候，王琴雅心中立刻涌起了浓浓的恨意。她恨贪财好色的李财主，也恨拉皮条的二麻子，最恨的却是王家那群卖女求荣的不要脸亲戚。李氏和王家老二这两人一心只想从她身上捞好处，简直罪无可恕。

除了他们两个以外，老大媳妇也不是什么好人。若不是掉进钱眼里去了，她又怎么能同意让女儿去给人做妾。

在这一刻，王琴雅把王家所有人都怨恨上了。在她看来，她之所以被送进李府，全都是这些所谓亲人的功劳。如果不是他们贪得无厌，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怎么可能去心甘情愿给一个糟老头子做妾？

想到这些的时候，王琴雅心中的郁闷终于得到了一些舒缓。她现在这么倒霉都是拜别人所赐，并不是她的错误造成的。在这件事里，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从这个角度来看，王琴雅自觉自己是个受害者。她之前太傻太天真，以至于被王家老小给蒙骗了。她牺牲了她一个人的利益，成全了王家人衣食无忧的富贵。当她落难时，王家老小却恬不知耻的选择了袖手旁观。

与他们相比，老大媳妇倒是来了，还努力了一把。只可惜就算她这样做了，王琴雅也不会原谅她见死不救的行为。

刚才竞价的那一幕，王琴雅看的清楚。老大媳妇只是在价格低于两三百两的时候出过手，其余的时候则是选择了冷眼旁观。只愿意为她这个女儿掏两三百两，王琴雅心中怎能不记恨？

要知道就在她刚入李府这几天，老大媳妇已经从她手中拿走了不下五百两银子。加上原来给的一千两，她手里明明有一千五百多两银子，到头来却舍不得把这些钱都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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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撕破脸

拍卖尘埃落定，王琴雅被一家叫做百花楼的青楼买走。百花楼派来的人没有浪费时间，就直接带着她离开了这一片买卖人口的市场。

望着王琴雅一脸木然的被人带走，老大媳妇心中感到一阵煎熬。就在这一刻，她有些为之前的舍不得后悔了，觉得或许应该跟这些人拼到底。只可惜这种懊悔的状态并未持续太久，王琴雅的身影消失后，她这种懊悔的心情便逐渐平复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见市场上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竞价，老大媳妇这才神情黯然的转身往家里走去。她没能救回王琴雅，心情简直糟糕到了极点。

看见老大媳妇独自一人回来，李氏马上就阴阳怪气的讥讽道：“呦，你这是刚从城里回来？听说是专门去救小雅了，怎么没把她一起带回来？难不成价格太高，你舍不得花钱？看之前那副模样，我还以为你对小雅感情有多深呢，原来不过如此。”

面对李氏阴阳怪气的挑衅，老大媳妇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挑了起来，立刻愤恨的回骂道：“死老太婆，你少说几句话能死呀。早就知道你眼里没我们家小雅，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见老大媳妇竟然敢回骂，李氏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马上怒目道：“哼，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天生的赔钱货，谁还能真把她当成宝？劝你想开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早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了，是死是活跟我们没半个铜子的关系。”

面对李氏的厚颜无耻，老大媳妇被气得不轻，连身子都在微微的发抖。她心里现在正是对王琴雅有所愧疚的时候，岂容她这样肆无忌惮的诋毁。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老大媳妇这才一脸冰冷的说道：“老太婆，你把嘴巴放干净点。小雅是我们家的女儿，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决不许你这样诋毁她。别怪我没警告你，以后要是再让我听见这种混账话，一定对你不客气。”

面对老大媳妇的威胁，李氏一脸不屑的回击道：“切。就凭你还敢威胁我。别忘了我可是你婆婆，一个不孝的名声就能压死你。”

见到李氏轻蔑不屑的态度，老大媳妇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她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扬手就给了李氏一记响亮的耳光。她打完这一耳光后，大概是还觉得不够解恨，又扬手给了第二季耳光，动静听起来比第一季还要响亮。

被老大媳妇公然打脸，李氏气得眼都红了。她怪叫了一声，就挥手朝老大媳妇脸上抓去，看样子是打算直接抓花她的脸。

面对李氏的魔爪。老大媳妇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她侧头避开后，直接来了个以牙还牙。她手一翻就朝李氏满是皱纹的脸上抓去，一下子就抓出了好几道血痕。她一手抓脸，另一首还没忘把李氏往外推，当场就将之推翻在地。

直接被摔在地上。李氏感觉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她挣扎了好一会儿，这才恢复了一些力气，勉强坐了起来。

望着一脸凶神恶煞的老大媳妇，李氏由衷感到一阵恐惧。她不知道今日是怎么回事，往日温顺的儿媳妇如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她虽然觉得害怕，但内心的骄傲却不容许低头认输，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顽抗下去。

抓了一把土。李氏就不管不顾的往脸上抹。她一边抹，一边还没忘高声哭嚎。看她如今这副模样，不知情的定会以为是老大媳妇欺负了她。

冷冷的盯了她一眼，老大媳妇这才面无表情的说道：“装，继续给我装。反正都要被人说不孝了，那我为何还要忍气吞声。死老太婆。我忍你很久了，早就想收拾你。现在反正你都打算栽赃陷害我了，那我干脆把罪名坐实算了。”

撂下这番狠话，老大媳妇就从院墙边捡起了一把笤帚。看她一脸凶狠的模样，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她将要动手的真实性。

看着老大媳妇一步步逼近。李氏感到心中的恐惧在迅速放大。她想要出口怒骂，结果喉咙却如同被人掐住一样，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害怕了，下意识的就往后爬去，想要借此逃脱老大媳妇的魔爪。

只可惜她的速度太慢了，完全没办法摆脱老大媳妇逐渐逼近的趋势。眼见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几乎已经感受到了笤帚打在身上的痛觉。

恰在此时，王家老二冲了过来，一把将李氏拉到了身后。有他这一个动作，李氏终于摆脱了直面老大媳妇的恐惧。她身体软绵绵的倒在地上，胸腔则快速的起伏着，明显是在大口呼吸空气。

看见忽然出现的王家老二，老大媳妇眼中这才重新涌上一片清明。她刚才几乎已经丧失了理智，直到此时才算是回过神来。

看见王家母子，老大媳妇不屑的哼了一声，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别以为我们孤儿寡母就是好欺负的，以后最好能收敛点。真要是把老娘惹急了，小心大家最后谁也别想得好。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我们又不是好惹的。”

撂下这番话，老大媳妇转身就回了他们的屋子。她现在才不在乎什么名声，王家母子爱怎么乱嚼舌根都由他们去。

见老大媳妇走了，王家老二这才转头一脸不满的对李氏说道：“都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了，你能不能安分点？要不是怕闹出人命来，我才懒得搭理你这档子破事。以后要还想跟着我们过，你就趁早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说完这番话，王家老二看也不看李氏一眼，就直接抬脚回了他们家的屋子，只留下满脸愤恨的李氏在秋风萧瑟的院子里。

被百花楼的买走以后，王琴雅直接被马车拉到了百花楼。她活了十几年，这还是第一次来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她望见百花楼的牌匾时，心中有一种绝望的情绪。她知道只要进了百花楼的门，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断送了。

虽然心中充满不甘，但王琴雅却无力反抗。她现在不过是一个被人买来的奴仆，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人身自由。

被带到一个装饰奢华的房间里，王琴雅见到了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她虽然没来过这种地方，却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中年妇人的身份——百花楼的老鸨。能出现在百花楼的老女人，当然不可能是楼里的姑娘，那唯一的可能就是管理百花楼的老鸨了。

看见王琴雅进来，老鸨立刻伸手指着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吩咐道：“听说你念过书，来写几个字看看。别想着耍花样，老娘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事到如今，王琴雅虽然心中不情愿，但却只能走上前拿起桌上的毛笔。她沉吟了片刻，就将以前看过的一首诗写了下来。她之所以还能记得这么一首诗，还多亏了当初想要入豪门的心思，觉得应该能吟几首诗才符合豪门的格调。

看了她写出来的这一首诗，老鸨不由微微的皱了皱眉，口中则语带不满的说道：“不是精通琴棋书画的才女吗？才女没看出来，但这字实在是差强人意。”

面对老鸨的挑剔，王琴雅心中不由升起一阵羞愤。她本来好好的一个清白女儿家，现在却要被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横挑鼻子竖挑眼，心中的感受自然不是滋味。这时候她心里对王家老小更恨了，若不是他们贪得无厌，她又怎么会沦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挑剔完写出来的字之后，老鸨又接着面带不满的抱怨道：“这首诗太差劲儿了，几百年前就被人用烂的句子了，现在竟然还好意思写出来？”

停顿了一下，老鸨才接着一脸期待的吩咐道：“来，那儿有琴，你这就弹一首曲子听听。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回最好能弹一首有点儿难度的曲子，不然老娘可不满意。诗书不好就算了，琴总应该能拿出手吧。”

面对老鸨期待的目光，王琴雅脸一下子就羞红了。她虽然学过琴，却只会弹一些简单的曲子，有难度的根本就弹不了。

本来想解释一下的，但碍于老鸨催促的眼神，王琴雅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她坐到位子上，酝酿了一下情绪，这才伸手开始抚琴。她会弹的曲子不多，最难的也只是一首比初学水平略高的曲子。

刚刚弹了几句，老鸨的脸色就开始变黑。她觉得她被王琴雅耍了，这种小曲儿根本就没什么难度，楼里的姑娘是个人就会弹。

直到现在，老鸨还不曾怀疑王琴雅的实力。不得不说，这都拜素问暗中策划的宣传攻势所赐。在老鸨的眼里，王琴雅肯定是有真才实学的，只是因心高气傲的原因，不愿意展现出真实水平而已。

遗憾的是，老鸨这回要失望了。论琴棋书画方面的才华，王琴雅还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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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屈服

猛地用手拍了一下桌子，老鸨就一脸怒不可遏的骂道：“停，给老娘停下来。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告诉你，来了百花楼，有本事就拿出来，不然倒霉的可是你自己。”

面对老鸨的怒火，王琴雅心中感到一阵惶恐。她并没有隐藏任何实力，因此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虽然还没摸清楚百花楼的情况，但从老鸨发火的言辞中却意识到一些问题。对于她来说，这个问题或许将会带来极为严重的后果。

想着是福不是祸，王琴雅决定直接坦白。她意识到老鸨对她似乎有着极高的期待，而这样的期待却是她无论如何无法满足的。

在心中暗暗的鼓足了勇气，王琴雅这才一脸诚惶诚恐的开口说道：“回这位妈妈的话，我琴艺不佳，实在是就这样的水平，绝无丝毫隐瞒之意。若妈妈不信，我愿意对天起誓。要是我王琴雅有半点藏拙，这辈子不得好死。”

听她直接对天起誓，老鸨眼中露出疑惑之色。莫非收到的消息有误，这个丫头对琴艺一路确实无丝毫天赋。

直到这时候，老鸨还以为王琴雅别的方面定有过人之处。在她看来，王琴雅大概是在琴艺方面没什么钻研，平时的心思十有**都花费到其他几项才艺上了。与其他几项才艺相比，她的琴艺就显得拿不出手了，甚至还不如寻常学过几日抚琴的姑娘。

这些念头在心中流转的同时，老鸨马上就冷着一张脸开口说道：“既然琴和书都不行，那你的棋和画应该十分出色吧？这样好了，你直接在这两方面露一手，好让老娘看一看。”

面对老鸨的要求，王琴雅感到万分窘迫。提到棋和画，就她那点微末本领，拿出来简直会令别人笑掉大牙。说实话，她从小生活在王家这样的家庭。能有机会学识字已属不易，哪里还有闲钱去学什么棋和画？

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王琴雅这才一脸忐忑的开口说道：“回这位妈妈的话，我从小家境穷困。只零星学过一些棋和画的入门知识。”

看见王琴雅满脸紧张的样子，老鸨不由就信了几分。她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她这样的表现绝非作假。这一下问题来了，如果她所说都是真的，那岂不是说他们这回一千两百两银子都白花了？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理智上觉得王琴雅所说都是真的，但感情上却无法接受，老鸨马上就一脸求证的开口追问道：“呵呵，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这个笑话真好笑，呵呵。”

看见老鸨的样子。王琴雅立刻感觉到了一阵恐惧，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道：“回这位妈妈的话，我说的都是真的，绝无半句虚言。我自幼生活在贫困之家，能认识一些字已属不易。别的都只是跟着别人零星的学了一些，并没有太深入的研究。”

听了她的回答，老鸨面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拍桌骂道：“贱人，你这个贱人。就因为你这个一无是处的贱人，老娘白白浪费了一千两百两白银。”

闻听此言，王琴雅身体不由颤抖了一下。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搞了半天，这些青楼不惜代价把她买下来，竟然都是冲着她身上所谓的才艺而来。最可笑的是，她身上根本就没有这些才艺，这些青楼最后全都落了一个竹篮打水的结果。

明白了这件事里的猫腻，王琴雅马上就想到了阴谋论。毫无疑问。故意放话误导这些青楼的人，这一回的目标摆明是冲着她来的。

只可惜王琴雅虽然明白了这是一场阴谋，却对此完全无计可施。她如今已经被发卖到了百花楼，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哪怕她这时候就脱离青楼，这辈子却还是染上了抹不去的污点。不管到什么时候。她都无法将这样的污点从身上抹去。

见王琴雅在原处发愣，老鸨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狠狠的朝王琴雅丢去一记眼刀，这样由不觉解恨，随即就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直接泼了过去。

面对迎面泼来的茶水，王琴雅终于在最后一课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的往旁边就是一躲，一下子就避开了被泼一脸的下场。她的脸虽然避开了，但身上的衣衫却并未完全避开，这一回还是有半边衣裙被茶水泼湿了。

看见她竟然还敢躲闪，老鸨的怒火燃烧的越发旺盛。她怒喝一声，就站起身来，拎起桌上的另一杯茶水就又当头泼了过去。

说实话，老鸨泼出去的这一杯茶水本来是专门为王琴雅准备的。按照原来的预想，王琴雅若是真的如传言一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必然会受到老鸨的礼遇。为了提前做好准备，老鸨特意命令下人专门备下了这一杯茶水，准备请她展示完才艺后饮用。

不曾想，王琴雅却是个浪得虚名的货色。琴棋书画莫说是精通了，就连粗浅的了解都谈不上，简直令老鸨失望透顶。

一怒之下，老鸨就将原本用来招待王琴雅的茶水泼了出去。她心情本来就糟糕，猛一扫件桌上专门为王琴雅备下的茶水，心中的怒火就越发的不可遏制了。她从来没觉得一杯茶水会显得如此刺眼，仿佛在嘲笑她之前的种种期待。

面对第二杯泼过来的茶水，王琴雅这回没敢再进行躲闪。好在茶水并不烫，直接泼在身上也没办法造成什么了不起的伤害。

见王琴雅终于没有再闪躲，老鸨心中的怒火稍稍得到了一些平复。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她继续发火也改变不了既成事实。她现在不应该继续懊悔下去，而是应该振作起精神，想办法把打水漂的一千两百两银子捞回来。

想到这里，老鸨就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王琴雅。她目光中充满审视，将她从头到脚仔细的打量了一遍。

不得不承认，王琴雅外在条件算是上乘。就算她现在被淋成落汤鸡，对她的样貌也没有丝毫损失。恰恰相反，她如今全身湿透，身上反而显露出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像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正好是那些肥头大耳的有钱人最喜欢的类型。

发现了她身上的这种气质，老鸨紧皱的眉头不由舒展开一些。想要从王琴雅身上捞回一千两百两的损失有一些难度，但并非完全不可能，就看这丫头愿不愿意配合了。

被老鸨用打量货物的眼神看着，王琴雅感觉到一丝不自在。她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退，但最终还是硬生生止住了这种念头。她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除了安静的做个听话的人形木偶外，最好不要动任何不该动的心思。

王琴雅不是无知少女，对青楼并非一无所知。在没有进入李府之前，她就曾听说过青楼为逼姑娘接客而闹出人命的事情。

作为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王琴雅自觉还不想这么早就香消玉殒。她还有新仇旧恨没有报，现在必须坚强的活下去。除非王家老小都死绝了，她心中的恨意才能得到解脱，否则就必须忍辱负重的活下去，寻求报仇雪恨的机会。

打量了她一会儿，老鸨这才冷笑道：“原以为你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没想到竟然是浪得虚名。就为了你这个废物，老娘破费了一千两百两银子。”

面对老鸨的冷言冷语，王琴雅低下头语带歉意的说道：“让妈妈破费了，我一定努力赚钱还债，争取将妈妈的损失补回来。我真的没有别的心思，只希望妈妈能给一口饭吃，能给一个赚钱还债的机会。”

见她没有推脱责任，老鸨心情一下子就阴转晴，冷哼一声道：“哼，说的好听，谁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像你这种口是心非的姑娘，老娘见多了。”

虽然言辞仍然犀利，王琴雅却还是从老鸨的语气中感觉到了心情好转的变化。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为刚才的灵光一现感到庆幸。还好她没有选择出言反驳，否则定然起不到什么好的作用，估计只有进一步激怒老鸨的份儿。

放低姿态，王琴雅故作惶恐的哀求道：“回这位妈妈的话，我真的没有别的心思，一心只想为妈妈把损失的银子赚回来。”

看见她的样子，老鸨这才放下心来，语气缓和道：“好吧，既然你有这个心思，那以后就一切听我的。只要你够听话，莫说是一千二百两，就算是一万两千两也是赚得回来的。当然，赚到了钱对你也是一件好事。”

低眉顺眼的答应了一声，王琴雅就安静的立在那里，等着老鸨进一步的吩咐。她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波澜不惊，但心中却难免感到一阵紧张。

受以前听到过的传言影响，王琴雅对青楼是有一种恐惧心理在里面的。她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会是怎样，但如今却又只能默默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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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受虐

与李氏发生了一次正面冲突后，老大媳妇一开始还有些忐忑不安，但后来见一切平静如常，心中悬着的石头这便落了地。

经过了这一次的事件，老大媳妇对李氏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她以前受孝道影响，从来没敢忤逆过李氏的意思，到头来却换来各种不满与冷嘲热讽。现如今，她将李氏彻底踩在脚下，却反而收获了李氏的小心对待。

经此一役，老大媳妇算是搞明白了。什么孝道都是浮云，谁信谁倒霉。恰恰相反，敢闹敢折腾才是在后宅生存的诀窍。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琴雅的事情在王家有逐渐淡化的趋势。原以为事情就会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却不料竟然来了一个峰回路转。在王琴雅被发卖后的第五天，王家毫无征兆的迎来了一群府衙派来的衙役。

面对衙役，王家老小一个个静若寒蝉。他们胆子向来小，莫说是府衙的衙役了，就连县衙的衙役都不敢招惹。

见王家老小都在，府衙衙役当场就开门见山提出要回李府银子的要求。用他们的话说，这些银子都是李府重利盘剥得来的，所以都是犯罪所得。按照高知府的宣判结果，这些银子必须全部收缴国库，否则不足以平民愤。

面对府衙衙役的强势，王家老小半点反抗的心思都先不起来。有二麻子的证词在，他们最后只得乖乖交出当初李府给的所有银子。

在王家老小所有人中，老大媳妇算是最幸运的一个了。她从王琴雅那里拿到过五百多两银子，却幸运的没有被李府记录在案。这样一来，在上缴完李府一开始给的一千两银子后，她手中还留下了五百多两私房钱。

有这么多银子傍身，老大媳妇心中并没有如王家其他人那般慌乱。她默默的盘算了一下，发现带着这些银子还是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事到如今，老大媳妇已经没了先前那些不切实际的愿望。李府在一夜之间覆灭，她一下子失去了靠山。救出王家老大的念头随之就淡了。她明白就凭她手中这些银子，能不能真的把王家老大救出来，还真是一个问题。

与其奢望这些不靠谱的事情，她还不如为将来的生活做一些靠谱的打算。比如拿着这五百多两银子。她或许可以考虑带着儿子分家出去单过或者回娘家。

打定主意，老大媳妇就直接向李氏摊了牌。用她的话说，王家现在就他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如果继续和王家老二住在一起，肯定多有不便。为了避免外人说闲话，她打算带着儿子出去单过。

面对老大媳妇带孙子一起出去单过的决定，李氏表示了反对意见。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她的反对意见已经没了原来的影响力。

无视了气得跳脚的李氏，老大媳妇当天就带着儿子搬出去住了。她先在村子里寻了一间茅草屋，以当做临时落脚的地方。她身怀五百两银票。若想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用，就必须避开李氏的视线，因此将来必然会离他们生活了许多年的村子远远的。

住了两三天，老大媳妇就带着儿子从村子里搬了出去。别人问起来的时候，她给出的理由是回娘家。

回娘家。这当然只是一个借口。老大媳妇都嫁过来二十几年了，娘家早就没了她的容身之处。她嘴里说着回娘家，实际上却是带着儿子搬到了云州城。她已经想好了，趁着现在手中有一些闲钱，正好可以做一点小生意，省的坐吃山空。

收到老大媳妇搬走的消息时，李氏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她之前一直沉浸在银子被官府没收的痛苦中。竟然忽略了老大媳妇这么做的背后动机。

依照李氏对老大媳妇的了解，她绝不是一个能轻易接受一千两银子被没收的人。李氏仅仅是被没收走了几百两银子，就痛苦成这副模样。老大媳妇被没收的可是一千两，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缓过劲儿来。不用问，这件事里肯定有猫腻。

至于什么样的猫腻？那还用说。能让老大媳妇没时间心疼失去的一千两银子，那只能是另外一笔数额不菲的银子。

一想到这里。李氏心中就暗恨不已。她发现她这回严重低估了老大媳妇的心机，竟然藏着私房钱没露出半点风声来。早知道她那里还有多余的私房钱，李氏肯定会想办法逼她教出这部分钱来。就算她一个人做不到，大不了叫上王家老二一起。

只可惜现在老大媳妇已经跑路了，她却连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哪怕如今反应过来。她一时半刻也没办法找到老大媳妇的落脚点。

为了想办法从老大媳妇那里要银子，李氏最后还是将想到的这些可能告诉了王家老二。她原以为王家老二会跟她一起记恨上老大媳妇，却不料先被记恨上的则是她自己。她被刚刚得知噩耗的王家老二指着鼻子骂了一顿，各种难听的话都无所顾忌的喷了出来。

活了大半辈子了，李氏还从来没被自家儿子这么骂过。她心中委屈极了，一下子觉得这世上简直没任何可值得留恋的东西。

说实话，王家老二之所以骂李氏，完全是因为她不长脑子。原来老大媳妇在的时候，她不说这些可能，现在人都走了，才把猜测的想法说出来。问题是现在说有什么用，老大媳妇人都跑了，他们想找也没线索。

当然，王家老二觉得这件事都是李氏的错。至于他自己为何从头至尾没想到这种可能？他根本没在脑子里考虑过。

大概是迁怒，王家老二将对老大媳妇的不满全部发泄在了李氏身上。他开始抛弃孝道的束缚，时不时对李氏冷嘲热讽几句。在他看来，他们一家落到现在这般一穷二白的状态，全都是李氏这个老不死的功劳。

说实话，若不是李氏糊涂透顶，对老大媳妇的异常浑然不觉。他们说不定早就发现了老大媳妇的阴谋，将她藏起来的私房钱全部逼出来了。

刚开始几天，王家老二还只是对李氏进行语言上的冷嘲热讽。等发现这么做没什么严重后果后，他就开始越来越变本加厉。直到后来，王家老二的儿女开始有样学样，时不时对李氏进行嘲讽数落，甚至诅咒谩骂。

看见一家人都对李氏落井下石，老二媳妇终于抛弃了孝道的伪装。她这么多年没少被李氏挑剔，现在总算是迎来了复仇的好机会。

作为一个成年人，老二媳妇整治李氏的招数多了。她一方面对李氏进行恶毒的言语攻击，以打垮其精神支柱，另一方面还派一些重活给李氏干，以对其进行身体上的压迫。这么多年被刁难的仇恨，她可一直牢牢记在心里，现在就是一起讨要回来的时刻。

面对老二一家的刁难，李氏一开始还进行过反抗。问题是她现在势单力孤，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抗得了团结一心的老二一家？

最初的反抗无效后，李氏只好默默的接受了残酷的现实。她一天到晚干各种脏活累活，时不时还要遭受老二一家恶毒的言语攻击，有时候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就算李氏自觉是个能隐忍的，也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

没过几天时间，李氏就有些受不了了。她鼓足勇气向王家老二表示了不满，结果却遭到一顿史无前例的毒打。

不得不说，李氏运气实在是差了点，表示不满之前竟然忘了看黄历。按照王家老二的本意，虽然不待见这个亲娘，却也不会严重到拳脚相加的地步。

问题是李氏太没眼色，竟然挑了一个王家老二满肚子怒气的时候表示不满。本来就在外面被人狠狠的挤兑了一番，回家却还要面对李氏这个老太婆的抱怨，王家老二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挑了起来，脑子一热就动手打了人。

将李氏毒打了一顿后，王家老二心中的怒火算是宣泄干净了。直到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心中不免感到一阵懊悔，于是就草草的表示了一下歉意。

面对王家老二一脸敷衍的态度，李氏心中感到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绝望。她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时不时就要面临儿孙的嘲讽和打骂，简直看不到丝毫活下去的希望。

尽管面临这样的处境，李氏却还是没放弃改变生活的念头。既然王家老二靠不住，那她就只能靠孝道压人了。只要她去里正那里告一状，不怕老二一家不服软。若是他们还敢继续虐待自己，肯定会遭到千夫所指。

想到这里，李氏就暂时放弃了与王家老二的计较。她从地上爬起来，就先回了自己的屋子，以等待出门求助的机会。

没过多长时间，李氏终于等到了机会。她趁着老二一家都出门的时候，就出门直奔里正家里而去，打算将自己的冤情哭诉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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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李氏之死

一见到里正，李氏马上就开始哭天抹泪。她将这辈子的演技都展现了出来，声泪俱下的控诉老二一家的惨无人道，样子看起来真是令人同情。

面对李氏的哭诉，里正表面上虽然露出一副耐心倾听的模样，但心里实际上却对此极为不耐烦。在一个村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还能不了解李氏的德性。像她这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儿女面前吃亏？

不得不说，李氏这还真有点儿自作自受的意思在。她平时表现的太强势，以至于这时候并没人真的相信她所哭诉的一切，都以为这不过是欺压儿女的一种手段。

等她哭诉完，里正就耐着性子劝说道：“王家嫂子，你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能跟小辈们一般计较？像我们这种做长辈的，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有些事情该看开就得看开。都争了半辈子了，现在身边就自家儿女，还有什么可争的？把身外之物看淡点，好好享受天伦之乐。”

闻听此言，李氏脸上立刻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她原以为里正会陪她一起数落老二一家的不是，却不料竟然将错处都记在了她的头上。

面对这样心存偏见的里正，李氏自然不肯忍气吞声。她马上发扬精湛演技，再一次将这段时日的悲惨遭遇哭诉了一遍。她在哭诉的同时，还没忘在这些悲惨遭遇里添油加醋，企图以此博取里正的同情。

只可惜她添加的有些过头，最后反而弄巧成拙，使得说出来的话越发缺乏可信度。

面对她的哭诉，里正的耐心终于告罄。他甩下一句好自为之后，就转身离开了会见李氏的屋子，到别的房间寻求清静去了。

没有了观众，李氏的哭诉自然无法继续表演下去。她心中愤恨不已，最后却只能满心绝望的往回走去。与来时的心情不同。她此时的心情是真的如死灰一般。她以为能用悲惨的遭遇博取里正的同情，从而给王家老二施压，却不料竟然落了一个被扫地出门的结果。

直到这时候，李氏都始终没觉得她自己有什么错。在她看来。她之所以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完全是老二一家的错，她则是一个善良无辜的受害者。

萧瑟的秋风从脸庞吹过，李氏心中感到一阵悲凉。她的人生仿佛眼前的秋天，举目四望却望不见丝毫生机。她一辈子经历了不少风浪，但如眼前这般毫无希望的日子，却还是第一次遇见。除了绝望，她心中已没了别的情绪。

往回走了一段距离，李氏抬头就看见了王家的院落。她在那间院子里生活了几十年，现在却一点想要回去的心思都没有。

站在萧瑟的秋风里。李氏盯着王家院落看了一会儿。她看着那一座院落，仿佛看见了这么多年熬过来的时光。她刚搬进这间院落时，身份还是王家入门的新媳妇。那时候，她头上有刻薄的婆婆，身边有一心只知道孝敬父母的丈夫。日子过得并不顺心。

从那时候起，李氏就开始了与人斗的生活。她用尽各种手段，最后终于将婆婆踩在了脚下，夺取了王家的管家全。

到了后来，李氏生了三个儿子。她跟丈夫一起把儿子们拉扯大，还赚钱替两个儿子娶了媳妇，盖了两间新房子。

替两个儿子料理了婚事。王家就再也没多余的闲钱替小儿子娶亲了。她不得已之下，只能答应了让小儿子到华家做上门女婿的亲事。谁曾想，华家一家子极品，竟然苛待她小儿子。华云芝那女人自己生不出儿子来，还不许小儿子纳妾。

最可恶的是，华家一家子都是吝啬鬼。小儿子只不过是从他们家拿了一些银子补贴王家这边。华家人竟然就明里暗里表示不满。

在李氏看来，华家人简直不可理喻。他们王家连自己儿子都给了华家，就随便拿点银子补贴家用都不行。像这样的亲家，他们才不稀罕呢。要不是为了多捞一些银子，她小儿子早就把华家那个妒妇休掉了。

为了把华家财产都弄到手。她和她小儿子还派王琴雅去将华家小丫头推下山。谁知道素问那个小贱人命这么大，从山上滚下来竟然没有摔死。

早知道她命这么硬，当初就该直接让那个叫月儿的丫鬟下药。有毒药在，看她还能活多长时间。只可惜一切为时已晚，那个小丫头脑子忽然就开了窍，一夜之间变得精明无比。她连续好几次亲自出马，结果都未能占到丝毫便宜。

到了后来，连她小儿子都被扫地出门。从那次以后，他们家好像就开始走霉运，倒霉的事儿一件接一件。

伤心的事情还在后头，她小儿子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儿子，结果最后还是没保住。都怪那个叫小红的婊子，一点做孕妇的自觉都没有。明明身怀六甲，却还是掐尖好强，总跟她这个当婆婆的争锋相对，以至于连孩子都没能保住。

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她最疼爱的小儿子没多久就被小红那个贱人害死了。她得知这条消息时，简直肝肠寸断，心中恨不得能替儿子去死。

一想到死去的王仁义，李氏眼前就仿佛出现了他的音容笑貌。在这一瞬间，她精神感到一阵恍惚，身边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她呢喃着王仁义的名字，下意识的伸手去触摸，想要摸摸他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看看是不是比以前瘦了。

李氏将手指伸过去，触摸到的却只是一阵微带一些寒意的秋风。她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哆嗦，这才从刚才那种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之后，李氏终于看清了周围的事务。一切都如之前一样，充满了萧瑟而又令人绝望的气息。她多想回到刚才那时候，起码身边还有最疼爱的小儿子作伴。她现在只有小儿子了，老大和老二都对她心存不满，早就与她没了多少母子情分。

在这一刻，李氏的心彻底被绝望吞噬。她最后满含恨意的看了一眼王家的院落，便抬脚朝秋风萧瑟的村外走去。

当天夜里，李氏没有再回来过。老二一家起初还十分不以为然，觉得她定是跟他们赌气，跑到别人家诉苦去了。像她这样的行为，要是放在以前，他们一家或许还真会在乎。只可惜有了老大媳妇的示范，他们早就跟着一起看破了李氏虚张声势的那一套手段。

一直到准备熄灯睡觉的时候，李氏却还是没见回来。到了这时候，老二一家终于赶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为了寻回李氏，老二一家开始在村里挨家挨户敲门询问。只可惜他们问了一家又一家，却始终没发现李氏的下落。这一下，老二一家心理更慌了。若是李氏这回真的闹出个好歹来，他们一家可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找了一圈，他们终于从里正那里问到了一些线索。听说在下午的时候，李氏曾来求里正主持过公道。

面对李氏失踪的情况，里正心中同样感到了一阵不妙。他隐瞒下了劝说李氏的那番言论，只说当时是认真的安慰了一番。回想当时对李氏所说的那番话，他心中不由感到一阵发毛，生怕她被说的想不开。

在全村人齐心参与的搜寻中，一夜时间悄然而过。为尽快寻到李氏，他们已经将搜索的范围扩大了好几倍。

直到天亮之后，他们才发现了李氏的下落。只可惜这时候为时已晚，李氏的尸体已经彻底没了生息。被发现的时候，李氏的尸体正浸泡在村外小河的浅水区。尸体身上缠绕着许多水草，显见是致使其溺水的重要原因。

将李氏的尸体打捞上来后，老二一家立刻就抚尸痛哭。看他们一个个哭的肝肠寸断的样子，村民还都以为这是真情流露呢。

说实话，老二一家这哪里是真情流露。他们这是在位自家的前程伤心落泪。他们一直与李氏生活在一起，如今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若是有人提出质疑，他们必然难逃一个不孝的名声，到时候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个朝代虽然是架空的，但与中国古代的其他王朝却有类似的规定。不孝乃是这个时代十恶不赦的重罪，等同于谋逆。

面对抚尸痛哭的老二一家人，在场只有里正心中有些想法。问题是李氏已经死了，而老二一家却还好好活着。为了一个死人，他犯得着得罪一家子活人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为李氏这么一个死老太婆，她完全没必要得罪老二一家人。

打定这个主意后，里正就明智的选择了沉默。他只是在旁边冷眼旁观，却并没有继续提李氏昨天去寻他时哭诉的内容。

与里正的冷眼旁观不同，其他村民则是颇为热情的帮着老二一家料理李氏的后世。他们帮忙把尸体抬了回去，还一起协力搭建起了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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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借机

不到半天的时间，素问和莫易就收到了李氏之死的消息。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他们两人都打心眼里觉得惊讶。

在他们看来，李氏是个擅长隐忍的性子。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情况，她都不应该走上这样一条自缢的道路。至于李氏失足落水的可能性？他们俩压根就不相信。在这种深秋时节，李氏一个老太太，闲着没事去小河边干什么？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李氏这一次的意外八成是自杀。结合她临死前去拜访过里正的事情，她自杀的原因就显得尤其耐人寻味了。

想到这里，素问就转头一脸若有所思的对莫易说道：“师兄，你还记得之前的几条消息吗？我记得之前收到过几条消息，其中好像有一两条是说李氏被老二一家虐待的事情。依我之见，李氏这回溺水而亡八成与此有关。”

莫易听了，一脸赞同的说道：“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毫无疑问，李氏这回定然是自杀，唯一可疑的导火索就是老二一家的虐待了。”

素问听了，一脸浅笑的说道：“不管导火索是不是这个原因，老二一家虐待李氏却是不争的事实。我朝向来以孝治天下，怎么能容得下这种目无孝道之徒？为了保持民风的淳朴，我们有必要揭露一下老二一家的恶行。”

见她一副故作卫道士的模样，莫易忍不住笑着应道：“好好好，就按你说的来。老二一家既然敢做，我们又有什么不敢说的。”

见莫易这边答应了，素问马上就笑眯眯的建议道：“这样吧，师兄先让埋伏的眼线散布李氏被虐待的谣言。等过个一两天，我就假装收到李氏去世的消息，专门派个得力人去送一些安葬费，然后借机把这件事挑明。”

莫易听了，眨了眨眼睛。然后才一脸赞同的说道：“好主意，就这么办。对了，等你派的人到了，再让我手下来一出当场揭露老二一家罪行的好戏。”

听了他的建议。素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然后才又接着故作惋惜道：“这样一来，老二一家确实是遭到了应有的报应，问题是李氏的葬礼就该我出钱料理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能用钱送王家老小上路，我还真没什么不愿意的。”

听见她这番得了便宜卖乖的话，莫易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他这个师妹就是这样，说出来的话实在是让人无言以对。

从第二天起，村子里开始流传对老二一家极其不利的流言。有目击的村民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们曾亲眼见过李氏被老二一家打骂的场景。在村民的叙述里。李氏被老二一家打骂的每一个细节都描绘的十分细致，令人不得不相信流言的真实性。

面对这样的流言，老二一家给予了坚决的否认。问题是他们否认了没多久，便有更多的村民站出来为他们虐待李氏这件事作证。

就在这时候，素问派来了送安葬费的人。随着这个人的到来。村子里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目击的村民开始争先恐后的向素问派来的人告状。这是他们早就收到的命令，目的则是将素问的势力引入这件事中，从而达到重创老二一家的目的。

面对如此严重的事态，素问派来的人故意装出一副担心害怕的模样，当天就回城报告这件事去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素问就带人亲自来这里走了一趟。为表示对死者的尊敬。她还特意到李氏灵堂前上了一炷香。她这样的表现有情有义，一下子就获得了村民们的交口称赞，都夸她真不愧是云州孝道的典范。

自从上次王仁义的事情后，素问就获得了孝道典范的荣誉称号。在云州百姓看来，能将生父的葬礼操办的风光无限，这样的女儿绝对是纯孝典范。

对于这样的荣誉称号。素问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往心里去。她对王仁义情分如何，没人比她心里更清楚了。若不是为了博取一个孝女的名声，她才懒得搭理王仁义的死活呢。她对王仁义，那真是半点父女情谊都谈不上。

上香完毕。素问就直奔里正家而去。她如今与初见里正时身份已然不同，因此受到的待遇自然与之前有了天壤之别。

面对前来兴师问罪的素问，里正态度十分客气有礼。素问如今可是洪迁的入室学生，不是他一个小小里正能得罪起的。莫说是他了，听说就连刘支线都不得不对素问以礼相待，生怕一个不小心将其得罪了。

与里正见礼完毕，素问就开门见山的问道：“陈老爷，我听说李氏临死前来过贵处，所以就想问问当时的具体情况，还望您能据实相告。”

面对素问提出的问题，里正自然不敢拒绝回答，于是只好将李氏当天哭诉的内容简单叙述了一遍。当然，为了免除可能的麻烦，他故意隐瞒下了他对李氏所说的那番话，而是宣称当时对李氏进行了长时间的开导和劝解。

对于里正的话，素问心中毫不客气的给予了鄙视，但表面却没有显露出丝毫异色来，仿佛已经完全相信了他所说的这一切。

假装出了一会儿神，素问这才一脸为难的说道：“陈老爷，依你之言，李氏确实是受了老二一家的虐待。我虽然有心相助，但身份却实在是尴尬。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办比较合适。你毕竟是本村的里正，算得上是出师有名。”

听了素问的口风，里正马上就明白了她的用意。搞了半天，她这是打算替李氏主持公道，但又不好直接出面，就打算把事情交给他这个里正来处理。

面对素问的提议，除了无条件接受外，里正根本就别无选择。像这种替治下受害者伸张正义的事情，他这个当里正的本来就责无旁贷。即使素问没有亲自找上门来，按道理他也应该想办法替李氏讨回公道，只是这件事之前被有意无意的忽略掉了。

轻轻咳嗽了一声，里正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答应道：“华小姐放心，我定然会将这件事圆满的解决掉，最后定然能还李氏一个公道。”

见里正答应下来，素问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不是想息事宁人，那她偏不随他的意，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之前一样欺软怕硬。一穿过来就遇到不公平的对待，这样深刻的印象她可不会轻易忘掉，更是没放弃寻求找回场子的机会。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天赐良机，素问当然不会放弃对里正进行报复的念头。他想要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她就偏偏要逼着他将事情闹大，看他将来如何收场。

按耐住心中的小得意，素问这才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陈老爷，我虽然跟李氏没太多情分，但毕竟还有一层血脉上的联系。就算只是看在亡父的面子上，我也不能对李氏的事儿置之不理。这样吧，我愿意负担起李氏葬礼所需的一切费用，只求能让她走得安心。”

面对素问的慷慨，就连里正都感到了一丝动容。他知道李氏对华家有多么刻薄，做的事情有多么不要脸，因此才对这样的决定分外震惊。

将这番话撂下后，素问又接着与里正随意攀谈了两句，随后便带着人扬长而去。她与李氏关系不睦，这几乎是云州城人尽皆知的事情。在这样的关系下，她将事情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够了，若是介入的再深，反而会引起别人作秀的质疑。

素问走后的第二天，里正就亲自去县衙走了一趟，将老二一家虐待李氏的事情一纸诉状告到了刘支线那里。

接到这样一张诉状，刘支线不得不慎重对待这件案子。这个朝代向来标榜以孝治天下，最烦的就是不孝之人。若里正所言非虚，那老二一家可是要被砍脑袋的重罪。像这种堪比谋逆的案件，他怎么敢不重视？

了解了案发的情况，刘支线简直当场就有暴走的冲动。他对这个王家几乎快要绝望了，一家子满打满算没几口人，怎么什么类型的案子都能被他们折腾出来呢？

虽然心中万般不甘，但刘支线不得不硬着头皮审这件案子。他将老二一家抓到县衙来，就开始对他们进行审讯。尽管心中仍然对官府有着天生的恐惧，但老二一家却深知这回案子非同小可，因此一个个全都抵死不认。

开玩笑，这回可是不孝的重罪。若是他们真的没抵住压力认罪了，到头来就只有死路一条。这年月不孝实在是太严重了，一律比照谋逆来定罪，谁能受得了。

面对抵死不认的老二一家人，刘支线毫不客气的动用了酷刑。原以为一番用刑下来，这一家人总会松口的，却不料最后竟然都做了白功。不得不说，这一家人关键时刻还真能扛得住，说不承认就不承认，打死也不松口。

ps：

快过节了，还木有收到月饼，好想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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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审问

见动刑无用，刘支线决定从其他方面着手。只要人证物证都齐全，即便没有老二一家人的供词，他也能定他们的罪。

想到这里，刘支线马上就一脸肃穆的开口吩咐道：“来人，把证人带上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既然敢虐待李氏，就必然会留下痕迹。别的不用说，光是这些证人就足以说明许多问题，到时候不怕你们继续抵赖下去。”

听说他要把证人带上来，老二一家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恐慌。他们干出了虐待李氏的事儿，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心虚，所以对证人就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没过多长时间，村民们就被带上了公堂。他们一个个局促不安，显见都是第一次来县衙公堂这种地方。像他们这种遵纪守法的寻常百姓，如果不是这样一次机会，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来县衙公堂走一趟。

看见堂下的一群证人，刘支线马上就一脸柔和的开口问道：“对于死者李氏和堂上这一家人的关系，你们可有所了解？若是知晓的话，还请直言。”

面对刘支线的询问，一群证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回答。他们都是第一次上公堂，与一位身份如此高的官员打交道，心中难免会感到紧张。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这才将一个平时能言善道的人派出来答话。

朝刘支线规矩的行了一礼，能言善辩的村民就一脸紧张的开口答道：“回大人话，草民本是王家的邻居，对他们的情况有所了解。”

满意的点了点头，刘支线这才笑眯眯的继续问道：“有所了解就好。听说你们曾见过这一家人虐待李氏，是否确有此事？你们的证词事关重大，所以一定要认真回答。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切不可胡言乱语。”

面对刘支线的询问。能言善辩的村民马上一脸坚定的答道：“回大人话，草民确实曾见过李氏被他们一家虐待的情景。在草民的记忆里，他们一家曾不止一次的当面斥责过李氏。”

听了他的证词，刘支线立刻朝老二一家人冷笑道：“听见了没有。有人可以证明你们曾对李氏恶语相向。你们之前矢口否认曾虐待过李氏，对此又该如何解释？这件事可是别人亲眼所见，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呵呵！”

被刘支线当场质问，老二一家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他们确实曾对李氏恶语相向过，却没在意当时到底是不是还有外人在场。

过了片刻，王家老二这才战战兢兢的开口申辩道：“回禀大人，寻常人家过日子难免有个磕磕碰碰，草民家自然也是如此。他们看见的当面斥责，十有*就应该是这样的场面。大概是有什么隐情。这才导致外人对我们一家产生了误会，请大人明见。”

闻听此言，刘支线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同时怒声斥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你们以为在场众人都是三岁小孩。竟然用如此荒诞的理由开脱，实在是可恶至极。”

面对刘支线的怒火，老二一家被吓得一个个静若寒蝉，跪在那里直磕头。他们已经被县衙的酷刑折磨过一番了，现在心里都怕得要死。如果不是认罪会掉脑袋，估计他们一家早就熬不住酷刑认罪了，省的在公堂上担惊受怕。

看见他们一家的反应。刘支线冷哼一声道：“事到如今，你们一家竟然还心存侥幸，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日本县就将如山铁证拿出来，看你们还如何辩白？”

听他这么说，老二一家马上感到一阵心慌。他们不知道刘支线会拿出什么样的证据来，生怕拿出来的证据让他们辩无可辩。真要是那样的话。他们这一家可就算是死到临头了。被支线认定为对老人不孝，他们最后只有被送上断头台这一条道路可走。

在他们战战兢兢的等待中，刘支线一脸肃穆的开口吩咐道：“来人，现在就去把县衙里的仵作请出来。他看过了李氏的尸体，定然已经有了重要发现。”

听见他的命令。在场立刻就有衙役答应了一声。他转身朝堂后走去，看样子应该是去请刘支线口中的仵作来了。接下来的时间，公堂陷入了一片静默，静的只能听见在场众人的鼻息。这样的静默不仅未能缓解老二一家心头的紧张，反而还进一步加剧了这种紧张感。

过了一会儿，离开的衙役终于回来了。与他一起步入公堂的，还有另外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看穿着应该就是刘支线口中的仵作。

见仵作进来，刘支线马上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然后面带尊敬之色的开口说道：“宋先生，你之前专程去了李氏的灵堂一趟，是不是有了什么重要发现？若是有的话，还请送先生直言，本县感激不尽。”

从刘支线的态度，可以看出这位送仵作不简单。要么是有过硬的靠山，要么是有过人的能力，否则怎么可能受到刘支线的如此礼遇。

走到公堂上，送仵作恭敬的朝刘支线行了一礼，然后才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回禀大人，属下已经查看过了。李氏死因确实是溺水，但身上却有一些被毒打的痕迹。这些痕迹十分心，看样子应该是这几天才有的。”

听了他的结论，刘支线立刻一脸信服的说道：“多谢送仵作，本县定然以此为依据，断好这件案子。”

见刘支线这么说，送仵作马上识趣的退到了一边。他已经把他发现的结论报告了上去，剩下的事情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他只是一个仵作，任务就是寻找死者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至于案子的判决，这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了。

虽然没直接参与到案子的审判过程中，但送仵作却知道自己对案情的认定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他发现的每一个证据，都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送仵作表示了感谢后，刘支线就将目光转向了老二一家，然后一脸冷漠的说道：“听见没，李氏尸体上有新增的被打痕迹。对于这个发现，你们一家是不是该先给一个解释？若你们还坚称是寻常人家常见的磕磕碰碰，那就休怪本县手下无情了。”

面对刘支线的质问，老二一家张口结舌，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李氏身上被检查出了挨打的痕迹，他们实在是找不出合理的借口来掩饰这一切。

朝他们冷笑了一声，刘支线便面带嘲讽的说道：“怎么，你们难道是想不出开脱之词了？看来你们不过如此，还以为一个个都是能言善辩的人才呢。现在铁证如山，你们难道还想顽抗到底不成？本县耐心有限，可没时间与你们干耗着”

就在这时候，王家老二脑海中灵光一现，马上一脸激动的开口申辩道：“大人，草民有话要说。我娘身上虽然发现了挨打的痕迹，但却并不能说明这是我们一家打的。”

嘲弄的看了他一眼，刘支线这才一脸不屑的说道：“别说，关键时刻还真让你想出一个借口来。问题是纸包不住火，事实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你既然说李氏身上被打的痕迹与你们无关，那我们就来问问别人，看看有没有人恰巧看见？”

话音未落，村民中立刻就有一人弱弱的开口说道：“回禀大人，草民好像看见了。那天草民在房顶上修房子，刚好瞧见王家老二对李婆子拳打脚踢。”

面对即时出现的人证，刘支线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马上一脸严肃的开口问道：“你看见了，很好。既然你是目击者，那就讲一下当天的情况吧。具体是在哪一天，当时情形又是如何？像儿子毒打母亲的事儿十分少见，你应该会记得比较清楚才对。”

听了他的要求，开口说话的村民立刻就一脸紧张的开始讲述那天的见闻。他虽然脸上的神情十分紧张，但说出来的话却还算条理清晰。

说实话，这个人并不是寻常的村民，而是莫易派出来的暗线。他的任务就是长期监视王家，因此对那天王家老二毒打李氏的事情自然十分清楚。他之所以表现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主要目的是为了掩饰身份。

听了他的讲述，王家老二的脸色开始变得越来越精彩。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人是凑热闹来的，却不料竟然真的是现场的目击者。

对于当时的细节，有许多连王家老二都快要忘了，而这位村民却记得清清楚楚。当他将现场发生的事情逐一叙述出来时，王家老二仿佛随着他的叙述一起重新经历了一遍当时的场景，心中同时感到一阵莫大的压力。

听到最后时，王家老二终于受不了内心的煎熬，猛然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他双手捂着耳朵，嘴里不停喊着：“不要讲了，不要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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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死罪

看见王家老二这样的反应，在场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毫无疑问，王家老二定是被人踩到了痛点，所以才会表现的如此失态。

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刘支线便怒声质问道：“王家老二，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事到如今，人证物证就摆在眼前，你难道还想继续抵赖下去？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像你这种虐待亲生母亲的不孝子，真面目如今已被人识破，唯一的结局就是伏诛。”

大概是被刘支线的官威所震慑，王家老二当场就停止了制造噪音的活动。他无力的趴在公堂的地上，身子还在不由自主的轻微颤抖着。

看见自家顶梁柱的反应，王家老二的媳妇和儿女当场就被惊呆了。他们一向引以为傲的顶梁柱竟然表现如此失态，这是之前谁都未曾预料到的。这一下，他们失去了主心骨，纷纷开始感到前所未有的惶恐与不安。

猛地拍了一下手中的惊堂木，刘支线又一次怒声喝斥道：听见没有，本县问你话“呢。面对如山铁证，你是否认罪？”

被这一声怒喝唤回神来，王家老二这才一脸不甘的回答道：“大人，草民认罪。草民这么做实在是情非得已，还请大人明见。草民以前一直是个孝子，只是这些时日诸事不顺，这才没了好脾气，从而干出苛待母亲的事儿。”

面对他的解释，刘支线冷笑一声道：“借口，你这些都是借口。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苦衷，都不能成为替你虐母罪行开脱的理由。”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在他们看来，刘支线说得十分有理。不管王家老二生活里有多不顺心，都不能成为开脱的理由。他们从小就接受孝道文化的熏陶，早就养成了孝道比天大的思想习惯，因此对王家老二的行为都感到难以接受。

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刘支线这才接着一脸冷漠的对王家老二的媳妇和儿女问道：“事到如今，你们是否同样认罪？若是执意不肯，休怪本县动刑。”

听了他的威胁，几人脸上的迟疑之色尽退。马上直截了当的认下所犯的罪行。开玩笑，连他们家主心骨都认罪了，他们几人还能顽抗到底不成？若是继续顽抗，他们首先就会再次体会一遍酷刑，那种滋味死都不想再感受第二回。

见他们全部认罪，刘支线这便一脸严肃的开口宣判道：“你们一家五口，虐待祖母李氏，致使其投河自尽，简直罪无可恕。依照本朝律令，判你们秋后问斩。”

听说被判处秋后问斩。老二一家当场就被吓呆了。他们虽然早知道这回应该会被判死刑，但当宣判结果真的来临时，心中的绝望却还是如洪水一般瞬间决堤。他们就要死了，还是被送上断头台那种，这样的结局谁又能真的坦然接受呢？

宣判结束后。老二一家便被县衙的衙役脱了下去。他们一路上浑浑噩噩，始终没从被判死刑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直到被关进监牢，王家老二才被人从恍惚的状态里唤回神来。他抬眼一看，发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张熟悉的脸。看见这一章脸，他精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但随即就从这种恍惚的状态里醒过神来，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大哥。

面对王家老二的称呼。王家老大不由冷笑了一声，然后语带不屑的说道：“怎么，还记得我是你大哥，不简单呀？”

听见他语带嘲讽的言辞，王家老二立刻一脸无奈的苦笑道：“大哥，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了。你难道还一直记恨我？我们毕竟是亲兄弟，就算有天大的仇怨也早该化解了。现在我又成了这样，你难道就真的忍心？”

听他这么说，王家老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同时语带讥嘲的说道：“说句良心话。我难道不该记恨你？你昧下了给我上下打点的银子，难道心里就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愧疚？”

闻听此言，王家老二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而后却又一脸释然的开口问道：“大哥，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除了家里人，我可没告诉过别人。为了掩人耳目，我还特意假装在衙门附近转了几圈。”

听见他的问题，王家老大一脸鄙夷的说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种道理你都不懂？你自以为做的隐蔽，却不知有心人一眼就全都看了出来。”

听了王家老大的回答，王家老二露出一脸心虚的神情，然后转移话题问道：“大哥，没银子上下打点，你在监牢里日子过得怎么样？这种地方没银子，一定过得很苦吧。都怪我，当时鬼迷心窍，竟然干出这种蠢事来。”

面对他半真半假的自责，王家老大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语带嘲讽的说道：“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若你能早些花钱打点，现在你的日子或许还能好过一些。可惜……呵呵！”

听见他最后不怀好意的笑声，王家老二立刻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他早就听说监牢里日子难捱，各种疯子样样都有。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难不成就会碰见什么可怕的事儿。他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样可怕的事情，心中的恐惧则因未知越发膨胀的厉害。

看见他的样子，王家老大嘴角不怀好意的笑容越发明显。他曾经承受过的一切屈辱依然历历在目，如今终于要发生在另一个让他仇恨的人身上了。

将王家老二恐吓了一番后，王家老大似乎心情好转了许多，还没忘语带嘲讽的说道：“听说你把死老太婆害死了？他一直偏袒老三，我其实对他早就不满意了，只是碍于母子情分没撕破脸而已。现在看看，我当初真比你差远了。”

被他如此讥讽，王家老二觉得羞愧不已。他就是因亏待李氏才被判死刑的，心中最厌烦的便是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李氏的事情。

按耐住心中的恨意，王家老二一脸愤愤不平的骂道：“死老太婆，临死还不忘阴我一把。要不是那个死老太婆，我们一家现在怎么会被抓进监牢里来。都怪那个死老太婆，活着时没做什么好事，死了还不消停。”

听他抱怨，王家老大马上一脸嘲讽的说道：“光是抓进监牢里来，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别以为我在这牢里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一家子不就是被判了个秋后问斩吗？”

讲到这里的时候，王家老大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仿佛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他眼里，这确实是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从刚才一听说这件事，他就一直在笑，就连长时间积累在心里的郁闷仿佛也被这条消息一扫而光了。

看见王家老大不怀好意的笑，王家老二忍不住怒斥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我们一家被判秋后问斩，你难道就这么高兴？”

王家老大听了，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笑的更加畅快，期间还没忘出言回击道：“高兴，当然值得高兴了。你当初为了逃避牢狱之灾，竟然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出卖了我，现在总算是遭到报应了。呵呵，你不是不想流放吗，那就直接上断头台吧。”

面对王家老大的嘲笑，王家老二想要出言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他当初确实是这么想的，如今看起来当初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个笑话。

见王家老二半天没有说话，王家老大终于停下了开怀大笑，继续面带嘲讽的说道：“秋后问斩，对吧？只可惜今年的秋后问斩还没开始，看来你是没办法多活一年了。若是你再晚一段时间，说不定还能轮到明年的秋后问斩，这样起码能多苟延残喘一阵子。”

见王家老大提起这件事，王家老二心中绝望不由又加深了几分。他或许运气真的太差，竟然赶了这么一个时间犯事，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了。

看见王家老二脸上加深的绝望之情，王家老大心中越发得意，又一次忍不住开怀大笑。看着背叛自己的人遭到报应，他心情获得了史无前例的舒畅。哪怕被流放到西北苦寒之地，他都觉得心中没什么可遗憾的。

看见王家老大猖狂的模样，王家老二心中暗恨不已。他虽然现在落魄了，但绝不允许王家老大在他面前露出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为了打击王家老大的嚣张气焰，王家老二开始在脑海里搜寻。他想了片刻，马上就想起了已经被发卖到百花楼的王琴雅。王家老大一向疼爱这个女儿，知道了她如今竟然沦落风尘，心中定然会郁闷无比。

想到这里，王家老二眼中闪过一抹怨毒，当即就轻蔑不屑的张口说道：“大哥，你一直呆在牢里，许多事情应该都不知道吧？比如说，小雅被发卖的事情。”

闻听此言，王家老大立刻朝他投来震惊的目光，目光中充满了对这条消息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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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接客

看见王家老大震惊的样子，王家老二心中终于赶到一丝快意。王家老大竟然敢在他面前猖狂，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看了他一眼，王家老二就面带讥嘲的说道：“大哥，原以为你在牢里消息灵通，没想到还真有不知道的事情。我们兄弟一场，小雅又是你的亲女儿，我就不卖关子了，直接告诉你算了。小雅去了李府后，没几天李府就被高知府派人查抄了，这件事你知道吧？”

听他说起这件事，王家老大露出一脸茫然的样子，显然并不知道这件事。他一直呆在牢里，就算消息再灵通，其实也有限的很，像这种府衙办的案子就有些鞭长莫及。

最初的茫然过后，王家老大马上回过神来，面带焦急的说道：“李府被查抄了，这怎么可能？小雅刚去李府的时候，我还得到过他们的庇佑。这才隔了多长时间，李府竟然就被查抄了。你一定是在撒谎吧，目的就为了打击我？”

怜悯的看了他一眼，王家老二这才语带不屑的说道：“撒谎，为你，呵呵。就凭你现在的身份，我有这个必要吗？”

看见王家老二脸上的轻蔑之色，王家老大心中立刻燃起了一把怒火，口中则咬牙切齿道：“老二，你最好学乖点。在这种地方，要是你太嚣张的话，有的是苦头吃。都用不着我亲自动手，就会有人寻你晦气，到时候别死的太难看。”

被王家老大威胁，王家老二立刻赶到一阵不安。他环视了一下昏暗脏乱的牢房，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丝危险的感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王家老二只能讪讪的开口说道：“大哥，你别着急，我这就说下去。李府这么多年一直在做重利盘剥的买卖，前一段时间忽然东窗事发。被人求助到了素问小贱人那里。后来她把这件事通知了府衙，当场就引起高知府的盛怒。”

听说又是素问从中作梗，王家老大露出一脸争鸣之色，咬牙切齿的骂道：“贱人。姓华的都是贱人。我们家小雅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好归宿，却都被这个贱人给搅黄了。”

看见他的反应，王家老二心中感觉越发快意，马上再接再厉道：“李府被查抄之后，由于小雅还没有正式被确认为姨娘，因此倒是逃过了被定罪的命运，直接当做寻常家奴发卖。本来大嫂是打算把小雅买回来的，可惜半路却出了岔子，最后不得已与小雅失之交臂。”

听说王琴雅没有被自家媳妇赎买回来，王家老大脸上立刻露出阴沉之色。同时恨恨的问道：“出什么岔子了，你直接说来听听。”

瞧了他一眼，王家老二就充满恶意的说道：“小雅人才太出挑了，引来了几家青楼的注意。大嫂势单力孤，怎么可能敌得过那几家财大气粗的青楼。听说他们竞价的时候。大嫂连插嘴的机会都没寻到。”

闻听此言，王家老大如遭雷击。他从来没想过，一向被他们夫妻奉为掌上明珠的王琴雅，如今竟然沦落到了烟花风尘之地。

看见王家老大的样子，王家老二心中感到一阵解恨。让他猖狂，现在蔫了吧。自家女儿现在成了人尽可夫的婊子，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得意。王琴雅还享富贵。拉倒吧，说到底就是被人骑的命，这辈子都别想从良了。

过了一会儿，王家老大终于回过神来，第一眼就看见了王家老二脸上幸灾乐祸的神色。他心中怒气升腾，扬手就直接给了王家老二一拳。

王家老大手劲不算小。一拳就把王家老二打倒在地，脸上甚至冒出了鼻血。大概是觉得还不够解恨，他又伸脚在王家老二身上狠狠的踢了两脚。直到这时候，他心中的怒火才算是稍稍宣泄出了一点，这才停止了拳打脚踢的动作。

恨恨的朝地上的王家老二啐了一口。王家老大一脸凶相的骂道：“呸，竟然还敢瞧不起我。别忘了你们一家子都快上断头台了，我们一家子起码还都能活着。”

被王家老大这么一骂，王家老二不由悲从中来。他们一家子都快要死了，又怎么能跟老大一家比呢。王家老大说得对，他们一家最起码还都活着。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们一家光这一点就比不上老大一家。

在百花楼里，王琴雅此时正面对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巧笑倩兮。她心中虽然十分厌烦这个男人，但表面却反而露出一副羞涩如沐的神情。

在过去的这几天里，王琴雅接受了老鸨的专门调校。她在服侍男人方面本来就有天赋，学起来更是事半功倍。她一开始还有些抵触，但后来就逐渐想开了。一个男人也是服侍，一群男人也是服侍，她有什么可想不开的。

说实话，王琴雅这么想不过是自欺欺人。她也知道服侍一个男人和服侍一群男人有着本质的区别，但如今事已至此，抗拒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自欺欺人来得安心？

面对王琴雅表现出来的天赋，老鸨忍不住惊叹，她简直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不得不承认，王琴雅在这方面是真有本事，可惜来时已非处子之身。若是依然能保有童真，她必然能一炮而红，进一步成为百花楼的头牌花魁。

虽然有一丝遗憾，但现在的局势并不是毫无办法。只要经营的好，王琴雅同样拥有成长为花魁的实力。

接受完培训，王琴雅就要进行实战。她的第一个恩客就是这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听说在云州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把这个猥琐的中年男人服侍好，她就算是在通往花魁的路上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面对这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王琴雅心中的感受绝没有脸上的笑容那么轻松。听说这个男人是个变态，喜欢玩儿各种令人生不如死的花样，她心中要说不怕绝对是假的。

面对这个男人，王琴雅施展出浑身解数。听说男人喜欢楚楚可怜类型的，她就将身上的柔弱气质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果然如她所料，中年男人完全被她身上弱不禁风的柔弱所虏获，几乎对她的要求百依百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的宴席很快就进入了尾声。经过这一场酒宴的相处，他们两人如今已经到了你侬我侬的地步，下一步就是去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将王琴雅往怀里一拉，中年男人眼中就露出了浓浓的渴望之色。像这样柔弱的姑娘，他恨不得立马就能压在身下寻欢。他已经等不及了，心中想要凌辱折磨的*如同洪水般难以驯服，眼见得就要决堤而下，将一切理智淹没。

倒在男人怀里，王琴雅柔弱一笑。在这一刻，她仿佛没了骨头一样全身软绵绵的，眼神中则充满了浓浓的依赖之情，令人忍不住想要沉沦。

抱起王琴雅，中年男人就一脸急切的往屏风后的床榻而去。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不停叫嚣着发泄。他要征服这个气质柔弱的小美人，用自己的双手爱抚她，折磨她，让她欲-仙欲-死，让她生不如死。

将头埋进中年男人怀里，王琴雅装出一副娇羞的模样。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她的双眸中则充满了惊恐与不安，仿佛在位接下来的事情担忧。

一场翻云覆雨过后，王琴雅终于熬不住身体的疲累昏迷了过去。她原以为自己能扛得住，却不料仍然没能坚持到最后。好在中年男人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一切在她昏迷不久后便随之结束，中年男人则跟着一起昏睡了过去。

昏睡了许久，王琴雅终于悠悠醒转了过来。她偷眼往身边瞧了一眼，发现中年男人还睡得如同死猪一般，这才稍稍放下一些新来。

躺的时间太久，王琴雅想要移动一下身体。问题是她刚刚移动了一下，就感到全身各处传来一阵阵难捱的疼痛。她忍不住低头去看，一下子就看清了身上到处都存在的青紫痕迹。她马上朝身边的男人瞧了一眼，眼神中竟充满了怨毒之色。

能有这么多的伤痕，全都拜这个中年男人所赐。王琴雅知道他是个变态，却不知道竟然已经变态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一场*下来几乎让她丢掉了半条命。

躺了一会儿，王琴雅立刻就悄悄的下了地。这个男人睡醒后不喜欢看到被他折磨出来的伤痕，她必须趁着男人还没睡醒的时间穿好衣服。她一边穿衣，一边忍不住红了眼圈。事到如今，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屈辱，什么事生不如死。

穿好衣服后，王琴雅就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门。她需要去准备一些茶点和洗漱用的热水，待会儿好服侍睡醒的中年男人。

刚刚把房门关上，王琴雅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忍不住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赫然便是许久不见的老大媳妇。

ps：

中秋节到了，祝亲们节日快乐，别忘了买一个月饼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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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反目

看见老大媳妇的第一眼，王琴雅心中有一种冲到她怀里痛哭的冲动。在做出这个动作之前，她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天在发卖现场的种种画面。

想起这些事情，王琴雅冲过去的脚步不由自主就停了下来。她脸上的神情原本是委屈而又欢喜的，但随着脚步的停下，却反而换成了满脸的冷漠与愤恨。她今日能落到这步田地，老大媳妇在其中绝对功不可没。

朝老大媳妇冷笑一声，王琴雅就满脸嘲讽的说道：“怎么，现在终于把我这个亲生女儿想起来了？实在是不容易，我还以为你早就当我这个女儿死了呢？”

面对王琴雅的怨怼，老大媳妇感觉心如刀绞。她曾经多么疼爱这个女儿，现在却反而变成了仇人一般。她知道王琴雅心中的苦，但却无法接受王琴雅如今的态度。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王琴雅的母亲，有再多错也不应该被如此对待。

平复了一下激动地心情，老大媳妇这才故作亲切的说道：“小雅，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没尽全力把你营救出来。”

听她这么说，王琴雅马上面带讥嘲的说道：“猫哭耗子——假慈悲。如果你真觉得羞愧，那就立即从我眼前消失。像你如今总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分明就是在给我心里添堵。听见没有，自觉的就赶快滚，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面对王琴雅充满敌视的态度，老大媳妇只能满脸悲戚的说道：“小雅，你也是大姑娘了，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为娘的苦衷？为娘没把你救出来，实在是因为银子不够，并非是不想。”

听了她的解释，王琴雅面露不屑之色，语带愤恨的说道：“可笑，你竟然在我面前哭穷。别忘了你手里那些钱都是从哪里来的。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能不知道。百花楼把我买下来才用了一千二百两，你手里存着的银子至少一千五。呵呵，这叫没银子。实在是太可笑了。”

直接被王琴雅不留情面的点破，老大媳妇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没银子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则是她不愿意把所有银子都花在救助王琴雅身上。

最初的不自在过后，老大媳妇随即就是一阵恼怒，当即就冷着脸斥道：“你这个不孝女，竟然敢对我大呼小叫，还有没有体统？就算你现在卖身到百花楼，是我女儿的事实却是无论如何改变不了的，这种态度就是不孝。”

王琴雅听了，马上嗤笑一声。满脸嘲讽的说道：“就算我是你生的，那又怎么样？别忘了我现在卖身契可是握在百花楼手里，早就跟你没了半点关系。”

被王琴雅如此挑衅，老大媳妇心中更为恼怒。尽管恨不得直接动手暴打王琴雅一顿，她最后却还是硬生生止住了这种冲动。王琴雅说得对。她如今已经是签了卖身契的人了，早就跟她这个当母亲的没了丝毫关系。

假如她继续坚持动手打王琴雅，肯定会被百花楼老鸨扭送到官府。王琴雅现在已经成为别人的奴婢，早就不是她能随意管教的自家女儿了。

按耐住心中的怒意，老大媳妇这才故作平静的说道：“小雅，我这次来寻你，是想通知你去参加你祖母的葬礼。她前一段时间受到你二叔一家的虐待。几天前不堪受辱投河自尽了。你毕竟是她亲孙女，也曾被她带在身边教导过，这时候理应去看看。”

王琴雅听了，一脸不屑的说道：“呦，原来是老东西死了，好消息呀。怪不得你这么高兴。她死了，我确实也挺高兴，但葬礼就不去了，省的到时候笑场，影响不好。”

面对王琴雅的嚣张的态度。老大媳妇马上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压低声音警告道：“小声点，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你二叔家就因为不孝被判了死刑，难道你也不想活了？就算你心里对她再不待见，也不能随便说出口。”

冷冷的扫了老大媳妇一眼，王琴雅就面带嘲讽的说道：“跟你当了这么多年母女，如今终于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所谓的豆腐嘴刀子心，八成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

被王琴雅如此嘲讽，老大媳妇脸上终于挂不住了，当即冷着脸斥道：“你胡说什么呢？就你这种性子，将来还能在百花楼混下去，小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现在都到这种地方了，你就趁早改改性子吧，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

被老大媳妇这样教训，王琴雅眼中闪过一抹冷光，面色阴沉的说道：“呵呵，原以为你来找我，说不定还有把我赎出去的意思，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面对王琴雅冰冷的眼神，老大媳妇感到一阵心虚，马上就呐呐的说道：“小雅，你要体谅我的难处。家里原本积攒的那点银子后来都被官府查封了，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你弟弟年纪不算小了，过几年就要议亲，银子现在还没着落呢。”

听了她的解释，王琴雅脸上现出不耐烦的神色，立刻冷着脸说道：“得了，这些哭穷的话你还是留着吧。我不想听，更不想看见你。要没什么事，你就先离开，我这里很忙。”

见王琴雅有送客的意思，老大媳妇一下子就急了。她今日来找王琴雅最重要的事情还没说呢，怎么能就这么被轰出去？不行，她现在不能走，起码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走。就算真要离开，她也必须先把最重要的事情跟王琴雅说了。

把心一横，老大媳妇就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小雅，我们家遭逢大变，眼下只有我们娘儿几个相依为命……”

看见老大媳妇的模样，王琴雅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她作为老大媳妇的女儿，与之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岂能看不出她有事相求的意思来。问题是她如今已经沦落到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连自保都成问题，哪里还有余力去管他们的闲事？

没等老大媳妇说完，王琴雅就出言直接问道：“说吧，你有什么事相求。我不一定会答应，但可以先听听。”

面对王琴雅的要求，老大媳妇踟蹰了片刻，但随后还是一脸豁出去的说道：“小雅，听说百花楼打算把你培养成新一代的花魁。这样一来，你应该能赚不少钱。你现在的亲人就只剩下我和你兄弟了，你赚到的私房钱是不是可以分给我们俩一点？”

闻听此言，王琴雅心中暴怒。她二话不说扬手就给了老大媳妇一记响亮的耳光，心中觉得尤不解恨，翻手又给了另外半张脸一记耳光。

被突如其来扇了两耳光，老大媳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只是那么呆愣愣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王琴雅，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哭叫着朝王琴雅一把抓了过去，想直接抓花她的脸。

面对老大媳妇的反击，王琴雅轻轻一闪就避开了。她目光中闪过浓浓的怨恨之色，伸手将扑过来的老大媳妇推倒在地上，还顺势踢了几脚。

看见老大媳妇的狼狈模样，王琴雅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见过无耻的，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我被卖进青楼时，你到哪里去了？现在听说我要赚钱了，就巴巴的跑过来分银子。我真想剖开你的胸口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说着说着，一种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王琴雅忍不住掉起了眼泪。她这段时间日子过得有多苦，外人哪里能知道？

看见王琴雅掉眼泪，老大媳妇心中的怒火更盛，当即就回骂道：“贱人，你这个贱人。你现在都进了百花楼了，难道还想出来不成？像你这种身子本来就不干净的，就算有朝一日出来了，也休想能寻个好人家。”

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老大媳妇才接着骂道：“分你点银子怎么了？你反正这辈子都毁了，还不如多赚些银子补贴家用，至少能给你弟弟博一个好前程。”

王琴雅听了，不由冷笑一声道：“想占我的便宜，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就把银子都丢进水里，也绝不会分给你们一个铜板。有困难时见死不救，这时候却跑来要求分钱，你们想的太美了，以为我是华家的蠢女人不成？”

撂下这番话，王琴雅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她现在一眼都不想多看老大媳妇，只想眼前令人难堪的一幕能快点过去。

王琴雅一边往后院走，一边盘算报仇的计划。若说她之前还顾念与老大媳妇的几分母女情分，现在则完全没了这样的顾忌。对她见死不救也就算了，竟然还想谋夺她的银子，这样的母亲她留着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弄死来的干脆。

待王琴雅走远，百花楼身姿妖娆的老鸨就一脸讥讽的走到了老大媳妇面前，语带不屑的开口说道：“怎么样，如今你总该信了我之前所说的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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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难堪

面对老鸨的讥讽，老大媳妇抬起头一脸愤恨的说道：“小云，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才故意放我进来的吧？”

听了她的这番话，被唤作小云的老鸨忍不住呵呵笑道：“没错，我就是故意的。王琴雅心里有多恨你，恐怕我比你更清楚。看着你和你女儿反目成仇，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翠玉，如果不是你当初从中作梗，我能沦落到今日这步田地？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恨从未少过。。”

看见她一脸争鸣之色，老大媳妇身体不由瑟缩了一下，身上的气势也随之弱了几分，口中更是有气无力的辩白道：“小云，当年的事情我们各有错处，你又何必一直念念不忘？”

听她这么说，小云冷笑一声，一脸阴沉的说道：“都有错处，你说的真好听。被张公子看上，难道是我的错？我和张公子一见钟情，难道也是我的错？翠玉，我的好姐妹，请你告诉我，在这件事里我到底错在了哪里？”

面对小云的步步紧逼，老大媳妇心中压抑的怒意被激发了出来，然后语带恨意的说道：“你这个狐媚子，天生就会勾引男人。张公子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到最后却被你勾住了魂。”

听了她满含恨意的话，小云忍不住嗤笑道：“呵呵，真是笑死我了。你先看上的又怎么样？你又没说出来，谁还能看出来不成？再说了，你们俩之间又没提前确定婚约，又没互诉衷肠，凭什么别人就不能染指？”

听了她这番话，老大媳妇咬牙切齿的骂道：“说你是狐媚子，你还不承认，现在露出狐狸尾巴来了吧？勾引我看上的男人，活该你成为人尽可夫的婊子。”

闻听此言，小云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她这辈子最恨的事情有三件。其中排第一名的就是沦落风尘这件事。她之所以会被发卖到青楼，说到底还是这个好姐妹的功劳。若是没有她暗中作梗，她又怎么会被逼成为青楼的花魁。

满含怨恨的盯着老大媳妇，小云一脸冰冷的说道：“呵呵。我能有今日的风光，还多亏了你的暗中相助。为报恩，我定会好好招待你女儿，争取让她成为云州城接客最多的婊子。”

面对小云的威胁，老大媳妇眼中闪过一抹不以为然的神色，口中则毫不客气的出言讥笑道：“想怎么样，随便你。反正她也不愿意分银子给我，心里早就没了我这个当娘的。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管她死活，说到底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窑姐儿。”

听她这么说。小云立刻露出一脸错愕的神情。她不知道老大媳妇是故意这么说，以转移她的注意力，还是真的打心眼里就这么想。

看见小云脸上错愕的神情，老大媳妇马上嗤笑道：“怎么，你是不是以为我故意这么说的。实话告诉你。这就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既然她先不仁，不愿意把赚来的钱分给我，那就休怪我不义，从此不认她这个女儿。”

听了她这番话，小云忍不住啧啧道：“果然厉害，真不愧是王家的儿媳妇。看来你这么多年没在王家白呆，这种自私凉薄的性子学了个彻底。”

听她提起做王家儿媳妇的事儿。老大媳妇眼中就闪过了一抹不甘，同时语带恨意的说道：“贱人，都怪你。如果当初不是你散布我思春的谣言，我今日早就成了张夫人，又怎么会嫁给王家老大这个废物。坏我姻缘，这笔账我们还没算呢。”

听她这么说。小云一脸嘲讽的反唇相讥道：“坏你姻缘，好像你没干过这种事一样。我不过是搅黄了你的姻缘，而你却生生的将我逼良为娼，从此再无回头之日。”

面对小云的控诉，老大媳妇不由冷笑道：“逼良为娼。你这话可就说错了。看你那狐媚子的样儿，谁会觉得你是个良家？与其说逼良为娼，还不如说劝你走上正途。你看，你在青楼不是混的风生水起，这才十几年就成了百花楼的老鸨。哈哈——哈哈！”

被老大媳妇如此嘲笑，小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面带微笑的出言嘲讽道：“哼，做老鸨怎么了，起码我还管着你女儿呢？更何况我吃喝不愁，日子过得可比你这个农妇好多了。”

闻听小云这句话，老大媳妇的痛点显然被踩到了。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过穷日子，心中对银子的渴望几乎已经到了不可遏制的地步。她带着五百两银子搬来云州后，没多久就遭了贼，结果五百两银子全部不翼而飞，没办法这才来向即将成为花魁的王琴雅求助。

心中暗恨不已，老大媳妇立马就一脸争鸣的说道：“穷日子怎么了，起码我还有儿子傍身。只要熬过这几年，等我儿子有出息，我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听了她的这番话，小云马上毫不客气的出言嘲讽道：“呵呵，你这话太搞笑了。你儿子年纪虽小，但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你难道还不清楚？王家人性子天生凉薄，这一点你可是深有体会，莫非你觉得你儿子就是王家的异类，天生就是个孝子？”

听她这么说，老大媳妇立刻一脸不乐意的反击道：“闭嘴，少在这儿挑拨我们母子关系。被我含辛茹苦养育大的儿子，怎么可能不孝顺我？”

看见她不满的样子，小云忍不住继续出言嘲讽道：“被你养育大，就该孝顺你，谁告诉你的道理。看看你家汉子和小叔子，哪一个不是被李氏养育大的，到头来又有谁是真心孝顺？如果不是兄弟俩自私凉薄，李氏至于心心念念想着捞钱吗？”

听她这么说，老大媳妇一时间无言以对。她说的没错，王家兄弟就是这样，被李氏含辛茹苦的养大，到头来却反而将她当做仇人一般。

见老大媳妇无言以对的模样，小云不由嗤笑一声，一脸好心情的说道：“看见你如今的样子，我心里终于好受一些了。幸亏我当时反应机敏，破坏了你嫁到张府的阴谋，不然哪里能看见你今日这般穷困潦倒的模样？呵呵，真是报应不爽。”

听她这么说，老大媳妇马上用愤怒的眸子瞪着她，口中则恨恨的骂道：“贱人，都怪你这个小贱人。要不是你从中作梗，老娘现在早就是张夫人了，又岂能沦落到这般地步。”

看见老大媳妇双目发红，其中似是有火焰呼之欲出，小云心知不妙，立刻转身快速向身后跑去。她养尊处优这么多年，身体早就没了多年前的敏捷，真要是跟老大媳妇发生冲突，最后受害的肯定是她。

小云一边往外跑，一边放开嗓子喊道：“来人，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拖出去。听见没有，赶快来人。”

话音未落，就有提前候在门口的护院跑了进来。直到这时候，小云才停下步伐，转身面对着身后一脸争鸣的老大媳妇。她不屑的哼了一声，就指挥跑进来的护院把老大媳妇丢出去。她则在老大媳妇被护院控制住的时候，趁机踢了她两脚。

没用多长时间，老大媳妇就被控制住了身形。她无论怎么挣扎反抗，最后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丢到百花楼的门外。

被丢出去的时候，小云还在门内不阴不阳的喊道：“想来我们百花楼做姑娘，你年纪实在是太大了。若是你能年轻个二十年，说不定我还会考虑一下。只可惜你现在已经是一个老太婆，到哪里都不会有恩客愿意掏钱的。”

听见这样的喊声，门外看热闹的人群立刻炸开了锅。他们一个个面露兴奋之色，当着老大媳妇的面就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诶有，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么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竟然还想着来百花楼做姑娘，实在是太让人觉得恶心了。看着她的样子，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个正经人家的农妇呢。搞了半天，她竟然是个一心想进百花楼的疯婆子，真够不要脸的。”

“谁说不是呢？这种人简直就是得了失心疯，干什么不好，一把年纪竟然还想来百花楼当花魁。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面对周围众人的嘲笑，老大媳妇感到一种多年未曾体验过的难堪。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直接大步流星往外跑去。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一定会被这些人恶毒的言语逼疯，到时候只会引来更多的嘲笑与不屑。

跑出去一段路程，直到那些人的嘲笑从耳边消失，老大媳妇这才停下了脚步，直接瘫软在路边。

就在刚才，老大媳妇面对周围人恶毒的言语攻击时，脑海中忽然闪现出十几年前的一幕。她被村里人认定为思春，被全村所有人用最恶毒的言语进行攻击。如果不是面临当时那种千夫所指的情况，她一个品貌俱全的姑娘家，又怎么可能甘心嫁给王家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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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葬礼

收拾好心情，老大媳妇只能灰溜溜的回了他们暂时的住处。她如今身无分文，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带着儿子回王家老宅。

说实话，老大媳妇能落到身无分文的地步，还多亏了素问的暗中操作。她从老大媳妇逃离王家的举动中猜出了事情的真像，就将之告诉了莫易。在莫易的运作下，老大媳妇才遭到了窃贼的光顾，失去了赖以生存的五百两银子。

虽然身上的五百两银子丢了，但老大媳妇却并不敢伸张。她能存下这五百两银子，可是冒着隐瞒官府的危险，伸张就等于不打自招，到时候肯定引来的只能是麻烦。

由于房租一次性交了一年，老大媳妇和儿子到不至于流离失所。他们只是失去了生活的倚仗，不得不想办法赚钱谋生。若是有那五百两银子在，他们现在根本不会过得如此艰难。只可惜那只是如果，现实的残酷逼着他们必须努力放下身段赚钱。

在这样的困境中，老大媳妇也曾想过回到王家。问题是她不告而别的行为太令人起疑了，回去的话肯定会面临李氏和老二一家的质疑。

一想到李氏和老二一家的贪婪嘴脸，老大媳妇就觉得反胃。她现在日子又不是没办法过下去，没必要回去受人白眼。与其回去被李氏和老二一家冷嘲热讽，她倒是宁愿在城里寻些活计赚钱养家。

原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却不料竟然听说了李氏被老二一家虐待致死的消息。这一下，老大媳妇算是看见了回到王家老宅的希望。

大概是终于时来运转的缘故，老大媳妇同时又听说了王琴雅将要被捧成百花楼花魁的消息。她细细盘算了一下，觉得凭借生母的身份，她十有**能从王琴雅那里分到一部分好处，于是便打起了去百花楼见王琴雅一面的主意。

对于百花楼，老大媳妇并不陌生。她年轻时候有一个好姐妹犯了错，就是被他们村子的人卖进了百花楼。

找人打听了一下。老大媳妇惊讶的发现，当初的好姐妹如今已经成了百花楼的老鸨。她犹豫再三，最后终于还是下定了去求见一下的决心。说真的，若非没别的办法见到王琴雅。她打死都不会去求见这个所谓的好姐妹。

对这个好姐妹，老大媳妇简直恨之入骨。好姐妹当初之所以会被卖进青楼，和她暗中运作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来到百花楼，老大媳妇不出所料被拦了下来。当她托人转告给老鸨当年还未出嫁时的闺名后，这才被允许进了百花楼。她被人带着到了一个装饰奢华的房间，这才终于见到了多年未曾谋面的好姐妹，同时也是如今百花楼的老鸨——小云。

见到小云后，老大媳妇开门见山提出要见王琴雅的要求。原以为会被小云刁难一番，却不料她竟然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虽然答应下来，但小云却还没忘出言讥讽道：“说实话。对于这一次会面，你最好别报什么希望。在王琴雅眼里，现在最恨的人里肯定有你一个。王家人生性凉薄，这你可比我清楚。那天竞价的事情我听说了，她心里一定会觉得是你的过错。”

面对小云的嘲讽。老大媳妇表现的颇为不屑，满不在乎的说道：“怎么可能？别忘了我可是她母亲，从小把她拉扯大的。”

将老大媳妇的样子看在眼里，小云再也没说什么，而是直接派人将老大媳妇领到了王琴雅的房间外。她估摸着王琴雅差不多该出来了，就让老大媳妇在不远处等着。最耻辱的一刻被人看见，她真的很期待王琴雅到时候会有的表现。

过了片刻。王琴雅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事情果如她所料，母女俩的会面简直如仇人见面一般，就差没当场拼命了。

之所以允许老大媳妇和王琴雅见面，小云自然不是想促进她们母女言归于好。恰恰相反，她这么安排的用意是想挑拨母女俩反目。只有王琴雅彻底断了跟老大媳妇的关系，才能全心全意的为百花楼赚钱。

一个在外面有牵挂的姑娘。小云才不会放心将之捧为百花楼的花魁。不管是谁，都绝不会允许自家的摇钱树与外人有太深的瓜葛，她自然也是如此。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老大媳妇就带着儿子回了王家老宅。别人问起的时候，她当然不会说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灰溜溜的回来蹭个安稳，。像这样丢尽颜面的话，她是打死都不肯说出来的。

反正李氏的丧事还需要人打理，老大媳妇正好可以打着回家奔丧的旗号。至于逃离王家的真正原因，现在知情者死的死关的关，谁还会真的放在心上？

早在回来之前，老大媳妇就听说了素问出钱替李氏办丧事的消息。她现在缺钱的很，就想着从丧事里捞一些好处。她细细盘算了一下，如果李氏的丧事能像王仁义当初那么风光，这回应该能弄到一大笔银子，未来几年几乎都不用为生计发愁。

抱着这样的念头，老大媳妇就直奔丧事现场而去。只可惜她来到现场后，这才发现丧事的操办者竟然不是素问派来的人。

对于老大媳妇的贪婪，素问早就有所了解。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她直接花钱雇佣了云州最擅长办红白事的一个风水先生。这可是专业人士，在举办葬礼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把事情交给他来处理，素问不仅省心，还能博取一个孝敬的贤名。

面对专业出身的风水先生，老大媳妇并没敢第一时间夺权。她认真观察了一会儿，这才敢上前表示愿意接过葬礼的操办权。

见老大媳妇想要抢过话事权，周围帮忙的邻里首先不乐意了。在他们看来，能请到云州最有名的风水先生操办这场葬礼，对李氏简直是最好的安排。若是话事人换成了老大媳妇，这场葬礼的专业性明显就没之前那么高了。

面对邻里的反对，老大媳妇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她觉得她在这件事上实在是太委屈了，明明人都跑过来奔丧，却连个话事权都捞不到。

最令老大媳妇愤慨的不是别的，而是素问的好名声。在她看来，素问这个小丫头明明人都没到，竟然还能收获邻里的一片赞誉，实在是不合理到极点。在思考这个问题的过程中，她自动忽略了葬礼的所有钱来自素问的事实。

说实话，这次葬礼的钱还真不是权由素问掏的腰包。她一共给了风水先生四百两银子，而这些钱全都是从老大媳妇被盗的五百两中出的。

对于李氏这样一个疑似自杀的老太太来说，有个四百两就足够了。反正素问只是为了顺势赚一点好名声，才不需要把事情做得太浪费。她与李氏关系不睦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围观百姓也不会对她提出太苛刻的要求。

只要素问能出钱替李氏料理后事，这就已经足够了。像她这种以德报怨的纯孝之人，这年月可是会被当做典型争先传诵的。

在周围舆论的压力下，最重要的是在风水先生的强势拒绝下，老大媳妇想从李氏葬礼分杯羹的想法落空了。一想到到嘴边的银子飞了，她就觉得心如刀绞。大概是受到这种情绪影响，她在李氏灵堂前就哭的分外凄惨。

这样一来，邻里们还以为老大媳妇是真心替李氏难过，对她的看法倒是有所改观。像这种在人死后才幡然悔悟的子女，他们以前也曾见过，对这样的人倒是会格外宽容。

在专业风水先生的操办下，李氏的葬礼终于落下了帷幕。她一辈子横行乡里，能得到如此体面的后事，也算是赚到了。人死灯灭，随着李氏的下葬，她生前的种种非议也都跟着一起埋葬进了人们的记忆里。

将李氏下葬后，老大媳妇就带着儿子在王家老宅住了下来。现如今，这栋宅子的主人就只剩下他们娘儿俩，倒是没有人再来与他们争抢。

靠着家里留下来的粮食，老大媳妇和儿子未来一段时间的生活算是有了着落。这样一来，她总算是能松一口气。暂时解决了生存问题，她就开始琢磨赚钱的事情。她已经体会到了财富带来的快感，怎么可能轻易割舍得下。

想来想去，老大媳妇就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在云州城租的那间院落上。她一下子交了一年的租金，空着太可惜了，倒不如利用起来，想办法做点小生意。

就在老大媳妇畅想未来发财生活的时候，一场阴谋则正悄然向她靠近。酝酿这一场阴谋的不是旁人，正是被逼在百花楼接客的王琴雅。她上次见面后，就对老大媳妇起了杀心，这段时间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

就在这一天，百花楼里恰巧来了一群身形彪悍的恩客。他们一个个相貌凶恶，身边还配着各种兵器，一看便知不是好相处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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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侠客

面对这样一群难伺候的恩客，百花楼的姑娘都被吓傻了。她们一个个被吓得六神无主，连一个敢上前招待的都没有。

看见这一幕，王琴雅心知机会来了。她从这一群人一进来就留意上了，心中只觉得这是一次天赐良机，倒并未感到害怕。只要能侍奉好这一群恩客，她定能增加手中的筹码，到时候就能有更多的资本与老鸨讨价还价，进一步争取更优厚的条件。

除了增加手中的筹码外，王琴雅还有另外的心思。看这群人定然是江湖人物，她对老大媳妇心怀怨恨，或许可以借他们的手达成复仇的目的。

想到这里，王琴雅就暗暗在心底为自己打气。她深吸了一口气后，就身形婀娜的朝队伍中身形最彪悍的一个汉子走了过去。她刚才已经观察过了，这个汉子明显是这群人的头目。她既然有求于人，最佳的攻略对象自然是队伍的带头者。

走到头目身边，王琴雅就用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盯着他看。她透过这一双眼睛，将那种如沐崇拜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看见王琴雅眼中的崇拜之情，队伍头目的虚荣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马上就故作和善的开口问道：“怎么，小姑娘难道不害怕？实话告诉你，爷可是舞刀弄剑的行家，一不高兴就会砍人脑袋。想侍奉爷，你胆子必须大才行。”

面对队伍头目的恐吓，王琴雅脸上没有显露出丝毫恐惧之色，反而一脸仰慕的说道：“爷，您这就是开玩笑了。在奴家看来，您肯定是行侠仗义的侠客，怎么可能会滥杀无辜呢？”

被王琴雅拍了一记马屁，队伍头目顿觉心情十分舒畅。他明知这是奉承之言，但就是觉得王琴雅说的真诚。不得不说，王琴雅一副纯真柔弱的表情太有欺骗性了。让人不知不觉间就会放松警惕，对她这个人不由心生好感，从而愿意相信她所说的话。

伸手在王琴雅胸前用力揉了一把，队伍头目这才一脸满意的说道：“不错。小姑娘嘴真甜，说出来的话爷爱听。这样吧，今晚就由你来伺候爷。”

闻听此言，王琴雅露出一脸激动的神情，看上去一副荣幸之至的模样。说实话，她能有这样的反应，一方面是为博取队伍头目好感故意做戏，另一方面则是真情流露。她刚才的努力没有白费，一切的发展都在预料之中。

看见王琴雅脸上的欢喜之色，队伍头目心中十分得意。能被一个异性用这种充满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身为男人的虚荣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伸手朝身后挥了挥，队伍头目就一脸霸气的对身后的众人吩咐道：“兄弟们，我们今晚就在百花楼过夜。听说这里的姑娘一个个都十分不错，你们可以随便挑。尽管玩儿的开心就行，钱的事情全都包在我身上。用不着你们操心。”

听见他的命令，其余的汉子马上齐声答应了一声。他们好长时间没碰过异性了，刚才已经被眼前这群姑娘撩拨的心痒痒，如今终于得到允许，表现自然会异常兴奋。

打量着对面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汉子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挑一个称心如意的。只可惜他们这边跃跃欲试。姑娘们那边却是一片忐忑不安。这些姑娘接触的客人一直都是云州城里的文人富商，还从来没跟这种满身杀气的汉子打过交道，心中难免觉得害怕。

将姑娘们的表现看在眼里，老鸨小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以前觉得手下的姑娘们还算是见过世面的，现在才知道竟然连一个王琴雅都比不上。

轻轻咳嗽了一声，老鸨小云就笑眯眯的开口鼓动道：“呦。姑娘们这是害羞了。几位爷第一次来百花楼，你们怎么能害羞呢？来来来，把你们的看家本领拿出来，让这几位爷见识一下我们百花楼姑娘的与众不同之处。”

听了她这番话，在座几个姑娘都感到一阵压力。她们听出了老鸨话里的催促之意。但又忌惮于对面那群汉子身上的暴力之气，这才迟迟没有主动上前。

见姑娘们迟迟没有采取动作，老鸨小云立刻面带阴沉的出言威胁道：“怎么，你们难道是对今日的买卖有什么意见？若是有的话，就尽管直接说出来，我一定不会为难你们。这么多年了，我的为人你们心里都清楚，最讨厌的就是强迫手下的姑娘干不愿意干的事情。”

闻听此言，在座的姑娘们无不感到惊恐。她们在百花楼呆了这么多年，早就对老鸨小云的套路摸了个透彻，才不会相信她那番鬼话。

拿手帕掩嘴一乐，一个叫秋菊的姑娘就主动迎了上去，一脸羞涩的说道：“刚才看见几位爷，奴家都被惊呆了。说实话，奴家见过的人不算少了，但还从来没见过如几位爷这般英武不凡的汉子。如果不是妈妈从旁提醒，奴家不知还要继续发呆到什么时候？”

见她这么识趣，老鸨小云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还好有人反应快，若是继续冷场下去，那就休怪她手下无情了。

有秋菊带头，姑娘们立刻反映了过来。她们马上一拥而上，将汉子们围了起来，开始用尽各种手段讨好撩拨。与秋菊一样，她们这么做都是出于对老鸨手段的惧怕。这么多年来，她们生活在百花楼，没少被老鸨变着法子虐待。

面对热情如火的姑娘们，汉子们没多久就纷纷沦陷在温柔乡里。她们一个个动手动脚，想尽办法从姑娘们身上揩油。

呆在队伍头目身边，王琴雅始终保持了一脸崇拜的神情。他们在外面你侬我侬了一会儿之后，就一起去了王琴雅分配到的房间。她这一路上装出一副柔若无骨的模样，恨不得整个人都直接挂在头目的身上。

进入房间后，那头目立刻就迫不及待的直奔正题，将王琴雅一把抱上了床榻。他这段时间没碰女人，已经被憋坏了，现在只想好好发泄一番。

面对男人心急的表现，王琴雅给予了高度的配合。她这段时间已经将床榻上的功夫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一回为讨好头目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她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头目被侍奉的及其舒爽，连同对王琴雅的态度也变得比之前更好了几分。

一番云雨之后，那头目和王琴雅相拥在一起聊天。趁着这个机会，王琴雅就开始娓娓道来她的悲惨身世。在她的讲述中，她变成了老大媳妇捡来的孤儿。她从小就被王家苛待，过着非打即骂的不幸生活。

为了增加话里的可信度，王琴雅还将去李府做妾的错处推到了老大媳妇身上。用她的话说，为了贪图李财主承诺的银子，王家人把她强行送到李府服侍一个快要入土的糟老头子。

当然，王琴雅这番话半真半假。除了被捡来的这件事以外，别的内容基本上倒都是真的，只是他在其中的表现被高度美化了。

面对王琴雅的不幸遭遇，那头目表示了十二分的同情。像王琴雅这么楚楚可怜的女孩儿，他自然会产生怜香惜玉的心思。何况他们已经有了鱼水之欢，关系明显亲密了不少。从那头目的心理讲，他甚至会下意识的将王琴雅当做私有财产，这种心思自然就更深刻了几分。

见头目对自身的遭遇表示同情，王琴雅心中暗暗感到一阵欢喜。如今获得了对方的同情，这距离她实现复仇的计划已然相差不远。

接下来的时间，王琴雅就将老大媳妇对王家老大见死不救的行为添油加醋的讲述了一遍。在她的叙述中，老大媳妇即使拿到了李府的钱，也未曾想过花钱把王家老大从牢里救出来。她仅仅用了三言两语，就将老大媳妇勾勒成了一个市侩自私贪婪的女人。

讲完这些，王琴雅就忍不住微微抽泣起来。她哭泣的样子接受过老鸨的训练，看上去绝对赏心悦目，令男人心生怜惜。

被安慰了一阵子，王琴雅这才止住了眼泪，却一脸哀求的说道：“大哥，你既然是侠客，是不是能替我们主持公道？像我养母这样对丈夫不忠对子女不好的人，实在是不应该继续逍遥下去。只要她能遭到报应，我宁愿豁出这条命去。”

面对王琴雅的哀求，那头目迟疑了片刻，但终究没忍住心中的豪气，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有大哥在，你这个无耻之极的养母必能遭到报应。”

闻听此言，王琴雅一头就扎进了男人的胸怀。她实在是太高兴了，心中算计了许久的事情终于要变成现实。敢贪图她的银子，却又对她置之不理，老大媳妇终于要遭到报应了。若非场合不对，她说不定早就忍不住放声大笑了。

按耐住心中激动的情绪，王琴雅的小手不安分的动了起来。这个男人答应帮她实现新苑，她当然要有所表示。

ps：

感谢某位亲送的月饼，收到很开心。可惜作者君没办法看到送月饼亲的昵称，不能出来了，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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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屠戮

感受到王琴雅小手的抚弄，那头目心中的*一下子就被撩拨了起来。好在她长期练拳脚，身体底子好得很，这才能应付过来。

没有继续迟疑下去，男人就伸手向王琴雅胸前的波涛汹涌抓去。他手劲不算小，一下子就捏痛了身边气质柔弱的小美人。他用力捏了几下，大概觉得还不够痛快，便直接来了一个鲤鱼打挺，开始一场新的暴风骤雨。

面对身上驰骋的男人，王琴雅装出一副十分动情的模样。她努力迎合着，丝毫都看不出身体上正承受莫大的痛苦。

就在两人*的时候，门外有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往远处走开。看他动作略显僵硬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在门口偷听了好一会儿了。只可惜房间里的两人玩儿的太过投入，并未发现门外潜藏的神秘偷窥者。

悄悄溜出一段距离，神秘偷窥者就直接翻身消失在走廊的窗口。他这时候动作已经恢复了娴熟，完全看不出之前在王琴雅房间外时的僵硬。

几个起落间，神秘偷窥者已经溜到了一间下人居住的屋子里。他一回到屋子里，就立刻找出纸笔，开始借着窗帘中透进来的淡淡月光写下今晚的见闻。

过了一会儿，在夜色的掩盖下，百花楼忽然有一只信鸽飞了出去。由于众人早已睡下，因此这只信鸽的飞出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待这只信鸽飞远，百花楼重新陷入了无边夜色的包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二天上午，素问按照往常的习惯准时赶到了安和堂。她赶过来的时候，莫易竟然已经提前到了。

一看见素问进来，莫易马上就凑到她跟前，一脸八卦的开口说道：“我手里有一条重要消息，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你要是听了，肯定会被吓出个好歹来。嘿嘿。这么恐怖的一条消息，你要不要听？提前跟你说好，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别惊掉下巴。”

见他一副故弄玄虚的模样。素问立刻面带好奇的问道：“能让你这么兴奋的消息，我实在是好奇的很。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算了。”

面对素问满含期待的目光，莫易的虚荣获得了极大的满足，这才一脸得意的说道：“得了，看在你这么期待的份儿上，小爷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别听我说了，你直接看这个就知道了。再提醒你一下，千万别被惊掉下巴。”

听了他的提醒，素问露出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她顺手接过他递来的小纸条。摊在手心迅速的扫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素问脸上就闪过了一抹震惊之色。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马上又眨了眨，这才重新往手中的小纸条上扫了一眼。直到这时候，她才算接受了小纸条上的内容。但脸上震惊的神情却迟迟无法退去，显见确实是被震惊到了。

看见她的样子，莫易立刻就一脸洋洋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我之前的提醒是不是很贴心？除了恐怖外，这条消息是不是无法用更合适的词汇进行形容？”

听他这么说，素问马上一脸赞同的说道：“没错，你说得对。除了恐怖外。这条消息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了。必须承认，我之前严重低估了王琴雅心狠手辣的程度。能狠下心谋害自己生母，她这样歹毒的心思实在是天下罕见。”

莫易听了，忍不住感叹道：“谁说不是呢？能狠下心对亲生父母痛下杀手，这天底下还真没几个人能做到。这种人做事不择手段，绝对不能留。”

一脸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素问这才面带坚决的说道：“嗯，你说得对，这样的人不能留。依我之见，等王琴雅派人解决了老大媳妇，我们就可以考虑彻底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种良心彻底泯灭的人。留着迟早会是个祸害。”

听了她的建议，莫易马上点头称是道：“好，就这么办。既然王琴雅要对老大媳妇痛下杀手，那我们就直接等她完成这个心愿。人之将死，总是要了结生前心愿才能走得安心。”

稍微思考了一下，素问忽然展颜一笑道：“我现在有个主意，或许可以来一个将计就计。王琴雅不是想利用那群身份不明的江湖人除掉老大媳妇，这就为我们留下了可趁之机。只要运用的好，王琴雅十有*将会引火烧身，说不定连小命都保不住。”

看见素问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莫易的好奇心马上被勾了起来。他马上出言追问细节，好不容易才套出了她的思路。

面对素问这个点子，莫易忍不住拍案叫绝。不得不说，这个计划实在算是周密，几乎将可能的因素都考虑了进去。只要按照这个计划来，相信王琴雅定然在劫难逃。到那时候，她必将自食恶果，为歹毒的心思付出血的代价。

第二天夜里，天空中高挂着一轮幽月。在惨白的月光下，一群蒙面汉子正骑着马朝老大媳妇所在的村庄飞奔。他们正是昨天去百花楼寻欢的那一群人，这次夜行是为了替王琴雅解决老大媳妇这个麻烦，顺便洗劫一下目标所在的村庄。

顺着王琴雅提供的路线，他们一行人没多久就找到了村庄所在的位置。他们并没有贸然闯入，而是先派人在周围仔细排查了一番。

直到确定周围没什么危险，带头的头目这才下达了闯入村庄的命令。他们从马背上跳下来，把缰绳拴在村外的小树林中。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们这才辨清方向，直接从王家老宅所在的这一边冲进了村子，开始了一场狂欢般的洗劫。

冲进去之后，带头头目直接就杀向了王家老宅所在的位置。有王琴雅的交代，他轻易就找到了老大媳妇居住的院落。

运起内力，那头目一掌就将王家的院门拍成了粉末。他破门而入后，提着手中的刀直接就奔向了老大媳妇母子所在的房间。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未加丝毫掩饰，产生的动静自然不算小。就算老大媳妇睡得再沉，这一下也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

美梦被打扰，老大媳妇心中窝了一把火。她随便披了一件外套，就骂骂咧咧的打算去外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把房门打开，老大媳妇一眼就看见了面前站着的一个魁梧蒙面汉子。乍然看见这一幕，她不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下意识的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喊叫。她的叫声刚刚冲出喉咙，却在一瞬间戛然而止，仿佛被人割断了脖子。

不得不说，事实确实便是如此。此时此刻，老大媳妇双手仍然抓着门框，但脑袋却已经滚落在了她自己的脚下。

对于眼前这一幕，带头汉子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这辈子杀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早就对这样的场面见怪不怪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抬脚将老大媳妇的尸体踢到了一边，然后继续大步流星朝房间内走去。

听王琴雅说，这个女人身边还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乃是她在外面偷汉子生下的野种。为了替被关在监牢里的王家老大复仇，王琴雅特意求他一起把这个野种除掉。

往房间里走了几步，带头头目就看见了黑夜里一双充满惊恐的眼睛。毫无疑问，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除了那个小男孩以外，应该就再没别的可能。他脸上争鸣一笑，便朝小男孩挥动了手中的屠刀，刹那间鲜血四溅。

解决了王琴雅交代的事情，那头目就打算出去痛快的杀一场。他们千里迢迢赶到云州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用杀戮制造混乱，以实现火中取栗的目标。

刚刚走出房间，带头的汉子就听见了村中传来的嘈杂脚步声。听见这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他不由皱紧了眉头，心头更是升起了一丝警讯。二话不说，他立刻就施展出一个旱地拔葱，直接跃上了王家的房顶。

站在房顶，带头汉子往四下扫了一眼。就这一眼，他就看见了无数传动的火把，心中瞬间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

作为一群劫匪，他们进村时自然不会带什么火把。对于他们来说，黑暗才是最好的保护色，火光反而会使他们暴露在危险之中。毫无疑问，眼前的火光并不是出自他们兄弟之手，而是来自提前埋伏在这里的伏兵。

一想到这里，带头头目眼前就是一阵发黑。他们被人伏击了，这怎么可能？要知道他们做事一向谨慎，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

来不及追究暴露的原因，带头头目马上就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几个跳跃间已经出现在王家老宅院墙外。他挥刀冲入人群中，想尽可能把陷入重围的兄弟们救出来。他武艺高强，伏兵们都不敢正面接其锋芒。

几吸时间，带头头目已经冲到了一个手下的身旁。他一边帮忙抵挡周围的伏兵，一边发出撤退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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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上当

收到头目的命令，附近几个蒙面汉子马上就开始一边抵挡伏兵的攻势，一边往村外撤退。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对头目的命令绝对会不打折扣的给予服从。

见这几个人开始撤退，那头目立刻就朝另外一个方向奔去。他远远的就看见那里有几个拼死抵抗的手下，在伏兵的进攻下正节节败退。眼见得他们已经抵抗不了多长时间，他必须尽快赶过去，好分担他们承受的压力。

将身法施展开，那头目一边往那里飞奔，一边喊着撤退。尽管周围环境十分嘈杂，那几个手下还是听清楚了他的喊声。

有了他的命令，那里的几个手下开始有意识的往村外撤退。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虽然看起来危险重重，总体上却还是在有条不紊的往村外推进着。他们毕竟经验丰富，再加上各个武艺高强，应付起伏兵还不算太艰难。

见这几个手下基本没什么危险，那头目立刻就转向其他方向。由于事发突然，他的手下差不多都被打散了，只留下零星几股小队伍。

在村中匆匆的巡视了一遍，那头目又救出了两三只队伍。直到确定再没有剩下的同伴，他这才转身往村外奔去。他的功夫了得，若是一心想要离开，光凭村里这些伏兵还真没办法拦得住，最后只能任凭他离去。

回到小树林里，那蒙面头目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村里的伏兵没有追过来，否则他们可就有一场恶战要打了。

几个起落间，蒙面头目已经来到了他们拴马的地方。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稳稳地落在了马鞍上。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就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眼下这种局势潜藏着太多危险，由不得他们久留。

收到命令，其余的蒙面汉子立刻催马往树林外奔去。他们将马的速度催到最快，恨不得眨眼间就能脱离这块危险重重的区域。

刚刚冲出小树林，他们迎面就撞上了如漫天花雨般飞射而来的箭雨。对于这样的局面。他们平时就有过专门的训练。到了这种危机关头，他们平时的训练终于发挥了作用。按照平日里学到的应对之策，他们挥舞起手中的兵器，尽量将迎面飞来的箭雨格挡开。

与此同时。蒙面头目当机立断下达了调转方向逃离的命令。他们如果继续按照来路往前冲，十有**只能落一个被箭雨射穿的下场。

听到头领的命令，其余蒙面汉子马上调转马头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他们一边抵挡着身后飞射而来的箭雨，一边不停催促胯下的马加快速度。没用多长时间，他们就冲出了箭雨的覆盖范围。直到这时候，他们心中才暗暗的稍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逃出了箭雨飞射的范围，这群蒙面汉子却并没敢放慢速度。他们一回头就能看见伏兵用来照明的火把，这时候哪里敢有丝毫松懈。

一口气催马逃出了几十里地，他们这才放慢速度。直到这时候，蒙面头目才有心情清点这次遭受的损失。他将人数挨个清点了一遍。最后发现这回一下子就损失了四位兄弟。他们这一群人在一起流窜作案有七八年了，还是第一次遭受到如此严重的人员伤亡。

面对一次性少了三分之一人员的队伍，蒙面头目眼中几乎能喷出火来。对于他来说，今日的损失绝对是平生最大的耻辱，无论如何都必须想办法找回场子来。

看见自家头领眼中的熊熊怒火。剩余的蒙面汉子全都面面相觑，却没一个敢开口劝慰。他们的头领现在正处于怒火中烧的时候，谁敢这时候触他霉头，结果肯定没办法落个好。

过了一会儿，蒙面头目眼中的怒火渐渐隐没于他那一双幽深的黑瞳里。他伸手摘掉了脸上的黑面纱，露出了一张刀削般冷酷的面容，果然是那天夜里光顾百花楼的带头汉子。此时此刻。他神情阴沉，身边环绕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一把撕碎黑面纱，带头汉子便一脸冰冷的说道：“我们这回被人伏击，定然是有人故意走漏了风声。依你们之见，这回走漏风声最有可能的到底是谁？”

听他这么说，旁边立刻就有一个高瘦的汉子满面阴狠的开口说道：“大哥。在兄弟看来，这回泄密的人绝不可能是我们兄弟中的任何一个。从确定计划，到遇见伏击，我们兄弟中没一个人曾经单独离开过。若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百花楼是最有嫌疑的了。”

闻听此言。带头汉子脑海中马上浮现起王琴雅娇美柔弱的模样。她首先用小女儿姿态骗取了他的信任，然后用老大媳妇的事儿引诱他来这个村子。

光是想到这里，带头汉子心中就瞬间燃起了一团怒火。毫无疑问，他们这回肯定是被那个丫头片子摆了一道。她用老大媳妇做诱饵，将他们引诱到这里，企图一举将他们兄弟歼灭。还好他们福大命大，这才能逃过一劫。

想明白了这件事的因果，带头汉子心中恨意翻涌。他现在心中全然没了对王琴雅的半点怜惜，有的只是恨不得用刀剐了她的冲动。

恨恨的啐了一口，带头汉子这才一脸阴沉的说道：“没错，你说得对，这次出卖我们兄弟的八成就是百花楼的婊子。更准确的说，那个人就是昨夜服侍爷的小婊子，花名叫什么百合来着。哼，胆敢算计爷，看来她真的是活腻了。”

闻听此言，高瘦汉子马上就咬牙切齿的说道：“大哥，我们这就去百花楼，把那个小蹄子的首级取下来。只有这样，才能告慰那几个兄弟的在天之灵。”

听了他的建议，带头汉子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就态度坚决的说道：“去，我们这就去。哼，既然敢算计到我们头上，就必须承受我们的怒火。一个婊子而已，难道还治不了她了。像这样的婊子，爷要让她生不如死。”

听了他的命令，其余几个汉子顿觉精神振奋，纷纷表示要一起跟着去手刃仇敌。只可惜现在云州城的城门已关，不是谁想进去都能成的。

将功夫不到家的几个留下，带头汉子挑了几个有本事能跟着他悄无声息溜进云州城的两三个兄弟。他们骑着马赶到了距离云州城几里远的地方，便将马匹留在了这里。找地方将马匹安顿好之后，他们这才一起悄悄的往城墙边上摸去。

趁着夜色的掩护，他们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云州城的城墙。大概是未曾料到他们竟然敢夜闯云州城，城墙上的防卫与平时相比并未加强。

对于翻城墙这种事，这兄弟几个都算得上经验丰富。他们接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翻起城墙来简直可以说得心应手。他们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就轻而易举的进入了云州城的城内，然后直奔百花楼所在的街区而去。

赶到百花楼之后，这一群蒙面人直接摸到了王琴雅的房间。他们进来的时候，王琴雅正和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睡在一起。

借助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淡淡月光，带头汉子看清了床榻上的一幕。他本来就心存不满，这一下就更是怒火中烧。昨天夜里还躺在自己怀里云雨，今晚就与别人在一起滚床单，虽然明知王琴雅这就是婊子的正常状态，但带头汉子心中仍然觉得十分不爽。

看着床榻上熟睡的两人，带头汉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微笑。既然王琴雅是如此水性杨花，那他不如直接成全她。

想到这里，带头汉子马上就开始了行动。他伸手点住了床榻上那个男人的睡穴，然后又顺势封住了王琴雅的哑穴。做完这一切，他才动手把王琴雅摇醒，打算趁机好好将她折磨一番。不管是新帐还是旧账，他们有必要一次性算清楚。

被肥头大耳的男人折腾了半晚上，王琴雅只觉全身酸疼，一沾枕头就直接睡着了。她正睡得香甜，却感觉到有人在用力的捏自己胸前的波涛汹涌。

感觉到的第一时间，王琴雅心中就升起了一阵无名火。她觉得这个死胖子实在是太可恶了，只不过花了半晚上的钱，就想让自己陪她玩到天亮。像这样吝啬的男人，她实在是不待见。若非生意已经做了一半，她说不定会直接选择赶人走。

按耐住心中的怒火，王琴雅准备娇羞的用撒娇躲一下。她酝酿了一下情绪，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发现说不出话来，王琴雅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她立刻睁开眼睛，想看看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不能说话，对一个混迹在青楼的女孩子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任凭你有娇美容貌万般才华，不能说话就一切枉然。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王琴雅就看到了眼前一脸凶神恶煞的带头汉子。猛然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她顿时被吓了一跳，眼睛里闪过一抹惊骇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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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嫁祸

将王琴雅的反应看在眼里，带头汉子却认定这是她心虚的表现。在他看来，王琴雅肯定是没料到他还能活着回来，因此才会觉得惊骇。

最初的震惊过后，王琴雅立刻就冷静了下来。她明显还不适应无法说话的状况，下意识的就想张口说些什么。一张口却没发出丝毫声音，她这才意识到此时无法说话的事实。她心中念头一转，就猜到了无法说话的原因十有**与面前的男人有关。

暂时不能说话，这虽然有一定影响，但还可以用其他方法弥补。王琴雅心念流转间，已经想好用眼神攻略面前这个带头汉子。

心中打定主意，王琴雅马上就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那一双眸子如秋水一般，直直的望进了带头汉子的心理，几乎令他快要迷失在其中。好在他心中恨意太过浓烈，这才在最后时刻守住了心神，没彻底沦陷在她的眼神攻势下。

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带头汉子心中对王琴雅越发厌恶。在他看来，王琴雅这时候还不肯放弃算计他，简直罪无可恕。

看见带头汉子脸上现出沉醉之色，王琴雅心中十分得意。不能说话怎么样，她的眼神一样可以令男人沉沦。就在她心中正洋洋得意的时候，带头汉子脸上的神情却是猛然一变，瞬间换上了一张满含杀意的面孔。

冷不丁瞧见这么一张与之前大相径庭的脸，王琴雅着实被吓了一跳。她眼中闪过一抹恐惧之色，身子下意识的就往后挪了挪。

将王琴雅的反应看在眼里，带头汉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他看来，王琴雅这是诡计失败后的心虚反应。像她这样只能耍一些小聪明的女人，一旦诡计被人识破，就会脆弱的不堪一击，心虚害怕完全是自然反应。

伸手掐住王琴雅的脖子，带头汉子一脸冷酷的开口问道：“说。故意陷害我们兄弟，你到底是受到谁的指使？”

脖子被掐住，王琴雅顿时感到一阵憋闷。她马上伸手去抓男人的手，想要直接把他的手搬开。可惜最后却只是徒劳。她挣扎的时候听见了男人的质问，心中立刻赶到一阵从未有过的震惊，一时间竟然忘了继续挣扎。

看见王琴雅的反应，带头汉子嘴角的冷笑不由加深了几分。在他看来，王琴雅这样的反应恰恰说明了他一语道破了她心中不可告人的秘密。

回过神来之后，王琴雅挣扎的越发厉害。她被男人冤枉了，必须争取到自由，这样才能洗清自己的清白。她了解这个男人的手段，并清楚他必然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若是她没有及时解释清楚，最后十有**会被直接抹杀掉。

虽然已经沦落到烟花风尘之地。王琴雅却还不想就这么早的香消玉殒。她现在还在花一般的年纪，还没有享受过人间的富贵繁华，怎么能这么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看见王琴雅挣扎的越发激烈，带头汉子心中却始终无动于衷。他不断收紧捏着王琴雅喉咙的手，打算用窒息的痛苦好好惩罚一下这个诡计多端的婊子。胆敢算计他。不管她是谁的人，这种罪行都不可原谅。

感受着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王琴雅胸口的憋闷感越来越严重。她需要新鲜空气，但每一次呼吸却显得那么困难。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琴雅的呼吸越发艰难。她每一次用尽全力，到头来却只能呼吸到一丁点空气。相对于身体的需求来讲，那一点空气只能用杯水车薪来形容。随着肺部空气的迅速消耗。她感觉眼前开始发黑，偶尔还会有一串串小星星闪过。

伴随着窒息情况的加重，王琴雅的四肢开始变得绵软无力。与此同时，她有了一阵强烈的濒死感，仿佛灵魂随时会飞出身体一般。

感受到脖子上的手彻底握紧，王琴雅的心在这一瞬间彻底被绝望的情绪吞没。她以为她会就此死去。却没想到事情忽然迎来了转机。在她将要窒息而死的时刻，紧握着她脖子的手终于放开了，刹那间新鲜空气毫无阻碍的涌入了她的肺中。

再一次接触道新鲜空气，王琴雅马上就不顾一切的开始大口呼吸。她从来没觉得能自由的呼吸是如此重要，简直让她有一种泪流满面的冲动。

等她呼吸终于恢复了平静。带头汉子这才一脸冰冷的开口问道：“说，你背后的主子是谁？若是你愿意交代出来，那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如果你不识相，打算顽抗到底的话，就休怪爷辣手摧花了。呵呵，经历了刚才的事儿，你应该不会怀疑爷这番话的可信度。”

面对他的威胁，王琴雅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恐惧。经历了刚才的惊魂一刻，她现在丝毫都不怀疑带头汉子能说到做到。

尽管了解带头汉子的恐怖手段，但王琴雅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无法交代出什么能令人满意的内情。想了一下，她觉得与其撒谎被揭穿，还不如直接老实交代，或许可以逃过一劫。

想到这里，王琴雅就一脸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带头汉子。她伸手在自己嘴边比划了一下，示意现在没办法开口说话。

看见她的动作，带头汉子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却立即伸出手在王琴雅身上摸了一下。这一下过去后，王琴雅张了张嘴，终于吐出了一个字音。再次获得说话的能力，她心中感觉颇为复杂，一时间竟无法找到合适的词汇来表达。

整理了一下复杂的心情，王琴雅这才小心谨慎的开口说道：“爷，奴家之所以对您那么说，其实只是为了报复那个女人，背后并没有别人指使。”

听到这个答案，带头汉子脸上闪过一抹狠戾之色，马上伸出一只手来，语带威胁的说道：“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你现在又开始扯谎了。呵呵，别以为爷是好糊弄的。若你继续这么抗拒配合，那就休怪爷直接一首捏死你。”

看见他伸出来的手，王琴雅仿佛又感到肺部涌上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刚才那种窒息的恐惧，她死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王琴雅马上就满脸恐惧的求饶道：“爷，您手下留情。只要您不掐我脖子，我什么都愿意说。刚才的感觉太难受了，我死都不想体会第二遍。爷，看在奴家服侍了您一场的份儿上，您就高抬贵手吧。”

看见她的反应，带头汉子嘴角闪过一抹不屑。原以为她会顽抗到底，却不料竟是个不经吓的软骨头。

说实话，面对这样的小角色，带头汉子都懒得继续恐吓下去。若非必须探听出她背后的主谋，他肯定直接就一刀送她上路了。就算是使用酷刑，也要有一个能扛得住的对手才有意思，否则过程就会显得太乏味无聊，令人提不起兴趣来。

顶着带头汉子的目光，王琴雅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交代道：“爷，奴家幕后的主子是——永宁侯府的莫世子。奴家用谎言欺骗爷，全都是他暗中交代的。”

提到主谋的时候，王琴雅有一瞬间的愣神。她知道带头汉子这群人身份不简单，能令他们忌惮的肯定不是普通人。问题是她认识的人本来就少，见识又不算多么广博，一时间脑子里空白一片，竟然寻不出一个真正有身份有权势的人。

就在她有些心慌的时候，脑海中忽然闪现出莫易的身影。她见过的权贵少得很，其中最有身份的就属永宁侯世子莫易了。

将莫易拉出来做替罪羊的时候，王琴雅心中一点内疚感都没有。在她看来，莫易既然跟素问这个贱人走那么近，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像这样的坏人，她出卖起来自然毫无负担，甚至还隐隐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依照王琴雅对带头汉子的了解，他肯定会想办法从莫易那里找回场子来。这样一来，通过他的手，她或许可以将这个有眼无珠的权贵子弟拔除掉，顺便给素问沉重一击。

对于王琴雅来说，素问虽然已经很久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但在她心里的位置却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她从小就将素问当做人生道路上的奋斗目标，心中始终没有放弃有朝一日将她踩在脚下的想法。

现如今，王琴雅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将素问踩在脚下的愿望正变得越来越渺茫，相反她心中的恨却随之增加，恨不得能用最暴力的手段把素问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毁灭掉。

原以为这辈子将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却不料上天竟然如此眷顾她。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竟然将这样一个能打击素问左膀右臂的机会送到了她的面前。既然有上天的眷顾，那就说明她肯定还会有翻盘的机会。在她看来，人生的逆转将会从这一次的谎言中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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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

听说幕后指使是莫易，带头汉子眼神不由闪了闪，到头来却什么都没说，看样子应该是已经信了几分。

直直盯着带头汉子脸上的神情，王琴雅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直到看见带头汉子脸上露出几分相信的神情，她紧张的心情才稍稍获得了一些缓解。不得不说，这时候撒谎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一个不小心就是脑袋搬家的下场。

心中的紧张获得了些许缓解，王琴雅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了一些。与此同时，她脸上不由自主现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看见她脸上露出这样的神情，带头汉子眸中瞬间闪过一道冷光，马上就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语带威胁的说道：“说，你是不是在撒谎？若是你刚才有半句虚言，小心爷直接掐死你。对于狡诈的小婊子，爷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面对熟悉的窒息感，王琴雅刚才的记忆瞬间复苏，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惶恐。她脖子被制，一时间无法开口说话，只能拼命摇头表示否认。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带头汉子嘴角闪过一抹讥讽，这才放开了紧握她脖子的手，然后继续冷声逼问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清楚到底刚才有没有撒谎。只要你老实交代，爷一定会放你一马。如果你不识趣的话，那就休怪爷心黑了。”

面对带头汉子的威胁，王琴雅心中虽然觉得紧张，但却已经没了之前的惶恐。她看出来了，对于刚才的话，带头汉子其实已经信了，只是需要进一步确定。

想到这里，王琴雅心中就寻到了主心骨，一下子就来了勇气，然后一脸笃定的开口说道：“回爷的话，奴家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如果爷信不过。奴家愿意指天发誓。奴家已经领教过爷的手段，怎么可能干出欺骗爷的蠢事？”

听她这么说，带头汉子点了点头，这才一脸满意的说道：“嗯。这就好。像你这么识趣的人，爷喜欢。呵呵……”

说着说着，带头汉子忽然笑了起来。就在这一阵略显诡异的笑声中，他猛然抽出了挂在腰间的刀，直接朝床榻上躺着的男人砍去。他这一招突如其来，刀在空中划过，只留下一片耀眼的白光，刺得人眼睛有一瞬间的茫然。

这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就是刀锋划破喉咙的声响。伴随着这一阵沉闷的响动，一股温热的鲜血瞬间向四周喷溅而出。

不得不说。带头汉子这一刀实在是太快。就在王琴雅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鲜血已经喷溅到了她的脸上，令她忍不住张口发出尖叫。她的尖叫还未出口，便忽觉身上一麻，紧接着尖叫声便硬生生被卡在了她的喉咙中。仿佛一只被掐住喉咙的鸡。

直到这时候，王琴雅才反应过来刚才差点儿酿成悲剧。她马上伸手挡住嘴巴，生怕会有尖叫声泄露而出，一双眼睛则同时充满哀求的望着面前满脸淡漠的男人。

看见王琴雅的样子，带头汉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口中则淡淡的开口问道：“对你刚才所说的话，爷仍然有些不放心。不然这样吧。你直接指天发誓。若你说的一切属实，发个誓也没什么了不起。”

面对男人的咄咄逼人，王琴雅的精神简直快要崩溃了。发誓的话，她刚才不过是随便说说，谁曾想会被人用如此激烈的方式逼迫？

作为一个地道的古人，对于发誓。王琴雅心中还是有所忌惮的。问题是现在的情况骑虎难下，不是她想怎么办就能怎么办的。面对眼下这种局势，就算她心里再不情愿，这个誓言最后也是非发不可，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待哑穴被解。王琴雅把心一横，就一脸郑重的指天发誓道：“我王琴雅对天起誓，刚才所说一切全都属实。若有半句虚言，这辈子必将遭受五雷轰顶之劫。”

见她乖乖的指天发誓，带头汉子嘴角微微扬起，一脸满意的说道：“不错，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实在是很和爷的胃口。只可惜你是一个婊子，不然爷或许可以考虑把你带在身边伺候。啧啧，实在是可惜。”

听他这么说，王琴雅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马上一脸楚楚可怜的哀求道：“爷，看在奴家这么可怜的份儿上，您能不能发发善心，把奴家从这里带走？”

说实话，从刚才看见恩客直接在面前被砍了脑袋起，王琴雅就开始盘算逃离之法。她必须尽快逃走，最好是在有人发现恩客已经被杀之前。如果一直到被人发现，她还没逃走的话，估计以后就再也没逃出生天的机会了。

面对死在这间屋里的恩客，谁都会把她当做最大的嫌疑人。作为现场唯一的生还者，她想要洗脱嫌疑简直比登天还难。

想来想去，王琴雅觉得唯一能带她离开此地的就只有面前的男人。若是没有这个男人的协助，不要说是逃离云州城了，就连百花楼她都别想逃出去。没办法，谁让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连百花楼的护院都打不过。

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带头汉子这才一脸遗憾的开口说道：“带你离开不是不行，但靠爷一个人可做不到。若是你真心想走，那就先想办法讨好一下我手下的兄弟吧。”

闻听此言，王琴雅面上露出疑惑之色。她正疑惑之际，不知从哪一个角落忽然闪现出两个身形魁梧的汉子。他们俩一脸凶相，看向她的眼神中仿佛充满了凛冽的杀气。刚刚对上他们的眼神，她身体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退。

刚刚作出退的动作，王琴雅立刻就想起身后躺着的乃是一具无头尸体。意识到这一点，她身子不由颤抖了一下，往后移动的趋势硬生生停了下来。

看见王琴雅的反应，带头汉子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口中则出言嘲讽道：“怎么，一见到我兄弟就想躲，难道你不想跟爷走了？要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了，爷马上就带着兄弟们离开百花楼。有世子爷做靠山，相信你屋子里死人的事儿定能轻易摆平吧。”

之所以这么说，带头汉子其实是料定了莫易不会为这个婊子特意收拾残局。他在这条道上混了十几年，早就看透了那些躲在背后权贵的真面目。

被他出言威胁，王琴雅心中虽万般不甘，却不得不服软道：“爷，您误会奴家了。刚才奴家只是被吓了一跳，绝没有丝毫躲藏的意思。”

听她这么说，带头汉子马上就一脸嘲讽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还傻呆着干什么。能不能带你离开这里，现在可就要看爷两个兄弟的意思了。若你伺候的好，爷两个兄弟只要答应下来，爷无论如何都会带你走的。”

听了他的嘲讽，王琴雅犹豫了一瞬，马上就下定了决心。她留在百花楼，无论如何结局都是一个死字，跟他们走才有可能获得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王琴雅就伸手扯过一块干净的布料，将脸上落下的血迹擦了个干干净净。她随手丢掉沾满血迹的布料，就故作柔弱的下床朝两个魁梧汉子走去。她现在全身未着寸缕，搭配上柔弱气质，竟然一下子就激起了两个男人心中隐藏的欲望。

收到带头汉子的眼神示意，两个汉子马上就除去了身上的衣物。他们化身恶魔，开始了一场对王琴雅的摧残与蹂躏。

面对两个魁梧强壮的男人，王琴雅那点功夫自然不够看。没多长时间，她就在两个男人的耕耘中彻底沉沦。好在两个男人没忘给她点哑穴，否则光是她那咿咿呀呀的轻吟，十有**就会引来别人的关注，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看着激情四射的三人肉搏战，带头汉子最后没忍住心中的欲望煎熬，终于跟着两个兄弟一起参加了进去，享受王琴雅带来的极致欢乐。

为了替死去的兄弟报仇，他们对王琴雅用尽各种折磨人的手段，完全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只可惜王琴雅被点了哑穴，不管身上承受多大的痛苦，口中却连一个字音都发布出来。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咬牙坚持，只希望能挨过这一场痛苦的蹂躏。

任凭每个男人都在自己身上发泄了两次，王琴雅才熬到了这场激情结束。她这时候全身满布伤痕，几乎令人不忍直视。

在这个过程中，王琴雅本来已经昏迷过去了，但又被带头汉子给弄醒了。由于全身的疼痛，她醒过来后就再也没能昏迷过去。若是有可能的话，她倒宁愿自己现在昏迷不醒，也好过如眼下这般醒着受苦。

发泄完之后，三个男人就将王琴雅丢到了地毯上。他们三个一边穿衣服，一边探讨刚才的激情滋味，对地毯上一动不动的王琴雅则采取了置之不理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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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死讯

看着三个人仿佛遗忘了自己一般，王琴雅心中顿时升起一阵不祥之感。她想要开口发问，可惜哑穴被封，眼下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办法说话，王琴雅自然不会就此作罢。他们的态度关乎到她的生死，绝不可能就这样不了了之。她忍住全身上下的疼痛，开始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她接连尝试了好几次，最终却因身上的力气所剩无几而宣告失败。

虽然没能坐起来，但王琴雅这番折腾却引来了带头汉子的注意。见他往这边瞧过来，她马上就透过眼神发出了求助的信号。

望见她投来的眼神，带头汉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口中却语带嘲讽的说道：“刚才光顾着爽了，差点儿就把你的事情忘到了一边。还好你聪明，即时提醒了爷。现在爷想起来了，这就送你上路。到了那边，但愿你千万别碰见我那四个兄弟。”

听他这么说，王琴雅心中顿时感到一阵不妙。她想要放声呼救，却发现口中发不出丝毫声音。她想要逃开，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看着她脸上恐惧的表情，带头汉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他抽出那一把寒光凛冽的刀，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去。他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缓慢，却又显得那样沉重，仿佛每一步都准确无误的踩在了王琴雅的心上，带来沁入骨髓的绝望。

走到王琴雅身边，带头汉子脸上的微笑越发显得争鸣。他轻轻挥动手中寒光逼人的刀，眨眼之间就在王琴雅那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虽然感觉到刀锋从脖颈上滑过，但王琴雅却并未觉得有太强烈的疼痛。她现在全身上下都疼，这点小小的疼痛就显得没那么明显了。尽管她并没觉得多疼，但心中的恐惧却并未得到丝毫缓解，反而随之进一步增加，几乎快把她逼疯了。

看见她脸上的恐惧之色，带头汉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紧接着又挥动手中的刀。第二次在王琴雅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大概是觉得这样做十分有趣，带头汉子连续在王琴雅白皙的脖颈上划了七八道伤痕，直到肉眼已经无法看出完好的血肉为止。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动作始终保持不急不缓。看起来仿佛一个在专心致志进行艺术创造的雕刻家。

感觉到脖颈上一道又一道伤痕，王琴雅心中的恐惧被激发到了极致。事到如今，她早就认清了残酷的现实，一心只希望带头汉子最后一刻能给她个痛快。

看着王琴雅眼中的绝望与恐惧，带头汉子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这个笑容太灿烂了，竟然使得王琴雅有一瞬间的愣神。就在她这一愣神的功夫，带头汉子手中的刀锋已经毫不犹豫的划破了她的脖颈，鲜血瞬间向四周喷溅而出。

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王琴雅就看见了旁边一具正往外冒血的无头尸体。她有一瞬间的晃神，觉得那具尸体看起来有些眼熟。好像就是她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里，王琴雅只觉眼前一黑，紧接着当即就失去了意识。从这儿以后，她再也没能醒来过。当然，作为一个脑袋与身体分家的人。她再也无法醒来才是正常现象。若是有朝一日她醒来了，那才是一件怪事，而且还是一件充满恐怖色彩的怪事。

将她的头颅砍下，带头汉子顺势扯过一块稍微干净点的布料。他仔细的将刀锋上的血迹擦干，这才一脸云淡风轻的把刀放回刀鞘。

见他收起宝刀，旁边一个面容猥琐的汉子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大哥，用不用把这个婊子的脑袋带走。好告慰我们死去的四个兄弟？我们剩余的兄弟还在城外等着，顺便还可以把她的脑袋带给等候的兄弟们看看。”

闻听此言，带头汉子沉吟了片刻，然后才摇头否定道：“现在情况特殊，我们最需要的是隐秘行踪，这种出风头的事情最好别碰。”

听了他的决定。猥琐汉子没有再继续提这个话题。无条件服从头领的任何决定，这是他们一开始就遵守的规则。在他们这群人里，头领的命令就是圣旨。哪怕是让手下人去死，他们最后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恨恨的踢了一脚王琴雅的尸体，带头汉子这才对身边的两个手下下令道：“天快亮了。我们这就走吧。若是再拖延下去，估计我们想出去就难了。”

说完这番话，带头汉子就率先从窗口一跃而出。待他跃出窗口后，剩下两个汉子这才紧随其后月窗而出。他们都有一定的轻身功夫，想要在寻常人家飞檐走壁没任何问题。如来时一样，他们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只留下两具身首异处的尸体。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个黑影出现在了王琴雅房间的窗口。借助淡淡的月光，黑影将房间里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只是看了一眼，黑影就转身离去，并没有进房间察看的意思。几个起落间，黑影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夜色里。他并没有如那几人一般走远，而是来到了百花楼后院的一个下人房。他轻车熟路的溜进房间里，然后开始在一张纸条上书写刚才看见的一幕。

搞了半天，这个黑影乃是莫易安插在百花楼的眼线。有他在这里盯着，王琴雅在百花楼的一举一动都尽在莫易和素问掌握之中。

说实话，早在蒙面三人组玩弄王琴雅的时候，黑影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到来。为了避免身份暴露，他一直都安静的潜伏在王琴雅房间周围，并没有轻举妄动。果如他所料，那三人尽管功夫不错，离他却还差那么一点，直至离开也没能察觉到他在附近偷窥的事情。

就在蒙面三人组离开后，他马上就溜到窗口瞥了一眼。为了杜绝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可能，他并没有擅自闯入房间里仔细端详。

天亮之后，云州城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昨夜刘知县带领官兵伏击了马贼，这条消息如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云州城。百姓们一个个兴高采烈，见面就要把这件事拿出来仔细念叨一番，简直可以说是乐此不疲。

听说了云州百姓这样的反应，素问只觉一阵无语。她原以为这件事或许会引起社会恐慌，却不料竟然变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条消息传扬了半天时间，中午时却被另一条更加骇人的消息迅速淹没。至于另一条消息是什么？那还用说，自然非百花楼发生的命案莫属。嫖客与新近花魁同时身首异处，这样极具冲击力的话题正是民间最能激起人们八卦热情的一类事情。

安和堂，素问看完了莫易带来的小纸条，脸上露出慎重之色。从纸条上的内容看来，他们之前还是低估了这群流寇的实力。

说实话，素问之前一直以为这群流寇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像他们这样不成器的小贼，只要随便派出一群官兵，准保能轻而易举的将之一网打尽。事实证明，她这个想法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从昨天夜里的战斗结果来看，这群流寇的实力并不差，甚至还很强。能在那么多官兵的包围下逃脱，这足以说明他们的实力有多雄厚了。

收到战斗结果的第一时间，素问就意识到之前的想法错了。如今又看到了莫易带来的这一份密报，她就更加确信了这个念头。严重低估对手的实力，这可是一个不小的失误。还好他们这一方始终隐藏在暗处，一时半刻还不会成为这些人报复的目标。

不得不说，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无奈。任凭你算计的天衣无缝，却架不住无处不在的巧合，比如王琴雅昨夜毫无根据的胡乱只认。

在云州城外的一间破庙里，带头汉子正与自家手下探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他们刚刚到达云州没多久，结果就被莫易派人摆了一道，心中自然恨极。他们这回聚在一起商讨，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找回场子。

见头领分析完当前的局势，一个高瘦的汉子马上就直接开口说道：“大哥，我们刚刚赶到云州，就被莫家小子暗中摆了一道，此仇不报非好汉。”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个子稍矮的汉子就接着开口说道：“大哥，这件事里有蹊跷。依我之见，在没有弄清楚蹊跷之前，我们最好能按兵不动。您想，我们刚刚赶到云州，连地形都还没摸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莫世子发现？”

听他这么说，带头汉子马上就一脸赞同的说道：“老八说得对，这件事确实有蹊跷。我们刚刚赶到云州，还没来得急采取任何措施，就被莫世子的人暗中摆了一道，这怎么可能？除非……”

听到这里，高瘦的汉子立刻面带焦急的追问道：“大哥，除非什么？您既然已经猜到了，那就直接告诉兄弟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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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密谋

在高瘦汉子的追问下，带头汉子这才一字一顿的说道：“除非我们这边有奸细，否则不可能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闻听此言，高瘦汉子马上就一脸坚决的否定道：“大哥，这不可能。我们兄弟在一起都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发生过问题，如今怎么可能出奸细？再者说，我们兄弟几个一天到晚呆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有往外送消息的时间。”

听他这么说，带头汉子立刻就面带微笑的宽慰道：“呵呵，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我们这边出现奸细，又没说是我们兄弟中出现奸细。”

听了他的这番话，高瘦汉子面露疑惑之色，马上一脸不解的问道：“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除了我们兄弟几个外，我们这边的人指的难道还有别的意思？不会吧，我们这边不就是我们兄弟几个？小弟驽钝，请大哥明示。”

见他是真没反应过来，带头汉子这才一脸严肃的开口解释道：“除了我们兄弟外，我们这边还包括背后的雇主。依我之见，真正的奸细应该就隐藏在雇主的身边，甚至是雇主的幕僚。”

闻听此言，高瘦汉子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口中则支支吾吾的说道：“大哥，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吧？要知道我们雇主可不是一般人，怎么可能连身边的奸细都发现不了？像我们雇主这种背景雄厚的人，平日里肯定会万分小心身边隐藏的奸细。”

听他这么说，带头汉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老四，你能不能多长个心眼。常言道——百密必有一疏。不管背景多雄厚，都不可能彻底根除身边的奸细。”

见老四仍然一副不解的模样，老八忙不迭的在旁边开口解释道：“四哥，你把咱们的雇主想象的太无所不能了。别的不用说，就冲着这次的事情，你难道还不相信风声已经走漏的事实吗？毫无疑问。我们来云州的消息已经泄露了，最有可能泄密的正是我们雇主身边的人。”

面对如铁一般的现实，老四这时候不得不信了雇主身边有奸细的事实。这样一来，他长期坚持的信念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一时间竟然有些闷闷不乐。

将老四的事情丢到一边，带头汉子转而向剩余的几个兄弟问道：“刚刚到达云州，就被莫世子的人发现了。不仅如此，我们兄弟还被他的手下摆了一道。现在局势与预想的完全不同，接下来该怎么行动，兄弟们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面对他的问询，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马上就开口说道：“大哥，现在局势变了，我们必须放弃原来的行动计划，转而启用第二套方案。”

听他这么说。旁边的老八立刻一脸严肃的开口赞同道：“二哥说得对，我们必须放弃原来的计划，改用第二套方案。原来的计划虽然比较完美，但施行却是需要条件的。眼下我们的到来已经被发现，这种条件显然已经不存在了。”

见他赞同自己的提议。老二心中有了底气，马上就接着说道：“与原来的计划不同，第二套方案已经考虑到了行迹暴露的可能。只要按照第二套方案来，不怕完成不了这次的任务。”

听了他们两个的建议，带头汉子面露沉吟之色，然后才一脸赞同的说道：“没错，你们俩说的有道理。我们的行迹如今已经暴露。再用原来的计划就显得太冒险了。为了顺利完成任务，更是为了维护我们兄弟的安全，我们现在有必要启用第二套计划。”

见他表态，在座几个汉子都知道这件事算是确定下来了。他们的头领向来说一不二，只要是定下来的事情就一定会执行下去，除非当前的局势再次发生了不利的变化。

稍微思考了一下。老八这才一脸慎重的开口说道：“大哥，第二套计划需要联系帮手，这个任务您打算什么时候派人去完成？对于接下来的行动，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希望大哥能认真考虑一下。”

听他这么说。带头汉子马上就一脸认真的点头道：“有建议就直说，我们兄弟之间用不着吞吞吐吐的。”

得到头领的同意，老八立刻就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大哥，我们一群人曾去过百花楼。若我没料错的话，我们的容貌早就被他们记录下来了。面对眼下这种局势，我们要派人去联络帮手，必须找个擅长易容术的兄弟。”

闻听此言，带头汉子面露为难之色，然后语带失望的说道：“擅长易容术的就只有老九，可惜他昨夜去了。若是他还在的话，这件事就容易了。”

见他面露为难，老八急忙开口说道：“大哥，小弟有个主意或许可以试一试。二哥一直都是留着络腮胡，若是将脸上的胡须刮掉，准保没人能看得出来。莫说是永宁侯府的家丁了，就连我们兄弟几个都未必能瞧得出来。”

听了他的建议，带头汉子顿觉眼前一亮，马上就转头一脸期待的瞧着自家满脸络腮胡的二弟，眼神中的企盼简直快要划为实质。

面对头领热切的眼神，满脸络腮胡的老二只得主动开口道：“既然兄弟们需要，我自然义不容辞。连掉脑袋都不怕，难道还能怕了刮胡子不成？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这就去把胡子刮了，看看效果怎么样？如果好的话，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

说着，老二转身就出了议事厅。他在外面呆了一会儿，趁机将脸上的络腮胡刮了个干净，然后才重新返回了众人所在的议事厅。

就在他进来的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集中到他身上。不得不说，刮了胡子的自家二哥，真的给他们带来了一种全新的感觉。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家二哥竟然有这么帅的一张脸。

看见他的真面目，老八忍不住出言赞叹道：“难怪二哥要留络腮胡，原来是为了掩盖英俊的相貌。像二哥这样的美男子，如果没有络腮胡掩饰，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一个跑江湖的。”

闻听此言，带头汉子不由自主放声大笑，然后走到老二面前，伸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老二，没看出来呀，你原来这么俊。这回好了，有你这副模样做掩护，谁还会怀疑你的身份？早知道你条件这么好，我们几年前就该利用起来了。哈哈！”

看见自家头领这副模样，老二头上忍不住冒出两条黑线。早知道暴露出真面目会被人嘲笑，他竟然还答应了下来，果然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在众人的赞叹声中，带头汉子把老二叫到了一边，压低声音交代道：“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是华素问，这你早就知道了。听雇主派来的人说，这回派你去联络的人乃是华素问的死敌。只要联络上他，我们就能得到各方面的协助，最后必能将目标一举铲除。”

话讲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把声音压得更低道：“记清楚了，你这回要去云州城，找一个叫……”

凝神细听，老二把带头汉子交代的名字和地点牢牢的记在了心里。这些都是最重要的线索，他必须一字不差的记清楚。只有这样，他才能准确无误的寻到需要联络的人，从而为完成任务打好基础。

简单的伪装了一下，老二就带着头领给的信物上路了。他们现在的落脚点离云州城有几十里的路程，大概半天时间才能赶到。

顶着一张妖孽脸，老二迎来了超高的回头率。不仅是年轻姑娘们喜欢看，就连一些中年妇女，甚至是大老爷们儿，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不得不承认，他这张脸太帅气了，即使是在俊男如云的江南也并不逊色。

面对路人的围观，老二心中刚开始有些不自在。熬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也就逐渐适应了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

对于这种感觉，他其实并不陌生。在他投身到强盗这个行当之前，经常会面对这种被众人围观的事情。后来实在是烦不甚烦，他才蓄起了络腮胡。从那儿以后，他终于摆脱了被路人甲乙丙丁围观的烦恼。

到了后来，他加入了强盗的行列，络腮胡就有了更大的作用。除了能帮他掩盖容貌外，络腮胡还成了增加他彪悍气质的利器。

用了不到半日的路程，老二就赶到了云州城的城门口。他并没有贸然前进，而是先在远处观察了一番。果然如他所料，这时候的云州城已经开始严格盘查进出的人员。不管是谁，进出都要接受守门官兵的仔细盘问。

经过盘问后，大部分人都得以放行，但也有被带走继续问话的。被带走的人去了哪里，这就不是老二能看得出来的了。

观察了一会儿，老二已经摸透了入城的流程。他摸了摸揣在怀里的身份文牒，心中的忐忑立刻就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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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接头

简单的伪装了一下，老二就牵着马朝城门走去。他现在假扮的是一个从外地赶来做生意的商会管事，所携带的身份文牒全都是精心准备过的。

在城门外排了一会儿队，老二就走到了守城官兵的面前。他按照前面一些百姓的做法，直接拿出了携带的身份文牒，将之珍而重之的递到官兵的面前。他态度谦恭而不卑微，身上还有一种隐隐透出的傲气，一看便知是有来头的人。

看见他的样子，当差的官兵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他赶忙接过递来的身份文牒，当即就匆匆的浏览了一遍，脸上忍不住现出惊讶之色。

将身份文牒递还回去，守城官兵马上就面带敬意的说道：“真是没想到，您竟然是洪荣商会的管事。我们这里昨夜刚刚发生了两起重案，所以对进出的人员管的稍微严了一些，还请您能见谅。我们绝不是有意为难，实在是命令难违。”

听了他的解释，老二浑不在意的笑了笑，口中则反而宽慰道：“既然是发生了重案，对进出管的严一些也是应该，我能理解。”

面对他表现出来的体谅，守城官兵明显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大概是没想到这位洪荣商会的管事如此好说话，与他平时所听闻的大相径庭。在他平时的认知里，像洪荣商会这种庞然大物的管事往往都是不可一世的，向来少有这种平易近人的出现。

收起递回来的身份文牒，老二就牵着马直接进了城。直到他消失在人海里，守城官兵方才从之前的事情里回过神来。

对于他来说，刚才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他竟然跟洪荣商会的管事有了接触，还没被瞧不起。要知道洪荣商会可是天下第一商会，实力还在鹏程商会之上，绝不是他们这种小角色能得罪得起的。

进了云州城，老二就重新上了马。他早就研究过云州城的地图，所以对路线并不陌生。直接催马朝目标所在的位置奔去。

没用多长时间，老二就骑马赶到了这一次的目的地。他抬头一看，立即就看见了保安堂的牌匾。他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眼，确定无误后。这才下马朝保安堂走去。他这回接头的目标正是贺大夫，因此地点自然就安排在保安堂。

见他从外面走进来，保安堂立刻就有学徒迎了上来，满面堆笑的问道：“这位先生，您来我们保安堂，是抓药还是看诊？若是看诊的话，您可能要稍等一会儿。”

看见学徒满面堆笑的样子，老二有一瞬间的不适应。说实话，他去过的医馆不算少了，但还从来没见过对来人这么客气有礼的。不适应只持续了一瞬。他随即就将这个奇怪的念头丢到了一边。保安堂怎么待客，这和他没丝毫关系。

不得不说，保安堂的学徒态度能变这么好，还多亏了安和堂的功劳。正是在安和堂的压力下，他们才被迫改变了平时傲慢无礼的态度。

收敛起情绪。老二就一本正经的对面前的学徒说道：“我不是来抓药的，也不是来看诊的。说实话，我是来找人的。如果贺大夫在的话，就请他出来见一面，就说洪荣商会的管事来找他谈药材生意。若是她不想见，那我可不会久等。”

听说他是来找人的，迎接的学徒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不好看。在他看来。这人分明是来找茬的，八成是某个没治好的病人家属。

自以为想明白了来人的身份，接待的学徒马上就一脸不善的说道：“来找茬就明说，还非要假扮成洪荣商会的管事，就不怕惹来杀身之祸？趁着师傅还没有发现，你赶快走吧。真要等我师傅来了。你可就走不了了。”

见自己被当做片子，老二心中只觉哭笑不得，却又只能故作一脸严肃的说道：“小哥儿，你一定是误会了。我的确是洪荣商会来谈药材生意的管事，并不是假扮的片子。”

见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接待的学徒不由面露疑惑之色。在他看来，若来人真是片子的话，应该不会这么淡定才对，难道刚才真是搞错了？他想了想，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因此态度随即便放软了一些。

朝老二笑了笑，接待的学徒就面带迟疑的说道：“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请师傅出来，只是您可千万别临阵退缩。”

见他始终没放弃怀疑的心思，老二心中觉得有些不爽。被人三番五次的当做片子，他心里能觉得爽快才怪。尽管觉得不爽，他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这次来是为了接头，别的与此无关的事情就可以丢到一边了。

在等待贺大夫被请出来的时候，老二打量起了保安堂的布置。坦白讲，这里的陈设与寻常医馆并无二致，只是看起来更华丽而已。

学徒进来报告的时候，贺大夫正在写处方。他听说了有洪荣商会的管事来找，第一反应就是莫名其妙。他确实与洪荣商会有药材上的生意来往，但前不久刚刚进了一批新货。现在这么快就重新找上门来，难不成是想反悔了？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贺大夫就想一口回绝掉。好在他还没把心里话说出口，脑海中却猛然灵光一现，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想到这里，贺大夫马上就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同时还不由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如果来人真是来求助的话，他就必须尽快去与那人见一面。他可是答应过京城的那人，一旦有人拿着信物来求助，必然会全力以赴的给予支持。

匆匆的将处方写完，贺大夫就忙不迭的往前堂走去。面对那人派来的手下，要说他不好奇，那绝对是假的。

来到前堂，贺大夫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自称洪荣商会管事的人。之所以第一眼就能将他认出来，正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他曾经许多次与商会的管事打交道，但从未见过一个能有这种锋锐之气的人。

毫无疑问，能有这种气质的，绝不可能是一个真正的商会管事。像他们这种长期混迹在生意场上的人，表现在外的气质更多的是一种圆滑和善。

朝来人走去，贺大夫立刻就笑呵呵的问道：“听说你是洪荣商会的管事，但老朽之前好像未曾见过。第一次见面，老朽自然要验证一下你的身份，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到后面谈一下。”

听他这么说，老二马上点头道：“没问题，去后面就去后面。这里毕竟不是谈话之处，我们这就过去吧。”

来到一个无人的房间，贺大夫转身望着老二，开门见山的说道：“现在没别人在，你可以把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儿拿出来了。只有证明了你的身份并非造假，我才能相信你说的话，从而达成进一步的合作。”

听他这么说，老二心中不由暗暗点头。不得不承认，贺大夫确实够小心谨慎，连试探的话都说的天衣无缝，简直令人寻不到丝毫错漏之处。

听了他这番试探的话，老二作为知情者，自然能听出其中隐含的意思。反之，如果他果真只是洪荣商会的寻常管事，并不会以为这番话里有别的意思。在普通人听来，贺大夫这番话说的不过是药材买卖的事情。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的同时，老二就从袖子里摸出了半枚玉佩。二话不说，他就将玉佩举到了贺大夫面前。

看见半枚玉佩，贺大夫心中不由便信了三四分。能拿出这半枚玉佩来，起码说明了来人定然与那位大人有关系。至于到底是不是他要等的人，那就要看能不能对上暗号了？只有两个条件都符合，他才会真正的认可来人的身份。

想到这里，贺大夫马上就面带微笑的开口问道：“小哥儿是哪里人，在洪荣商会几年了，以前有没有来过云州？

听了他的问题，老二心知最关键的考验来了，立刻打起精神一脸严肃的开口答道：“以前从没有来过云州，我不是洪荣商会的买办，哪里人无可奉告。对于这样的答案，不知您是否满意？”

闻听此言，贺大夫马上笑呵呵的说道：“满意满意，对你是一百个满意。一看见你就觉得像，又见你拿出了玉佩，一对暗号果然没错。”

面对贺大夫的热情，老二脸上的神情却没什么变化，反而语带警惕的说道：“我的半枚玉佩已经拿出来了，你的在哪里？只有见到信物，我才会有话可说，否则就只能告辞而去了。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听了他的要求，贺大夫哈哈一笑，脸上的满意之色不由加深了几分。直到这时候，他才完全相信了来人的身份，伸手入怀拿出了另外半枚玉佩。

两个只有一半的玉佩放在一起，果然拼凑出了一整块完美的玉佩。玉佩合二为一，这代表他们之间建立起了深层的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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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鸿门宴

身份得到了确认，贺大夫就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听大人说，你们轻易不会来向我寻求帮助。若是你们来了，就说明定然事情有变，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面对贺大夫的疑问，老二没有丝毫迟疑，就把这两天他们兄弟几个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一番。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将哥几个一起去百花楼的事情说了出来。他们毕竟是身体正常的壮年汉子，去逛个青楼实在有情可原。

听说云州发生的这两起案子都与他们有关，贺大夫着实被吓了一跳。尽管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但跟一群杀人狂魔打交道却还是第一次，心中难免觉得忐忑。

心中虽然惊骇，但贺大夫表面却未显露出丝毫异色。他毕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了，自然不会轻易把情绪外露。他只是露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似是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浑不在意，完全看不出他心中有丝毫负面情绪。

听他说完，贺大夫马上就一脸严肃的开口问道：“依照你们的猜想，莫世子已经发现了你们的真实身份，甚至还做出了反击？”

听他问起这件事，老二立刻就一本正经的开口回答道：“是的，我们确实这么认为。我们兄弟几个刚刚到达云州，就被百花楼的婊子摆了一道。通过后来的审问，她也承认了她是莫世子眼线的事实。有她临死前的证词，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事情的真像？”

听了他的解释，贺大夫忍不住轻笑出声，然后笑呵呵的开口说道：“依老朽之见，那婊子的话并不可信。这一回的事情，你们十有*是搞错了。”

面对他的结论，老二颇为不服，马上出言反驳道：“贺大夫，你这话可有什么依据？要知道为了确保这个答案的准确。我们兄弟还对那婊子用了酷刑。在那种情况下，莫说是一个青楼婊子，就算是我们这样的人也未必能守口如瓶。”

见他面露不满之色，贺大夫立刻笑着开口说道：“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对云州的许多事情都不了解。若你们知晓了那婊子的身份，就不会坚持这样的看法了。”

听他这么说，老二马上一脸狐疑的开口问道：“那婊子不就是个青楼姑娘，难道还有什么有来头的身份？如果她真有什么来历的话，又怎么会沦落到青楼任人玩弄？看她接客时的举止仪态，好似并不像以前曾见过的名门千金。”

闻听此言，贺大夫忍不住哈哈笑道：“千金，谁说她是名门的千金了。老朽刚才那么说，其实是说她跟莫世子有一定的瓜葛。”

听他这么说，老二马上就一脸好奇的追问道：“跟莫世子有瓜葛。难道她是侯府婢女出身？她是不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这才被发卖进青楼为娼的？看来这种想爬床的丫鬟，不管是在京城还是云州，都一点不少见。”

贺大夫听了，笑呵呵的答道：“说她跟莫世子有瓜葛。其实并不确切。准确的说，她跟莫世子之间的瓜葛是通过华素问联系起来的。你们还不知道吧，那婊子正是华素问的堂姐。”

听说死去的婊子是华素问的堂姐，老二立刻就面带不满的说道：“她既然是华素问的堂姐，那就更有可能帮着莫世子陷害我们了。跟华素问比，我们毕竟是素未谋面的外人，怎么说也不会向着我们。”

闻听此言。贺大夫忍不住哈哈笑道：“错，你们这回正好搞错了。她虽然是华素问的亲堂姐，却绝不会帮着自家便宜堂妹对付外人，反过来还差不多。”

听到这样的答案，老二露出一脸意外的神色。在他看来，这件事显得太不可思议了。就算自家人之间有矛盾。那也不可能帮着外人对付自家人。若是寻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哪怕没帮着自家人对付外人，起码也不会给自家人添乱。

看见他的反应，贺大夫马上就笑呵呵的开口解释道：“那婊子一家贪婪成性，一心想着吞并华家财产。华素问可不是一个好惹的。自然不肯答应，还想办法对那婊子一家进行了打压。”

听了他的介绍，老二终于明白了这一对堂姐妹之间的恩怨。面对一个觊觎自家财产的堂姐，华素问当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这样一来，她们双方之间的关系自然不可能好到哪里去。即便不是势如水火，估计相差也不会太远。

搞清楚了两人间的关系，老二马上就明白了王琴雅那么做的动机。毫无疑问，她一口咬定幕后指使是莫易，十有*就是为了栽赃陷害。

弄明白了这件事，老二立刻就一脸懊悔的说道：“诶亚，真是可惜。早知道那婊子是华素问的死敌，说什么也要留她一条小命，说不定还能起到出奇制胜的作用。可惜现在为时已晚，那婊子已经死了，实在是失算。”

看见他追悔莫及的样子，贺大夫急忙笑呵呵的出言安慰道：“既然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后悔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往前看。如今你们找到了老朽，接下来定然能一帆风顺。”

听了他的劝慰，老二心中顿觉释然。现在一切木已成舟，他就算把肠子都悔青了，到头来也无济于事，还不如把目光放长。他们这次虽然错失了王琴雅这么一枚难得的棋子，却因祸得福收获了贺大夫的助力，总的说来并不算太亏。

认真的点了点头，老二就一脸郑重的开口说道：“贺大夫，我们已经接上头了，干脆直接启用第二套方案如何？”

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打了几下，贺大夫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许久才下定决心开口道：“行，就这么办。既然你们找上门来，就说明天意如此。连苍天都觉得华素问应该断送在老朽手里，那又何必将这个机会拒之门外？”

见他答应下来，老二心中顿时涌上一阵欢喜。有贺大夫相助，想必他们这回完成任务的把握又增加了几分。

在接下来的交谈中，贺大夫就与老二约定了双方头目密会的时间和地点。既然要启用第二套计划，那自然少不了他们两方头目的密谈。只有双方在细节上完全达成一致，这才有可能正式将计划提上日程

第二天上午，贺大夫丢下保安堂的诊疗工作，打着进山采药的旗号去了城外。他采药是假，与带头汉子秘密会面才是真。

在某个人迹罕至的秘密树林，贺大夫与带头汉子进行了长达一个时辰的会面。他们就第二套计划的细节进行了详细的商讨，将可能遇到的情况逐一分析了一遍。直到双方的权责都划分清楚，他们这才结束了这一次的秘密会面。

商讨完具体的行动计划，贺大夫这才开始进行采药活动。这时候，他完全没有任何采药的心情，所以只是象征性的随便拔了一把最常见的青蒿。

第一次秘密会面结束后，贺大夫又与带头汉子进行了两次会面。这两次秘密会面，他们一方面是为了交换最新获得的情报，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解决准备过程中新出现的问题。好在他们双方都十分有诚意，所有问题最后都获得了圆满的解决。

过了一段时间，素问忽然收到了保安堂送来的一张请柬。她将请柬上的内容匆匆浏览了一遍，发现竟然是邀请她参加贺大夫组织的一场医学研讨会。

当然，请柬上写的并不是医学研讨会这么现代的名词。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素问高度概括总结出来的。不管这一场聚会的名称叫什么，都改变不了医学研讨会的本质。说白了，就是贺大夫出面组织一次聚会，将云州城有头有脸的大夫请到一起，交换一下平时行医的心得。

收到请柬后，素问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中。她毕竟与贺大夫关系紧张，这一场聚会到底是纯粹异议上的医学研讨会，还是挂羊头卖狗肉的鸿门宴，都还尚未可知。

纠结了半天时间，素问终于下定决心去闯一闯。说实话，云州城现在的杏林界就属她与贺大夫最拔尖。他们两个争斗了这么长时间，是时候分出一个高下来了。既然碰上了这么一次研讨会的机遇，他们或许可以在此决出最后的赢家。

打着与贺大夫一决高下的主意，素问做出了勇闯鸿门宴的决定。她已经将华老太爷留下的秘方研究透了，身上早就有了不少可以用来防身的秘药。

就这样，素问有了这些防身招数做倚仗，心中就有了去与贺大夫过招的勇气，自信去鸿门宴完全能全身而退。

这个决定宣布后，理所应当的遭到了周围几乎所有人的反对。他们都觉得贺大夫居心叵测，素问不该在未搞清楚详细情形的时候，贸然答应参会的邀请。在他们看来，素问虽然是个心思剔透的，但毕竟还不是贺大夫这种千年狐狸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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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备战

面对身边亲友师长的关心，素问心中虽然感动，却并未打算改变主意。她跟贺大夫过招次数不算少了，还真没在哪一次真的吃过亏。

贺大夫是千年狐狸不假，但素问自觉也不是好惹的。她不仅心思剔透，反应还十分机敏，遇到问题绝对能随机应变。穿越过来一年多了，她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证明了她的实力，想必这一回定然能在与贺大夫的较量中大获全胜。

尽管没打算改变主意，素问却并不会跟关心自己的亲友师长拧着来。为了打消他们的担忧，她派人打听了一下其他大夫的情况，看看是不是同样收到了这一次医学研讨会的请柬？

人派出去没多久，云州城其他大夫的情况就被打听出来了。按照搜集来的情报看，贺大夫这一回是真的想举办一次医学研讨会。除了退休在家的孟太医外，云州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大夫都收到了贺大夫送来的请柬。

知道了这一番情况，关心素问的亲友师长终于有了松口的意思。在他们看来，既然是把云州城所有有名的大夫都请过去，那起码贺大夫不会搞出什么危险举动来。

按照他们的猜想，贺大夫这一回八成是打算在专业领域找回场子来。如果光是专业知识的比拼，他们便完全无需替素问担心。别的不好说，单论医术高低，素问敢称云州第二，就没人配得上第一，厚颜无耻的贺大夫除外。

作为一次专业的研讨会，举办地点当然要安排在一个没有外界喧嚣打扰的地方。为了满足这个条件，贺大夫把地点选在了云州城外一家中型书院。

派人实地考察了一下，素问发现这家书院设施还算齐全。若是在这样一个地方举行一天的会议，其实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安排了。从地点的选择上可以看出，贺大夫这次绝对是玩儿真的，估计八成是打着在专业领域将她打败的主意。

确定了会议的举行时间和地点后，素问就开始了精心准备。既然想要在专业领域彻底压贺大夫一头。她就必须拿出一些实际成果来。

为了在研讨会上能一鸣惊人，素问开始认真准备发言稿和相关的研究资料。她分析了安和堂这一年来接诊的病例，又结合当前的医学水平，草拟了一份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学术论文。随后又对论文进行了细致的修改和打磨。

先不说研究成果的重要意义，就单说论文这种新颖的学术报告行事，就足以确保素问在研讨会上彻底压贺大夫一头。

看着手中的论文草稿，素问心中充满感慨。想她当年大学毕业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写过论文。若是她的教授看到这一篇论文，肯定会觉得万分欣慰。与毕业那会儿纯学术派的论文不同，她这一篇论文可是在广泛临床实践的基础上提炼出来的。

用了五六天的功夫，素问终于在研讨会举行前两天完成了论文的最终定稿。为了达到最佳效果，她这几天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好在所有的付出都收到了回报。

就在素问为论文忙碌的时候。莫易也没有闲着。为了增加素问的安全系数，他觉得应该把这次的研讨会宣扬的人尽皆知。如果云州城所有人都知道素问去参加了研讨会，那贺大夫想打什么坏主意肯定会有所顾忌，这在无意中就增加了他干坏事的心理压力。

再者说，素问这次还打算在专业领域一举将贺大夫彻底踩在脚下。知道的人越多。打击效果才会显得越有震慑力。

对于素问可能遭遇失败的结果，莫易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在他看来，素问医术来自华老太爷的真传，那必须在贺大夫之上。就冲华老太爷这么多年始终压贺大夫一头，就足以说明这一点的可信度。

有了这样的想法，莫易马上就开始了行动。在他的运作下。一场原本属于行业内的学术会议很快就成为云州城的热门话题，甚至引发了全民参与的八卦热情。

至于寻常百姓为何会热情高涨的原因？那说起来就简单了。对于素问与贺大夫之间的恩怨，云州百姓早就做到了心里有数。说一句不客气的，他们两人之间有多少恩怨，云州百姓或许比两个当事人还要清楚。

听说贺大夫要举办一次研讨会，云州百姓本来是没什么兴趣议论的。虽说这一次研讨会参加的都是云州地界的名医。但毕竟属于行业内部会议，这跟他们其实扯不上半点关系。

意想不到的是，举办会议的消息传出来没多长时间，他们就听说了素问收到请柬的消息。这一下，云州百姓的八卦热情立刻就被激发了出来。贺大夫举办的会议却邀请了死敌素问。那收到请柬的素问到底会不会欣然赴会呢？

对于云州百姓来说，素问会不会答应赴会实在是一件值得好好议论一番的事情。在议论的过程中，他们迅速的分化成了意见完全对立的两派，时不时还会发生两派翻脸的插曲。

能出现这样的八卦盛况，不得不承认，这是与莫易的幕后运作分不开的。为了将这次研讨会宣扬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他将素问以前传授过的一些操纵社会舆论的技巧运用到了极致，果然收获了不俗的效果。

别的不用说，最典型的例子就在眼前。收到请柬却迟迟未见表态，这就是莫易故意玩儿的**招数，目的就是要给云州百姓留下足够的讨论空间。

眼见得话题发酵的差不多了，莫易这才放出了素问真正的态度。如他所料，素问的表态出来后，云州百姓的八卦热情再一次被点燃。他们原以为素问出席这次研讨会的概率不大，却不料竟然真的会答应下来。

去参加死敌举办的研讨会，素问这是赤果果要去砸场子的节奏。在寻常百姓看来，这样的结果或许连主办方贺大夫都未曾预料到。

说实话，对于贺大夫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云州百姓这回可是看走眼了。他们哪里会料到，贺大夫这回是生怕素问拒绝参加研讨会。为了确保素问一定会参加这次研讨会，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十几种引诱她前来与会的方案。

当然，对素问的参加举双手欢迎，这只是贺大夫私下里的真实想法。当着外人面的时候，他还是要装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来，仿佛觉得素问十分不识趣一般。

在莫易的运作下，素问与贺大夫同台比拼的事情已经成为云州城最当红的话题。每一天坊间都会有新的消息流传出来，引起八卦人士的各种议论和猜想。至于这些消息的真实性，那就只有当事人心里才清楚了。

在云州百姓的翘首企盼中，贺大夫举办的研讨会终于迎来了举行的日子。为了近距离的看热闹，有不少好事者甚至呼朋引伴的集体到举办会议的书院进行围观。

这一日，素问早早的就起床洗漱。她用过早点后，就带着几名助手乘马车往城外举办会议的书院赶去。好在书院离云州并不算太远，大概只有十几里的样子。像她这时候出发刚刚好，到目的地的时间正好算是不早不晚。

有贺大夫的面子在，马车在出城时获得了不少便利。在达达的马蹄声中，他们远离了云州城，离书院所在的山头正变得越来越近。

由于起的太早，素问这时候感到了一阵困意。她交代了一声后，就直接靠着马车补起了眠，趁路上这段时间养一下精神。她闭着眼睛休息，不知不觉间却陷入了浅眠，一直到马车毫无征兆的产生剧烈晃动。

被这一阵剧烈晃动惊醒，素问立刻困意全无。她稳住身子，马上出声向外面的车夫询问发生了什么状况。

意想不到的是，回答她问话的却并非是熟悉的车夫，反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声不怀好意的答道：“华大夫，你要找的这个人好像是昏过去了。现在在外面的就只有我们兄弟几个，有什么事情还请出来面谈，否则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嘿嘿！”

听见这个陌生男声所说的话，旁边被撞得七荤八素的几名助手脸上不约而同露出惊骇之色。他们就算再没见识，这时候也知道遇上麻烦了。

遇到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要说心里一点不紧张，那绝对是胡扯。即便素问自信保命手段有的是，却还是难以避免的感到了一阵忐忑。如果现场只有她一个人，还能用电小手段逃走。问题是她身边还有好几个助手，她逃走总不可能把他们丢下吧？

深吸了两口气，素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摸了摸身上藏着的一些小物件儿，心中一下子就来了勇气，连同刚才的紧张都减轻了不少。

对于身上这些小物件儿的功效，素问充满了信心。这些东西都是根据华老太爷留下的配方所制成，效果绝对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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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绑架

有了身上的小物件儿做倚仗，素问终于有了与外面那些人对抗的底气。这一下，她心头的紧张才算是被彻底压制了下去。

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素问才用波澜不惊的声音对外面说道：“想与我面谈没问题，但你们要稍等片刻。你们现在占据了上风，对这样的小要求，应该不会不答应吧？要是不愿意等就直说，我这边倒是无所谓。”

面对素问的激将法，刚才那陌生的男声马上就呵呵笑道：“稍等片刻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如果你想着一直躲在马车里，就能等到援兵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听他这么一说，素问心中不由一沉。看来她这回是不得不出去应战了，否则这群暴徒不知道还会干出什么事来？暴徒与他们现在只隔着一亮马车而已，想靠这样的屏障获得安全，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还不如出去与其周旋一番。

念及此，素问立刻就打定了与暴徒们面谈的主意，当即就严肃的对身边几个助手说道：“听着，待会儿我出去和他们交涉，你们千万别冒头出来，就在车里乖乖呆着。”

见她真的要出去，星儿马上就一脸焦急的说道：“小姐，你不能出去。那些人既然敢劫道，肯定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和这样的人谈判，肯定会吃亏的。与其去做那么危险的尝试，还不如就呆在车厢里，等世子爷来救您。”

素问听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脸苦笑道：“刚才他们是怎么说的，你也都听见了。如果我迟迟不肯出去的话，他们必然会采取进一步行动，到时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见星儿和几个助手还有继续劝说的意思，素问急忙伸手制止，然后一脸坚定的说道：“说实话，眼前的事情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只有我离开这里，你们才能真正的脱离危险，否则到头来我们几个谁都跑不了。”

听她这么说，几个小姑娘眼中都噙满了泪水。看样子随时有决堤的意思。她们都知道素问说得对。这样做是对她们一群人最有利的做法，但心里却始终无法坦然的接受。

看见她们的样子，素问马上一脸严肃的说道：“不许哭，这种时候需要的是坚强。不是无用的眼泪。把你们留在车厢里。这也是为了我好。只有你们脱离当前的危险。才有可能把我被劫的消息送出去。若是我们所有人都逃不了，那还有谁会去送信？”

听了她这番话，几个小姑娘脸上纷纷露出纠结的神色。面对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她们终于找回了一些飘远的理智。

见她们已经把道理听进去了，素问便换上一脸安抚的表情，故作轻松的说道：“对于我的本事，你们难道还有所怀疑？别忘了大夫既然能救人，同样的也能送人归西。面对那些暴徒，我手段多的是。别的不好说，全身而退还是能做到的。”

听她这么说，几个小姑娘马上想起了素问出神入化的医术。听说她曾经用针灸审问过背主的丫鬟，还放倒过身强力壮的凶恶家丁。

想起这些从星儿处听来的丰功伟绩，几个小姑娘终于对素问产生了足够的信心。在她们看来，自家师傅连壮年家丁都能轻而易举的放倒，对付外面那些暴徒应该同样没什么问题。她只需要随便网那些人身上扎几根针，八成就能将他们逐一放倒。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小姑娘思想太单纯。若是他们经常能出门见世面的话，就不会有这么想当然的思想了。

光是从表面的体格看来，凶恶家丁和劫道暴徒虽然差不多，但真正内在实力上的差距却十分明显。家丁之所以凶恶，仰仗的不过是主子的威势。与他们不同，劫匪依靠的可是浑身的武艺和不要命的信念。

尽管对素问十分有信心，但小姑娘们却还没忘一脸关心的叮嘱道：“那些暴徒一个个穷凶极恶，您一定要小心应对。”

朝她们安抚一笑，素问就直接往车厢外挪去。她到了车厢门口的时候，还没忘深吸一口气，然后才先开车连chu xian在外面。她一脸淡定的扫了一眼软倒在身边的车夫，发现他只是昏过去了而已，心中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一上来就要车夫的命，这起码说明劫匪们还是有所顾忌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这边一时半刻起码还不会有生命危险。

见车夫没什么问题，素问立刻就放下心来。既然如此，那她就可以将全副心思都集中到这一批劫匪的身上。他们敢拦下她的马车，却又没直接动手杀人，可想而知必是有所图。如此一来，她便有了与他们回旋的空间。

稳了稳心神，素问就抬头朝四周扫了一眼。果如她之前所料，周围所有的劫匪都蒙了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看见他们眼中透露出的凶光，素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还没忘故作轻松的出言招呼道：“几位英雄把我的马车拦下来，莫非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若是我能帮得了，肯定不会推辞。问题是要太困难，那就只能爱莫能助了，还请几位英雄见谅。”

这时候，劫匪们正努力用眼神对素问施加压力，耳边却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无厘头的招呼。他们当劫匪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表现如此淡定的受害者。

挥舞了一下手中寒光凛冽的刀，带头蒙面人就语带嘲讽的说道：“华大夫，你一定是搞错了。我们几个找上你确实是有事，但可不是来求援的。看见我的兵器没有？这可是专门为取你的nao dai 特意准备的。”

素问听了，马上露出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面带不屑的说道：“少来这套，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如果你们真想直接要我的命，怎么可能会浪费这么长时间？”

听她这么说，带头蒙面人马上就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不错，看来你是个聪明人。既然是个聪明人，那有些事情就好办了。说实话，我们需要华大夫做一段时间的人质，本来是打算来硬的，现在看来应该是用不着这么暴力了。”

闻听此言，素问心中不由一沉，但表面却未显露出丝毫异色，口中反而轻松道：“跟你们走可以，但必须满足我的条件，否则你们必须承担由此带来的yi qie 后果。”

面对她的讨价还价，带头蒙面人当时就被气乐了，语带嘲讽的问道：“华大夫，你da gai是没搞清楚现在的局势。别忘了眼下占据上风的是我们兄弟这一边，相反的你那一边可是处于绝对的劣势。双方实力相差悬殊，你凭什么跟我们谈条件？”

素问听了，一脸云淡风轻的说道：“凭什么？就凭我这条命。你们想把我带走，肯定是有重要的用处。若我直接死在这里，不知会不会使你们计划彻底失败？”

闻听此言，带头蒙面人眼睛闪了闪。他们虽然最后一定会把素问弄死，但绝不是现在。如果素问眼下就直接死掉的话，那所有的计划可就算是泡汤了。计划失败的后果，说句shi zai话，还真不是他们能承受得了的。

看见带头蒙面人眼神的变化，素问心知刚才的话全部猜对了。这样一来，她心中越发有底气，笃定劫匪最后肯定会答应下她的条件。

犹豫了片刻，带头蒙面人这才冷声说道：“好，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可以谈一下条件。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下来。当然，如果条件过分的话，就休怪爷手下无情了，大不了杀了你之后逃命去。”

见她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素问心中竟然还有些小小的失落。原以为会被质疑一下自杀的能力，却不料直接就跳过了这个环节。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的同时，素问还没忘一脸云淡风轻的开口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提太过分的条件。只要你们放过我带来的这些人，yi qie 就都好商量，否则我就直接死给你们看。别以为我死不了，大夫的手段不是你们这些外行人能想到的。”

面对她的条件，带头蒙面人思考了片刻，这才痛快的答道：“没问题，我们兄弟可以放过他们。哼！就算他们把消息送出去，你也休想逃出爷们儿的手掌心。”

听了他这番话，素问马上就笑眯眯的回答道：“能不能逃出去，这是我zi的事儿，就不劳您操心了。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是不是可以先让他们离开。我信不过你们的人品，所以必须看着他们走才放心。”

闻听此言，带头蒙面人差点儿被气出个好歹来。他们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说话如此直白的受害者，简直让人无言以对。

强行按耐住内心的怒火，带头蒙面人这才咬牙切齿的说道：“行，就按你说的来，他们可以先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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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求援

见带头蒙面人开口放行，素问马上就面带微笑的说道：“这么痛快就放行，真不愧是来自江湖的好汉。车夫还没醒呢，我顺手救一下想必没什么问题吧？”

嘴里这么说着，素问已经转身进了车厢。没用多长时间，她就搬出了一个小药箱，将之放在了车夫身旁。她无视了劫匪们不善的目光，径直打开药箱，从中拿出了一盒医用针，当着劫匪们的面开始对车夫施针。

看见她的样子，带头蒙面人心中暗恨不已。若非忌惮于素问未知的手段，他说不定早就冲上去，直接用刀柄把她击晕带走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素问往车夫身上扎了几针。她医术了得，几针下去之后，车夫便悠悠醒转过来。他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有一瞬间的迷糊。最初的茫然过后，他这才想起昏迷前遭遇到的突如其来的伏击。

想起猛然从旁边树林窜上马车的黑衣蒙面人，车夫马上就下意识的惊呼道：“有强盗，小姐小心。”

看见他满脸惊恐的反应，素问马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的安慰道：“不用担心，我没事。现在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先驾着马车回城里去寻莫世子。听我说，只有你们先脱离危险，我才有机会毫发无损的被救出来。”

听了她后半句话，车夫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只得吞了回去。他明白素问做事向来有条理，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虽然有些迟疑，但车夫最终还是答应道：“小姐，您放心，老奴定然不会辜负您的重托，一定会把消息带给莫世子。您一个人留在这里，一定要小心。实在不行，您就想办法逃走，千万别死撑。”

说这番话的时候。车夫还朝素问眨了眨眼睛。他是华府的老人了，知道华老太爷那些看家的本领如今都已经落在了素问手里。

看见她眨眼，素问心下了然，当即就故作轻松的说道：“放心吧。我这人惜命的很。没有绝对的把握，绝不会拿小命冒险。如果苗头不对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逃命的。对我的手段，你还能没信心吗？”

听了她这番话，车夫这下子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他又继续叮嘱了几句后，就带着素问的嘱托，驾着马车朝云州城的方向驶去。

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带头蒙面汉子这才故作凶狠的说道：“答应你的条件已经兑现了，你现在是不是该跟我们走了？如果你还继续拖延下去的话，就休怪我们兄弟动粗。真要是那样。你细皮嫩肉的只怕承受不了。嘿嘿——”

淡淡的扫了一眼带头蒙面汉子，素问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不用劳烦你们辛苦了，我自己能走。对了，如果你们有马的话，最好能分一匹给我。我不习惯与别人一起。”

面对她的要求，带头蒙面汉子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头上同时现出几道黑线。他真的很怀疑，这个小姑娘有没有意识到她被绑架的事实？看她趾高气昂的样子，哪里像是被绑架来的人票。若是不知情的看了，还以为她是他们这群蒙面人的头领呢。

虽然对她的态度心存不满，但带头蒙面汉子却还是咬牙答道：“放心。我们有多出来的马匹，你用不着跟别人共骑一匹。”

带头蒙面人朝手下一挥手，就有一人走到前头带起了路。看见这一幕，素问没等别人开口催促，就颇为自觉的跟了上去。现在的态势是敌强我弱，她正处于弱势。因此最好服从他们的安排，伺机寻求脱身或者反扑的机会。

见素问颇为识趣，带头蒙面人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他继续下达命令，让剩余的蒙面人分布在了素问周围，好防止她借机脱逃。

赶着马车往回行。车夫几乎用上了吃奶得劲儿。他们家小主子还在劫匪手中，必须尽快将这条消息带给永宁侯府的莫世子。眼下情况紧急，他们家小主子随时可能面临生命危险，除了永宁侯府的莫世子之外，恐怕就只有洪先生能帮上忙了。

不管是求助于莫易还是洪迁，他们都必须尽快赶到永宁侯府。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已经将拉车马匹的潜能激发到了极致。

在最短的时间内，车夫就将马车赶到了永宁侯府。以前没少来侯府办事，因此这边门上的小厮基本上全都认识他。一见他急匆匆赶着马车过来，守门的小厮立刻就迎了上来，面带关切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小厮们的询问，车夫来不及回答，就直接催促他们带他去求见莫易。见他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守门小厮不敢怠慢，急忙领着车夫和几个助手一起去了莫易的院子。

此时此刻，莫易刚刚用过早膳，正准备带着仆从去城外围观素问打贺大夫的脸。没想到他还刚刚走到院门口，就直接碰见了被小厮带进来的车夫。像这样的小人物，他糖糖永宁侯世子自然不会刻意去记忆，因此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看起来有些眼熟罢了。

虽然看起来觉得眼熟，莫易却并未往深处想。在他看来，能被自家小厮带进来，十有*是府里哪一个院里的仆从。

就在他准备抬脚离开的时候，看见他的车夫马上跪了下来，直接磕头哀求道：“世子爷，求您救救我们家小姐。她现在被强盗所劫，正处于危险之中。世子爷，看在我们家小姐是您嫡亲师妹的份儿上，您就发发善心吧。”

猛然间见一个眼熟的仆从来了这么一出，莫易一开始还有些茫然。当听到他口口声声“我们家小姐”的时候，他忽然就想起了这个仆从的身份，脑子里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想起了这名车夫的来历，莫易自然明白了他口中所称的他家小姐是谁。毫无疑问，他所说的那个被强盗绑架的女孩子正是素问。突如其来听到这么一条爆炸性的消息，他顿时如遭雷击，几乎有一种被五雷轰顶的错觉。

对于他来说，这条消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素问不过是去参加一次医学研讨会，怎么可能就摊上被强盗劫掠的事情？

最初的震惊过后，莫易很快就回过神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即就开始盘问素问被绑架的具体过程。他问的十分仔细，车夫和几个助手答的同样细致。他们将当时经历的每一个细节都叙述了出来，几乎没落下任何信息。

听了他们的描述，莫易心头立刻升起了一阵不祥的预感。在他看来，那些强盗似乎有些熟悉，不由使他想起制造了云州两起惨案的那伙人。

在最短的时间内，莫易搞清楚了当时发生的情况。二话不说，他就发出了调动侯府家丁的命令，同时还没忘派人去官府报案。不管这一批强盗来历如何，既然敢来绑架素问，那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清算从这一刻拉开序幕。

安排完这些事，莫易当即就派人去把事情通知洪迁。与此同时，他则领着侯府的护院亲自前往素问被绑架的地点进行查看。

收到莫易派人送来的消息，洪迁当场震怒。他在官场混迹了几十年，还从来没人敢对他的子侄晚辈下手，这一下可算是将他彻底惹恼了。陈德全一直和他在一起，自然知晓了这条消息，心中同样恼怒不已。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陈德全早就将素问当做自家晚辈看待。如今素问丫头被人绑架，他身为长辈，心中当然会觉得愤怒。

没有任何迟疑，洪迁就气冲冲的直奔知府衙门而去。他的学生被人绑架了，高知府身为此地的父母官，自然难辞其咎。不管他用什么办法，这一回都必须把她聪明可爱的学生毫发无损的救回来，否则事后绝对没他好果子吃。

为了表达心中的不满，陈德全陪着洪迁一起去了知府衙门。谁都知道他背后的靠山是当今圣上，高知府心中当然同样清楚。

面对两位当今鸿儒的亲临，高知府感到了莫大的压力。尽管这两位鸿儒如今都没有实权在手中，却也不是他一个云州知府能扛得住的。尤其是陈德全，谁不知道他的靠山是当今皇帝，他一个小小知府怎么敢落他面子。

对上洪迁，高知府虽然没对上陈德全那么大压力，却也轻不到哪里去。尽管他与洪迁属于两个对立的政治派别，但两人身份相差悬殊，到头来他也只有陪着笑脸的份儿。

一见到高知府，洪迁就忍不住发了火，将其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大概意思就是说，他身为云州知府，却未能处理好所辖区域的治安，简直愧对圣上的信任和云州百姓的寄托。他看样子是真被气急了，教训起他来完全没有收敛身上几十年养成的威信。“

面对洪迁的严厉训斥，高知府一句自辩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觉得洪迁的斥责如刀子一般，每一句都在毫不客气的临池着他可怜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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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反应

直到这时候，高知府才算是明白了他与洪迁之间的差距。他们俩的差距不仅体现在曾经担任过的职务上，更体现在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势上。

在洪迁面前，高知府一向引以为傲的气场彻底沦落为一个笑话。就他那点可怜的自以为是的自尊心，转眼之间便被洪迁的犀利言辞踩踏成了一堆粉末。知府有什么了不起，在洪迁这个清流领袖面前，那根本就是一顶不值一提的小小乌纱帽。

认清了这一残酷的现实，高知府心中各种负面情绪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他有什么可不满的，能被这样一个站在天下读书人巅峰的人出言斥责，对他只会是一场心灵的洗礼。

见他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洪迁顿时失去了斥责的兴趣。他已经将心中的不满宣泄了出来，现在只想能尽快找回素问。虽然明知官府的人肯定没办法跟莫易带去的护院相比，但抱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的念头，他还是督促府衙调动尽可能多的人去搜寻素问的下落。

有洪迁和陈德全两位鸿儒在旁边盯着，高知府这回可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急忙下达命令，将手中能调动的所有力量都发动了起来，一起去事发地附近搜寻素问的下落。

为了躲开两位鸿儒的视线，高知府决定亲自带领衙役去寻找。在素问被人绑架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如果他还稳坐知府衙门，肯定会招来洪迁的又一次训斥。按照他的猜想，这一回十有*还要加上陈德全。

在刚才被训斥的过程中，陈德全虽然一直没发言，但锐利的眼神却未曾有一刻离开过。被他用那样的眼神盯着，高知府心中压力简直难以言说。

此时此刻，忙着寻人的除了莫易和高知府外，还有一位刘支线。严格意义上说来。这一次的绑架案其实是发生在他直接管辖的区域。大概是觉得他角色太小，或者是平时的交好起了作用，洪迁这回并没有直接来寻他的晦气。

虽然没被洪迁指着鼻子训斥，刘支线却还是不敢有丝毫松懈。洪迁和陈德全去知府衙门兴师问罪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就收到了。

为了减轻身上的罪责，刘支线果断调动了手中所有的衙役去搜寻素问的下落。只要他全力以赴，就算素问真的没找回来，至少洪迁那里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像他这样的小小芝麻官，如果不小心得罪了洪迁这样的鸿儒，到最后肯定会死的凄惨无比。

见高知府要亲自带人去寻找，洪迁有些坐不住了。他跟陈德全商量了一下，就决定一起跟到现场去看一看。

听说了两位鸿儒的决定，高知府简直欲哭无泪。他之所以巴巴的跑到现场去，不就是为了能避开他们两位的视线。如今他们两位硬是要跟着去。他之前的打算不就落空了。这一下好了，他不仅没能逃开两人的督促，还要硬着头皮当着他们的面指挥搜救。

当然，洪迁是混迹官场的老资格了，自然不会真的给高知府添什么麻烦。他乘的车是永宁侯府的。带的仆从也是永宁侯府的，完全做到了不占一点官府便宜。

就在几方开始搜寻的时候，当事人素问则已经被强盗们带到了一座位于荒野间的院落。这里虽然有整修过的痕迹，却还是能看出之前的破旧，显见原来定是废弃了不短的时间。按照她的猜想，八成是这些强盗来了后，才重新对这里整修了一番。

待马匹停下。素问就直接下到了地上，伸手指着孤零零的院子问道：“别告诉我，这里就是你们打算关押我的地方？”

面对她的询问，带头蒙面人马上就怪笑道：“没错，你猜对了。这里就是我们暂时的落脚点，也是打算关押你的地方。怎么。你现在是不是后悔跟我们来了？只可惜世上没卖后悔药的，你现在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听他这么说，素问一脸嫌弃的说道：“错，我并没有后悔跟你们过来，只是觉得看错你们了。原以为你们是一群会享受生活的强盗。却不料生活品质竟然这么差。”

撂下这番话，素问就无视了心情郁闷的带头蒙面人，直接抬脚朝相隔不远的那一座孤零零的院子走去。看她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是不像一个被绑架来的人质，反而更像是回自己家一般，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压抑住内心的不爽，带头蒙面人马上就跟了上去。这里是他们暂时的落脚点，可不能任由这个小姑娘随意乱逛。

走到紧闭的院门前，素问就停下了脚步，颇为识趣的等着带头蒙面人上前开门。她胆子确实大，但还没大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程度。像这种被当做临时窝点的地方，进出肯定是有什么暗号的，弄错了肯定会吃不小的苦头。

等着带头蒙面人走过来的时间，素问抬头看了一下地平线上升起的太阳。她默默估算了一下现在的时间，有些沮丧的发现研讨会大概已经开始举行了。

在距离云州城十几里远的地方，有一座不算太高的删，半山腰的位置坐落着一座书院。这座书院名叫伴山书院，虽不像浩然书院那般闻名天下，却也算是云州数得上号的书院了。 对于那些没有被浩然书院录取的学子来说，这里就是他们的不二选择。

此时此刻，伴山书院人声鼎沸，天还没亮就聚集来了一群看热闹的云州百姓。他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看起来仿佛外出踏青一般。

只可惜现在是深秋时节，山上虽还有一些绿意，却少了春天里特有的欣欣向荣的气息。光是从这样的景色就可以看出，这些百姓绝不是为赏景而来。他们来此地的原因的确不是为了赏景，而是为了围观贺大夫与素问之间的较量。

眼见得所有大夫都到齐了，但素问却迟迟未到。等着看素问与贺大夫过招的群众不由感到一阵焦虑，生怕素问今日放弃这次交锋的机会。

就在众人等的心急的时候，一条消息忽然传来，一下子就将现场所有人的期待都打碎了。不知是谁带来的消息，说素问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强盗，现在人已经被强盗劫掠走了。听说为了寻她，侯府和府衙县衙已经把所有人手都派了出去。

听到这个消息，云州百姓都不由替素问捏了一把冷汗。这年月的强盗可不好惹，被他们劫掠了实在是倒霉透顶。

说句不好听的，被强盗绑架的人质，十有*是再也回不来了。可惜了素问一身冠绝天下的医术，竟然就这样断送在一群强盗手中。若她没有被强盗绑架，就凭她现在小小年纪，日后还怕成不了天下第一名医？

对于素问的绑架案，百姓们知晓了都唏嘘不已。他们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神医，没想到到头来却落了这样一个结局。

与围观群众的惋惜态度不一样，贺大夫则是觉得十分畅快。自从素问出现后，他就觉得诸事不顺，如今一切终于可以恢复正常了。没有了讨厌的华素问，他又是云州最有声望的名医，保安堂还将是云州最拔尖的医馆。

不管怎么说，只要没了素问这个祸害，一切都会重新步入正常的轨道。他现在失去的一切，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部回来。

虽然当着云州诸多同行的面，但贺大夫却并没有对素问的失踪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他跟素问关系不好，这早就是云州人尽皆知的秘密，他又何必故作惋惜呢。若是他表现的太难过，反而会引来更多人的猜疑。

时间一到，贺大夫就直接宣布了会议的开始，竟然完全无视了被人绑架的素问。面对他这样的态度，在座诸多同行却没一人出来替素问说句话。

说实话，这也不能怪这些大夫们冷漠，对素问的死活丝毫不关心。实在是贺大夫医霸的威名还在，他们没一个人敢站出来对他发起挑战。尤其素问这回还是被强盗绑架，谁都知道九成九的可能是就不回来，就更不会为一个死人跟贺大夫为难了。

会议开始，贺大夫作为这次研讨会的组织者，首先发表了讲话。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开会的原因，然后就直接进入了会议的正题。

在会议举行的过程中，贺大夫并没有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会议内容上。他时不时瞟一眼原本留给素问的空座位，嘴角的弧度就会忍不住往上扬一下。不得不说，这种将死敌彻底铲除的感觉太好了，简直令人有一种欲罢不能的冲动。

将视线从素问的坐位上移开，贺大夫的目光逐一从在场诸多同行的脸上扫过。曾经的云州医霸又回来了，以后这些人就要仰仗他的鼻息过活。

一想到这里，贺大夫就觉得心情舒畅，同时忍不住感叹：权利真是个好东西，一旦品尝过其中的滋味，就永远不想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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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线索

在医学研讨会举行的同时，莫易正率领侯府的护院进行搜寻。按照得到的线索，他带着手下直接赶到了马车被劫的地方。

到达事发地之后，莫易立刻就指挥侯府手下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索。他觉得素问肯定会留下一些线索，绝不会毫无把握的就跟强盗离开。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寻出线索，从而顺藤摸瓜，将所有参与进来的强盗一网打尽。

把手下派出去后，莫易并没有闲着。他看了看路两边的树林，决定去东边的林子里瞧一瞧，或许线索就隐藏在这一边的树林里。

说干就干，莫易当即就跃入了东边的密林之中。这时候已是深秋时节，树上的叶子基本上都已经发黄飘落。他双足踩在地面厚厚的落叶上，引起一阵阵叶子碎裂的声响。他目光逐一从脚下的落叶上扫过，期待能从这些枯黄的叶子里发现隐藏的线索。

从入林的位置开始往树林里搜寻，莫易一路瞧得十分仔细。他认真搜寻着每一个可疑的痕迹，尤其是那些疑似人的脚印。

找了一会儿，莫易就听见有人语带惊喜的喊道：“世子爷，这边好像有人的脚印。您听见的话，就过来看一下。看脚印十分杂乱，人数应该少不了。这些印记也比较清晰，看样子像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听到这番话，莫易马上掉头朝声音传来的地方飞奔而去。有那些人留下的脚印，线索肯定就在附近，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现场了。

等莫易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他们都抱着同样的念头，打算在附近展开新一轮地毯式的搜索。现在既然发现了强盗们呆过的痕迹，那至少说明素问有可能到过这里。通过细致的搜寻，他们或许能有惊喜的发现。

见莫易过来，最先发现这里的护院马上就招呼道：“世子爷，这里不仅有人的足迹。还有马蹄印。据属下推断，强盗们十有**是将马匹藏在了这里。”

闻听此言，莫易立刻一脸赞同的说道：“嗯，有道理。有人的脚印与马蹄印。这足以说明强盗们肯定在这里呆过。他们将马匹拴在这里，走得时候肯定也是从这里出发的。按照这样的推断，这儿附近极有可能会有素问留下的痕迹。来，给小爷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出线索来。”

听到他的命令，原本就跃跃欲试的搜寻人员马上开始展开新一轮搜索。头功被别人抢了，他们心中都憋着一口气，无论如何要把第二个功劳抢到手。

几十个人眼睛如探照灯一般，在这一块方圆几丈的区域搜索着，连丝毫蛛丝马迹都不肯放过。他们世子爷来之前说了。只要能抢先发现重要线索，回去后定当重重有赏。谁不知道世子爷与华小姐之间感情匪浅，可想而知奖励肯定少不了。

为了丰厚的奖励，为了被世子爷看重，这些侯府的护院算是用上了吃奶得劲儿。都想能率先发现素问遗留下来的痕迹。

看见手下都在四处搜寻，莫易也没有闲着。眼见手下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地面上，他则将搜寻的重点定在了附近的树干上，期待能有惊喜的发现。他一边踱步，一边用锐利的目光逐一扫过附近的树木，绝不错过任何一个角落。

功夫不负有心人，莫易视线扫过一棵树木的时候。眼睛里好像看见了一点亮光。他精神不由一震，马上就凝神去仔细观察。

就是这一眼，莫易终于看清了枯黄树叶掩映间的一点小小亮光。这是一根针灸时用的针，他曾在安和堂不止一次见素问亲自使用过。他绝对不会看错，这种针是安和堂独有的，天下绝无第二家医馆用这种针的。

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莫易立即走到了这一棵树的旁边，伸手从树干上拔下了这根闪着微弱亮光的针，并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看了一会儿，见这根针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根寻常的医用针。莫易便将视线移开。他目光往发现针的地方瞧去，希望能借此发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他看了一眼，就看见了树干上滑下的一道浅浅的痕迹，其中还有一个潦草的小箭头。

看见这一个小箭头，莫易不由眼前一亮。若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小箭头八成是素问给他们留下的路标，肯定代表强盗们逃走的方向。

有了重要发现，莫易立即就召集还在附近搜索的手下集合。他将刚才的发现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遍，就开始指派起下一步的任务。按照他的预想，只要顺着路标所指的方向前行，他们肯定还能发现下一个路标。

面对莫易的突破性发现，侯府众人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素问会把标记留在树干上，他们又何必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满是枯叶的地面上。

错过了这一功虽然遗憾，但他们接下来还有机会。只要能最快发现下一个路标，他们照样能获得莫易提供的重赏。为了这个诱人的目标，他们开始骑马沿着箭头所指的方向搜寻，期待能尽快发现素问留下的下一个路标。

有手下搜寻，莫易却也没敢有丝毫的放松。刚才的线索就是他发现的，谁知道下一个是不是还是会让他抢先找到？

等高知府和刘支线带人过来的时候，莫易已经领着人朝素问失踪的方向追去。幸亏他们在离开的时候，还没忘留下人等候官兵的到来。若非如此，府衙和县衙的衙役可就要重头再来一遍了，这回估计打死都寻不到素问留下的路标。

按照留下的人所指的方向，官府的官兵就直接朝莫易一行人追了上去。反正已经有现成的线索，他们顺着追查下去便可。

听说了素问留下路标后，洪迁紧张的心情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有时间留下路标，这起码说明素问并没有失去行动自由。至于她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说实话，洪迁虽然见多识广，一时间却也有些想不明白。

不管怎么着，反正素问的情况不是很糟糕。对于担心了一路的洪迁来说，这无疑是当前最值得欣慰的消息了。

与洪迁心情类似，陈德全同样感到一阵欣慰。他以前只知道素问才华横溢，却没想到还是个反应机敏的小丫头。别的不用说，就冲她在被人绑架的情况下，还能想办法留下路标，便足以说明她应变能力之卓越程度。

通过这件事，陈德全对素问印象变得越发好。这种既有才华，又能随机应变的女孩子，哪一个做长辈的会不喜欢？

报告完素问的最新消息，侯府的家丁还没忘向洪迁询问道：“先生，现在这种情况，您看用不用将消息告知华夫人？毕竟华小姐是华家的独苗，若是万一有个好歹，华夫人一定会责怪我们故意隐瞒的。”

沉吟了片刻，洪迁就一脸严肃的说道：“先不用说了，继续等等看。按照事情现在的发展，素问丫头说不定今日就能毫发无损的回来。既然如此，又何必让华家女眷白白担心。”

听了他的决定，侯府家丁马上就答应了一声，下去安排去了。为了隐瞒素问被强盗绑架的消息，他们将华府的车夫和安和堂的学徒都安排在了侯府，并限制了他们的自由。如今洪迁决定继续封锁消息，他们就只有遵命行事的份儿。

待侯府家丁走后，陈德全马上就一脸敬佩的说道：“如果论起做事有决断，这一点我是拍马不急你。这么大一件事，你说隐瞒就隐瞒，就不怕担不起这个责任。”

听他这么说，洪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华家只有两名女眷，遇到这种事除了担心外，一时间也没别的办法。与其白担心一场，还不如直接将消息隐瞒下来。我有一种直觉，素问这次肯定能毫发无损的回来。”

话音未落，刚刚离去的家丁就又重新折返了回来，并且面上还带着凝重之色。看他现在这副模样，明显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了。

没等他开口，洪迁就主动开口问道：“去而折返，你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新消息？如果有的话，赶快说来，别浪费时间。”

见他问起这件事，侯府家丁马上就双手捧上一封信，并态度恭敬的说道：“先生，这是守门小厮收到的信，据说是专门给您送来的。我家侯爷没敢私自拆开，就直接派人送到了这里，还请您过目。”

素问刚刚被绑架，就有一封写给洪迁的信被送了过来，若说这两件事之间没什么联系，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接过家丁呈上来的信封，洪迁并没有立刻打开阅读。他将信封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脸上竟然现出了一丝迟疑。不知道这封信里写的是什么内容，他一旦拆开，会不会影响到素问的个人安危？

看着手中的信封，洪迁感到了久违的纠结，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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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要挟

纠结了片刻，洪迁终于下定了拆开一看的决心。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动手在信封上撕开了一个口子，将其中的信纸拿了出来。

看见洪迁打开信封，陈德全虽然心中颇为好奇，但还是识趣的往旁边退开了一些。这封信关乎到素问的安微，又是专门写给洪迁的，他有必要避嫌。除非洪迁特意邀请，他才可以获得阅读信中内容的权利。

打开信纸，洪迁立刻往上面扫了一眼。问题是这一眼，他却什么都没能看到，这一张信纸竟然是一片空白。

稍微思索了一下，洪迁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毫无疑问，这封信运用了特殊的水墨，并不能直接看到其中书写的内容。如果他想读取信纸上的内容，估计还要采取某些措施。问题是这样一来，这封信肯定没办法保存下来。

考虑了一下，洪迁就将信纸扑在了桌面上，同时转头一脸严肃的对陈德全说道：“陈兄，你帮忙想个办法，这封信看样子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才能看到其中的内容。”

作为宫里出来的资深人才，陈德全岂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说实话，洪迁请他帮忙想办法是假，允许他读信才是真。他明白其中的深意，自然不会直接点破。既然洪迁如此信任他，那他又何必犹豫不决？

走到桌前，陈德全拿起信纸扫了一眼。对于这封信所用的保密办法，他在宫里没少看见过，所以一眼就看了出来。

将信纸放到桌上，陈德全就一脸严肃的说道：“这封信用的办法并不高明，可以说十分常见。只要往信纸上洒一些水，信纸上的内容自然而然就会显示出来。问题是持续时间比较短，最多小半刻钟就会彻底变得模糊不清。”

听了他的介绍，洪迁认真的点了点头。他迟疑了片刻，就拿起旁边的茶杯。朝信纸上洒了一些茶水。

茶水洒上去的一瞬间，信纸立刻就有了变化，原本空白一片的纸上迅速显现出一个个清晰的字迹。看见这些字迹的第一时间，洪迁和陈德全马上就开始迅速浏览这封信的内容。由于时间有限。他们读的倒是十分迅速，几乎到了一目十行的程度。

读完这一封信，洪迁与陈德全面面相觑，好一阵子都没说出一句话来。这封信里的内容实在是太惊悚了，让他们俩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片刻，陈德全才一脸犹豫的开口说道：“洪老弟，对这封信里的内容，你怎么看？这封信里说得清楚，若是你想要顺利接回素问丫头，就必须上书表达彻底隐退的意思。这件事事关重大。你千万要三思而行。”

听他这么说，洪迁马上嗤笑一声，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陈兄，你多虑了。想要用素问丫头的安微来威胁我，他们这个如意算盘必然会落空。”

见他一副笃定的态度。陈德全忍不住追问道：“你如此笃定，到底是哪里来的信心。别忘了素问丫头现在仍然下落不明，十有**还在那群强盗的手中。若是你真的没在收到信的一个时辰之内上书，说不定他们真的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来。”

听他这么说，洪迁马上就一脸严肃的说道：“对素问的手段，我有信心。她既然敢单独留下来对敌，就肯定有能全身而退的办法。”

了解了他的理由。陈德全只觉万分无语。在他看来，就算素问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像她这么大年岁的女孩儿，若是在京城勋贵人家，估计到现在还一直被养在深闺，门都没出过几次。怎么可能能应对得了这种突发状况？

说实话，如果她们遇到这种被人绑架的情况，莫说是依靠自己的手段全身而退了，就连做到冷静自持的应对，恐怕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最初的无语过后。陈德全这才一脸无奈的说道：“洪老弟，你让我怎么说你呢？素问虽是个心思剔透的孩子，但毕竟才十几岁。像她这个年岁的孩子，你就对她寄语如此深切的期望，会不会有点儿太乐观了？”

洪迁听了，一脸认真的回答道：“陈兄，做了这么多年知己，你难道还信不过我的眼光？素问这孩子年岁虽小，但心智却极为成熟，相信绝不会让我失望。”

见他态度坚决，貌似对素问是真的完全笃信，陈德全还能说什么。作为一个不称职的知己，除了默默接受洪迁的想法外，他其余什么事都做不了。从私心里说，他真心实意的希望洪迁的眼光没有错，素问到头来真的可以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

此时此刻，在荒野间的破旧院落里正由一场赌局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这一场赌局参与的全都是蒙面绑匪，算起来有五六个之多。

在院子里一棵叶子落尽的枣树下，素问正闲极无聊的数着地面上的落叶。她如今的人身自由受到限制，除了在这里坐着数落叶外，什么事情都干不了。能获得数落叶的待遇，这还是她主动争取来的，这群劫匪的原本打算是把她捆起来。

一想到捆起来后的严重后果，素问就表示了坚决的反对。她故技重施，以死相要挟。为了增加说服力，她还拿出了一根医用针，抵在咽喉上。

看见她故技重施，带头蒙面人起初还不以为然，觉得她不过是虚张声势。只可惜在见识了她用针划破喉咙后，带头蒙面人不得不相信了她确实抱着必死之心。为了预防悲剧的发生，他们最后只能被迫做出退让，放弃用绳索束缚她的念头。

争取到自由后，素问立刻就安分了下来。她知道做事要适可而止，所以并没有继续用言行挑战绑匪们的耐心。

将素问关押在了这座院落后，绑匪们就全部摘掉了脸上的面纱。直到这时候，素问才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对于他们的庐山真容，她其实并不陌生。早在百花楼发来的情报里，她就看见过这些人的容貌。

虽然对他们的容貌并不陌生，但素问却还是不由被小小的震惊了一把。说实话，在看见他们的真面目之前，她还真没想过拦路绑架她的竟然是这群人。

在素问看来，她这次是在参加贺大夫举办的医学研讨会的路上被绑架的。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绑匪们八成是贺大夫请来的。

别说不可能，这世上越不可能的事情发生的概率越大。恰恰是众人眼里的这种不可能，反倒给了贺大夫脱罪的最好借口。在寻常人看来，贺大夫就算真的要对付她，也不会选择自己举办的会议上，所以他的嫌疑反而会因此被排除掉。

发现绑匪是这些人后，素问心里就有些拿不定，她这次被绑架是否真的与贺大夫有关？如果与贺大夫有关，那一切就好说了。

反过来，假如他们跟贺大夫无关，这一下问题可就严重了。她和莫易曾暗中算计过这群悍匪，当时事情还做的相当隐秘。如果不是贺大夫雇佣他们来绑架她，那就只能说明他们是来找她寻仇的，这就牵扯到另外一个问题。

能知道找她寻仇，这起码证明他们已经知道了算计他们的幕后推手是谁。这样一来，素问和莫易就要考虑秘密到底是从哪一个环节泄露出去的，一场无间道的游戏在所难免。

就在这时候，素问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悄悄靠近。她一直保持了足够的警惕，马上就发现了来人的靠近。她手中握紧能置人于死地的医用针，立刻转身面对着来人走来的方向，目光中则充满了警告之意。

“华小姐，你千万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特意过来，目的只是向你求教一个问题。”看见她机敏的反应，带头汉子忙不迭的出言安抚道。

朝他露出一抹冷笑，素问马上就面带讥讽的说道：“不管你有没有别的意思，最好站在那里别靠近。我这人胆子小，一个不小心手可能就会抖一下，说不定这一下就直接来个自我了断。真要是那样的话，你们把我抓过来不就白忙一场了？”

被她如此威胁，带头汉子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下脚步，站在那里开口问道：“华小姐，我一直很好奇。我们兄弟一到云州就被发现了，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闻听此言，素问脸上表情没丝毫变化，心中却暗自思量了一番。从带头汉子的话里，她似乎发现了非比寻常的隐情。听他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他们兄弟这回来云州流窜作案，莫非就是直接冲着她来的，？

为了确定这一猜想，素问马上就一脸似笑非笑的答道：“说实话，早在你们还没有到达云州之前，我们就已经发现了你们的图谋。至于如何发现的，呵呵，无可奉告。”

听她这么说，带头汉子的眼中立刻闪过一阵阴狠，口中则冷冷说道：“果然是他们那边的问题，害得我们死了四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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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试探

闻听此言，素问心中闪过一抹了然。搞了半天，她刚才还真没猜错，这些强盗专程来云州打劫，还真是特意冲着她来的。

虽然搞清楚了这一点，但素问心中随即却又升起了另外一个疑问。她得罪的人不算少，那到底是谁苦心积虑非要雇佣这些丧尽天良的强盗来对付她？她心中念头一转，立即就想到了在伴山书院举行医学研讨会的贺大夫。

从目前的种种证据看来，这次幕后黑手十有**就是贺大夫了。她今日正好参加贺大夫组织的研讨会，却遭到了精心谋划的绑架，怎么看贺大夫的嫌疑都洗脱不了。

想到这里，素问就打算试探一下，于是便故作幸灾乐祸的说道：“看你这样子，难不成是被人算计了？其实也不怪你们，这种事换谁也逃不了的。问题毕竟不是出在你们身上，真追究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听她这么说，带头汉子脸上闪过一抹怒色，马上就出言反驳道：“哼，你别得意的太早。如今你既然落到了我们兄弟的手里，就休想最后能落个好结果。”

面对带头汉子的威胁，素问露出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语带挑衅的说道：“说实话，从决定跟你们走的时候起，我就没想着还能活着回去。拿死来恐吓我，你们这回算是打错算盘了。别忘了这一路下来，我是拿什么来威胁你们的。”

被素问如此挑衅，带头汉子心中恼怒，一时间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反驳，所以只能恶狠狠的用眼神盯着她，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

面对带头汉子凌厉的眼神，素问脸上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神色，口中反而继续嘲讽道：“瞪我干什么？光是这样瞪着我，你死去那几个兄弟的仇就能报了？别做这种毫无意义的傻事了，有本事你应该找雇佣你们的幕后黑手复仇。把你兄弟送上死路的。说到底还是他们。”

闻听此言，带头汉子脸上露出迟疑之色。她明知素问这话有挑拨离间的用意，却该死的不由自主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思考。

想起丧命的四个兄弟，带头汉子心中就是一阵难以压抑的怒火。若是有可能的话。他一定会将没有做好保密工作的幕后黑手送上黄泉路。正是因为他们工作的失误，才导致他们兄弟的行迹败露，从而引来官兵的伏击。

虽然心中恨意翻涌，但一想到幕后黑手的身份，他马上就丧失了复仇的勇气。幕后黑手太高不可攀了，绝不是他们几个兄弟能惹得起的。

心中流转过这些念头，带头汉子脸上的表情随之一起变化。他沉浸在思绪之中，并没有刻意的掩饰脸上的表情。在他看来，这里是他们兄弟几个说了算的地盘。既然是在他的地盘上，又有什么必要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呢？

站在不远处。素问将带头汉子脸上的表情全都看在了眼里。她认真揣摩了一番，终于将他心中的念头猜了个**不离十。

在一开始的时候，带头汉子脸上是阴狠的表情。从这样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心中充满了复仇的怒火，显见是听进了那番话。只可惜这种表情并未持续太久。他脸上就换上了一副绝望颓败的神情，显然复仇的念头硬生生被他掐断了。

看到这里的时候，素问心中充满了疑问，不晓得他怎么会忽然露出这样的神情？在她看来，贺大夫并不难对付，这些强盗完全有能力找他复仇。

想到这里，素问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抹灵光。她一开始就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贺大夫。或许这是一个错误的想法。能让这样一群强盗对复仇感到绝望，那幕后黑手肯定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绝不是贺大夫配得上的。

意识到这一点，素问马上就迎来了另一个问题。她得罪的人不算少，但貌似并没有哪一个能有这么令人忌惮的实力。

想到这里，素问只觉一阵头疼。套话实在是太麻烦了。她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实在是没兴趣继续跟带头汉子周旋下去。要是能直接对这些强盗用刑，肯定能获得不少情报。问题是要想刑讯逼供的话，她现在就必须想办法将这些身强力壮的强盗制服住。

说实话，对素问来说。制服住这些心狠手辣的强盗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还好她身上有华老太爷留下的配方制成的秘药，这才让她有了一定的把握。

迅速的将周围的环境扫视了一眼，素问心中立刻有了降服这些穷凶极恶强盗的办法。只要按照她的办法来，相信这些强盗到头来肯定逃不了。等把他们制服住了，她就可以想办法对他们进行刑讯逼供。

打定主意，素问马上就轻咳一声，一脸不满的说道：“现在都到中午了，你们难道就不饿吗？就算你们不觉得饿，至少也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

冷不丁听见她这么说，带头汉子有一瞬间的茫然。对于素问思维的跳跃性，他表示实在是接受无能。刚才还在讨论复仇的事情，他心中正觉得不甘呢，耳边却冷不丁听见关于饿不饿的问题，这个转折未免太大了些？

反应过来之后，带头汉子马上就黑着脸说道：“不用急，快了。我们已经派人出去采买了，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回来。”

素问听了，马上就故作失望的说道：“还要在等，这也太不方便了。在家里的时候，我可是吩咐下去，就会有人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来。对了，提醒你们一句，要是想长期绑架我的话，最好能把伙食准备的好一些。”

听她提出这样的要求，带头汉子的脸更黑了。他现在觉得他们不是绑架来了一个人质，更像是绑来了一个及难伺候的千金小姐。

按耐住心中的怒气，带头汉子马上就咬牙切齿道：“别忘了你的身份，在这里可不会有谁把你当做千金小姐。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就是一个阶下囚，连起码的人身自由都没有，竟然还提那么多要求。小心把爷们儿惹恼了，直接对你先奸后杀。”

面对他的威胁，素问露出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还没忘出言嘲讽道：“弄死我，就凭你们？说实话，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实在是你们没这个胆量。”

通过刚才的观察，素问已经隐约猜出了幕后黑手的身份不简单。从当前的局势看来，幕后黑手留着她肯定是有用的，起码短时间内不会允许她殒命。这样一来，她在面对这些强盗的时候，以死要挟就越发显得有分量。

再者说，这些强盗连复仇的心思都先不起来。这样的事实恰恰说明他们对幕后黑手已经恐惧到了骨子里，绝不敢对他们的命令有丝毫违抗。

正是考虑到他们心中的恐惧，素问才表现的如此肆无忌惮。暂时不能对这些强盗下手，她不介意先气他们一番。胆敢绑架她，他们无论如何都必须受到严厉的惩罚，眼下就当是先收点利息了。

面对态度越发嚣张的素问，带头汉子心中恼恨不已。问题是一看见素问手中紧握的针，他就会想起幕后黑手的狠辣，心中的怒气当时只能强行压制下去。

实在是懒得搭理素问，带头汉子当场便转身离去。刚才闲扯了一番，他虽然搞清楚了风声走漏的原因，心头的郁闷却未得到丝毫纾解，反而变得越发沉重。他们力量太弱小了，对上实力深不可测的那位大人，完全只有一败涂地的下场。

看着带头汉子离开，素问马上收起了气焰嚣张的表现，继续装出一副数落叶的样子。她一边警惕着身边陌生人的靠近，一边推演待会儿的行动。

说实话，素问之所以会主动提起用午膳的事情，主要原因当然不是她觉得饿了。她那么说，是想告诉带头汉子吃饭时间到了。只有在用膳的时候，强盗们才有可能尽量多的集中在一起，这样更有利于她动手。

若是如现在一样，强盗们有在院子里赌博的，有在屋里睡觉的，还有在院子附近放哨的，素问的工作是很难顺利开展的。

等了一会儿，出去采买午膳的人终于回来了。他带来的午膳实在是太简单了，竟然只有酒和牛肉两样。对于这样的午膳，素问表示无爱。她本来还想表达一下不满意见的，结果却见强盗们直接把带来的酒肉给分了。

看见他们的酒肉刚刚好够分，素问脸上马上闪过恍然之色。搞了半天，她刚才是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就没打算给她吃这些食物。

就在素问感慨的时候，带午膳回来的人拿出了一个油纸包。他只是往素问这边扫了一眼，就直接将油纸包丢了过来。如果不是素问眼疾手快，即时接住丢来的油纸包，恐怕其中的食物就要落到地上了。

真要是那样的话，素问说不定会跟这厮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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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下毒

见素问即时接住油纸包，带午膳来的人不由撇了撇嘴，然后就转身去埋头进餐。他以为能看素问的笑话，却不料竟然落空了，真是遗憾。

将油纸包拿在手里，素问并没有立即打开看。她虽然确实有点儿饿，但可不敢真的吃这些强盗提供的食物。她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油纸包，脸上故意露出纠结的神情。她知道强盗们都在暗中观察她的反应，所以才有意表现出这样一副犹豫不决的态度。

看见她一脸纠结的反应，强盗们心中终于好受了一些。他们一路上被这个小丫头欺压，现在总算是能出一口恶气了。

获得了心理上的满足，强盗们便开始专心享用美食。他们从早上天没亮就开始忙，现在终于能吃上一口热饭了，所以每个人都吃的格外香。不得不说，这一餐的牛肉和酒的味道都十分不错，他们这回吃的极是开心。

见强盗们吃的开心，素问却只能在旁边看着。她一边看他们吃吃喝喝，一边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没多久就只得一脸气愤的转过身去，来了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看见她这样的反应，强盗们心情变得越发明媚。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千金小姐，如今终于让他们找回了一些厂子。有了这一次的成功经验，相信他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机会。反正一天要吃三餐，他们可以慢慢来。

听见背后传来的嗤笑声，素问只是笑了笑，却压根没往心里去。反正这些强盗已经蹦跶不了多久了，她马上就可以将他们彻底降服。

说实话，素问刚才之所以表现出一副气不过的模样，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争取背过身去的机会。只有拿后背对着这些强盗，她才方便施展藏在袖中的毒药。有她的毒药在，这些人的好日子这下就算是混到头了。

想到这里，素问立即就开始了操作。她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小药瓶。然后轻轻的破开了瓶口用来锁定药效的蜡油。

随着蜡油被破开，一阵蓝烟迅速从瓶口冒出。刚刚接触到外界的新鲜空气，这一阵蓝烟就在眨眼间变得无色无味，仿佛白糖融入了水里一般。这一阵蓝烟出现的悄无声息。正忙着吃喝的强盗们没一个察觉到此处的异常，所以吃喝的举动未受到丝毫影响。

就在蜡油被破开的第一时间，素问立刻从袖子里摸出了另一个小瓷瓶。她动作麻利的拧开瓶盖，然后立即放在鼻尖用力吸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气，素问这才感觉到头晕减轻了一些。不得不说，这种药的药效实在是太霸道了，她都有点儿受不了了。还好她动作快，若是反应再慢一些，恐怕就连把瓶子拿出来的力气都没了，到时候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素问就听见背后传来人摔倒在地的声响。她挨个数了一下响动声，发现呆在附近的所有强盗这一回全都无一幸免。

带到眩晕感彻底消失，素问这才转过身往强盗们所在的地方瞧去。就是这一眼，她就看见了躺了一地的强盗。由于昏倒钱都在吃喝，他们身边的地面上洒满了汤汁和酒水。有不少还洒在了他们身上，看起来一片狼藉。

直到看清楚眼前出现的这一幕，素问这时候才算是完全放下心来。看来这种药霸道归霸道，但药效却是好的无话可说。

拿出小瓷瓶端详了一番，素问脸上现出又爱又恨的神色，口中则喃喃自语道：“要是能提前服用解药，这就真的完美了。可惜啊可惜。现在这种缺陷太要命了，看来回去以后要努力想办法改善一下配方了。”

之所以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还要从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说起。素问刚才用的这种毒药药效确实没的说，但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提前服用解药。

必须说，这种缺点太要命了，简直令人崩溃。每次使用这种毒气的时候。她必须在几秒钟的时间内闻一下解药。如果闻药的时间稍微晚那么几秒，她就会跟这些中毒的强盗一样直接昏倒在现场，成为任人处置的案板上的鱼肉。

至于提前使用解药来预防，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如果在没有中毒的情况下，有人敢使用这种毒药的解药。那只有被直接毒倒昏迷的结果。

将小瓷瓶重新放进袖子里，素问马上就起身朝那些强盗们身边走了过去。她东翻西找了一番，终于从带头汉子的身上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她将匕首握在手中挥了挥，感觉用起来还挺顺手，于是就将之当做了临时用来防身的兵器。

清点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人数，素问不由皱了皱眉。她记得十分清楚，她被这些强盗绑架时一共出现了十一人，现在躺在地上的却只有九人。

如今被药物迷倒的只有九人，这说明院子外面还隐藏着至少两人。若是不能在最短时间内将那两人迷倒，她之前的一切努力可就算白费了。好不容易取得了这样的结果，她自然不愿意看见这种情况出现，因此现在必须想办法进行补救。

稍微思考了一下，素问就下定了决心。她决定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必须想方设法的将那两个不定时炸弹清理掉。

想到这里，素问马上就开始了谋划。她估计了一下，连这些强盗摔倒的动静都没能引来那两人的注意，起码说明他们俩隔得距离有些远。这样一来，她便有了设圈套伏击他们的可能，这是目前最有希望取得成功的办法。

打定主意，素问就站在院子里酝酿了一下，随后猛地发出一声堪比花腔女高音的尖叫。她这一声尖叫突如其来，一下子就划破了荒野间的寂静，瞬间传入两个负责放哨的强盗耳里。

听见院子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两个强盗马上就警觉了起来。他们迟疑了一瞬间，当即就做出了决定，派其中一个进院子里查看一番。他们商量好之后，就有一个个头较矮的汉子朝院子这边走了过来，打算进去查看一下。

一踏进院子里，强盗们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一群兄弟。猛然看见这么一幕令人震惊的场景，他不由被狠狠的吓了一跳，差点儿惊呼出声。

镇定了一下，这名个头较矮的强盗马上匆匆的在院子里巡视了一圈，却压根没看见素问的身影。绑架来的人质不见了，这名强盗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已经逃走 。他想去把人追回来，却又放心不下倒在地上的同伴。

匆忙之下，这名强盗马上就出门将还守在外面的同伴叫了进来。事情的变化来的突如其然，他们现在必须想办法先将昏倒在地上的兄弟们叫醒。

听见同伴的呼唤，还守在外面的另一名强盗立刻就跑了过来。他被同伴惊慌的表现吓到了，生怕院子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他跑过来后，劈头就问起院子里的情况。听说了所有同伴都昏倒在地上时，他脑子里只觉得嗡的一声，差点儿直接昏倒在现场。

幸亏个头较矮的强盗反应迅速，即时扶住了他的身体，这才避免另一场悲剧的发生。他安慰了一下被震惊到的同伴，这才与他一起进了院子里，打算将昏倒在地上的兄弟们就醒。

就在刚才，素问嘶喊了一声后，就直接躲藏了起来。她藏得角落比较隐蔽，这才没被个头较矮的强盗发现。她本来是想直接用药将其迷倒的，可惜迷药现在只剩下一瓶了，院子外面却还有一个强盗没进来，最后不得已只得暂时搁置这个办法。

大概是运气比较好的原因，个头较矮的强盗竟然主动把自己守在外面的同伴叫了进来。现在他们俩一起步入院子里，简直就是自投罗网，素问岂有放过这个机会的道理。

在两人踏进院门口的第一时间，素问立即就朝他们丢出了手中的瓷瓶。这一下，她用的力气不算小，一下子就将小瓷瓶摔了个稀巴烂。小瓷瓶被摔碎，紧接着便升起了一阵蓝色烟雾，眨眼间却又迅速消失在空气里。

将小瓷瓶甩出的一瞬间，素问马上就拿出了装解药的瓶子。待蓝烟一消失，她立刻就打开瓶盖，深吸了一口瓶子里的气。

跟之前情况一样，素问吸了一口气之后，脑海中的晕眩感立即就减轻了一些。她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瓶盖重新盖好，顺手揣进了袖子里。做完这一切，她就从躲藏的角落走了出来，握着匕首走到了已经昏倒在地上的两个强盗身边。

伸脚踢了踢两人，发现他们毫无反应后，素问这才真的放下心来。这一下，她终于将所有强盗都放倒了，生命安全暂时获得了保障。

虽然对毒药有信心，但素问却绝不会因此掉以轻心。为了将这些强盗的威胁彻底解除掉，她决定把他们聚在一起，然后用绳索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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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归来

打定主意，素问马上就忙碌了起来。她先将这些个强盗拖到一起，并且按顺序排好，以方便接下来的捆绑。

弄完这一切，素问已经累得气都有些喘不匀了。她休息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开始兴致勃勃的进行捆绑大业。她将强盗们打算用来捆绑她的绳索找了出来，然后惊喜的发现绳索竟然有好几条，正好方便她接下来的工作。

将两人一组放在一块儿，素问马上就干净利落的用绳索将他们捆在了一起。她学过捆绑的技巧，因此并不担心他们待会儿会挣脱。

将所有人捆绑起来，这可是一个相当大的工作量。就凭素问这点小身板，要想完成这个任务，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好在强盗们都中了毒，现在变成了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若非如此，她的工作量几乎还要翻倍不可。

费了半天工夫，素问才终于完成了将所有强盗捆绑起来的任务。她抬头望了一下天色，发现太阳竟然已经有了西斜的趋势。

看见这一幕，素问不由露出一脸苦笑。她原以为她身体素质不错，却不料只是捆绑一群人而已，竟然会用去这么长的时间。由此看来，待她回去之后，应该考虑加强身体锻炼了，起码不能再发生今天这种忙了没多久就觉得累的情况。

任务完成了，素问总算是能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了。待身上的疲劳劲儿过了，她忽然就感觉到一阵难捱的饥饿，同时还伴随着口渴。

由于担心这些强盗会在食物里下药，素问一直拒绝接受他们递来的饮食。现在没有了强盗们的威胁，她之前压抑下去的饥饿和口渴一下子全都涌现了上来。如今有了人身自由，她当然不会再有之前那么多顾忌，解决口腹之欲自然要优先考虑。

等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素问这才起身去寻找食物。她在院子里寻找了一圈，结果却只找出了一些可以引用的清水。

看了看强盗们身边散落的牛肉。素问马上就将视线移开了。除了这些牛肉外，这座院子里真的再也寻不到别的食物了。问题是这些牛肉都是强盗们吃过的，她可不想品尝他们的口水。如果非要靠这些牛肉来解决饥饿问题，那她宁可一直饿着。等着有人来解救她。

狠狠的灌了一肚子水，素问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解决了温饱之后，她这才有心思关心援兵迟迟没有到来的事情。

说实话，素问自觉在路途中留下的标记已经很明显了。按照她的估算，莫易带领的援兵应该早就该到了。问题是眼见得时间已经到下午了，救兵的影子却还没看见一个。她忍不住想，莫非那群人竟然没发现她精心留下的路标？

为了留下路标，素问这一路没少给强盗们找麻烦。她时不时就要停下来找各种借口休息一下，同时还要在强盗们的眼皮子底下不着痕迹的留下路标。

刚开始的时候，素问还敢直接把医用针留在树干上做标记。这样折腾了几次以后。强盗们就起了疑心。为了更好地隐秘路标，她只能放弃了留针的做法。不仅如此，她还不得已将路标越画越小，从而加大了搜寻工作的难度。

尽管知道路标越往后越难找，但素问却还是觉得搜寻的人太慢了。如果等一会儿他们还没到。她或许应该考虑出去主动寻一下救兵了。

此时此刻，莫易正领着一群手下到处搜寻路标。随着搜寻工作的逐渐深入，他们却无奈的发现路标变得越来越难以寻找。还好路标留在树干上的习惯没有变，否则他们的进度只能被拖得更慢，寻到强盗们的落脚点不知还要等多久？

找了好一会儿，这一片区域的路标终于被人寻到了。在一片枯黄的草叶间，一株低矮的小树苗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箭头。

从箭头并不算清晰的印记上可以看出。素问当时刻画的肯定十分仓促。随着搜寻的持续推进，他们找到的路标正变得越发不清晰。连刻画路标的时间都这么仓促，可想而知素问当时面临的情况必然好不到哪里去。

一想到这里，莫易就觉得揪心。他真的恨不得能立马就找到素问，然后将那些丧尽天良的强盗挨个剐了。

找到了路标，莫易马上领着手下和官府的衙役向着箭头指引的方向寻去。眼见得时辰已经到了下午。留给他的时间正变得越来越少。如果天黑前还没有寻到素问，他真不敢想事情到底会变得有多糟糕。

想到这里，莫易马上强行将思绪拉了回来。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寻到下落不明的素问，不能想这些与此无关的事情。

在伴山书院，贺大夫这时候正一脸得意的听着云州城一众名医的吹捧。自从素问开始行医以后。他已经许久没享受过这种众星拱月的待遇了。现在素问被那群江洋大盗绑架了，到最后肯定必死无疑，这种待遇再也不会从他身边离开。

一想到这里，贺大夫心中就越发得意。如果场合允许的话，他一定会高兴的放声大笑，借以抒发内心的喜悦。

看着贺大夫得意洋洋的神情，一个惯常喜欢拍马屁的大夫马上一脸谄媚的奉承道：“贺大夫，您真不愧是云州杏林界的泰斗，一心想着将医术发扬光大。为了将您的行医心得传授给在座诸位，还特意举办了这一次的会议。”

听了他的奉承，在场诸位名医纷纷点头称是。不管他们心里真实想法如何，反正没一个敢出言表达反对意见。

听了这番奉承之言，贺大夫心中越发得意了。他这回明明什么都没说，这群人却还得对他感恩戴德，这种感觉简直令他觉得飘飘欲仙。不得不说，重新做回云州医霸，他心中感到了比前些年更加浓烈的爽快。

心中暗爽的同时，贺大夫却还没忘记开口回答道：“哪里哪里，这一切都是我该做的。身为杏林界的一员，我身上自然肩负了兴盛整个云州杏林界的责任。”

听他这么说，在场许多名医恶心的简直快要吐了。如果不是形势比人强，他们才懒得搭理这个自以为是的医霸。像他这样欺行霸市的恶徒，竟然还好意思自称对杏林界兴盛责无旁贷。不客气的讲，这么多年下来，云州毁在他手中的大夫绝不在少数。

虽然心中不服，但在场名医却没一个敢公开站出来与其撕破脸。他们可没素问那么硬的靠山，真要是对上贺大夫，最后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为了自保，他们只能接受医霸归来的事实。从此以后，云州杏林界算是回到了从前，他们行医买药都必须看保安堂的眼色。只是可惜了安和堂的素问，小小年纪医术就那般了得，却遇上被强盗绑架的事儿，实在是令人扼腕不已。

对于素问被人绑架的事情，在座名医虽然没人明说，但心里却都认定乃是贺大夫所为。毫无疑问，素问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尽管心中都这么认为，在座却不会有人点破。还是那句话，素问已经去了，现在云州最厉害的就属贺大夫。为了一个已经去了的人，而得罪一个难惹的医霸，他们可没有这么傻。借助这次难得的机会，将双方的关系处好，这才是对他们最重要的事情。

见在座名医一个个小心翼翼，贺大夫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笑呵呵的说道：“接下来还有一场会议要举行，我们先休息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等来救兵，素问这下有些坐不住了。看着地上被捆成一堆的强盗们，她觉得离开一下应该也无妨。反正中了他们华家特质的毒药，这些人想要苏醒，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他们至少得昏迷个五六天。

说干就干，素问马上就起身出了院子。她将院门锁上后，就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寻了回去，期待能尽快遇见来解救她的救兵。

虽然说着是回头寻找，素问却也不会真的离开太远。且不说这里可是荒郊野外，稍有不慎就会遇见林子里的猛兽。就单说院子里捆着的那十来个强盗，她就不敢把他们丢下走太远。这可是她辛辛苦苦抓捕起来的战利品，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走出了一二里的样子，素问就感到了一丝疲倦。她知道不能在继续往回走了，是时候转身回到院子里去了。

正打算转身回去，素问却在此时听见了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听见马蹄声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救兵来了。她正准备出声呼救，脑海中却猛然闪过另外一个念头——万一来的不是救兵怎么办？

一想到这种可能，素问马上就硬生生的将已经到嘴边的呼救之语吞了回去。她想了一下，当即就躲进了旁边的草丛，打算看看这群骑马过来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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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重逢

如果来人是救兵，素问就会直接出面求救。相反，要是来人是强盗们的同伙，那她就必须藏得更为隐秘，并伺机寻找逃离的机会。

等了没多长时间，杂乱的马蹄声就距离藏身之处越来越近。随着马蹄声的靠近，素问心情正变得越发紧张。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答案就在这一夕之间即将揭晓。到了这时候，从来不信神佛的素问都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来人能是救兵。

就在素问紧张的心情中，杂乱的马蹄声已经到达了她的身边。她按耐住心中的忐忑，鼓足勇气睁开眼睛往外瞧去。

就是这一眼，素问立刻就看见了一脸焦急之色的莫易。看见熟悉的面孔，她马上就露出一脸激动的神情。没有任何犹豫，她立即就从草丛中跳出身来，直接朝骑马往前冲的众人一边努力的挥手，一边大声呼喊，企图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力。

冷不丁见草丛中窜出一个人影，莫易不由被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却是素问在满脸激动的朝他挥手。

看见素问忽然出现在眼前，莫易顿时欣喜若狂。他马上勒紧缰绳，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抢到了素问面前。在毫无心里准备的情况下，猛然见到素问，他心情之激动可想而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见莫易满脸激动，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素问心中顿时充满了感动。不知怎么的，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眼泪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刚才还一脸欢喜，转眼间却开始掉眼泪，素问这样的变化让莫易越发的手足无措起来。他站在那里急的抓耳挠腮，搜肠刮肚却又寻不到安慰的言辞。在这种情况下，他说什么都只会显得那么苍白，心中的复杂完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情急之下。莫易心中忽然有了想给素问一个拥抱的念头。他心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脸上就感到一阵发烫，连眼神都不敢直视面前掉眼泪的小姑娘了。

见素问眼泪有越流越汹涌的趋势，莫易心中越发焦急。他知道素问这一次肯定吃了许多苦。这时候正是需要他在旁边细心安慰。问题是他心情太复杂了，一时间是真的寻不到合适的言辞。从来没有哪一刻，他像现在一样觉得手足无措。

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莫易发现跟过来的都是侯府的家丁，并没有官府的衙役。大概是觉得没有外人在，他心中忽然来了勇气，竟然张开双臂上前给了素问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将满脸泪痕的素问拥进怀里，莫易的心忽然就在这时候安定了下来。他终于把素问找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把她弄丢。他抱着素问，仿佛抱住了全世界。在这一刻。他多么希望时光能就此停止，好让他这个拥抱能一直持续到地老天荒。

这个动作突如其来，素问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直到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围，鼻尖嗅到一阵纯净的气息，她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虽然有些依依不舍。但素问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却还是挣扎着脱离了莫易的怀抱。按照她的本意，她是希望这个拥抱一直能持续到世界末日的。问题是他们俩眼下并不是单独相处，就在旁边还有一群目瞪口呆的侯府家丁在围观。

为了他们俩的名声，更为了日后能在一起的可能，素问最后还是忍心从莫易的怀抱挣脱了出来。

刚刚挣脱出来，素问就又吊起了眼泪。不知是不是这个拥抱的缘故。这一回她的眼泪流的越发汹涌了。尽管同样是掉泪，但她现在的心情却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若说之前更多的是委屈的话，那这时候更多的则是一种欢喜中却又夹杂着担忧的心情。

见素问挣脱自己的怀抱，莫易心头忽然觉得空落落的。除此之外，他心中还有一种淡淡的被心上人拒绝的难过，担心是素问不愿意与他亲近。

心中正有些怅惘。莫易就看见素问重新掉起了眼泪，而且比之前流的更加汹涌。一看见她这副模样，他心一下子就乱了，刚才那番复杂的心情立即就被抛到了一边。有了刚才的拒绝，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手足无措的在那里着急。

看见他现在这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素问心中忽然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感觉，有甜蜜也有一丝酸楚，最后只能抽泣着说道：“这么晚才来，你死到哪里去了？”

说完这句话，素问的眼里立即涌出了新一波眼泪。她知道刚才那番话实在是无理取闹，但就是没忍住。经过了一场绑架后，终于再次见到莫易，她只想抱着他痛快哭一场，什么冷静自持通通都见鬼去吧。

虽然有这种冲动，素问却并不会傻到真的这么做。她可没忘记现在身处的时代，未婚男女搂搂抱抱绝对是这个社会无法容忍的行为。

如果一时没忍住，她真的在莫易怀里痛哭，那事后的麻烦几乎能彻底毁灭掉他们俩在一起的前程。她可没忘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道路有多艰难，前有两家几乎不可调和的矛盾，后有莫夫人等着棒打鸳鸯。他们两个已经很艰难了，怎么能再自己制造困难。

为了日后的长久相伴，素问只能咬牙拒绝当前的亲密接触。在这一件事上，她心里清楚的很，绝不会为一时的欢愉赔上一辈子的幸福。

听见素问这么说，莫易马上就一脸自责的认错道：“对不起，这回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点儿找过来，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放心，这种事情绝不会有下次了。回去我就安排专人保护你，保证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看见他一脸自责的模样，素问的眼泪并未止住，反而流的越发汹涌了，口中则似嗔似怪的说道：“笨蛋，谁怪你了。”

听他这么说，莫易脸上现出一丝困惑之色。他觉得今日的素问有些看不明白，好像跟平时的时候不太一样。尽管心中有些不解，但这却并不妨碍他顺着素问的话头往下接。反正现在素问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站在旁边，侯府的护院们将两人之间别扭的互动全都看在了眼里。他们现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无视也做不到。

远远听见来路传来的马蹄声，护院们知道这是官府的衙役来了。到了这时候，他们不得不出言提醒自家世子，待会儿千万别再来一个拥抱了。若是让这些外人看见那一幕，估计他和素问都会惹上麻烦，到时候连洪迁都救不了他们俩。

听见护院的报告，莫易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做了些什么。他急忙红着脸往后退了两步，将他与素问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退开之后，莫易心中马上感到一阵懊悔。想起了刚才对素问做的事情，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素问会哭的更厉害的原因。他刚才的举动太轻薄了，肯定是因此惹恼了素问，才让她哭的越发厉害。

想到这里，莫易心中觉得十分自责。他怎么能一时忘情，竟然对素问有了那么轻薄的举动。若是这回把她惹恼了，那以后要不理自己了该怎么办？

心中正烦恼着，莫易脑海中却又闪过素问刚才掉眼泪的样子。他还清晰的记得，素问当时对他说的那两句话。想起那两句话来，他心中又有些怀疑是自己搞错了。看素问当时的样子，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越想，莫易越觉得纠结。他向来是个性格直率的人，何曾有过如现在这般患得患失的时候？与其这样纠结下去，他还不如找个时间直接问问素问心里的想法。

就在莫易对着素问纠结的时候，官府的衙役已经赶到了现场。他们刚一到达现场，马上就看见了正在掉眼泪的素问。找了一天，如今终于看见了被绑架走的素问，他们心中的激动溢于言表，就差没陪着一起喜极而泣了。

原来，高知府被洪迁劈头盖脸训斥了一番后，就直接将气撒在了这些衙役的身上。为尽快找到素问，他在他们面前撂下了狠话，宣称找不回来就要摘他们的脑袋。

面对高知府的威胁，谁都不敢当做耳旁风。他们都知道素问是洪迁最喜爱的学生，在他心里的位置举足轻重。最喜爱的学生被绑架了，毫发无损的找回来还好，一旦有丝毫闪失，他们这些在衙门当差的就是首当其冲被清算的对象。

没办法，谁让他们是衙门的差役呢。下辖区域发生了绑架案，他们全都难辞其咎，追究起来谁也跑不了。

现在看见素问毫发无损的在那里站着，这些衙役内心中的激动由此可见一斑。正是因为他们心情太激动，倒是没多余的心思考虑别的，由此并没有对莫易和素问之间的氛围有任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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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说谎

衙役们到来后没多久，刘知县就即时赶到了现场。他看见被绑架走的素问安然无恙，差点儿跟手下一起喜极而泣。

作为直接负责的官员，刘支线这一天没少被高知府挤兑。面对直属上司的怒火，除了默默忍受外，他实在是别无选择，只期盼着能早点儿寻回素问。大概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终于将素问毫发无损的送到了他们面前。

现如今，素问总算是被毫发无损的找回来了，他头上的乌纱帽这一下也算保住了。他心中高兴，就打算在高知府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争取博得上司的好感。

一打定这个主意，刘知县马上就转头去寻找高知府的身影，可是却并未看见他的人。听属下报告了一番后，他才知道高知府丢下他就直接往来路走了。他一开始还有些不解，但随即就想明白了上司的用意，这是打算去洪迁那里报喜。

虽然想明白了，但刘知县却对此毫无办法。谁让他官小呢，这种在两位鸿儒面前露脸的事儿自然要由品阶高的来负责。

见周围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官府的衙役，素问的眼泪马上就止住了，再也没有表现的如刚才那般真情流露。她不是一个脆弱的女孩子，在心上人面前流泪可以，但在陌生人面前却无论如何不可以，尤其陌生人还是他们俩无法掌控的一群人。

发现素问没有继续如之前一样掉眼泪，莫易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刚才看见素问掉眼泪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一直都仅仅的揪着，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见素问精神看起来还好，刘知县马上凑到近前一脸和颜悦色的说道：“华小姐，你能平安的逃出来实在是太好了。一听说华小姐被强盗绑架，莫世子和洪先生全都心急如焚，马上就用尽一切手段开始四处寻找。能这么快就寻到华小姐的下落，还多亏了莫世子的机敏。”

虽然没有机会在洪迁和陈德全跟前露脸。刘知县却也不会就这样放弃。这不，他正好遇到难得一见的机会，立马就抓紧时间在素问和莫易面前刷好感度。

面对热情的刘知县，素问立刻挤出一丝微笑答道：“托刘大人福。素问这回总算是有惊无险。为了救素问，想必刘大人定然费了不少心思，这边就先谢过了。待素问回到云州城后，一定会备一份厚礼登门道谢。”

面对知书达理的素问，刘知县忙不迭的自谦道：“华小姐，你太客气了。解救被绑架的无辜百姓，这本来就是我们官府的责任，又怎能担得起一个谢字。”

素问听了，马上面带浅笑的说道：“刘大人，您这可就是过谦了。尽管这是官府应该承担的责任。但诸位却是实实在在付出辛劳的，绝对担得起素问这番谢意。若是没有诸位辛苦搜寻，或许素问如今还躲在荒野间避难。”

就在这时候，在场几人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除了马蹄声外，同时传入他们耳中的还有马车压过地面落叶的声音。

听见这一阵动静。莫易马上一脸兴奋的说道：“不用说，这回肯定是先生过来了。走吧，我们直接过去迎接一下先生。你还不知道吧，为了早一点把你救出来，先生这一天一直呆在现场。不管别人怎么劝，他就是不肯回侯府休息。”

听他这么说，素问心下深受感动。连鼻子都觉得有些发酸，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又有了往下掉的趋势，好在最后还是忍住了。

努力的眨了眨眼睛，将泪意压下去之后，素问这才故作轻松的说道：“一天多没见先生，我都有些想念了。既然这回过来的是先生。我们这就赶快过去看看。我们是做晚辈的，怎么能让先生久等呢。”

说着，素问就带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刚才那番话可不是作假，经历了被绑架的事情后，她如今是真的迫不及待想见洪迁一面。

见她往回走。莫易马上就跟了上来。他们走出没多远，就看见了迎面驶来的马车，正是洪迁平时出行常用的那一辆。这一年多以来，他曾不止一次带他们俩出去访友，外出时乘坐的就是眼前这一辆马车。

再次看见熟悉的马车，素问的情绪不由自主产生了一些波动。好在她自制力比较强，这才没让眼泪流出来。

在他们俩看见马车的同时，撩开车连往外张望的洪迁也看见了他们两个。终于亲眼看见最疼爱的学生安然无恙的站在面前，他心情有多么激动可想而知。他急忙命令车夫将马车停下来，顾不得危险就要下车与两个孩子说话。

望见这一幕，莫易和素问被吓了一跳。他们俩急忙抢步到马车前，一边一个将洪迁小心翼翼的搀扶了下来。

刚一站稳，洪迁就一脸激动的说道：“素问丫头，你终于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听说你被强盗绑架的消息，我差点儿没被吓死。幸亏你小丫头福大命大，这才有惊无险的逃了出来。以后出门一定要配护卫，千万不可如今日这般。要还有下次，我这把老骨头肯定受不了。”

见洪迁一脸激动，显见是发自内心的欢喜，素问心下被深深的感动了，刚才还能忍住的眼泪一下子就决了堤。

正说着呢，却冷不丁见素问吊起了眼泪，洪迁不由被吓了一跳。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跟莫易一样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在与小女孩相处方面，洪迁的经验太匮乏了。

说实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洪迁膝下有三个儿子，却没一个女儿。在哄小女孩方面，他实在是没什么可值得借鉴的经验。

与他相比，陈德全这方面的经验就要丰富的多。他在宫里当差那么多年，尽管没亲自伺候过公主，却曾许多次见过公主们闹情绪。时间长了，他便学到了几分手段，自信基本上能搞定如素问这般年纪的女孩子。

见素问掉眼泪，陈德全一看便知这是被感动的，马上就在旁边笑眯眯的说道：“呦，素问丫头这是不高兴了？说，谁惹你不开心了，世博替你找回场子来。”

被陈德全这么一打岔，刚才令人感动的氛围一下子就被打破了。没了那样的氛围，素问心情也随之恢复了一些平静，眼泪自然止住了。她从袖子里摸出手帕，动作麻利的擦干脸上的泪水，这才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朝三人笑了笑，素问便面带尴尬的说道：“刚才猛地看见先生和世博，情绪太过激动，一个没忍住就吊起眼泪来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听她这么说，洪迁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脸宠溺的说道：“经历了被绑架的变故，再次见到亲人心情自然会分外激动，掉几滴眼泪也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如果你无动于衷，那才应该觉得不好意思呢。陈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见洪迁问自己，陈德全马上就笑眯眯的说道：“正是这个道理。刚才的反应都是人之常情，素问丫头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见他们貌似有接着往下说的意思，在旁边当了好一阵子背景板的高知府忍不住了，终于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开口建议道：“现在华小姐既然已经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学生觉得叙旧的事情是不是可以稍后再说？对我们来说，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揪出那群丧尽天良的强盗。”

听见他开口建议，洪迁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位云州知府，脸上不由闪过一抹尴尬，口中则一本正经的说道：“对，当务之急是揪出那群强盗，别的等回去再说。”

看见洪迁的反应，素问心中忍不住莞尔一笑，表面却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高大人，想要抓到那群强盗的话，你最好能发个海捕公文。我趁他们不备，这才侥幸逃进了树林。搜寻我半天无果后，他们便各自朝不同方向逃离了。”

闻听此言，高知府心中不由叫苦不迭。他实在是没想到那群强盗竟然如此狡猾，连逃跑都是选的不同方向。

说这番话的时候，素问一双眼睛直直的望着面前的高知府，样子看起来真诚无比。莫说是高知府了，就连其余三人都没能看出她竟然在故意说谎。不得不说，在这个时代呆了一年多，她的演技是变得越来越好了，简直已经到了影后级别。

说实话，素问之所以选择撒谎，其实是经过细致考虑的。她知道了那群强盗竟然是直接冲着她来的以后，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

要想把事情调查清楚，素问首先就必须把那群强盗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果断向高知府提供了虚假线索，打算借此将官府的注意力诱导到错误的道路上。只要把他们的视线转移开一阵子，她就有信心与莫易一起撬开那群强盗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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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要事

听素问讲了强盗们分头逃窜的消息，高知府再也坐不住了。在他管辖的区域内有这样一群不安定因素，他怎么能放心得下？

与寻常江洋大盗不一样，这一群强盗彪悍的很。就冲着他们连素问都敢绑架，便可知其有多么的无法无天。如果真的任凭这群强盗在云州四处流窜，那云州的社会安宁岂不是要化为泡影，相应的他升迁之路岂不是会被波及到？

最令高知府绝望的是，陈德全一直呆在云州。有皇帝面前的红人在，他连想办法掩盖的心思都先不起来。

向两位鸿儒告了罪，高知府这就领着手下风风火火的回了云州城。为了尽快将逃窜的强盗们抓捕归案，他还把刘知县一起叫走了。刘知县如今可是云州城的直属官员，这种抓捕亡命徒的时候怎么能少了他的协助？

见高知府要先回云州城，刘知县心中起初还有些小兴奋。他以为高知府离开了，这下他算是等来了在两位鸿儒面前露脸的机会，却不料最后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虽然心中十分不甘，但刘知县还是听从高知府的号令回了云州城。他现在毕竟还在高知府手下混，就为了在两个重臣面前露个脸，把他得罪很了实在是不值得。权衡了一下利弊，他觉得还是跟回云州城比较符合切身利益。

见官兵已经走远，素问便一脸严肃的对洪迁说道：“先生，素问刚才并没有说实话，那群强盗其实就在附近，根本没有分头逃走。”

听了她这番话，在场三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惊讶之色。对于素问刚才所说的一切，他们并没有起疑，还以为事实确实是如此。搞了半天，他们刚才所听闻到的一切都是假的，真正的事实看来是另有隐情。

最初的惊讶过后。洪迁马上就一脸认真的开口问道：“丫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隐情，不得已才对高知府说了谎？”

见他问起原因，素问马上思考了片刻。这才一脸严肃的开口答道：“先生，我确实是有了一些发现。为了搞清楚幕后真凶的身份，我才故意说谎，打算借此误导官府的调查方向。至于是什么样的发现，这说起来就话长了。”

接下来的时间，素问用简明扼要的语言讲述了被绑架后的经历。尤其是与带头汉子之间的相互试探，她更是仔仔细细的介绍了一遍。

听他说起了那群强盗的身份，洪迁不由皱紧了眉头，然后一脸若有所思的说道：“不错，这件事你考虑的十分周全。实话告诉你吧。在你被绑架后的极短时间内，为师就收到了一封信，信里要求我上书对陛下表示彻底隐退之意。”

听他说了那封信的内容，素问马上一脸恍然道：“这么说，幕后真凶肯定是与朝堂有瓜葛的人。能从先生隐退中获得利益。这样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小人物。”

听了她的分析，洪迁神情淡淡的说道：“嗯，你猜的没错。能从这件事里获益的人并不多，但各个都是名震天下的大人物。看来我虽然不在朝堂，但那里却还有不少人惦记着我。他们这么迫不及待的出招对付我，难道是想请我再次出山？”

听着洪迁言辞间淡淡的嘲讽之意，素问心头不由感到一阵寒意。她从来没想过。平日里一向温文尔雅的先生，竟然也会有这种霸气侧漏的时候。

听见他这番话，陈德全马上就一脸惊喜的开口问道：“洪老弟，听你这具话里的意思，莫非是打算重归朝堂？早知道你这样就会答应，我之前就该让素问丫头出面请你出山了。如果你能早早的做出决定。说不定今日这档子事儿就不会发生。”

见他一副欢喜的模样，洪迁立即没好气的出言打击道：“我就这么一说，到底会不会去等了结了这件事再说。”

见他们终于说完了这个话题，莫易马上就借机转移话题道：“听素问刚才的话，那群强盗如今还关在那座院子里。这样吧。我去交代一声，先派人去把那些强盗运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高知府迟迟无法寻到他们的行踪，难免不会来个故地重游。”

见他把话题转移开了，素问立刻一脸严肃的点头道：“嗯，我觉得应该这么做。那群强盗总留在那座院子里确实太危险，还是早一点运走比较好，省的夜长梦多。”

得到了素问的支持，莫易就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洪迁。在这里四人中，若说最有发言权的自然非他莫属。若是想要将这个计划付诸实践，就必须获得他的首肯。他经验丰富，过程中正好可以帮他们完善一下计划细节。

思索了一下，洪迁就点头同意道：“嗯，这个主意不错，而且越快越好。那群强盗身后的靠山不一般，若是我们下手晚了，或许事情还会有变。”

表达了同意的态度后，洪迁还顺势指点了一下莫易要注意的细节。他们这回是暗中进行这项活动，因此必须做好掩人耳目的工作。尤其是高知府正打算四处搜捕那群强盗，弄不好就会引起他的注意，到时候真这样可就麻烦了。

听了洪迁的指点，莫易觉得受益匪浅。他原先自以为自己的心思已经十分缜密了，现在才发现跟洪迁这样的老江湖还是有不晓得差距。

见莫易领人直奔那座院子而去，素问也有些蠢蠢欲动。她好不容易放倒了那一群强盗，当然想看着他们被人运走的样子。对她来说，那群强盗就像是做了一半的工艺品，现在有人接手了，心里却总有些不放心，非要亲眼盯着不行。

看见素问的样子，洪迁却直接把她拉到了马车上，然后才笑着说道：“对你来说，现在有另外一件更为重要的事，远比这件事来的重要一千倍。”

听他这么说，素问心思一转，马上就想起了今日举行的医学研讨会。如果没发生绑架这么刺激的事儿，她现在肯定正坐在研讨会的现场与贺大夫进行交锋。为了在研讨会上一鸣惊人，她还花心思写了一篇论文，可惜现在都砸手里了。

想起医学研讨会的事情，素问立刻就一脸沮丧的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交流会八成都快要结束了。就算我拼命往那边赶，估计也没什么戏。”

看见她一副沮丧的样子，洪迁忍不住笑着说道：“丫头，你还记得千金堂的李大夫吗？时间过去这么久，你大概一下子有些想不起来。这样吧，为师提醒你一下。当初高知府病入膏肓的时候，有一位大夫做了一回你的临时助手，那就是千金堂的李大夫。”

听他这么说，素问马上就想起了那个李大夫。对那个人，她其实是有印象的，只是姓李的大夫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说的是哪一位而已。

想起来之后，素问立刻就面带不解的反问道：“先生，您忽然提起李大夫有什么用意吗？他好像也参加了这次的交流会，莫非与这件事有关？依素问之见，八成就是这个答案。您是不是采取了什么办法，使他帮忙公布了我的研究论文？”

闻听此言，洪迁忍不住笑了，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口中则没好气的说道：“在你眼里，莫非为师就这么无用，竟然还需要借用别人之手公布你的研究论文。”

听洪迁这么说，素问马上颇为识趣的笑眯眯的拍马屁道：“先生，您误会了。在素问眼里，您可是无所不能的。不管我们遇到什么困难，若是求到先生这里，困难肯定都能迎刃而解。交流会那么一点小问题，解决起来自然不在话下。”

见素问这么识趣，陈德全在旁边看了，当场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刚刚经历了一场绑架就能这么快恢复原来的状态，除了素问外，他认识的人里应该没有第二个了。

与陈德全一样，洪迁同样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当即就笑着开口解释道：“一听说有你的消息，为师就直接派人快马加鞭去了伴山书院。那个李大夫一向都十分仰慕你的医术，为师早就注意到他了，所以派出去的人找的就是他。”

听说找的是李大夫，素问马上就面带紧张的开口问道：“先生，那个李大夫是不是已经答应帮忙了？”

听了她的问题，洪迁没好气的说道：“为师都要带你过去了，你说他是不是已经答应了？如果他没答应的话，为师会这么贸贸然把你送到伴山书院去吗？明明都猜到结果了，还非得让别人亲口承认不可，你这毛病要改改了。”

得到洪迁亲口确认，素问心中感到一阵强烈的幸福感。她毕竟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的研究论文，真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心中或多或少总会有一些失落的。

虽然事后可以想办法补救，素问也有信心打击到贺大夫，但论影响力终究还是比不上在研讨会上来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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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拖延

此时此刻，伴山书院的医学研讨会已经接近尾声。虽然有贺大夫在场，但诸位名医却还是在相互交流中受益匪浅。

眼见得研讨会已经接近尾声，但诸位名医却还都觉得意犹未尽。他们好不容易获得这样一次机会，都想着能多从同行那里获得一些临床经验。只可惜时间快到了，他们这次研讨会只有一天的时间，下一次却不知还要等多久。

就在这时候，千金堂的李大夫忽然站起身来，一脸恭敬的说道：“贺大夫，这次交流会开的太好了，我们同行都觉得不尽兴。您看，今儿的交流会能不能延长一下时间？”

听了李大夫的提议，在场诸多云州名医纷纷表示赞同。从这一次的交流会中，他们全都受益匪浅，所以自然希望能继续延长一段时间。将自身的医学水平提高，这是每个好大夫的心愿。他们能成为云州有头有脸的名医，当然都有这样的追求。

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贺大夫只觉飘飘然。素问一死，他又重新成为云州医霸，这些人都必须看他眼色过活。

故作高深莫测的沉吟了片刻，贺大夫这才用一脸施恩的表情说道：“既然李大夫提出来了，诸位又正好都有这个意思，那就这么决定了。为了使诸位尽兴，这次交流会往后延长半个时辰。现在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了，希望诸位能充分利用起来。”

见他终于同意了，李大夫心中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有了贺大夫这句话，他总算是顺利的完成了那位大人交代的任务。

说实话，他刚刚收到那位大人的传讯时，心中着实被吓了一跳，。那位大人可是文坛泰山北斗般的存在，竟然会特意派人找到他这么一个小人物。直到听说了是为素问的事情而来后，他这才稍稍放下一些心。

在李大夫的眼里，那位大人可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能被那位大人选中。他心里充满了骄傲与得意，因此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了帮忙拖延时间的事儿。

按照李大夫的想法，若是想要拖延交流会的时间，就必须想办法霸占住会场。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心里都已经做好了跟贺大夫翻脸的准备。与那位大人比，贺大夫算什么，完全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不曾想，那位大人思虑周全，连拖延的借口都帮他想好了。相比于他想出来的霸占会场的法子，那位大人提供的主意显得尤为高明，几乎能不着痕迹的将任务完成。

依照那位大人传授的法子，李大夫以奉承的口吻提出了延长会议时间的要求。果如他们所料，贺大夫十分享受这种众星拱月的感觉。他只是稍微考虑了一下，就直接答应下来。看样子并没有把这件事往素问身上联想。

没有冒丝毫风险，李大夫就顺利的完成了任务。他见识了这一番巧妙的谋划后，心中对那位大人变得越发崇敬。

对于千金堂的李大夫，贺大夫其实是认识的。这个李大夫性格圆滑，倒是从来没得罪过他。但同样的跟素问关系也不错。他还记得当初在知府衙门的时候，正是这个李大夫做了素问的临时助手，这才把已经到了鬼门关的高知府给救了回来。

从那儿以后，李大夫就开始逐渐疏远他们保安堂。虽然他做的并不明显，但这又怎么可能逃得过贺大夫的眼睛？

将李大夫的行为看在眼里，贺大夫心中只是暗暗的冷笑。他知道李大夫向安和堂靠拢是为了什么，说白了就是冲着素问出神入化的医术去的。问题是医术这玩意儿讲究的是师承。怎么可能轻易的传授给像他这样一个外人？

莫说是他了，就算是安和堂有名有份的学徒又能学到多少真本事？对于这一点，贺大夫心中是十分怀疑的。

至于为何这样认为？那就只能说是和他自身的习惯有关了。作为保安堂的东家，贺大夫本身的医术算是出类拔萃的，名下自然也有不少学徒。他在传授这些学徒医术时，就总是教一半留一半。从来没有全教的时候。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对于自家亲侄子，贺大夫就从未藏过私，绝对是倾囊相赠，恨不得能把浑身上下所有本事都传给他才罢休。

正是因为自身的习惯性做法。贺大夫才会对素问有这样的认知。在他眼里，素问的医术那般了得，肯定是有着华家顶尖医术的传承。像这种代代相传的医术，她肯定不会对外人倾囊相赠，最多也就是传授一些皮毛而已。

不得不说，贺大夫这绝对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父。他自己喜欢对学生留一手，就以为别人也有相同的念头。

与他相比，素问的做法可就要坦荡多了。她知道医学水平如果想要提高，就必须抛弃这种落后的传承观念。历史已经证明，越是不愿意传授给外人，这种工艺消亡的就越快。靠血缘来传承，这很难确保一代比一代强。

再说了，素问的医术大部分都是在现代的中医学院学到的。她能有今日这般非凡的医术，还多亏了对中医理论系统性的学习。

为了将中医发扬光大，素问对手下的学徒可是毫无保留的倾囊相赠。如果不能将从现代社会带来的医术在这个时空流传下去，她一定会觉得自己这辈子过得相当失败。穿越大神把她从现代社会弄到这里，总不会是闲着无聊打发时间来的。

除了医术外，她实在是想不到身上有什么是这个时代欠缺的。毫无疑问，如果穿越大神真有什么用意的话，那恐怕就是冲着她的医术来的。

将所会的医术倾囊相赠，素问不仅是对手下的学徒这样做，就连李大夫这样的外人也是尽量一视同仁。当然了，毕竟亲疏有别，说到底素问还是一个有些私心的凡人。相比于李大夫，她更愿意毫无保留的把所会的医术传授给手下的学徒。

在她看来，手下的学徒都是她的学生。跟着她学习的时候都是一张张白纸，完全就是她亲自教导出来的，关系自然显得更加亲密一些。

虽然对李大夫没那么坦诚，但素问还是从旁指点了一些存在问题的地方。他跟学徒们不一样，之前早就有了自成体系的一套医术，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些改进的意见。在这一点上，继承了完整中医体系的素问正是他所急需的。

接受了几次点播，李大夫在某些问题上有了新的领悟。他尽管没明说，心中对素问却是存着一份感激的。

自从发现李大夫疏远保安堂起，贺大夫就将他暗暗划入了素问那一派的名单里。他已经想好了，等将来重新成为云州医霸的时候，就把这厮拉出来好好修理一番。让云州其他大夫看清楚，跟他贺大夫作对，最后肯定落不了好下场。

意想不到的是，这个李大夫还挺有眼色。在这个时候，他竟然站出来向自己示好，看来这是认清了素问大势已去的事实。

对于这样识趣的人，贺大夫心中虽然觉得有些小得意，但却并未放弃惩戒他的心思。现在迷途知返了，可惜他贺大夫不稀罕。当初既然敢主动向素问靠拢，那他如今就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这样才足以弥补当时的过错。

心中念头流转，贺大夫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置李大夫。像他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以后绝不能留，干脆直接将其逐出云州杏林界算了。

坐在场中，看着诸多云州名医相互交流行医的心得，贺大夫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在这一场交流会上，他什么都没说，但却没人敢小看他的作用。等交流会结束了，他一定会成为云州杏林界的领军人物，到时候在场所有大夫的进步都会变成他的功劳。

就在贺大夫得意洋洋的时候，洪迁的马车已经赶到了伴山书院的山脚下。云州看八卦的群众有的还没有离开，马车一出现就引来了众人的围观。

对于这一辆马车上的侯府标记，云州百姓并不陌生。永宁侯府毕竟是他们这里最有身份的贵族，基本上人人都认识他们家的标志。正因为全都认识，围观群众的八卦之心瞬间被点燃，纷纷好奇马车中到底坐的是谁？

在这一天的时间里，素问失踪的消息早就传开了。他们都知道侯府的莫世子正领着人到处搜寻华大夫的行踪，到现在好像还没什么进展。

不得不说，这群人在伴山书院呆了一天，消息还真是有些闭塞。就在同一时间，素问被找到的消息早就在云州城传扬开了。听说素问被毫发无损的寻了回来，云州百姓纷纷奔走相告。尤其是安和堂的患者，这下子更是欢喜的难以复加。

对于他们来说，像素问医术这么好的大夫实在是难得，谁都不想失去这样一个好大夫。现在好了，他们敬爱的华大夫被安然无恙的寻了回来，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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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反击

站在路边，围观群众热情高涨的盯着这辆侯府的马车。他们心中暗暗猜测着车中的人到底是谁，会不会是莫世子带着人来找贺大夫的晦气？

等到马车停稳，车连随即就从中被掀开了，紧接着素问的脸漏了出来。她朝周围的围观群众温和一笑，然后优雅的下了马车。她身边并没有仆从跟随，所以东西只能自己拿，但这却丝毫无损于她身上透露出来的那一种自信的风范。

看见马车中下来的人竟然是素问，在场围观群众一下子全都沸腾了。之前虽然有各种猜测，但任何人都未曾料到乘车赶来的原来会是她。

在围观群众看来，素问既然已经被强盗绑架走了，那就是凶多吉少了。毕竟这年月的暴徒可不是好惹的，反正云州城曾经发生过的几起绑架案，到最后没一个人质能平安归来。哪怕家属付出了高额的赎金，救回人质的希望也十分渺茫。

必须指出，这几起绑架案的受害者并不是直接被撕票了。相反，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还好好活在这个世上，只是被贩卖到别处为奴未必，有些女孩子甚至被卖进了见不得光的地方。

再一次看见素问重新出现在面前，围观群众纷纷表示惊喜不已。他们这次来伴山书院看热闹，本来就是冲着素问与贺大夫之间的恩怨纠葛来的。如今当事人平安归来了，就意味着他们原以为会错过的热闹又有了被期待的价值。

经历了绑架案的疑云后，素问想必会将部分责任算到贺大夫头上。这样一来，他们两人之间的交锋只会变得越发火花四射。

抱着厚厚一摞研究论文，素问脚步稳健的朝山顶上的伴山书院走去。她每一步都走得风采卓然，仿佛一把锐不可当的利剑。她是来踢馆的，所以气势十分重要。她这回有备而来，一定能将贺大夫彻底挑落马下，所以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自信的光芒。

素问一边脚步稳健的往山上走，一边暗暗庆幸。幸亏洪迁细心的为她准备了果腹的点心。要不然这么多台阶可是会把她累出个好歹来的。

看见素问淡定从容的脚步，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自信气质，在场围观群众都被她深深的折服了。光是看她如今淡定的模样，谁会相信她刚刚才从强到手中重获自由。别的不用说。就凭她这份处变不惊的淡定，贺大夫今日就先落了下风。

看着眼前一群名医在位一些病症的治疗方法争论，贺大夫心中不由感到一阵烦躁。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答应了李大夫的要求以后，心里就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除了心头莫名的烦躁外，贺大夫发现他的右眼皮也在不停的跳。常言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右眼皮不停的跳，莫非是有什么倒霉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心头的烦躁就越发难以压制。

就在这时候，贺大夫忽然听见外面响起一片喧哗声。听见这一阵动静。他右眼皮跳的越发厉害，心头的烦躁随之也越发明显。

想都没想，贺大夫立刻就站起身来，打算出去查看一番。他刚刚站起身来，就看见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门口出现了一个纤细修长的身影。由于逆光的原因，身影的面容一时间有些看不清楚，这使得房间内的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待他们看清楚了纤细修长身影的面容，房间里马上就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素问，这是他们无论如何未曾想到的结果。

莫说是他们了，就连唯一的知情者李大夫也被小小的震惊了一把。他原以为拖延交流会的时间只是白费功夫，却不料当事人竟然真的毫发无损的重新站在了他们面前。看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显见现在状态倒是好的很。

最初的震惊过后，在场几乎所有大夫都忍不住出言与素问打招呼。这一场突袭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不由得他们不好奇。

面对在场众人的好奇，素问表现的颇为得体。她逐一与打招呼的人寒暄，瞬间就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与她简单寒暄了两句后，在场诸位名医脸上纷纷献出敬佩之色。他们都知道素问被绑架的事儿。对她如今一切如常的态度不由心生敬佩。

面对与众人礼貌寒暄的素问，贺大夫心中暗恨不已。事到如今，他终于明白了右眼皮为什么跳个不停的原因，原来都是这个贱人惹的祸。

看见素问一脸自信的神色，贺大夫眼神不由闪了闪。他当然没忽略掉素问怀里抱着的一摞纸张。并且敏锐的感受到那一摞纸张带来的威胁。若他没猜错的话，素问今日大概就想凭那一摞纸张将他彻底打败。

想到这里，贺大夫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对于素问拥有彻底打败他的能力，他并不怀疑，但有能力也是需要机会来表现的。

作为这一场交流会的组织者，他怎么可能会给予素问表现的机会。尤其是被针对的目标还是他自己，这就更不可能了。不管素问今日做了多少准备，他都绝不会松口。想用他提供的机会打败他，素问的如意算盘未免打的太响了。

打定主意，贺大夫马上就故作一脸严肃的说道：“华大夫，我们的问题正讨论到关键时刻，还请你离开会场，不要打扰到会议的正常举行。”

冷不丁听见贺大夫发话，会场上热络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原本还兴致勃勃打算问八卦的众人这回全都蔫了，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贺大夫。他们目光在贺大夫与素问之间偷偷徘徊，不知道这两位今日是否能分出个高下来。

面对贺大夫的要求，素问表现的浑不在意，反而笑眯眯的说道：“贺大夫，你都一把年纪了，要不要火气那么大？劝你还是修身养性的好，小心气大伤身。”

面对一脸满不在乎的素问，贺大夫被气得不轻，马上就咬牙切齿的重复道：“听见没有，我让你离开。如果你听不明白的话，我不介意找人来帮忙送你出去。华小姐是个有身份的人，相信肯定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的出现。”

素问听了，灿烂一笑，然后就一脸戏谑的说道：“贺大夫，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别忘了我可是收到请柬的，参加这个会议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听了素问的诡辩，贺大夫冷笑一声，马上就一脸嘲讽的出言反驳道：“既然收到请柬，那你早上怎么不来？一天都没见你出现，会议都要接近尾声了，却反而冒出来。在收到请柬的宾客中，像你做事如此不着调的，应该是绝无仅有。”

听他这么说，在场众人都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他们都知道素问没来的原因是被强盗绑架，实在是身不由己，并非有意为之。

在众人看来，这样的原因并不应该成为责难当事人的理由。说句不好听的，谁闲着没事干，希望自己被人绑架？再说了，如果素问不是要来参加这一次的交流会，又怎么可能倒霉的遇上被强盗绑架的事儿？

不得不说，贺大夫刚才那番话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就算在这些与此事无关的名医眼里，这样的做法也显得太刻薄冷酷了。

面对贺大夫的刁难，素问则表现的从容依旧，反而一脸嘲讽的反唇相讥道：“贺大夫，没想到你消息这么闭塞，实在是让我深觉意外。具体情况是什么样，我也不说了，反正你心里清楚。现在就来说一下能不能继续参加交流会的事儿吧……”

听他这么说，贺大夫马上出言打断道：“没什么可说的，我说不能就是不能。别忘了我可是这场会议的召集人，谁能参加都由我一个人说了算。”

素问听了，立刻就一脸戏谑的开口反驳道：“贺大夫，你这话可就说错了。这场会议的召集人虽然是你，但真正的参与者却是大伙儿。只要有一个人觉得我应该参加，你就没权利取消我的资格。我虽然人缘不太好，但那么几个志同道合的同行还是能寻到的。”

面对素问的回呛，贺大夫当时就被气乐了，一脸威胁的伸手指着众人问道：“既然华大夫说了，那我就要问问。谁愿意华大夫参加这次交流会，还请明确的表示清楚。”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却并没有人开口应答。他们都在心中暗暗盘算，看看在双方的较量中到底应该支持哪一方。对他们来说，这盘赌注事关重大，绝不可以轻率的做出决定。

看到场中的冷清，贺大夫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不管素问有多少手腕，但在这个会场里一切还是掌握在他手中。

奇怪的是，素问这时候也没什么紧张的表现。她就那么随意的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依然充满了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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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论文

对于素问来说，现在的局势其实是十分有利的。她医术过硬，又有侯府和洪迁当靠山，成为云州医学界的领军人物几乎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与素问相比，贺大夫的劣势显得尤为明显。他不仅医术比素问逊色，靠山也没素问那么给力。最重要的是这次的绑架疑云，毫无疑问，他将会成为最值得怀疑的嫌疑人。今日过后，他必然会被素问这一方的势力清算。

经过慎重的思考，李大夫首先做出了抉择。反正他已经暗中投靠了素问这一方，那干脆直接一条道走到黑算了，况且这条道看起来前途还是充满了光明。

想到这里，李大夫马上就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华大夫既然都来了，再拒之门外不太好，不如就直接留下吧。华大夫医术如何，在座诸位心里都有数，相信定能使我们有所受益。贺大夫召集这次交流会，说白了就是为促进同行之间的交流，没必要拒绝华大夫的加入。”

听见这番话，贺大夫鼻子差点儿没被气歪。他早知道李大夫是个不能留的，果然一看见正主儿就叛变了。

与贺大夫相比，素问的心情则要明媚的多。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刚才才会表现的那么淡定。她虽不是一个好人，但知恩图报还是能做到的。今日李大夫送的人情，她都记在了心里，来日定当加倍偿还。

见李大夫表明态度，别的大夫马上就开始纷纷表态。他们都是聪明人，早就看清楚了当事双方如今的优势和劣势，所以自然都尽量向素问这边靠拢。

面对众人叛变的行为，贺大夫被气得不轻。若非场合不对，他肯定会指着这群人的鼻子痛骂一番。他在云州做医霸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亏待过他们？除了每个月收一部分保护费以外，他真没觉得有什么地方对不住这些人。

在这一刻，贺大夫患上了选择性遗忘症。曾经对云州同行做过的许多恶事。他现在全都忘到了脑后，可以说是一件也想不起来了。

将贺大夫恼怒的样子看在眼里，素问当即就语带挑衅的开口说道：“贺大夫，你刚才问了。如今在座的诸位也都回答了。对于这样的答案，不知道你是否还满意？看你之前特意询问，肯定是采纳了我的建议。这回在座诸位都表示了赞同意见，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参加会议？”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素问却没半点征求意见的意思。没等贺大夫那边给出答复，她就已经开始分发手中厚厚的一摞纸张。

面对素问我行我素的表现，贺大夫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刚才嘴欠问了那么一句，现在如果否认的话，就等于自打脸面。他确实无耻了一点。但要直接否认刚刚才说过的话，脸皮却还没厚到这种程度。

不得不说，这就是贺大夫最悲哀的一点了。明明走得是无耻路线，却又偏偏是个好面子的性格，内在矛盾实在是难以调和。

素问一边分发手中的纸张。一边面带笑容的开口介绍道：“这是我撰写的一篇论文，上面写着一些有关夏季常见病的心得。云州地处江南，夏季比别处漫长的多，这些病症极为常见。如果对诸位同行能有一些帮助，也算我没白费一番功夫。”

听了她的介绍，在场众人的好奇心立刻就被勾了起来。他们纷纷拿起面前的纸张，阅读起了其中的内容。

作为一群非穿越的原住民。在座众人没一个人之前见过论文。如果不是素问写了这么一篇，他们估计永远也没机会读到这种形式新颖的研究报告。他们抱着好奇的心思读了起来，但读了两句后便陷入了欲罢不能的状态。

作为一群有上进心的医生，在座众人全都被论文里所记载的内容深深的吸引住了。他们如饥似渴的阅读着论文里的内容，可以说每一个人都从中有了不小的收获。

见众人一个个都读的十分投入，贺大夫有心去瞧一眼。却又觉得拉不下面子来。他刚刚才挤兑了素问一番，现在就凑过去瞧她拿来的什么论文，实在是显得太掉身份了。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他最后还是忍住了去探究的渴望。

将贺大夫的反应看在眼里，素问心中十分得意。敢针对她耍手段。那就别想看她的研究成果，眼红死他。

匆匆的读完了手中的论文，李大夫第一个满脸激动的说道：“华大夫，你实在是太有才华了。别人不知道，但我是真心折服。先不说你写的内容，就单单说这一篇文章的格式，这就是我从未见过的新文体，是叫论文对吧？”

听他开口，马上就有另外一位大夫紧接着称赞道：“对，这篇文章的文体就十分新颖。每一个病例、每一个治疗方案，每一个理论依据的来源，在这里都标明的清清楚楚。”

话音未落，李大夫又接着满脸激动的说道：“不仅于此，还有这些特殊的符号。以前读文章时，总是因为搞不清句读产生歧义，这一篇却没这个问题。你们发现没，这些小小的符号把句子分开，读起来显得颇为流畅。”

听他这么说，素问不由汗了一个。她这篇论文写的太投入了，竟然把前世习惯使用的标点符号用了出来，却还不自知。

电光火石间，素问就做出了决定，当即便笑着开口解释道：“这些符号叫做标点，是我专门用来对文章进行分句的。读前人所留下的典籍时，我也经常遇见李大夫所说的问题，后来就想了这么一个解决办法。虽不能解决前人所留的著作，但起码不会让别人误会自己的意思。”

闻听此言，李大夫马上满脸激动的说道：“华大夫，你太有创意了。从古到今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想出这种解决办法的人，实在是厉害。”

听了他的夸奖，素问不由暗暗的羞愧了一下。这个办法哪里是她原创的，根本就是从前世的教育中带来的福利。只要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谁能不懂标点符号的使用。只不过古人没用标点的习惯，这才让她随便捡了个便宜。

听了李大夫的称赞，刚才说话的另一位大夫也表达了赞同的态度。有了这些标点符号，他们阅读起来确实容易了许多。

恰在这时候，更多的人读完了论文的内容。他们听见三人的讨论，纷纷加入了火热的议论之中。他们顺着三人刚才的话题，先将标点符号狠狠的夸奖了一番，然后又谈论起这种新颖的文体，一个个都赞不绝口。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文体实在是太适合进行学术研究了。这种文体严谨规范，看起来一目了然，比现在常用的这些文章要直观的多。

说实话，如果能将这种文体推而广之，他们就再也不用担心出现原来那种读不懂医学典籍的事情了。别觉得这是个笑话，这种情况素问就曾经遇见过。华老太爷留下了一些行医的心得，其中有不少连成一片的句子，她就读不明白。

无可奈何之下，素问只好求助于洪迁。在鸿儒的指点下，她才终于将这些句子成功的添加上了标点符号。

为了这件事，莫易还整整笑话了她好几天。在这个时代，读书人从小学识字的时候，就会跟着先生一起学断句。若是无法顺利断句的话，只能说明没学好，被人笑话就是难免的。只可惜素问心中有苦，却没办法说出口。

原主虽然学过一些诗书，但那都是名著经典，断句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她就惨了，前世读过的典籍都是已经断好句的，这种需要自己断句的情况并不多见。

谈论玩文体的事情，在座诸位名医立刻就将话题集中到了论文内容之上。上面记载的病症十分常见，乃是江南夏季最常见的几种病症，他们平时也都没少接诊这样的病例。问题是素问的治疗方案却并不寻常，几乎都是他们未曾听闻过的。

见他们把话题转移到这方面，素问马上就来了信心。这些可是她的专业领域，谈论起这些来绝对信手拈来。

对于论文里介绍的治疗方法，在座诸位虽然已经了解了其中的原理，但还有许多问题想要询问。他们之前从来没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总觉得这么治并不一定能取得论文里所说的效果，所以迫不及待想从素问这里知道更多的情况。

面对众人的追问，素问表现的颇为慷慨。她不仅回答了他们提出来的疑问，还介绍了一套崭新的理论——温病学。

对于后世的中医来说，温病学并不算太另类，但对这个时代的大夫却不一样。他们生活的时代温病学还远远没有发展起来，甚至还处在初期的萌芽状态。当他们听了有关温病学的讲解后，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有多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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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回城

面对一套崭新的理论，在场众人的求知欲马上就被激发了出来。他们都想着能学到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期待将来能应用到医疗实践中。

对于在座众人的好奇，素问颇为慷慨的给予了解答。她本来就打算把温病学推而广之，所以并没有丝毫隐瞒。她态度认真，解答起问题来不厌其烦。若是一遍没说清楚，她还会耐心的解释第二遍，直至说明白为止。

看着素问与在座诸位名医打成一片，贺大夫心中恨意翻涌。事到如今，他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他这边再也无力回天了。

说实话，贺大夫面临的情况不仅是无力挽回颓败的局势，还有素问一方事后对他清算的风险。素问如今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这说明什么？毫无疑问，这说明那群自以为是的强盗遭遇了彻底的失败，八成现在已经被侯府的人活捉了。

想到这里，贺大夫心中就顿觉一片冰凉。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尽快逃离云州，而不是在这里跟一个丫头片子死磕。

想明白了这些，贺大夫马上就下定了决心。趁着那群强盗还没有被问出什么来，他必须抓紧时间逃走。若是现在还不肯逃离的话，那等到东窗事发的时候，他再想逃走可就难了。真要是到了那时候，他估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打定主意，贺大夫当即就悄无声息的朝门外溜去。会场上众人正讨论的热烈，除素问外，并没有人注意到他想要偷偷离开。

看见贺大夫有溜走的意思，素问心中暗暗冷笑。他可是这场绑架案的重要嫌疑人，想要悄无声息的逃走，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算真的要走，那起码要经过她这个当事人同意才行，问题是她还没来得急表态呢。

装作不经意的朝那边扫了一眼，素问就故作惊讶的开口问道：“贺大夫。你这是打算去哪儿？我们的交流会还没结束呢，你身为召集人，怎么能先退场？”

听见她这么说，在场众人的目光齐齐往已经摸到门口的贺大夫那边瞧去。他这时候一只手刚好搭载门把手上。看样子确实是有打算出去的意思。只可惜他的企图被素问一语道破，现在只得讪讪收回那一只手。

朝众人笑了笑，贺大夫这才故作轻松的说道：“刚才感觉有些不舒服，正打算去外面方便一下，不巧却惊动了华大夫。”

素问听了，马上面带歉意的说道：“原来是这样，这只能怪我太冒昧了。贺大夫，真是不好意思，还请你能海涵。既然贺大夫要去方便，那就请便吧。反正我们的讨论已经接近尾声。等贺大夫回来，相信基本上就应该结束了。”

被素问这么一拦，贺大夫只能悻悻然放弃直接离开的念头。他算是明白了，他现在已经被素问这一方的势力盯死了，任何风吹草动都休想逃过他们的监视。

想明白了这一切。贺大夫马上就笑着说道：“既然已经接近尾声了，那我还是等等吧。与其来回跑，倒不如先把这边的事儿解决掉。诸位继续，我在旁边看着就好。就跟刚才一样，大家该怎么说就接着怎么说。”

面对这一段小插曲，众人刚才的思路不由被打断了。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明智的选择结束今日的交流会。

对于众人来说。素问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即便没有这样的交流会，相信她也会愿意与众人分享温病学的有关知识。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急在一时。反正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他们还不如直接结束这次会议，等下次寻个专门的机会。

接下来的时间，在座诸位名医就纷纷做了总结。由于素问抛出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温病学。因此众人总结的焦点无一例外全都集中在了这个话题上。

听着众人一个个全都对素问赞不绝口，贺大夫简直恨得咬牙切齿。虽然他心中明白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但身为一名大夫的骄傲却决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只可惜他今日什么成果都没拿出来，即便想与素问争出个高下，也没有任何可能。

对于众人的称赞。素问则表现的颇为淡然。她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因此并没有觉得惊喜异常。

面对素问的泰然自若，在座诸位名医心中对她越发敬佩了。经历了一场绑架后，她不仅跟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交流会上，还慷慨的抛出了精心研究出来的成果。像她这种遇到任何事都能保持淡然的人，他们平生见过的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等众人发表完小结后，贺大夫终于顶着一脸便秘的表情出场了。他草草的做了一个总结后，今日这一场交流会就此画上了句号。

会议结束的第一时间，以李大夫为首的一群人就把素问围在了中间。他们都对温病学十分感兴趣，委婉的表达了想约个时间请素问解答一些疑问的要求。虽然知道素问并不排斥传授温病理论，但他们还是为提出这样的要求感到一阵羞愧。

在他们看来，要求别人公开独家技艺确实显得不太厚道。按照杏林界的规矩，他们这样的行为是该被谴责的。

说实话，如果不是素问在会上表现的十分慷慨。即便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没人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们都知道素问背后的靠山是谁，绝不是其中任何一个人能惹得起的。正是看到了素问在会场上表现出来的态度，他们才有了试一试的心思。

对于素问的为人，他们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哪怕这次的要求被拒绝了，她也不会把他们记恨上，更不会如贺大夫一般进行各种打击报复。

面对众人的要求，素问思考了一下，这才一脸认真的开口回答道：“我最近比较忙，大概抽不出时间来。等这一阵子忙过去了，我会考虑举办一个讲座，专门用来讲温病学。如果诸位有兴趣的话，到时候可以来参加。当然，我花了时间，费用多多少少还是要收一些的。”

听了她的后半句话，周围众人都不由莞尔一笑。能学到素问的看家本领，让他们交一部分学费，这也是人之常情。

莫说是素问了，就连孔夫子也是收学费的。不然的话，人家专门抽时间给一群陌生人讲课，要是什么好处都没，未免也太无私了。孔夫子当年教书育人的时候，还没少收学费呢？连圣人都免不了的事情，素问一个凡人就更免不了了。

说实话，对于众人来说，去听课也是要勇气的。如果他们真的去听了，那可就算是成了素问的弟子，谁让这年月就这规矩来着。

商议完讲座的事情，素问就直接往书院外走去。来时她怀里抱着厚厚一摞纸张，回去时却是两手空空。没办法，谁让温病学这么有吸引力。那些人读完了之后，就全都默契的没提起归还论文的事儿，看样子是拿回去仔细研究了。

对于众人这样的心思，素问表示理解。像温病学如此有价值的研究论文，要换成她也会故意留下来仔细研读的。

刚刚走出书院门口，几个等候多时的女孩子就立刻围了上来。她们一看见素问，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看到她们现在这副模样，若是不知情的见了，还以为素问对她们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呢。

看了看面前的几个女孩子，素问马上就笑着出言戏谑道：“见到我，你们就掉眼泪，莫非是不乐意看见我站在你们面前？”

听她这么说，星儿马上佯作不满的说道：“小姐，我们一直没您的消息，都快担心死了。早知道您在外面会受那么多苦，奴婢当时说什么也不会离开。都怪奴婢，如果当时替小姐留下来，您就不会面临危险了。”

素问听了，不由噗哧一乐，马上就笑着说道：“他们要绑架的人是我，绝不可能答应把你留下来的。好了好了，我不是已经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

见素问发话，几个女孩子马上就转移了话题，说起别的事情来。她们本来在侯府呆着的，但素问被找到以后，就被洪迁派人叫了过来。和她们一起过来的还有华府的马车，当然侯府的护卫也是少不了的。

刚刚发生了这种绑架案，所有人的神经都处于高度敏感的状态。若是没有护卫在旁保护的话，她们都生怕素问再出个好歹来。

对于众人的担心，素问虽然觉得没必要，但还是接受了他们的好意。毕竟多一层保护，就多一层安全，谁会觉得自己安全过头了呢？这样一来，他们也放心，她这边也能增加一些安全系数。

坐上华府的马车，在侯府护卫的保护下，素问 直接回了云州城。自从穿越过来，她还是第一次如此高调的出行。

不得不说，特权在手的感觉就是爽，她都有些不想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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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轰动

在回去的路上，素问一直在思考该如何跟云芝解释这一天的遭遇。她已经从洪迁那里知道了消息暂时被封锁的事情，但也清楚这种封锁终究有被发现的一天。

用洪迁的话来说，与其让云芝从别人那里听说这件事，倒不如直接由素问自己来说清楚。她作为当事人，起码说出来的话更为可信。即便别人以后在想借机制造事端，有她的话摆在那里，想起作用也没那么容易。

对于洪迁的建议，素问深以为然。她觉得隐瞒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要想彻底解决问题，还是要把事情和盘托出。

当然，作为云芝的女儿，素问可不会傻到把所有事实都说出来。为了使云芝能放下一些心来，她决定对中间的过程进行一下修饰。反正知情者只有她和那群强盗，等强盗们被处理了，这世上恐怕就只有她一个亲历者了。

打定主意，素问就开始构思如何跟云芝交代。她将事情的过程细细的梳理了一遍，最后终于敲定了要拿出来讲述的情节。

这一路上，素问虽然一直在思考待会儿跟云芝交代的内容，却也没忽略掉其他事情。从星儿那里，她知道了那群强盗已经被莫易偷偷关押起来的事情。她知道侯府的暗卫有多厉害，所以心中倒是对此颇为放心。

回到华府后，素问细致的观察了一下。她发现洪迁手段果然厉害，整个华府的下人每一个都如往常一般，仿佛真的没发生任何意外似的。

用过了晚膳，素问就跟着一起去了云芝的院落。在云芝不解的目光中，她将身边所有伺候的下人遣散了出去，只留下她们母女俩说知心话。面对着一脸不解的云芝，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一时间房间里的氛围有些凝滞。

没等素问想好话头，云芝就面带疑惑的开口问道：“素问。你把丫鬟们遣散出去，是不是有什么话要与为娘说？若是有的话，你直说便可。”

听她主动开口问起，素问把心一横。就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娘，素问跟您说一件事，但您一定要做好思想准备。怎么说呢，这件事可能听起来有些危险，但事实却没那么可怕。当然了，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件事还是挺冒险的。”

听她这么说，云芝马上就露出一脸担忧的神色，语带忐忑的说道：“素问，你说吧。为娘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素问听了，没有继续迟疑下去，而是直接从今日早上去伴山书院参加交流会讲起。她稍微铺垫了一下，就说起了遇到强盗那一段。果如她所料，云芝听说了这一段后。脸色马上变得煞白，当即就要查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什么伤。

早就料到云芝会是这样的反应，素问急忙起身将她安抚住，同时一脸轻松的说道：“娘，您别着急，总得听我说完吧。”

接下来的时间，素问就开始讲述经过改编的劫道故事。她讲的颇为有趣。将她如何与强盗斗智斗勇的故事声情并茂的讲述了一遍。当然，在她的叙述里，强盗们被描述成了一群有勇无谋的家伙，简直好对付的不得了。

对于素问的讲述，云芝有些将信将疑。她虽然社会阅历没男人们那么丰富，但绝对比后宅妇人要好得多。总觉得这群强盗太好骗了。

为了使云芝相信自己所说的，素问还拿出了袖子里藏得瓶瓶罐罐。云芝是知道这些药物存在的，所以她介绍起来毫无顾忌。除此之外，她还拿自己的毫发无损做证明。这一连串的证据摆出来，由不得云芝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当然。在这一次的事件里，素问并不是真正的毫发无损。为了恐吓强盗，她还在脖子上弄出了一点血迹。好在伤口小，一般人看不出来。

虽然有细小的伤口，但由于烛光微弱的原因，云芝并没能看出来。她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最后终于相信了女儿毫发无损的事实。直到这时候，她紧张的心情才真正放松了下来。不管当时的情况怎么样，起码她女儿最后没受到任何伤害。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女儿安全更重要的了。只要女儿没出事，别的事情她都可以放到一边。

见云芝终于被搞定，素问马上就接着往下讲。她把制服强盗的过程讲的妙趣横生，时不时还能逗云芝一乐。本来一场危险重重的绑架案，在素问的讲述过程中，竟然变成了一段充满欢乐的单口相声。

在素问的不懈努力下，云芝这一边终于被搞定了。她尽管还有些小担心，但大的忧虑却并没有出现。

听她讲完了这一段经历，云芝还没忘细心的叮嘱道：“素问，这件事告诉为娘就行了。至于你阿婆那边，我们就别说了。老人家现在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像这种令人紧张的事情，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

对于云芝的提议，素问马上就一口答应了下来。既然云芝有这个意思，她当女儿的，自然要顺着母亲的心意来。

这一页的密谈后，华府第二天就恢复了往常井井有条的状态。全家上下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对素问被人绑架的事儿只字不提，仿佛他们压根不知道一般。他们如此淡定的反应落在有心人眼里，又是引起了云州一场议论，总体上还是褒奖的意见占了主流。

虽然华府没什么变化，但素问外出时的阵仗却比以前大了不少。在她所乘坐的马车周围，侯府的护卫抬头就能看见。

为了避免云州城出现什么风言风语，洪迁特意命人放出消息。在放出来的消息里，素问身边的侯府护卫被说成是洪迁专门向永宁侯借调来的，目的自然是保护自家学生的人身安全。有他这么一招在，云州城的百姓全都把这件事当做了天经地义。

至于莫易与素问之间的关系，他们并没有产生任何怀疑。反正两人对外的关系是嫡亲的师兄妹，就算真有什么比较亲密的互动，外人看来也是一件颇为正常的事情。

第二天，素问并没有呆在家里休息。那群强盗刚刚被抓到，她现在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所以还是一早就赶到了安和堂。她刚刚赶过来，就收到了莫易派人送来的消息，只可惜不是什么好消息。

将那群强盗关押起来之后，莫易就派人对他们进行了连夜审讯。遗憾的是，他的手下虽然用尽各种手段，却未能撬开那些强盗的嘴。

光是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那些强盗肯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像他们这样的人，在面对严刑拷打的时候，承受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想想到的。莫说是侯府的私刑了，就算是衙门里的酷刑也别想撬开他们的嘴。

看到这条消息之后，素问马上就明白了莫易的用意。他曾经见过她动用秘药审问，估计这回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来的。

想了一下，素问就决定出山帮忙。作为这一群强盗直接针对的目标，她无疑是最想弄清楚他们幕后黑手的人。既然现在有亲自审问的机会，她又何必往外推？能亲自探听到仇敌的情报，这也是一件十分有成就感的事情。

当然，在答应帮忙的回信里，素问还没忘交代一声要做好保密工作。秘药乃是她的底牌，越少人知道越符合她的利益。

写完回信后，素问并没有立即开始接诊。她昨天刚刚经历了一场勉强算惊心动魄的绑架案，这几天只想随便找点事情打发一下时间，暂时并不想立刻恢复日常接诊。她过段时间准备开个温病学的讲座，现在正好可以趁机整理一些相关的资料。

就在素问忙着整理资料的时候，云州城的八卦界已经被昨天发生的一连串事故彻底引燃了探究的热情，街头巷尾最热的话题就是素问昨天经历的绑架案。

对于云州八卦人士来说，素问本身就是一个极具话题性的人物。她自从去年开始行医以来，已经几度成为云州当红的话题中心。从安和堂的贾耀才官司，到瘟疫流行期间的惊人表现，直至点心铺子的一鸣惊人，她每一次都能为云州八卦界带来一场狂欢。

现如今，当红的话题女王遭遇了难得一见的绑架案。对于众人来说，素问外加绑架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说实话，这两个元素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引发一阵热烈的讨论，更何况如今的情况是合二为一，其话题性和影响力自然无与伦比。经过一夜时间的发酵，素问被绑架的事情已经成为云州城人尽皆知的大事件，变成百姓们茶余饭后最热衷的谈资。

由于素问有意隐瞒的缘故，绑架案的真实细节并没有公之于天下，只是从官府中流传出了一些说法，都是当日她告诉高知府的那些。

尽管只有这么一些模糊不清的细节，云州八卦人士却还是表现出极大的热忱，纷纷猜想素问被绑架后经历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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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审讯

在云州八卦人士的猜想里，素问被绑架以后一定经历了不少惊心动魄的场景。那群强盗肯定是穷凶极恶之徒，为了重获自由，素问肯定用尽各种手段与他们斗智斗勇。

由于细节匮乏，云州八卦人士只能对细节进行主观猜想。他们结合平时听过的话本故事，将素问塑造成了一个彪悍的女侠。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身怀绝世武艺的人，才有可能在那群强盗手中顺利逃脱。

当然，对于外界流传的这些议论，素问暂时还不知情。待她知道的时候，云州八卦界已经开始了另外一个话题的讨论。

过了没多长时间，素问就见到了亲自来邀请的素问。他一收到素问的回信，立即就起身直奔安和堂而来。他可是见过素问审问金钩赌场那群强盗的，所以对她出手抱着极大的希望。在他看来，只要素问出手审讯，那群强盗最后肯定会把十八代祖宗的情况都交代清楚的。

听说莫易来了，素问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来休息室见他一面。自从发生了昨天的绑架案后，他们俩还没抽出时间来好好谈一下。

再次面对素问，莫易心中有一丝不自在。一看见素问进来，他就忍不住想起昨天在荒郊野外发生的事情。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去拥抱一个女孩子，当时的一切至今还历历在目。

看见莫易脸上的不自在，素问倒是并没有多想，而是直接笑着说道：“师兄，听说那群强盗硬气的很，昨天夜里审讯了一夜却什么都没交代？”

听她提起这件事，莫易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走了，马上就一脸不满的说道：“没见过这么难审问的，用尽各种办法都问不出一个字来。但凡有任何办法，我也不会直接来打扰你休息。昨天才刚刚经历了那件事。我怕你现在厌烦看见他们。”

素问听了，立刻笑着说道：“师兄，你多虑了。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有心理阴影的人吗？我不仅要去见他们一面。还要去进行亲自审问。谁要害我，必须想办法问出来。”

莫易听了，马上踟蹰着说道：“刚刚经历了绑架案，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千万别逞能。不然这样好了，你直接把秘药给我一份，审问的事情就交给手下人来进行。你现在看起来虽然没什么问题，但难保不会被他们刺激到。”

素问听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故作不满的说道：“师兄。你这是信不过我。别忘了我可是大夫，自己状态怎么样，这天下恐怕没第二个人比我更清楚了。”

见素问态度坚决，莫易最后只能答应下来。事不宜迟，他们商量好以后。就一起乘马车悄悄的离开了安和堂，朝侯府的地牢潜去。永宁侯府关押嫌疑人的地方十分隐秘，他们中途换了好几次马车，中间还绕了不小的一段路程，这才算是到了目的地、

对于地牢所在的具体地点，经过那么复杂的一段路程，素问现在早就搞不清楚了。反正有莫易在身边带路。她就颇为安心的做起了甩手掌柜。

到了地牢后，莫易直接把素问带领到了一间密室中。他们俩坐下来不久，就有一名强盗被人架了过来。虽然被酷刑折磨了一夜，但素问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强盗的身份。她曾在强盗的队伍中见过这厮，好像是除了带头汉子最重要的一个。

说实话，这厮本来长得还挺好看的。只可惜她现在已经被折磨的没了之前的精神气。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蔫蔫的感觉。

没有任何迟疑，素问就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小玉瓶。她将瓶盖打开，当即就从瓶子里飘出一阵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气。闻见这一阵香气，强盗中的老二只觉精神为之一振，原本还有些混沌的神智一下子就变得清明了许多。

看见强盗二把手恢复了一些清明。素问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她立即从玉瓶里抽出一根针，顺势递到了身边一个担任狱卒角色的女人手中。

接过素问递来的针，女人二话不说就直接走到了强盗二把手的身边。按照素问提前交代好的，她找准位置就将针头刺入了强盗二把手的手臂中。大概是觉得刺的还不够深，她又顺势往里推了推，最后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针尾在皮肤外。

看见这一幕，素问忍不住朝强盗二把手投去一个同情的小眼神。不得不说，专业人士就是比她这个业余的狠，扎个针都没忘记做到极致。

过了片刻，强盗二把手开始感到针孔所在的位置微微发痒。他一开始还没怎么在意，以为不过是这些人玩儿的新花样。他们兄弟可是接受过抗酷刑训练的，目前这点小手段，还真没被他们放在眼里。

对于他们这一行来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任务失败后，不管面对怎样残酷的刑罚，他们都绝不能把幕后雇主的身份说出来。

虽然他们兄弟与幕后雇主之间也有仇恨，但这也不能成为背叛行规的借口。在外人面前，他们与雇主之间就是雇佣关系。在雇佣关系持续的时间里，他们绝不能干出出卖幕后雇主的事情，否则定当会被所有同行排挤。

正是为了保守秘密，他们平时才会接受抗酷刑的训练。有了这样的训练，即便面对目标的酷刑折磨，他们也能做到守口如瓶。

随着时间的推移，强盗二把手手臂上的痒意开始逐渐蔓延，并有越来越快的趋势。直到这时候，他终于对手臂上的麻痒感有了一丝重视。他想伸手去挠，但全身被绑，这个动作却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的。

看见他脸上神情的变化，素问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欣赏之色。好玩儿的还在后头，到时候他一定会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自从上次金钩赌场的审问过后，素问还专门花心思对药物的配方进行了改造。她觉得这种药物起效时间太长了，不利于速战速决。经过许多次的失败后，她终于配置出了新配方。在药效没有减弱的情况下，药物的起效时间被缩短了好几倍。

时隔这么久，现在素问终于迎来了新药实验的时刻。她相信有她那么多次实验的积累，这种新配方肯定会取得预期中的效果。

没过多长时间，强盗二把手手臂上的麻痒感已经遍布了整条手臂，正迅速往这半边身子蔓延。他全身被捆成了一个粽子，想移动一下都极为困难。为了消除手臂上的麻痒感，他正如蚯蚓一般在地上磨蹭，企图借此缓解一些身上的痒意。

看见这一幕，素问立即露出一脸同情的神色。这个强盗二把手实在是太无知了，难道不知道这种由药物引起的麻痒感是无法用这种方式缓解的吗？

在磨蹭的时候，强盗二把手感觉手臂上的麻痒感缓解了一些。只可惜他一停下来，那种感觉就又会如洪水决堤般涌来，而且比先前来的更为迅猛。不仅手臂上的感觉如此，就连身上痒意的蔓延速度貌似也会因此加快。

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强盗二把手再也不敢有所动作，只能咬牙坚持，希望能熬过药效持续的时间。

对于他的企图，素问一眼就看穿了。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这种毒的药效是永远不会消失的，除非闻一下解药。再说了，有她在旁边盯着，怎么可能允许他就这么轻易的熬过去？如果不做点什么，那她昨天受的苦不就白受了。

想到这里，素问就又拿出了另外一根针。她将之递给了刚才扎针的女人，命令她将这一根扎进强盗二把手另外一条手臂。

感受到第二条手臂上传来的痒意，强盗二把手的精神终于濒临了崩溃的边缘。他能抵挡住疼痛的煎熬，却无法反抗这种痒入骨髓的折磨。他觉得华素问就是个恶魔，手中的玉瓶肯定是从地狱里拿来的魔物。

当全身都陷入一片痒意时，强盗二把手终于承受不了麻痒的煎熬，主动要求用坦白换一个痛快。

见强盗二把手已经认输，素问马上就拿出了小玉瓶，将之交给了刚才那女人。女人满脸恭敬的接过玉瓶，小心翼翼的送到了强盗二把手的鼻尖。她一边完成素问交代的任务，一边在心中啧啧称奇。

对于素问的手段，女人之前并没有任何听闻。除了知道她是莫易的心上人之外，便对她没更多的了解。

在她看来，素问不过是一个运气比较好的富家千金。她能有幸拜在洪迁门下，又恰巧入了莫易的法眼。除此之外，她便没了别的优点。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不仅是个运气好的富家千金，竟然还是一位擅长用毒的高手，这样的毒简直是闻所未闻。

闻了一下玉瓶中的解药，强盗二把手身上的痒意终于在一瞬间消失无踪，仿佛刚刚的感觉只是一场幻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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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坦白

身上的痒意尽退，强盗二把手马上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状态实在是把他折磨的太狠了，到现在还有些没缓过劲儿来。

看见他并没有立刻交代幕后黑手的意思，莫易猛地出声喝道：“说，你们背后的指使者到底是谁？当然，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那也无所谓，大不了再用一次毒罢了。素问，你的瓶子呢，不如再拿两根针出来吧？”

听见他的询问，素问马上就笑呵呵的回答道：“两根针而已，没问题。把他看管好了，这回本小姐亲自动手。”

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强盗二把手被吓得不轻。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依然萦绕在心头，他可不想再体验第二回了。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不是全身被制服住，连想求死都做不到，强盗二把手估计现在早就死了好几回了。

没等气息喘匀，强盗二把手立即就出声抢答道：“且慢，我说，但要先容我喘口气。就等一会儿，我气喘匀了，到时候什么都说。”

听见他主动开口求饶，莫易和素问默契相视一笑。他们俩刚才那番表现都是演戏，目的就是为了恐吓强盗二把手。这种强盗接受过专业训练，谁也不能保证他是否真的就会从此屈服，把所有知道的都交代出来。

过了一会儿，强盗二把手终于把气喘匀了，马上就主动开口说道：“好了，我现在可以回答问题了。你们有什么要问的，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闻听此言，素问立刻就抢先开口问道：“说，你们这次来云州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别耍花样，我们可不是好惹的。能设计除掉你们四个兄弟，还能把你们抓回来。我们的手段究竟如何，你心里应该清楚。”

被她这样的威胁，强盗二把手立马就有些蔫了。只能一脸郁闷的开口答道：“这次来云州，我们是受人所托，专门来绑架华小姐的。”

听了他的答案，素问不由挑了挑眉。然后一脸平淡的继续问道：“专门来绑架我的，那有什么企图？除了企图外，你们原来又是怎么打算的？这些事情我都有兴趣知道，希望你能一五一十全都交代清楚。”

面对素问的问题，强盗二把手马上就爽快的开口答道：“绑架华小姐是我们第一个任务，此外还有第二个任务。至于第二个任务的内容，其实是收到命令后，直接把华小姐杀死。”

闻听此言，素问脸上的神情就是一变。她原以为这群强盗绑架她主要是为了要挟洪迁，却没想到竟然还打算在事后撕票。由此看来。她当时能以死相逼还是有一定侥幸色彩的。若是动手的时间晚了一些，或许就将会遭到这群强盗的毒手。

想到这里，素问马上就想起了强盗们曾说过的先奸后杀。她原来还觉得这不过是一句没节操的恐吓之语，现在看来或许还真是他们的内心真实想法。

吻了吻心神，素问马上就一脸严肃的说道：“好。你们的心思够歹毒。现在我知道了，暂时先不追究。你刚才说，第二个任务需要收到命令才能进行。那我问你，谁是发布第二个任务命令的人？你是队伍里的二把手，这样的问题应该不会不清楚吧？”

听了她的质问，强盗二把手立即苦着脸答道：“华小姐，我还真不知道发布命令的是谁。关于雇主那边的事情。我们队伍里只有老大一个人知道。”

审讯进行到这里，貌似陷入了一阵僵局。他们最关心的就是幕后黑手的身份，眼下看来强盗二把手却对此一无所知。简单交流了一下，他们达成了一致意见：先把能问出来的情报都问出来，随后再提审强盗头子。

轻轻咳嗽了一声，莫易就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我们关心的问题已经问完了。现在是你主动交代的时候了。如果你表现好，我们自然不会吝啬奖赏，反之亦然。”

听了他的话，强盗二把手把心一横，马上就一脸豁出去的说道：“说实话。我们之所以能轻而易举的摸清楚华小姐的行踪，这与保安堂贺大夫的暗中相助密不可分。如果没有他从旁协助，我们估计还要继续拖延一阵子才会有所举动。”

听了他的爆料，素问露出一脸了然的神情。对于贺大夫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她其实早就有所猜测，只是没得到强盗们的亲口承认罢了。

见素问没什么表示，强盗二把手感到一阵没底，急忙继续开口介绍道：“贺大夫之所以会为我们提供便利，其实是受幕后雇主所托。如果不是有雇主提供的线索，我们是绝对不会主动寻到保安堂去的。去保安堂接头，那一次还是由我亲自跑的腿。”

接下来的时间，强盗二把手就将当初与贺大夫接头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他讲的颇为仔细，一听就知道这件事基本上是确有其事。

讲完了与贺大夫的接头经过，强盗二把手还提及了老大与贺大夫几次密会的事情。只可惜他当时没在现场，并不能提供更多的线索。好在密会聊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如何实施好绑架的细节问题，有没有具体的线索倒是显得没那么重要。

交代完这件事以后，强盗二把手算是把知道的情况都交代清楚了。见他实在是没什么可交代的了，看管地牢的人便将他眼睛蒙上带走了。

简单的交换了一下审问的感想，莫易和素问就决定继续趁热打铁审讯强盗头子。他们下达命令后，没多久强盗头子就被带了上来。与上一位情况类似，经过了一夜的酷刑拷问，这位强盗头子现在早就是全身遍体鳞伤。

冷冷的看了被带上来的强盗头子一眼，素问没有任何主动询问的表示，便直接命令刚才那女人动刑。直接问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她决定跳过这个环节，先对这个强盗用刑。

在素问的指示下，强盗头子身上被扎了四根针，手臂和腿上个有两根。既然被审问的人是强盗头子，那肯定比别的小角色厉害。与其一根一根的进行实验，她还不如来个省力的，直接把他四肢扎上浸泡过毒液的针。

有四根针同时起作用，相信药效一定会来的十分迅速。如果这种情况下，强盗头子还能扛得住，再增加针的数量也来得及。

在四根针的作用下，强盗头子很快就体会到了痒入骨髓的感觉。他恨不得能直接碰死在墙上，省的受这种非人的折磨。没过多长时间，他就熬不住万蚁噬体的感觉，主动向冷眼瞧着他备折磨的素问求饶。

见他主动求饶，素问先命人取下了两根针，然后才一脸悠闲的开口说道：“想取下最后两根针的话，你最好能老实交代，不然我也爱莫能助。”

面对素问的威胁，强盗头子早就被折磨的意志崩溃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他算是想明白了，与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相比，什么江湖道义简直就是个笑话。只要能让他立即去死，任何事情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见他答应的这么干脆，素问心中竟然还有些小小的失落。她原以为强盗头子会顽抗到底，一开始就做好了要打持久战的准备，却不料竟然这么快就搞定了。

命令女人拔掉剩下的两根针，顺便还给强盗头子闻了一下解药，这才使他从生不如死的状态中获得了解脱。跟那个二把手反应类似，他刚刚获得解脱，就开始大口喘气，仿佛刚才是被进行了窒息惩罚一般。

待他把气喘匀了，素问这才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说吧，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就直接说，我们在这里听着呢。提醒你一句，不要企图蒙骗我们，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闻听此言，强盗头子不由想起了刚刚痒入骨髓的感觉，身上忍不住冒出一阵冷汗。那种感觉到现在依然记忆犹新，他可不想再体验第二回了。为了免于那种可怕的刑罚，他决定把知道的所有情况都交代出来，管他什么江湖道义。

稍微思考了一下，强盗头子就开门见山的说道：“把我们兄弟抓过来，相信你们最想知道的肯定是幕后雇主的身份。说实话，我并没有与雇主那边有过任何实际意义的接触……”

闻听此言，莫易马上就一脸阴沉的开口反问道：“按照这话里的意思，难道是说幕后雇主的身份你也不知道？别以为我们不是江湖儿女，就对你们道上的规矩不了解。像你们这样在刀口舔血的人，就算表面说着绝不过问雇主的情况，暗地里却也是要调查一番的。”

听他这么说，强盗头子立即朝他投来一个惊讶的眼神。他从来没想到，像这么一个勋贵人家的公子，竟然会对他们道上的情况这么了解。

有这么一个强敌存在，他们兄弟栽在这里看来也不算太冤。

ps：

上午课程临时有变，所以更新推迟了一个多小时，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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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真凶

与强盗头子反映类似，素问表现的也十分惊讶。她可是知道莫易的生活环境的，对他能了解这些事儿显得更为好奇。

看见素问投来好奇的目光，莫易马上就压低声音解释道：“我们家跟江湖上的势力也有来往，所以知道不少江湖密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说实话，这些江湖人跟官场的虽有些许差异，但总体上却并无太多区别。”

素问听了，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她尽管没见识过真正的江湖，但武侠名著却没少看，对江湖的恩怨也算有另类的认知。

见素问明白了，莫易这才转而继续对强盗头子说道：“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想隐瞒下去？若是你依然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们手下无情了。刚才那几根针的感觉应该还不错，要不要再来回味一番？”

面对莫易的威胁，强盗头子身体不由感到一阵发痒。刚才的感觉实在是太记忆犹新了，他宁死都不想再体会第二遍了。

没有任何迟疑，强盗头子马上就苦着脸开口求饶道：“公子，您误会了。刚才那么说，我不过是起个头，绝无半点隐瞒之意。对于幕后雇主的身份，我虽然没直接与其接触过，却也暗中进行过一番调查，算得上是有一些眉目。”

见他服软，莫易立即就一脸严肃的开口追问道：“这么说，你是知道一些情况了？既然如此，那你还不快说来听听。”

面对莫易的催促，强盗头子马上就一脸豁出去的开口说道：“据我暗中调查，雇佣我们兄弟来云州谋害华小姐的乃是一位朝廷命官。当然，直接出面的人并不是这位命官，而是他手下一位幕僚。之所以怀疑到他头上，正是因这位幕僚的缘故。”

听了他的答案，莫易心中了然，口中则继续追问道：“雇主是一位朝廷命官。那到底是哪一位？另外，那个暴露雇主身份的幕僚又是谁？”

没有丝毫迟疑，强盗头子就直截了当的开口答道：“那位幕僚为人低调，一向又只负责联系江湖上的事务。因此官场上并没有多少人听说过他的名号。他叫秦辉，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听说秦辉这个名字，莫易眼神不由闪了闪。实在是巧的很，他还真听说过秦辉这号人物，就在不久前才刚刚从永宁侯那里听说。

敛去心中的情绪，莫易继续一脸严肃的追问道：“对这个秦辉，你知道多少，不妨说来听听。既然这个秦辉是专门负责联系江湖上的事务，你作为在江湖混迹多年的人，定然应该早就对他有所耳闻吧？你们江湖人虽然平时一片松散。但在对朝廷的态度上却是抱成一团的。”

面对他的问题，强盗头子十分坦率的开口答道：“对秦辉此人，我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他原来也是我们江湖道上混的，后来不知怎的就投靠了朝廷重臣，做了朝廷鹰犬。”

见他一直没答到点子上。莫易马上就皱着眉头问道：“除了这些以外，你还知道秦辉别的事情吗？比如说，他在江湖混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投靠朝廷命官？投靠了别人以后，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如果你知道这些的话，就直接说。”

强盗头子思考了一下，就直接开口答道：“秦辉为何会离开江湖的原因。这我也不知道，在江湖上有各种各样的说法。至于他现在的情况，我倒是了解一些，过得实在是滋润的很。”

对于他的答案，莫易好像颇为满意，随即就转而问道：“秦辉的事情先交代到这里。现在来说一下你们雇主的身份。听你刚才的说法，对这个雇主一定是有所了解，那就把你知道的说来听听。听好了，这件事事关重大，千万别耍花样。”

面对莫易的威胁。强盗头子暗暗的撇了撇嘴。有那种痒入骨髓的酷刑在旁边等着，他怎么可能干出那么不开眼的事儿来。

强盗头子一边在心中暗暗腹诽，一边老实的开口答道：“回公子话，我们的雇主好像是当朝宰相韩冰韩大人。虽然他将秦辉收为己用做的十分低调，但还是有风声泄露了出来。当然，这件事江湖道上的人都知道，但都心领神会的故意不提起。”

听了他的答案，莫易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显见是早就预料到了。相比于他的淡然，素问就显得颇为惊讶了。

对于素问来说，宰相可是一个相当大的官了。由于洪迁曾经担任过宰相的原因，她还专门了解过这个时代的官僚体系。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被一个宰相给算计上了。说句不好听的，她活了两辈子，还从来没跟这么大的官有过瓜葛。

当然了，洪迁除外。他虽然也担任过宰相，但毕竟是以前。再说了，他们俩是师生关系，素问真心没觉得他跟寻常先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被一个身居宰相高位的人算计，素问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价水涨船高。她原以为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地方的大夫，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能有当朝宰相这么一个强敌，无疑从侧面抬高了她的身份。

说句不好听的，偌大一个天下，宰相就那么一两个。能成为当朝宰相想要除之而后快的人，这世上估计也没几个，不巧素问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能获得这样的待遇，光靠素问自己的分量明显是不够看的。很显然，她之所以被当朝宰相韩冰列入必杀名单，洪迁在这里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如果她不是洪迁的嫡传弟子，韩宰相才懒得理睬这个云州城的小角色。

说实话，早在拜洪迁为师的时候，素问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尽管有些担心，但她却并不后悔之前的选择。

与洪迁给予她的一切相比，现在受到的这点威胁简直不值一提。素问可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这种时候肯定会坚定的站在洪迁一边。在她看来，洪迁是一个清正廉洁有操守的好官。不管从哪个角度讲，都值得她支持。

心中流转过这些念头，但素问表面却并没有显露出丝毫异色来。她依然旁观着莫易的审问，脸上还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接下来的时间，莫易又询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强盗头子都逐一作了详细的解答。被素问的手段所震慑，他现在回答起问题来可不敢有丝毫隐瞒。从他的回答中，莫易获得了不少江湖上的情报，同时对韩冰和秦辉这对主仆有了更为全面的认知。

审讯结束后，素问就被莫易送回了安和堂。他们刻意保持了低调，所以这一路上倒是没引起云州百姓的注意。

回到安和堂后，素问并没有继续整理资料的工作。她刚刚经历了两场审讯，现在正觉得有些身心疲惫。，便坐在休息室里与莫易饮茶聊天。他们俩将审讯得来的情报逐一分析了一遍，最后得出基本可信的结果。

作为两个经验欠缺的年轻人，光是他们俩这边觉得可信还远远不够。只有洪迁那边认定基本没问题，他们才可以以这些情报为依据安排下一步的行动。

简单的用了一些点心，两人这就算是对付了一顿午膳。他们光顾着审讯两名强盗了，连中午的午膳都单个了。好在最后没白忙活，他们从那两人处还是获得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这样一来，他们俩全都有了好心情，就连饥饿都显得没那么难捱了。

茶点用到一半的时候，星儿忽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一脸紧张的喊道：“小姐，不好了，听说贺大夫那边出事了。”

看见她这副慌里慌张的模样，素问忍不住出言调侃道：“怎么了，贺大夫那边又捣鼓出什么幺蛾子了？早就跟你说要淡定，看你现在这副慌里慌张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淡定可言。以后多向你家小姐学着点，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淡定。”

被素问这么一打岔，星儿原本的紧张也获得了纾解，但还没忘继续一脸焦急的报告道：“小姐，您误会了。这回不是贺大夫搞出了什么幺蛾子，是他自己出事了。”

听她这么说，素问有一瞬间的愣神，马上就面带不解的问道：“贺大夫自己出事了，这话什么意思？他不是一直好好的呆在保安堂，能出什么事？莫非是派去监视的人一个没留神，让他偷偷卷铺盖逃走了？”

对于这句话同样感到不解，莫易马上在旁边附和道：“对呀，贺大夫不是一直处于监视之中，能出什么事？”

说实话，自从昨天发现贺大夫有作案嫌疑后，莫易就悄悄派出了侯府的暗卫把他监视了起来。这样做，他们一方面是防止他逃走，另一方面则是防备他狗急跳墙，对素问采取某些同归于尽的恶毒招数。

有侯府的高手从旁监视，按道理贺大夫应该翻不出什么浪花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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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命案

面对两人的疑问，星儿马上一脸焦急的回答道：“刚刚收到的消息，说贺大夫中午时被人给杀了。听说凶手手段十分凶残，一刀就将贺大夫的脑袋砍了下来。”

闻听此言，素问和莫易脸上同时露出震惊之色。对于贺大夫被杀的可能，他们从来没想过。在他们看来，像贺大夫这样生性狡猾的老狐狸，做事肯定会留有足够的退路。即便阴谋败露，他也有办法将自己从中摘出来。

最初的震惊过后，素问马上就冷静了下来，一脸严肃的开口追问道：“当时的具体情况如何，把你听说的全都说一下？”

稳定了一下情绪，星儿这才故作镇定的开口说道：“听派去监视的人发来的消息，贺大夫用过午膳就独自一人午休去了。由于他的居所并不好监视，我们派去的人就没有直接跟过去。不曾想，他下午时却迟迟没有出现，保安堂的学徒这才不得已去请他出来，岂料……”

讲到这里，星儿急着喘了一口气，这才接着一脸紧张的开口说道：“岂料待他们发现的时候，贺大夫已经身首异处了。只可惜这一场凶杀来的蹊跷，整个保安堂竟没一人看见凶手的影子。”

素问听了，忍不住插嘴道：“不仅没看见凶手的影子，只怕连行凶的动静都没听见。能悄无声息将一个人脑袋砍下来，这绝对是个高手。若我没猜错的话，行凶之人与贺大夫关系定然还算亲近，估计他到死才把凶手的真面目认清。”

听了她的分析，莫易马上一脸赞同的说道：“嗯，能把这一切做的无声无息。如果说不是熟人，谁也不会信的。”

见两人迅速的交换完意见，星儿这才接着往下说道：“发现贺大夫被杀后的第一时间，保安堂就去县衙报了案。现在保安堂已经被县衙封锁起来了，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见势不妙。没等县衙衙役赶过来，我们的人就先撤了。”

莫易听了，一脸满意的说道：“反应还算机敏，懂得见机行事。送信的人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们问一下具体情况。”

见莫易发问，星儿马上就一脸认真的开口答道：“回世子爷的话，送信的人把消息送到后，为防止引来有心人的怀疑，就先撤离了。他们只说如今已经回了家，别的就再也没多说一句。不过看他的样子，状态看起来还好。”

听了她的报告，莫易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从星儿的回答中可以看出，那些家伙的情况应该还好，至少没引来官府的注意。

对于官府的衙役。莫易身为永宁侯世子，自然是不怕得罪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手下人能保持低调，避免引来县衙衙役的关注，这对他也是一件好事。惹到这种麻烦。对他终究算是一件会浪费时间的事儿。

眼下这种情况，莫易的时间实在是不算富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他接下来的日子可算有的忙了。

遗憾的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茶点，莫易就故作失望的说道：“的了，今日看来只能先到这里了，现在该回侯府处理事情了。看来我们俩命真够苦的，连填饱肚子都做不到。等把这些烦心事处理完。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吃一餐。”

看见莫易一脸苦恼的样子，素问忍不住莞尔一笑，但还没忘笑着吩咐道：“星儿，给师兄包一些点心，好能在路上吃一些。总这样饿着，对师兄身体不好。”

听了她的叮嘱。星儿立刻就转身往外跑。她家小姐吩咐的事情，尤其还是关乎到世子爷的事情，当然要努力办好。作为贴身服侍的婢女，她对她家小姐的心意太了解了，所以必须努力达到她家小姐的要求。

见星儿去后院小厨房准备点心去了。素问马上就面带一丝不自在的说道：“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我们待会儿再走不迟。”

对于素问的好意，莫易自然乐得接受。趁着等候星儿回来的时间，他又接着与素问交流了一些对当前情况的看法。随着贺大夫的被杀，他们眼前所处的局势越发复杂。还好有洪迁坐镇，否则他们俩还真有些吃不消。

待点心被送来，莫易和素问这才带着东西离开。他直奔永宁侯府而去，准备找洪迁好好商量一番，看看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一赶到洪迁暂居的院落，素问和莫易就被等候多时的小厮领了进去。自从收到贺大夫惨死的消息后，洪迁就料到了他们俩的到来。为了节约时间，他直接派身边服侍的小厮候在门口，他们一来就直接领到他面前去。

此时此刻，洪迁正呆在他的书房里。除了他之外，书房里还有另外两人，分别是陈德全和永宁侯。

在小厮的带领下，莫易和素问被直接领到了洪迁的书房。他们一进来就看见了在座的另外两人，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惊讶。准确的说，他们俩之所以感到惊讶，其实还是为了永宁侯的出现，毕竟他可不是这间书房的常客。

虽然是永宁侯府的主人，但永宁侯平时并不会经常出现在这间院落。说到底，他并不是洪迁的学生。如果没有被洪迁特意邀请，他并不能时常来光顾。

看见向来并不多见的永宁侯赫然在座，素问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沉重。连永宁侯都被请过来了，看来这回贺大夫之死带来的影响不算小。事到如今，她多想也没什么用，只能水来土掩了，只希望能平安度过这一次危机。

见他们俩进来，洪迁立刻指了指旁边的座椅，一脸严肃的开口吩咐道：“先坐，有话我们待会儿再说。”

听了他的吩咐，莫易和素问马上就坐了下来，然后就等着洪迁发话。作为宦海沉浮了几十年的人物，洪迁自然而然成为他们这一派的领袖。现在领袖还没开口呢，他们两个小虾米当然只有乖乖等着的份儿。

轻轻咳嗽了一声，洪迁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你们刚才虽然没在侯府，但消息肯定已经收到了。对于贺大夫被杀一事，你们有什么看法没？”

面对他的询问，莫易马上颇为识趣的开口 回答道：“回先生话，学生和素问认为这起案子乃是熟人作案。能悄无声息的将贺大夫杀死，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脱。毫无疑问，除了熟人外，其他人肯定是没办法做到这些事的。”

听了他们的分析，洪迁满意的点头道：“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熟人作案，你们也算不容易了。这种事情毕竟少见，你们还是第一次遇见，能想到这些已属不易。”

看见他一脸满意的样子，陈德全马上轻咳一声，语带醋意的开口问道：“听说你们俩今日去审讯那群强盗了，不知道有什么收获没？早就听洪老弟称赞过你们的手段，想必这回定不会令我们失望吧？有你们审讯得来的情报，相信幕后真凶定然藏不了多久了。”

听他问起审讯的事情，素问马上一脸严肃的开口回答道：“世博所料不错，这一次审讯我们确实有所收获。从强盗头目口中，我们知道了不少有价值的线索。”

接下来的时间，素问就将审讯的结果简明扼要的报告了一遍。听了她的报告，在座三人终于明白了贺大夫在这件事里起到的作用。除此之外，她还将幕后真凶极有可能是当朝宰相韩冰的事情一起报告了出来，瞬间如同在房间里丢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面对这条重磅消息，永宁侯着实被吓了一跳。与他相比，另外两位鸿儒就表现的颇为淡定了，看样子应该是早就猜到了幕后真凶的身份。

被这条消息震惊到了，永宁侯一脸难以置信的脱口而出道：“韩宰相，不会吧，幕后真凶竟然会是他？素问不过是个小孩子，从来都没离开过云州，怎么会得罪这样一个大人物？派人暗杀一个不相干的小女孩，他也太丧心病狂了。”

看见他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洪迁轻叹了一口气，马上就一脸自责的开口说道：“说实话，素问丫头会遭遇此劫，主要还是被我牵连的。”

听他这么说，永宁侯立刻就反映了过来。刚才会有那么一说，他不过是一时震惊，觉得有些意想不到。一旦回过神来，又经洪迁提醒，他马上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当即就接受了韩冰乃是幕后真凶的事实。

看见洪迁脸上自责的表情，素问马上就故作轻松的说道：“先生，您没必要挂怀。能被一个宰相惦记，这可不是谁都会有的待遇。”

见素问一副轻松的口吻，陈德全心中不由对她更加高看一分。能把这件事看这么开，这绝对不是寻常贵女能做到的。要换成陈德全以前见过的那些所谓贵女，这时候估计还没能从被绑架的阴影里走出来呢，根本不可能如没事人一样参加这次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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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离开

轻轻咳嗽了一声，陈德全这才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洪老弟，素问这孩子都开口了，你就无须继续自责了。如果你真心替素问考虑，就应该想办法讨回公道来。”

听了他的建议，洪迁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然后认真点头道：“嗯，陈兄所言极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自责并不能解决问题，当务之急是解决掉眼前的困难，然后想办法替素问讨回公道来。韩冰那厮竟然敢动手，就休怪我不顾念同僚之情。”

见洪迁表明必然会找回场子来的态度，素问心下颇为感动。能遇到这么护短的老师，她这辈子实在是太幸运了，。

就在素问心中感动的时候，洪迁便接着一脸严肃的往下说道：“根据强盗首领的交代，他们和贺大夫背后还隐藏着一个神秘人。毫无疑问，这个人与韩冰的关系极为密切，甚至可以说是韩冰的心腹。”

听他这么说，永宁侯立即就一脸凝重的开口说道：“先生，您觉得这个人与贺大夫之死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如果有的话，他又扮演什么角色？”

听见他的疑问，洪迁沉吟片刻，这才一脸慎重的开口答道：“依我之见，这个神秘人肯定与贺大夫之死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若是所料不错的话，这个人十有**就是这件凶杀案背后的凶手。贺大夫之所以被杀，应该就是为了防止这个人身份暴露。”

素问听了，马上就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如果先生所料无误的话，那这个人起码是个武林高手。不然的话，想悄无声息的杀死贺大夫，他绝对无法做到如今这般毫无痕迹。”

朝素问投来赞赏的一瞥，洪迁这才继续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嗯，素问丫头说得对，这个人肯定是一个武林高手。你们可以想一下，如果他没有一身的好武艺。又怎么敢担负起对那群强盗发号施令的重任？”

听他这么一说，在座几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不得不说，洪迁的分析条理分明，他们完全找不出什么破绽来。

迟疑了一下。莫易这才一脸犹豫的开口问道：“先生，既然这个人是贺大夫的熟人，又是一个身怀好武艺的人，找起来应该不会太难吧？”

洪迁听了，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语带遗憾的说道：“在把贺大夫杀死后，这个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走，可见定是个行踪神出鬼没的。在我看来，他虽然与贺大夫相熟，但别的人却未必见过他的真面目。或许连他的存在都不知道。”

听他这么一解释，在座几人也觉得有理。一个武艺如此之高的人，做的工作又是见不得光的，想来他也不会轻易暴露在人前。

虽然明白希望渺茫，但莫易还是语带不甘的说道：“难道就这么放过罪魁祸首。这样未免太便宜那个神秘人了。先生，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他逼出来？”

看见他眼中的期待，洪迁一脸无奈的摇头道：“说实话，想把这个人逼出来，我暂时还没什么好办法。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杀人，估计这个人早就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莫说是我们，恐怕就算是官府所有名捕齐齐出动。最后都未必能寻出凶手的下落。”

不忍心看自家儿子失望，永宁侯马上就转移话题道：“先生，有这么一个行踪诡秘的凶手在，学生总觉得事情不会就此了结。您见多识广，能不能给判断一下凶手接下来的动作？有个猜测，我们也好提前做个准备。省的被打个措手不及。”

洪迁听了，沉吟片刻，这才一脸凝重的开口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就在这一两天肯定会有所举动。依我之见，他最有可能的举动就是散播谣言。将我们塑造成这起凶杀案的唯一嫌疑人。等他付诸实践，到时候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闻听此言，莫氏父子和素问不由大惊失色。听洪迁这么一说，他们马上就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担忧。

看见三人的反应，洪迁微微一笑，这才胸有成竹的出言保证道：“别担心，这种情况只是一种猜想，或许对方不会这么做。再说了，即使这个人真的这么做了，我们还能束手待毙不成？有我和陈兄这两个老头子在，难道还想不出应对之策？”

看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三人这才放下心来。洪迁既然能说出这番话来，就证明肯定是有了应对这件事的万全之策。

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素问这才露出一脸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同时故作不满的说道：“先生，您原来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害得我们白担心一场。都这时候了，您能不能告诉我们？”

面对素问的好奇，洪迁笑了笑，这才故作一脸不在意的说道：“行，反正用不了多久可能就要用到了，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主意是你们陈世博想出来的，还是由他来说吧。”

闻听此言，在座三人立刻把期待的目光集中到陈德全身上。他倒是没有谦让，就开门见山的把如何应对的办法说了一遍。

听了他的主意，三人顿觉眼前一亮。真不愧是在政治圈混迹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厉害。只要按照他的办法来，他们不仅能洗脱嫌疑，还能一劳永逸的将这件事彻底撇开，绝不给别人留下可以操作的把柄。

对于陈德全想出来的办法，三人都表示了钦佩。这可不是虚假的奉承，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感激。

说实话，对于陈德全的帮忙，莫氏父子和素问都是心存感激的。他们知道陈德全乃是皇帝的人，按道理不应该参与到他们之间的事情里来。问题是他不仅全程参与了，还在关键时刻给予了他们无私的帮助。

能破例为他们提供帮助，不管陈德全出于什么样的动机，都值得他们表示感激。他毕竟只是洪迁的至交，并没有帮他们的义务。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又接着探讨了一些细节问题。直到把大部分事情都搞定了，他们这才准备结束这一次的短暂会面。他们已经有了足够的应对之策，相信这回肯定能轻而易举的解决神秘凶手制造的麻烦。

就在会面即将结束的时候，洪迁轻咳了一声，然后一脸肃穆的开口说道：“趁着人都在，我有一件事要宣布一下。来云州也快两年时间了，京城那边有许多人催我回去。虽然心中百般不舍，但离开日久，我是时候该回去了。”

闻听此言，莫氏父子和素问当场就被惊呆了。这条重磅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他们之前谁都未曾料到，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应。

过了一会儿，素问这才回过神来，马上就一脸不舍的开口说道：“先生，您要回去跟家人团聚。我一边替您高兴，一边心里却又觉得舍不得。您要是走了，以后谁还能指导我学习？一想到好长时间无法与您见面，我就觉得心里难受。”

听她这么说，莫易马上接着说道：“先生，我和素问心情一样。您离开京城这么长时间，是时候该回去了，但我心里却又舍不得您走。”

与两个少年男女的真情告白相比，永宁侯就显得理性多了，一反应过来就马上表态道：“先生，您既然已经做出决定，我们定然会无条件支持。当初您来云州的时候，就已经说好来去自如，我们绝不会有异议。”

看见他们三人的反应，洪迁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只得转头对身边的陈德全说道：“陈兄，你看。我早就说过了，素问和莫易这两个孩子肯定舍不得我走，是不是没料错？”

听他这么说，陈德全马上就笑呵呵的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年轻人没必要这么舍不得，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京城是个人才济济的好地方，你们将来可以来京城看看。等你们到了京城，不就跟在云州这些日子一模一样了吗？”

听了他的说法，素问马上就故作闷闷不乐的说道：“陈世博，您这话太轻巧了。师兄外祖家在京城，倒是可以经常去，但我可没什么亲戚在那边。”

听了她的抱怨，陈德全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来。他刚才光顾着那么说了，还真忘了素问在京城没亲戚这一茬。与莫易相比，素问想要来京城，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不过话已经说到了这一步，他总要找个台阶下。

想了一下，陈德全马上就笑着开口说道：“没亲戚不要紧，你可以来看你先生。有洪老弟在京城，你就有了可以走访的亲戚，还怕没人接待不成？”

听他这么说，素问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但又只能无奈的出言附和道：“世博，您说得对。等先生回了京城，我就算是有了京城的亲戚，到时候说不定可以跟师兄一起去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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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流言

听见两人之间的对话，洪迁只得一脸无奈的开口解围道：“素问丫头以前不是说过要搞连锁经营，将来要把点心铺子开到京城去。以后有为师在京城，你就更应该去那里了。”

听了他的话，素问马上双眼发亮的开口说道：“嗯，先生说得对。以后有先生在京城，我一定要把点心铺子开过去。不仅是点心铺子，安和堂也要一起开过去。有生意在京城，到时候我一定能经常去那里，顺便就可以看望一下先生。”

闻听此言，洪迁马上故作不满的抱怨道：“去看我还是顺便，看来在丫头眼里，为师还是没铺子和医馆来的重要。”

素问听了，马上笑嘻嘻的奉承道：“先生，您想多了。在素问心里，您可是最值得敬重的师长了，医馆和铺子只不过是身外之物，又怎么能与先生相提并论。若是可以的话，素问一定会丢下医馆和铺子跟您去京城游学。”

被她这么一打岔，在场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这样一来，众人心头因离别引起的伤感也被冲淡了一些。

笑过之后，洪迁便又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我们现在先散了吧。韩冰的人还躲藏在暗处，估计就这一两天便会有所行动。我们要打起精神，随时准备应对对手的突然发难。”

听了他的总结，在座几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向洪陈两位鸿儒告别后，莫氏父子和素问便回了各自的地盘。

一回到安和堂，素问就收到了星儿的报告。就在刚才这一段时间里，贺大夫被杀的消息便已经传开了。对于云州百姓来说，贺大夫大小都算个名流。他在睡午觉时悄无声息的被杀，这绝对是一条极具冲击力的消息。

消息虽然传开了，但这件事还没有被牵扯到素问身上。待这条消息再发酵一段时间，估计云州百姓就该把这件事与素问联系到一起了。

果如素问所料，第二天就有人开始猜想暗杀贺大夫的幕后真凶。在有心人的引导下。贺大夫的被杀案终于与素问被绑架联系在了一起。有了这样一层联系，幕后真凶就呼之欲出了，几乎所有云州百姓都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安和堂。

在他们看来，贺大夫肯定与素问被绑架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说句不好听的。要说贺大夫没参与到素问的绑架案里，云州城三岁小儿都不会信的。

正是因为众人认定贺大夫参与了绑架案，甚至是绑架案的幕后真凶，素问在贺大夫被杀案中的嫌疑才变得越发明显。有人企图绑架自己，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忍下这口气。为了报复罪魁祸首，素问一气之下就起了杀心。

至于素问有没有雇凶杀人的实力？在云州城百姓的眼里，这根本就不算一个问题。她的靠山乃是洪迁和永宁侯府，这两家随便哪一个都能有这样的力量。

由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当流言铺天盖地般涌来的时候，素问却表现的十分淡定。仿佛议论的主角不是她一般。她这样的表现十分异常，这一下又引发新一轮的议论。与上一次一边倒的舆论相比，这一次社会舆论分化成了鲜明对立的两派。

在反对素问这一派的人看来，她这样的表现属于默认。用他们的话说，她若在这件事里真的无辜。就应该直接站出来否认一切指控，并解释清楚众人的疑问。

在支持素问的一派看来，她这样的表现属于不屑一顾。反正这些猜疑都是无中生有，她作为一个无辜者，自然无需理会这些闲言碎语。用不着她回应，时间最后就能还她一个清白。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浪费口舌。与那些质疑者进行无意义的争论？

一种态度引来两种解读，两派观点相互碰撞，进一步推动了这件事话题热度的升温。这一下，这件事真正成为云州城的最当红话题，连之前许多没听说的人都知晓了。

对于云州舆论界的纷纷扰扰，素问全都看在了眼里。好在他们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所以并没有被弄得手足无措。他们之所以没立即采取行动，其实是在等一个机会，希望能在最佳的时机出手解决掉所有的非议。

等了一两天的时间，素问终于等来了机会。这一天上午，她还在安和堂整理资料的时候。就收到了县衙协助调查的请求。

没有任何迟疑，素问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就这样被县衙的衙役请去协助调查。。她去往县衙的时候，并没有刻意保持低调，因此一路上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的目光，一下子带来了新一波舆论冲击。

在反对素问的那一派眼里，素问这回分明就是被县衙抓过去审问的。毫无疑问，这起码说明了她身上有嫌疑。

面对这样的说法，支持素问的一派提出了截然相反的意见。在他们看来，素问这回去县衙并没有被铐上手镣脚镣，明显不是被当做嫌疑人对待。据他们猜想，素问这回八成是去县衙帮忙了。

说到底，素问毕竟是如今云州最厉害的名医。县衙或许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原有的仵作解决不了，这才不得不求助于她。

说实话，素问这次被请到县衙，原因还真不是为了她的医术。她这次的任务是协助县衙破案，提供一些与那群强盗有关的线索。作为公开的唯一与那群强盗接触过的人，县衙想要弄清楚一些情况，她自然是不二选择。

至于县衙为什么会想要弄清楚那群强盗的情况？说起来就有趣了。他们之所以如此急切的想要将那群强盗抓捕归案，主要还是受了洪迁的启发。

早就预料到素问可能会卷入贺大夫惨死的案子里，洪迁自然提前就做好了应对之策。在陈德全的提议下，他们想出了嫁祸于人的主意。其实也不能算是嫁祸，这件事本来就跟素问没任何关系。他们这么做，说白了不过是在自保而已。

既然是要嫁祸，首先就涉及到一个人选的问题。在想出这个主意的第一时间，洪迁心中就有了替死鬼的不二人选——那群丧尽天良的强盗。

对于洪迁来说，拿那群强盗当替死鬼，这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手上早就沾染了不少鲜血。像这种恶贯满盈的江洋大盗，把他们处死一百回都绰绰有余。能替素问解围，或许还是他们这辈子做过最善良的一件事了。

想到人选，洪迁立刻迫不及待的把心中的想法告诉了陈德全。他的意见不错，当场就获得了陈德全的肯定。

人选确定后，洪迁就开始想办法将县衙的注意力吸引到那群强盗身上。由于云州潜伏着一位神秘的对手，他并不能把这件事做得太明显。好在他经验丰富，想操控刘知县的想法并不会太困难。

借助永宁侯府的人脉，洪迁在云州官场制造了贺大夫与强盗们狼狈为奸的流言。有事实摆在那里，他们倒是并没有刻意的保持低调。

消息传开后，没多长时间就传入了刘知县的耳里。他正被贺大夫被杀案和素问的绑架案搞得焦头烂额，却不经意听到这条消息。他是个心思剔透的，一下子就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开始琢磨两件案子之间的关系

说实话，对于这两件案子之间的联系，刘知县心中其实早就有数了。问题是他跟云州百姓想法类似，总觉得贺大夫被杀案里可能会有素问的影子。

作为一个小小的县令，刘知县最厉害的本事就是识时务。他虽然觉得素问可能是凶手，但考虑到洪迁和永宁侯府的因素，这个念头是无论如何不可宣之于口的。正是为避免得罪素问背后的靠山，他才被弄得焦头烂额。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素问没有洪迁和侯府做靠山，他现在哪里还用得着如此纠结。只要认定她有嫌疑，那就直接抓过来拷问便是。

只可惜这只是一种假设，刘知县也就敢没人时随便想想。现如今，素问背后不仅有洪迁和侯府这两座坚实的靠山，隐隐还有陈德全的影子。有这样难惹的三尊大神在，他一个小小县令实在是不够看。

不管素问是不是真正的幕后真凶，他都不能对她轻举妄动。说句不好听的，即便素问真的是，他也必须假装看不出来，甚至帮着一起隐瞒。

一想到这里，刘知县就觉得苦逼。做个小官容易吗？他堂堂县令，还要看一个小丫头的脸色行事，简直快要憋屈死了。

就在最苦恼的时候，刘知县听到了这条流言。他细细打听了一下，发现散布这番留言的乃是侯府那边的人。既然是侯府散布出来的流言，其中的内容自然是偏向素问的。在这番流言中，他们若有若无的暗示了某种黑吃黑的可能。

当然，话说的极为隐晦，等闲之人是绝对听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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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洗脱嫌疑

好在刘知县不是一般人，有着敏锐的政治嗅觉。他细细的琢磨了一下，就想明白了这番流言里隐藏的深意。

就在这时候，素问是贺大夫之死真凶的消息已经在云州城坊间流传甚广。他领悟了洪迁的心意后，知道现在就是最好的出手时机。如果他识趣的话，就应该趁着流言还未彻底泛滥的时候，将那群强盗认定为杀死贺大夫的真凶。

想清楚了这些，刘知县马上就行动了起来。事不宜迟，他能利用的时间并不多，必须抓紧当前最好的时机，不然机会可就要从手边溜走了。

打定主意后，刘知县立刻就派人将素问请到了县衙。他这么做，其实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现在坊间对素问不利的流言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若他想要直接把素问从嫌疑人名单里摘出来，就必须采取某些具有强大冲击力的做法。

想来想去，刘知县就想出了直接把素问请到县衙的做法。这样一来，云州城所有人的注意力肯定都会集中过来，到时候揭晓答案才会取得最佳效果。

被请到县衙后，素问直接受到了刘知县的接见。她这回来县衙实际目的虽是洗脱嫌疑，但表面打着的旗号却是提供线索，所以问话的过程还是要走一遍的。为了把戏演的天衣无缝，她还真做了精心准备。

面对县衙的询问，素问逐一进行了解答。她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将那群强盗中几个重要人物的特点供述了出来。

凭借她提供的线索，县衙认定强盗为凶手的证据显得更有说服力了。对于刘知县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意外之喜。他本来还在担心无法及时破案，却不料素问果真提供了有价值的线索。虽然强盗们现在依然在逃，但起码贺大夫被杀案的凶手有了着落。

除了将贺大夫之死的罪名安在强盗们头上外，素问还报出了百花楼的惨案也是他们所为的事实。作为曾经被强盗绑架的人质，她听到一些意外消息也是正常的。

至于强盗们的杀人动机，这说起来就简单了。百花楼有匿名者向县衙报告了强盗们的行踪。致使其行凶时被官兵伏击。他们恼羞成怒，便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百花楼的身上，以至于曾经服侍过他们老大的王琴雅香消玉殒。

说实话，有先前的安排。动机这一块刘知县自己就能想出来。当初虽是素问和莫易暗中提供的消息，但对外的说法却是有群众举报。

将素问请过来，刘知县本来只是想走走过场的，却不料辖区发生的三起命案却都有了着落。这一下，他肩上的负担轻了许多。现在有了明确的目标，他们剩下的任务就是想办法追逃那群行踪全无的强盗。

问话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圆满的落下了帷幕。与来时一样，刘知县亲自把素问送出了县衙。

一走出县衙，素问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打量目光。对于这样的待遇，她其实早就预料到了。所以表现的颇为坦然。光是看到她现在这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就可以看出县衙并没有为难与她，这至少证明了她不是被当做嫌疑人抓来审讯的。

与刘知县简单交谈了几句，素问这才乘上自家的马车回了安和堂。她来时有衙役护送，回去时自然同样有人从旁保护。

就在回去的路上。素问到县衙走了一趟的消息就迅速传开了。不管是从她去时的样子看，还是从她回时的排场讲，明显受到的都是贵宾的待遇。在铁证如山的事实面前，反对她那一派的猜想瞬间不攻自破。

毫无疑问，素问肯定不是贺大夫被杀案的嫌疑人。准确的说，至少在县令刘知县的眼里，她不是这件案子的嫌疑人。

有了这么一次县衙之行以后。云州八卦人士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素问身上。他们自觉与素问没那么熟的关系，所以自然不好直接当面询问。尽管无法追问素问的有关县衙一行的感想，但可以从侧面打听相关的事宜。

在这样的念头促使下，安和堂的学徒成了他们打听县衙一行的最好人选。在素问看不见的角落，他们都会八卦兮兮的询问具体情况。

对于这些人可能的反应，素问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她提前交代了一下安和堂的学徒和甜蜜蜜的员工。使他们在被人问起这件事时不至于说错话。果如她所料，云州八卦人士果然把探听的目标锁定了素问手下的学徒和员工。

有提前做好的思想准备，当被人问起这件事来的时候，素问手下的学徒和员工都回答的滴水不漏，一口咬定她是被县衙的刘知县请去协助破案了。

没能探听到有价值的线索。云州八卦人士只能期待进一步的消息。既然他们都说素问是协助破案去了，那县衙肯定要有所交代，不然没办法回应社会上的质疑。只有拿出案情的进展，那些反对素问的人才能真正的相信去县衙协助破案的说法。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刘知县就发出了一份公告。他虽然没明说这份公告是为了回应社会质疑，但实际上却是起了这么一个作用。

通过这份公告，刘知县说明了素问协助破案的进展。根据素问的证词，他们已经确认了贺大夫之死的真凶。除此之外，他们还确认了百花楼惨案的凶手。这两件案子的凶手都是绑架素问的那一批强盗，作案动机则被他们一语带过。

说来也巧，百花楼惨案和贺大夫之死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受害者全都被一刀断头，落了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光是从这两件案子的作案手法上来看，基本上就可以确定凶手属于同一批人。不得不说，能有这样的巧合，还多亏了那个神秘的凶手。如果他杀死贺大夫的时候，没有采取一刀断头的手法，洪迁想把两件案子联系在一起肯定还是要费一番周折。

如今有了这样现成的巧合，只能说是天助素问。作为一个擅长利用一切有利条件的政客，洪迁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在他的运作下，两件案子顺理成章的都被算在了那群强盗的头上。只可惜他们现在还被关押在地牢里，对外面的一切丝毫不知情。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便他们知道了，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的份儿，难不成他们还能派人到县衙门口喊冤？

公告贴出来，云州百姓马上就议论了起来。有县衙的公告做证明，他们这时候不得不相信了素问在破案过程中起到的作用。

虽然放弃了对素问的非议，但云州城百姓又有了另外一个热点话题。与上一个话题相比，这一个话题明显显得更加刺激。在那份公告的影响下，他们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了那群强盗的身上。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猛然惊觉那群强盗竟然迟迟没有落入法网。尽管官府早在几天前就发出了海捕公文，但就是再也没寻到那群强盗的信息。

意识到这个一直被忽略的问题，云州百姓一下子陷入了恐慌。他们一边心存好奇的与熟人讨论关于强盗们的消息，一边却又惶惶不安的担心强盗们随时可能会冒出来杀人越货。在这样矛盾的心情煎熬下，他们一直在等待强盗们被抓捕归案的好消息传来。

将杀死贺大夫的罪名栽赃到强盗们头上后，洪迁就开始着手准备了结这件事。想要顺利的将整件事了结掉，必须把强盗们送上刑场才行。

对于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洪迁有些犯难。如果把强盗们直接放掉，那十有*会出现局势失控的危险。别看强盗们现在表现的服服帖帖，一旦给了他们自由，必然如放虎归山。像他们这样的亡命之徒，有机会肯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来。

面对这些被关押起来的强盗，洪迁陷入了为难之中。直接交出去不行，杀了也不行，实在是难处理的很。

就在洪迁犯难的时候，素问悄悄的找到了他，将催眠术的神奇说了出来。利用药物的催眠作用，她可以对强盗们的记忆进行修改。

听说了催眠术的厉害，洪迁被狠狠的震惊了一把。这样的摄魂术，他之前曾听说过，但一直以为不过是个不切实际的传说，没想到世上竟然真会有这种秘术。如果事实却如素问所言那般，那他当前面临的难题便可迎刃而解。

虽然对素问有信心，但洪迁还是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催眠术实在是太罕见了，他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效果，所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完美的解决当前的问题。

面对洪迁的疑问，素问耐心的进行了解答。催眠术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神奇，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是不可能达到的。如果被催眠的人意志十分坚定的话，就很难被成功催眠。据她观察，强盗头领就属于这一种极难被催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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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苦肉计

听素问解释了之后，洪迁马上就一脸担忧的说道：“如果强盗头领记忆无法被修改，那我们的计划可就难办了。”

闻听此言，素问立刻一脸慎重的说道：“先生，您先容素问试一下。倘若能催眠的话，那一切就都好说。如果真无法催眠的话，我们大不了从长计议。依素问之见，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直接将强盗头领抹杀掉，这样也能够交差。”

听了她的建议，洪迁思考了一下，发现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既然没有更好的选择，那他自然不会拒绝素问的提议。

获得了洪迁的首肯，素问立刻就去联系莫易。想要拿强盗头领进行实验，他首先就必须能顺利的去到侯府的地牢。如果连地牢都去不了，她就无法接触到强盗头领。真要是这样的话，她的催眠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听了她的提议，莫易当即就十分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反正素问之前已经去过一回了，去第二回也不是一件接受不了的事情。

向永宁侯报备了一下，莫易就带着素问去了侯府的秘密地牢。他们过来之前已经提前送来了消息，所以强盗头领早就被狱卒们送到了审讯室。他们俩并没有稍作休息，就直接进了看守严密的审讯室，开始进行催眠实验。

将闲散人等遣散出去，素问当即就点燃了一炷香。这是她从华老太爷的秘方里寻到的迷幻药剂，能使未服用解药的人意识模糊。

之所以敢在洪迁面前夸下海口，素问凭借的就是这种迷幻药剂。她有这种药剂相助，加上经过细心揣摩的催眠术，这世上的大部分人都不在话下。当然，像强盗头领这种意志品质坚定的，就另当别论了。

随着袅袅青烟的升起，强盗头领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涣散。有过多次催眠实验的经验，使得素问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变化。

看见他逐渐涣散的眼神。素问心中缓缓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回是她太敏感了，或许强盗头领并没有预想的那么难以催眠。按照现在的趋势发展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他的意识就会开始变得模糊，从而为即将到来的催眠创造成熟条件。

想到这里。素问心中就有一些小小的激动。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催眠术了，但这一次明显是最具有挑战性的一次尝试。

屏住呼吸，素问目不转睛的盯着眼神逐渐涣散的强盗头领。带到强盗头领眼神彻底涣散的时候，就该轮到她出手催眠了。她一边盯着强盗头领的反应，一边在心里默默梳理催眠的过程，企图能将所有不利因素全部排除掉。

眼见得强盗头领眼神即将彻底涣散，事情却在此时发生了突变。他原本已经趋于涣散的眼神仿佛划过了一颗流星，瞬间闪过一抹光亮。

随着这一抹光亮的出现，强盗头领的眼神开始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神原本正变得越来越涣散，如今却完全反了过来。他眼神中的迷茫开始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扩大的清明。几乎就在几个呼吸之间，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先前的清亮，其中还隐隐蕴含一丝难以言说的愤怒。

虽然受到药剂作用，但强盗头领还是感觉到了自身状态的变化。他几乎快要彻底丧失意识的时候，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抹亮光。

正是受到这一抹亮光的刺激。强盗头领才逐渐找回了一些理智。抓住这一丝理智，他原本已经远去的记忆迅速的聚拢而来。他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一切——那两个打算审讯他的少年男女，以及那正在燃烧的一炷奇怪的香。

想起了这些，强盗头领马上就明白了刚才的状态是怎么回事。他毕竟是混迹江湖几十年的人物，一下子就想到了江湖上流传的摄魂术的传说。

想到这里，强盗头领不由心中一凉。他虽然没亲身经历过摄魂术的恐怖，但耳中却没少听别人提起过。听说这种手段极为厉害。几乎能杀人于无形之中。遇到身怀摄魂术的高手，许多成名多年的侠客都栽在了他们手上。

尽管曾吃过素问的亏，但强盗头领却从来没觉得她竟然会身怀摄魂术。若非他心志坚定，现在恐怕早就着了她的道了。

看见强盗头领恢复了意识，素问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失望之色。看来她刚才还是太乐观了，严重低估了强盗头领的抗催眠能力。幸亏这只是一场实验。她还有承受失败的能力。倘若这次是动真格的，她可就没现在这么轻松了。

想到这里，素问暗暗的在心中下定决心。等忙完了这件事，她一定要抽时间练习催眠术，争取使这项技艺更上一层楼。

整理了一下心情。顺手又收起了那一炷尚未燃尽的香，素问便转头一脸慎重的对莫易说道：“实验失败了，这个人我没办法催眠，眼下只能考虑另一套方案。他的抗催眠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并不是一个容易搞定的人。”

听了她的话，莫易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后一脸肃穆的点头回答道：“嗯，我知道了。既然这个人没什么利用价值，那就直接杀了吧。”

虽然是第一次听到催眠这个词，但这却并不妨碍强盗头领理解这个词的含义。他将催眠带换成了摄魂术，然后就毫无障碍的理解了素问刚才那番话的意思。听她话里的意思，难道是说他难以被控制，拥有抗摄魂术的一部分力量？

知道自己能抵抗传说中的摄魂术，强盗头领是打心眼里觉得高兴的。只可惜他高兴没持续多长时间，就听到了莫易打算直接杀死他的冷酷话语。

听见莫易的宣判，强盗头领心知这回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尽管他心中有万般不甘，却也无力改变自己身处的这种境遇。暗杀不成，反被人擒获，江湖上恐怕没第二个像他这么倒霉的悍匪了。

说实话，强盗头领能落到今日这步田地，说穿了也是咎由自取。如果当初没有利益熏心走上这条不归路，如今又怎会面临这般绝境？

三言两语决定了强盗头领的命运后，素问和莫易马上就走出了这间审讯室。他们俩虽然已经有了处理的想法，但还需征得洪迁和永宁侯的同意。他们现在面临的可不是一般死敌，凡事还是要小心为上，做任何事之前最好都能与洪迁打个招呼。

见到洪迁后，素问直接汇报了实验的结果。跟事前预料的一样，强盗头领意志十分坚定，连药物的迷幻作用都能抵抗得住，实在不是一个容易被催眠的角色。

知道了结果，同时也知道了两人打算直接抹杀强盗头领的打算，洪迁当即就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像这种留在手中毫无价值的狠角色，越早处理干净越好。他们俩能有这样的决断，他觉得十分欣慰，总算是这段时间没白教。

得到了洪迁的首肯，莫易立即就去寻永宁侯。像直接下令处死地牢里关押的人这种事情，还是要他老爹出面才行的。

趁着莫易去找永宁侯的时间，洪迁与素问谈起了接下来的计划。由于这个计划涉及到素问的摄魂术，因此并不方便陈德全和永宁侯参与到讨论中来。为了尽可能的隐藏摄魂术的秘密，他决定把这个计划的制定限定在他们师生三人的范围内。

听他问起接下来的计划，素问马上就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她心中其实已经有了成熟的看法，但现在需要梳理一遍才好说出口。

考虑了一会儿，素问这才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先生，如果想要彻底赌注悠悠众口，素问觉得必须采用苦肉计。毫无疑问，素问就是这个苦肉计的不二人选。尽管我们撇清了与贺大夫之死的关系，但难保不会有朝廷中人借题发挥。为彻底杜绝这一可能，苦肉计势在必行。”

乍然听见她的提议，洪迁的第一反应就是表示反对。好在他还没来得急将反对意见表达出来，素问就接着往下说了下去。

将她的话听完，洪迁立即陷入了思索之中。不得不说，素问这样的想法是有道理的。他们如果想要避免以后的后续麻烦，当前的最佳选择就是苦肉计，还必须是素问与强盗们一起来演的苦肉计。

让素问遭遇一次强盗的伏击，过程中顺便揭露一下强盗们与贺大夫的关系，这绝对能将她的嫌疑彻底洗脱干净。

尽管感性不愿意接受，但理性最终还是战胜了感性，洪迁终于还是点头同意道：“行，你说的有道理。为了避免日后的麻烦，我们必须趁这次机会把这件事做个彻底的了结。苦肉计的点子可以执行，但你的安全必须得到足够的保证。要是你有个闪失，那为后续考虑也没什么意义了。”

见洪迁松口，素问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尽管知道洪迁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但结果没出来之前，她还是没办法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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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暗杀

平复了一下心绪，素问这才继续一脸慎重的开口说道：“先生，您这件事想要取得成功，离不开侯府的支持。（首发）您既然已经同意了，那是不是可以出面帮忙劝说一下。”

听了她的话，洪迁马上故作不满的说道：“小丫头，你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响。明知莫易那小子不好说服，就把任务丢给我这个老头子。的了，谁让你这次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呢，这件事就交给为师来负责。”

见洪迁答应下来，素问心中暗暗得意了一番。看来她先说服洪迁的这个主意果然是正确的，这不连最麻烦的劝说任务都用不着她来出面了。

搞定了洪迁之后，素问就先告辞离开了。劝说莫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估计定会费一番周折。在这种关键时刻，她最好躲得远远的，省的被抓个现行。等莫易被洪迁搞定了，她再出现不迟。

等莫易跟永宁侯通报完了强盗头领的处理意见，便又重新赶到了现场。待他赶过来的时候，素问已经丢下洪迁跑路了。

离开了侯府，素问自然不知道洪迁是如何搞定莫易的。反正等第二天她再见到莫易的时候，这厮已经被说服了。说服归说服，莫易却还是打心眼里觉得不放心。一见到素问，他就开始不停唠叨，说她不应该这么冒险。

对于莫易的关心，素问全都不打折扣的接收了。最艰难的任务都被洪迁解决了，剩下这点小麻烦她还是能应付得了的。

伴随着莫易的唠叨，素问终于见到了洪迁。从他云淡风轻的神情看来，昨天劝说莫易貌似并没有耗费太多心神。由此可见，他手腕有多么厉害。在素问看来极为难搞定的莫易，换成他轻而易举的就搞定了。

见两名学生来了，洪迁急忙招呼他们坐下。他们三个今日聚在一起是商量苦肉计的细节，所需时间比较长，所以没必要太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儿。

待两人坐下来，洪迁马上就开门见山的问道：“小丫头，苦肉计是你首先提出来的。据为师所知，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既然能提出这条计策来，起码说明你心里应该是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这里没别人，有什么想法你就直说。”

听他问起，素问立刻就一脸严肃的开口答道：“回先生话，素问确实是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但还需要继续完善。”

见她这时候还要谦虚，莫易马上一脸哀怨的说道：“师妹，都这时候了，你就别谦虚了。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早就有此意，怎么想的就怎么说。真要有什么不足之处，先生会帮忙补齐的。实在不行，还有陈先生在呢。”

听了他的这番话，素问立即就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怨念。对于成为最后一个知道苦肉计计划的人，莫易心中看来是充满了怨气。

正了正坐姿，素问这才一脸严肃的开口介绍道：“先生，我们可以将强盗们催眠，然后安排一次暗杀。暗杀的地点可以选在安和堂门口，这样能最大程度的引来别人的围观，方便我们把这件事的影响扩大。”

听了她的提议，洪迁沉吟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把暗杀现场安排在安和堂门口，确实是当前最好的选择。问题是如何控制好伤亡，不至于酿成死伤无辜的惨案？”

素问听了，马上信誓旦旦的开口保证道：“先生，这个您可以放心。对那些强盗催眠的时候，素问会给予他们暗示。只要进入刺杀状态，他们就只会冲着我和护卫来。别的不相干的人，他们都会采取无视的态度。”

闻听此言，莫易立即面带担忧的出言反对道：“不行，这样做太危险了。让那些亡命之徒的目标全都锁定在你和护卫身上，如此很容易造成严重损失。”

听到他的反对意见，素问马上故作轻松的安抚道：“师兄，你不用担心。这些人目标虽然锁定在我和护卫身上，真正的伤害却未必能造成多少。催眠时我会做手脚的，保证肯定能把危险降到最低。他们一旦起了杀心，我就会立即使他们丧失意识。”

见素问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莫易虽然还有些担心，最终却还是没继续出言反对。他知道素问的性格，没太大把握肯定不会去随便冒险。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又就暗杀的细节进行了讨论。考虑到降低风险的原因，他们最后决定只放出一半多的强盗。至于其他的强盗下场如何，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棋子，当然只有被人道毁灭的结果。

为了打消人们的疑虑，他们还替这群强盗设计了一段故事背景。大概意思就是说，他们兄弟由于执行任务失败，遭到了贺大夫的清算，但心中恨意难平。

为替兄弟报仇，他们决定杀死贺大夫和素问这个原先的刺杀目标。在他们看来，正是因为贺大夫的狠辣和素问的狡猾，才使得他们兄弟死伤一片。这样的血海深仇，豁出这条命也要将仇人全部暗杀。

这样的故事背景设定好了，却还要想办法表现出来。为了将故事展现在人们面前，素问还要在激烈的刺杀现场诱导强盗们讲述这段悲惨经历。

经过一番商讨，整个计划终于被敲定下来。他们将每个人的责任都划分清楚后，就各自忙碌去了。实话实说，这件事责任最重的就是素问了。这里面的大部分工作都是她来完成的，别人能分担的极为有限。

转眼间两天时间过去了，如今已经万事俱备，只欠素问把剩余强盗们催眠的东风。趁着这一天下午，她在药物的辅助下完成了对强盗们的催眠。

被催眠后，强盗们一个个陷入了昏睡。只有等到素问提前设定好的时间点，他们才会从昏睡中醒过来。为了让他们养足精神，素问为他们定好的苏醒时间是第二天天亮前。他们醒来后就会忘记之前在地牢里经历的种种，心中只会剩下刺杀素问这一个目标。

搞定这些人之后，素问就回华府休息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来的事情则全部交给莫易来负责。

到了第二天上午，素问如往常一样乘着马车到了安和堂门口。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她会直接下车从安和堂的正门进入，马车则会被车夫赶到后门去。在星儿的服侍下，她优雅的下了马车，一如既往引来一片围观群众的注视。

就在这时候，围观群众中忽然冲出了六七个体格健壮的汉子。他们纷纷亮出藏在身上的兵器，嘶吼着朝素问杀了过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围观众人当场就被吓傻了，一时间甚至连个尖叫的都没有。幸好有侯府的护卫在，这才没酿成悲剧。在强盗们发起进攻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反映了过来，立即抽出身上佩戴的兵器，气势汹汹的迎了上去。

说实话，这些护卫都是莫易精心挑选出来的，对侯府全都是死心塌地的忠心。他们不仅忠心，身上的武艺也不错，应付这些强盗并不算太艰难。

虽然提前打过了预防针，但星儿还是被吓了一跳。她看见朝她们主仆冲来的悍匪，脑海中立即就想起了那天被劫道的情形，随之腿脚就有些发软。原本是她扶着素问，这一下正好反过来，变成素问扶着腿脚发软的她了。

实话实说，跟星儿腿脚发软的状态相比，素问那边明显要好很多，但也不容乐观。预想的再详细，还是无法跟真实的现场一样。

一下子看见一片片的刀光剑影，素问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感到了一阵压力。俗话说得好，刀剑无眼。就算计划安排的在周密，也难保不会有出现疏失的时候。她毕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面对刀光剑影难免有些小担心。

尽管有些担忧，但素问却并没有乱了分寸。她知道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尤其是在这种刀光剑影近在眼前的时候。

看见强盗们已经被护卫拦下，素问马上就装出一副正常少女该有的反应，带着星儿往安和堂门口的方向跑。虽然说的是跑，但速度显然无法与平时相比。他们跌跌撞撞的，半天才跑出一小段距离。

看见素问有逃走的意思，一个悍匪着急了。他们这次暗杀的目标可是素问，怎么能允许她逃走呢？

没有任何迟疑，这个悍匪就丢下了与自己纠缠的护卫朝素问冲了过去。他实在是太心急了，一心只想着亲手诛杀仇敌，竟然忽略了对手的小动作。他刚刚冲出去几步远，就感觉到背心一凉，紧接着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解决掉一个刺客，原本应付这个悍匪的护卫就将目标转移到了下一个刺客身上。他提着手中的长剑，转身就加入了另一个战圈，帮着自己人应对刺客。

两人合击之下，很快就有第二个悍匪倒了下去，再也没能醒过来。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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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威胁

见一下子就倒下了两个兄弟，剩余的几个悍匪马上就急了。（首发）他们本来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如果继续这样损失下去，很快就会面临彻底覆灭的命运。

为了减少损失，他们决定速战速决。凭借多年养成的默契，他们几乎同时脱离了原来的战圈，齐齐朝素问主仆冲了过去。经历了刚才的一番厮杀，他们这时候只剩下区区四个人，战力已经明显比护卫力量逊色了不少。

看见他们的动向，护卫们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他们同样动了起来，纷纷追了上去，想要直接拦下刺客们的动作。

眼见得刺客越来越接近，素问的心不由跳动的越发快了。她虽然明知这些人最后肯定无法伤害到自己，但紧张还是难以避免。她默默计算着距离，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盒医用针，打开盖子后，就直接朝距离最近的刺客扔了出去。

说实话，这其实是素问提前设定好的信号。只要看见她往外丢医用针，这些强盗就会重新被唤起催眠状态，从而使得动作上有一瞬间的迟疑。

果如素问事前所料，随着医用针撒出去，刺客们眼神瞬间变得迷离，仿佛灵魂被抽空了一般。趁着他们动作迟疑的这一瞬间，护卫们已经冲了上来，用手中的兵器结束了这些人的性命，最终只留下了一个活口。

不得不说，这个活口之所以能留下来，其实是他们有意为之的结果，目的则是为了将那一段故事设定交代清楚。

为了挑选出这个能活下来的幸运儿，素问对剩下的所有强盗进行了一遍筛选。既然是要用来讲故事的，那自然要挑最容易被催眠的一个。选来选去，她就选中了那群强盗里排行第十一的强盗。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强盗的心理防线显得异常脆弱。素问只是稍稍用了一些药物，他就自动陷入了催眠的状态，简直省心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虽然活口被留了下来，但身上也受了不轻的伤。负责对付他的护卫是专门被挑选出来的，所以伤口留得极为巧妙。像他这么严重的伤，若是有素问帮忙吊着一口气，交代完那一段故事肯定没问题，但想问出更多的事情恐怕就来不及了。

见到所有刺客被杀死，素问的心情终于彻底平静了下来。她轻轻的拍了拍星儿的肩膀，想给予她一些勇气。

受到素问的影响，星儿明显没之前那么紧张了。或许与一切尘埃落定有关，没有了生命威胁，她终于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她面带羞愧的表示了感谢，然后就放开素问的手臂站在了旁边，样子看起来有些倔强。

赞赏的看了星儿一眼，素问就抬脚朝那个仅剩的刺客走去。现在这群刺客基本上都死光了，她接下来该配合刺客演绎最后一个篇章。

走到刺客身边，素问先隔着一段距离端详了一会儿。直到确定刺客真的毫无反抗之力后，她这才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她伸脚轻轻的踢了两下，却发现刺客竟然只是稍微轻吟的两声，并没有太剧烈的反应。

用这种方式证明了刺客还活着，素问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如果你还想活下去的话，那就坦白交代，到底是谁派你们来暗杀我的？”

看见素问竟然伸脚去踢倒在血泊中的刺客，围观群众马上就被激起了好奇心。有胆子大的几个顶着护卫们锐利的目光往前凑进了一些，希望能听清楚两人之间的对话。他们的动作小心翼翼，看样子是生怕护卫们直接往外赶人。

必须说，他们这几个人实在是幸运。如今素问正需要目击者做证，他们自然就成了最佳选择，因此并未受到护卫们的阻拦。

眼见得护卫们并未加以阻拦，围观群众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大。他们开始跟随这几个人的脚步逐渐逼近现场核心，都想近距离围观素问与刺客之间的对话。如果能亲耳听见这段对话，他们就算是拥有了在别人面前炫耀的资本。

看见围观群众越靠越进，护卫们终于有了不满的表示。他们锐利的眼神扫过去，围观群众立马就停止了往前磨蹭的脚步。

见后面的大部队停下来，护卫们便没有继续表示不满。这一下，那几个已经靠近现场的人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们虽然没接着往前磨蹭，但眼下这样的距离却已经足够偷听了。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圈子中心的两人，期待能听到一些可以拿来八卦的猛料。

见刺客躺在地上装死不开口，素问用鼻子冷哼了一声。她抬脚又踢了一下，口中则继续出言进行威胁。

面对素问的再度威胁，刺客仍然闭着嘴不发一语。对于他来说，现在所有兄弟都死了，独活在这个世上也没什么意义。与其这样受辱，还不如直接重伤死了来的干净，起码还能跟自家兄弟死在一块儿。

见他好半天没反应，素问忽然一脸恍然道：“我明白了，你这是想要故意等死。既然你想寻死，我偏不随你的意。”

说完，素问就从袖子里摸出了另一盒医用针。她目光锐利的将受伤的刺客打量了一遍，然后就直接开始施针。她的针灸之术在云州是出了名的厉害，甚至有人传言能吊住人最后一口气，所以围观群众一见她拿出针立刻就激动了起来。

几针下去，受伤刺客脸上便有了几分血色，再也不复先前的苍白。见了这一幕，就算周围不懂医术的围观群众也能看出这是起了作用。

面对素问的威胁，受伤刺客终于怕了。他不怕死，但却害怕落入官府手中，受尽各种非人的折磨，最后只能极其痛苦的死去。一想到被救回来以后的待遇，他就觉得浑身不寒而栗，所谓的骨气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为了求个痛快的死法，受伤刺客不得不出言认输道：“不要，我不要你救我。只要你别继续施救，我就愿意什么都告诉你。”

听了他的话，素问露出一脸犹豫的神情，但最后还是咬牙开口道：“好，你的条件我答应了。提醒你一句，我这人没什么耐心。若是你说的拖沓了，休怪我直接出手救人。反正只要把你救活，到时候官府一定会替我问个明白。”

听了她的威胁，受伤刺客被吓得不轻。他顾不得拖延时间，立即就开始断断续续的讲述他们兄弟的遭遇。

有素问提前埋下的伏笔，受伤刺客说出来的语言十分精炼。虽然说的断断续续，但附近几个围观群众却还是听明白了。贺大夫与他们同流合污，暗杀失败后又反目成仇，这一连串的消息犹如一个个的重磅炸弹，将附近听清楚的几个人炸得七荤八素。

尽管早就熟悉了这套剧情，为了配合演出，素问却还是故意露出一副震惊不已的表情。她演技不错，在场围观群众没一个看出破绽来。

等到交代的差不多了，受伤刺客气息也已经变得十分微弱。看他现在这副模样，十有**是熬不了多长时间了。反正早就存了求死之心，对受伤刺客而言，生命不断衰竭或许并不是一件太糟糕的事。

看见受伤刺客面如金纸，素问嘴角忽然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口中则戏谑道：“看着伤员在面前死，这种感觉太糟糕了。说实话，我实在是不忍心，这回还是先试着救一下你吧。”

话音未落，素问就开始迅速的施针。她这回可是拿出了看家本事，想要尽可能的多挽留受伤刺客一段时间。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她善心大发，而是因为县衙的捕快现在还没有赶过来，更没办法直接完成受伤刺客的交接。

为了将这件事彻底撇清，素问可是打算把受伤刺客交给县衙捕快的。当然，凭借刺客现在受到的重伤，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对素问来说，受伤刺客能活多长时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有死在她手中。只要这人没直接死在她手中，那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就跟她没半点关系了。有附近围观群众的证词在，又有县衙帮忙背黑锅，她这一回是真的能把这件事的后续麻烦完全撇干净了。

扎了几针，受伤刺客的面色再次好转了起来。光是看他现在的模样，谁会相信这是一个将死之人？

作为一位大夫，素问却知道这个人这回是必死无疑了。说白了，他现在的变化只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最多一时半刻便会就此殒命。

没等多长时间，县衙的捕快终于赶到了现场。他们来了以后，立即将围观群众驱散到一边，把案发现场彻底封锁了起来。有了前几次凶杀案的经验，他们处理起这件事来显得熟练了许多，看起来忙而不乱。

见捕快们来了，素问立即上前交涉。受伤刺客眼见得活不了多久了，她必须抓紧时间把这厮交接到县衙捕快手里。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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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安抚

将带头的陈捕头拦下来，素问就简明扼要的交代了一下当前的情况。现在县衙的捕快来了，她便放心的把还吊着一口气的受伤刺客交接给了他们。

与素问简单的交谈了几句，陈捕头就命人将半死不活的受伤刺客押回县衙去。像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的重犯，他们必须先收押起来，以防其再弄出什么幺蛾子。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捕快们就把重伤的刺客运走了。

见他们把受伤刺客运走，素问还没忘细心的提醒道：“这个人受伤颇重，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你们小心着点。”

听了她的提醒，陈捕头马上就一脸不以为然的开口答道：“多谢华大夫提醒，我们会请大夫去医治的。再说了，即便他真不治身亡，那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听华大夫刚才所说，他已经把他们这段时间的犯案经过交代了一遍。到时候一结案，反正他都是要死的。”

素问听了，马上就放下心来。果如洪迁之前所说，只要有那番证言在，这个受伤刺客是生是死对县衙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

交代完这边的事情，素问转身就走到护卫首领的面前，这一回多亏有他们的配合，才能把这一出戏演的如此天衣无缝。就算只是为了做戏给周围围观群众看，她也要表示一下感谢之情。毕竟在围观群众眼里，他们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收到素问的感谢，护卫首领表现的有些小紧张。他可不是那群一无所知的手下，对这一计划早就心知肚明，还承担了重伤那名刺客的任务。

表示完了感谢之后，素问这才露出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她朝附近的围观群众点了点头，又与陈捕头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到安和堂里歇着去了。她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暗杀，尽管结果看起来毫发无损，但毕竟受了惊吓。现在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素问获得了暂时休息的机会，却也没把侯府护卫忘到一边。她交代了安和堂的学徒一声，提醒他们把侯府护卫们请到后院用些茶点压压惊。

过了一会儿，素问就收到了陈捕头去县衙走一趟的邀请。她虽然刚才简明扼要的把受伤刺客的供词叙述了一遍。但现在还是要去县衙做个笔录。除了她之外，其他几个听到受伤刺客叙述的围观群众也收到了邀请。

与素问不一样，这些群众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进县衙。要与高高在上的官爷们打交道，他们心里难免有些小忐忑。

到县衙走了一趟，素问没用多长时间就回来了。她这回只是去做个笔录，交代完知道的就没什么事了。能这么快回来，还多亏了刘知县的照顾。用他的话说，她毕竟刚受了惊吓，现在需要休息，所以笔录可以第一个做。

就在素问去县衙做笔录的这段时间。安和堂门口发生暗杀的消息已经迅速的传遍了云州城。听说凶手全部被击杀，许多百姓都壮着胆子来瞧热闹。

刚刚走出县衙，素问就听见星儿开口提议道：“小姐，我们先回府里去吧。刚才送来的消息，说医馆门口已经被看热闹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如果我们现在回医馆。肯定会引来围观，到时候怕照应不过来。”

听了她的提议，素问马上就表示了赞同。开玩笑，她不过一介凡人，怎么可能抵挡住云州百姓看热闹的热情。

为了生命安全考虑，素问果断决定改道反回华府。她一回到华府，云芝立即就闻讯迎了出来。刚刚发生了那么严重一件事。就算她早就被素问打过预防针，这时候还是感到一阵后怕。如果还有下回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不会再答应让素问去冒这种险了。

对于云芝的心情，素问事前已经预料到了。与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云芝最无法接受的就是自己儿女有半点危险。

说实话，云芝本来是不同意素问冒险的。若非她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估计云芝宁死都不会松口。好在云芝最终还是答应了，她这才得以将这个计划施行下去。为说服云芝，她没少浪费口舌，外加各种卖萌耍赖。

至于素问是如何说服云芝答应的？那说起来就有趣了。为获得云芝的首肯，她用上了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的策略。

作为一个母亲。云芝之所以不肯松口，怕的就是素问会有危险。如果让她知道，只有冒了这次险，素问才能彻底获得安全，那自然就有了商量的余地。相比于眼前可控的危险，未来不知名的不安因素显然更有威胁。

正是凭借这样的策略，素问才获得了云芝的同意。她将现在的危险和未来可能的危险全都摊在台面上，最后果然顺利的说服了云芝同意其冒这次险。

在回来的路上，素问就在想怎么宽慰云芝。别看她之前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听说了暗杀的事情后，肯定还是会觉得后怕。必须想办法将云芝后怕的情绪安抚下去，这样才能为以后留下回旋的空间。

若是这次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云芝将来就再也不会允许素问在外面闯荡了。真要是那样的话，素问肯定会被郁闷死的。

说实话，穿来这么长时间了，素问虽然早就熟悉了这个时代大家闺秀的生活习惯，但有些事情却还是未曾有过丝毫改变。比如说，遵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这就是她无论如何无法忍受的。

好在华家现在没有男丁，素问是被当做男孩子来养的。为了华家的产业，她必须经常在外面抛头露面，这才没被限制在一片四角天空下。

对于素问来说，如果非要一天到晚呆在深宅里，那简直是一种无法想象的恐怖生活。她生性跳脱，不喜欢被拘束在一座院子里。倘若要面对那样的生活，她或许真的会考虑逃走的可能性，哪怕明知这样做会冒着极大的风险。

被云芝拉近怀里，素问就露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任其仔细端详。现在这种情况下，云芝正是担心的时候，她当然不会表现出丝毫违逆的意思。

将素问上上下下仔细端详了一番，云芝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回了原处。虽然听了素问信誓旦旦的保证，但她心里还是充满担忧的，生怕女儿有个磕着碰着的地方。毕竟现场可是货真价实的刀光剑影，稍有一个不慎就会酿成严重的死伤。

确定了素问毫发无损之后，云芝还是故作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一回就算了，切记千万不可再有下回了。那些刀剑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不小心就会见血。”

感受到云芝发自内心的关怀，素问心中倍觉温暖，口中却故意撒娇道：“娘，您太小看自己女儿了。别看您女儿没学过武艺，但保命的手段可一点都不少。就凭祖父留下那些秘方，寻常江湖人就不能奈我何。”

听她这么说，云芝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故作没好气的说道：“知道你有本事，不然为娘也不会答应了。问题是这些都是华家的底牌，一般情况别拿出来显摆。”

见云芝情绪舒缓了许多，素问这才开始进行安抚。她并没有避讳暗杀现场的情况，而是以自己的视角对现场发生的一切进行了描述。她已经想好了，若是要彻底消除云芝心中的后怕情绪，就必须使其相信现场的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

通过听素问复述暗杀现场，云芝仿佛看见了当时的刀光剑影。在心中暗暗担忧的同时，她也感受到了素问想要表达的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意境。

将整件事复述完，素问这才故作轻松的说道：“娘，您这回应该全都了解了吧？您回想一下当初女儿跟您说的情况，是不是基本上能预料到的都没有料错。您放心吧，女儿不是一个心中没数的人，做事情一定会提前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到。”

尽管心中还有些迟疑，但云芝却又不得不承认素问说的有道理。别的事情暂且不论，起码这件事上她做的无可挑剔。

安抚住了云芝，素问原本是打算去华母那里说笑的。不过在云芝的坚持下，她最终还是被拦了下来。用云芝的话说，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就是装给别人看，她也必须装出一副在家休息的模样来。

还没等回自己院落，守门的小厮就报告了莫易来访的消息。这下好了，素问正好可以利用接待莫易的名义，逃脱躺在床上无聊睡觉的时光。

素问在安和堂门口遭遇了暗杀，莫易身为她的师兄，这时候当然有义务代表自己家和洪迁来探望一番。为了把戏做足，他之前还特意亲自往安和堂跑了一趟，假装第一时间去关心自家小师妹，却不料竟然扑了空。

在安和堂呆了片刻，莫易顺便安抚了一下安和堂的学徒，这才领着手下直奔华府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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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话别

把莫易引进会客的房间，素问马上就命丫鬟奉上可口的茶点。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厮杀，他们两个现在需要交换一下当前的最新情报。

虽然对素问有信心，但莫易还是打心眼里觉得担心。直到听见属下报告刺客已经全部伏诛，他这才完全放下心来。没等洪迁吩咐，他就领着属下直奔安和堂而去。表面上这么做是为了演戏，但他心中却是在真的担心素问的安微。

看见素问如今毫发无损的站在面前，莫易马上就一脸心有余悸的说道：“明知道你肯定没事，但我就是担心，一刻都停不下来，以后再也别这么干了。”

看见莫易的样子，素问心知这番话并不假。这一次冒险虽取得了预期的效果，但身边最亲近的人却都经受了不小的煎熬，看来以后确实应该三思而后行了。像这回如此危险的举动，她日后还是少干为妙。

轻轻咳嗽了一声，素问马上就故作轻松的说道：“多大一点事儿，你至于这么紧张吗？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惜命，真要有什么危险肯定会第一个往外逃。”

听她这么说，莫易露出一脸无奈的神情。他知道素问是个有分寸的人，应付不了的场面绝不会勉强自己。从这一方面来说，他对素问还是挺放心的。只要没遇见绑架那种突发状况，素问基本上不会碰见致命危险。

跳过当前这个话题，莫易就一脸严肃的直接开口说道：“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你这段时间最好能呆在家里休息。外面的事情不用担心，有先生和我父亲来处理。”

素问听了，马上笑眯眯的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来做。话又说回来了，我虽然在家里歇着，你们可不许把我忘到脑后。外面要是有什么重要消息，你千万别忘了派人来通知一声。”

莫易听了。一脸无奈的说道：“得了，知道你是个闲不下来的，肯定不会把你忘到一边的。我隔三差五就会派人过来走一趟，顺便带一些消息给你。”

得到了莫易的保证。素问这才放下心来，转而问起最新的情况道：“师兄，这件事发生以后，外面有没有产生新的流言？我们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一步了，如果神秘人还能兴风作浪，我就真的佩服他。”

莫易听了，马上没好气的说道：“灭自己威风说的就是你这种人。我们这回连苦肉计都用上了，不信还堵不住那厮的一张嘴。”

虽然没明说，但莫易表达的意思却十分清楚。起码到目前为止，外面还没有对素问不利的流言出现。不管怎么样。至少这是一个不错的信号。要知道在前两次交手的过程中，对方制造流言的速度可是很快的。

知道没有新流言出现，素问立刻就放下一半的心来。一切发展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如今她终于有了关心别的情况的心思。

接下来的时间，素问和莫易又谈论了一些其他情况。问题是暗杀刚刚发生没多久。许多人都还没来得急表态，所以不少情报都处于有待补全的状态。他们之间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太久，莫易便不得已告辞而去。

这一回来华府，莫易可是刻意高调而行。他虽然是素问的师兄，但说到底终究男女有别，所以并不能在没有男丁坐镇的华府呆太长时间。

送走了莫易，素问就被赶到了自己的院落休息。她实在是无聊。于是便趁着这段时间开始设计将来把点心铺子和医馆开到京城的计划。原来这么说的时候，她其实更多的是说笑，心中倒是并没有真的想把生意做到京城去。

问题是洪迁马上就要返回京城了，这给她提出了一种崭新的可能性。有洪迁在的地方，至少会有不少值得经营的人脉，她心中真的已经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再说了。好不容易穿越到这个架空的时代，如果说只是一直生活在云州这一块地方，素问肯定会觉得腻味。她上辈子虽不是酷爱旅行，却也会时常被闺蜜拉着一起去外地自助游。面对这时代的纯天然美景，她自然会想到处走走看看。

在这些地方中。京城无疑是非去不可的一个区域。不管在哪个时代，京城肯定都是天底下最繁华的所在，这样的地方不去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在素问对未来的憧憬中，几天时间如白驹过隙悄然而过。在这几天功夫里，莫易完全做到了之前的承诺。每隔一天，他就会派一个管事来华府走一趟。对外说的是代表洪迁关心学生，实际上却是专门给素问送情报来的。

大概是苦肉计太狠辣了，杀死贺大夫的凶手竟然没了动静。这都好几天过去了，那厮连一点风声都没放出来，仿佛从云州消失了一般。

面对这样的平静，洪迁一方面抓紧引导云州城的舆论，另一方面派人继续搜集线索，企图发现蛛丝马迹。只可惜他的功夫都白费了，几天时间忙下来，到头来却无半点收获。就连之前认定的一些可疑人物，这回都没继续散播对素问不利的言论。

为了探虚实，洪迁特意命令素问多在家休养一阵。这样一来，她原本只打算休息几天时间，这一下直接变成十几天了。

十几天过去了，素问的变相禁足终于得到了解除。根据洪迁和陈德全的观察，那厮八成是已经离开了。换句话说，那厮见云州没有可趁之机，转身就将这里的烂摊子丢到了脑后。至于他如今身在何处，这就只有那厮和他的主子韩冰知道了。

禁足令解除后的第一时间，素问就直奔永宁侯府而去。她已经听说了洪迁打算三日后离开的消息，这时候忙不迭赶过去与其话别。

面对第一时间赶过来的素问，洪迁显得十分开心。他在云州呆了不到两年时间，却幸运的收了两名个性鲜明的弟子。像身份和名声到了他这种地步的人，别的早就没什么可再议的了，唯有天赋好的学生才能引起他们的兴趣。

将素问叫到近前，洪迁从桌上拿起一副卷轴，笑呵呵的说道：“你来的正好，为师和你们陈世博恰好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将来能继续认真读书。”

看着洪迁脸上的慈爱神情，素问只觉鼻子泛酸，口中则呐呐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在这种关键时刻，她平时一向引以为傲的三寸不烂之舌竟然哑火了。实在是心中被感动惨了，她才表现如此失水准。

看见她眼圈红红的样子，洪迁忍不住莞尔一笑，伸手拍拍她的肩膀道：“不就是分开一段时间，这有什么可哭鼻子的？你都是大人了，以后可不能跟现在一样脆弱。”

听他这么说，素问马上就故作生气的背过身去。趁着这个机会，她立刻从袖子里摸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快速的清理了一下。直到觉得一切都搞定，她这才重新转回身来，这时候早已恢复了平时俏丽可爱的模样。

嘟着嘴，素问故作不满的抱怨道：“先生，您实在是太看得开了。这种场合没表现的依依不舍也就算了，您这副笑呵呵的模样算怎么一回事？”

虽然没明说，但素问话里的意思却已经表达的十分清楚了。分别就在眼前，您老表现的这么兴高采烈，莫非是不待见我们这两个学生？不要这样好不好，小孩子的心灵都是玻璃做的，稍稍一碰就会碎成渣渣。

听她这么说，洪迁故作不满的用鼻子哼了一声，顺手还在素问头上弹了一个暴力。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后，他才又重新恢复了之前笑呵呵的模样。

经历了这一幕，素问心中顿时泪流满面。她早就听人说洪迁是只笑面虎，当时还觉得这话太不客观了，现在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看走眼了。像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难道真的是她平时那个温文尔雅的先生吗？

对于素问的暗中腹诽，洪迁并不知情，而是接着笑呵呵的说道：“这一副字画乃是为师与你们陈世博联手之作，其中的内容则是你的三首菊花诗。”

闻听此言，素问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刚才的腹诽也瞬间被抛到了脑后。洪迁和陈德全的联手之作，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难以置信。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的字画拿出来都价值连城，更何况这回还是联手之作，想一想就知道珍贵程度肯定无与伦比。

双眼发亮的盯着洪迁手中的字画，素问简直快要流出口水来了。这可是两位鸿儒联手所作的字画，还是专门送给她的礼物，实在是太令人心潮澎湃了。

看着素问这副双眼发亮的模样，洪迁心中忽然有了一丝迟疑。这么贵重的礼物送给素问，他们俩是不是做的太过头了？看看素问现在这副模样，他真的很替这幅字画担心，生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某个掉进钱眼里的小丫头拿出去换成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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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邀请

没等洪迁做出决定来，素问就仰起脸满含期待的说道：“先生，既然您和陈世博都打算把这幅字画送给素问了，那是不是现在就可以打开瞻仰一下？”

听到她的要求，洪迁马上就将刚才的念头抛到了一边，笑呵呵的答道：：“这幅字画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想打开看并无不妥。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打开看。看你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是不是现在就想看一看了？”

素问听了，立刻一脸期待的点头说道：“嗯，您说得对。这可是您和陈世博的联手之作，记忆里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难得一见的佳作，素问当然想做第一个瞻仰的。”

听她这么说，洪迁马上一脸同情的开口说道：“想做第一个品评这幅字画的人，看来你这回是要失望了。实话告诉你，这幅字画刚刚完成的时候，莫易小子就已经看过了。只可惜你当时没在，不然也不会让他抢了先。”

闻听此言，素问立即露出一脸倍受打击的模样。丫莫易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抢先偷看她的礼物，最过分的是看完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心中愤愤不平，素问马上就暗暗决定待会儿定要把莫易的礼物拿出来端详一番。面对如今这种情况，她心里总有一种被人占了便宜的感觉。这怎么能行，她华素问是什么人，何曾吃过这样的亏？不管用什么手段，她一定要把厂子找回来。

既然莫易偷看了她的礼物，那她也必须看回来。不仅要看回来，她还要想尽办法贬低莫易那厮的礼物，非如此才能消除她心中的怨念。

按耐住心中的不爽，素问立即故作不以为然的说道：“没事，师兄又不是外人，看就看了。先生和陈世博一定也送了他礼物，到时候素问看回来就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瞻仰这幅字画。别的不相干的事情暂且往后推一推。”

说完，素问马上就从洪迁手中接过这幅字画。她将书桌上的物件儿移到一边，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卷轴。

只是看了一眼，素问就被卷轴中的意境吸引住了。只见卷轴上画了两株盛开的菊花。分明便是当日那两盆名贵菊花的样子。虽只有寥寥数笔，但菊花的神韵却已经跃然纸上，几乎有一种要冲出卷轴的感觉。

在这一幅画的旁边，提了三首诗，正是当日素问引用的林黛玉的三首菊花诗。她认得这三首诗的笔记，乃是出自于洪迁之手，保证绝没有掺半点假。

看了一遍后，素问立刻就深深的喜欢上了这幅字画。这不仅是寻常异议上的名家之作，其中还包括了她的诗词，准确的说是林黛玉的诗词。当然。对于这三首菊花诗的真正作者，这个时代的人是没办法考证了，姑且就先记在她名下。

尽管怎么看也看不够，但素问还是狠下心把卷轴重新收了起来。开玩笑，这可是当世两位鸿儒的杰作。她必须小心翼翼的收着才行。

看见素问的样子，洪迁马上就笑呵呵的说道：“怎么样，这幅字画应该还合你的口味吧？你那三首菊花诗写的不错，我和你们陈世博都颇为欣赏。那天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弄这样一幅字画送给你做礼物。就算不能经常见面，你也可以时常看看我们两个老家伙的墨宝。”

素问听了，立刻笑嘻嘻的奉承道：“先生。您这话可就说差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只能小心翼翼的收着，除非有重要宾客来访，否则哪里舍得拿出来瞻仰？”

听了她的说法，洪迁忍不住开怀大笑。他这辈子一共收了三个学生，唯有素问的性子最跳脱，时常能说出一些令他开怀的俏皮话来。这不。他还没说什么呢，素问就拿他开起玩笑来了，而且说的还让他只觉得心情舒畅。

伸手在素问头上弹了一个暴力，洪迁这才笑呵呵的说道：“得了，少在这里耍贫嘴。你在为师这里呆的时间不算短了。现在该去你们陈世博那里话个别了。”

嘴里虽答应的颇为干脆，但素问却迟迟不肯挪动脚步，眼神还死死盯在那幅字画上。开玩笑，那可是一幅价值连城的字画，怎么放心就这么轻易的留下呢。万一他去走了一趟回来，洪迁却改变了主意，可就连哭的地方都没了。

看见她的样子，洪迁没好气的说道：“放心吧，这幅字画是你的。待会儿等你回家的时候，再来为师这里拿走便是。”

得到了洪迁的保证，素问这才放下心来。她嘻嘻一笑，就转身直奔陈德全那里而去。尽管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陈德全却给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跟洪迁类似，陈德全是真心拿她和莫易当做自己晚辈看待的。

如今陈德全要回京城了，素问无论如何都必须去道个别。像这样一位有当今皇帝做靠山的长辈，她可不想把双方之间的关系弄得疏远了。

去到那里的时候，素问刚好碰见了正帮忙收拾行李的莫易。她匆匆的交代了一下看礼物的事儿后，便被服侍的下人引进了陈德全的书房。与洪迁那里不一样，跟陈德全告别的时候还真有了几分离别的伤感，这使得素问又一次红了眼圈。

好在陈德全是个擅长调节气氛的高手，马上就反映了过来。他三言两语引导之下，书房里的气氛终于没了先前的伤感。

话别到了尾声的时候，陈德全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一脸期待的说道：“素问丫头，世博来年开春过六十生辰，你到时候可别忘了来京城贺寿。礼物什么的却也无需准备，只留好你的才思，等世博生辰那天写吉首佳作便可。”

闻听此言，素问心中发苦。她真的想坦白不擅长写诗的事实，只可惜这时候坦白已经没办法获得宽大处理了。

无可奈何之下，素问只能一脸信誓旦旦的出言保证道：“世博，您放心。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六十生辰，素问一定会进京为您贺寿的。诗词什么的，那就更不是问题了。既然过生辰的是世博，想必能去的也都是当今鸿儒。那么多名家聚在一起，难道还能少了诗词佳作？”

听她这么说，陈德全立刻就笑骂道：“少来这套，别人的诗词是别人的，你的一首都不能少。你的佳作没少为洪老弟正脸面，怎么到世博这里就不乐意了？”

听他这么说，素问马上一脸谄媚的表态道：“世博，您误会了，素问绝无这种意思。在素问心里，您跟先生是一样重要的。您想，如果素问觉得您不重要的话，又怎么会千里迢迢去为您贺寿呢？”

看见她这副俏丽可爱的样子，陈德全被逗乐了。他在宫里见过不少妙龄少女，但如素问这般生动可爱的却并不多见，所以心中对她越发偏爱。

伸手指了指素问，陈德全这才笑呵呵的说道：“鬼灵精，就你嘴巧，什么事都能讲出一番道理来。得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到时候莫家小子会一起去京城，你跟他同行便可。有侯府的护卫在，你路上也能安全一些。”

素问听了，故作犹豫的说道：“这样不好吧，跟师兄一起乘船北上，方便倒是方便，问题是别人会说闲话的。”

听了她这番话，陈德全立刻故作惊讶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才含笑吐槽道：“诶有，原来你也是个在乎别人看法的。这么长时间了，世博怎么就没能看出来呢？啧啧，莫非是在家休息了十几天，整个人思想都变了？”

被他戏谑调侃，素问恨得直磨牙。没错，她确实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还不允许她谦虚一下了？

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素问就被这两位鸿儒分别调侃了一番，这时候心中感到了一阵深深的忧郁。早知道今日会遇到这种情况，她出门前一定会看黄历。只可惜现在为时已晚，除了默默忍受，她貌似没别的办法可用了。

看见素问眼里透出来的怨念，陈德全不由莞尔一笑，却还没忘好心的解释道：“放心吧，永宁侯一家明年也会一起北上。莫家小子的外祖母生辰也在春天，他们一家要去贺寿。”

听了他的解释，素问这才露出一脸恍然之色。搞了半天，陈德全是暗示她蹭侯府的客船。反正目的地都是京城，她又只有单独一人，完全没必要再令寻一艘船。再说了，就凭借她和莫易嫡亲师兄妹的关系，侯府也不好意思让她单独进京。

就算莫夫人再不喜欢素问，拒绝的话却也是说不出来的。倘若她真这么做了，他们侯府的脸也就算一起丢尽了。

明白了陈德全的用意，素问马上就笑着说道：“世博，您放心。既然都是顺路的事儿，素问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相信莫伯母也一定很乐意同行。一直生长在云州，明年终于可以去京城开开眼界了，还多亏了您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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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来信

见素问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陈德全马上就一脸满意的开口说道：“素问丫头，你能来就好。趁着来京城这段时间，你顺便可以考虑开铺子的事情，想必定不会失望。”

素问听了，心中暗暗琢磨。凭借陈德全在皇帝面前的体面，一定可以帮她弄到一个好地段的店面来。要是那样的话，她还真要认真考虑一下开铺子的事儿了。连锁经营可不是小打小闹，没个完整的计划最后肯定会把生意弄砸的。

想到这里，素问就决定回家后继续完善开铺子的计划。要么不做，要做就必须做到最好，这是她的人生信条。

跟陈德全又继续聊了几句闲天，素问便到外间帮莫易清点行礼去了。有她的加入，清点的进度明显加快了不少。她一直在打理安和堂，各种清点的任务层出不穷，所以干起活而来倒是顺手的很，丝毫不见忙乱。

没用多长时间，两人就携手将陈德全的行李清点完毕了。他们将行李清点清楚之后，还往其中添加了不少江南地界的土特产。

接下来的时间，素问一有时间就往侯府跑，连安和堂都没去。洪迁和陈德全马上就要北上回京了，她必须抓紧最后相处的这段时间。尽管心中舍不得，但时间却不会放慢脚步。转眼之间三天时间悄然而过，他们终于还是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作为皇帝派来宣纸的钦差，陈德全自然是有专门的官船可乘的。托他的福，洪迁正好可以一路搭顺风船，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听说洪迁要返回京城，这一天来送行的人真不算少。凡是云州城有点儿体面的人都来了，打算给这位即将回归朝廷的鸿儒留下一个好印象。为了表示尊敬，云芝也乘着马车赶到了码头。只是碍于理教，她并没有直接露面而已。

与前来送行的官员一一话别后，洪迁最后还没忘把素问和莫易叫到身边。越到分别的时刻。就越发现有许多事情还没有交代完，于是他便说起来没个够。

直到下人来请，洪迁这才意犹未尽的停止了对两个学生的教导。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这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没有继续叮嘱别的。而是直接转身登上了甲板，只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给两个站在江边送行的学生。

登上甲板后，洪迁终于转过身来，朝两人挥了挥手。他现在就要离开了，心中只希望他们两个能一切顺遂。

见洪迁朝他们俩挥手，素问马上就学着他的样子挥手道别，口中还没忘喊道：“先生，您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荒废学业的。就算您不在，我们也会谨记您平时的教诲。绝不敢有丝毫松懈。您别太挂怀了，我们明年春天就去看望您和世伯。”

见素问挥手道别，莫易心中虽然想学，但又有些抹不开面子。他觉得素问这么做显得十分自然，要换成别人就有点儿犯傻的感觉了。

尽管素问的音量不算小。但在滔滔江水的轰鸣声中却显得有些不真切。看起来相隔不远，等传到洪迁耳边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好在师生二人相处了这一年多的时间，之间早已培养出了足够的默契。

就算耳边伴随着江水的轰鸣声，洪迁还是分辨清楚了素问所喊的内容。他忍不住莞尔一笑，然后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

在距离比较远的地方。云州城送行的队伍全都把这师生互动的一幕看在了眼里。他们虽然没听清楚所喊的内容，却不妨碍心中升起对素问的羡慕嫉妒恨。一个平民之女，还是个家里没男丁撑腰的，竟然比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混的还要体面，怎能让人不心生羡慕？

就在这个过程中，官船终于了。在水手的操纵下。这艘官船缓缓的离开了码头，往江水的中心行去。

直到官船消失在水天相接的地方，众人这才纷纷准备离开。与莫易道过别，素问就直接去了云芝所在的马车。现在洪迁已经离开了，她们母女也是时候回华府了。眼下华府就只有华母一个人坐镇。虽有忠仆在旁服侍，她们俩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送走洪迁的第二天，素问终于恢复了往常的正常作息。她早晨会去安和堂坐诊，到黄昏时便会回到华府用膳。

虽然没了洪迁做挡箭牌，莫易却还是会经常来安和堂找素问说话。反正侯府也有一部分安和堂的股份，他常来也无可厚非，就当是考察名下产业了。反正两人的关系摆在那里，就算走的进些，谁也不会多想。

这一天，莫易收到了洪迁途中寄来的信。都来不及拆开看一眼，他就带着这封信赶到了安和堂，打算与素问一起分享。

通过这封信，两人了解到了洪迁路上的情况。他和陈德全在走了十几天的水路后，如今已经上了岸。听洪迁信里所说，上岸后距离京城就不算太远了。他们只需要再走个七八日便能到达这次的目的地——京城。

对于这个架空朝代的地理，素问有过一些了解，但并不是太清楚。这年月这一类的地理信息属于军事机密，她能找到的资料实在是有限的很。

就在两人埋头读信的时候，休息室的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星儿的声音同时传了进来。她刚刚收到一个陌生人送来的信，说是写给她家小姐看的。她有些拿不定主义，这才冒着得罪莫易的风险来敲门，想把这件事交给素问来解决。

听说有陌生人送来的信，素问的好奇心马上就被勾了起来。她一边命令星儿进来，一边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得到允许后，星儿立刻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目不转睛的走道素问面前，径直将手中捧着的一封信交到了素问手中。在这个过程中，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敢往莫易那边瞥。她破坏了这一对师兄妹单独相处的时间，一想便知莫易肯定没什么好脸色。

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鸵鸟心态，星儿果断的无视了坐在旁边的莫易。她的主子是素问，至于主子的心上人，就只能往后靠了。

从星儿手中接过信，素问一边撕开信封，一边面带好奇的问道：“听你刚才的说法，送信来的是个陌生人。除了送信外，那个陌生人有没有说什么？比如说，这封信是谁派他送过来的这一类话？有的话，你直接说便可。”

星儿听了，马上就一脸认真的开口答道：“回小姐话，送信的陌生人只说这封信是送给小姐的，此外便再也没说别的。”

听了星儿的回答，素问心中越发好奇了。她动作麻利的撕开信封，伸手从中拿出了信纸，立即就摊开在手中看了起来。冷不丁收到一封陌生人送来的信，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好奇。尽管是个穿越女，但她也是个正常人，这样的好奇心自然是不会缺少的。

匆匆的浏览了一遍，素问脸上的神情马上就变得越来越阴沉。到了最后，她甚至猛地将信纸拍到了桌子上，脸上的神情阴沉的几乎能拧出水来。

看到这一幕，星儿着实被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她就直接跪了下来，直接向素问请罪，中间一句申辩的话都没说。

看见星儿的样子，素问这才从刚才的愤怒中回过神来，马上缓和了脸色说道：“起来，这件事与你无关，用不着请罪。下回要是再遇见那人，你直接命人把他扫地出门便可。不管他送多少信过来，你都无需理会。”

闻听此言，星儿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同时把素问的话牢牢的记在了心里。若是还能见到送信的陌生人，她肯定不会客气，不把那厮打个半死绝不罢休。

待丫鬟从地上站起身来，莫易这才面带好奇的开口问道：“这封信是谁写的？能把像你这么好脾气的人气成这样，信里八成没什么好话。把写信人的身份说出来，小爷这就带人去给你找回场子来。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来写信人是不想在云州混了。”

听了他的宽慰，素问心中的怒气消退了一些，但口中还是恨恨的骂道：“能有谁，还不是那个自以为是的李守信。”

对于李守信，莫易有着十分深刻的印象。他虽然只见过那厮一次，却在他身上发现了一种叫做野心的东西。当然，令莫易对他印象深刻的并不是因为他的野心，而是因为他对待素问的态度。

作为一个倾心于素问的少年，莫易对情敌的感觉总是敏锐的。虽然明知素问对李守信那厮严重缺乏好感，但他还是不会轻易放松警惕。

想了想，莫易就伸手拿起了被素问拍在桌上的信纸。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若是想要彻底打败情敌，现在就有必要搜集相关情报。只有把情敌对素问所用的招数都了解清楚了，他才能采取更有针对性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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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回信

目光从信纸上逐一扫过，莫易的面色与素问一样变得越来越黑。他早知道李守信那厮不安好心，现在果然把狐狸尾巴漏出来了。

说实话，这一封信的风格与素问曾经收到过的那一封十分类似。即便事前不知道写信人是李守信，莫易读过后也能猜出来。不知道那厮文章写得怎么样，反正光看这两封信是颇为厉害的，其中充满了各种隐秘的陷阱。

好在莫易是洪迁教导出来的学生，文化功底十分扎实，这才能将信里存在的玄机逐一破解。若是换个读书少的人过来，或许还看不出李守信运用的各种技巧。

在这封信里，李守信延续了上一封信似是而非的风格。每一句话读起来都情意绵绵，却又显得十分含蓄。如果素问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深宅少女，肯定会被信里表现出来的缠绵悱恻所打动，好在这样的如果并不是现实。

将信看完之后，莫易同样恼怒的一把拍到了桌上，口中还恨恨的骂道：“切，什么玩意儿，简直让人反胃。洋洋洒洒几百字读下来，全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看见他气恼的样子，素问马上就出言劝慰道：“消消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能不清楚？莫说是一封信了，哪怕他写一百封信过来，我也不可能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听了素问的评价，莫易这才放下心来，口中则继续抨击道：“跟上一封信差不多，虽然说得满含深情，可惜却连一个明确的承诺都舍不得给。只要是心智清明的，谁会信这套鬼话？”

素问听了，马上就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李守信这人心思狡诈，又是个自私自利的。如果给出明确的承诺，那他就必须兑现。问题是我这种情况。他要是真兑现的话，岂不是只有入赘到华家一条路。这种妨碍他试图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呢。”

莫易听了，露出一脸纠结的神色。只因这句话勾起了他心中的为难。他心中坚定的想与素问在一起，但同样面临这个入赘与出嫁的抉择。

到现在为止，莫易还没寻到更好地办法。按照目前的种种条件看来，他想寻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好在他是个有耐心的，现在寻不到解决办法就继续等下去。天无绝人之路，他总会有寻到解决之法的那一天。

这些念头在心中一闪而逝，莫易马上就收回思绪，一脸坚决的出言赞同道：“嗯，他这种人靠不住，心里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还是我这种人比较可靠。值得托付终身。”

冷不丁听见这句话，素问有一瞬间的愣神。反应过来后，他故作生气的瞪了莫易一眼，随即却又立刻移开视线，再也不敢往他这边多瞧一眼。他这样的反应落在莫易眼里。简直有一种致命的诱惑，直让他觉得口干舌燥。

调整了一下情绪，素问这才敢正视莫易的眼睛，口中则故作不满的说道：“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像你脸皮这么厚的，还真是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不然很容易上当受骗。”

听了她的这番话，莫易马上就没皮没脸的说道：“当然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不然错过就可惜了。说实话，能自卖自夸，那也是要有真实本领的。换成寻常勋贵人家的纨绔子弟，恐怕都没人会听他们怎么说。”

见他拿出不要脸的必杀技，素问立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口中则认输道：“得了。就你口才好。我说不过你，不说了还不行。”

说着这番话的时候，素问的双颊迅速的爬上了两抹红晕。她嘴上那么说，心里其实已经认同了莫易的说法。与其他勋贵人家的纨绔子弟相比，他真的已经十分优秀了。别的不用说。他身边起码没通房丫环存在。

最令素问欣慰的是，把通房丫环主动赶走的还是莫易自己。就凭能为未来妻子守身如玉这一点，她就绝不会放弃和莫易在一起的打算。

见两人开始打情骂俏，星儿马上眼观鼻鼻观心，竭尽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现在简直要尴尬死了，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果不是离开动静太明显，容易惊动正沉浸在绵绵情谊中的两人，她真的会夺门而逃。

经过这么一番互动，两人心中的怒气终于消散的差不多了。他们冷静下来后，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个全程围观的小丫鬟。

轻轻咳嗽了一声，素问就红着脸开口吩咐道：“星儿，你要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吧。收到了李守信的来信，我现在需要与师兄商量一下应对之策。外面要是有什么事，你先挡下来，待会儿我出去再处理。”

听了她的吩咐，星儿如蒙大赦，立刻就领命出去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她怎么能错过，被迫围观打情骂俏的感觉实在苦逼。

待星儿出去了，休息室里的气氛却又一时间显得有些尴尬。像刚才这么直白的表达，他们之前虽也曾有过，但那时候却没人围观。如今他们太忘情了，竟然当着别人的面说了那么一番肉麻的话，这时候回过神来自然会觉得不好意思。

面对这样的局面，身为穿越女的素问显然适应力更强，马上就笑着转移话题道：“师兄，看信里的内容，李守信过完年就要进京赶考了。他在这时候写信给我，看起来别有心思。”

听了她的话，莫易的注意力被转移开了，脸上的神情也没先前那么窘了，口中则颇为自然的说道：“那还用说，他给你写这一封信，肯定是抱着别的心思来的。先生回京不是秘密，估计他早就知道了。若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借你的面子得到一些照顾。”

素问听了，马上一脸嘲讽的说道：“只可惜先生早就认清了他的真面目，才不会给这种中山狼额外照顾。像这样的人，明显就是那种永远养不熟的白眼狼。”

见素问意志坚定，莫易这才放下心来。只要素问没被信里的虚情假意蒙蔽，那厮就休想占到丝毫便宜。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他还能不了解素问的为人。只要是被她划入黑名单的人，最后基本上都落不了好。

想了想，莫易就面带迟疑的开口问道：“素问，李守信写信过来的事情，我们用不用告知先生一声？那厮看样子是想借你的东风，说不定进京后会找上先生帮忙。”

听了他的建议，素问露出一脸认真思索的表情，然后才展颜笑道：“当然要告知先生，但要注意措词。京城远隔千里，送信途中会发生什么总是难以预料。为了不给先生惹来麻烦，我们一定要尽可能的委婉。”

见素问考虑的这么周全，莫易马上笑着说道：“放心，这一点我晓得。我们只需要把李守信写信和进京赶考的事情说一下，别的就什么都不用提了，先生一定能明白我们的用意。”

对于这样的安排，素问表示了坚决的拥护。对于李守信的为人，洪迁早就看透了，心中自然有一杆称。他们并不需要提任何建议，只要原原本本的把遇到的事情告知便可。凭洪迁丰富的人生阅历，肯定能一眼看穿背后隐藏的意思。

想到这里，他们立即就开始写信。由素问执笔，两人一起商量信中的内容，没用多长时间就一挥而就。

写完后，两人还没忘从头至尾读了一遍。直到确定没什么缺漏，他们这才放心的寻来了信封，将信纸装了起来。至于寄信的事情，当然是交给莫易来负责了。侯府有定期送往京城的信，正好可以一起捎带过去，安全上也能有一些保证。

为了掩人耳目，素问故意把这一封信写的十分琐碎。她将洪迁离开后的许多杂事写在了里面，中间不经意的捎带上了李守信来信和进京赶考的内容。

对于这一封信的保密性，素问还是有信心的。即便真有人闲着无聊打开看，最多也只能看到一个女孩子生活中的许多日常杂事。要想将重要信息提炼出来，没在他们师生身边潜伏三五个月，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

送走了莫易，素问坐在休息室里想着京城的样子。她没有去过京城，并不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模样，但听莫易说京城十分繁华。

对于繁华的定义，素问与这个时代的人并不一致。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云州已经是天下一等一的繁华之地了。不过在她眼里，云州的繁华实在是寻常的很。她前世走过的地方不算少，云州这种程度的繁华实在是不够看。

想到这里，素问忽然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她差点儿忘了，她现在生活在生产力落后的古代，怎么能拿现代社会的繁荣来鄙视古代的繁华？

想那么多也没用，反正现在又去不了。等到明年春天，她就能去亲眼见识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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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讲座

将李守信的事情丢到一边，素问马上就开始忙碌温病讲座的相关事宜。现在已经是初冬时节，眼见得年关很快就要来了，，再拖就真没时间办讲座了。

挑了一个黄道吉日，素问将讲座定在了那一天。她提前发出了几十张请柬，基本上把当天参加交流会的云州名医都通知到位了。他们已经研究了一段时间的温病学，想必如今应该都有了各自的心得，这时候正是相互交流的最好时机。

收到素问派人送来的请柬，诸位云州名医纷纷表示一定会来捧场。这可是一次学习温病学的好机会，他们当然舍不得错过。

到了挑选好的日子，收到请柬的名医早早的就赶到了安和堂。还好素问今日来的比较早，否则可就要被人笑话了。她可是这次讲座的召集人，如果来的比与会者还要晚，传出去肯定会成为云州城街头巷尾议论的笑柄。

安和堂平时就一直安排有对学徒的培训课程，因此教学设备都是现成的。当初冒出办讲座的念头时，素问就打算好了把讲座地点安排在安和堂后院单独开辟出来的教室里。

有云州诸位名医在，外加安和堂来听讲座的学徒，教室里一下子就挤得满满当当。这样的阵仗太吓人了，诸位云州名医都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他们以前学习都是跟着师傅一对一教学，后来参加交流会也都是在宽敞的地方举行，从未有过这么拥挤的时候。

说实话，对于要跟一群学徒一起听讲座的事情，诸位云州名医心中其实是有些不快的。在他们看来，他们都是云州医学界有一定成就的人，怎么能够跟一群学徒享受同样的待遇。

看见诸位同行脸上不满的神情，李大夫马上轻咳一声，然后才故作不经意的说道：“华大夫能将家传技艺倾囊相赠，这说明她是真心将我们当做弟子对待的。既然要跟着别人学习。我们当然要拿出一个做学生的样儿，起码不能排斥其他同窗。”

闻听此言，在座诸位云州名医马上意识到了刚才的错误念头。说好听点，他们这是来参加交流会。但实际上却是来学华大夫的医术来着。

学人家的医术，却又排斥人家的学徒一起听讲，世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他们意识到这一点后，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惭愧。好在他们没有表示出来，若是刚才一个没忍住将心中的不满表达出来，现在可就没脸在这里呆着了。

虽然身处休息室，但素问还是知道了教室里这些名医的表现。这里可是她的地盘，这些名医的一举一动都休想逃过她的眼线。

对于李大夫的表现，素问颇为欣赏。她已经想好了，反正李大夫之前曾帮过她的忙。以后肯定是要想办法把所欠的人情还清楚。她本来是打算将温病学留下一部分心得不讲的，现在看来可以考虑把这一部分临床心得送给他做答谢。

尽管只是一小部分临床心得，看起来似乎并不重要，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这一部分临床心得没有个三五年的功夫，还真不是能轻易就总结出来的。

打定主意后。素问就拿着讲稿去了培训教室。她做足了准备工作，听讲的又都已经对温病学有了一定的了解，因此讲座进行的颇为顺利。她对温病学理论做了完整的阐述，帮着听讲的众人进行了融会贯通，使得他们对这方面的知识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梳理完温病学的理论体系后，素问还拿出真实案例进行分析。在她的循循善诱下，众人将所学的理论与临床实践结合在了一起。

由于上次交流会已经是深秋时节。温病的发病高峰早已过去。在座诸位云州名医虽然了解了一些温病学的理论，却并没有多少实践的机会。可以说在座诸位名医对温病学的理解目前基本上都还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素问才要拿真实病例进行分析。在她看来，若是没有办法与实践结合起来，理论终究是太理想化了，并不利于加深理解。

讲完了这些内容。素问就让在座诸位相互交流体会。他们这次每个人都对温病学有所体悟，交流的态度倒是一个比一个积极。从他们的交流中，安和堂的学徒也受到了不少启发。与他们相比，安和堂学徒的经验还是太匮乏了。

交流的环节结束后，这一次的讲座就落下了帷幕。诸位云州名医一个个只觉意犹未尽。纷纷询问下回这样的讲座什么时候才能举行？

面对众人的询问，素问只能表示目前还没有具体计划。她明年春天打算去京城走一趟，下一场讲座的事情必须等回来再说。听说要等明年春天才会有消息，在座诸位名医纷纷表示失望，最终却又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这一现实。

看见他们的反应，素问想了想，就笑着开口建议道：“明年春天之前，我虽然暂时不会举办新的讲座，但你们可以定时举办交流会。行医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拿出来一起讨论。”

闻听此言，在座诸位名医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对于他们来说，把自己的经验拿出来与别人分享，还是有些勉强了。这么多年下来，他们接受的一直是秘而不宣的行医教育，把看家的本领拿出来实在是太为难了。

就在这时候，李大夫终于一脸犹豫的开口说道：“华大夫，如果你愿意带头的话，我可以考虑与诸位同行分享一些行医的心得。”

听见他的表态，在座另外几个大夫不由感到一阵羞愧。他们从素问这里学到了温病学这样的知识，却不愿意拿自己擅长的医术来交换，貌似有点儿白眼狼的嫌疑。如果所有人都这么干，那还不是太明显，但有了李大夫的表态，这种行为就显得太尴尬了。

见到李大夫开口，素问不由眼前一亮。她果然没看错李大夫，就冲愿意与同行分享行医心得这一点，便足以证明他是个心胸宽广的。

轻咳了一声，素问马上就一脸云淡风轻的替在座诸位名医解围道：“这件事不急在一时，诸位可以回去考虑一段时间。对了，安和堂需要招聘一位坐堂大夫。如果有合适的，希望诸位能帮忙推荐一下。

没能把心得拿出来分享，在座名医都觉得心中有些惭愧。见素问提出帮忙的要求，他们急忙纷纷表态答应下来。

一转眼几天时间过去了，听讲座的云州名医果然推荐来了不少有意向的大夫。问题是这些人医术都十分平常，素问心中总有些不太满意。她知道她不应该抱有太高的期望，但心中的不甘却总是挥之不去。

好不容易打响了安和堂的知名度，素问可不想因坐堂大夫医术太差砸了招牌。她不求那人医术有多么高，但起码不能太差，标准自然是她自己。

就在素问犹豫不决的时候，李大夫主动找上门来。他一见到素问就直接表明态度，打算竞争一下安和堂坐堂大夫的名额。说这番话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好意思，看样子是生怕被素问拒绝一般。

对于李大夫的表态，素问表示惊喜不已。如果李大夫能来的话，那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而且还会给一份丰厚的薪水。

高兴归高兴，素问却没有被高兴冲昏头脑。李大夫现在就在经营一家医馆，尽管不像安和堂这么红火，却也是云州数得上号的医馆了。放弃自家产业来安和堂当坐堂大夫，要说他没什么私心，谁也不会信的。

心中有疑问，素问并没有藏着掖着，反而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只要李大夫没什么恶意，她都会考虑聘请他当安和堂的坐堂大夫。

面对素问的询问，李大夫有片刻的迟疑，但随即就开门见山的回答道：“既然华大夫问了，那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听了华大夫两次讲座，我深受启发，想跟着华大夫学上几年。我抱着这样不堪的念头来投奔，不知道华大夫还愿不愿意收留？”

素问听了，马上一脸恍然道：“原来是这个原因，还以为你有别的念头呢。既然李大夫有上进的心思，我自然愿意成全，只是李大夫的医馆又该如何安排？”

见她问起自家医馆，李大夫急忙开口答道：“华大夫放心，我既然要拜师学艺，那边医馆自然是要关停的。直到学完为止，我才会考虑重新将那边医馆开起来。在此期间，我定然不会为那边医馆分心。”

闻听此言，素问这才放下心来。她刚才那么问，其实就是担心李大夫两边跑，最后反而哪一边都做不好，那样还不如不来呢。

思考了一下，素问就笑着说道：“李大夫，你来安和堂当坐堂大夫，一个月五十两的薪水如何？除此之外，我安和堂所有的医学资料都随你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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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红包

听了素问提出的条件，李大夫有一瞬间的愣神。｛首发｝他原以为素问肯定还要犹豫一段时间，却不料事情竟然这么快就决定下来了。

最初的愣神过后，李大夫马上就回过神来，一脸激动的说道：“华大夫，我这次是来拜师学艺的，挑个时间办个拜师礼如何？毕竟安和堂的医术乃是华家的真传，怎么能轻易传授给一个外人。”

闻听此言，素问马上就笑着摇头道：“拜师礼就不用了，本来也不是多重要一件事。你既然来安和堂当坐堂大夫，能学到一些医术也是应该的。”

虽然拜师礼的提议被素问婉言谢绝了，但李大夫却不会真的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他毕竟要学华家的医术，按规矩就应该谨守弟子的本分。别的不用说，起码别人问起来的时候，他不能否认跟着素问学医术的事实。

与素问商量好了正式上班的时间，李大夫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他刚刚搞定了素问这边的事情，自家医馆那边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梳理。

对于来安和堂当坐堂大夫的决定，李大夫觉得十分明智。能学到别家医术的机会并不多，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他自然不会错过难得的机会。至于其他同行怎么看，他并不在意。只要能从安和堂学到真本事，他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之所以能下定这样的决心，李大夫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从素问举办的温病学讲座中，明白了安和堂的实力，同时又被素问的为人所折服，这才做出这个看似疯狂的决定。

一回到家里，李大夫就开始着手准备医馆关停的事宜。他早就与妻子商量好了，因此这件事处理起来并不是太麻烦。由于店面比较小，他们并没有雇佣太多人。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倒是没浪费多长时间就将医馆关停的事宜办妥了。

对于云州百姓来说，关停一家医馆可不是一件小事。就在停业告示贴出来没多久，这条消息就迅速的传遍了云州城的各个角落。

听说李大夫把自家医馆关了，众人纷纷起了探究的心思。他们马上四处打听，没多长时间就知道了李大夫将要去安和堂当坐堂大夫的事情。这一下，云州百姓算是有了新的谈资，街头巷尾都是在讨论这件事幕后可能隐藏的阴谋。

在云州百姓看来，李大夫放弃自家医馆去安和堂当坐堂大夫，十有**是被素问这个云州新任医霸给逼得。

听说了外界的这条传言后，素问心中觉得委屈极了。她与李大夫明明是双赢合作，什么时候演变成医霸欺凌同行了？她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简直快要被冤死了。尽管心中觉得冤，但她又不好直接出面解释，生怕起到反作用。

像这种事情，如果素问出面解释了，结果只可能是越描越黑。除了李大夫外，别人说什么都不合适，尤其是素问这一边。

面对云州百姓的误解，李大夫果然没令素问失望。他借助一次友人聚会的场合，对这件事公开进行了解释。用他的话说，他这回要拜素问为师学更精妙的医术，根本没时间打理自家的医馆，这才不得已暂时停止营业。

此言一出，云州医学界一片哗然。他们原以为；李大夫这么做只是为了讨好素问，却不料竟然是到安和堂进修去了。

最初的震惊过后，云州医学界开始有人表示怀疑。他们虽然知道素问愿意分享温病学理论，却不认为华家真传医术也是可以拿来传授外人的。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有人还故意到素问面前去求证，企图证明李大夫的说法为虚。

面对别人的询问，素问没有任何的闪烁其词，给出了十分明确的答案。既然李大夫真心想学，又公开承认了华家弟子的身份，那她又有什么好拒绝的呢？

对于勤奋好学的人，人们总是会更欣赏一些，素问也不例外。再者说，李大夫也是一个厚道人，不只一次帮过她的忙。即便只是为了还人情，她也没打算拒绝。更何况还有师徒名分在那里摆着，不怕他将来干出什么反水的事儿来。

有了素问的证明，李大夫的话终于得到了证实。知道他可以学到安和堂的医术后，云州其他名医心中又是羡慕又是悔恨。

与医学界的众人反应不一样，云州寻常百姓表现的就要直接多了。它们听说了李大夫的解释后，马上就掀起了新一轮的议论风潮。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在，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怀疑，觉得李大夫这番话大概是身不由己才说出来的。

最初的反应过后，云州百姓中才陆续冒出了别的看法。他们见李大夫一家人脸上没丝毫愁苦之色，便觉得或许真相确实是如此。

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素问急忙采取舆论攻势澄清事实。她可不是贺大夫，怎么可能干得出欺行霸市的行为。君不见其他同行都安稳的很，哪里有被欺压的征兆？君不见李大夫一家一天到晚笑口常开，哪里有丝毫被逼关闭医馆的愁苦？

在一番舆论宣传下，素问终于被洗白了。事实摆在眼前，云州百姓这才相信素问不是贺大夫，不会干出欺行霸市的罪行。

解决了这些麻烦事的时候，李大夫正好来安和堂上班。有多年的临床经验打底，他在安和堂坐堂大夫的位子上做的倒是如鱼得水。有他帮着分担了一部分看诊的任务，素问的工作量也比之前明显减轻了不少。

为了兑现承诺，素问每天为李大夫留出了一个时辰的学习时间。反正安和堂的医学资料多得是，不怕他没得学。

从此以后，安和堂算是真正步入了正轨。大部分寻常病号学徒们就可以解决，遇到困难的则交给李大夫来解决。如果连李大夫都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素问就不得不亲自出马了。这样的诊疗体系建立起来后，素问一下子就从安和堂繁重的门诊量中解放了出来。

有了更多的空余时间，素问把更多的心思花在了研究工作上。学海无涯，她虽然自信医术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拔尖，却不能因此就停下前进的脚步。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之间就到了年关。如往常一样，素问腊八后就放了假，好让忙碌了一年的员工们回家过个安稳年。为表示奖励，她不仅按照这里的风俗给员工们置办了一些年货，还学着前世发放了年终奖。

能学到精妙的医术，又有丰厚的奖励拿，李大夫对现在的这份工作十分满意。他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接诊和学习，日子是从未有过的舒心。

自从穿越过来起，这已经是素问在这个时代过的第二个春节了。过年的习俗跟去年一样，她如今已经没了去年那时的新鲜感。有了这一年多的历练，她现在已经担负起华家更多的责任，因此这一年过年倒是比去年忙碌了许多。

整个腊月里，素问基本上就没怎么闲着。她要去采买年货，要去寺庙里烧香祈福，还要陪着云芝去华家祖坟扫墓。

一直到除夕之夜，素问才算是闲了下来。正月里有不少事情都不能做，借着这个由头，她倒是可以趁机偷个懒。洪迁已经回了京城，素问年初一无需再去侯府拜年，这一天就一直宅在家里。轻松倒是轻松了，可惜同时却也错过了与莫易见面的机会。

到了年初二这一天，素问的姨妈云瑶带着一家人回娘家拜年。再次见到吴虑小表妹，她这才找到了可以玩乐的对象。

面对自家表姐，吴虑小朋友表现的颇为活泼。自从腊月后，她就再也没见过素问了，心中难免有些想念。现在重新见到亲爱的表姐，她当然会显得兴奋。她知道表姐可是个小富婆，给出来的压岁钱肯定少不了。

不管是为了丰厚的压岁钱，还是为了与亲亲表姐的再见面，吴虑小朋友都表现的十分活跃。有她这样活跃的表现，素问也喜闻乐见，结果自然不会吝啬红包的厚度。

说实话，华母如今年纪大了，正是需要儿孙承欢膝下的时候，但素问却早就过了那个年纪。好在有吴虑小朋友经常过来，华母身边才不至于显得太冷清。就算只是为奖励她一片孝心，素问也愿意包一个厚厚的红包。

一拿到红包，吴虑就忍不住打开看。这一下，她可被吓了一跳，没想到红包里放的竟然是金锞子。

这年月，大部分人家红包里包的都是铜板。只有那些有权有势的富贵人家，才会在红包里包金银锞子。华家虽然一直算是小有富裕，往年却也只是送一些银锞子。像今年这么大手笔，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看见红包里放的是金锞子，云瑶马上就嗔怪道：“素问，你这也太破费了。过年意思意思就行了，哪里用得着这么贵重的东西？”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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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提点

素问听了，立刻笑着说道：“姨妈，您这就不对了。压岁钱一年到头就这么一次，哪里能意思意思就行？能拿出好的来，我们自然是不能吝啬的。”

听了她这番话，云芝马上笑着接话道：“大姐，你无需替她省钱。几个金锞子而已，素问这丫头还是能拿得出来的。她去年开了点心铺子，又有医馆的进账，银子没少赚。莫说就这几个金锞子，就算拿出几百个来，她也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闻听此言，云瑶脸上露出欢喜之色，口中忙不迭的出言赞同道：“嗯，谁说不是呢。托素问的福，连小虑去年都赚了不少私房银子。按这个趋势下去，她的嫁妆我们都能省了。”

见云瑶出言打趣，吴虑马上红着脸跺了跺脚，嘴里则故作不满的朝云芝告状道：“姨妈，您看我娘总喜欢拿我取笑。要是再这样的话，我以后可没脸出门见人了。姨妈，您从来就不会拿表姐取笑，要不然您教教我娘？”

听了吴虑的告状，云芝只觉好笑不已，当即就心情颇佳的出言安慰道：“小虑，你这可是错怪你娘了。你表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没少被我念叨，后来还闹过别扭呢，大一些才好了。”

见云瑶故意露出一副没好气的样子，素问急忙笑着解围道：“姨妈，小虑现在年岁也不小了，眼见得就快成为大姑娘了。她以后要有什么不妥之处，您私下里说便可，在其他人面前还是要留点面子给她。像这么大年岁的女孩子正是脸皮薄的时候，我们要顺着她点才好。”

听了她的建议，云瑶马上就坡下驴笑道：“得，既然你开口了，那就先放过小丫头这回。看来女儿确实是年纪大了，以后还是要有话私下里说。”

接下来的时间，几个人又在一起说了一阵子闲话。过了一会儿。丫鬟进来禀告待客的席面已经做好了，她们这才去了华母所在的房间。刚才云瑶母女与云芝母女在这边说话，吴家父子则陪在华母身边聊天。

到了年初三这一天，素问才带着节礼去拜访永宁侯夫妇。洪迁回了京城。这两口子成了她在云州最大的倚仗，关系当然有处好的必要。

说实话，对于与永宁侯夫妇之间的关系，素问还是颇有信心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建立在洪迁的基础上，轻易不会动摇。哪怕莫夫人心中对她十分不待见，表面也不会显露出丝毫痕迹来，同样华家有困难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到了侯府，素问匆匆的拜见了一下永宁侯以后，就被丫鬟引到了莫夫人的院落。她虽是晚辈，但毕竟也是个女客。与永宁侯自然要保持一段距离。

待丫鬟为素问上好茶点后，莫夫人就将她们遣散了出去，然后轻叹了一口气道：“说实话，你真是个不错的姑娘，只可惜不适合做儿媳妇。如果你能断掉跟易儿来往的念头。我可以收你为干女儿，当然好处也是少不了的。”

听了她的提议，素问笑着答道：“伯母，您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谁的学生。做您的干女儿，难道还能比作先生的弟子更有体面？”

闻听此言，莫夫人不由一滞。她光想着莫易和素问之间越来越亲密的关系了，竟然忽略了素问乃是洪迁弟子的事情。侯夫人的干女儿含金量其实并不算差。但与洪迁嫡传弟子的身份相比，就显得实在是拿不出手了。

洒脱一笑，莫夫人一脸泰然自若的说道：“你说得对，我刚才确实是想差了。与洪先生嫡传弟子的身份相比，我刚才的条件真算不了什么。”

见莫夫人直截了当的承认了刚才思虑不周，素问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激赏。真不愧是名门世家的嫡女。这种能屈能伸的态度便不是寻常贵女能有的。如果她能改变在莫易婚姻上的想法，这就更完美了。

当然，素问只是随便想想。她知道莫夫人是个有主见的，要改变她的想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与其把希望放在莫夫人改变想法这种低概率事件上，素问宁愿将赌注压在生米做成熟饭这一边。必须说清楚。她所谓的生米做成熟饭并不是一般人想的那样。她可不是那种没脑子的深宅少女，才不会干出未婚失节的傻事来。

素问所说的生米做成熟饭，在这里其实是指获得名正言顺的婚姻认证。至于如何获得这样的认证，目前看起来确实难度颇高，但并不是毫无希望。

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素问对这个时代却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在双方父母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他们想要把婚事定下来，只有请皇家有身份的人指婚这一条路。好在他们认识陈德全，或许这就是天赐的良机。

光是有指婚，素问觉得这明显还不够。他们俩的情况太特殊了，与寻常的婚事并不相同，，所以指婚时还要附加一些条件。

具体的条件太复杂，素问一时半刻还没想清楚。反正距离前往京城还有一段时间，她可以慢慢考虑。在此之前，她要做的是跟莫夫人商量好一起去京城的计划。要是连京城都去不了，她也就不用考虑那些有的没的了。

稍微思量了一下，素问就笑着开口说道：“伯母，您刚才还有一点没考虑清楚。您打算以利诱之，但却忽略了我赚钱的能力。您给的好处定然少不了，但未必就比我能赚到的更多。”

话说到这里，素问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十分清楚了，没必要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她和莫夫人都是聪明人，有些话彼此之间一点就透。若是真的把这些事摆到台面上，反倒变得没意思了。

铮愣了一瞬，莫夫人马上就自嘲道：“你说得对，我确实遗漏了这一点。像你这种有身份有财力的女孩子，还真不是太容易对付。”

素问听了，笑着宽慰道：“伯母，您或许应该换个思路。既然已经知道难以对付，那为什么还要一条道走到黑？抛开固有的念头，你或许会发现另一条更为宽敞的道路，说不定接受起来也会变得十分容易。这是我的肺腑之言，希望您考虑。”

莫夫人听了，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才一脸不爽的说道：“多谢你提的建议，但我心意已决，绝不会轻易退让。”

停顿了一下，大概是觉得刚才的语气太生硬了，莫夫人便又缓和了语气说道：“好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趁你这次过来，我打算跟你商量一下北上京城的事情。陈先生的生辰在三月初，刨去路上所需的时间，我们至少二月初就必须启程。”

素问听了，马上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伯母，一切听您安排，素问这里没任何问题。您确定好了时间直接派人通知一声便可。”

听了她的回答，莫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知道素问的办事能力，只要是说好没问题，就肯定不会出纰漏。光是这样一份本事，就比许多糖糖汉子都强。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至少有一个明显的好处——省心。

朝素问满意一笑，莫夫人就一脸放松的开口说道：“昨天特意翻了翻黄历，发现二月二是个宜出行的好日子。为讨个好彩头，我们这一天启程如何？”

虽然用的是征求意见的语气，素问却知道莫夫人并没有这个意思。她那么说，更多的只是一种贵族礼仪，表示一下客气而已。如果素问当真了，那可就算把脸面都丢在侯府了。好在她对这样的礼仪并不陌生，应付起来倒是游刃有余。

朝莫夫人温婉一笑，素问就十分配合的说道：“既然是个宜出行的好日子，那就选在二月二启程吧。伯母是过来人，眼光定然不会差的。”

对于素问的回答，莫夫人显然颇为满意，然后继续好心情的交代道：“侯府的船上所需日常应有尽有，你倒是无需刻意准备这些。不过这回是去给陈先生过生辰，礼物却是必须备下的。陈先生德高望重，见过的好东西不计其数，真正在意的其实是你们的一片孝心。”

素问听了，心知莫夫人这是刻意提点。尽管这一点她早就看出来了，但莫夫人这份人情却还是要心领的。

平心而论，如果把素问自己换到莫夫人的位置上，真不一定能有这样的胸怀来提点一个惦记自家儿子的女孩子。她能这么做，起码说明了她是个有大局观的人，没有被眼前一点小恩怨蒙蔽住双眼。

认真的望着莫夫人，素问一脸真心实意的道谢道：“多谢伯母提点，素问记在心里了。送给陈先生的礼物，素问一定会精心准备。”

听了她的道谢，莫夫人笑了笑，然后便语带幽怨的说道：“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想必易儿已经等得有些心急了。如果再不放你走的话，恐怕他就该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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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启程

被莫夫人戏谑调侃，素问倒是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她态度谦和的表示了谢意后，这才离开了莫夫人所居的院落。

一走出莫夫人的院落，素问就遇见了迎面走来的莫易。在这一瞬间，她脑海里立即想起了莫夫人刚才的戏谑之语，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知子莫若母，看来这句话果真有几分道理。这不她才刚刚听了莫夫人的玩笑，转过身来就直接与莫易来了个面对面相遇。

看见素问的第一眼，莫易眼睛就是一亮。他不由加快脚步，转眼间整个人就到了素问的身边，然后掉转头与她并肩往另外一个方向行去。

莫易一边往前走，一边侧着头对素问笑道：“听说你来了，我就一直在等你过来，但是却迟迟未见你的身影，最后干脆就直接过来探个究竟。”

素问听了，马上笑着回答道：“师兄多虑了，我在伯母那边一切都好。刚才之所以拜访的时间长了一点，主要是因为我们讨论了一下开春后北上京城的事儿。这不一商量出结果来，我就赶忙告辞出来了。看来今日运气不错，一出来就遇见你了。”

听说她们商量了北上京城的事儿，莫易一下子就被勾起了兴趣，马上笑呵呵的说道：“对了，你还没去过京城。趁着今日有时间，我给你讲一下去京城要注意的事项。京城与云州有几千里的路程，气候也大不一样……”

接下来的时间，莫易就一直在交代素问去京城要注意的地方。比如说，京城的空气干燥，女孩子要留心保护皮肤这一类。

听着他的心得，素问心中觉得倍加温暖。尽管前世她就生活在气候干燥的北方，对那里的气候早就做到了心中有数，却还是听的颇为仔细。

离开了侯府，素问马上就回了自己家。在路上的时候。她脑子里就一直在想送陈德全礼物的事儿。说实话，她已经为这件事考虑了好长时间了，却迟迟没有寻到合心意的礼物。既要体现出作为晚辈的用心，又要配得上陈德全的身份。这实在是太难兼顾了。

眼见得北上进京的日期越来越近，素问所能利用的时间正变得越来越少。她虽然已经准备好了一些养生秘方，但总觉得送出这样的东西显得太没诚意。

想到这里，素问就开始回想前世年轻人送给长辈的礼物，打算从中寻找出一项有创意的借鉴一下。她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一下子就冒出了许多有创意的礼物。比如说，带长辈外出旅游、补拍婚纱照诸如此类具有鲜明时代特色的礼物。

补拍婚纱照，素问忽然抓住了这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关键词。她有一种敏锐的直觉，从这个关键词肯定能寻到一份令所有人满意的礼物。

顺着这个关键词思考下去，素问首先否定了给陈德全拍照留影的可能。开玩笑。这年月可是科技落后的封建社会。就算她真有这个心，也没这份能耐。她只是一个学医的，照相机这种高科技产品肯定是没办法捣鼓出来的。

既然不能拍照留影，那或许可以采用另外一种方式。除了拍照外，画画也能把一个人的样貌记录下来。但这未免显得太寻常了。

绕了半天，一切又回到了起点，素问心中沮丧得要死。如果要送一幅陈德全的人物肖像，那绝不是她该干的事儿。就她那点三脚猫的绘画技巧，若是巴巴的送给陈德全当生日礼物，肯定会沦落为全天下的笑柄。

陈德全是谁？那可是当今最有名的几位鸿儒之一。除了有学问以外，他最为人称道的就是在画技上的深厚造诣。基本上无人能出其右。

正是因为这一点，陈德全与洪迁联手合作的时候，才没有负责书法部分，而是承担起了绘制菊花的任务。有他的画在，另外配上洪迁的书法，那一幅字画才拥有了更高的价值。所以说。素问想送陈德全人物肖像的念头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

心中正苦恼着，素问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道灵光。在灵光一闪而过的瞬间，她即时的捕捉到了，然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就在这一瞬间，素问终于想到了一个适合的礼物。论画技。她确实没法跟陈德全比，甚至比不过赵飞燕那样的才女。问题是她擅长的并不是画技，而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绘画流派，这足以弥补画技上的缺失了。

跟着洪迁学习了一年多，素问早就将这个时代的绘画了解了一遍。尤其是在陈德全来了以后，她更是见识到了这个朝代最顶尖的画作。

见识了一番后，素问发现这里的绘画技巧还都是属于中国画的派系，并没有太多西洋画的元素。这样一来，她就比这个朝代的人多掌握了一种西洋画派的元素——素描。这虽说只是一种夕阳画派的绘画技巧，但却开辟了一个全新的绘画流派，一定能令陈德全满意。

打定主意，素问一回到家就开始着手准备相关的事宜。尽管她前世学过一段时间的绘画，却并没有太深入的研究，因此完整的西洋画肯定是捣鼓不出来的。

好在素问这回并不需要拿出一副完整异议上的西洋画，只需要奉献一幅素描作品便可。当然，如果能在素描的基础上加上一些油彩，那就更完美了。想要做到这些，她稍微估算了一下，发现并非毫无可能。

既然决定要画素描，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画具的问题。她思考了一下，发现别的画具都可以不要，但铅笔却是必不可少的工具。

要想弄出铅笔来，光凭素问的本事肯定是不够看的。她需要求助于专业的木匠，问题是现在正处于过年期间，云州城里的木匠都还在休假。不管她这边有多心急，眼下也只能安心的等着这几天过去。

虽然不能找木匠弄铅笔，但素问却可以着手准备颜料。她需要的并不复杂，一些简单的配色就可以搞定。一提到配色，她立马就想起了芸娘。当时点心要配色的时候，就是芸娘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在芸娘的协助下，素问很快就把颜料的事情搞定了。已经有为点心配色的经验在，芸娘做起这些事情来显得尤为得心应手。

解决了颜料的问题，素问就将注意力集中到铅笔的身上。等木匠铺子第一天开门，她就带着下人直奔而去。她自己不知道怎么制造，但却不影响描述出铅笔的样子。大概用什么样的原材料，这些她都能交代清楚。

听了她的描述，木匠铺子觉得制造铅笔应该没什么问题，便答应了下来。他们经过几次尝试后，果然制造出了令素问满意的铅笔。

有了成型的铅笔，素问敏锐的发现了其中蕴藏的商机。她立即就跟木匠铺子签订了保密协定，将技术严格的控制在小范围内。这家木匠铺子属于鹏程商会的产业，她其实并不担心技术泄露的问题，但有个白纸黑字的协定更放心不是。

拿到铅笔没多长时间，素问就遇见了来安和堂巡视的莫易。她将协定的事情告诉了他，但却在铅笔的问题上卖了一个关子，准备将来给他一个惊喜。

尽管心中万分好奇，莫易却还是没有去直接询问木匠铺子的管事。他知道素问的性格，并不打算违逆她的心思。既然她说了不用等太久，那肯定很快就能知道详情。既然如此，他直接等着便是，这一点耐心还是有的。

拿到铅笔后，素问就开始暗中练习素描。 虽然说前世曾学过，但毕竟这么长时间没碰了，难免有些手生，熟悉一下才会更有把握。

在练习素描的过程中，时间不经意间悄然而过。仿佛就在眨眼之间，启程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幸亏素问没忘记做准备工作，路上所需的个人物品早就备齐了，随时都可以拎着行李登船出发，一点都不会显得忙乱。

二月二这一天，素问带着星儿登上了侯府的船。这是她们主仆第一次前往京城，心中的激动自然不言而喻。

望着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云州城，素问心中涌上了一阵不舍。这是她穿越后一直生活的地方，她的家人在这里，她的事业也在这里。如今要暂时外出一段时间，她心中难免会觉得有些不舍，但好在离开的时间并不会太长。

等到马头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素问又接着在船头站了一会儿。直到星儿提醒外面风大，她这才返回了船舱。

不得不说，侯府的船条件果然不错。作为唯一的客人，素问分配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共她们主仆使用。

虽然没坐过这个时空的客船，素问却也知道这样的条件已经十分难得了。若是她乘商船北上京城的话，要想享受到同等的待遇，肯定会付出相当高额的船票钱。即便真的拿出那么多钱来，她也未必能弄到这样的限量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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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师母

乘船逆流而上，素问仿佛见识到了时光逆流般的奇景。离开时云州已然是春光明媚，但随着路程的前行，江边的春意却在逐渐淡去。

等到结束水路的时候，素问眼前能看到的风景已经倒退到了初春时节。她知道这是纬度造成的差异，但还是被这样的奇景所折服。活了两辈子，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变化，心中不由赞叹自然界的神奇。

离开了水路，一行人就换上了马车。作为唯一的外客，素问自然分配到了一亮单独的马车，以供她和星儿乘坐。

说实话，成马车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虽然平时出行没少乘马车，但一下子赶这么远的路却还是第一次。素问一向自诩身体不错，一天的路程赶下来，却也觉得腰酸背痛。好在最后终于顺利的熬过来了，她没拖队伍的后腿。

与素问相反，莫易倒是表现的颇为自在。大概是已经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的缘故，他路上几乎没有任何不适应的表现，从头至尾都保持了良好的精神风貌。

一路奔波下来，日子已经到了二月底。从云州到京城，他们一行人竟然用去了二十几天的时间。对于素问来说，这样的赶路效率几乎是前世不可想象的。只可惜她现在身处这个科技落后的时空，只能无奈的接受如此残酷的现实。

幸亏这条路走得都是官道，并没有什么太难行的地方。外加他们每天都有驿站可以投宿，除了旅途中的疲惫，倒是没遭更多的颠簸之苦。

在路经一家驿站的时候，素问还抽空给家里写了一封信。听说洪迁当时就是在这家驿站给他们俩写的信，这才促使她有了往家里写一封信的念头。之前不是不想写，只是碍于落后的通信条件，她不好意思给侯府的人添麻烦。

趁着听闻洪迁写信的事情，素问特意打听了一下相关事宜。知道了驿站之间有专门的信使后。她便产生了给家里写一封信的念头。

过程并不复杂，素问写完信后，就直接将之交给了驿站的管事。她已经把地址和收信人写在了信封上，只要请往来送信的信使带到云州便可。听说信被送到云州后。侯府会有专门的下人负责查收，相信他们肯定会把这封信原封不动的送到华府去的。

把信封交出去之后，素问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由于钢材写信的缘故，她想起了还呆在家里的两个亲人，心中忽然涌起了一阵思念。

想到这里，素问脑海里立刻浮现起华母当初欲言又止的样子。听说她要去京城的时候，华母应该是有话想交代的，却不知最后为何又一个字都没说。她脸上有明显的迟疑之色，到头来却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而问起了别的事情。

尽管心中好奇的要死。但素问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问。既然华母没打算说，她又何必强求。等将来时机成熟了，她自然便能知道所有她该知道的事情。

虽然没能从华母那里听到任何信息，素问却依然猜到了一些隐情。若她没有猜错的话，或许华母想说的正是她自己的身世。像她这样一个又有见识又深谙名门礼仪的人。若说没个非凡的来历，素问是打死都不会信的。

这一次进京，素问也是抱了这样的心思。借助洪迁深厚的人脉，她或许可以探听到一些与华母身世有关的信息，说不定能找出她为何背井离乡的原因。

对于华母的身世，素问并非一无所知。别的不用说，她起码知道华母的姓氏。在这种女子出嫁后便没了名字的时代。有这样一条线索相当不错了。只要按照这条线所搜寻下去，她不怕寻不到蛛丝马迹。

迫使华母这样一个千金贵女背井离乡，估计也不可能是什么好事。等把事情调查清楚，弄明白了幕后黑手的身份，素问一定会酌情考虑找回场子的可能性。

经过一路颠簸，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繁华的京城。在刚刚到达京城地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遇上了来接人的队伍。早在几天前，他们就派人把即将到达的消息送到了京城的亲戚那里，所以对此倒是并不意外。

作为身份显赫的永宁侯，赵家自然十分重视。为了迎接永宁侯一家，他们派来了赵飞燕的兄长负责迎接。

永宁侯这一边有人迎接。素问另一边也并非无人理会。她将要到达京城的消息一早就送进了洪府，因此这一支迎接的队伍里就有专门来接她的人。作为洪迁唯一的女学生，她能享受的待遇自然也不会差。

伸手指着身边骑马的年轻人，莫易一脸兴奋的开口介绍道：“素问，这是先生的三子洪礼师兄，这次专门奉先生之命接你来的。”

听了他的介绍，素问赶忙欠了欠身，一脸认真的开口问候道：“洪礼师兄好，素问第一次来京城，多谢师兄亲自相迎。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困难，说不定还会请师兄帮忙，希望师兄不要厌烦才好。”

听了她的问候，洪礼马上就一脸爽快的开口保证道：“放心吧，只要是在京城的地界上，我和哥哥们一定会帮你解决所有困难的。”

说完这番话，洪礼就转头跟莫易说道：“莫师弟，小师妹就交给我了，你大可以放心。待会儿，我们就必须分开了。这么长时间没见你，父亲甚是想念。若你安顿下来，千万别忘了来家里走一趟。”

闻听此言，莫易立刻表态道：“师兄，你放心吧。只要一安顿下来，我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去探望先生。一个冬天没见，我们对先生也十分想念。”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洪礼便又继续跟莫易寒暄了几句。由于侯府的行李比较多，一时半刻还没有办法启程，他就带着素问先行一步了。听说素问要来，他那对奇葩父母早就等的有些望眼欲穿了，他可不敢在路上单个时间。

与莫易话别后，素问就乘着马车往京城方向驶去。他们这一行人轻装简行，速度倒是比跟侯府大部队时快了不少。

有洪礼的护航，素问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没用多长时间，他们就到了洪府的门口。早就听到风声的洪夫人已经领着下人迎了出来，一见马车停下就朝这边走来。没少听洪迁夸奖素问，她实在是觉得好奇，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学生有何与众不同之处。

见一个气质明快的中年妇人朝这边走来，素问一看便知这定是洪迁妻子无疑。没等洪礼提醒，她就急忙下了马车，朝中年妇人迎了过去。

在距离妇人还有几步远的时候，素问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忙不迭行礼道：“学生华素问拜见师母，愿师母身体安康，越来越年轻。第一次来京城，若素问有礼数不周之处，还请师母不吝赐教。”

见她礼数周全，态度又极是恭敬，洪夫人心中颇为满意，马上就上前搀扶道：“早就听当家的说你是个玲珑剔透的好孩子，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素问听了，立刻就笑着谦虚道：“先生谬赞了，素问哪里有那么好。如果不是先生厚爱，素问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女孩子罢了。正是有了先生的指导，素问才学到了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先生说的玲珑剔透，想必也是拿这个说笑。”

听她这么说，洪夫人忍不住莞尔一笑。她发现素问实在是太合她的心意了，有礼却又丝毫都不拘束。

伸手拉起素问，洪夫人马上就笑着说道：“你刚来，师母带你到处走走看看。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千万别见外。听说你要来，师母早早就备下了单独的院落。走，我们娘儿俩一起去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立刻就改。”

感受着洪夫人手中的温暖，素问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忽然间就烟消云散了。一切都如洪迁当初说的那样，洪夫人是个性情爽利的，爱憎都直接的表现在脸上，无需猜来猜去。

看着两人携手进了洪府，洪礼却被丢在了外面收拾残局，心中自然倍觉苦逼。他严重怀疑，他一定是被自家母亲捡来的，小师妹才是她的亲生骨肉。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又怎么能解释现在这种令人悲愤的情况？

说实话，洪府的规模并不算小。虽然只是走马观花般的把几处重要地点转了一圈，却还是用去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

洪夫人一边带着素问熟悉环境，一边兴高采烈的说道：“说实话，我早就想要个女儿了，可一连三个生下来的却都是小子，简直遗憾死了。好在当家的收了你这么一个贴心的学生，以后我可是要把你当女儿待的。”

素问听了，立刻笑着答道：“师母，您放心。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素问既然有幸成了先生的学生，肯定会如对待亲生父母一般孝敬先生和师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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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居所

听了素问这番话，洪夫人马上就一脸惊喜的开口说道：“诶亚，小姑娘真是太合我心意了。早就听说你是个纯孝的孩子，现在一看果然没错。”

素问听了，立刻就笑着回答道：“师母，您只说对了一半。素问之所以愿意孝敬您和先生，另一半原因是被您和先生的人格魅力所征服。像您和先生这样可亲可敬的长辈，哪个晚辈会不愿意孝敬呢？您要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三位师兄。”

听了她的这番话，洪夫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不得不说，素问这番话太贴心了，实在是让她喜欢得紧。

拉着素问的手，洪夫人一脸好心情的说道：“得了，要真是问了，那三个小子肯定会顺着你的话说，才不会管到底是不是这么想。这几处房舍都看过了，想必你也累了，我们这就去给你准备的院落看看。”

听她这么说，素问心中不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一路走下来，她还真感觉到一丝疲倦，现在总算是可以休息了。

必须说清楚，洪夫人虽然带着素问游览了几处洪府的房舍，却并没有刻意绕远。她们看的那几处房舍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全都位于去往素问院落的必经之路上。这样一来，素问无需刻意绕远，就能在第一时间认识洪府的几处重要房舍，简直没办法再省力省心了。

跟着洪夫人的脚步，素问很快就来到了一座清雅别致的院落门口。在看见这座院落的第一时间，她就喜欢上了这里的环境。

相隔虽还有一段距离，素问鼻尖却已经嗅到了一阵阵桃花的香气。顺着香气飘来的方向望去，隐约可见院墙后的一簇簇粉红的桃花。光是站在外面，她就已经能想象到院子里是何等的花团锦簇，心中立刻升起一阵期待。

转头看见素问双眼发亮的模样，洪夫人马上笑着介绍道：“这座院子叫四季居，可以说是府里景致最好的一处院落了。”

听说这里就是四季居。素问脸上马上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以前与洪迁聊天的时候，她曾听说过这个院落的名字，心中早就对此向往已久了。据说这里种了许多珍惜花草，每个季节都会有一种应景的盛开。眼前的桃花便是例证。

看见素问露出一脸惊讶的神情，洪夫人不由莞尔一笑。从洪迁那里，她早就知道了素问听说过四季居的事情，所以对她现在的反应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伸手指了一下四季居，洪夫人就一脸慈爱的开口说道：“当初圣上赏赐下这栋宅子的时候，我就决定要把四季居留给自家女儿居住。只可惜我没这个命，四季居就这么空闲下来了。这回好了，有你在，四季居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闻听此言，素问忙不迭出言推辞道：“师母。您这可就是折煞素问了。四季居这么重要的院落，怎么能安排给我一个晚辈居住？”

见素问说话时双眼清明，并无一丝贪恋之色，洪夫人心知她所言非虚。像素问这样知分寸懂进退的女孩儿，她怎么能不喜欢？若说她之前还对洪迁这个决定有所迟疑的话。那现在可是一点不乐意的情绪都没了。

轻轻的拍了拍素问的手，洪夫人就一脸慈爱的开口说道：“不用担心，这是我跟当家的一同做出的决定。这座院子本来就是给家里的女孩子准备的，现在你就是这个家唯一的女孩子。”

听了她这番话，素问心知这件事是无法改变了。如果她继续坚持之前的意见，那就等于否定了刚才这番一家人的言论。她不是一个没鉴别能力的真正十几岁女孩子，洪家人是不是真心相待。其实从这短短的相处中已经体现了出来。

既然洪家人真心实意的把她当做自家人，那她就没有必要继续推辞下去。面对别人的真心相待，如果她还一味推辞，那就真的只能用矫情来形容了。

想明白了这些，素问马上就笑着回答道：“既然是先生和师母一片好意，那素问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能住在四季居这样的人间仙境。素问这趟京城之行就算是赚回本了。就怕将来回云州以后，我会舍不得这里的美景。”

洪夫人听了，立刻就笑着打趣道：“这还不简单，舍不得就常来住好了。听说你打算在京城开铺子，正好以后可以经常呆在这里。”

被洪夫人这么一打趣。素问竟然难得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红着脸谦虚道：“师母，您就别拿素问开玩笑了。开铺子只是个打算，到底能不能开起来，这还要看具体情况。京城人才济济，我那点本事在云州还行，说不定在这里根本就拿不出手。”

见她自谦，洪夫人马上就笑眯眯的出言鼓励道：“放心吧，你肯定能行的。别的不用说，就凭你那些独具匠心的点心，就足以在京城站稳脚跟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洪夫人露出一副眼睛发亮的样子，显然是对那些点心十分垂涎。她虽然一直生活在京城，却也品尝过一些甜蜜蜜的点心。

自从洪迁和陈德全从云州回来后，甜蜜蜜点心的名气就已经在上流社交圈传开了。身为素问和莫易的师母，洪夫人自然比寻常勋贵拥有更便利的条件。她刚刚听说了甜蜜蜜点心的事情没多久，永宁侯府就派人快马加鞭送来了一些易于保存的美味点心。

看见洪夫人一副怀念的神情，素问立刻就笑着说道：“师母，这回有素问在，点心肯定要多少有多少，您可以把喜欢的都挨个尝一遍。”

听了她信誓旦旦的保证，洪夫人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之色。她刚才还在纠结怎么开口，没想到素问就这么贴心的主动提起这件事。上次吃过一回甜蜜蜜的点心后，她就一直念念不忘，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再品尝到，如今终于可以实现这个心愿了。

心中欢喜，洪夫人对素问的态度更加热情。她牵起素问的手，就一起说笑着朝四季居内走去，打算带素问熟悉一下四季居里的环境。

在洪夫人的带领下，素问把四季居的环境熟悉了一遍。不得不说，这里的景致确实不错，算得上是名副其实。一年四季都有应景的花草，设计也堪称精巧。若是住在这里面，她倒是一年到头都能看到花开花落的景象。

转了一圈后，洪夫人把素问领进了房舍里。她让素问坐在自己身边，然后就开始介绍在四季居里伺候的丫鬟仆役。

既然是把素问当做自家女儿看待，洪夫人就绝不会在细节上有丝毫苛待。她按照清贵之家的标准，为素问配了两个贴身服侍的大丫鬟。外加跟着素问从云州来到京城的星儿，四季居里一下子就有了三个大丫鬟的名额。

两个大丫鬟一个叫春华一个叫秋实，全都是洪夫人身边贴身服侍过的。能成为洪夫人身边贴身服侍的丫鬟，可见她们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曾经在女主人身边服侍，现在却被送来服侍一个外客，不知两个丫鬟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有所怨言？在面对这两个丫鬟时，这是素问唯一需要操心的问题。如果她们有怨言的话，她就要考虑应对之策了。

好在素问这次来京城并不会呆太长时间，送完贺礼应该就能打道回府了。将来要是真的想在京城开铺子的话，她肯定会在外面置办一套房产，到时候也用不着住在洪府。

交代了一声好好休息，洪夫人这才带着一群下人离开了。这一下，四季居里只剩下了素问主仆和一群陌生丫鬟。对于这样的场合，素问并不害怕。她毕竟接受过华母的教导，自有一套应付的办法。

先把所有下人都聚在一起，素问浅笑盈盈的把自己的态度讲了个明白。她脸上始终挂着笑，语气也并不严厉，但在场众人却还是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压力。

原以为素问不过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却不料竟然看走了眼。被她敲打了一番后，四季居伺候的丫鬟再也不敢小看这个总是面上带笑的外客了。她们不由在心中感叹：能成为洪迁唯一女学生的人，果然不是一般角色。

敲打了一番后，素问当然还要给个甜枣。驭下之术讲究的是恩威并施，这可是华母教导过的内容，她一直记在心里。

至于要给的甜枣，这是早就准备好的。素问主仆从云州赶到京城，早就料到要有打赏洪府下人的时候，因此提前就做足了准备。她命令星儿找出了提前备下的赏赐之物，就当着面分发给了四季居里侍奉的丫鬟。

丫鬟们的身份不同，拿到的赏赐也各有高下。作为四季居里的大丫鬟，春华秋实得到的那两份自然是最丰厚的。

虽然心中羡慕，但这就是不成文的规矩，别的丫鬟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能争取上位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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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赵家老太太

将丫鬟们软硬兼施的敲打了一番后，素问马上就休息去了。这一路走下来，她早就觉得有些累了，所以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没过多长时间，素问敲打丫鬟的事情就传到了洪夫人的耳中。她毕竟是洪府的女主人，府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休想逃过她的眼线。听说了素问敲打那群丫鬟的事情后，她不由莞尔一笑，心中对这个贴心的女孩子越发喜欢了。

作为洪迁唯一的女弟子，素问这样的表现才配得上她的身份。如果她连几个府里的丫鬟都震慑不住，那只会让外人瞧低了去。

考虑到素问舟车劳顿，洪夫人还没忘派贴身丫鬟去四季居交代一番。趁着天色尚早，素问尽管歇着就行，午膳和晚膳都会有专人送到四季居的。等洪迁下朝回来，她还会派人去通知素问，反正肯定不会耽误师生二人见面便是。

总而言之一句话，素问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休息。此外的任何事情都不用操心。等洪迁从朝堂上回来，她估计也应该休息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师生二人再深谈不迟。

到了晚上的时候，洪迁终于从外面回来了。一听说素问到了府里，他立刻就命人把她请了过来。一下子分开这么长时间，他对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有些想念。一个冬天没见，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功课上偷懒？

见到素问，洪迁马上就上上下下的把她打量了一番，然后才一脸关心的开口问道：“丫头，你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那条路我是走过的，不知道你们小孩子家能不能受得了？”

听了她的关心之语，素问立刻就笑着回答道：“先生，您放心。这一路上虽然有些舟车劳顿，但苦头倒是没吃多少。跟侯府一行人同行，别的不好说，路上的衣食住行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对这一点。您难道还不放心？”

见素问精神状态还不错，可见所言定然非虚。这样一来，洪迁才算是放下心来。素问在京城举目无亲，他们夫妇就是她唯一的依靠。凡事都要考虑周全才行。

接下来的时间，洪迁考校了一些功课上的问题，素问都逐一进行了回答。见她基本上都答出来了，显见平时并没有荒废掉学业，洪迁这才露出一脸满意的神情。像这样学习勤奋的孩子，哪一个当老师的能不喜欢？

心情好，洪迁自然不会吝啬赞美之词。他把素问好好的夸奖了一番，然后就十分贴心的放她回去休息。

在素问临走之前，洪迁还没忘提醒她第二天去拜访一下陈德全和莫易的外祖母。她毕竟是个晚辈，好不容易来了一回京城。这些能扯得上关系的长辈还是要全都拜访到比较好。何况那两人又不是寻常人，把关系处好了，对素问本身也有不少好处。

听了他的提醒，素问马上就一脸认真的答应了下来。她其实早就想到这些了，去拜访的礼物在云州时就已经备齐了。

见洪迁没什么可交代的了。素问这才告辞而去。她看得出洪迁眉宇间有疲惫之色，应该是这段时间朝政太忙导致的。她一边往回走，一边思考帮洪迁调理身体的方子。她自信自己的医术在这个朝代绝对是拔尖的，调理身体这种事自然不在话下。

在回去的一路上，素问就已经想好了一套帮洪迁调理身体的方子。一回到四季居，她就命春华秋实找来了纸笔，将脑海中想好的方子写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素问就起来去向洪夫人请安。这一回她并不是空手去的，身边的丫鬟拿上了从云州带来的礼物。这一套礼物可是她精心调配出来的化妆品，不仅能起到修饰容貌的作用，更是对皮肤有明显的保护效果。

在云州的时候，云芝就用过这种化妆品。用了一段时间后，效果就体现了出来。绝对比市面上那些化妆品好的多。

在这个时代，由于人们认知的欠缺，化妆品中基本上都含有重金属铅。他们将铅粉融入常用的胭脂水粉里，原本的目的是增加胭脂水粉的细腻手感，却不料反而对皮肤造成了潜在的伤害。最后只能说是得不偿失。

为了改变这种现实，使得云芝免于铅中毒的危害，素问花心思研究了一种纯天然的化妆品，将不少有护肤作用的药材融入了其中。

当然，云芝享受到的待遇绝不只是一种新型化妆品。有一个精通医理的女儿在，她生活中的那些有害元素早就被剔除干净了。在综合作用下，她整个人的状态才有了明显的改善，看上去几乎比原来年轻了好几岁。

对于洪夫人，素问也是敬重的，但目前却并不适合把用在云芝身上那一套搬过来。这里毕竟不是华府，她做起事情来还是要有所顾忌的。

向洪夫人请了安，素问就命身边丫鬟把礼物拿了出来。她将礼物的作用进行了详细介绍，果然一下子就博取到了好感。只要是女人，谁能不希望自己青春永驻呢。就算对方是年过五旬的中年妇人，在这一点上也是没有例外的。

见素问送来的礼物如此合心意，洪夫人并没有故作推辞，而是心情颇佳的收了下来，心中则将她的好暗暗记了下来。

一起用过早膳后，素问就主动提出想去拜访陈德全和莫易外祖母的事情。大概洪迁已经交代过了，洪夫人颇为干脆的答应了下来，还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她建议素问跟莫易一起去拜访陈德全，所以此行最好能先去赵家走一趟。

听了她的建议，素问深觉有理，就决定遵照这条路线来。辞别了洪夫人以后，她就乘着洪府的马车往赵家行去。

这一次外出，素问带上了星儿和春华，将秋实留在四季居里看家。如今身边多出了两个丫鬟，她开始思考如何安排星儿权责的问题。在洪府这段时间，有春华秋实两个丫鬟在，那些贴身服侍的工作 星儿明显插不上手。

作为一个丫鬟，星儿这样将会面临被边缘化的危机。素问一直将星儿看做是身边的伙伴，并不希望她因为定位的问题产生心理波动。

思考了一下，素问决定把星儿确定为自己的私人助理。这一年多来，她一直都在这么锻炼星儿，现在是时候把事情挑明了。她这一年多以来的表现还算是中规中矩，起码没犯过什么严重的失误，胜任这方面的工作基本上没问题。

按照这一年多的表现看来，星儿直接转型成私人助理并不需要花时间适应。这样一来，星儿也就从大丫鬟的竞争中得到了解脱。

打定了主意，素问心中放下了一件心事。不需要刻意找时间面谈，只需要寻个机会交代一声便可，现在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没有什么迟疑，她就开口宣布了星儿这段时间工作内容的调整的决定，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作为素问的贴身婢女，星儿这时候正为自己工作被抢烦恼。听见素问宣布的决定，她马上就明白了自家主子的一片苦心。

对于星儿工作内容调整的决定，跟着一起来的春华自然看懂了其中的意思。与星儿心情类似，她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三个大丫鬟围着一个主子转悠，想出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调整一下星儿的工作内容也好，起码她用不着担心来自她的威胁。

就在几人心思流转间，马车已经到了赵府的门口。车夫递上了洪夫人的拜帖，赵府家丁急忙态度殷勤的将马车引了进来。

有春华跟在身边，与赵府打交道的任务自然落到了她身上。作为在洪夫人身边服侍过的丫鬟，她对京城贵妇之间的拜访流程早就做到了心中有数。在她的协助下，素问十分顺利的见到了赵家老太太。

令素问意外的是，除了赵家老太太以外，赵飞燕竟然也在这里。看她现在的样子，显然已经把脸上的痘子治好了，只是不知亲事如何了？

心中虽然好奇，素问却不会主动提起。她现在可是一个未婚少女，谈论婚姻这个话题明显不适合。不能询问也不要紧，大不了待会儿问一下莫易。这可是他表妹，议亲这种消息肯定瞒不住的。

再说了，赵飞燕和她父母貌似还曾经惦记过莫易。作为最讨厌赵飞燕一家的人之一，他怎么可能会不关心这个侄女的婚事？

见到赵家老太太，素问马上就按照规矩行了一个晚辈礼。她的礼还没行完，就被老太太命人搀扶了起来。能省下行礼的环节，她当然乐意之至，当时就随着丫鬟的搀扶起了身。在老太太的邀请下，她坐在了老太太的下手位，另一边则是笑嘻嘻的莫易。

认真打量了一下素问，赵家老太太马上就笑着夸奖道：“真不愧是洪先生的学生，光是这通身的气派就没的说。老婆子见过的女孩儿不算少了，没一个能比得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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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嫡庶

被赵家老太太如此夸奖，素问马上就笑着自谦道：“老太太，您过奖了。素问只是一介草木之人，哪里有您说的这样好？”

素问一边跟赵家老太太客气，一边拿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端坐的赵飞燕。她还真能沉得住气，被名义上的祖母当着外人的面打脸，却依然稳坐钓鱼台。不得不说，光是这一份定力，就不是寻常女孩子能有的。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就能做到稳如泰山，这得经历多少磨练？在素问看来，她这副无动于衷的神情，其实根本就不是传说中的处变不惊，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麻木。

想一想赵飞燕也挺不容易的，在一个名义上的祖母手下讨生活，日子过得肯定不可能舒心。如果这个祖母把她不当回事，日子或许还能好过一些。只可惜她不走运，祖母连个亲生儿子都没有，就更不可能有挡在她面前的嫡亲孙女了。

直接对上赵家老太太，赵飞燕那点手段肯定不够看。莫说是她了，就把她父母一起加上，要跟赵家老太太争个高下，能成功的概率实在是低的可怜。

余光在赵飞燕脸上一扫而过，素问马上就不动声色的把视线收了回来。赵家老太太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起来。给赵家老太太留个好印象，对她肯定有不少好处。

见素问态度谦虚，赵家老太太心中越发满意。她已经看出了莫易对素问的心思，这回自然有了一种相看外孙媳妇的意味。

接下来的时间，赵家老太太又继续与素问闲聊了一阵子。两个人都有相互示好的心思，因此聊得十分和谐。在这个过程中，莫易时不时发表两句感言，表现的颇为活跃。从他毫不拘束的表现可以看出，赵家老太太对这个外孙是真心疼爱。

与莫易相反，赵飞燕却表现的十分安静。只有在被赵家老太太问到的时候。她才会简短的回答一两句，一看态度就十分消极。

聊了一阵子，素问就将事先已经被吓的礼物拿了出来。她早就从莫易那里知道赵家老太太喜欢喝茶，所以特意准备了安和堂开发的养生茶。像赵家老太太这种地位的人。什么样的名茶没见过，要送就必须送出新意来。

与一般茶叶不一样，养生茶的主要功效就是养生。作为安和堂秘制的养生茶，功效自然不是常见的养生茶能比得了的。

高兴的收下了养生茶，赵家老太太对素问简直是赞不绝口。这份礼物送的太贴心了，一看便知是用了心的。能被后补外孙媳妇放在心上，她怎么可能不高兴？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她都想把素问留下来用午膳了。

在赵家老太太的眼里，素问简直浑身上下都是优点。尤其是有个赵飞燕做对照，她身上的缺点都快变成优点了。

轻轻拍着素问的手。赵家老太太满脸笑容的说道：“听说你和易儿待会儿还要去陈先生那里拜访，我就不留你们了。说好了，你要是有时间，一定要常过来玩儿，陪老婆子说说话。听说你医术了得。有机会正好可以请教一二。”

素问听了，马上就笑着回答道：“老太太，您放心。只要有时间，素问肯定会过来拜访的。就怕您被折腾烦了，到时候再不许素问登门。”

听了她的打趣之言，赵家老太太忍不住笑出声来，马上就一脸欢喜的说道：“怎么会烦呢？像你这么懂事的孩子。老婆子喜欢还来不及，不可能烦的。好了，不留你们了。陈先生一个人住，你们两个小辈去了，正好可以多陪他说说话。”

得到了赵家老太太的允许，素问和莫易这才得以告辞离去。他们俩走了。赵飞燕就失去了当陪衬的价值，自然跟着一起离开了赵家老太太的院落。

身为实质上的帝师，陈德全多年前就已经拥有了专属的宅院。能和他来往的都是当世的名士，所以宅院的客人并不多。若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宅院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多少人出入。因此看起来有些冷清。

到了陈德全的门口，莫易和素问立刻就颇为自觉的下了马车。来陈德全的府邸拜访，他们可不敢摆架子，只能老老实实的在门口候着。

将拜帖交上去以后，素问和莫易就站在门口等着回复。趁着等待的短暂时间，两人聊起了闲天，交流这一天多时间里各自经历的事情。他们俩这一路上分乘两辆马车，连个聊天的时间都没能寻到，只能在这时候抓紧时间交流一下各自的见闻。

看了看身后几步远的侍从，莫易就压低声音说道：“你虽然是客居，但也不能失了主子的威严。如果府里的下人有丝毫怠慢之处，尽管拿出手段来敲打便可。”

素问听了，马上就笑盈盈的开口答道：“放心吧，我晓得的。我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出身，但驭下之术还是有些心得的。对我来说，管理下人这些事实在算不了什么，三言两语便可搞定。认识我这么久，你难道还有所怀疑？”

听她这么说，莫易立刻就笑着说道：“怎么会呢？之所以那么说，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你有多厉害，天底下恐怕没第二个人比我更清楚了。”

素问听了，心中闪过一抹异样的感觉。明明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一句话，可为什么她却似乎嗅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错觉，这肯定是错觉，一定是她感觉错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莫易怎么可能会说出引人遐思的话呢？

将这个念头甩到脑后，素问马上就一脸好奇的转而问道：“你表妹上次回京城的时候，听说是为了议亲，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寻到合适的人家？”

见她问起这件事，莫易立即就面带嘲讽的说道：“半年多了，听说接触了几家，却迟迟没有定下来。你知道的，我表妹各方面条件都算上乘，难找些也是应该的。好事多磨，她的亲事估计还得折腾一段时间呢。唉，苦了我那舅妈，为这件事都快愁白头了。”

说出来的话虽然像是在担心，但莫易脸上的表情却一点都看不出来。由于距离比较近，他眼中的幸灾乐祸被素问瞧了个清楚。

尽管话里的意思十分隐晦，但素问还是明白了赵飞燕亲事迟迟没有定下来的原因。若她没猜错的话，赵飞燕大概是遇上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局面。人就是这样，高或者低都不要紧，最怕的就是这种不上不下的情况，简直能把人折腾死。

说实话，素问虽然十分不待见赵飞燕，但对她的才华却还是认可的。有她这样的才华，即便是嫁个皇子，说到底也是使得的。

问题是这个时代谈婚论嫁看的不仅仅是个人的才华，门第家世也是重要的参考依据。论门第，赵飞燕乃是赵家的长女，也算得上能拿得出手。只可惜她是个庶子的长女，这一下身份就显得尴尬了，议亲时自然会遇到麻烦。

按照赵飞燕一家人的想法，肯定是觉得自家女儿千好万好，要嫁也必须嫁个世家嫡子。她是赵家的嫡长女，能配得上这个身份的必须是世家的嫡长子。

当然，这个嫡长女的认知是赵飞燕父母自己认为的。在别人眼里，赵飞燕不过是一个庶子的长女，能不能算嫡系都是个问题。像她如此尴尬的身份，有点儿实力的世家都看不上。与其娶这么一个嫡不嫡庶不庶的长女，还不如寻一个正经人家的嫡长女。

这样一来，赵飞燕的亲事就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窘境。被他们一家相中的看不上赵飞燕，相反相中赵飞燕的人家他们一家却又看不上。

想一想赵飞燕面临的困境，素问就忍不住替她鞠一把辛酸泪。明明没那个条件，却还想着攀高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活该这么纠结。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除非有哪个世家被猪油蒙了新，才有可能把赵飞燕这个嫡庶不明的长女娶回家。

对于赵家的情况，素问并非一无所知。早在云州的时候，她和莫易聊天时，就没少听到赵家的糟心事。

能把赵飞燕折腾到这样的地步，其实还都是赵家老太太的功劳。幸亏她当初顶住了压力，没把赵飞燕亲爹记在自己名下，否则现在就没这么精彩的好戏可看了。若是当初没顶住压力，赵飞燕亲爹现在就算是嫡子，相应的赵飞燕也能勉强称得上赵家的嫡长女。

之所以说勉强，其实还都是由那些世家的态度决定的。像赵飞燕老爹这种情况的嫡子，有实力的世家是不认可的。

在他们看来，嫡系就是嫡系，绝不是庶出能随意混淆的。就算没有嫡子，也必须从最近的一支嫡系血脉里选一个嫡子出来，这种嫡庶不分的情况简直就是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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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提醒

按耐住心中幸灾乐祸的欢喜，素问马上就故作同情的说道：“对，好事多磨。过程中耗费些时间不要紧，只要结果是好的便可。”

虽然已经努力按耐住心中的欢喜了，但素问说这番话的时候，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她可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赵飞燕之前针对她的每一件事都依然历历在目。现在见赵飞燕倒霉了，她不高兴才怪呢。

听了她的话，莫易立刻就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而问道：“对了，听说洪家两位师兄都放了外任，你有没有听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探亲？”

素问听了，马上就一脸认真的开口答道：“听丫鬟说，两位师兄年后才放的外任，年底之前肯定是回不来的。这回陈先生过寿辰，他们会派人送寿礼进京，人却是没办法亲临。幸亏洪礼师兄还在身边，否则师母就该觉得孤单了。”

闻听此言，莫易点了点头说道：“这样才是正理，政务要紧，私事只能往后排了。陈先生是个一心为国的，心里只有欢喜的份儿，定然不会生气。”

就在这时候，陈府的边门打开了。得到两人来访的消息后，陈德全直接把府里的管家派来迎接他们俩。没了这两个小辈的相伴左右，他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实在无聊。一听说两人来了，他忙不迭派人把人接进来。

在陈府管家的陪同下，素问和莫易及其身边一帮仆从一起进了陈府。他们进去后，仆从们就被其他人引到别处休息，唯剩下二人一直被领到了陈德全面前。

许久没见到两人，一见面陈德全马上就笑着打趣道：“呦，你们两个总算是来了。再过十几天就是我老头子的生辰了，你们两小辈的寿礼备好了没？去年秋天就跟你们说了，要是到现在还没备好，我可不依。”

素问听了。立刻笑着说道：“世博，您放一百个心。这么重要的事儿，我们俩怎么可能忘记呢。师兄的不清楚，反正素问的是已经准备妥当了。就等着到时候给您个惊喜。”

见两人开口说话，莫易立马接过话头，笑着插科打诨道：“让世博惊喜，恐怕到时候就只是你一个人喜，我们一群人惊。世博，您不知道素问把寿礼的事情隐瞒的有多天衣无缝。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我愣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听他这么说，陈德全立即被勾起了好奇心，当即就笑着追问道：“素问丫头，现在距离生辰就差十几天了。你是不是可以透露一些风声出来？”

望见他们俩期待的目光，素问故意不慌不忙的饮了一口侍女奉上来的茶，然后才故作矜持的说道：“世博，您既然亲自开口问了，素问也没什么可卖关子的。直截了当跟您说实话得了。在寿宴举办那天以前，有关寿礼的任何消息，素问打死都不会说一个字。”

原以为能听到重要爆料，却不料最后竟然被素问耍了一番。他们俩不约而同露出失望之色，然后颇有默契的齐齐朝素问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面对两人的眼神攻势，素问表示毫无压力。她可是被洪迁训练出来的，这点阵仗才不会放在心上。要换成洪迁吹胡子瞪眼。她或许还真会主动招供。问题是对上眼前这两人，她还真没觉得有多大压力，直接无视他们眼神里的控诉便可。

见打听不出素问这边寿礼的消息，陈德全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莫易的身上，企图从他这里挖掘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来，好安慰一下被打击到的心灵。

只可惜莫易也不是好糊弄的。任凭他如何的旁敲侧击，那小子反正就是咬死不松口，最后跟素问一样一个字都没吐露出来。无可奈何之下，陈德全只好放弃了打探消息的心思。从目前的情况看来，除非到了寿辰那一天。否则他休想从这两个小鬼嘴里问出任何消息来。

作为当今帝皇最信任的重臣，陈德全什么好物件儿没见过。之所以这么在意素问和莫易要送的寿礼，其实并不是为了寿礼本身，更多的则是想看看两个孩子的心意。

只要是他们俩用心准备的礼物，哪怕只是一纸一笔，陈德全都会喜欢。像他这样历经风霜的人，那些身外之物早就看开了。对他而言，送的礼物昂贵也好廉价也罢，只要是承载了晚辈心意的，便都是送到他心坎里的无价之宝。

虽然什么都没问出来，但从两个小辈的表现却可以看出，他们这回肯定都是花了心思的。有他们的心意就好，具体是什么样的礼物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放下了一件心事，陈德全就转而对素问说道：“你们先生负责今年科举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记得你有个要参加科举的同乡，以前就曾经打过你们师生的主意。这回你们先生作为科举的主考官，想必有些事情会再度发生。”

闻听此言，素问马上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她来云州之前就知道了洪迁被任命为本次春闱主考官的消息，当时就想着要提防李守信，只是这一两天事情太多，一时间忘记了。

收敛起神情，素问这才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多谢世博提醒，素问肯定会小心对待的。先生乃是本次科举的主考官，讲究的便是公平公正。请世博放心，素问这边绝不会给任何人可趁之机，使得他们有败坏先生名誉的机会。”

听了她的保证，陈德全面露满意之色，当即就笑着宽慰道：“只是提个醒而已，你也别太紧张了。这次你来京城，主要目的是给我贺寿，别人多少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听了他这番话，素问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心中不经涌上一阵感动。能替她把这些事都考虑到，可见陈德全是真心把她当做自己的子侄晚辈对待的。要是换成一个心肠冷硬点的，躲得远远的还来不及，哪里会蹚这潭浑水？

稳了稳心神，素问这才一脸郑重的开口说道：“世博，您放心吧。相处了那么久，您还能不清楚，素问什么时候是个好欺负的了？只要敢来找晦气的，就别想从我手里全身而退。”

见她一脸自信的模样，陈德全不由莞尔一笑。对素问的手段，她自然清楚。连强盗绑匪都不怕，她怎么可能会被那个姓李的书生欺骗到？反过来，那书生被她收拾还差不多。这么彪悍的小丫头，实在是让人担心不起来。

点了点头，陈德全就转而对莫易说道：“对素问这边，我放心，唯一担心的就是你那边了。赵家丫头的婚事无需理会，省的被人抓住把柄做文章。”

听到这句话，莫易脸上立即露出惊讶的神色，显然是被说中心思了。按照他跟莫夫人商量的结果，还真打算近期想办法搅和一下赵飞燕的婚事。给他们母子添那么长时间堵，不找回点厂子来，他心里总觉得不爽。

心事被说穿，莫易没有继续藏着掖着，而是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世博，您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我们只是谋划了一下，连准备工作都还没开始进行。”

听了他的问题，陈德全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然后才开口说道：“赵家丫头原来一直想嫁到你们家去，后来不知怎的才放弃了这个念头。别的不好说，她有那番心思的时候，肯定没少给你们家添堵。不管是谁遇到这种情况，必定都会想宣泄一下心中的恶气。”

提到“不知怎的”这四个字的时候，陈德全眼神故作无意的扫过了素问的位置。他虽然没明说，但显然对其中的原因已经猜了个*不离十。

被陈德全用这种**的眼神扫了一眼，素问马上就感到一阵不自在，仿佛心中的小秘密被人看穿了一般。为了掩饰尴尬，她立即转移注意力，假装对手中的茶杯起了浓厚的兴趣，开始低下头专心把玩。

见到素问这样的反应，莫易同样感到一丝不自在，当即却又只能故作不在意的说道：“世博，您都说了，不管是谁都会想出这口气，我们一家自然也不例外。”

听了他的抱怨，陈德全马上就笑着说道：“出气的方式多种多样，要选就一定要选最有利的方式。毫无疑问，你们能选的范围颇广，掺合赵家丫头的婚事却并不是最明智的。再说了，凭赵家丫头的出身，你觉得她难道还能寻到一门好亲事不成？”

闻听此言，莫易只觉茅塞顿开。不得不说，他们之前光顾着宣泄心中的不满了，却忘了衡量这件事能带来的收益。

说句不好听的，就凭赵飞燕这样的条件，寻一门门第相当的亲事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即便他们一家出手破坏，能起到的效果也十分有限。与其把精力浪费在这件事上，倒不如另寻一个突破口。

那样的话，或许他们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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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寿宴

想明白了这一切，莫易心中立即下定决心。等回去之后，他一定要跟自己父母说清楚，将破坏赵飞燕婚事的计划束之高阁。

打定主意后，莫易马上就一脸认真的出言感激道：“世博，多谢您的提醒，晚辈知道该如何应对了。您放心，待回到外祖家之后，晚辈就立即跟母亲把您的话转述一遍。如此中肯的建议，相信母亲定能听进耳中。”

见莫易把自己的劝说听进了耳中，陈德全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口中则笑道：“年轻人经验欠缺，有些事容易思虑不周。既然你们叫我一声世博，该提醒的时候就要出言提醒。”

把重要的事情交代清楚，接下来的话题就明显轻松了不少。他们三个有一冬天没见了，要说的话题自然少不了。尤其是陈德全，这段时间日子真心太无聊，现在总算能有人陪着聊聊天了，因此立刻变身话唠。

从去年冬天的气候开始，他们一直聊到后花园里开的春花。聊到这里的时候，陈德全还问起了素问对四季居的感受。

面对陈德全的询问，素问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就一五一十的把心里的感受说了出来。能住在那样一个四季如画的院落，要说没什么兴奋之类的心情，那肯定是假的。好在她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四季居的存在，因此倒是没觉得太有冲击力。

听了她的介绍，莫易一下子就对四季居来了兴趣。遗憾的是，那里现在是素问的闺阁，他一个男孩子，想看一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里，莫易忽然惊觉：自从来到京城后，他们两个见面的机会貌似比在云州时少了许多。这可不行，他们两个感情还没有确定下来，绝不能摊上这种聚少离多的情况。为了感情的顺利进行。他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想了一下，莫易觉得最好的办法是尽快离开京城。只要回了云州，那里可就是他们随意挥洒的世界，见个面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在返回云州之前。他们如果想要见面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到陈德全这里来了。他身份超然，绝不会有人敢八卦陈府发生的事情。就算他们俩来的勤快一些，最多也就是引来一些人嫉恨的目光，却不会有名声蒙羞之忧。

顺着四季居这个话题，莫易不动声色的把焦点转移到了陈府后花园的景致上。在他的提议下，三人决定一起去花园里逛一逛。

作为御赐的宅院，陈府的后花园自然不会比京城其他府邸的逊色。在别处能看到的奇花异草，在这里几乎全都能见得到。游玩了一圈后，莫易和素问纷纷表示十分喜欢这里的景色。借着这个机会。莫易故作不经意的提出要和素问经常来陈府玩儿的建议。

听了他的建议，素问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她在京城并不会呆太长时间，自然不介意多花一些时间来陪陈德全解闷。

见素问答应下来，莫易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只要素问这边能答应，这个计划就算是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则是陈德全的态度，从目前的趋势看来，他这边显然不会有什么问题，拒绝登门的情况肯定不可能发生。

若有所思的看了莫易一眼，陈德全就笑着开口说道：“只要你们俩想来，我这边随时都欢迎。有你们在身边，这边府里也能热闹一些。”

在三言两语之间。这个计划就这么敲定下来了。从此以后，他们俩时不时就来陈府玩一天，果然引来了不少嫉恨的目光。能跟陈德全搭上线，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惜便宜却被这两个云州来的少年人摊上了。

莫易也就罢了，毕竟是永宁侯世子。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也是理所应当。相比之下，素问几乎就成了众矢之的，嫉妒的目光恨不得能把她临池处死。

虽然成了众人眼中嫉恨的众矢之的，素问却对此浑然不觉。她自觉这次来京城主要目的就是贺寿，因此并未打算在这里拓展交际圈。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该回去了，花心思认识一些闺阁中的女子也派不上用场，还不如静下心来磨练素描技巧。

在这种状态下，十几天的时间悄然而逝，转眼间就到了陈德全的寿辰。在这十几天里，京城发生了一件万众瞩目的盛事——科举。

对于这件事，素问自然做到了心中有数。洪迁就是这次科举的主考官，另外还有一个不安定因素李守信在，她想不关心都不行。听说科举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她这才放下心来。

作为洪迁的学生，素问当然希望这次科举一切顺利。这可是洪迁归来后的第一场重要表现，当然容不得有半点差池。

科举暂时告于段落，接下来就是审阅答卷的时间。为了做好阅卷工作，洪迁彻底在衙门里安了家。在此期间，陈德全的寿宴正好举行。听说他得了皇帝的特许，可以请假一天出来参加宴席，顺便偷个懒。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陈德全一辈子孑然一身，身边连个操办寿宴的晚辈都没有。为了给他长脸，皇帝专门把太子妃派来操办这次的寿宴，简直给足了体面。

听说了这条消息以后，素问着实被吓了一跳。太子妃操办的寿宴，这可不是寻常人能享受到的待遇。由此看来，在皇帝眼里，陈德全是真的被当做帝师对待的。像这样一位在皇帝面前有脸面的名士，她宁死也要抓紧不松手。

到了陈德全寿辰举行那一天，素问上午时就跟着洪夫人去了陈德全的宅院。有两家的私教摆在那里，他们理所应当获得了优待。

在门口的时候，他们遇到了负责登记礼物清单的人。按照参加寿宴的习惯，洪夫人直接命人把礼物交给了负责登记的管事。犹豫了一下，素问最后还是没把手中的素描工具交出去，决定亲自把素描的作品交给陈德全。

好在素问是跟着洪夫人一起来的，负责登记礼物清单的管事直接把她跟洪夫人算在了一起，倒也没刻意询问礼物的事情。

到了休息室，素问颇为意外的见到了这次寿宴的操办人——太子妃。她穿过来这么长时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皇家成员。怎么说呢，这位太子妃气质优雅谈吐不凡，一看便是名门望族培养出来的完美型淑女。

与她相比，素问前世见过的那些所谓淑女全都成了笑话。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这位太子妃都堪称是淑女的典范。

对于太子妃的主动出现，素问一开始还觉得有些意外，但随即就释然了。洪迁乃是太子的先生，身份自然与寻常的臣子不一样。身为太子的妻子，太子妃代表了太子的脸面。听说洪夫人来了，她当然要主动来拜访，这也是尊师重教的体现。

有皇帝在前头做表率，剩下的皇子只有有样学样的份儿。他们若是敢对自家先生有半点不敬，光是皇帝的怒火就能弄死他们。

见到太子妃出现，洪夫人立即就要起身行礼。她刚刚站起身来，就被太子妃身边的宫女拦下了。对太子妃来说，这个礼是打死都不能受的。如果她真的让洪夫人把礼行完了，估计回去就该被自家丈夫和公爹斥责了。

洪夫人可以免礼，素问却没这种待遇。她虽然不了解面前这个气质高华女子的具体身份，但却不影响行礼问候。

见素问姿态优雅的行礼，太子妃马上就一脸柔和的开口说道：“免礼，我们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行如此大礼。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素问吧？前些日子一直在忙，所以没抽出时间来聚一聚，这才使得见面推到这时候。”

听了她这番自来熟的话，素问有些不知该如何应答。这人是谁呀？一上来就套近乎，莫非对她有什么不良企图？

看见素问的反应，洪夫人马上就笑着介绍道：“素问，这是太子妃殿下，天底下身份第三尊贵的女子。太子妃殿下还在闺阁的时候，就已经是名满天下的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如今你们两个见面，这算是新老才女的第一次聚首。”

素问听了，忙不迭的白手谦虚道：“师母，您说笑了。太子妃殿下才名冠绝天下，又岂是素问一个乡野丫头能比得了的？”

见她一副谦虚的模样，太子妃立刻笑着接话道：“素问，你这可就是谦虚过头了。别的不用说，能写出和菊诗三首的人，怎么可能配不上才女二字？”

听了她这番话，素问不由感到一阵脸红。那四首诗词是林妹妹的作品，跟她真心没半点关系。若是让穿越同行知道了她不仅盗用林妹妹的诗词，还借此冒充才女，肯定会被人鄙视的。即便嘴上不说，他们心里还是会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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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找茬

由于心虚，素问双颊越发红了。落在旁边几人的眼里，她这则变成了不好意思的表现，令她们不由莞尔一笑。

轻咳了一声，素问这才红着脸说道：“几首诗词而已，实在是没什么可被称赞的。京城人杰地灵，听说才女也有不少，相信定有写诗比素问好的。素问虽然一直生活在云州，对京城各家千金的才名却也有所耳闻。”

听了她这番话，太子妃马上就笑着打趣道：“别谦虚了，你的诗词好乃是公认的。不仅是先生，就连读过那几首诗词的其余名士也都赞不绝口。”

伸手将素问揽在怀里，洪夫人立马就一脸骄傲的说道：“嗯，太子妃所言极是。我家素问才情如何，天下人早有论断。莫说是京城，即便放眼天下，能比得上的才女也是寥寥可数。当然了，素问才情虽高，与太子妃殿下却仍有不小的差距，日后还需继续努力。”

听见洪夫人这番话，素问当时就被吓了一跳。要不要这么狠，面前可还有个才名远扬的太子妃呢？还好有最后一句话，不然她以后还怎么跟这位太子妃打交道？

偷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太子妃，素问惊讶的发现她竟然露出一脸赞同的神色。回想一下见面以来的点滴细节，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相了。自从见面起，洪夫人与太子妃交谈并没有丝毫拘泥，显见平时定是颇为熟络的。

联想到洪迁与太子的关系，素问马上就释然了。有他们俩的师生关系摆在那里，这两家就等于是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平时相处自然没了那些顾忌。

明白了双方之间的关系，素问立刻就放下心来。既然有这一层关系在，那太子妃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换句话说，她被洪夫人拿来炫耀，并不会引来太子妃的不快。这样一来，她至少不用担心后续可能会有的麻烦。

嘴角噙着一抹笑。太子妃这才点头赞同道：“素问现在还未及笄，便已有了如此才名。若是继续勤奋学习，日后的成就定然不会比我逊色。”

素问听了，马上谦虚道：“殿下。您过奖了。素问不过是在诗词上略有些天赋，又怎能比得了殿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莫说是过几年，就算是过几十年，素问也难以达到殿下这般耀眼的成就。”

听了她们俩的对话，洪夫人立即笑着接话道：“别说，素问丫头对自己的认识倒是十分清楚。光是论琴艺和画技的话，这丫头还真是没什么特别出挑的地方。”

话虽然这么说，但洪夫人却并未表现出丝毫遗憾的感觉。人的经历毕竟有限，当然不可能把每一样都做到最好。像素问这样能有两样尤为出色的，就已经显得十分难得了。别的不好说。起码在诗词这一项还没人能比她更厉害。

听了洪夫人的话，太子妃忍不住点了点头。她尽管被人称赞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其实真正擅长的也不过是书法和琴艺罢了。

就在这时候，休息室外负责警戒的大宫女走了进来，一脸恭敬的对太子妃报告道：“殿下。陈先生听说华小姐来了，特意派人请人过去一叙。现在人就在外面候着，不知华小姐这边是否方便？请殿下明示，莫让先生久等。”

听了宫女的报告，太子妃马上就笑着打趣道：“早就听说素问合了先生的眼缘，原先还有些不信，这回一看果然是真的。”

素问听了。急忙含笑谦虚道：“素问生性驽钝，却侥幸得了先生厚爱，这才时常被叫到身边来教导。还好莫易师兄也经常在先生身边服侍，这才使得先生没恼了素问。若是只有素问一个的话，恐怕早就将先生闹得烦不甚烦了。”

听了她的谦虚之言，洪夫人马上笑呵呵的说道：“就你嘴甜。怪不得那么招人疼。好了，既然陈先生叫你过去，就别在这儿呆着了，休让长辈久等。”

答应了一声，素问就朝在场两个身份最高的女人行礼拜别。然后跟在那名宫女身后走了出去。她一出去就看见了陈府的二管家，这才明白被派来的人竟然是他。与带路的宫女交代了一声后，她就跟着陈府二管家往陈德全所在的院落行去。

素问一边走，一边面带好奇的问起莫易是否来了的消息。果如她所料，那厮这时候已经在陈德全那边呆了好一阵子了。

作为当今皇帝默认的老师，陈德全的身份十分超然。尽管这回是他过生辰，却也无需亲自出面接待来参加寿宴的宾客。当然，像洪迁这样的当今鸿儒，他还是要亲自出面招待的。问题是这种人满打满算一共也没几个，能赶来参加寿宴的一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

没什么事情可做，陈德全这一天其实还是挺无聊的。一听说素问和莫易来了，他就立刻迫不及待的把人叫到了身边，起码能热闹一些。

在陈府二管家的陪同下，素问直接朝陈德全居住的院落行去。她前些日子没少在陈府玩耍，对这里的环境早就熟悉了。不客气地说，就算闭着眼睛，她都能准确无误的寻到陈德全居住的院落，绝不会发生走错地方的事情。

走到一半的时候，素问忽然被人挡住了去路。面对面前身着嫩绿衣衫的少女，她不由挑了挑眉，等着拦路人主动开口说话。

将素问拦下来后，绿衣少女马上就隐含怒意的说道：“你就是华素问，对吧？有人寻你有话要问，你这就跟本小姐走一趟。找你问话的人可不是一般人，你最好识相点。若是你给脸不要脸的话，以后就别想在京城混了。”

面对绿衣少女的无理取闹，素问露出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她又不认识这厮，一见面就讲这些疯话，谁会耐烦理会？

没有理会绿衣少女，素问就侧身打算从旁边的道路绕过去。这种拦路的神经病属于那种不可理喻的类型，她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见陈德全，没心思搭理这个不知从哪个地缝里蹦出来的拦路虎。

见素问打算从旁边绕过去，绿衣少女马上往旁边移动了一步，再度把前进的道路给封死了。她这回的任务是把素问带过去，如果完成不了，肯定会被那群小蹄子嘲笑。

见前方的道路被封，素问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从绿衣少女的举动可以看出，这件事是不能善了了。好在她不是一个怕事的，遇到别人一再找茬的情况，绝不会忍气吞声。刚才不予理会，那是她心情好，现在心情不好了，这厮就等着倒霉吧。

停下前进的脚步，素问抬起头一脸浅笑盈盈的问道：“姑娘，我们素不相识，而今你却拦着我的去路，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素问的质问，绿衣少女按耐住心中的怒意，抬起头颐指气使道：“你耳朵聋了，刚才那番话没听见？听说你还是个医女，竟然连自己耳朵都治不好，可见神医什么的都是浪得虚名罢了。像你这种庸医，本小姐见多了。”

闻听此言，素问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在这个时空行医那么久，除了一开始那段时间，她还真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庸医，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

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素问可不会好脾气的一笑而过。她的好心情被破坏了，又岂能允许始作俑者好过？自从王家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之后，她已经许久没收拾过极品了。按照现在的势头看来，如今是时候重新捡起斗极品这项爱好了。

轻蔑的看了一眼比自己低一个头的绿衣少女，素问这才不慌不忙的开口嘲讽道：“身为一个官家千金，却能见到许多庸医，这位小姐真是了不起，简直算得上阅人无数。”

听她这么说，带路的二管家当场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不得不承认，素问这句话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简直能直接把人给噎死。官家小姐一般都深居简出，能见到外男的机会并不多，根本不可能见到许多庸医。

如果真如绿衣少女自己所说，之前曾见过不少庸医，那岂不是说她行为不检点。尽管这个时代对女孩子的要求没那么苛刻，但这种越男无数的却还是显得太不检点了。

见旁边的家丁噗哧笑出声来，绿衣少女脸色马上就被气得清白交加。她又不傻，自然在第一时间品出了那番话里的恶毒。对一个官家千金来说，越男无数可不是一个好的评价，传言出去一定会连累名声。

反应过来以后，绿衣少女立刻就一脸气恼的斥责道：“牙尖嘴利，你果然是一个没教养的乡下丫头。告诉你吧，本小姐见过的庸医都是如你这般身份下贱的医女。”

见她在回骂的同时，还没忘专门解释，素问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连主动权都把握不了，看来这个绿衣少女的实力实在是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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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粉衣

往后面退了两步，素问脸上露出一副嫌弃的神色，口中则凉凉道：“能见到不少医女，看来你的身体并不康健。这么差的身体条件，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担负起当家主母的重任？”

话虽然说得隐晦，但其中的意思却表达的十分清楚。要时不时寻医问药，可见这位小姐身体定是有什么隐疾。像这样的身体素质，将来能不能生养都是个问题。说句不好听的，哪家娶了她，极有可能要面临子嗣艰难的困境。

见素问把当家主母的重任几个字音咬的十分重，绿衣少女马上就明白了她要表达的意思。这一下，她的面色立马变得更难看了，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被人用这种眼神瞪着，素问脸上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的神色。三言两语就被说的面色清白交加，她实在是没办法从绿衣少女身上获得应有的成就感。如果不是前路被人挡下，她现在早就甩开这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小姑娘走开了。

狠狠的盯了素问一眼，绿衣少女才一脸怒意的开口申辩道：“不许胡说，本小姐身体康健的很。家里请医女过去，全是为了替祖母看诊。”

淡淡的扫了绿衣少女一眼，素问忍不住向她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这姑娘脑子缺根筋吧，竟然主动往对手手里送这么明显的把柄。既然人家都好心好意的把把柄送过来了，她要是不利用起来，岂不是太不给人家面子。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素问就一脸鄙夷的开口说道：“不是给你诊病，看来是我搞错了。对了，刚才你说医女都是下贱胚子，对吗？”

听她这么问，绿衣少女马上就抢着回答道：“怎么，你现在才想明白。像你们这种研究岐黄之术的人，难道不是下贱吗？凡是有些真才实学的。谁还会辛苦的替人看诊，早就去科举做官了。只有没什么才学的，才会靠行医为生。”

见绿衣少女上钩，素问马上就故作惊讶的说道：“什么。你竟然这么说，别忘了你祖母的病是谁看的？在你眼里，给你祖母看诊的人那么不堪，那你祖母岂不是与下贱之人为伍？”

听了她这番话，绿衣少女有一瞬间的铮愣。她明明是在贬低医者的身份，怎么话题直接转移到自家祖母身上了？她之前说的并没有什么错，医者本来就不是什么体面的工作。下贱这个词虽然过了点，却也有不少人用。

就在绿衣少女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素问就接着出言嘲讽道：“与下贱之人为伍，你祖母又有多高尚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友。”

被素问一番抢白，绿衣少女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她现在有些后悔了，刚才不该那么冲动，直接把医者骂作下贱。以至于被人挤兑的无话可说。只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除了硬着头皮继续死扛之外，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别的退路。

想了想，绿衣少女就一脸怒容的斥责道：“真不愧是没有教养的乡下丫头，说出话来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我祖母不过是寻个大夫看诊，到了你嘴里却成了与下贱之人为伍。”

故作惊讶的瞧了绿衣少女一眼，素问这才一脸不屑的继续嘲讽道：“听你这么说。我就奇怪了。你祖母既然是个高尚的人，又不屑与下贱之人为伍，那生病时为什么还要找大夫看诊？高尚就要有高尚的节操，宁死都不能与下贱同流合污，这样的道理莫非你祖母不懂？”

面对素问的毒舌，绿衣少女这回是真被说的哑口无言了。那样的道理她祖母当然懂。问题是这两件事能就这样混为一谈吗？

见绿衣少女被噎得无话可说，素问心中不由冷笑一声，继续给予最致命一击，满面带笑的说道：“对了，你刚才说我没教养对吧？以后要是还有这种话想说。劳烦你去寻洪先生和陈先生。不巧的很，两位先生都曾经教养过我。”

听到这句话，绿衣少女的面色就有些发白。她刚才太气愤了，竟然忘记了素问的来历，以至于出现这种口不择言的低级失误。

回头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二管家，素问就语带威胁的说道：“呦，看的还尽兴吧？如果没看够的话，要不要来亲自体验一下？像你这么有探究精神的家丁，世博一定愿意派个更适合的岗位给你。”

被如此威胁，二管家不由打了个寒颤。不要，他管家工作做得好好的，一点换岗位的心思都没有。

轻咳了一声，二管家马上就走上前来，面带微笑的对绿衣少女说道：“这位小姐，请你让一下。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还请行个方便。这里毕竟是陈府，小姐还是不要太招摇的好。万一得罪了哪位身份尊贵的宾客，小姐一定会追悔莫及的。”

听了他前半句，绿衣少女还有些不以为然。当听到后半句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不由就是一变，然后立即满脸狐疑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家丁。

看见这一幕，素问不由撇了撇嘴。这种管家最讨厌了，做事总是想着八面玲珑，一点都不痛快。像绿衣少女这么招人烦的角色，就应该直接找人轰出去，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目中无人。对待找茬的贱人，就必须采取极端的方式。

当然，素问也就在脑子里随便这么想想。真要是换成她来处理这件事，十有**会跟二管家采取同样的路数。

打量了一下满脸微笑的二管家，绿衣少女心中有些拿不准。她可没素问那么好的条件，可以一天到晚泡在陈府消磨时间，顺便跟府里的所有下人都搞好关系。她对陈府不了解，自然搞不清面前这个家丁的身份。

犹豫了片刻，绿衣少女还是将身子闪到了一边，被迫让出一条路来。在局势不明的情况下，她并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路被让开了，二管家就转身笑眯眯的对素问说道：“华小姐，现在路通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如果迟到的话，恐怕会有不好的影响。华小姐自然不介意，但我一个做下人的，却是没这个胆量。”

听了他这番话，素问马上就毫不客气的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开玩笑，连这样的话都敢说，这种下人难道还叫没身份？

虽然心中不停默默吐槽，但素问却还是抬脚走了过去。今日乃是陈德全的生辰，她可不想在这个日子给他心里添堵。过生辰，尤其还是六十大寿，谁不希望这个日子能一切顺遂。人一辈子就这么一次，错过了可就连个补救的机会都没了。

见素问抬脚走了过去，二管家马上就跟了上去。今天府里来的宾客不少，保不齐就有跟绿衣少女一样不开眼的冒出来。

脑海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走在前面的素问停下了脚步，他急忙抬头去看。就是这一眼，他就看见了素问身前站着一个浅笑盈盈的少女。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只不过是刚刚想了一下，没想到抬头就撞上了这一幕。

见身前的道路被一个粉衣少女拦下，素问心中不由哀叹了一声。看来这一条路是充满了坎坷，她想走到目的地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朝面前拦路的粉衣少女笑了笑，素问就故作好奇的开口询问道：“这位小姐，你挡住我的去路，莫非是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还请小姐把路让开。我现在有急事，需要从这里过一下。与人方便于己方便，相信这位小姐肯定不会拒绝的吧？”

面对素问的要求，粉衣少女一脸纯真无害的笑道：“华小姐，有位贵客想要见你一面，希望你能跟我走一趟。”

对于这样的回答，素问早就料到了。光看两个人同样拦住去路的举动，她就知道她们俩一定是同伙。如果说刚才只是觉得厌烦的话，那她现在倒是被勾起了一些好奇。想见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派出这种明显是官家千金的女孩子来拦路？

，想到这里，素问马上就一脸微笑的开口问道：“想见我一面，不知是什么人？若是你愿意把那人的名号报上来，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

听了她的要求，粉衣少女马上就一脸纯真无害的笑道：“华小姐，你又何必问这么清楚呢？留着一点神秘感，这样不是更有趣一些？这里可是陈府，今日又是陈先生的生辰，到处都是人。华小姐不敢去，难道是怕了不成？”

听了这番话，素问不由正视眼前这个一脸纯真无害的粉衣少女。从第一印象来讲，粉衣少女段位明显比前面那个绿衣少女高。

在这短短一番交流过程中，粉衣少女始终都保持了微笑。不像刚才那个绿衣少女，还没开口说话呢，就摆出一副愤愤不平的神情，好像这世界欠她一百万两银子一样。光是那样一副表情，敌人见了怎么可能不立即心生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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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刁难

除了微笑战术外，粉衣少女还用出了激将法。尽管这一招对素问没什么作用，但至少比绿衣少女显得更有技术含量了。

朝粉衣少女灿烂一笑，素问就一脸歉然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今日我已经有安排了。如果你说的那人有诚意的话，就等下回好了。反正我还会在京城停留一段时间，接个帖子的时间还是有的。”

撂下这番话，素问转身就往旁边走去。既然那人如此想见自己，那就直接下帖子来请好了，总比在这种不清不楚的状态来的邀请保险。

见素问抬脚就要走，粉衣少女急了，马上移动身子挡在素问的面前。来请素问之前，她可是打过包票的。现在如果就这么放素问离开，那回去又该如何交代？不管用什么手段，她今日都必须把素问拖过去，否则定然会颜面无存。

见去路被拦，素问耐心终于耗尽，马上冷着脸质问道：“这位小姐，你想干什么？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岂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

被素问当面质问，粉衣少女再也顾不得之前的矜持，态度坚决的说道：“不管这事什么地方，你今日必须跟我走。你一个外来的平民女，倘若以后还想在京城的贵女圈混，这回最好能识趣一点。如果给脸不要脸的话，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素问听了，不怒反笑，马上就语带嘲讽的说道：“这话好大的口气，真是让我一个平民女开眼界。莫非京城的贵女圈是你家开的，想排挤谁就排挤谁？”

被素问如此犀利的质问，粉衣少女一时间有些语塞。她不过是个五品官吏的女儿，自然不敢说京城贵女圈是自己家开的。问题是现在这种情况骑虎难下，如果她回答不是，那之前的威胁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候，当事双方忽然听见一个颇为傲慢的声音回答道：“对呀，京城贵女圈就是我家开的。想排挤谁就排挤谁。”

听见这个声音，粉衣少女脸上立刻现出惊喜之色，当即就转身朝说话之人迎了过去，口中还没忘告状道：“殿下。这个华素问太不识抬举。您三番两次派人请她过去一叙，已经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她不仅不领情，还对我们出言不逊。”

听了粉衣少女这番话，素问不由挑了挑眉。见过颠倒黑白的，这种当着面就颠倒黑白的奇景，她可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素问却并没有轻举妄动。她可没忽略粉衣少女口中喊的称呼，能被称为殿下的岂是寻常人。结合她出场时那番霸气侧漏的话，这位的身份呼之欲出。若没猜错的话，这位十有**是皇家的公主无疑了。

一想到对上一位公主。素问就觉得头疼。她现在不过是一介草民，对上皇家的公主简直是毫无优势可言。

猜出来人的身份后，素问有一瞬间的犹豫，但随即还是抢在对方发难前行了一礼。好在这年月君臣之间还没到一天到晚跪来跪去的地步，这里又不是正式场合。她只需要行一个最简单的礼便可。

见素问行了礼，公主原本想借机发难来着，这时候却没了发难的借口。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恨恨的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感觉到空气中浮动的肃杀之气，二管家马上就笑着插科打诨道：“华小姐，小的给您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当今圣上的四公主和乐公主，秦王殿下一奶同胞的妹妹。旁边这位身着白衣的姑娘乃是韩宰相的千金。韩冰清，京城有名的十大才女之首。”

听了二管家的介绍，素问心中不由咯噔一下。看来她今日是走了霉运了，竟然好巧不巧的遇到了两个政坛上的死敌，现在只希望今日能全身而退就好。

作为韩冰的女儿，韩冰清自然与素问不对付。能成为这样的死敌。这倒不是她们俩之间有什么瓜葛，更多的则是因韩冰和洪迁政见相左的关系。当然，在素问这边看来，韩冰还是要置她于死地的仇敌，对韩冰清便更多了一份恨意。

与素问相比。韩冰清那边的原因则要简单的多。她又跟素问没什么恩怨，心中的厌恶感完全是受到自家老爹的影响，但心中的恨意却并不会因此少太多。

至于和乐公主，说起来就更简单了。她乃是秦王一奶同胞的妹妹，生母是宫里的贤妃。作为一位身体康健的成年皇子，秦王自然不甘心只做一个闲散王爷。他前面虽然有太子存在，但皇帝毕竟还在，一切都还有机会。

自家亲哥哥这么有上进心，和乐公主自然要全力以赴支持。若秦王真的成为下一任皇帝，她能捞到的好处明显要比太子上位多得多。

与她相反，素问则是因洪迁的原因成了太子的嫡亲师妹。这年月师兄妹跟亲兄妹也差不多了，所以他自然而然就成了太子这一派的支持者。至于是不是自愿的问题，那根本不重要。只要别人这么认为了，她自己怎么看并不能改变事实的认定。

作为一个从现代社会穿过来的人，素问起码的政治素养还是有的。面对如今这样的情况，她知道自己唯一的选择就是 抱紧太子这一派。

上下打量了一下素问，韩冰清这才一脸清高的开口说道：“刚才殿下派人请华小姐过去一叙，不知华小姐为何要三番五次的拒绝？在华小姐眼里，莫非殿下的面子还不够大，还是说华小姐根本就没把殿下放在眼里？”

说这番话的时候，韩冰清态度不疾不徐，甚至给人感觉没多少起伏。只可惜话里的内容却步步紧逼，甚至令在场众人觉得暗藏杀机。

见她开口，素问立刻就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她早就听说过韩冰清的才名，能成为京城才女之首，绝非拼爹就能做到。听说韩冰清跟她老爹一样手段狠辣，对付起人来不留余地。这么多年下来，她帮着她老爹解决了不少政敌。

朝韩冰清微微一笑，素问这才一脸淡定从容的开口说道：“韩小姐，请你慎言。俗话说得好，饭可以乱吃，但话却不能乱说。”

面对素问这样一番回答，韩冰清清高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原以为素问会狡辩，或者主动向和乐公主认错，却未曾料到竟是如此的反应。那句俗话她当然听说过，对其中的意思却也明白，只是觉得用在这里貌似有些好笑。

淡淡的瞥了素问一眼，韩冰清这才继续清高的说道：“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觉得我说的有问题？”

见她主动问起，素问马上就笑着出言解答道：“当然！如果觉得韩小姐那番话没问题的话，我就不会那么说了。韩小姐身为京城十大才女之首，说话一定要有证据。像这种没影儿的事情，你最好还是别说出口，否则传出去一定会坏了名声。”

闻听此言，韩冰清眼中迅速闪过一抹不屑，然后接着态度清高的说道：“真是抱歉，那番话我还真是有凭有据，恐怕要让华小姐失望了。”

被她用如此态度对待，素问却也一点都不恼，反而一脸饶有兴味的开口问道：“有凭有据，这就有意思了，韩小姐不如把凭据拿出来如何？身为京城十大才女之首，相信韩小姐这点气度还是有的。有凭据在，我也好被说的心服口服。”

看见素问一副浑不在意的神情，韩冰清心中暗暗冷笑一声，马上就伸手指了指绿衣和粉衣两个少女，示意她们把刚才的情况说一遍。

得到韩冰清的指示，绿衣少女马上就开口说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当然，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事实自然是经过加工的。叙述中抹去了她自己无理取闹的那一部分，另外加上了表明公主邀请的一段情节，显然这是事前就背好的台词。

绿衣少女说完，粉衣少女立刻就接过了话头。她的语言表达能力显然更为优秀，对过程的加工同样比上一位更有技术含量。

待两人叙述完刚才的过程，韩冰清马上就对素问发难道：“怎么，有人证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明知是公主相邀，你却对此百般推脱，眼里何曾有公主一丝一毫。有些才名就如此目中无人，你这样的所谓才女实在是令人失望之极。”

素问听了，轻笑一声，这才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韩小姐，你先冷静一下，且听我这边说两句。在公堂上打官司的时候，还允许被告进行自辩，韩小姐不会不给这个机会吧？”

面对素问的要求，韩冰清自觉胜券在握，便十分痛快的开口说道：“既然你有话要说，那自然没什么不可以。抓紧时间，等你把要说的话都说了，殿下也好直接作出裁决。对公主不敬，这可是必须严惩的罪行。”

看见韩冰清一脸自信的模样，素问心中不由嗤笑一声。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现在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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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平手

收敛起多余的情绪，素问这才转头对二管家吩咐道：“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一直在旁边看着。别怕，直接把你看到的说一遍，记住一定要实事求是。”

听见最后那四个字，二管家马上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作为陈府的二管家，他当然知道这时候应该站在哪一边。即便对面站着一位公主，他也不在乎。公主怎么了，不就是有个皇帝老爹，说白了自己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想到这里，二管家就开始叙述之前发生的事情。当然，有素问的授意，他讲出来的过程与两个少女所讲的形成了鲜明对比，几乎是把双方的角色来了个对调。

听了他的讲述，和乐公主马上就一脸气愤的斥责道：“一派胡言，你是谁家的奴才，说出来的话竟然黑白颠倒。像你这样信口雌黄的下人，本宫今日就替你主子好好教训一番，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面对和乐公主的斥责，二管家立刻就一脸恭敬的回答道：“回殿下的话，小的乃是陈府的家丁。如果殿下对小的有任何不满，可以寻大管家来处置。”

听说是陈府的家丁，和乐公主这才稍微冷静了一些。她刚才太气愤了，一下子竟然忘了现在所处之地。这里是陈府，能出现在这里的家丁自然是陈府的下人。她刚才光顾着恼怒了，才问出了一个那么白痴的问题。

对于陈府的下人，和乐公主虽然心中暗恨不已，却还真不能拿他们怎么着。陈德全可是被皇帝老爹当帝师对待的，绝不是她能轻易得罪的人物。

见和乐公主有些蔫，韩冰清马上就神情淡淡的开口说道：“据我所知，陈府的下人各个都知书达理。怎么可能有如你这般胡说八道之流？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假冒的吧？趁着陈先生生辰，你混进陈府，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闻听此言。素问立刻露出一脸惊讶的神情。她知道韩冰清狠辣，却未曾料到竟然这么毒，一上来就想把二管家打成心怀不轨的刺客。

就在素问惊讶的时候，韩冰清已经转投对身后的一群侍卫沉声喝道：“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这里有刺客。你们难道没看见？如果公主有任何闪失，你们担待得起吗？为了公主的安全，你们还不快把刺客诛杀。”

听了这番喝斥，侍卫们马上就冲了上来。他们跟在和乐公主身边时间不短了，知道这个韩小姐不是好惹的，违背她的意思必然会遭到惩戒。

看见这一幕，素问变得比之前更惊讶。她现在有一种错觉，仿佛韩冰清才应该是公主一般。这群侍卫明明是和乐公主的手下，现在却对韩冰清惟命是从。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十分耐人寻味的事实。

见侍卫们冲了过来。二管家立刻从怀里拿出了一块令牌，高高举在胸前，一脸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停下，这可是陈府管家的身份令牌。如果你们敢轻举妄动，一切后果自负。”

见到那一块令牌。侍卫们果真乖乖的停了下来。他们虽然没亲眼见过，但陈府管家的令牌却还是听说过的。按照听说的传言来看，这一块令牌明显是真的。听说凭这一块令牌，可以直接进皇宫求见皇帝。冲着这一点，他们就不敢拿持令牌的人怎么样。

看见侍卫们的反应，素问马上好奇的回头打量了一眼。只见这一块令牌上刻了一个陈字，此外便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

见到令牌。韩冰清的态度马上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故作惊讶的说道：“不好意思，原来是我搞错了。搞了半天，阁下果真是陈府的家丁，刚才的事情实在是抱歉。刚刚那般反应也是为了陈先生的安全，相信阁下一定不会放在心上。”

见她三言两语就想把这一页翻过去。素问岂肯答应，立即就一脸严肃的接话道：“韩小姐，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刚才明明说的是保卫殿下的安全，怎么一转身就变成陈先生了？”

面对素问的质问，韩冰清一脸波澜不惊的开口答道：：“华小姐。保护殿下的安全与保护陈先生的安全并不矛盾。如果殿下的生命安全能获得保障，相信陈先生那边应该也能更为安全。在华小姐眼里，难道不是这么认为的吗？”

素问听了，笑着说道：“韩小姐，你大概是搞错了。陈先生为人宽和，哪里会有人想对他不利，安全被威胁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话虽然没挑明，但在场众人却已经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暗示韩冰清信不过陈德全的人品。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即便是京城十大才女之首，如此质疑一个鸿儒的人品，却也显得太唐突了。

面对素问的指控，韩冰清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必须承认，她之前对素问的估计显得太不足了，甚至有些轻视的嫌疑。

虽然觉得有些棘手，但韩冰清却还不会被这个问题打倒，马上就一脸淡然的开口解释道：“华小姐，你说的有道理。问题是今日毕竟不同于寻常，有不少来贺寿的宾客。陈先生为人宽和，自然不会有什么仇家，但别人就不一定了。”

听了她的解释，素问心中不由暗暗赞了一个。难怪能成为韩宰相的左膀右臂，这样机敏的反应绝不是寻常女孩子能有的。

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素问就笑着开口说道：“嗯，韩小姐说的有道理。如果按照韩小姐的思路考虑下去，那是不是说公主殿下有仇敌？不然的话，怎么能解释韩小姐刚才如临大敌的阵仗？听说韩小姐一直与公主殿下形影不离，想必对此应该十分清楚吧。”

听了这番话，韩冰清脸色终于黑了下来。刚才那番话还是暗示，这番话可就是明示了。她与和乐公主形影不离，却没能阻止公主与别人结仇，这分明是在指责她带坏了皇家公主。

尴尬的笑了笑，韩冰清这才一脸讪讪的说道：“华小姐，你说笑了。公主殿下一向为人谦和，对谁都是一副温柔的样子，怎么可能会得罪别人？这样的玩笑偶尔开一两次就算了，若是传出去，对公主的名声可是有碍的。”

听了她的威胁，素问心中暗暗撇了撇嘴。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冒着被栽上败坏公主名声的风险四处宣扬。

这一次交锋算是堪堪打成平手，素问决定暂时放弃纠缠这个话题，将焦点重新转移回对事实的认定上。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在场几人估计都快忘了刚才争执的话题。现在把焦点转移回去，正好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打定主意，素问就灿烂一笑，转而对韩冰清问道：“韩小姐，现在所有误会都解除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梳理清楚了。”

听了她的这番话，韩冰清眼中闪过一阵阴霾。她本来是想趁着那名家丁没反应过来，直接把他拿下的，却没料到令牌竟然会在他身上。如果一切能按照预想的那样发展，现在那名家丁早就被打昏压下去了，又何至于陷入这种左右为难的局面？

为了对付素问，韩冰清早就备下了详细的计划。有和乐公主在，她本来想着直接给素问安个罪名，拉下去毒打一顿，之后顺理成章的把她关押起来。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料到素问身边竟然会有这么一个手持令牌的家丁。现在家丁的身份获得了确认，她不仅不能把他怎么样，还必须好言好语的应付着。就连质疑他所说的证词都不能行，这实在是令人恼火。

轻咳了一声，韩冰清这才继续一脸淡然的说道：“华小姐，我想事情已经十分清楚了。这位既然是陈府的家丁，人品当然没的说。由此看来，说谎的就只有她们两个了。实在是没想到，她们俩身为官家千金，却竟然干出这种信口雌黄的事情。”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素问看见了刚才还颐指气使的两个少女。此时此刻，她们俩早就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一个个被吓得面色煞白。

望过去的时候，两个少女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开始不停磕头向和乐公主求饶。好玩的是，她们俩口中明明说的是公主开恩，哀求的目光却反而投向站在公主身边的韩冰清。从这一个细节可以看出，韩冰清很大程度上能做和乐公主的主。

看着两个求饶的少女，和乐公主露出一脸纠结的神色。这两个少女是替她办事才落到这步田地，她由衷的觉得应该放她们一马。

抬头看见和乐公主的神情，韩冰清眼中立刻闪过一抹鄙夷。像她这么妇人之仁的性格，竟然还要卷入政治斗争，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如果不是看重她公主的身份，她才不会跟这种蠢货一天到晚搅合在一起。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愚蠢有愚蠢的好处，最起码好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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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点子

换上一副亲切随和的神情，韩冰清一脸柔和的对和乐公主说道：“殿下，您可不能心软。正是因为她们在殿下身边服侍了一段时间，却干出这种事情，所以这回才要严肃处理。”

听了她的建议，和乐公主马上一脸纠结的说道：“表姐，她们这么做应该也不是故意的，要不然这回就放她们一马算了。实在不行，就责令她们在家里闭门思过。等两人都想明白了，再把她们叫过来服侍？”

见她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韩冰清心中快被气死了，表面却必须故作温柔的劝说道：“殿下，您又不是没人做伴，何必跟两个犯了错的丫头为伍？”

听了她的建议，和乐公主脸上的纠结神情仍然没有褪去，显见正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说实话，她是打心眼里觉得两个女孩子无辜。她们这回不过是按照韩冰清的交代行事，到头来却要承担失败带来的所有责任，对她们太不公平了。

看见和乐公主脸上的神情，素问心中不由莞尔一笑。由此看来，这位公主的良心尚未完全泯灭，起码还知道同情几方的占有。

见和乐公主迟迟没有做出决定，韩冰清有些不耐烦了，马上就凑过去低声说道：“殿下，您千万别被这两个小蹄子的可怜样蒙蔽住。她们从殿下这里得了多少好处，如今不过是替殿下受个罚，还亏了她们不成？”

听了她这番话，和乐公主脸上的神情就有些松动。她们平时确实得了她不少好处，这时候出来顶个罪也没什么大不了。

看见和乐公主脸上的神情有些松动，韩冰清立刻就再接再厉道：“殿下，您这时候必须拿出决断来。如果继续犹豫下去的话，万一传到姑妈耳朵里，您就该被批评了。虽然姑妈心中疼您，但恐怕还是会对您犹豫不决的行为生气的。”

闻听此言，和乐公主脑海里马上就回想起了贤妃批评她的画面。她从小就有犹豫不决的毛病。为此贤妃没少在她耳边念叨，甚至还曾经出言斥责过。

一想到这里，和乐公主就下定了决心。为了免受贤妃的念叨，她必须狠下心处理这两个丫头。这不能怪她狠。实在是迫不得已。她们俩跟了她这么久了，想必定然能明白她的苦衷。只要这一阵风头过了，她就会考虑再把她们叫到身边来服侍。

看见和乐公主脸上神情的变化，韩冰清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一个蠢货而已，她难道还能把控不了，这不三言两语就轻松搞定了？

拿定主意后，和乐公主就将目光投向面前跪着的两个少女，口中故作高傲的说道：“你们两个信口雌黄，竟然敢对本宫趋炎附势，实在是可恶至极。念在你们服侍一场的份儿上。死罪就免了，每个人去领十板子便可。”

见和乐公主做出决定，韩冰清马上就一脸同情的说道：“能只打十板子，这已经是殿下格外开恩了。你们一定要念着殿下的恩情，切不可心存怨恨。”

听了这番话。素问心中立刻翻了一个白眼。她知道韩冰清与和乐公主是表姐妹，但现在真心有些怀疑这是谣言。听起来是告诫两个少女，实际上却是在给自家公主表妹拉仇恨，这样的表姐真心让人觉得忧伤。

被韩冰清告诫，两个少女虽仍有不甘，却也只能无奈的接受残酷的现实。她们的父亲不过是些四五品的官员，哪里敢跟韩冰清叫板。

跟在和乐公主身边这么长时间。她们早就领教到了韩冰清的厉害。她们都在相处的过程中把韩冰清当做了实质上的领袖，和乐公主则只不过是个招牌。时间长了，她们就养成了对韩冰清的惧怕，甚至连默默的怨恨都不敢。

这回便是这样，明知是韩冰清把她们当做了弃子，心中却不敢怨恨。为了宣泄心中的恨意。她们只好把记恨的目标换成了和乐公主。

虽然贵为公主，但和乐公主却是个没主见的，基本上跟韩冰清的傀儡差不多。像这样一个没什么威胁力的公主，她们是打心眼里不怕的。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们才敢把她当做怨恨的目标。反正她又不会如韩冰清那般敏锐的察觉出来。

见这一边窝里斗进入了尾声，素问马上就一脸云淡风轻的开口说道：“对了，提醒殿下一句，今日是陈先生的寿辰，千万莫要让行刑冲撞了大好的日子。不如这样吧，殿下可以把账先记着，等过了今日一起清算。”

听了她的建议，两个少女面色又白了几分。如果行刑推迟到明天以后的话，那造成的影响肯定会比今日大好几倍。

看见两个少女投来怨恨的目光，素问露出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敢算计她，就必须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今日这一招算是轻的，这一笔账她记下了，等将来寻到机会再清算。不给她们留下足够深刻的教训，她怎么能甘心？

听了素问的建议，韩冰清马上就替和乐公主决定道：“殿下，华小姐这个主意极是有理。这样吧，殿下不如就把那二十板子先记下来，待明天再执行不迟。”

对于韩冰清的决定，和乐公主心中虽觉得有些不妥，却也未曾明确的表示反对。这样一来，韩冰清就当她默认了。反正这种情况以前没少遇见，她早就习以为常了。即便和乐公主心中真有所不满，到最后也会被她三言两语轻松搞定。

见韩冰清如此果决，素问心中不由暗暗撇了撇嘴。她本来还想借题发挥一下呢，现在却只能暂时偃旗息鼓了，看来这件事只好到此为止了。

向和乐公主轻轻行了一礼，素问就笑着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民女还有事情要办。如果殿下暂时没别的事情，民女就先告辞了。”

面对素问辞行的要求，和乐公主心中虽有不满，却也寻不到别的阻拦借口。在刚刚的交锋中，她们这一派已经落了下风，并不适合继续纠缠下去。再者说，她也没收到韩冰清表示反对的示意，眼下就只能先放素问离开了。

一脸不屑的瞧了素问一眼，和乐公主就语带傲慢的说道：“本宫这边没什么别的事情，你先退下吧。等有事情的时候，本宫会宣你觐见的。”

听了她这番话，素问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一个傀儡公主而已，有什么可趾高气昂的，被人当猴耍却还不自知。这样的智商出身在皇家，真是一件令人着急的事情，想必贤妃一定头发都快要愁白了。

说实话，素问还真猜了个**不离十。正是担心和乐公主性子优柔寡断，容易被皇家的其他姐妹欺负，贤妃这才把自己侄女安排在女儿身边。

只可惜贤妃千算万算，却漏算了自己侄女的品行。韩冰清可不是一个讲究姐妹情深的角色，自然不会拿真心对待和乐公主。在她眼里，和乐公主不过是个可以反复利用的傀儡，能帮她做到许多她自己不方便做到的事情罢了。

得到了和乐公主的允许，素问当然不会继续呆下去。她朝韩冰清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后，就领着二管家从这群人身边绕了过去，直奔陈德全的院落而去。

被这群人折腾了一番，路上一下子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她赶到陈德全院落的时候，直接就被念叨了一番。好在陈德全不是个说起来没完没了的人，念叨了几句后，便将这件事接了过去，转而问起了迟到的原因。

面对陈德全的询问，素问自然不会有所隐瞒。她将路上被韩冰清一伙儿设计拦下来的事情说了一遍，这回可没半点添油加醋。

听了她的叙述，陈德全一脸淡淡的说道：“平日无法无天就算了，竟然在我的地盘上也不知收敛，看来是时候整顿一番了。丫头，我现在有个主意，可以让你把厂子找回来，你要不要听一下？”

素问听了，马上就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既然是世博出的点子，素问洗耳恭听便是。只要点子可行，素问愿意尝试。”

见素问答应了，陈德全便命她附耳过来，然后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虽然只有三言两语，但他却一下子就把点子交代清楚了。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陈德全要收拾谁，就绝没有轻描淡写过去的可能。

听了他的耳语，素问马上就一脸赞同道：“早就看她那副故作清高的样子不顺眼了，这回终于能好好把那厮收拾一番。让她装，让她故作飘飘欲仙，看她以后还敢不敢？”

轻轻拍了拍素问的肩膀，陈德全就笑着说道：“说实话，我也看她不顺眼很久了。明明只是一个臣子的女儿，却总是对皇家公主指手画脚，实在是讨厌的很。”

见识了韩冰清与和乐公主之间的互动方式以后，素问对陈德全的这一观点感同身受，觉得韩家丫头太嚣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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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容颜

见自己被忽视，莫易终于忍无可忍，马上怒刷存在感，语带幽怨的控诉道：“世博，您有什么话不能直说，还非要把声音放那么低？”

发现莫易怒刷存在感的行为，素问立刻就笑着宽慰道：“师兄，你要淡定。这是世博导演的一场好戏，你的任务就是看戏。如果提前知道了剧本，那看起来还有什么意思？为了保持期待感，你还是别知道的好。等看了这场戏，相信你一定会觉得惊喜。”

听她这么说，莫易心中越发好奇了。尽管好奇的要死，他却咬牙没有多问。不是他不想，是他太了解素问了，估计打死都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商定好了对付韩冰清的办法，素问就先告辞而去。她需要寻找合适的场合，好将商定好的办法付诸实践。一想到韩冰清被打击到的样子，她就有些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即就能寻到合适的机会，好趁机一展才华。

素问刚刚离开，二管家就紧随其后出了陈德全所在的院落。他收到了陈德全的命令，现在要去做一些布置，为素问创造机会。

离开没多长时间，素问就回到了洪夫人身边。她回来的时候，太子妃已经领着人离开了。太子妃毕竟是这一场寿宴的主办人，有许多事情要忙，不可能总陪在洪夫人身边。在匆匆拜见了一下之后，太子妃就去陈府各处巡视去了。

见素问回来，洪夫人马上就笑着打趣道：“素问，去了这么长时间，光顾着跟陈先生聊天了，是不是都快把师母忘了？”

听了她的戏谑，素问马上就故作忧郁的说道：“师母，您就别提这个话题了。一出门没多久，素问就被人拦了下来，后来才知道竟然是和乐公主派来的人。跟她们理论了好一阵子。素问这才得以脱身。”

闻听此言，洪夫人面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她是什么人，斗争经验及其丰富，一猜便知和乐那群人抱着什么样的恶毒心思。

将素问拉到面前。洪夫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直到确定素问毫发无损之后，她这才作罢，但脸上的神情却依然没什么好转。在洪夫人看来，和乐公主这群丫头片子实在是太放肆了，竟然敢趁素问落单时下黑手。

见素问身上没什么损伤，洪夫人放下一半心来，但还没忘一脸担心的开口问道：“看你毫发无损，应该是没受什么皮肉之苦。那群丫头片子平时嚣张惯了，肯定没少为难你。”

见她一副担心的样子，素问只觉心中温暖。便将当时的场景简明扼要的叙述了一遍。那群人的确不好惹，但她又岂是寻常之辈？对上那群人虽然没占到什么便宜，但她起码没吃亏，双方这次算是堪堪打成平手。

听了她的叙述，洪夫人被气得不轻。口中恨恨的骂道：“好呀，竟然欺负到我的人头上来了，看来不拿出点手段不行。”

看见洪夫人现在这副模样，素问终于相信了她年轻时是个厉害角色的传言。听说洪夫人当年也是名门之女，但不过是个旁支，经常被本家欺侮。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彪悍的性格。对付起人来也是极有手段的，最后终于摆脱了腐朽家族的束缚。

见洪夫人有发飙的意思，素问急忙压低声音说道：“师母，您先别生气。刚才陈先生给出了一个主意，素问正打算付诸实践呢，这回就是来请您协助的。”

听她这么说。洪夫人马上就收起了思绪，耐心听素问把计策讲了一遍。办法是陈德全想的，用起来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她琢磨了一下，觉得并没有不妥之处，随即便痛快的答应了帮忙的请求。

与此同时。太子妃收到了陈德全派二管家送来的口信。没有任何迟疑，她就颇为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对太子妃来说，和乐公主明显属于与己方对立的一派。现在有能打击到对方的机会，她自然乐见其成，出面补一刀也是心甘情愿的。尤其这回打击目标还是敌方阵营里最难缠的韩冰清，她就更愿意出一份力了，甚至已经做好了落井下石的准备。

答应了素问的请求，洪夫人就带着素问离开了专属休息室。她们的目标是去寻那群丫头片子的晦气，所以一出来就直奔宾客聚集最多的地方而去。

陈德全办寿宴，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对于韩冰清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拉拢各方势力的好机会。为了把尽可能多的人拉近己方阵营，韩冰清为难完素问后就直接来了宾客聚集最多的地方，想在这里与各家的千金搞好关系。

当然，对于韩冰清来说，所谓的搞好关系主要还是给别人一个讨好自己的机会。她本身就是宰相千金，身边又有一个皇家公主作陪，别人想不讨好都不行。

来了这里之后，韩冰清立刻就被一票官家千金包围了起来。她与和乐公主坐在一起，面带微笑的与周围一脸讨好的众位千金寒暄。她十分享受这样的过程，觉得有一种众星拱月般的感觉，几乎令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当然，如果身边没和乐公主这个蠢货分走别人的目光，那一切简直就完美了。只可惜这个想法暂时不可能实现，她只能先默默忍受一些时日。

在距离不远的另一边，韩冰清的母亲正同样享受着众星拱月般的待遇。她可是当今宰相夫人，在场品阶最高的诰命。与韩冰清相比，她就显得低调多了，身上的气势沉稳而内敛，并不像自家女儿那般散发出一种逼人的锐气。

就在这时候，洪夫人领着素问走了进来。她们俩一进来就看见两堆人聚在一起闲聊的画面，此外还有不少人在附近默默围观。

见洪夫人走了进来，在场诸位贵妇顿觉眼前一亮。相比于韩夫人，她们更愿意与前途更为明朗的洪夫人搞好关系。这可是太子的师母，将来一定会变得更加富贵。能跟未来皇帝的师母搞好关系，绝对比跟秦王的舅妈亲近来的更保险。

在众人眼里，秦王虽然有问鼎大位的希望，但概率还是要比已经成为储君的太子小。如果没有太子这一派在，她们自然会愿意讨好秦王这一派的代表，但现在的局势则不一样了。

面对迎上来的一群贵妇，洪夫人面带微笑的逐一进行了寒暄。她态度谦和而有礼，使得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受到了重视。这就是贵族从小就要学习的社交技巧，有点儿传统的家族都会把这样的技巧传授给自家儿女。

对于素问来说，这样的技巧并不陌生。她梳理过原主留下来的记忆，发现华母从小就教导过原主这些社交技巧，只是在云州这样的小地方没多少施展的机会罢了。

跟迎上来的贵妇打过招呼后，洪夫人就走到了韩夫人身边，然后面带微笑的问候道：“韩夫人，好久不见。上次见面已经是半年前了，记得好像还是在拜见皇后娘娘的时候。这半年多没见面，韩夫人依然那般光彩照人，真是让我等羡慕不已。”

听了她这番话，素问差点儿当场笑出声来。她目光迅速的在两位一品诰命身上溜过，最后还是确定了洪夫人看起来明显更年轻的事实。

听了这样的问候，韩夫人眼中闪过一阵阴霾。她明明与洪夫人年纪相当，但两人看上去却仿佛差了十几岁的模样。最令人愤慨的是洪夫人这种接人伤疤的行为，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就是她，简直可恶至极。

心中虽然愤慨，但韩夫人却还是强颜欢笑道：“洪夫人，你说笑了。谁不知道洪夫人拥有不老的容颜，几乎快成了京城的传说。”

听她这么说，洪夫人马上就笑着说道：“哪里哪里，韩夫人这才是说笑了。人年纪大了，怎么可能还跟从前一样，再好的容颜也是要老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尽管没办法改变这个过程，我们却可以想办法延迟，使得容颜能尽可能的保持年轻的模样。”

见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旁边马上就有一个贵妇配合的开口问道：“洪夫人，看您这般年轻，定是有什么保持青春的办法吧？”

见有人问起，洪夫人马上就拉过素问，一脸炫耀的说道：“提到保持青春容颜，这就要说起我们家素问了。自从她来了以后，我就再也不用那些方子了，现在只用素问提供的秘方。这才十几天的功夫，感觉肌肤明显润泽了不少，再也没跟往年那般干燥。”

听说洪夫人有美容秘方，在场几乎所有贵妇的热情都被引燃了。对于女人来说，容颜衰老是最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只要有一丝可能，都愿意去延迟这个过程。

虽然与洪夫人不对付，但韩夫人却还是心动了，忍不住开口问道：“洪夫人，你所言都是真的，华小姐的秘方真有那般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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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白衣

见韩夫人询问，洪夫人马上就一脸信誓旦旦的出言保证道：“那还用说，别忘了素问可是云州有名的神医。别的不用说，生肌霜的神奇可是有目共睹的。”

说着，洪夫人就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结果却遗憾的没发现莫夫人的身影。陈府这回来的宾客不算少，相应的招待宾客的房间也很多，她不在这里却也实属正常。若非有素问相请，洪夫人也未必就会来这里走一趟。

听她这么一说，在场众位贵妇马上就想起了永宁侯夫人脸上那一道疤痕。这可是有人亲眼所见，由不得她们不相信。

想到生肌霜的神奇效果，在场众人就将火辣的目光投向了洪夫人身边浅笑盈盈的素问。生活中难免有个磕磕碰碰，疤痕什么的几乎谁都难以避免。如果能获得一份生肌霜，她们就解除了后顾之忧，再也不用担心疤痕影响美观了。

仔细打量了一下素问，韩夫人本来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自家女儿刚刚与素问结怨，已经到嘴边的话却又只能咽了回去。

对于素问，韩夫人自然不是一无所知。作为洪迁的女学生，他们这一派早就把素问的背景摸了个清楚。别的没发现，反正对素问的为人却是有了一定的了解。她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得罪她的人基本上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就在不久之前，韩冰清刚刚把素问得罪了一番。如果不是那个家丁拿着陈府管家的令牌，素问现在肯定早就被拉下去打板子了。

面对在场众位贵妇火辣辣的目光，素问却表现的淡定从容，没有丝毫平民女的胆怯。就是这样从容不迫的表现，使得她在这些贵妇心里立刻获得了不低的评价。出身寻常人家，却能有如此的气度，难怪洪迁会将她收为入室弟子。

朝周围贵妇点头致意，素问这才一脸浅笑的开口说道：“诸位夫人，真是不好意思。生肌霜产量有限。又远在云州，一时半刻是无法在京城现世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走进来一群人，带头那个笑着接话道：“现在没办法买到。实在是太遗憾了。待你回到云州，一定要让人给本宫捎一盒过来。有了生肌霜这样的好东西，本宫也好孝敬给皇祖母和母后。”

闻听此言，众人目光立刻朝来人瞧去。发现来人乃是太子妃之后，众人立即齐刷刷的向来人行礼问安，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朝众人微笑点头，太子妃马上就笑着说道：“免礼，众位夫人请起。刚才从门口路过，刚巧听见有人在聊生肌霜。本宫早就听闻过生肌霜的奇效，所以特意进来看一眼。先前光顾着跟素问师妹聊天了。竟然忘了讨要生肌霜的事情，幸好现在有了弥补的机会。”

见她将素问称为师妹，在场众位贵妇瞧向素问的目光马上就变了。若说她之前还只是沾了洪迁的光，那现在可就算是获得了东宫的认可，正式成了太子一派的成员。

在众位贵妇的注视下。太子妃牵起了素问的手，笑着说道：“小师妹，看在太子是你师兄的面子上，是不是能多给几盒生肌霜？宫里的长辈那么多，给少了怕不够分的。不够分倒是其次，最怕的是别人说太子与我小气。”

见太子妃难得幽默了一回，在场众位贵妇马上十分配合的报以善意的哄笑。她毕竟是储君之妻。如这般说笑并不常见。

面对太子妃的示好，素问岂有不领情的道理，立即就笑着回答道：“殿下，您说笑了。您能把生肌霜看在眼里，这是素问的荣幸，自然要多给一些的。如果连您都说好。这可是绝无仅有的好口碑，素问求之不得。”

见素问回答得体，并无丝毫拘谨，众位贵妇不由对她又高看几分。面对太子妃这样的人物，还能做到这般泰然处之。她们当中估计也没几个能行。

听了素问的这番话，太子妃马上就笑着说道：“嗯，有你的保证，我就放心了。说好了，生肌霜一定要多给。要是少了的话，我可不依。你既然愿意拿出这么好的东西，我当师嫂的也不能小气。这样吧，陈先生今日刚赏下来一些玫瑰露，今日就连同在场诸位品尝一二。”

见她提起玫瑰露，素问表面没什么反应，但心中却乐开了花。这个话题衔接的太完美了，连她都觉得无可挑剔。

答应了一声，太子妃身边侍奉的宫女就下去准备了。由于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她们并没有用去太长时间。过了一会儿，宫女们就捧来了冲泡好的玫瑰露，盘子里整齐码放着一排排小茶杯。

虽然盛放的器皿小了一些，却没一个人觉得小气。陈德全送出来的玫瑰露，怎么可能会是寻常之物？像这样的稀缺资源，能品尝到就已属不易。

捧着托盘，宫女们挨个走到在场贵妇千金面前，任由其端走一杯品尝。她们的动作娴静优雅，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当一个宫女将托盘举到面前的时候，素问淡定的拿起了其中一个小杯子，然后颇为自得的品尝了一小口。

对素问来说，玫瑰露虽然并不常见，之前却也是品尝过的。第一次品尝的时候，她觉得味道不过尔尔，心中还有些小失望来着。

刚刚品尝了一口之后，素问才发现不是玫瑰露不好，而是第一次品尝的那一瓶不好。尽管只抿了一小口，素问却还是被这一瓶玫瑰露的美妙味道征服了。真不愧是陈德全拿出来的好东西，味道果然不是寻常之物能比得了的。

虽然没细问，但素问还是能猜到这一瓶玫瑰露的来源。毫无疑问，能拿出这么高品质的玫瑰露来的，除了当今皇帝外，恐怕就没别人了。

抿了一小口，素问就见宫女已经捧着托盘走到了韩冰清面前。她见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急忙一口将杯中的玫瑰露饮了个干净。她待会儿还要参加表演，到时候肯定没时间饮用杯中的玫瑰露，所以干脆直接提前喝完算了。

一口饮尽杯中的玫瑰露，素问就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宫女。就在刚才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走到了韩冰清的近前，安静的将托盘举了过去。

看见宫女举起托盘，韩冰清马上就一脸矜持的伸手去拿。就在她的手刚刚碰到托盘上的小杯子时，整个托盘却猛地往她这边一倾斜。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玫瑰露已经洒了出来，准确无误的溅到了韩冰清一身洁白无瑕的衣衫上。

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那名宫女立刻就跪了下来，面朝太子妃的方向求饶道：“请殿下恕罪，奴婢绝不是有意为之。”

精心挑选的衣衫被染上污迹，韩冰清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杀意。她开始参加交际活动以来，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如果这个宫女不是太子妃身边侍奉的，如果现场没这么多贵妇千金，她或许早就翻脸了。

站在太子妃身边，素问将韩冰清的反应全都看在了眼里。她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浅笑，开始期待接下来即将上演的好戏。

看见这一幕，太子妃马上露出一脸震惊的神情，口中则埋怨道：“碧云，你怎么回事？平日里见你是个小心的，却在这时候出现这种情况。眼下你弄脏了韩小姐的衣衫，怎么处理就要看韩小姐的意思了。”

闻听此言，宫女碧云立刻转头面对着韩冰清，口中则出言哀求道：“韩小姐，看在奴婢这回是无心之失的份儿上，您就高抬贵手放奴婢一马吧？”

面对跪在面前求饶的宫女碧云，韩冰清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如果条件允许，她肯定会把碧云拉出去杖毙。只可惜这里不是她的地盘，这个想法肯定无法实现。这一回，她不仅不能处罚这个叫碧云的宫女，还必须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来。

轻咳了一声，韩冰清就故作一脸善解人意的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一次小小失误而已，你无须如此。待我换见备用的，就什么影响都没了。”

看见她这样的反应，在场贵妇纷纷出言称赞。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她们都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反正韩冰清有个当宰相的老爹，夸她几句又不用钱，顺便还能卖个好。有如此便宜的事儿，她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面对韩冰清表现出来的大度，宫女碧云立刻表达了感激之情。在外人看来，她这回算是走了好运，当然要把感激充分的表达出来。

就在这时候，素问忽然故作惊讶的开口说道：“诶亚，韩小姐穿的竟然是白衣。之前没留意到，现在才发现。问题是今天这样的日子，韩小姐不是应该换一件……”

讲到这里，素问忽然没了下文，脸上随即露出一副懊恼之极的神情，显然是明白了刚才那番话的不妥之处。她虽然没继续说下去，但要表达的意思却已经十分清楚了。顺着她未完的话音思考下去，一个被众人有意无意忽略的细节顿时呼之欲出。

在陈德全六十大寿的重要日子，韩冰清却穿了一身洁白无瑕的衣衫。好看是好看了，但其中的意思却由不得别人不多想。

ps：

好肥的一章，多一百多字，表鄙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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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驱逐

白色，不管是在什么时代，都代表了一种众人不愿提起的含义。哪怕这个时代是架空的，白色同样具有这一类的作用。

被素问一句话点醒，在场众人马上就朝韩冰清投去了异样的目光。她今日穿着白衣来参加寿宴，到底是无心之过还是别有用心？事实如何，恐怕只有韩家母女心里清楚了。问题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们又怎么好开口解释呢？

虽然点出了韩冰清穿着白衣的事实，但素问毕竟没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只要在场没人直接出言点破，这个话题就不能摆到桌面上谈论。

在刚刚发生了宫女失手的事件时，太子妃对韩冰清还表现出了一丝歉意。她虽然没明确表示出来，但把宫女交给韩冰清处理已经说明了诚意。现如今，韩冰清被素问一语道破身着白衣的事情，太子妃再瞧向韩冰清的眼神已然与之前有了不小的变化。

作为这一次寿宴的操办人，太子妃自然希望寿宴能一切顺利。只可惜有韩冰清这一身飘飘欲仙的白衣在，寿宴明显已经蒙上了一丝阴影。

面对着众人或嘲笑或鄙夷的目光，韩冰清恨不得能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曾被人用羡慕、嫉妒、怨恨各种目光打量过，却从来没被人用如今这样的目光盯过。在这一刻，她觉得在场所有人都在嘲笑她，甚至都在心中暗暗的幸灾乐祸。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韩冰清感到一阵压抑，仿佛连呼吸都开始变得艰难。她想要逃避，但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却打断了这种念头。

逃避，这怎么可以？如果这次落荒而逃，她往日的骄傲又该如何自处？她们想要看她的笑话，她偏不随她们的意。她不仅要继续站在这里，还要让她们自惭形秽。身穿白衣怎么了，她天生就适合这样的颜色。只有她能穿出那种飘飘欲仙的气质。

看见韩冰清眼神中透出的坚定，韩夫人心知不妙，急忙故作轻松的笑着说道：“对呀，我家冰清今日的确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衫。华小姐是不是也觉得十分好看？”

听她这么说，素问心中不由冷笑一声，但表面却故作意外的说道：“听您这么一说，素问才发现韩小姐果真适合白衣。对了，这回倒是素问大惊小怪了，早就听说韩小姐喜欢穿着白衣，如今一看果然如此。只有如韩小姐这般气质出尘的人，才能把白衣的飘逸韵味穿出来。”

听着素问一口一个白衣，韩夫人简直快把牙齿都咬碎了。她刚才明明都暗示了要用素色来代替，素问却对此佯作不知。仍然不停提示在场众人韩冰清穿的是白衣。

听了素问的回答，洪夫人心中简直要乐疯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估计早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即便在这种场合下，她还是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将心中的欢乐宣泄出了那么一丁点。要不然肯定会被憋出内伤来的。

与洪夫人类似，太子妃同样快要憋出内伤来了。为了保持风度，她憋的可比洪夫人辛苦多了，但眼睛里还是情不自禁透露出点点笑意。

轻咳了一声，太子妃就语带不满的开口说道：“对了，韩小姐衣衫被弄脏了，现在该找个地方换一件了吧。总是穿着这么一件素色的衣衫。感觉上毕竟不太好。若是让其他人瞧见了，肯定会觉得韩小姐这样打扮是有意为之。”

话虽然说得隐晦，但其中的意思却表达的明白。韩冰清穿着一件白衣，哪怕是沾染了污迹的白衣，在这样的场合也是极为不得体的。

见太子妃发话，素问马上就故作一脸担心的说道：“殿下。听说韩小姐最喜欢穿的就是白衣。不管参加什么活动，她都是一身飘飘欲仙的白衣装扮。这么喜欢穿白衣，韩小姐能有别的备用衣衫吗？”

如果说太子妃刚才那番话还算是含沙射影，那素问这番话几乎就是在公开进行指责，其中还暗示了不应该给韩冰清换衣服的机会。

说出这番话。素问一点都不后悔，哪怕明知这一下定会把韩冰清往死理得罪。反正她们两方之间本来就是解不开的心结，弄那些虚情假意实在没必要。再说了，韩冰清之前已经对她下了手，已经算是把双方之间仅有的默契打破了。

既然韩冰清不仁，那就休怪她手下无情。现在有这样的天赐良机，她岂能让那厮好过？有太子妃在场，她有足够的信心定能把那厮扫地出门。

作为社交圈的老资格，韩夫人岂能看不出素问的用意，当即就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替韩冰清解围道：“华小姐，你多虑了。冰清平日里确实是喜欢穿素色衣衫，但其他颜色的备用衣衫却还是有的。即便真没有，大不了借一件其他小姐的穿一日。”

见韩夫人开口，洪夫人岂能让素问被欺了去，马上就浅笑盈盈的出言反击道：“韩夫人，你这话就没道理了。在这样的重要场合，穿着借来的衣衫真的合适吗？”

面对洪夫人的反驳，韩夫人立即面露不悦的说道：“洪夫人，你这话什么意思？借别人衣衫穿一日，怎么就不合适了？再说了，我刚才只是一种假设。我们家虽不是豪富，女儿的一件衣衫却还是拿得出来的。”

看见韩夫人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洪夫人马上笑盈盈的回答道：“是吗，那就请韩夫人把令千金的备用衣衫拿过来吧？早耳闻令千金衣着品位不凡，我们也好趁机开开眼界。”

面对洪夫人的要求，韩夫人心中暗恨不已。身为韩冰清的母亲，谁还能比她更清楚自家女儿的穿衣爱好。韩冰清对白衣的喜爱，几乎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莫说是带来的备用衣衫了，就算是家里的衣橱里，估计也寻不见任何一件其他颜色的衣服。

看见韩夫人暗暗咬牙的神情，洪夫人心情好的要死。身为韩冰一党的政敌，她怎么可能不了解韩家人的爱好呢？

感受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太子妃马上就笑着开口说道：“这样吧，韩小姐既然衣服被弄脏了，不如就回韩府换一件。陈府毕竟是先生独居之所，并没有招待女客的房间。即便韩小姐带了备用的衣衫，恐怕也寻不到合适的地点更换。”

听了她的建议，韩夫人面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太子妃这番话表面说得好听，实际上却是在变相驱逐自家女儿。

这一边韩夫人面色阴沉，太子妃却恍若未见，继续自顾自往下说道：“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今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本宫就先失陪了。来人，送韩小姐回韩府。韩小姐身娇体贵，你们切不可有丝毫松懈。”

撂下这番话，太子妃看也不看韩家母女一眼，就转身往门外走去。为了震慑住韩家母女，她拿出了身为太子妃的逶迤，给在场众人一种不由自主心生服从的感觉。

待韩家母女反应过来的时候，太子妃已经领着一群宫女出了这间屋子，完全没留下任何表达反对意见的空间。尽管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韩冰清却不得不接受这样的裁决。为了保全最后的尊严，她自觉的离开了陈府。

面对这样的待遇，韩夫人被气得不轻。她顾不得什么不良影响，直接陪女儿一起离开了陈府，借此表达心中的不满。

韩冰清被轰走，这消息立即就在宾客中传开了。在她离开的时候，有许多人都看见了，所以当即就引发了一阵热烈的讨论。有那么多目击者在，韩冰清被驱逐的原因很快就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知道了韩冰清被驱逐的原因，一众宾客都觉得她咎由自取。来参加别人的六十大寿的寿宴，她居然还穿了一身白，这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

仅仅是把她轰走，这已经表现的十分克制了。如果换成激进点的，或许直接就命家丁拿扫帚把人赶出去了。往轻里说，她这是不合时宜，没顾及到主人家的面子。往重里说，她这就是咒人家寿星短命，简直恶毒之极。

见韩冰清被轰走，和乐公主有些慌了。她想跟着韩冰清一起离开，但又怕因没参加完陈德全的寿宴而被皇帝老爹批评。

犹豫了半天，和乐公主还是留了下来。表姐确实重要，但跟皇帝老爹的责骂相比，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为了避免遭到皇帝老爹的责骂，她还是参加完寿宴再离开不迟。等离开陈府，她立刻就去韩府慰问一下冰清表姐。

将韩冰清扫地出门，素问心中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想对付她，现在栽了吧，活该。

轰走了韩冰清，素问心情舒畅之极。眼见得寿宴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她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寻个机会给陈德全画一幅素描。礼物再好，送出去才算数。她精心准备了那么久，自然希望能好好展示一番，好获得陈德全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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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礼物

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寿宴开始的时刻越来越近。在寿宴开始之前，按照这个时代的习惯，将会有司仪宣读宾客送出的礼物清单。

待到了约定的时间，诸位宾客便都聚集到了宣读礼单的地点。由于与会的宾客太多了，只能安排那些有头有脸的重要宾客坐在房间里。至于其他地位稍低的宾客，就只好在房间外远远的看个热闹了。

对于这样的安排，与会诸位宾客都没什么不满的意见。在京城这种权贵如云的环境里，他们几乎每次参加重要宴请都会遇到这般待遇。

众人都明白，主人家这样安排实属无奈，并无丝毫怠慢之意，因此倒也不以为意。更何况，他们来参加这种宴请，十有*都是抱着与主人家搞好关系的目的。既然是有求于人，那受到这样的待遇，他们自然也不会觉得有何值得不满。

作为洪迁的学生，素问当然有资格坐在房间里观礼。她陪在洪夫人身边，听着寿宴司仪宣读各家送来的寿礼。

这时候洪迁已经请假赶到了陈府，只是由于男女客分开的原因，没有被安排在洪夫人身边罢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所坐的位子自然是全场最好的那一个。大概是太子妃有意安排，洪夫人恰巧与洪迁坐了个面对面，两人倒是可以时不时来个眼神交汇。

对他们两口子来说，这样的安排当然好的不能再好了，只苦了素问这个小电灯泡。他就坐在洪夫人身边，抬头就能把这两口子眉目传情的全过程瞧在眼里。

不得不说，洪迁夫妻俩感情真心不错。当初为了能走到一起，他们克服了许多难以跨越的困难。喜结连理后，两人仍然如胶似漆。这么多年下来，洪迁从未纳过妾，从未有过任何花边新闻，这就足以说明他们俩之间有多么情比金坚。

看到两人时不时用眼神交流。素问一边默默吐槽，一边却又暗暗羡慕。她真心希望自己和莫易能如面前这两人一般，不仅能战胜一切困难走到一起，更能几十年如一日的相濡以沫。

光顾着悄悄偷看两人之间的亲密互动了。素问根本就没听司仪报出的礼单。陈德全的身份摆在那里，又有当今皇帝撑腰，相信收到的礼物肯定都是一等一的奇珍异宝。这么多奇珍异宝又不是她的，听了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儿，还不如耳不听为净呢。

正偷看的起劲的时候，素问忽然感受到一阵不善的目光。她本来想无视的，但那一道目光存在感太强了，想无视都做不到。

被惹烦了，素问马上就顺着目光投来的方向望了回去。到底是谁那么讨厌，竟然在这种场合都不知收敛？她抬眼望过去。第一眼就看到了满脸轻蔑与不屑的和乐公主。见那一道不善目光的主人是和乐公主，她马上就露出一脸恍然神情。

在这种场合，还敢如此肆无忌惮打量别人，除了这位皇家公主外，恐怕在场已经没第二个人敢如此嚣张了。

心中虽然不满。但素问却还是什么都没表示。人家可是皇家公主，自然拥有嚣张的资本，她还是别招惹的好。这种有权利没脑子的公主最讨厌了，经常被人当枪使，却还不自知。若是不小心惹到了这个扫把星，她接下来肯定会有数不尽的后续麻烦。

心中光这么琢磨了，素问却忘记了一点。在和乐公主的心里。她之前就已经把她彻底得罪透了，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见素问望了过来，和乐公主眼中的神色越发不善，甚至戴上了浓浓的敌视。除了眼神的变化，她脸上的神情同时也变得越发轻蔑与不屑，仿佛素问有多么令人瞧不起一般。当然。在自觉高高在上的和乐公主心里，素问确实是个不值得拿正眼来看的人。

遗憾的是，和乐公主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这时候正用正眼仔细打量素问。她不仅用眼神打量了，还进行了挑衅。企图对素问造成不良的心理影响。

面对和乐公主的眼神攻势，素问是打心眼里没当做一回事。从前世到今生，她遇见的高人多了去了。就和乐公主这点修为，在她面前还真不够看的。莫说只是投来一个眼神了，哪怕她把眼珠子瞪出来，都休想对她造成一丝半点的影响。

见素问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和乐公主心中只觉一阵气馁。她自觉眼神已经十分凌厉了，竟然没对素问造成丝毫影响，实在是令人恼火之极。

就在这时候，宣读礼单的司仪正好念到了和乐公主的礼物。为了讨皇帝老爹欢心，她把最心爱的一对夜明珠拿了出来。这可是她母亲贤妃当年的陪嫁，一共有两对。如果不是为讨皇帝老爹欢心，她才不会送出这么厚重的一份寿礼。

对于陈德全这个人，和乐公主是打心眼里瞧不上的。在她看来，陈德全明明是个太监，却非要舞文弄墨，装出一副名人雅士的派头来，实在是矫情。

从小生长在皇宫，和乐公主见过的太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那些太监哪一个不是对她毕恭毕敬，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在她看来，那些太监才是标准的太监。不管他们自己有多厉害，在她面前永远都是可以随意指使的奴仆。

像陈德全这样另类的太监，和乐公主是极为反感的。从她纪事起，陈德全就没对她说过一句奉承的话，其言行一点都不像个宫里的太监。

光是没主动讨好自己，那也就算了。最令和乐公主无法忍受的是，她明明贵为一国公主，却还要对陈德全这个太监客气有礼。她曾经无意间冒犯过陈德全一次，最后却被皇帝老爹狠狠的责罚了一顿，在皇家寺庙里整整关了三个月禁闭。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和乐公主简直要把陈德全恨死了。她虽然恨，却又不能真的拿陈德全怎么样，反而还必须违心的想办法讨好这个死太监。

俗话说得好，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和乐公主最绝望的时候，却从母亲贤妃那里听说了兄长秦王想争皇位的消息。她刚刚听说了这个消息，就立马表示了赞同。只要他亲兄长成为下一任皇帝，她不就可以随意处置陈德全这个目无主上的太监了。

为了帮助自家亲哥哥夺嫡，和乐公主开始在贤妃的授意下想办法讨好皇帝老爹。想让皇帝老爹高兴，她当然要违心的表现出对陈德全的尊敬，这才有了一对夜明珠的寿礼。

听见司仪念了自己送出的礼物，和乐公主瞧向素问的眼神里立刻染上了浓浓的挑衅，同时还有一抹掩不住的嘲讽。她知道素问出身只是一个小康之家，肯定拿不出像样的礼物来。在之前的交锋中，她确实没占到任何便宜，但这一场寿礼的比拼素问却是必输无疑。

看着不远处素问脸上的微笑，和乐公主心中升起了一个恶毒的念头。待会儿宣读礼单结束后，她立刻就派人在宾客中四处宣扬，将素问上不了台面的礼物与自己的夜明珠对比。

毫无疑问，她肯定能赢得这一场礼物之争。她的夜明珠可是百年难遇的珍宝，几乎能秒杀现场所有的礼物。不管素问拿出什么寿礼来，都不可能比她的夜明珠更贵重。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嘲笑陈德全对素问的好是多么可笑。

想到这里，和乐公主心中当场就涌上了一阵激动。她的嘲笑一定会引起陈德全对素问的不满，到最后素问就会沦落为整个京城贵女圈的笑话。

什么才女，什么神医？等到了那时候，谁还会记得这些曾经加持在素问身上的光环？不，别人会忘记，但她却不会。冰清表姐曾说过，当一个人遭遇失败时，以前所有的荣耀都会变成对此时的嘲笑。

到了那时候，她一定要把素问的才女和神医之名再度提出来。有以前的辉煌做对比，相信那时候的素问心中肯定会承受更多的痛苦。

打定了主意，和乐公主就交代身边的宫女记清楚素问的礼物。素问的身份比她低，礼物肯定排在她后面。真要是一个一个挨着听，她一定会烦的。像这样简单枯燥的任务，她哪里会有耐心去做？

过了一会儿，送礼清单终于被宣读完毕了。无聊了半天，和乐公主这时候终于打起了十二分的精，转头询问身边的宫女有关素问礼物的事情。神

面对自家主子的询问，宫女马上就一五一十的回答道：“回殿下的话，奴婢一直都在认真的听，到最后也没听见华小姐的名字，更不用提礼物了。依奴婢之见，华小姐这一次十有*并没有为陈先生专门准备礼物。”

闻听此言，和乐公主立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素问竟然压根没送礼物，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结果。

在她看来，陈德全待素问与别的小辈与众不同。不管怎么样，素问都应该送一份礼物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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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挤兑

最初的惊讶过后，和乐公主马上就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连礼物都不知道送，素问既然这般作死，她又有什么理由不成全呢？

想到这里，和乐公主马上就下定了借机把素问彻底打倒的决心。像这样的天赐良机可不多，她必须紧紧地抓在手中。只可惜韩冰清被轰出去了，她少了左膀右臂。不然的话，还能有个足智多谋的人帮着她出主意。

尽管没有韩冰清从旁参谋，和乐公主却还是决定执行这个计划。这样绝佳的机会并不多见，如果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就不知她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趁着人群还没有散去，和乐公主马上就站起身来，面带笑意的朗声说道：“且慢，诸位宾客请稍稍留步。本宫有一件事颇为好奇，想借着现在的场合探究个明白，同时希望诸位宾客能帮忙做个见证，省的别人说本宫以势压人。”

见和乐公主开口说话，在场众人脸上全都露出意外之色。对和乐公主的风评，他们平时都有所耳闻，所以对她这番举动都好奇的不得了。

见众人都重新落座，和乐公主心中满意极了。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有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太美妙了，难怪韩冰清那么喜欢把所有事情都谋划好。将一切掌握在手中，她体会到了一种藐视别人智商的优越感。

轻咳了一声，和乐公主这才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刚才听了司仪宣读礼单，发现诸位都与本宫一样为先生的生辰精心准备了寿礼。遗憾的是，在场却有人竟然两手空空而来。”

听了她这番话，在场诸位宾客马上就议论了起来。他们并没有如和乐公主般死盯着素问，这时候自然不可能直接就把怀疑的目光集中到素问身上。在他们看来，能被和乐公主用这种激烈的方式痛批的宾客，肯定是大有来头无疑。

按照和乐公主的身份，那名没送礼物的宾客至少得是个四品以上的人物。问题是他们把全场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却也没能寻到这么一个两手空空而来的宾客。

看着全场宾客东张西望，素问心中不由闪过一阵无奈。她可不是这些一无所知的宾客，自然清楚和乐公主口中针对的人到底是谁？刚才就一直在朝她丢眼刀，厌恶的情绪毫不掩饰。可见那个不知礼数的人正是她无疑了。

事到如今，素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和乐公主把礼物的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讲，目的当然不可能是替陈德全打抱不平，十有*是专门冲着她来的。

想着和乐公主想在礼物上彻底压垮自己的打算，素问心中不由冷笑了一声。她刚才可是听清楚了，和乐公主这回拿出来的是一对夜明珠。不得不承认，夜明珠确实珍贵。问题是夜明珠再珍贵，难道还能比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绘画风格更有价值？

显然，对一个画家来说，一个崭新的绘画流派所具有的价值是难以估量的。莫说是一对夜明珠。就算是一百对夜明珠，也无法及得上一个崭新绘画流派的万分之一。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素问就下定了主动迎战的决心。如今和乐公主已经兵临城下，她如果继续躲下去的话，到头来只能一败涂地。在这种关键时刻。她不仅不能退缩，反而还必须迎难而上，用事实狠狠的甩和乐公主两个耳光。

轻轻拍了拍洪夫人的手臂，素问就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云淡风轻的开口说道：“诸位，若我没猜错的话，公主殿下说的人应该就是素问了。”

一见素问站起来。在场就有不少人的目光聚集了过来。听见她撂下这番话以后，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集中到了她身上。他们正四下搜寻那个两手空空来参加寿宴的人，这一下总算是发现了犯罪嫌疑人。

对于素问，在场大部分人都是认识的。身为一介草民，却能把韩冰清挤兑走，他们怎么可能对她没什么印象？

面对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素问笑的淡定而从容，没有一点预想中的羞愧与胆怯。在此之前，已经有许多贵妇见过了她与太子妃从容对话的表现，这时候倒并不惊讶。问题是更多的人并未见过那一幕，所以都对她如此淡然的表现不由刮目相看。

见在场众人目光全都集中到素问身上。和乐公主心中立即升起一阵酸意，马上就抢着斥责道：“华小姐，听说先生待你不薄，时常把你叫到身边教导，却不料你竟是如此薄情寡义。”

面对和乐公主的出言斥责，素问一点都不恼怒，反而一脸认真的开口答道：“公主殿下，您误会了。先生待素问如自己的子侄晚辈，素问怎么可能对此无动于衷。今日是先生六十大寿的喜日子，素问早早的就备下了礼物，只是想着亲自交给先生而已。”

听了她的解释，和乐公主不由冷笑一声。在她看来，素问这番话只是托词而已，用意不过是转移在场众人的焦点。

对于素问已经准备了礼物的说法，和乐公主报以嗤之以鼻的态度。哪怕素问真准备了礼物，估计也是某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儿。在这样的场合，若她拿出了提前备下的礼物，肯定会引来众人的嘲笑，到时候的效果跟预想的也差不多。

想到这里，和乐公主马上就阴阳怪气的出言嘲笑道：“呦，原来准备了礼物，看来是本宫错怪你了。既然如此，你就把礼物拿出来吧，好让诸位宾客开开眼界。”

撂下这番话，和乐公主就一脸期待的望着素问。她相信素问肯定拿不出什么好玩意儿，所以已经做好了狠狠嘲笑她一番的准备。在期待的过程中，她甚至还在猜测素问要拿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样的，糖人、点心或者别的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与和乐公主的反应类似，在场其他人也都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素问，等着看她为陈德全准备的礼物。

必须说清楚，由于与素问没什么利害冲突，在场众人并没有几个抱着和乐公主那般歹毒的心思。在他们看来，素问既然有神医之名，这回十有*拿出来的会是某个养生秘方。送养生秘方，这无疑是最稳妥的礼物。

面对全场所有人期待的目光，素问自信一笑，这才伸手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套素描工具。当然，她拿出来的是简化版，并不像现代社会常见的那么全套。

看见素问拿出来的一套画具，在场众人不由自主面面相觑，好半天没一个人开口说话。他们都是生活在这个王朝金字塔尖的人物，自觉也都算得上见多识广，但却没一个人见过这套工具，一时间场上气氛有些冷。

过了片刻，和乐公主首先打破了沉默，一脸不屑的开口说道：“华小姐，这就是你送给先生的礼物？这些个怪模怪样的玩意儿，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只怕你自己都搞不明白吧？”

面对和乐公主的质疑，素问马上就一脸不卑不亢的开口答道：“公主殿下，这套工具样子看起来并不奇怪。我不仅知道这套工具从哪里来的，还知道具体怎么用。如果公主殿下不信的话，等一会儿便能知晓了。”

对于素问的回答，和乐公主有些狐疑，但又觉得她不过是在故作冷静。她可是皇家公主，连她都没见过的东西，一个乡下丫头怎么可能懂得使用方法。

这么一想，和乐公主就重新有了信心，马上语带嘲讽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华小姐示范一下。事先说清楚，如果华小姐也不会用的话，就请把这些玩意儿丢出去。这些东西看起来莫名其妙，谁知道留着会不会有什么危害？”

面对和乐公主的嘲讽，素问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只是笑着开口答道：“公主殿下，如果您没别的什么可说，那素问就开始示范了？”

被素问这么一噎，和乐公主立即感到一阵气恼。只可惜她想说的话刚才已经说完了，现在还真没什么可说的。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冷哼了一声，朝素问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借此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没有理会和乐公主的挑衅，素问马上就将全副注意力集中到了素描的工作中。她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了，所以这一回画起来颇为得心应手。

看着旁边认真忙碌的素问，洪夫人眼中闪过一抹信心。虽然只接触了十几天，但她早已了解了素问的脾气。她既然敢把这一套工具拿出来，就代表肯定有十足的把握。按照目前看到的动作，她应该是在作画，只是不知最后会弄成什么样？

抱着对素问的绝对信心，洪夫人开始旁观素问作画的过程。刚开始，她还是面带微笑，但很快脸上的表情就有了变化，从微笑变成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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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作画

身为名门之后，尽管是旁支，洪夫人却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更何况她有洪迁这样的配偶在，因此对书画一道也拥有非凡的鉴赏力。

对于作画的过程，洪夫人早就做到了烂熟于心的地步。平时闲着没事做的时候，她偶尔也会兴致勃勃的作一幅画。在她的认知里，作画是一个漫长而又枯燥的过程。要想弄出一幅完整的作品来，没个一天半天的时间是无论如何无法搞定的。

当然，这都是洪夫人原本的认知。在看了素问绘画的过程后，她这样的认知遭到了全面的冲击，这才使得她露出万分震惊的神情。

就在刚刚过去的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素问已经用手中的笔勾勒出了一个人的剪影。尽管还没有完成，但画像上的人物的身份却已经可以被依稀辨认出来。毫无疑问，这一幅话乃是被当做寿礼，画上的人物自然非寿星莫属。

随着素问的不断完善，画上的人物与坐在主位上的陈德全变得越来越像。全程目睹了这样的变化，洪夫人脸上的震惊之色非但没有褪去，反而还变得越来越明显。

相比于洪夫人，在场其他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由于相隔有一段距离的原因，他们病没有办法看清楚素问画出来的作品，只能把她埋头绘画的样子看在眼里。虽然无法看清楚画上的内容，但他们起码从这一连串的动作中，看明白了她是在画画。

对于绘画，众人虽不一定擅长，但起码的了解还是有的。他们都知道绘画是一件十分浪费时间的事儿，因此任命般的做好了长久等待的准备。

将众人的表现看在眼里，和乐公主从中看到了继续向素问发难的机会。既然要现场作画，素问肯定需要浪费一段不短的时间。只可惜有她在这里，这样的时间自然不可能给太多。没有足够的时间，哪怕素问画技了得。到头来也别想弄出人人称赞的佳作。

打定主意，和乐公主马上就起身朗声道：“华小姐，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是在作画吧？现在才开始作画。你不觉得晚了一点？”

虽然在认真作画，但素问还是听见了和乐公主的挑衅之言。由于这段时间的大量练习，她早就把画陈德全肖像的过程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因此一心两用完全没有任何障碍。既然和乐公主非要凑到近前受辱，那她又何必客气？

手中绘画的动作不停，素问头也不抬的开口答道：“公主殿下，您误会了。这一幅画本来就是要在寿宴现场绘的，所以并不存在晚不晚的问题。”

原以为不会收到回答，却不料素问竟然一心两用答复了这个问题，和乐公主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事情的发展太诡异。完全脱离了她之前设定好的剧本。按照原来的预想，她这时候应该演的是一场独角戏，但现场却变成了对手戏，与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最初的愣神过后，和乐公主马上就回过神来。既然素问不自量力的一心两用。那她岂有不成全的道理，看素问最后能画成什么样？

打定主意，和乐公主就语带嘲讽的开口说道：“华小姐，晚不晚不是问题，但要我们这么多人等着应该就算是问题了吧？众所周知，绘画是一件极耗费时间的事情。看你现在要现场作画，莫非是让我们所有人都在旁边等着？”

面对和乐公主的发难。素问一边不断完成手中的素描，一边头也不抬的开口答道：“公主殿下，您多虑了。我这种画与众不同，并不需要太长时间，最多两刻钟就能完全搞定。”

闻听此言，在场众人全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最多两刻钟就能搞定。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绘画？他们一个个都自觉见多识广，但这样的绘画之前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经过这么一番问答，他们如今对素问所作的画越发感兴趣了。

只可惜他们离的比较远，虽然感兴趣，却没办法看个究竟。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只好把洪夫人脸上的表情作为参考，企图看出点什么东西来。

看了半天，众人却只从洪夫人脸上看到震惊与惊喜的神情。能让一位鸿儒之妻露出这样的神情，可见素问所作的画定是差不到哪里去。越是这么想，他们就越是觉得好奇。若非条件不允许，他们肯定早就挤过去偷看一眼了。

就在某些人这么想的时候，坐在素问附近的几位贵妇已经动了起来。她们挪动身下所座的椅子，努力的想看到素问正在完成的画作。

遗憾的是，她们之间的间距并不算太小，加上素问身体的遮蔽，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看见。努力了半天，却毫无收获，这使得她们有一种抓狂的冲动。不仅如此，为了看的更清楚，她们挪动了身下的椅子，一下子就将之前一直在勉励维持的形象破坏殆尽了。

好在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素问身上，她们失态的表现才没有遭到别人的嘲笑。趁着没人注意，她们赶忙将坐姿调整了回来。

就在众人快被好奇折磨死的时候，洪迁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动作幅度不算小，一下子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看见他起身离席，众人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这是想要干什么？

面对许多人的不解目光，洪迁并没有丝毫表示。他从桌子旁边绕出来后，就直接迈步朝洪夫人和素问所在的座位走了过去，看样子是打算一探究竟。

见自家老爹起身离席，洪礼马上就有样学样跟了上去。说实话，他心中也对小师妹所作的画感到万分好奇，这回正好可以趁机先睹为快。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羡慕嫉妒恨的复杂目光，他心中颇为自得，同时也涌上了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洪迁走到了洪夫人身边，低头端详起了素问的画作。与洪夫人反应类似，他脸上首先出现的是震惊的神情，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见到洪迁露出这样的表情，在场众人心中只觉猫抓一般。到底是什么样的画作，竟然能使得洪迁露出这样一副表情？好想看一眼——这是现场几乎所有人共同的心声。他们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勾了起来，都恨不得能直接把头伸过去看个明白。

相比于在场大部分人，洪礼就要幸运的多。他紧走几步，就站到了自家父母的身边，同时抢到了一个近距离观察素问画作的位置。

跟自家父母一样，洪礼脸上的表情也是从震惊开始的。震惊过后，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就换成了惊喜，随即又变成了满满的期待。把他这样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众人心中又经历了一回猫抓一般的煎熬，简直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与在场大部分人的好奇心情不同，和乐公主此时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她虽然缺心眼了一点，但还没傻到看不懂局势变化的地步，自然明白洪家三人的表情变化意味着什么。

尽管心中已经隐约猜到了结局，但和乐公主却还是执拗的不肯相信。在她看来，洪家人都跟素问沾亲带故，那一番表情也只是替她撑场面罢了。用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作画，肯定弄不出什么有品质的画作来。

一想到这里，和乐公主马上就来了信心。她觉得事实肯定就是这样，这场较量最后的赢家绝对是她无疑。

由于心中忐忑，和乐公主再也没继续出言挑衅。在等待的过程中，她不停的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素问折腾出一幅令人惨不忍睹的画作来。为了显得更有诚意，她还许下了诺言。只要素问这回把画作弄砸了，她就去皇家寺院里捐一尊菩萨像。

在和乐公主的祈祷中，在在场众人的好奇中，在洪家人的惊喜中，素问的画作终于进入了收尾阶段。

看了看画像中惟妙惟肖的陈德全，素问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已经把最费力的工作完成了，现在要做的则是上色。还好颜料种类并不算太多，这个过程并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她只需要在关键部位添加一些颜料，就可以使得这一幅画与陈德全真人越发相像。

打开旁边的文具盒，素问从中挑选出了一些彩笔。她按照无数次演练过的步骤，在画中的陈德全身上涂抹了一些并不算明艳的色彩。

有这些色彩在，整幅画瞬间就变得鲜活起来。就连见多识广如洪迁这般的人物，都不得不承认色彩的运用为这幅画增色不少。这种高度仿真的画作是他们之前从未见过的，一看便知与当前所有的流派都有着本质的区别。

看着画中的老友，洪迁忍不住嘴角上翘。她这个书法家教导出来的学生，却开创了一个全新的绘画流派，不知道身为绘画大家的陈德全该是什么样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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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肖像

一想到这里，洪迁就有些迫不及待。若是陈德全看了素问所作的这幅画，脸上的神色肯定会极为精彩，那样的场景实在是令人万分期待。

见素问完成了画作，洪迁马上就缕着胡须笑道：“既然已经完成了，不如就直接拿给陈先生过目？陈先生乃是当今画坛的泰山北斗，一定能看出这幅画代表的意义。若是能得陈先生一句夸赞，丫头你也算是圆满了。”

听了他这番话，在场众人心中越发好奇了。只可惜他们身份太低，就算全场轮着看，估计一时半刻也轮不到他们欣赏。

答应了一声，素问就将画作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直接送到了陈德全的面前，口中则笑着说道：“先生，这是素问送给您的寿礼，希望您能喜欢。这幅画还算是有些新意，虽仍有欠缺，但也算是差强人意了。做寿礼的话，倒还算能拿得出手。”

故作淡定的接过素问呈上来的画作，陈德全马上就认真的打量了起来。和在场大部分人一样，他心中也好奇的要死，如今总算是能好好的欣赏一番了。

看到的第一眼，陈德全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身为当今画坛的泰斗，她在绘画上的造诣自然在洪迁之上。连洪迁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他更是一眼就瞧了出来。这幅画所用的笔法与技巧都是全新的，至少是他之前未曾见别人用过的。

毫无疑问，一个崭新的绘画流派在今日诞生。作为一个画家，他能亲眼见证这样一个绘画流派的诞生，可以说是这辈子最激动人心的一件事情了。

从陈德全接过画作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全都齐刷刷的聚集到他身上，准备看他对这幅画到底会有怎样的反应？如果连他都给予高度肯定的话，那就说明这幅画拥有非凡的艺术价值，素问的才名与地位自然会随之水涨船高。

盯着这幅画，陈德全露出一脸激动的神情。他双手紧紧的按在这幅画上。看起来仿佛是怕别人抢走似的。

见到这一幕，在场众人心中马上就有了答案。能让陈德全露出这样一副神情，可见素问的画作定然有非凡之处。只可惜他们离的太远，什么都看不见。如果能离的稍微近一些。或许可以瞥见那么一星半点，这样起码能慰藉一下好奇之心。

认真的端详了一会儿，陈德全这才满脸激动的对身边几位鸿儒说道：“诸位老友，这幅画实在是意义非凡，堪称新流派的开山之作。能亲眼所见，老朽此生死而无憾。”

说完，陈德全就把画作交给了旁边的侍从，并交代他拿给另外几位鸿儒欣赏。从这一刻起，画作开始在几位鸿儒之间传递。将洪迁与陈德全的反应看在眼里，他们心中也都充满了好奇。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幅画的庐山真容。

等看到画作后，诸位鸿儒全都如洪迁和陈德全那样满脸激动。他们都有极高的艺术鉴赏力，一眼就看出了这幅画所使用的技巧和笔法的与众不同。

待最初的激动过后，几位鸿儒纷纷出言进行称赞，丝毫都不吝啬溢美之词。有这几位鸿儒的齐声称赞。在场众人的好奇心终于被推到了极点。冒着得罪这几位鸿儒的风险，有人提出了瞻仰一眼画作的要求，一下子就获得了其他人的齐声支持。

在这一群人里，心情最迫切的就属莫易了。由于永宁侯夫妇的原因，他只能坐在远离核心圈子的座位上，因此并没能在第一时间看见画作的真面目。

面对众人的要求，陈德全一点都不生气。马上就笑眯眯的说道：“今日收到了不少寿礼，但最合我心意的还是素问丫头送的这幅画作。既然诸位宾客都有一观的念头，那我这个做主人的岂有拒绝之理？这样吧，这幅画作就挂在厅中，谁都可以随便观看，但切不可损毁。”

听了他的决定。在场众人立即报以热烈的掌声。这个决定太贴心了，他们实在是太喜欢了，必须用掌声表达一下心中的激动之情。

宣布完这个决定后，太子妃马上就派人去把画作接了过来。作为今日寿宴主办人，她自然要亲自过问这件重要的事情。借着这次机会。她顺便提前看到了画作的真面目。在看见的第一眼，她就被画作里与真人一般不二的陈德全吓了一跳。

身为皇家的嫡长媳，太子妃见过的画作不在少数。别的不用说，光是御用画师的肖像画，她看过的至少就有十几幅，其中还有她自己的一幅。

虽然看过那么多画作，但却没一幅能有这幅如此接近真人。从细微表情的刻画到面部细节的处理，这一幅画简直堪称完美。与那些鸿儒不一样，太子妃看了这幅画以后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技巧和笔法有多么与众不同，反而是想求素问帮着自己画一幅。

作为皇家的太子妃，她拥有的画像并不少，但都显得与真人差别太大了。有时候端详那些画作，她甚至会怀疑画上的人根本不是自己，并没能将自己真正的美貌描绘出来。

身为一个美女，太子妃自然希望能将自己最美丽的年华保存下来。问题是连续寻了几位御用画师后，她的这一目的却始终没能实现。接连失败了几次，她终于放弃了这个念头。在见识了陈德全的这幅肖像后，她这个埋藏已久的心愿终于重新被点燃。

心中暗暗盘算了一番，太子妃觉得达成这个心愿还是很有希望的。凭借太子与素问的师兄妹关系，她再拿一些条件去交换，相信一定能说服素问帮忙画一幅肖像。

在太子妃的督促下，陈德全的肖像很快就挂了上去。这一下，在场众人终于能看清楚画作的内容了。与太子妃的反应类似，他们首先被画中几乎与真人一般不二的陈德全吓了一跳。为了进行比对，有不少人甚至用探究的目光在画作与真人之间不停来回，企图寻出破绽来。

遗憾的是，他们的搜寻工作失败了。这幅画乃是素问观察了陈德全许久以后，才捣鼓出来的作品，相似程度几乎已经达到了肉眼分辨的极限。

见陈德全成为全场所有人研究的焦点，洪迁还没忘站在旁边看热闹。说实话，他与陈德全相识这么多年，早就对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即便是如此熟悉陈德全，他都没寻出这一幅画作上的人物与真人有什么区别来。

转头看了一眼挂在厅中的画作，洪迁眼中闪过一抹羡慕之色。能有这样一幅与真人相貌几乎一般不二的画作，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他或许应该考虑弄一幅了。

想到这里，洪迁就转头笑呵呵的对素问说道：“丫头，你有这样一门独门绝技，却一直藏着掖着，连为师都被蒙在鼓里。看在你是拿来做寿礼的份儿上，为师就不予计较了。当然，前提条件是你必须帮为师画一幅比这个更好的画像出来。”

听了他的要求，素问心中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但表面还是笑着回答道：“先生，您放心，这样一幅肖像迟早都有您的。在给您画之前，素问打死都不会先给别人画的。”

对于自家学生的表态，洪迁显然十分受用。在这件事上，陈德全抢到了先机，他可以看在寿辰的面子上既往不咎，但别人绝对不能到他前面去。当然了，如果那个人是自家娘子，这件事就另当别论了。

听见素问的回答，洪夫人马上就佯装不满的抱怨道：“素问，你怎么能这样？他这段时间忙的不可开交，根本就没有功夫。本想着让你先帮师母画一幅来着，却不料听见你这么说。”

听了洪夫人的抱怨，素问立刻就笑着回答道：“师母，您别着急。等先生有了闲工夫，素问帮您两位画一幅夫妻合像。您跟先生相濡以沫这么多年，肯定没收到过这样的礼物？您放心，等您两位成亲纪念日的时候，素问就送上这样一份厚礼。”

听了她的说法，洪夫人不由感到一阵脸红。一提起当年成亲的事情，她就仿佛又变成了那个身穿嫁衣的纤纤少女。

与洪夫人类似，洪迁这时候也难得不好意思了一把。这么多年下来，他和自家娘子都曾经画过几幅肖像，但貌似还真没有两人在一起的。一想到要画一幅夫妻二人在一起的画像，他就觉得有些难为情，甚至耳根都有些发热。

看见自家爹妈的反应，洪礼简直有捂脸的冲动。他爹妈可都是历经风霜的人物，这一出算是怎么一回事？

与洪礼相比，素问就表现的淡然多了。她来自流行拍婚纱照的现代社会，这种夫妻的害羞反应早就司空见惯了。她曾听一位替自家爹妈补拍婚纱照的友人说过拍照时的情形，大概反应跟洪迁两口子这样的表现差不多。

这年月还从来没人拍婚纱照，所以表现的害羞些实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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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贱民

等众人把视线从自己身上转移走，陈德全这才把素问重新叫到身边，然后笑呵呵的开口说道：“素问，你能不能在京城多呆几天，抽时间把这种话的绘画技巧传授给世博？”

听了他的请求，素问不由感到一阵脸红，但还没忘点头答道：“世博，您既然想学，素问岂有不答应的道理？这种绘画流派素问只是领会到了一些皮毛，还有许多不足需要您这样的绘画大家来完善。您要是愿意帮忙，素问求之不得。”

见素问答应下来，陈德全立刻露出一脸惊喜的神情。有生之年能学到一种崭新的绘画流派，他实在是太满足了。

见素问答应了，旁边有两位鸿儒脸上也露出了心动之色。跟陈德全一样，他们也都酷爱作画，对这种与众不同的绘画流派充满了好奇。尽管心动，但碍于双方之间没什么太深的交情，他们始终不好意思开口提出学画的请求。

虽然看见了他们渴望的眼神，但素问却并没有任何表示。开玩笑，她的绘画流派又不是没人愿意学，自然没必要去主动求别人。

见素问这边没什么反应，两位有意愿的鸿儒心中不由感到一阵焦急。他们赶忙给陈德全使眼色，希望他能直接把他们俩捎带上。既然有能学到新绘画流派的机会，陈德全怎么能独享这样的资源，怎么说也应该分他们一些肉汤喝？

面对两位鸿儒的眼神攻势，陈德全却完全无动于衷。他舍下一张老脸才求到的机会，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别人一起捎带上？

将他们三人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素问心中尽管乐开了花，但表面却没露出丝毫异色来。她又与陈德全探讨了几句，然后便将随身携带的一套画具交到了陈德全手中，当做寿礼的另一部分，正好可以让他先熟悉一下素描的工具。

抚摸着素问送出来的画具，陈德全露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有了这些画具。他就能画出与素问那幅画一般不二的画作，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心情激动。

看见陈德全的样子，另外两位鸿儒眼睛都快红了。那一套画具看起来好诱人，他们真想伸手触摸一下。好能亲身感受那套画具的与众不同。只可惜看陈德全这副护食的样子，他们想要亲手触摸一下那套画具，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抚摸着手中的画具，陈德全还没忘抬头朝两人投去一个炫耀的眼神。拥有别人没有的东西，他实在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看见陈德全这副模样，两位鸿儒心中暗恨不已。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们俩说不定早就冲上去抢夺了。当然，那只能是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像今日这般人声鼎沸的场景，他们还要注意保持自己的大师风范，免得掉价。

一脸得意的朝两人举了举手中的画具。陈德全这才面带笑意的转而对素问问道：“丫头，你这种画风开创了一个崭新的绘画流派，那有没有想好这一画派的名字？”

听他问起这件事，素问马上就露出一脸思索的神情，然后才开口答道：“世博。您觉得用油画来命名怎么样？按照素问的预想，这种风格的画作要注重色彩的运用，肯定要用到许多种类的油彩。用这个名字命名，素问觉得挺合适的。”

听了她的建议，陈德全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画像，只觉得这个名字太牵强了。别的不用说，至少墙上那一幅画并没有用太多的油彩。

虽然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牵强。但陈德全还是理解了素问表达的意思。现在常见的水墨画注重的是写意，估计素问是想反其道而行之，使得新画派偏向写实。这样想就能明白她表达的设想了，用丰富的色彩进行修饰，画作确实可以变得更接近实物。

想明白了这些，陈德全就一脸赞同的开口说道：“嗯。这个建议不错，就叫油画派吧。听了你的设想，世博才知道这幅画作离完美还有一段差距，正好给世博留出了努力的空间。”

见陈德全明白了自己要表达的意思，素问心中欢喜不已。她知道自己没什么绘画天赋。不可能把油画的真谛完全表现出来。这一回有陈德全帮忙，她就放心了。只要她把方向指明，剩下的事情陈德全肯定全部都能搞定。

如果一切进展顺利，油画就会在他们两个的手中诞生。别的不用说，她起码能凭借这样一份贡献名垂千古，说不定还会成为这个时空后世教科书中的人物。

就在两人热烈交谈的时候，和乐公主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语带轻蔑的说道：“华小姐，没想到你送的礼物竟然是画作。陈先生乃是当今最有名的画坛大家，你这样的行为无异于东施效颦。等这件事传出去，你肯定会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听见和乐公主再次出言挑衅，场上原本热闹的氛围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众人都把注意力从墙上的画作上移开，充满惊奇的盯着满脸轻蔑的和乐公主看。

面对和乐公主的挑衅，素问只觉万分无语。她现在完全确信了，这位公主的智商真成问题。看来上天对人真是公平的，给了你某方面的优越条件，就一定会在另一方面有所短缺。大概是比较倒霉，和乐公主短缺的正好是智商，真是让人替她着急。

转头看着和乐公主，素问就一脸淡然的开口说道：“公主殿下，您此言差矣。陈先生虽然擅长画技，但不可能对所有的都了如指掌，起码这幅画里有一些这样的元素。”

素问这么回答，陈德全马上就笑呵呵的接话道：“对呀，素问丫头所言极是。学海无涯，不管学了多长时间，肯定会有没涉及到的领域。在某项技艺上造诣高，并不意味着别人就处处比不上。比如说，今日的这幅画便是老朽这辈子从未见过的。”

听了他这番话，和乐公主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她本来只是想借机落一下素问的面子，好趁机提出给她画像的要求，却不料竟然闹成了这样。

作为一个花季少女，和乐公主与所有同龄人一样有着爱美之心。她希望自己的容貌能被保留下来，好留在日后慢慢回味。毫无疑问，用素问提供的这种画法是实现这个目的最有效的办法。太子妃想到了，她同样也想到了。

虽然有这样的念头，和乐公主却不好直接开口提出要求。她毕竟刚刚与素问有过一段不愉快的接触，这时候忽然提要求会显得有些奇怪。

考虑了一下，和乐公主就打算先给素问一个下马威。别的不用说，先给素问扣一顶东施效颦的帽子，打压一下素问的气势再说。意想不到的是，她刚刚出招，就遭到了素问的反击，陈德全竟然还在旁边开口表示了对素问的支持。

对于和乐公主来说，这简直是公然打脸。尽管不久之前她已经被素问狠狠的打过一次脸了，但这次还是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身为皇家女儿，和乐公主心中有一份不可触及的底线。她从小反应就不是太敏锐，经常被人拿来开玩笑，却并不自知。时间长了，她就养成了一种好面子的习惯，最痛恨的就是落她面子的行为。

为了心中的骄傲，和乐公主咬牙放弃了求画的打算。她宁可永远得不到这样的画像，也必须在今日这样的场合找回场子来。

捏紧了拳头，和乐公主就面带鄙夷的说道：“华小姐，原以为你是个谦虚的，却不料竟是这般的不知天高地厚。说你东施效颦怎么了，这是本宫瞧得起你。面对本宫的建议，你不仅不知反省，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自夸自擂。”

面对和乐公主的冷言冷语，素问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嘲讽，口中则故作毕恭毕敬道：“公主殿下，您确实是金枝玉叶不假，但说出来的话难道就是金科玉律，丝毫质疑不得？”

面对素问的反问，和乐公主有一瞬间的语塞。她又不是皇帝老爹，说出来的话自然不能算金科玉律。若是别人给她面子，当然可以把她的话当回事。问题是真要较真起来，她的话自然不是容不得他人质疑的金口玉言。

一瞬间的语塞过后，和乐公主马上就回过神来，满脸鄙夷与不屑的说道：“质疑本宫的话，就凭你现在一介贱民的身份？呵呵，别搞笑了。要质疑本宫，一个贱民还不配。”

闻听此言，素问立刻朝和乐公主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这公主真够白痴的，竟然三番两次的将把柄往自己手里送。既然和乐公主如此贴心，她又何必客气。这样有利的把柄放着不用，实在是对不起和乐公主的智商。

念头流转的同时，素问马上故作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反问道：“在公主殿下眼里，如素问这般的寻常百姓原来都是贱民，没想到皇家居然如此看待我们这些升斗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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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妯娌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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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看·本·书·首·发·请·到·^_^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谁都没有预料到,面对和乐公主的嘲讽与轻蔑时,素问竟然会直接丢出这样一句极具冲击力的话语.

不得不说,素问这句反问太有杀伤力了,一下子就彻底将和乐公主推入了进退为难的局面.不管她如何回答,这一回都必将被素问抓到把柄.只要素问愿意,这件事将会无限度的被上纲上线,甚至惊动坐在龙椅上的那位.

在这个王朝,有许多百姓是入了贱籍的,但更多的却是如素问这样的自由民.不客气地讲,如素问这样的自由民才是这个王朝的基石,维护了天下的长治久安.

遗憾的是,和乐公主太缺乏政治常识,竟然说出了那番话.把良民当做贱民对待,现实里虽然没少发生这种事情,但这却是一个绝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话题.在这年月,逼良为贱可是要被抓起来判刑的重罪.

虽然和乐公主没干出逼良为贱的事情,但却表现出将良民当做贱民对待的意思.对于一个皇家公主来说,这样的言行显然是十分欠妥的,甚至有伤皇家颜面.

撂下这番话后,素问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和乐公主看.她既然抛出了这样一句话,就做好了与和乐公主战斗到底的准备.如果和乐公主今日没有退让,那她将会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直至讨回一个说法来.

面对素问灼灼的目光,和乐公主感到了一阵从未体验过的压力.由于拥有公主的身份,她从小遇到的人基本上都对她毕恭毕敬,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平民女逼到无言以对.

在被素问反问的第一时间,和乐公主就反应了过来,心中立即涌上一阵懊悔.她刚才实在是太气愤了,这才犯了口不择言的忌讳.只可惜错误早就酿成,她这时候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度过眼前的危机.

张了张嘴,和乐公主却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答复,感觉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好像都有不足,都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就在迟疑之间,太子妃忽然态度严厉的对和乐公主出言教训道:"和乐,你之前读的书都到哪里去了?身为皇家的公主,你竟然说出如此令万千百姓失望的话语.就冲你今日的表现,不处罚不足以平民愤.寿宴你不用参加了,直接回宫里等父皇发落."

闻听此言,和乐公主心头不由一颤.一想到要被皇帝老爹处罚,她就觉得心头发冷,连带着气势也不由弱了几分.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一个衣着华美的贵妇笑着开口打圆场道:"大嫂,你太严重了.和乐现在还是孩子呢,说出来的话当不得真.如果大嫂凭此就要处罚和乐,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了.两个小孩子吵架而已,我们做大人的何必搅合进去呢?"

见有人出面替自己说情,和乐公主急忙朝说话之人投去感激的目光.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来自秦王妃的维护之情.

与此同时,素问同样将目光投向了说话的秦王妃.寿宴举行了这么长时间,她却始终保持了足够的低调.原以为她会继续沉默下去,却不料竟然在这时候开口替和乐公主说情.不得不说,这样姑嫂情深的一幕实在是太让人反胃了.

在素问看来,秦王妃并不是真的替和乐公主考虑.别的不用说,如果她真心把和乐公主当做自家姐妹,怎么可能会在这件事发生前一点阻止的表示都没有?

若素问没猜错,秦王妃现在出来救场,其实是为了杜绝太子妃将这件事捅到皇帝面前的可能.作为和乐公主一母同胞的亲兄长,如果自家小妹被皇帝老爹处罚了,秦王多多少少都会受到波及.在夺嫡任务还未完成的时候,给皇帝留下糟糕印象显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面对秦王妃的说情,太子妃却表现的毫不领情,反而一脸严肃的出言驳斥道:"弟妹,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和乐都快招驸马的人了,怎么还能被当小孩子对待?"

被太子妃当众落了面子,秦王妃面色有些难看.她想出言反驳,但顾及到太子妃长嫂的身份,最后却又只能把所有不满咽了回去.她现在只是秦王妃,面前的却是太子妃.这时候就与太子妃发生正面冲突,并不符合他们这一派的利益.

调整了一下心情,秦王妃这才故作一脸轻松的说道:"大嫂,你要是真生气,就罚和乐去庙里捐一尊菩萨好了.两个小孩子之间的玩笑话,你又何必去劳烦父皇."

对于秦王妃的心思,太子妃自然清楚.想把这件事压下来,那还要看她答不答应?能有如此良机处罚和乐公主,她可没打算轻轻放过.轻视天下的良民,这样的罪名坐实了,估计定会让秦王一党头疼好长时间.

朝秦王妃瞧了一眼,太子妃就满脸痛心的说道:"弟妹,和乐尚未成亲,这么想也就算了,没想到你也这么不当回事.这种话若是传出去,天下百姓该有多么寒心?"

原想着把事情大事化小,却不料竟然被太子妃当众斥责不懂得体谅百姓.对于秦王妃来说,这样的评价绝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结果.要知道她可是想成为皇后的人,怎么能被人说成不懂得体谅百姓?

若是这件事传.出去,她将来还怎么母仪天下?和乐公主免受皇帝处罚确实重要,但与她的名声相比,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轻咳了一声,秦王妃就故作无奈的说道:"大嫂,你的心意弟妹明白,但和乐毕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如果真因为出言不慎,致使和乐被父皇处罚,我于心不忍.大嫂,你难道就能狠得下心?这么多年了,我们姑嫂情分还是有的吧?"

听了这番话,素问不由对秦王妃肃然起敬.能嫁到皇家的女人,看来没一个是简单的,起码面前这两位就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战斗力.

别的不用说,秦王妃这番话就十分耐人寻味.她一方面回应了太子妃对她不懂得体谅百姓疾苦的指责,另一方面还暗示了太子妃不有爱手足的嫌疑.一番话里包含这么多层意思,秦王妃也是个玩弄心机的高手,真不愧是秦王的贤内助.

面对秦王妃挖下的陷阱,太子妃当然一眼就看了出来.她与秦王妃早就不是第一次交手了,对秦王妃的路数已经做到了烂熟于心.

故作为难的叹了一口气,太子妃这才满脸痛心的开口说道:"弟妹,原以为你能体谅我的良苦用心,却不料竟然空期待了一场.眼见得和乐就是要招驸马的人了,现在却还时常口无遮拦.如果没能在婚前纠正过来,将来她又怎么能与驸马举案齐眉?"

太子妃果然是长嫂,一番话说下来简直令人动容.能替和乐公主考虑到将来的生活,谁敢说这样的长嫂对手足不有爱?

站在旁边,素问将这一对妯娌之间的交锋全都看在了眼里,心中忍不住赞叹这场斗争的惨烈程度.必须承认,皇族内部的矛盾果然是刀光剑影.只要有任何可趁之机,他们都会紧紧抓在手里,寻找最佳时机给政敌致命一击.

见太子妃摆出一副有爱弟妹的样子,秦王妃心中暗恨不已,却只能无力的争取道:"大嫂,惊动父皇可不是一件小事,你一定要三思而行."

朝秦王妃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太子妃这才一脸语重心长的说道:"弟妹,你对和乐的维护之心,我们都已经看在了眼里.若你真的为和乐以后考虑,这次就不应该继续惯着她.吃一堑长一智,只有吸取了这次的教训,她才能真的明白谨言慎行的重要性."

故作真诚的安抚了一番秦王妃,太子妃转头就下达了送和乐公主回宫的命令.为了给皇帝一个交代,她还特意把自己身边伺候的东宫大太监派了出去.

面对太子妃做出的最终决定,秦王妃完全无力阻止.说到底她不过是秦王妃,没有立场去反对太子妃做出的裁决.当然,如果她决心与东宫撕破脸的话,或许有阻止的实力,但这样做明显不符合秦王一党的利益.

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乐公主一脸不甘愿的被宫人请了出去.好在她还没彻底丧失理智,知道太子妃的命令不可违,最后自己走了出去.

看着和乐公主远去的背影,素问不由暗暗的撇了撇嘴.像她这么脑残的一位公主,到底是怎么在皇宫这种人心变幻莫测的地方长大的,难道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当即就被否定了,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

转念一想到和乐公主的亲妈是贤妃,素问当即就释然了.有这样一个厉害的亲妈,能平安无事的长大,其实也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过程起码不会比养大秦王更艰难.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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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引荐

送走了和乐公主,寿宴这时候也到了开席的时间.经历了刚才那一番风波,众位宾客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想趁着寿宴举行的机会与相熟的人八卦一下.

寿宴开始举行后,众位宾客就被安排到了不同的宴会厅.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少女,素问理所应当被安排在了洪夫人身边.由于一品诰命的身份摆在那里,洪夫人所处的宴会厅放眼望去全都是一群身份尊贵的女人.

匆匆的扫了一眼,素问就在这间宴会厅里发现了为数不少的公主和王菲.第一次跟这么多皇家女眷相处,她心中不由感到些许不自在.

宴会开始不久,太子妃就领来了两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女孩子,笑着对素问说道:"素问,你刚来厩时间不长,肯定还没什么手帕交.来,师嫂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父皇的小女儿沁水公主,另一个则是我亲妹子茜雪."

见太子妃主动为自己引荐厩贵女,素问明白她这是示好之意.既然太子妃有所表示,她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好意.

朝两个女孩子笑了笑,素问就面带笑意的开口说道:"能认识两位,素问实在是三生有幸.早在云州城的时候,素问就曾听闻过公主殿下和叶二小姐的才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先不说别的,起码这副气度便是我等无法望其项背."

听了素问的赞美,沁水公主马上就一脸和善的含笑答道:"华小姐,你真是太谦虚了.若是在别人面前,我们或许还可以自称才女,但到你近前可不敢."

闻听沁水公主的回答,茜雪当即就在旁边一脸认真的开口附和道:"嗯,公主殿下说得对,华小姐才是真正的才女.别的不用说,就单是那一首桃花诗和三首菊花诗,就不是我们能写出来的.与华小姐相比,原来厩所谓的十大才女根本就是个笑话."

将两人说话的神态看在眼里,素问并没有发现伪装的痕迹.如果排除两人演技已到出神入化的可能,基本上可以确定它们俩刚才所说都是肺腑之言.

见她们俩态度诚恳,素问自然不会随意敷衍.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别人如果拿真心待她,自然而然也能被她真心相待.当然,她也不是一个会随便派发真心的人.如果两人不是太子妃亲自引荐过来的,她才不会这么快就接受她们.

在提起厩才女的时候,两人脸上闪过了鄙夷之色,素问马上就捕捉到了这个细节.若她没猜错的话,这两人八成对韩冰清也严重缺乏好感.

明白了这一点,素问马上就笑着接话道:"虽然来厩时间不长,但十大才女却还是接触过几个.原来在云州的时候,我就曾与赵飞燕小姐有过几面之缘.后来来了厩,原以为无缘见识其他才女的风采,却不料竟然在今日与韩小姐有了一面之缘."

见素问提起韩冰清,茜雪马上就语带不屑的说道:"韩小姐呀,说白了就那么回事.若说真才实学,她的确有几分,只是手段太厉害了一些,难免……"

见茜雪有吐露真言的意思,沁水公主立刻就一脸平和的笑着说道:"嗯,韩小姐才华确实不俗,但与我们并不算熟,所以没什么深交.至于另外一位赵小姐,说起来就遗憾了.虽然对她早有耳闻,可惜我们却一直无缘相见,实在是令人惋惜."

说这番话的时候,沁水公主先是朝茜雪投去一个不赞同的眼神,接着又朝素问投去一个歉然的眼神,同时还故作无意的随手指了一下附近的宾客.

虽然第一次见面,但素问还是看明白了沁水公主要表达的意思.这里人多眼杂,并不是吐露真言的好地方.如果她们在这里讨论与韩冰清相关的话题,难保不会遇到隔墙有耳的情况,更何况这里根本就没有用来阻隔的墙壁.

见识了沁水公主的小心翼翼,素问不由在心中默默为她点了一个赞.能时时刻刻保持足够的警惕之心,这才是一个宫斗高手所应具备的基本素质.

不得不说,像和乐公主那样的奇葩,实在是一个令人倍感无奈的错误.不知道贤妃是怎么想的,竟然把和乐公主拉近了夺嫡斗争中?那样一味猪一样的队友,她真的就不担心拖累己方队伍,从而影响秦王的春秋霸业?

朝沁水公主投去一个了然的眼神,素问马上就笑着转换话题道:"公主殿下,您一直生活在厩,对厩诸位才女的诗词应该有所了解,不如挑一首印象深刻的分享一下?"

听了她的提议,沁水公主立刻来了兴趣,绞尽脑汁开始搜寻印象最深刻的诗词.说实话,她印象最深刻的诗词其实是素问的那几首代表作,但这时候却暂时派不上用场.不得已之下,她只能继续在记忆深处翻找,打算寻出一两首算得上佳作的诗词.

没等沁水公主想好,茜雪就首先寻了出来.没有任何犹豫,她就开口将印象最深的一首诗娓娓道来,抑扬顿挫读的十分悦耳.

实话实说,这首诗虽无法与林妹妹的诗词相比,但已经属于难得一见的佳作了.就连素问这种见多识广的人听了,都不由暗暗称赞一声.她将感想在心里默默梳理了一番,就打算待会儿拿出来与两人分享一下心中的感受.

就.在这时候,秦王妃却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忽然面带笑意的开口插话道:"诶亚,真不愧是一群才女的聚会,一见面就谈论诗词."

见秦王妃出现,三个女孩子不由感到一阵意外,同时还都感到了一阵庆幸.幸亏他们刚才的谈话被沁水公主打断了,不然岂不是要被秦王妃听了去?她们心中念头流转,同时却也没忘记给秦王妃行礼问安.

待三人行礼完毕,秦王妃这才继续笑着说道:"刚才叶二小姐念得可是大嫂的诗,你们听后有什么感想?"

尽管话里说的是你们,但秦王妃的目光却直直落在了素问身上,显然询问的是素问无疑,另一个不过是捎带上的.她其实早就知道了素问的存在,只是一直没引起太大重视,之前只把素问当做了一个运气稍好点的小户女罢了.

不曾想,这个小户女却在今日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不到半天的时间,韩冰清与和乐公主两个战力就被相继打倒.

当然,能取得这样的战绩,最重要的还是太子妃的从旁协助.尽管如此,秦王妃却也不会无视素问本身起到的作用.说实话,如果没素问创造那么有利的条件,哪怕太子妃再有手段,也休想轻易的把韩冰清与和乐公主驱逐出寿宴.

为了进一步了解敌情,秦王妃决定亲自会一会素问这个小户女,看看能不能有更多的发现,争取能寻出一猩勾击的弱点.

面对秦王妃的询问,素问马上就一脸浅笑盈盈的开口答道:"王菲殿下,您开玩笑了.这首诗乃是太子妃殿下的佳作,素问哪里敢妄言?若是换成其他未出阁女孩儿的诗作,素问或许还敢壮着胆子谈一下感想."

自从秦王妃出现起,素问就提高了警惕.面对秦王妃品评太子妃诗词的要求,她果断的给予了婉拒

开玩笑,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万一一个不小心,她说错了话,秦王妃肯定会抓住把柄做文章.她现在可是上了太子这一条船的人,不管发生什么样的状况,都绝不能与太子夫妻出现嫌隙,所以这种存在隐患的事情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面对素问的婉拒,秦王妃眼神不由闪了闪,心中同时略过一丝遗憾.好在她后招多得是,一计不成再来一计便是.

收敛起心中的情绪,秦王妃就笑着说道:"华小姐,你真是太谦虚了.既然你不愿意给这个面子,那就算了,但别的事情可不许拒绝.你那种画法能把人画的惟妙惟肖,我与许多夫人都十分喜爱,想着请你帮忙画一幅肖像,以后可以挂在府里显摆一下."

听了这个要求,素问马上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心中不由暗暗冷笑一声.她华素问的确会画素描,但可不是宫廷的画匠,随她们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想到这里,素问立刻就故作无害的笑道:"王菲殿下,您厚爱了.只可惜素问曾答应过先生,若非有他首肯,否则绝不轻易为别人作画.不是素问不愿意,实在是师命难为,相信王菲殿下定能体谅素问的难处."

听了她这样的理由,秦王妃心中暗恨不已.她发现素问比她想象的还要圆滑,说起话来滴水不漏,令她寻不到一丝一毫的可趁之机.

把洪迁搬出来做挡箭牌,这一招虽然没什么创意,但确实是当前最有效的办法.就算她身为秦王妃,也不可能为了求一幅画像,专门去征得洪迁的同意.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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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坚定

按耐住心中的不爽，秦王妃马上就一脸善解人意的开口说道：“嗯，华小姐既然有这样的难处，那就算了。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希望华小姐不要拒绝。”

听了她的话，素问立刻就故作一脸无害的答道：“王菲殿下，您放心。只要先生能答应，素问自然不会拒绝。虽然素问这边不方便，但王菲殿下可以考虑寻求宫廷画师的协助，相信他们的技艺定然不会比素问逊色。”

见素问表示出了拒绝之意，沁水公主马上就在旁边笑着说道：“皇嫂，李画师的技艺不错，上次皇祖母过生辰便是他帮忙画的像，您可以考虑一下。”

对于沁水公主的解围之恩，素问暗暗记在了心里。以后要是有合适的机会，她一定会想办法偿还。能在这时候替一个刚认识的人出面解围，可见沁水公主确实是抱着诚意而来。既然对方诚意满满，她自然会领这份情。

“呦，你们这是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我才刚刚离开一会儿，你们就聊得热火朝天，还带上了秦王妃。”就在这时候，刚刚离开不久的太子妃又折返了回来，远远便出言打趣道。

见太子妃去而复返，在场四人脸上神情各异，但都没忘记行礼问安。有太子妃临时加入这个小圈子，秦王妃之前的试探再也无法进行下去。她尽管心中不满，但表面却未显露出丝毫异色来，接着与几人说笑了几句。

聊了几句之后，秦王妃这才告辞而去。反正在这里已经没办法继续进行试探，她又何必浪费多余的时间。

送走了秦王妃，太子妃就笑着出言说道：“不用担心，你们接着聊先前的话题。有我在，任何人都休想打你们的主意。好了，我刚才是丢下手头的事情过来救场的，现在危险解除了。也是时候回去继续忙了。”

闹了这么一出，接下来倒是没发生别的事情。虽然不时有几位官家千金上前攀谈，但都被三人轻而易举的打发掉了。

等寿宴结束后，素问便跟着洪夫人回了洪府。她一路上与洪夫人交流了这次寿宴的感受。从中获得了不少感悟。不得不说，素问虽然活了两辈子，但在人际交往这方面依然有所欠缺，幸好有洪夫人这样的导师从旁指点。

回到洪府的时候，素问马上就收到了一条好消息，还是关于韩冰清与和乐公主的好消息。听说她们俩在陈德全寿宴上的精彩表现全都被皇帝知晓了，从而引来了严厉的处罚。

说实话，韩冰清与和乐公主这对表姐妹的表现几乎难分伯仲，严重程度都算得上几年难遇。听说了她们两个的光荣事迹后，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当时就咆哮了。一个在帝师的寿宴上穿白衣。另一个竟然把良民当做贱民对待，这两个小姑娘的做法无疑触犯了他的底线。

一怒之下，皇帝下达了严厉的处罚令。和乐公主和韩冰清被命令禁足在家反省，没有半年不许出来走动。

按照皇帝本来的意思，这回是打算对两人严厉处罚的。别的不用说。起码要送到城外的尼姑庵反省个一年半载。只可惜有贤妃苦苦相求，外加宰相韩冰痛哭流涕满脸自责，他这才不得已减轻了处罚，直接改成了在家禁足半年。

听说了这条消息后，素问心情好得不得了，一点都没觉得遗憾。什么皇帝原来如何打算的这种鬼话，她才懒得相信。

虽然没有宫廷斗争的亲身经历。但素问却并不像这个时代的百姓一般，对宫廷斗争一无所知。她前世看过不少宫斗剧，尽管其中被编剧掺了许多水，但总体上还是靠谱的。从这些宫斗的生动教材中，她明白当皇帝也不是那么随心所欲的。

就拿这件事来说，就算皇帝真心想重罚和乐公主和韩冰清。也要顾及到贤妃和韩冰的脸面。不管是为朝堂的平衡还是为后宫的稳定，他都不能把两人处罚的太狠。

第二天一早，经过昨天一夜的发酵，素问终于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能凭借一介白身，就将和乐公主和韩冰清逼到被皇帝禁足的下场。素问理所应当引起了京城百姓的好奇。

几乎就在一夜之间，素问过往的种种经历就被扒了出来。她曾经写出的和三首菊花诗再度风靡全城。与之前风靡的时候不一样，这一次几乎是京城所有人都参与了进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寿宴上更多的消息被知情人透露出来。从这些最新的消息中，京城百姓知道了一种叫做油画的绘画派系。只可惜油画现在只有一幅，就挂在陈府的墙上。他们虽然想看，却没办法实现这个心愿。

无法亲眼看到油画的真容，京城百姓便开始将油画的神奇越传越玄。在他们的传言里，油画几乎成了一门神奇的技艺，可以将人的样子丝毫不差的拓印下来。

听说了外面的传言后，素问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相对于中国话的写意，素描确实可以把肖像画的更接近真实，但绝对没传说的这般厉害。如果是照相机的话，或许勉强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但也未必就能令所有人满意。

虽然外面有这样的传言，素问却并没有出面澄清的意思。她之所以保持静默，一方面是因为要忙着把素描的技巧传授给陈德全，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场合。

在陈府呆了一天，陈德全就把素问知道的那点素描知识学了个七七八八。不得不承认，他在绘画方面的确有天赋，一些技巧一点就透，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按照这个进度发展下去，大概有个两三天，素问那点三脚猫的绘画技巧就会被彻底学走了。

面对陈德全无与伦比的学习能力，素问一边默默汗颜，一边又觉得庆幸。只要把知道的都传授出去，她就算能功成身退了，然后过段时间便卷铺盖回云州城。

在传授陈德全素描技巧的间隙，素问还跟莫易交换了一下昨日寿宴期间遇到的事情。由于男女有别的原因，他们昨天基本上没寻到单独相处的机会。这样一来，他们彼此之间的情报交换出现了严重滞后的现象，还好今日就可以把缺失弥补上。

把和乐公主和韩冰清的事情从头到尾听了一遍后，莫易不由怒从心头起。如果不是那两人已经被禁足，他说不定还真的会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看见他的样子，素问不由莞尔一笑，这才开口安慰道：“师兄，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吗？她们两个虽然有身份，但我也不是好惹的。有太子妃殿下的维护，她们想落我面子，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被素问出言宽慰，莫易怒意压下去了一些，但心里还是觉得难受。在云州的时候，凭借永宁侯世子的身份，他可以替素问撑腰，但在京城却难以做到。

与云州不一样，京城的权贵太多了，永宁侯世子的身份明显不够看。就拿这次的例子来说，一个有封号的公主和一个权臣的千金都不是好惹的。就算当时他在场，估计那两人也不会买他面子，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

将莫易眼中的忧郁看在眼里，素问哪里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当即便故作轻松的开导道：“师兄，你外祖母的生辰应该不远了吧？等老人家过完了生辰，我们便可以返回云州了。”

听了她这句话，莫易心头的压力才得到了一些舒缓，但眉宇间仍然有一丝凝重。面对素问，他觉得自己亏欠的太多。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寻到能顺利在一起的办法，眼下却又要面临这样的压力，未来的道路上充满了荆棘。

虽然前途充满艰难险阻，莫易却并没有放弃的打算。他坚信天无绝人之路，像他们两个如此情投意合的有情人，最终一定会走到一起。

想到这里，莫易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坚定之色。有困难怕什么，他有素问的支持，难道还能少了迎难而上的勇气？如今的身份不够看怕什么，他可以努力上进，将来为素问征得更多的荣耀，令其他人不敢轻视于她。

想明白这些道理，莫易就抬头一脸坚定的对素问保证道：“素问，你放心。有我在，以后肯定不会让别人欺了你，不管是在京城还是云州。”

看见他脸上的坚定与认真，素问心跳不由漏了一拍。这样的莫易陌生而熟悉，却该死的有一种令人鼻子发酸的魔力。当初在云岚寺外，她表白时就是这样的神情。原以为早已把那一幕遗忘，却不料竟然一直埋藏在她心底的最深处，这时候忽然毫无征兆的冒出头来。

忍住鼻子里的酸意，素问这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不满的抱怨道：“讨厌，你这人真烦。在你眼里，难道我就是好欺负的。放心吧，我又不傻，肯定不会吃了亏还忍气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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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要开始奋起了，素问的逆袭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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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捉拿

听到素问佯装不满的抱怨，莫易脸上忍不住露出会心的笑容。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早就把素问的脾气摸透了，又怎能听不懂这番话后隐藏的心意？

对于素问要强的性子，莫易一方面觉得欣赏，另一方面却又觉得心疼。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哪一个不是呆在绣阁里过着养尊处优的小日子。只有素问不一样，她身为华家唯一的继承人，不得不担负起振兴华家的重任。

心中虽然有一些男女平等的思想萌芽，莫易却还是不由替素问觉得心疼。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能替素问分担肩上的重任。

下定决心拼出一番事业来，莫易当即便一脸坚定的对素问说道：“素问，我打算在京城留一段时间，帮太子师兄做一些事情，可能暂时没办法回云州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只要有机会，我肯定会回云州探望你。”

听了他的决定，素问有一瞬间的惊讶，但随即就释然了。她明白莫易心中的念头，知道他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他们两人的未来打算。

对于他们俩的未来，素问虽然始终没有放弃过在一起的念头，但现实的残酷却正逐渐蚕食这样的信念。如果依然寻不到破解这一僵局的办法，他们争取来的时间便会逐渐流失。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他们俩或许只能无奈的接受命运的安排。

不得不承认，莫易这样的做法是一个有益的尝试。倘若他能在太子身边做出成绩，将来必将获得更为光明的前途，成为重臣也未尝不可。

拥有了权利，莫易才能在他们俩的事情上获得更大的发言权。不排除永宁侯夫妇看不上素问的可能，但莫易绝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凉薄书生。只要他坚持，他们俩最终肯定能走到一起，过程中自然少不了波折。

思考了一下，素问便抬起头一脸认真的回答道：“师兄。只要是对你有好处的决定，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只希望你能在太子殿下身边好好干，万不可堕了先生的威名。”

得到了素问的肯定，莫易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尽管早知道素问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女孩子。但最后的结果没有出来前，他心中还是难免会有些忐忑。好在一切都如事前所预料的那样，素问并没有表示任何的反对意见，还给予了坚定的支持和真心的鼓励。

在这件事上达成了默契，素问和莫易便没有继续探讨这个话题。他们闲聊了一些别的事情，就被刚刚练习完的陈德全派人叫了过去。

用了两天时间，素问终于把前世学到的关于油画的技巧全部传授给了陈德全。有鉴于洪迁将会在这一天归家，她难得的获得了休假的机会。在洪府呆了十几天，她早就与洪夫人混的如同亲母女一般，眼下正一起商量着为洪迁准备一桌丰盛的接风宴。

为了体现出诚意。素问和洪夫人决定亲自下厨。她们两个都是在厨艺上有些心得的，所以正好借机切磋一下手艺。

洪夫人一边忙碌着，一边故作不满的抱怨道：“老头子也是，明明昨天就发榜了，偏偏还要今日才回家。听说别人昨天就都回家了。就他一个人非拖到今日。要不是看在他这么多天吃不好睡不好的情分上，这回我才懒得给他下厨。”

听了洪夫人这番话，素问忍不住莞尔一笑，然后才开口劝慰道：“师母，先生可是这回的主考。别人能提前回家，但先生可不行，还有收尾工作要忙。”

看见素问脸上的笑意。洪夫人不由感到一阵脸红，马上就转移话题道：“素问，听说你这回有个同乡参加科举，好像成绩还不错的样子。以前听老头子提起过，据说这个举子人品有问题。老头子身为主考，怎么也不知道把他打压下去？”

素问听了。立刻就笑着替洪迁解释道：“师母，您这可就想差了。先生乃是这次科举的主考，理应按照规则来，自然不能夹杂太多个人好恶。”

见素问替洪迁解释，洪夫人眼中不由闪过点点笑意。不得不说。素问对自己人是真心好，这段时间相处明显能看得出来。只要是她认可的人，都会以诚相待。当然，若是得罪了她的人，对付起来却也不会手软。

对于素问这样爱憎分明的性格，洪夫人是打心眼里喜欢。她本身就是这样，对喜欢的人可以百般纵容，对厌恶的多看一眼都欠奉。

忙碌了一阵子，一桌丰盛的接风宴终于准备好了。两人刚刚收拾了一下个人卫生，洪迁就从衙门回到了府里。正主回来了，接风宴当然要开席。由于这次算是家宴，倒是并没有外人参与，只有素问和洪迁一家。

接风宴开始，洪夫人领着两个小辈起身给洪迁敬酒。待她说了提前写好的词令后，四人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候，管家却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一见洪迁就满脸惊慌的喊道：“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门口被御铃军堵上了，他们要求见老爷，听说这回还是带着圣旨来的。听带头的御铃军说，他们是奉命来捉拿老爷归案的。”

闻听此言，在场众人全都惊呆了。这件事发生的太突兀，谁都未曾料到。最令人不安的是，他们事前竟然未收到丝毫风声。

最初的震惊过后，洪迁马上就回过神来，故作一脸轻松的说道：“莫慌，这其中定然有误会。待我跟他们走一趟，误会便可迎刃而解。你们无需担心，我最后定能平安归来。准备好接风宴，等着我回来便是。”

见洪迁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另外三人不由定下了心神。现在御铃军已经带着圣旨堵上门，除了静观其变外，他们暂时什么都做不了。

见到洪迁出来，御铃军头领马上就拿出了圣旨。听他宣读完圣旨后，几人才明白了洪迁被抓的原因。必须说，这个原因太讽刺了。洪迁把这一场科举打理的井井有条，最后竟然以涉嫌舞弊的罪名被抓了起来。

尽管心中气愤，但几人还是保持了一定的冷静，没跟这些奉命抓人的御铃军喊冤。他们明白幕后指使是皇帝，这些御铃军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朝御铃军笑了笑，洪迁就颇为洒脱的说道：“既然陛下下旨，我随你们离开便是。如果陛下问起，希望将军能帮忙转达。就说这件事由我一肩扛起，请陛下善待参与科举的其他同人。陛下为人清明，相信最后定能还我一个清白。”

见洪迁说出来的话条理分明，素问心中不由暗暗敬佩。到了这种时候，还能保持清晰的思路，看来洪迁果然是经历过风浪的人。

转身安抚了妻儿和素问两句，洪迁就跟在御铃军身后出了洪府。大概是有皇帝的交代，御铃军这回虽然是奉旨抓人，但态度却还算和善，并没有讹诈蛮横这类表现。从他们这样的态度可以看出，洪迁一时半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待洪迁被人抓走，洪夫人马上就从刚才的冲击里振作了起来。她现在必须冷静下来，站出来打理目前的危局。

冷静下来后，洪夫人马上就把洪礼和素问派了出去。现在有些事情还没搞清楚，她必须利用所有的人脉摸清当前的局势。毫无疑问，陈德全和东宫是目前最有价值的线索来源。素问负责去陈德全处打探消息，洪礼则负责去寻求太子岳父一家的消息。

得到了洪夫人派遣的差事，素问马上就乘马车直奔陈府而去。现在只知道洪迁是因科举弊案被抓，更详细的情报却并不清楚。

到了陈府后，素问当即就受到了陈德全的接见。没有任何寒暄，陈德全就将他刚刚获得的所有情报都告知了素问。通过陈德全的讲述，素问这才明白了事情的起因，心中同时泛起一阵苦笑。

昨天是发榜的日子，这是素问早就知道的事情。作为一场考试，有人金榜题名，就肯定有人名落孙山，这是人人都知晓的常识。

对于这场科举的结果，素问报以百分之百的信任。原因无他，有洪迁作为这场科举的主考，舞弊案虽不能完全杜绝，但肯定不会如往常那般猖獗。从洪迁的角度来讲，这场科举乃是他归来后的第一场战役，高标准严要求是必须的。

虽然素问对结果百分之百信任，但别人却并不这么想。至于别人为何如此认为，原因就在昨日刚刚揭晓的金榜上。

大概是造化弄人，这一份榜单上的举子竟然有八成都是南方人士。这一下，落榜的北方举子不愿意了。在他们看来，这明显就是存在严重的弊案。他们北方举子就算学识差点儿，却也不可能只考中两成。

觉得自己遇到了不公平对待，北方举子发动了人数众多的请愿。他们连夜开会，第二天一早便聚众跪在皇城外请愿，要求严肃调查科举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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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字了，感觉好不容易，谢谢亲们陪这本书走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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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办法

一下子有上千北方举子请愿，皇帝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听说皇宫正门前跪满了上千北方举子，他第一反应就是愤怒。

最初的愤怒过后，皇帝马上就冷静了下来。皇城外一下子跪了这么多举子，他必须小心应对，绝不能落人口实。他按耐住心中的怒火，立即就派出代表接受举子们的请愿，打算先把这些人的激动情绪稳定下来。

见皇帝派出了代表，北方举子的首领立刻就将连夜写好的请愿书呈了上去。他们自觉在这场科举中遇到了弊案，要求皇帝必须严查所有组织科举的官员，尤其是主考洪迁。

面对态度强硬的一众举子，皇帝代表不敢给予任何明确承诺。他只能接受了请愿书，然后立即提交给了皇帝。看到请愿书，皇帝这才明白了上千北方举子聚众请愿的原因，心中的怒意却并未因此有丝毫减轻。

说实话，对于洪迁的人品，皇帝还是信得过的。问题是现在上千举子跪在皇城外请愿，口口声声要求严惩这场科举发生的弊案，他不得不暂时做出退让。

为了平息皇城外发生的举子示威，皇帝不得已下达了把洪迁积压入天牢的命令。如果这时候他跟示威的举子拧着来，事情只能陷入失控的状态。真要是到了那时候，这场科举弊案将会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人员伤亡必然难以避免。

这些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皇帝就派人把陈德全请了过去。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他需要各方谋士献言献策，好能平稳度过这次危机。

身为洪迁的好友，陈德全自然不会干出落井下石的事情来。他一方面肯定了皇帝的处置，另一方面却又建议皇帝给举子画出底线。不管他们有多大的委屈，都不能成为围堵皇城的借口，否则朝廷的威信还如何体现？

听了陈德全的建议，皇帝马上就下达了圣旨。要求皇城外的举子立即散去。他已经收到了他们的请愿书，并将弊案的主考洪迁投入了天牢，示威可以画上休止符了。

献言献策后，陈德全想到洪府肯定会派人来陈府打听最新消息。就先在皇帝那里请了假。他并没有丝毫隐瞒，直接把请假的真正动机禀告了皇帝。众所周知，他是洪迁的好友，这时候给予好友家的妇孺一些帮助也是人之常情。

稍微思考了一下，皇帝就答应了陈德全请假的要求。他本身对洪迁也是十分信任的，所以自然不介意在这件事里放些水。

离开皇宫的时候，陈德全与进宫面圣的宰相韩冰打了个照面。见韩冰满面春风的样子，他心里就感到一阵不妙。尽管早就料到韩冰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打倒洪迁的机会，但亲眼看见他来面圣的时候，他心中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怒意。

见到陈德全从御书房出来。韩冰马上就笑盈盈的上前打招呼。他神态间充满得意，言语间则是各种冷嘲热讽。

面对韩冰的挑衅，陈德全表现的颇为淡然。不管他心里有多少怒意，起码表面未显露出丝毫异色来，仿佛这次来皇宫只是与皇帝叙旧一般。他可是在皇宫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物。连夺嫡这种事都曾经经历过，演技几乎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面对陈德全表现出的泰然自若，韩冰心中暗恨不已。他为官这么多年，这个老太监从来就没给过任何好脸色，如今竟然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虽然心中觉得不可能，但韩冰还是起了疑心，生怕陈德全从皇帝那里保下了洪迁。为了确定有没有这件事。他放弃了挑衅陈德全的打算，直奔皇帝的御书房而去。他已经想好了，就算陈德全保下了洪迁，也必须把皇帝的念头彻底扭转过来。

见韩冰没有继续挑衅，而是迈步直奔御书房而去，陈德全心中暗暗的替洪迁捏了一把冷汗。不知道这厮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只希望洪迁最后能化险为夷。

听说了这些事以后，素问马上就一脸郑重的开口问道：“世博，您离开皇宫的时候，有没有受到示威举子的为难？您与先生是好友，这几乎是天下无人不知的事实。他们认定先生要为弊案负责。十有*会迁怒于您。”

听了素问的询问，陈德全一脸浑不在意的说道：“没事，我进出皇宫的时候，身边有御铃军护送，那些举子并没有太激烈的举动。”

听他这么说，素问心中立刻就明白了。没有太激烈的举动，那至少说明还是有举动，只是被御铃军拦下来了而已。这些举子现在正处于群情激奋的状态，她觉得还是要劝陈德全不要再去皇宫，免得人身安全受到威胁。

心中这样思量，素问便一脸严肃的开口建议道：“世博，那些举子现在群情激奋，正是没有理智的时候。如果您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这段时间最好不要靠近皇城附近。”

对于素问的建议，陈德全十分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他毕竟是过来人，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但对举子们失去理智的事实却还是清楚的。即便没有素问的提醒，他也会加倍小心，毕竟被举子们堵在路上谩骂的经历可还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见陈德全答应下来，素问马上就一脸笃定的说道：“世博，据素问判断，这些举子肯定不会轻易散去。为保先生安全，素问有个主意，希望您能体谅。”

听了她这番话，陈德全立刻就面带担忧的问道：“素问，你有什么主意，不妨先说来听听。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世博定然会伸出援手。倘若主意有所欠缺，世博还可以帮你把不足之处补齐。我与洪老弟做了这么多年至交，决不允许别人诬陷他的清名。”

得到陈德全的许诺，素问放下心来。只要有陈德全从旁协助，她就有信心将洪迁保下来，起码事情不会变的比现在更糟糕。

思考了一下，素问这才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世博，现在皇城外已经被心存不满的北方举子占领。时间长了，陛下眼里便只能看到这群闹事的举子，先生在陛下心里的地位必然会受到影响。如果这时候秦王一党落井下石，那先生的处境将会变得更加危险。”

听了她的分析，陈德全马上一脸凝重的开口问道：“你说得对，时间长了，陛下肯定会被近在眼前的这群举子影响。问题对上这种情况，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见陈德全问起，素问马上就一脸严肃的答道：“这一边有反对先生的举子，另一边就肯定有支持先生的举子。落榜的举子可以示威请愿，为什么上榜的不能？只要有两批意见相左的人呆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就不怕陛下被北方举子的意见胁迫。”

听了她的主意，陈德全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了。不得不说，素问这个主意十分有效，但却也存在不小的风险，一个不小心就会酿成双方冲突的惨案。

见陈德全没有说话，显然是在认真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素问便颇为识趣的安静坐在旁边，等待他的表态。对于陈德全的态度，她确实是十分看重，但也不是会惟命是从。即便这个建议遭到了陈德全的否定，她也会考虑发动南方举子，展开声援洪迁的示威请愿。

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陈德全才一脸凝重的开口说道：“素问，这个建议确实会起到预期的效果，但风险也大的难以预测。两批意见相左的举子呆在一起，如果一个不小心，必然会酿成一场激烈的冲突，说不定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素问听了，马上就一脸坦诚的答道：“世博，您说得对，这样做确实存在酿成冲突的风险，但我们并没有其他更好用的办法。”

听了她的这番话，陈德全沉吟了片刻，然后才开口说道：“你说得对，目前确实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为了防止陛下偏听偏信，看来我们只能出此下策了。”

见陈德全同意了，素问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有了陈德全的协助，她定然能把这件事尽可能做到万无一失。整理了一下思绪，她就将想好的行动计划叙述了一遍。这个计划只是个基本轮廓，还有许多细节需要陈德全的指点。

对于素问的想法，陈德全给予了肯定。他从来没想过素问能制定出如此周密的计划，仿佛她曾亲眼见过这种事情一般。

不得不说，陈德全真相了。在前世的时候，素问没少在新闻里看聚众闹事的消息。那些人打着冠冕堂皇的借口，却干着妨碍无辜群众正常生活的事情，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他们倒是站在街上吃喝不愁，顺便还有钱拿，却苦了因他们无理取闹而失业的无辜群众。

在素问看来，对付这样的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以牙还牙，发动更多的群众把他们莫名其妙的抗议彻底淹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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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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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思考了一下，陈德全就提出了几条中肯的建议。他虽然希望能借此把洪迁救出来，却并不愿意因此引发混乱。

把陈德全的建议记在了心里，素问便告辞而去。她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必须尽可能把所有时间都利用起来。她离开了陈府后，并没有马上返回洪府，而是在附近雇佣了一顶轿子，打算借机去举子们占领的示威现场参观一番。

交代车夫直接把马车赶回洪府，素问就乘坐雇来的轿子去了皇城附近。她赶到现场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百姓。

由于有许多北方举子的聚集，京兆府尹特意派出了衙役维持秩序。好在现场大部分人都是进京赶考的举子，他们倒是没采取太严格的管制。听说京兆府尹是秦王一党的人，估计应该是提前收到了上面的招呼，特意给示威的举子放水。

命令轿夫把轿子停在示威现场附近，素问掀起轿帘打量起了举子们的示威现场。尽管相隔有一段距离，她却还是把不远处的现场看在了眼里。

果如素问事前所料，虽然皇帝下了要求举子们解散的圣旨，现场的人数却并没有丝毫减少。这种聚集在一起的人就是这样，哪怕一开始的要求得到了满足，集会也不会轻易散去。他们的诉求永远不会有尽头，满足了一向立刻就会冒出第二项。

看了一会儿，素问很快就知道了举子们的新要求。他们最开始的诉求是严查弊案，现在则变成了废除这场科举刚刚发布的上榜名单，并重新举行考试。

知道了他们的新诉求，素问心中不由暗暗冷笑。她之前还担心动员南方举子有困难，现在看来这一担心是多余了。就凭这些北方举子的要求，南方举子便不可能无动于衷，尤其是那些好不容易金榜题名的举子。

想到这里，素问马上就做出回洪府的决定。她需要把动员南方举子的办法告知洪夫人。并说服其按照这个主意来执行。

见到洪夫人，素问马上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师母，素问与陈先生想出一个主意，您要不要听一下？只要运用的好。肯定能保先生平安。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保先生安全无忧，然后我们再想办法还先生一个清白。”

听她这么说，洪夫人立刻就满眼希冀的说道：“什么办法，你赶快说来听听。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要放手搏一把。”

没有任何的犹豫，素问就将动员南方举子的办法说了一遍。她介绍的颇为细致，并尽量客观的分析了这么做可能带来的利弊。这件事有风险，她必须把可能的结果都摆到台面上来，以防洪夫人做出错误的判断。

听了她的分析，洪夫人沉吟了片刻。然后才斩钉截铁的开口答道：“行，就按你说的来。尽管结果可能不尽如人意，但绝不会比现在这种情况更糟糕。”

敲定了动员南方举子的决定后，洪夫人马上就开始着手准备。现在事态紧急，她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浪费。为节约时间。她派人把这一动向通报了太子岳父家后，便直接将洪礼和素问派了出去，到南方举子暂居的客栈进行联络工作。

得到了洪夫人派遣的任务，素问立刻就带着星儿直奔云州举子所在的客栈而去。。那里有不少举子都是浩然书院求学的，算起来与她还有一面之缘。

在科举的这段时间，素问虽然没直接与举子们接触，但各种消息却没少听闻。有星儿这个私人助理在。她该知道的消息一点都没落下。比如说，浩然书院有九位举子金榜题名，其中有五位还是状元奖学金的受资助者。

对于素问来说，这样的消息平时或许没什么用处，但关键时刻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这不，她现在就把这些消息都用上了。

来到浩然书院举子暂居的客栈。素问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她现在也是才名远扬的才女，在这些读书人心里拥有一定的地位。听说是她来访，这一次参加科举的所有举子都迎了出来，都想瞻仰一下新一代才女领军人物的风采。

将在场众人匆匆的扫视了一圈，素问却意外的没有发现李守信的身影。她心中有一丝疑惑。但由于现在事态紧急，倒是并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简单寒暄了几句，素问就开门见山说起了北方举子聚众请愿的事情。果如她之前所料，这条消息早就传遍了全京城，这些云州来的举子自然也都听说了。只是受信息传播条件的制约，他们还不知道北方举子们提出的最新要求。

摸清楚了这边的情况，素问马上就将洪迁被抓的事情抖露了出来。这条消息之前已经有一些风声走漏，因此他们倒是并没有太震惊。

尽管没有震惊，但一群云州举子却还是感到了愤怒，尤其是那些获得状元奖学金资助的举子。他们能顺利的进京赶考，还都是沾了奖学金的光，所以对洪迁便更多了几分感激。眼见得洪迁被冤枉入狱，他们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除他们以外，其余的云州举子也都十分愠怒。他们中有不少曾被洪迁指点过文章，算起来也有半师之意，心中自然会多一分偏袒。

见一众举子群情激奋，素问马上就一脸悲愤的渲染道：“诸位举子，先生为人如何，相信众位定然心中有数。那群人技不如人，交不出精彩的答卷，就诬陷先生帮男方举子作弊。如此令人不齿的行为，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乃是天下读书人的耻辱。”

听了她这番渲染，在场众人情绪越发激愤。他们都觉得那群聚众示威的北方举子太无理取闹，如今是时候替洪迁讨回公道来了。

见他们情绪已经被完全调动了起来，素问马上就借机发出了示威声援洪迁的倡议。毫无疑问，在这种群情激奋的时候，这样的倡议明显具有无与伦比的号召力。年轻的学子们心中充满正义感，纷纷表示要参与其中，为被冤枉入狱的洪迁讨回公道。

确定了声援洪迁的计划后，素问还没忘提醒道：“诸位才子，我们这回主要目的是声援先生，与那些无理取闹的有天壤之别，所以一定要展现出读书人的修养。”

听了她的提醒，在场众人纷纷表示赞同。从素问这番话里，他们获得了一种心理上的优越感，自觉比那些落榜的北方举子档次高出不少。他们自然要保持克制，要体现出读书人的修养，绝不能跟一群书都读不好的人一般见识。

看到众人脸上闪过的高傲之色，素问稍稍放下一些心来。希望在这种心理优越感的影响下，南方举子能真的不要与北方举子一般见识才好。

跟这群云州举子的带头人约定了会面的地点，素问便直奔下一个举子暂居的客栈而去。她这回要去拜访的是另外一个江南举子的聚集点，想来工作定然要比云州这边的难做一些。好在她如今也算是有了一些名气，起码不会面临被人拒之门外的情况。

不得不说，素问事前严重低估了自己才名的影响力。她去拜访这一群学子的时候，出乎意料的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原以为会有些艰难的动员过程，素问也轻而易举的搞定了，一帆风顺的令她难以置信。说实话，能这么顺利就动员这些举子，主要原因还是洪迁的情分摆在那里。成为鸿儒这么多年，他积累的人脉与影响力绝不可小视。

仅仅用了半日的时间，素问就将洪夫人交代的几家客栈跑完了。她把前世学到的演讲才能运用到劝说中，收到了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回到洪府的时候，素问恰巧碰上了完成任务回来的洪礼。从他满脸激动的神情可以看出，他的任务这回应该完成的十分顺利。如今他们两个已经把几家江南举子聚集的客栈跑完了，那接下来就该轮到声援洪迁的群众集会上场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江南举子们就聚在了一起，手挽着手朝皇城门外进发。有素问昨天的刻意交代，他们全都保持了足够的克制，倒是没有如昨天北方举子那般齐声高呼口号。

为表示支持的态度，洪夫人领着素问和洪礼一起参加了这次的集会。他们都算是洪迁的家属，又怎能缺席这样的场合？有他们三人的加入，这次集会变得越发引人注目，很快就引来了大批围观的京城百姓。

听说南方举子一起朝皇城进发，韩冰立刻就给京兆府尹下达了阻拦的命令。这群人只能妨碍到他的计划，所以必须把他们拦在远离皇城的地方。

面对这样的情况，素问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只要有洪夫人亲自压阵，京兆府的衙役就休想拦住他们的脚步。只放行对己方有利的人去占领皇城，秦王一党真是好算计，可惜天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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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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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发到皇城附近的时候,南方举子们前进的道路被京兆府尹的衙役拦下了.有素问事前的交代,他们并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反抗,而是顺从的停下了脚步.

见这群举子停下了脚步,京兆府尹的衙役顿觉松了一口气.只要这群人听从劝阻就好,否则事情还真有些不太好办.如果真的依照上司发布的命令,坚决阻拦这些南方举子前进,极有可能会引来更大规模的抗议.

就在衙役们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洪夫人领着洪礼和素问走了上来.洪夫人乃是皇帝亲封的一品诰命,他们可不敢有丝毫得罪.

站在京兆府尹衙役的面前,洪夫人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看.刚开始,他们还不以为然,觉得被这样看一点压力都没有.只可惜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有懈不住了,开始感到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一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顶着洪夫人平静如水的目光,京兆府尹的衙役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奇了怪了,她的目光明明没什么杀伤力,却令衙役们觉得有些招架不住.

过了一会儿,京兆府尹的衙役终于在眼神的较量中败下阵来.在洪夫人的目光逼视下,他们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就这一步,他们的意志便开始摧枯拉朽般崩塌,往后退的脚步变得越来越快.

仿佛就在几吸时间里,京兆府尹的衙役便让出了一条道路.他们退开后,洪夫人便领着洪礼和素问一脸肃穆的走了过去.

跟在他们三人身后,南方举子挨个井然有序的走了过去.他们通过这一批京兆府尹衙役的阻拦后,便一路畅通的来到了皇宫前的另外一块场地.他们没有与已经占领了一天的北方举子发生冲突,而是安静的聚在一起,用静默表达对洪迁的声援.

听说有新一批举子在皇宫门前聚集,皇帝不由感到一阵头疼.按照先前的惯例,他马上就派出了代表去接受南方举子们提交上来的请愿书.

读了请愿书之后,皇帝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一封请愿书,他总算是有了拒绝处罚洪迁的依据.若是别人问起来,他可以说举子们意见相左,对洪迁的处理必须仔细斟酌.这样一来,他便可以把这件事往后拖延,从而寻求更稳妥的解决之法.

提交了请愿书,素问的安排并未到此为止.开玩笑,好不容易获得这样一次机会,她怎么可能只是呈上一份请愿书就作罢?

等皇帝代表离开,素问马上就站起身来,走到队伍的最前方.在洪夫人的指导下,她昨天连夜写了一封演讲稿,就打算今日在这个场合进行一次公开的演讲.穿越来这么久,这是素问第一次用纯粹文言文发表演说,心情难免有些紧张.

感受到素问心情的紧张,洪夫人马上朝她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她对素问有信心,相信素问定然能出色的完成这一次的演说任务.

收到洪夫人鼓励的眼神,素问立刻就来了信心.没什么可害怕的,她穿过来这么长时间了,文言文早就不再是问题.更何况这篇演讲稿是她自己写的,其中虽有洪夫人帮忙修改,改动的幅度却并不大,基本上未做太多调整.

朝面前众位举子点了点头,素问便开始充满激情的演说.她没有寻常闺阁女子的害羞扭捏,把一篇演说稿声情并茂的演绎了出来.

在演说的过程中,素问首先回顾了洪迁这么多年的人生经历.她将洪迁少年成名,科举夺魁,入仕为官,造福乡民等等经历都逐一梳理了一遍,使得听众对洪迁有了一个全面客观的认识,潜移默化间建立起了洪迁正直有担当的形象.

梳理完洪迁的人生经历,素问便追忆起了拜洪迁为师的经过.她将当日的场景再现,把在场所有听者拉入了前年秋天的某个清晨.

在素问的讲述里,洪迁被塑造成了一个心怀百姓的读书人.正是因为要体察民情,他才定期到县衙附近帮忙写状纸.这样一来,洪迁才发现了出身平民的素问,从而进一步把她收为亲传弟子.

为了增强说服力,素问引用了范仲淹的那句名言——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必须承认,范仲淹这句话太有冲击力了,一旦听闻便会牢牢记在心里.最要命的是,这句话十分经得起推敲.在场这些读书人越琢磨,就越觉得这句话有道理,心中不由对素问的才华越发折服,同时对洪迁的支持越发坚定.

面对众多南方举子的支持,素问先表达了感激之情,紧接着又论述了洪迁的人品,进一步否定了洪迁组织科举弊案的可能性.

素问一方面用事实否定弊案的可能性,另一方面还用感性的言辞博取同情.直到把这两方面都渲染到极致,她才推出了最终的论断.在她看来,洪迁这回明显是被冤枉的.这场科举并不存在任何问题,北方举子技不如人,就将过错栽赃到主考洪迁的身上.

作为这场科举的受益者,南方举子给予了坚定的支持.他们的成绩都是靠真才实学拼出来的,自然不允许别人往自己的奋斗成果上泼脏水.

演说进行到尾声的时.候,闻讯而来的北方举子开始在附近叫骂.好在有维持秩序的官兵在,他们倒是没敢冲上来直接动手.尽管只是用言语进行攻击,但读书人骂起人来语言简直不能再恶毒,表现的精彩程度远在泼妇骂街之上.

见素问在发表演说,跑过来的几个北方举子把她当做了最先斥责的目标.什么头发长见识短这一类的话,他们说起来简直不要更熟练.

面对几个北方举子的挑衅,素问心中虽然恼怒,但表面还是保持了足够的克制.一群头发短见识更短的人,她才懒得与他们计较.若是真的跟这种人发生冲突,到头来只能拉低她的身份和格调,说不定还会给这几个北方举子提供往上爬的机会.

面无表情的扫了几个北方举子一眼,素问就转过头来对众多南方举子说道:"诸位才子,像这样口无遮拦的读书人,难道不应该名落孙山吗?"

听见她喊出的问题,在场众位南方举子不约而同的出声给出肯定的回答.他们声音整齐划一,听起来颇有气势.他们喊出了答案之后,还故意朝北方举子投去鄙夷的眼神,那感觉就像在看一群不学无术的无赖.

收到南方举子的眼神,几个挑衅的北方举子被气得不轻.他们自觉是科举弊案的受害者,所以心中自然不会服气.

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南方举子,一个模样清瘦的北方举子便满脸不屑的高声出言讥讽道:"得意什么,不就是一群靠作弊上榜的伪君子.要是有真才实学的话,你们有本事跟我们来一场公平对决,看看谁更厉害?"

听了他的讥讽,南方举子中马上就有人反唇相讥道:"笑话,自己没真才实学,就诬陷别人在科举中作弊.没本事就回去苦读,在这里叫嚣算什么?"

见南方举子反唇相讥,北方举子岂肯认输,立即就高声回击道:"苦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没有苦读了?问题是有你们这群作弊的伪君子在,苦读又能怎么样?十年寒窗苦读,不如一招主考看顾,天下公理何在?"

面对北方举子的嘲讽,南方举子马上就有人冷笑反击道:"光凭主考看顾,就能上榜八成,你们觉得其他监考都是摆设?都是考过科举的,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这一场科举到底怎么样,你们心里清楚.问问那些上次赶考过的,难道就真的比这场更公平?"

被南方举子如此一问,北方举子一时间有些语塞.听参加过上次科举的同窗说,科举这一次明显比上一次要清正廉洁的多.

脑海里刚刚闪过这些念头,北方举子们就立刻将之扼杀在了摇篮里.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更不敢顺着这一思路想下去.

这一次科举比上一次清正廉洁,这怎么可能?如果事实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明他们技不如人?一想到这种可能,他们立刻就否定了脑海里冒出的念头.肯定是同窗弄错了,被这群南方举子蒙蔽住了双眼,才误以为这一次比上一次清廉.

看见双方举子有继续争论下去的趋势,素问心知必须打断这个过程,否则必将会弄得没完没了,最后极容易导致局势失控.

想到这里,素问马上就高声呼吁道:"诸位才子,我们这次请愿的目的.我们是为了捍卫正义,为了还洪先生一个清白,才一起聚集在这里.在实现这个目标之前,我们万不可被别人的挑衅乱了方寸,入了他们提前布下的圈套."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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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舆论战

听到素问的提醒，南方举子脑海中立刻想起了行动前叮嘱的注意事项。他们这回的任务是声援洪迁，绝不能被别人弄得乱了方寸，从而将诉求遗忘岛脑后。

意识到这一点，南方举子纷纷提高了警惕。抱着这样的信念，当北方举子再度进行挑衅的时候，他们已经能尽可能的保持克制。他们反复告诫彼此，这次任务是声援洪迁，绝不能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不相干的事情上。

见南方举子情绪稳定了下来，再也没与前来挑衅的北方举子进行对骂，素问心中总算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为了凸显南方举子与北方举子的差距，素问必须尽全力使南方举子保持冷静与克制。只有这样做，他们才能把双方人马在素质上的差距体现出来，从而使得科举结果更有说服力。不能怪她算计的太仔细，shi zai是被当前局势逼到这一步。

见南方举子的队伍安静下来，几个挑衅的北方举子并没有立即走开。他们又接着冷嘲热讽了一番，可惜到头来却再也没人主动理会。

面对这种无人捧场的窘境，几个挑衅的北方举子da gai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这才三三两两的散去。冲突就是这样，要有双方一起参与才会吸引人。像他们这种独角戏，没有对手配合表演，用不了多久zi就觉得腻味了。

见几个挑衅的北方举子离开，素问这才转头对身边的一个金榜题名的南方举子说道：“只要我们不予理睬。他们这样的挑衅便没了意义，最后只能草草收场。”

听了她这番话，这名举子立刻就笑着赞同道：“嗯，华小姐说得对。像他们这样的漂亮小丑本来就没什么本事，我们完全不用理睬。面对他们的时候，我们在旁边看戏就好。不用花钱的猴戏，谁会不喜欢看呢？”

闻听此言，素问心中不由默默汗了一个。真不愧是励志当御史的人，这位举子的毒舌果然不是一般的厉害。

就在这时候，星儿从外围跑了进来。在这一场活动中。她被素问委派了传递情报的重要任务。她这时候跑进来。脸上还有隐隐的兴奋之色，可见定是有重要情报送过来了，只是不知到底会带来多大的惊喜？

朝身边的举子点头示意了一下，素问就起身迎了上去。她把星儿领到了旁边一个角落。马上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情报的内容？

深吸了一口气。星儿这才一脸激动的说道：“小姐。世子爷送来了好消息。您之前交代世子爷完成的任务，现在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还请小姐指示。世子爷的人还在外围候着呢。请小姐示下，奴婢好去把命令传达出去。”

听到莫易已经把交代的任务完成，素问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兴奋的弧度。既然莫易那边搞定了，那她提前制定好的宣传计划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凭借前世从新闻里总结的经验，素问深知舆论战的重要性。如果他们想要在这一次交锋中获得最后的胜利，就必须打好舆论宣传战，把社会舆论引导到对己方有利的一边。只要社会的主流相信科举的公正性，就不怕这群北方举子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年月要想做好舆论战，传播途径是最重要的。问题是素问对京城人生地不熟，最缺乏的就是对传播途径的掌控。

好在有莫易这个万能小帮手在，素问一下子就想到了向他求助。尽管永宁侯府的主要根基并不在京城，但基本的力量还是有的。再说了，莫易手中还有太子一派和赵家的势力，不怕掌控不了京城的流言传播途径。

将计划与洪夫人进行了商讨，素问的建议得到了采纳。洪夫人特意找来了莫易，把掌控京城舆论风向的任务交到了莫易手中。

沉吟了片刻，素问便斩钉截铁的说道：“请来人转告师兄，如今万事已经俱备，是时候把我们提前订下的计划付诸实践了。京城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件，相信百姓们一定会想知道更多消息。等yi qie 安排好，我会和洪礼师兄一起去现场。”

听了她的吩咐，星儿马上就牢记在心里。她迅速的复述了一遍，直到确认无误后，这才跑出去传达素问的意思。

见星儿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素问脸上不由露出一种跃跃欲试的神情。为了打赢这一场舆论战，她决定把新闻发布会的形式借鉴过来。把所有消息都披露出来，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回应社会的质疑，这样新颖的形式肯定能帮他们这一派抢占到舆论制高点。

在胶着的deng dai 中，半个时辰的时间悄然而过。按照素问的估计，莫易这时候应该已经把新闻发布会的准备工作都完成了。

果如素问所料，脑海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星儿从外围跑了进来。由于来回奔波的原因，她的脸有些洪，额间还有一层薄薄的汗水，但眼中的神采却是那样的明亮。看见这样一个神采飞扬的女孩子，不管是谁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见到星儿的样子，素问心知莫易定是派人来接她和洪礼了。她马上就叫上身边的洪礼，直接朝星儿奔来的方向迎了过去。

跑到素问身边，星儿马上就停了下来，满脸激动的说道：“小姐，世子爷已经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现在就等您和洪礼少爷去现场。马车就在外围候着，您两位直接跟奴婢走就行。听说按照小姐的交代，世子爷这回请来了不少在京城有头有脸的名士。”

听了星儿的汇报，洪礼立刻转头担心的朝素问开口问道：“师妹，一下子请这么多名士过来，我们真的能应付过来吗？”

见洪礼心存疑虑，素问马上就一脸自信的开口答道：“师兄，你放心。科举风波愈演愈烈，但涉事几方却没有任何表态。不管是寻常百姓还是京城名士，心里肯定都十分好奇。如今有一个能知道真实内情的机会，你觉得他们会拒绝吗？”

听她这么说，洪礼立即就点头答道：“若是换成我，有这样一个搞清楚内情的机会，说什么也不会错过。”

见洪礼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素问不由会心一笑。说实话，她之所以决定请暂居在京城的名士来参加新闻发布会，完全是为了弥补没有记者的缺失。这年月还没有chu xian报纸，记者这种稀缺动物更是连影儿都没有。

对于素问来说，既然要举办一次新闻发布会，没有记者怎么能行？如果没有记者这种角色，就不会有人提问，发布会便不可能引起预想中的轰动效果。

为了弥补这个缺憾，素问把主意打到了名士的身上。能被称为名士的人，基本上都有一定的影响力。像他们这种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名士，正好可以扮演起记者的角色。若是能把他们争取过来，社会舆论肯定会朝有利于洪迁的方向发展。

素问乘着马车，洪礼骑着马，顺便还有另外几位上榜的举子一起骑马同行。在莫易派来的下人带领下，这一群人浩浩荡荡朝京城最有名的酒楼长风楼而去。

到了长风楼，素问一行人直接被领了进去。为了办好史上第一场新闻发布会，莫易颇为爽快的把整栋长风楼都包了下来。他们刚一踏入长风楼，就感受到数十道目光迎面而来。毫无疑问，这些目光全都是被请来充当记者角色的京城名士。

面对数十道目光的打量，素问表现的淡定而从容。她可是从传媒业发达的现代社会穿来的，最不在乎的就是被人围观了。

与素问相比，另外几人就表现的有些小紧张。他们可没素问那么得天独厚的条件，一下子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心中难免会觉得忐忑。好在有素问帮忙压阵，倒是分担了大部分名士的视线，这才使得他们承受的压力小了一些。

抬眼打量了一下场中端坐的众人，素问立刻朝他们点头致意。她神情严肃，用点头打过招呼后，便直接被引到了提前预留好的坐位上。

见众人都来齐了，莫易马上就从坐位上站起身来，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诸位先生，最近两天京城发生了举子聚众示威的事情，相信各位一定十分关心。如今把各位请过来，我们就是要借机把手中掌握的qing kuang说清楚，同时希望诸位能将实情转告给更多的百姓。”

听了他的介绍，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立刻就缕着胡须接话道：“莫世子，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们的用意，不如就直接切入正题如何？”

莫易听了，马上就一脸和气的说道：“好，既然王先生开口了，那我们就直接切入正题。对于这件事，诸位虽然都听说了，但具体的来龙去脉却未必清楚。为了使诸位有更全面的了解，首先请在下的师妹华素问讲述一下事发的过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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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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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莫易的介绍，素问马上就从坐位上站起身来。尽管年岁小，又是个女孩子，但她脸上神情严峻，倒是弥补了这些条件的劣势。

面对数十位京城名士的目光，素问没有显露出丝毫慌乱来。她调理清晰的将整件事的发展过程梳理了一遍，中间尽可能做到冷静客观。她知道这些名士都有各自的消息来源，或多或少已经了解了一些实情，所以讲述的过程中并没有丝毫隐瞒或明显的偏袒。

听了她的讲述，在场数十位名士不由对素问高看一眼。他们原以为会听到她一边倒的控诉，却不料听到的内容竟然出奇的客观。

看到在场数十位名士的反应，素问心中颇为满意。不枉费她精心设计这一场发布会，他们至少已经对她产生了一定的好感。只要运用的好，这一些好感会迅速演变成同情和支持。他们这一场发布会的目的就是博取社会主流舆论的同情，如此便距离这个目标更进了一步。

讲述完了这件事的过程，素问便开始想办法为洪迁开脱。刚才只是在做铺垫，这时候才算是切入真正的正题。

轻咳了一声，素问才一脸严肃的说道：“诸位都是远近闻名的名士，对洪先生定然早就有所耳闻。在诸位眼里，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相信早有定论。素问这里并不想辩白什么，但有些事情却不得不说清楚，否则事实必将被谎言掩盖。”

听她这么说，马上就有一位名士面带好奇的开口问道：“华小姐，你有什么事情要说清楚的，还请直言。若是能还洪先生一个清白，在下定当力挺到底。”

素问听了，心中颇为欢喜，立即就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谢谢这位先生支持，素问和两位师兄感激不尽。好了。我们闲言少叙，直接切入正题。众所周知，这回科举的结果有八成是来自南方的举子，北方举子仅仅占据两成而已。”

听她提起这件事。场中另外一位名士就点头附和道：“对，事实确实如此。当时榜单发布出来的时候，老朽还特意去看了一眼，至今印象仍然十分深刻。”

看了说话之人一眼，素问微微的点了点头，便接着一脸严肃的往下说道：“正是以此为依据，北方举子才认定这次科举存在弊案，并聚众到皇城门外请愿。对于这样的认定，我们只想说两个字——胡闹。”

面对她撂下的这两个字，场中马上就有名士出言质疑道：“华小姐。你给出这样的评价，是不是有点儿太武断了？毕竟科举的结果摆在那里，由不得别人不怀疑？”

听了这个问题，素问立刻就一脸自信的说道：“必须说，这个问题问的好。听了我刚才那番话。诸位肯定都会有这样的疑问。到底是不是武断，诸位听了我们的依据后，或许就能得出最终答案。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是非曲直都能衡量出来。”

见她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场中当即就有名士面带好奇的开口问道：“华小姐，看你现在自信满满的样子，应该是有信心说服我们。只是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依据？”

见有人主动问起，素问马上就一脸认真的开口答道：“诸位，我家先生成名多年，从始至终可干过什么危害黎民百姓的事情？据素问所知，先生从入朝为官之日起，就从未拿过百姓一针一线。不仅如此。先生每年还经常到各个书院义务讲学，从未收取过分文。”

听了她这番话，在场名士不由暗自点头。洪迁为官的风评一向好，这是他们全都有过耳闻的，想否认都不可能。

见他们纷纷点头。素问心中倍受鼓舞，马上就再接再厉说道：“诸位，这么多年先生都两袖清风，难道会在多年后的某一天忽然改了性子？这就好比一个几十年积德行善的人，忽然在某一天干出杀人越货的事情。只要没得失心疯，相信谁也不会干出这种晚节不保的傻事来。”

听她这么说，在场名士纷纷点头表示赞成。在他们看来，洪迁都已经清廉了大半辈子了，没必要在这时候犯这种自毁长城的错误。

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素问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但还没忘继续满脸严肃的说道：“根据以上的论述，我们至少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先生一辈子都两袖清风，没必要在这把年纪干出自毁招牌的事情。换句话说，先生并没有任何搞出科举弊案的动机。”

听了她的分析，在场众位名士不得不点头表示赞同。洪迁已经清廉了大半辈子了，完全没必要在这时候干出这种傻事。

见众人有被说动的迹象，素问心中欢喜，马上接着一脸认真的说道：“除了没有作案动机外，先生也没有作案时间。，先生被任命为此次科举的主考后，就一直呆在京城，期间一直在忙着准备科举的事情。听说过年时才休了一天假，这么忙难道还能有时间干别的事情？”

听了她的分析，众人都觉得十分有理。洪迁是从云州回来后才被任命为科举主考的，此后便忙着准备考试的事宜，不可能有多余的时间跟别人密谋。

至于在云州那段时间，众人可不觉得洪迁有什么作案空间。要知道被任命为科举主考是一件存在偶然性的事件，估计连洪迁自己都没能预料到会有这样一份差事。再说了，当时陈德全就在他身边，怀疑洪迁就等于怀疑陈德全泄露讯息。

对于怀疑陈德全的事情，众人觉得还是不要提比较好。他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深知自己与陈德全绝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存在。

见到众人脸上的赞同之色，素问心知已经成功了一半，马上就继续往下说道；“如果诸位觉得以上两个条件还不够有说服力，那就来看看科举发布的榜单。设身处地想一下，要是诸位想在科举中作弊，你们会把南北举子的比例搞得如此悬殊吗？”

听了她的质问，在场众位名士不由认真考虑起了这个问题。如果他们是科举主考，又想作弊的话，当然不可能把南北举子的上榜比例搞得如此悬殊，为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他们已经信了六七成，素问决定再添把火，于是便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诸位，都说这份榜单有猫腻，先生明显的偏袒南方学子。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有必要看一下这些上榜学子的身份，到底有多少是曾经与先生有过一面之缘的。”

听她提起这个问题，在场众位名士立即就来了兴趣。之前没想过，如今听她这么一说，他们倒是起了好奇之心。

轻咳了一声，素问这才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这些年先生一直在京城为官，义务讲学的书院基本上也都是京城附近的，唯有浩然书院除外。即便是浩然书院，先生其实也没有特意去进行讲学。在这一次科举中，浩然书院一共有九人上榜。”

九人看起来不少，但实际上却并不多。浩然书院是江南最有名的书院，每次科举都会有不少举子考中，这个数字与往年相比甚至有些少。

把众人脸上的神情看在眼里，素问这才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诸位，浩然书院上次科举有十一人考中，比这一次还要多两人。如果说先生参与作弊，没道理对浩然书院的学子视而不见。除了浩然书院的学子外，要知道其他南方举子先生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听了她的介绍，在场众人不管来之前是怎么想的，这时候都不得不承认洪迁绝对没有参与弊案。

没有作案动机，没有作案时间，更没有从结果中收获到任何好处。光是这三个没有的存在，就足以说明洪迁并未参与科举弊案。虽然有些人是抱着偏见而来的，但在这一套缜密的逻辑面前，却又不得不承认先前的怀疑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见到在场数十位名士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莫易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尽管对素问有信心，但他还是有些担心，生怕素问镇不住厂子。

把名士们的反应看在眼里，素问心头紧绷的一根弦这回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通过缜密的逻辑推理，她总算是把洪迁的嫌疑洗脱干净了。完成了这个任务，她接下来就该进行下一个任务了，所以暂时还不能休息。

喝了一口水，素问稍微润了润嗓子，这才一脸严肃的接着说道：“诸位，谈完了先生的问题，我们现在来探讨一下北方举子的表现。”

帮洪迁洗脱干净嫌疑，素问马上就将目标转向那群闹事的北方举子。把洪迁送进天牢，这样的恩情她可不会忘记。知恩图报，这可是素问的优良品德。她虽然没打算真的拿他们怎么样，但起码的教训还是要给的。

敢做就要敢承担，洪迁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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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刁难

听素问提起北方举子，在座众位名士纷纷把目光集中到她身上。对于聚众抗命的北方举子，他们其实是打心眼里同情的，觉得这群举子实在是倒霉到家了。

见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素问马上就一脸冷静的说道：“对于聚众请愿的北方举子，诸位观感各异，素问对此表示尊重。作为受害者亲眷，我们对他们自然缺乏好感，所以列出了四条罪状。到底有没有道理，诸位一听便知。”

听说列出四条罪状，在场众人马上就来了兴趣。为了满足好奇心，他们纷纷开始问起四条罪状的具体内容。

面对众人的询问，素问稍微梳理了一下思绪，这才不慌不忙的开口答道：“对于我们罗列出来的四条罪状，相信诸位先生定然十分好奇。趁着今日这样一个难得的场合，素问就专门来细数一下北方举子在这两日里犯下的四条罪状。”

见她终于要开始细数四条罪状，在场众人纷纷竖起了耳朵。给北方举子定下四条罪状，他们都想知道这四条罪状到底有多少说服力？

见所有人都露出认真倾听的模样，素问这才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北方举子四条罪状之一——是非不分。刚才已经分析过了，家师从头至尾没有任何作弊的嫌疑。身为读书人，他们在没有辨别清楚是非的情况下，就将怀疑的矛头指向家师，迫使陛下将家师收押入天牢。”

听了她罗列出来的第一条罪状，在场众人不得不点头认可。如果先前没有听见素问的分析，他们或许还会觉得这条罪状乃是无稽之谈，可惜那只是如果。

看见众人点头认可，素问心中越发有信心，马上就再接再厉道：“北方举子四条罪状之二——胁迫天子。他们未经允许在皇城外聚众，表面上是请愿，但实际上却是对天子施压。如果陛下未能满足其诉求。他们必将持续抗争到底，甚至不排除以死相逼的可能。”

听了她的这番话，在座众人不由面面相觑。这样一个趋势，他们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只是默契的没有捅破这最后一层窗户纸罢了。

看见众人的反应，素问心知第二条算是顺利通过了，马上就趁胜追击接着说道：“北方举子四条罪状之三——得寸进尺。他们一开始的诉求是严查科举组织者，为维护京城的稳定，陛下已经答应了这一要求。别的不用说，起码家师被压入天牢，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听她说起这件事，在场众人不由点头赞同。洪迁被抓的消息早就传遍京城了，这也算是皇帝回应了他们一开始的诉求。

见在场众人点头，素问心中颇为满意。但还没忘接着往下义愤填膺的说道：“在陛下做出和解姿态之后，他们本应借坡下驴，结束在皇城外的聚集。只可惜人心不足，他们很快提出新的诉求，竟然要求重新举行科举。除了得寸进尺。没有别的词汇能形容他们的作为。”

在条件被满足后，不仅没有识趣的选择退出，反而继续提出新的条件。不管是谁都不能否认这种作为属于得寸进尺，在座诸位名士自然不能例外。

看见他们点头赞同，素问心中倍受鼓舞，决定立即丢出最后一枚重磅炸弹，故作波澜不惊的说道：“北方举子四条罪状之四——抗旨不尊。众位有所不知。陛下将先生收押后，立即就下达了让北方举子解散的圣旨。结果怎么样，用不着我来说，事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听了她这番话，在座众人全都被惊呆了。有陛下的圣旨在前，北方举子却仍然滞留在皇城门外。这不是抗旨不尊。又是什么？

这年月抗旨不尊可不是一个能轻轻翻过的罪名，绝不是一群学子能承担得起的。谁要是被定罪了，轻则流放问斩，重则株连九族。在封建社会，皇家的权利至高无上。但凡有敢于挑战皇权的人出现。到最后肯定都不会落什么好结果。

看见众人惊呆的模样，素问心下闪过一抹小小的得意。既然北方举子敢不分青红皂白诬陷洪迁，那就休怪她给他们安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

轻咳了一声，素问这才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诸位，以上就是我们要通报的情况。如果诸位先生有什么疑问，现在就可以尽情提出来。只要是我们知道的，定然言无不尽。别的要求没有，只希望诸位离开后能将我们的观点据实转告他人。”

听了她的要求，在座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他们既然号称名士，理应会把名声放在第一位，断章取义的事情是绝不会做的。

思考了片刻，便有人开始提出心中的疑问。早在准备召开发布会之前，素问就已经演练过回答问题。有演练的基础摆在那里，她基本上都逐一进行了解答。不得不说，这些名士果然不是记者，竟然连个刁钻的问题都没提出。

就在素问以为发布会将会顺利落幕的时候，其中一位名士忽然开口问道：“华小姐，听说洪先生设立了状元奖学金，请问一下获奖者这次的科举成绩如何？”

闻听此言，在场众人脸上不约而同闪过一抹惊讶。他们从来没预料到这种情况，被请来的名士竟然有人会问出如此刁钻的问题。如果回答有丝毫欠缺，这个问题必将会成为北方举子攻击洪迁强有力的证据，所以他们都屏息等着素问回答。

对于这样一个问题，素问早就预料到了。她事前就想过可能会被人提出来的刁钻难题，其中就包括与状元奖学金有关的事宜。

面对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素问轻咳了一声，然后才一本正经的开口答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需要说明一下状元奖学金的发放条件。既然叫做奖学金，那自然是用来奖励学习成绩优异的学子。想要获得状元奖学金的资助，上一年的考核必须在全书院的前五十名。”

听了她的解释，在场众人眼中全都露出了然之色。能在书院里考入前五十名的学子哪个不是人中龙凤，相应在科举里的成绩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见众人理解了自己要表达的意思，素问马上就再接再厉说道：“这次状元奖学金得主参加科举的共有两百四十六名，其中上榜的共有五十二名，比例大概在两成左右。待我介绍完另外一个比例之后，诸位应该就能明白这样一个比例代表了什么意思。”

听她这么说，在场众人纷纷表现出了浓厚兴趣。拿比例说话，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碰见，所以都想知道素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朝众人点了点头，素问才接着一本正经的往下说道：“这一次各大书院参加科举的前五十名学子共有一千人，其中上榜的一共两百一十二人。大概比例是两成左右，这与状元奖学金得主的上榜比例基本一致。由此可以断言，状元奖学金的得主并未受到任何额外的照顾。”

听了她的结论，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恍然之色。不得不承认，这个法子确实极有说服力，比一味的申辩简单直接的多。

看见他们的反应，素问心下颇为满意，但还没忘继续说明道：“对了，还有另外一件事要交代清楚，相信一定能对诸位有所启迪。说实话，状元奖学金并不是由家师设立的，真正的出资人是华素问，也就是本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他们全都瞪大眼睛盯着素问，几乎不敢相信状元奖学金的出资人竟然是这样一个小姑娘。

面对全场众人震惊的目光，素问表现的十分坦然。她本来就是状元奖学金的幕后出资人，完全不在乎他们调查。虽然没有到处宣扬，但各大书院却都知道这一事实。只是洪迁的名气太大，外界并没能注意到她这个小姑娘罢了。

最初的震惊过后，刚才那个提问的名士马上就一脸难以置信的开口追问道：“华小姐，你此言当真？状元奖学金的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一个人能出得起吗？”

面对质疑，素问表现的淡定而从容，一脸波澜不惊的开口答道：“您放心，状元奖学金真正的出资人正是本人。如您所言，奖学金的数额并不算小，但这些钱却还难不倒我。为了筹集奖学金的银两，我将先生赠送的墨宝进行了拍卖，在场应该有人听闻过。”

听了她这番话，在场马上就有人出声表示赞同。他们确实听说过鹏程商会拍卖洪迁墨宝的消息，后来拍卖所得都全部用来设立奖学金。

见有人证明，素问立即朝对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尽管她说的都是实情，但有陌生人愿意主动证明，这绝对能使她所说的那番话更有说服力。一系列的证据摆在眼前，由不得在场众人不相信素问真正出资人的身份。

ps：

卡文快卡死了，决定今天早点儿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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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进宫

面对这一个刁钻的问题，素问回答的十分完美。她这样的表现不仅为自己赢得了在场众位名士的尊重，更替洪迁争取到了舆论上的同情。

对于洪迁如日中天的圣明，在场众位名士并不是每一个都服气。自从见识了素问的精彩表现后，他们终于被洪迁的才华彻底折服。能教导出素问这般心思剔透的弟子，洪迁的才学自然毋庸置疑。

别的不用说，让这些名士教导出一位如素问这般才思敏捷的弟子，就绝不是他们当中任何一个能轻易完成的任务。

在对洪迁羡慕嫉妒恨的复杂情绪中，史上第一场新闻发布会终于圆满的画上了句号。透过这一场发布会，素问顺利的争取到了暂居京城众位名士的支持。若是没猜错的话，等他们回到各自的住处，定然会与身边的人谈论起发布会上的见闻。

由于受到了素问的影响，他们基本上都站在了同情洪迁的一边。当他们谈论起这件事的时候，便都会有意无意发表对洪迁有利的言论。

送走了众位名士，素问马上就找到了莫易，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师兄，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相信刚才的言论很快就会传遍京城。我们提前商量好的几个关键问题，你可千万别让手下人有丝毫纰漏。”

听了她的叮嘱，莫易立刻就拍着胸脯保证道：“素问，你放心。这件事与先生安危有关，我一定会亲力亲为，保证绝不会把事情搞砸。”

得到了莫易的保证，素问马上就放下心来。早在云州的时候，她就没少拜托莫易干这种事情。现在虽然地方换成了京城，但任务内容却并没有什么变化。凭借云州积累的经验，他定能圆满的完成这一次交代的任务。

叮嘱了莫易一些注意事项，素问便与洪礼一行人回了南方举子聚集的地点。好在有洪夫人坐镇，南方举子的队伍倒是并没有发生任何混乱。

回来的第一时间。素问就向星儿打听了离开这段时间的情况。果如她所料，他们离开没多长时间，就有几个北方举子前来挑衅。听星儿介绍，来挑衅的北方举子好几个是先前就来过的。其余的则大部分都是陌生面孔。

抬头望了一眼北方举子聚集的方向，素问不由皱紧了眉头。如果这一场危机迟迟得不到解决的话，双方举子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将会持续升高。

虽然主动挑起了南方举子集会示威的热情，但素问却打心眼里不想看到任何悲剧的发生。她可不是前世那些心思歹毒的反对派政客，一心算计利用无辜的年轻人捞取政治利益。她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无奈之举，心中真切的希望这一场危机能早日过去。

为了把损失降到最低，素问觉得应该想办法从根本上解决这次科举暴露出的问题。只有把问题从源头上掐灭了，洪迁才能彻底摆脱科举弊案的嫌疑。

一想到这里，素问就想起了前世听说过的一个与当前情况类似的历史典故。那是明朝初年的一次科举。北方举子几乎全军覆没。听说科举结果出来以后，北方举子也发动了大规模的抗议示威，从而引发了明朝初年一次政治危机。

为了平息这一场政治危机，明朝皇帝接连斩杀了数十位官员。直到有人提出南北分榜的主意后，这一场危机才算是落下帷幕。

想起这个典故的第一时间。素问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在原来那个时空的历史中，监考官员可是落了一个被问斩的结果。意识到洪迁也有可能步他们的后尘，她心头就忍不住冒起一阵寒气，仿佛连迎面吹来的暖风都隐隐带上了一丝肃杀之意。

轻轻将这个不祥的念头甩出脑海，素问马上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在场聚集的南方举子身上。直到重新感受到周围热情满满的状态，她才算是寻回了一丝春日应有的暖意。

尽管已经寻到了破解这次僵局的办法，但素问却并不能立即把这个主意说出来。她不能说的原因。一方面是局势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另一方面则是人选的问题。不管怎么说，反正素问自己并不适合扮演这样一个角色。

要说到最适合的人，洪迁无疑是首选。他是这一次的主考，若是能提出这样一个解决办法，既可以保全自己的名声。又可以替皇帝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素问就下定了决心。她一定要想办法去天牢探视，争取把这个主意告诉洪迁。如果洪迁真的能听她劝说，把这个主意递交上去，这次的危机定然能平安度过。不仅如此。他贡献出这样一个主意，肯定还能受到皇帝的重赏。

当然，洪迁如今已经是朝廷一品大员，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升迁的空间。若是还要继续奖赏的话，估计就该封赏爵位了。

打定主意，素问就打算去跟洪夫人沟通一下。她想去探视洪迁，但并不想让别人陪着一起同行。她找到洪夫人后，马上就把她请到了旁边一个略微僻静点的角落，将心中的打算直截了当的据实相告。

听了素问的主意，洪夫人惊喜不已，同时还深深的被感动了一把。像这样一个能立大功的机会，素问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转手送给洪迁，怎么能令人无动于衷呢？

将素问的这份恩情牢牢的记在心里，洪夫人决定以后一定要加倍对素问好。她想好了，她要把她这么多年攒下来的私房钱分给素问一半。等洪迁从天牢里出来，她还会与他商量分一半财产给素问做将来的嫁妆。

至于素问是女户的事情，洪夫人并没有放在心里。她知道素问与莫易互生情愫，心中早就把两个小辈看成了天造地设的一对。

平复了一下心绪，洪夫人这才一脸认真的回答道：“好，就按你的主意来。待会儿我们先按照原定计划去求见圣上，然后你就直接去天牢进行探视。老头子虽然被关在天牢，但并没有被陛下禁止探视。凭我的名牌，狱卒绝不会为难于你。”

见她答应下来，素问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尽管觉得洪夫人不可能拒绝，但结果没出来之前，她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担心。

商量好了接下来的应对之策，洪夫人便带着素问去求见当今皇帝。作为洪家男丁，洪礼则被留在了示威现场，用来镇场子。对于这样的安排，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满的。皇帝他之前就曾见过，还不如把这一次的机会让给素问。

尽管目标是件皇帝，但洪夫人和素问毕竟是女眷。直接求见皇帝这种事情，她们还是没办法实现的，必须通过皇后这个中转站。

求见的请求递交上去之后，洪夫人很快就收到了回应。洪迁毕竟是太子的老师，就凭这一层关系，皇后就不会怠慢她。虽然洪迁现在深陷囵圄，但情分却还摆在那里，皇后立刻就答应了洪夫人进宫拜见的请求。

在宦官的引领下，洪夫人领着素问进了皇宫。她们两个的待遇明显与众不同，至少不需要依靠双脚走到皇后居住的长乐宫。

尽管是第一次来皇宫，但素问却并不是对这里一无所知。从莫易和洪迁那里，她没少听说与皇宫有关的事情。别的不好说，至少皇宫不是谁都能享受到这种待遇的。如果不是跟着洪夫人进宫，素问肯定也无法受到如此优待。

到了长乐宫门前，素问马上就下了车碾。她一下来就立马转过身，正好搀扶住刚刚从车碾上下来的洪夫人。

在宫女的引导下，洪夫人和素问被请到了长乐宫里的一间偏殿。她们进去的时候，皇后已经等候多时了。穿过来这么长时间，素问见过了王菲和太子妃，如今却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宫妃，还是无数穿越前辈想要取而代之的一国之母。

匆匆的扫了一眼高坐在主位上的皇后，素问马上就随着洪夫人一起行礼问安。好在皇后与洪夫人交情不错，即时出声免除了行礼，这才没真的跪下去。

有良好的私教，好处自然不仅仅是局限于免礼这件事上。她们刚刚站直身子，皇后就立刻赐下了坐位。洪夫人倒也不矫情，表示了一声感激后，便优雅的坐了下来。素问有样学样，先表示了感激，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洪夫人身边。

夸奖了两句素问后，皇后便直接切入正题，一脸关心的安慰道：“洪夫人，你无须担心。据本宫了解，陛下对洪先生是十分信任的，并未被最近那些不利的言论影响到。”

听了她的安慰，洪夫人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有皇后这句话在，她至少可以确定皇帝的态度。只要皇帝还顾念着洪迁的好，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怕就怕皇帝变卦，心中有了牺牲洪迁以换取北方举子退让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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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面圣

见皇后主动把话题挑明，洪夫人便没有继续寒暄下去，转而直截了当的说道：“娘娘，臣妇这次进宫主要是想求见陛下，希望娘娘能帮忙通融。”

听了她的要求，皇后马上就一脸认真的开口答道：“洪夫人，你放心。一听说你递帖子求见，哀家就明白了你的心意。就在接你过来的时候，哀家已经派人去请陛下移驾。有洪先生的情分在，相信陛下定会答应你求见的请求。”

听了她的这番话，洪夫人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只要皇帝肯给予接见，她就可以将提前撰写好的辩词呈交上去。

趁着皇帝还没有来的时候，皇后抓紧时间出言宽慰道：“洪夫人，你无须太担心。洪先生乃是太子太傅，陛下又是个尊师重道的人，绝不会亏待洪先生的。相信眼前的困难只是暂时的，洪先生用不了多久便可被还一个清白。”

话虽然说得隐晦，但洪夫人却还是听明白了其中隐藏的意思。有一个尊师重道的皇帝在，太子为自家老师奔走自然不是问题。

事情发生虽然才一天多，但台面下的较量却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在太子一党想办法为洪迁开脱的时候，秦王一党正想着如何把事情闹大。他们双方都卯足了劲儿，企图在这一次的风波中捞取到足够的政治利益。

早在宫外的时候，洪夫人就知道了太子正全力营救洪迁的事情。这时候又从皇后这里得到了保证，她救出洪迁的心越发坚定了。

一收到洪夫人求见的消息，皇帝便放下手头的公务往长乐宫赶了回来。尽管感受到一群北方举子施加的压力，但他心中还是一直把洪迁放在心里。这么多年君臣处下来，洪迁是什么样的人品，他心里早就做到了有数。

听见宦官的传唤，长乐宫里闲聊的几人立刻起身相迎。见皇帝走了进来，她们马上行礼问安，随即便听到了免礼的回应。

趁着起身的时候。素问偷眼打量了一下皇帝的样貌。她穿来这么长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站在封建社会金字塔顶端的天子。她匆匆的瞥了一眼，立即就收回了视线，心中则开始迅速对皇帝的外貌进行打分。

客观讲。这位皇帝的模样还算不错。毕竟经过了好几代的基因改造，皇帝家的遗传已经融入了不少美貌宫妃的基因，再差也应该有起色了。

见她们站起来，皇帝一眼就看到了在场唯一的陌生面孔，马上就笑着说道：“这就是洪先生的女学生吧？早就听说小姑娘聪明灵秀，如今一件果然名不虚传。你那四首诗朕都听说过，最喜欢的还是那三首菊花诗。”

听了他的称赞，素问立刻自谦道：“陛下，您过奖了。素问一介草木之人，写出来的诗不过平日玩乐之作。哪里能经得起您如此夸奖。”

见她态度谦虚有礼，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能懂得自谦，小姑娘果然不愧是洪爱卿的学生。少年成名不容易，小姑娘一定要学会珍惜。万不可耽误了学业。只有不断学习，写出来的诗才能越来越好。”

素问听了，心中默默的汗了一个，但还没忘出言回答道：“多谢陛下关心，素问定当谨记在心。有陛下的鼓励和先生的督促，素问日后定会加倍努力。”

满意的点了点头，皇帝这才转而对洪夫人说道：“洪夫人。你无须担心。洪爱卿虽然身在天牢，但那里有朕的交代，狱卒们绝不敢怠慢于他。现在北方举子还未散去，事态尚未平息，洪爱卿暂时先要在那里呆一段时日。”

听了他的安慰，洪夫人心中有些酸楚。但表面却还要露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来。她表达了心中的感激之情后，便借机提起了这回专程带来的辩词。

听说这件事以后，皇帝马上就来了兴趣。他急忙命洪夫人把辩词呈上来，随即就开始认真的阅读起了辩词的内容。他读的颇为仔细，很快就将其中的内容看了个遍。看完之后。他脸上立即就露出一副兴奋的神情。

拿着这份辩词，皇帝一脸激动的问道：“洪夫人，这是你撰写的吗？不得不说，这一份辩词太有说服力了，一定能让那群北方举子无言以对。”

面对皇帝的询问，洪夫人立刻就坦白道：“回圣上话，这份辩词并非出自臣妇之手，乃是我家素问所做。当然，除了素问外，这份辩词也有他人的参与，但执笔却是由素问全权负责。陛下若有疑虑，可以随意考校。”

听说这份辩词真正的作者乃是素问，皇帝马上就露出一脸惊奇的神色。他将素问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最后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说实话，素问年岁太轻了，看起来并不像是能有如此阅历的人。问题是洪夫人完全没有说谎的必要，用不着用这种方式为素问增加资历。她毕竟只是个女孩子，即便真的有惊天伟略之才，将来也不可能入朝为官。

见到皇帝打量的目光，素问马上就不卑不亢的开口说道：“陛下，这份辩词的确出自素问之手。只不过是些文字游戏而已，陛下无需太放在心上。”

听了她自谦的话，皇帝暗暗点了点头。被人点出这样一份成绩后，却能做到波澜不惊，这样一份淡定已属不易。把她眼下的表现看在眼里，皇帝倒是不由信了几分洪夫人的话。如果她性子果真如表现出来的这般淡定，的确是有撰写出这一份辩词的能力。

再度扫了一眼手中的辩词，皇帝这才开口说道：“有这样一份辩词在，朕就可以把那群北方举子的风头压一压了。如果继续放任下去，只怕他们会忘乎所以。”

见他采纳了这份辩词的意见，洪夫人马上就一脸激动的说道：“多谢陛下体谅，臣妇实在是感激不尽。请陛下放心，只要您能接受这份辩词，我们便可劝说南方举子退一步，将占领的区域空出来。”

听她这么说，皇帝立即就摇头道：“撤退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需要继续观望一段时间。你有所不知，有南方举子在，北方举子那边便不能提出太过分的要求。”

对于皇帝的回答，洪夫人其实早就预料到了。现在有了南方举子的加入，皇帝这边的压力明显减轻了不少。即便北方举子提出过分的要求，他也能用南方举子做挡箭牌。比如说北方举子要求重新举行科举的事情，他就假借南方举子的名义挡了下来。

继续谈了几句，皇帝就离开了长乐宫。他现在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并不能在后宫耽搁太长时间。

送走了皇帝，皇后马上就面带好奇的问起了辩词的内容。反正这份辩词都是要拿出去辩驳北方举子的，她打听也没什么不妥之处。就算她现在不问，过段时间也一定会从其他渠道弄清楚，只是时间有个早晚的区别而已。

没有任何迟疑，洪夫人就介绍起了辩词的内容。说起来这份辩词其实已经曝光了，就在素问之前召开的新闻发布会里。

当然，作为呈交给皇帝的辩词，他们还是做了详细的论述。上面的每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力求能用最精炼的文字提炼出要表达的意思。经历了精益求精的包装之后，尽管辩词的内容与发布会的内容大同小异，但呈现出来的效果却有了明显的变化。

了解了辩词的内容后，与皇帝反应类似，皇后也给予了高度评价。这一套辩词既证明了洪迁的清白，又给北方举子定了四条罪状，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

告别了皇后，洪夫人就带着素问离开了皇宫。素问接下来还要去天牢探视洪迁，必须抓紧原本就十分紧张的时间。好在进宫之前就已经交代了洪礼，为洪迁备下的生活用品如今已经准备妥当了，只需要由素问带过去便可。

乘上洪府的马车，素问就带着星儿直奔天牢而去。在去往天牢的路上，她问起了进宫这段时间外界发生的最新情况。

面对素问的询问，星儿立刻就将搜集来的情报进行了汇报。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京城已经出现了最新一批流言。如她所料，这一批新流言全都是来自发布会的消息，京城百姓们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对于京城百姓这样的反应，素问其实早就预料到了。无论是在前世那个时空还是在这个时空，滑下民众都有旺盛的八卦热情，对这种上流阶层的纷争尤为感兴趣。

当然，能取得如此好的效果，与莫易的暗中运作是分不开的。如果没有他在暗中的推波助澜，有关发布会的消息不可能如插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京城的每个角落。即便京城百姓八卦热情高，至少也要一段时间来酝酿。

有了莫易的介入，这个酝酿的过程被大大压缩，甚至到了可以被直接忽略掉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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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探视

把京城最新的风向搞清楚，素问恰巧便到了天牢附近。她将星儿留在外面的马车上，独自下车去与天牢的狱卒打交道。

不得不说，天牢的狱卒态度还算不错，一看便知是有人打过招呼的。对于素问的求见，他们并没有进行刁难。确定洪夫人的名牌无误后，他们便把素问带了进去，直接引到了关押洪迁的牢房。

前往牢房的过程中，素问偷眼观察了一下天牢的环境。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除了看起来冷清些，这里倒是与寻常衙门有几分相似。，并没有太明显的肃杀之气

通过这一次的见闻，素问对天牢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谁说封建社会牢狱环境差，这里明明就算得上良好。直到许久以后，素问与别人闲谈时提起天牢，才知道她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真正的天牢实际上隐藏在这一片院子的地下。

在一座干净整洁的牢房里，素问见到了一日没见的洪迁。他看起来精神状态还好，只是面上有些许疲惫之色。

将狱卒打发走，洪迁转过身来就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素问，现在局势扑朔迷离，随时有可能发生危险。这时候你不好好在家呆着，怎么来这种地方？这里可是天牢，戾气重的很，不适合你们小孩子接触。”

听了洪迁的关心之言，素问心下感动，但表面却故作不满的说道：“先生，素问已经快要及笄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您都说了现在局势扑朔迷离，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面对素问的回答，洪迁一边暗暗觉得欣慰，一边又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素问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早在云州就表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遇到现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素问无论如何不会乖乖呆在家里等候消息。

看见洪迁脸上的神情，素问心中明了。但表面却故作心急的说道：“先生，这次来见您是有时间限制的，所以闲话就先别说了。”

被素问提醒，洪迁这才想起现在身处天牢。马上收敛起脸上的神情，转而一本正经的问道：“素问，当前局势演变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你赶快说来听听。天牢的狱卒虽然被人关照过不能苛待我的起居，但外面的消息却是无法送进来的。”

见洪迁把注意力转移到当前的局势上来，素问立刻就开始叙述现在的情况。她将洪迁被带走之后的事情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遍，很快就让洪迁对当前的局势有了足够的了解。

听了她的叙述，洪迁马上露出一脸沉思的神情，然后才面色凝重的开口说道：“按照你刚才的叙述，现在皇城门外聚集了南北方举子。他们因为科举的事情相互对立。如果一旦出现摩擦，南北方举子之间很容易发生冲突，甚至酿成大祸。”

见到他担心举子安危，素问立刻就故作不满的出言抱怨道：“先生，您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却还惦记着举子们的安全，能不能替自己考虑一下？”

听她这么说，洪迁马上一脸自信的说道：“放心，为师问心无愧。不管是谁来审案，为师最后都一定能全身而退。没做亏心事，为师自然不怕鬼敲门。他们就算有天大的阴谋，也终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见洪迁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素问心中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如果他知道了明朝初年发生的典故，就不会有这种信心了。

那一场**波及甚广，死了许多人。直到南北分榜的主意提出来以后，才总算是画上了句号。明明是一样的事情，没理由这件事的结果就会比那件事好。有倍受打击的北方举子的持续抗争，眼下这件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势必会沿着明朝那场**的途径发展。

思考了一下，素问就一脸凝重的开口说道：“先生，您把事情想的太容易了。正是因为您在这场科举里问心无愧，这一场风波才不会那么容易平息。”

听她这么说，洪迁立刻就一脸沉重的开口问道：“丫头。你何出此言？这件事的是非曲直，陛下心里肯定有一本账。只要派人审问一下，我们这些考官是否有疏失便可一目了然。既然我们问心无愧，那又怎么会使得风波难以平息？”

轻叹了一口气，素问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先生，您光想着您这边的事情，却忽略了北方举子的感受。如果一切都是真实水平的反应，那岂不是说明北方举子远逊于南方举子？”

闻听此言，洪迁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但还是心有不甘的说道：“北方举子比南方举子才学稍差一些，这早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从前几届科举的上榜名单便可看出这个趋势。如今只是趋势依旧，谁也不会觉得有何不妥？”

见洪迁已经被说动，只是暂时还有些接受不了，素问便接着再接再厉道：“先生，您说得对，但还有一点没想到。就算北方举子才学稍差些，何曾如今日这般仅有两成能上榜？”

见她提起科举结果，洪迁脸上不由露出犹豫之色。说实话，在最初拿到科举结果的时候，他也感到了惊讶。知道北方举子才学上有差距，但如此悬殊的比例却还是让他意外不已。如果不是确定结果绝对没问题，他或许都要考虑是不是应该把这样一份结果直接递交给皇帝了。

见到洪迁脸上现出犹豫之色，素问马上就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先生，您先前对事态估计的太乐观了。且不说秦王一党会不会落井下石，就单说北方举子就不是能轻易答应的。”

作为一位宦海浮沉数十载的政客，洪迁自然明白素问要表达的意思。之前觉得事情肯定能得到圆满解决，是因为他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今被素问提醒以后，他早就对事情的严重性有了深刻的认识，之前的乐观也被抛到了脑后。

考虑了一会儿，洪迁这才紧皱眉头说道：“如果要平息这次风波，就必须满足北方举子的要求。问题是榜单已经揭晓，况且其中并没有疏失，结果又怎么能轻易更改？”

素问听了，马上就接过话头道：“先生，这份名单乃是您与数位同僚呕心之作，其中并无丝毫不妥之处。莫说是您了，恐怕其他几位监考也不会答应废除这份名单。听说监考中颇有几位性子刚正不阿，要想迫使他们让步，想来也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听她这么说，洪迁立刻就一脸赞同的说道：“丫头，你说得没错。虽然明知这份名单非改不可，但为师心里还是觉得不情愿，估计那几位同僚应该也是一样的想法。”

见时机已经成熟，素问决定把南北分榜的主意说出来，立即就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先生，对于现在这样一个僵局，素问这里有一个主意。只要按照这个主意来，既能免于废除已经产生的结果，又能满足北方举子的要求，相关各方的条件都能得到满足。”

闻听此言，洪迁马上一脸惊喜的出言追问道：“丫头，你说的是真的吗？要是真有这么好的主意，就赶快说来听听。”

被洪迁追问，素问并没有立刻开口回答，而是反问道：“先生，您难道没觉得现在的科举制度该改革了吗？如果继续按照当前的制度发展下去，南北方举子之间的矛盾会越来越难以调和。就算这次勉强解决，下次也迟早会发生冲突。”

听了她的反问，洪迁沉吟了片刻，终于无奈的开口答道：“嗯，你说得对。如果现在的科举制度继续沿用下去，南北方举子迟早会发生冲突。”

见洪迁认识道了科举制度改革的迫切性，素问这才把心中的主意缓缓吐露道：“先生，要想一劳永逸的解决这次科举产生的危机，我们就必须引入南北分榜的制度。南北方举子之间的差距客观存在，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既然没办法把差距缩小，不如就直接分开发榜。”

听了她的主意，洪迁露出一脸震惊的神情。就在刚才，他脑海里闪过许多解决办法，但却没一个能如这个主意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意识到南北方举子之间有差距的事实，洪迁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办法缩小这种差距。在他看来，只有将南北方举子的差距消除，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一类危机的产生。问题是这个主意虽好，实施起来却费时费力，可以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与这个缩小差距的想法一比，素问那个主意就要直接有效的多。既然南北方举子之间有差距，那干脆就分开发榜，谁也别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如此一来，南北方举子差距带来的问题就算是得到了彻底解决。他作为这一次的主考，若是能完成南北分榜的任务，不仅能平安度过这次危机，更能借此收获丰厚的政治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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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商议

对于素问这个主意的价值，洪迁有清晰的认知。不管提出这个点子的人是谁，肯定都能从中获得丰厚的政治回报。

身为素问的老师，洪迁尽管觉得心动，却还没生出抢学生功劳的心思，当即就一脸严肃的说道：“素问，你这个办法极好。你回去吧这个主意详细的写出来，然后托陈兄呈到陛下那里，定然能立夏一功。”

素问听了，立刻就笑着说道：“先生，您说什么呢？素问不过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怎么能公然议论朝政？若是真按您说的做了，估计非得被那些读书人唾沫星子淹死不可。”

听见这样的回答，洪迁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才反应过来。他之前光想着替素问把这份功劳抢到手里了，却忘记了一个女孩子并不适合提出这样的点子。莫说是素问这种毫无身份的平民女了，即便是皇家的公主，说到底也没有对朝政发表看法的权利。

把洪迁的反应看在眼里，素问立即就笑着继续道：“先生，您的苦心素问明白，但现实就摆在那里。除了您以外，别人并不是提出南北分榜建议的最好人选。”

认真思考了一下，洪迁不得不认可了素问的说法。眼下这种局势，别人提出这个建议都会显得突兀，唯有他这个主考最合适不过。他全程负责了科举的命题和审卷，对科举中存在的不足最有发言权，也是最有可能想到南北分榜这个主意的人。

一想到zi把学生的点子占为己有。洪迁就觉得心中有些内疚，嘴里则迟疑道：“这个主意是你想出来的，由此带来的hao chu 理应归你才对。”

见洪迁还没有彻底放下，素问立即就笑着开导道：“先生，刚才的话都白说了，您难道还不明白？除了您以外，这个主意谁说都不合适。再说了，hao chu 确实归了您，但风险也同时归了您。相比之下，素问这里就只剩下hao chu 了。”

明白素问是真的不在意。洪迁这才完全放下心来。既然他接受了素问的hao chu 。就肯定会想办法进行补偿，绝不能让小丫头吃亏。

想明白了这yi qie ，洪迁立即就一脸正色道：“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现在的局势尚未明朗。并不是最适合推出这个主意的时候。不管是为了为师的名声。还是为了几位同僚的名声。这一回弊案的嫌疑都必须洗脱干净才行。只有等嫌疑被洗去，才是最适合推出南北分榜点子的时候。”

素问听了，马上就点头赞同道：“先生。您说得没错。南北分榜是我们手中的底牌，绝不能轻易使用。就算要用，前提也必须还这次科举一个公道才行。”

见zi的想法得到了学生的赞同，洪迁脸上露出欢喜之色，口中则继续说道：“要想洗脱弊案的嫌疑，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举子们的答卷公之于天下。所有的答卷都摆到台面上，任凭天下读书人评点。孰优孰劣，相信最后定能一目了然。”

听了他的想法，素问立刻就面带迟疑的说道：“先生，您这个点子确实及有说服力，但北方举子却未必能答应？他们水平如何，其实各自心中都有数，谁又肯在世人面前丢脸？”

了解了素问心中的疑虑，洪迁有些发热的头脑不由冷静了下来。他刚刚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将答卷公之于天下便可平息争议，事实却并非如此。对于与南方举子之间的差距，北方举子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这个提议必然会遭到他们的强烈反对。

想到这里，洪迁立刻感到一阵头疼。像这样一群聚众闹事的举子太讨厌了，简直令人毫无办法，真恨不得直接把他们全部打发到偏远之地去。

见洪迁一副伤脑筋的mo yang ，素问沉吟了片刻，马上就一脸认真的开口建议道：“先生，素问有个办法，您要不要听一下？如果用得好的话，南北方举子之间的差距定能被世人看清楚。不仅如此，您还可以顺势上表，找个替北方举子挽回颜面的理由，借以重修双方的关系。”

闻听此言，洪迁马上就来了兴趣，一脸期待的望着素问。素问已经让他惊喜了一回，相信一定还能再让他惊喜第二回。

面对洪迁期待的目光，素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才出言解说道：“先生，科举的结果已经尘埃落定，北方举子对zi的水平已经有了清晰的认识。这时候把答卷拿出来，他们肯定不会答应。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新的能让他们觉得有胜算的比拼方式？”

听了她的建议，洪迁眼前一亮，立即就面带笑意的开口问道：“丫头，你能提出这个点子来，心中肯定已经有了计较，不如直接说来听听。”

没有任何扭捏，素问就颇为大方的开口说道：“先生，您觉得来个擂台对决怎么样？设一个状元擂，请难北方最you xiu的举子上台比拼。为保证公平，这回可以邀请京城最德高望重的几位鸿儒做评判，采用现场出题的模式，相信一定能尽可能真实的展现双方的实力。”

对于这样一个提议，洪迁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可惜他这段时间无法离开天牢，否则一定要去擂台上当一回评判。

按耐住心中的遗憾，洪迁当即便正色道：“丫头，你这个主意好得很，shi zai是太有新意了。问题是比拼的过程怎么安排，你心里有没有什么现成的想法？如果有的话，你不妨说来听听，为师顺便可以帮忙提个建议。”

见洪迁问起，素问马上就一本正经的开口答道：“先生，素问心中确实是有个简单的想法。您听一下，如果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指出来，素问好进行修改。”

对于素问的想法，洪迁充满了好奇。他之前就知道素问是个拥有无数奇思妙想的孩子，今日更是被她的点子一次又一次的惊喜到了。现在听说她已经有了打擂台的想法，洪迁已然有些迫不及待想一探究竟。

没有掩饰心中的好奇，洪迁就一脸期待的开口追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你尽管直说，有不足之处，为师帮你弥补。”

面对洪迁的追问，素问立即就笑着介绍道：“先生，这次擂台采用三局两胜。第一局比诗词，由评判随机命题。第二局比答题，每一边选五个人，答错就被淘汰，kan kan哪一边最后剩下的人比较多？第三局跟第二局类似，但比的是相互拷问，kan kan哪一边会被先淘汰干净？”

听了她的介绍，洪迁心中越发向往了。如此有创意的一场擂台比拼，他多想去现场一观，可惜却怕是没这个机会，只能等下次弥补遗憾了。

按耐住心中的遗憾，洪迁这才开口说道：“不错，这个主意有趣的很。既考察了双方举子的才学，又增加了竞争的趣味，最重要的是北方举子无法拒绝。如果南方举子能赢得这一场比拼，科举的公正便可以从侧面获得证实。”

见洪迁没表示出什么异议，素问心知这个计划算是通过了，但还没忘开口问道：“先生，您觉得南方举子能有多大的胜算？这次比拼的结果必须让南方举子赢，否则就失去了意义。”

沉吟了片刻，洪迁这才一脸认真的开口答道：“平心而论，如果双方都是最you xiu的举子出战，那南方举子的胜算在七成以上。别的不用说，光是第一项南方举子就明显比北方举子占优。在这一批南方举子中，有不少是靠诗词出名的。”

听了他的介绍，素问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追问道：“先生，如果第三局素问有必胜的把握，那南方举子能有多少胜算？”

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mo yang ，洪迁脸上闪过一抹讶异之色，随后还是开口答道：“如果第三局必胜的话，那南方举子的胜算至少在八成五。问题是第三局不是那么好赢的，丫头难不成有什么必胜的诀窍？”

素问听了，一脸自信的答道：“那是当然。先生，您难道还不了解素问的为人？这么长时间了，您什么时候见素问说过没把握的话？”

被素问的自信激起了好奇心，洪迁立刻就一脸期待的出言追问道：“丫头，你有什么样的诀窍，不如与为师分享一下如何？有为师帮忙把关，也省的你的诀窍太偏门，到时候chu xian评判不认可的qing kuang。”

素问听了，深觉有理，便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先生，您先回答素问一个问题。如果您觉得这一类问题可以用的话，那素问保证一定能赢下第三局的对决。”

见洪迁点头同意，素问马上就一脸兴奋的开口说道：“先生，您听好了，壹加壹在什么qing kuang下等于三？”

闻听此言，洪迁露出一脸思索之色，然后才小心翼翼的答道：“壹加壹在什么qing kuang下都不等于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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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人选

见洪迁给出跟范伟一样的答案，素问忍不住噗哧一乐，然后才故意正色道：“先生，壹加壹在算错的情况下等于三。”

听了她的答案，洪迁愣了一下，随后不由莞尔一笑。不得不说，这样一个题目实在有趣，是他之前从来没有听闻过的。乍听之下，觉得这道题目有些莫名其妙，但细细琢磨以后，却又发现这道题目实在是耐人寻味。

思考了一下，洪迁这才继续面带好奇的开口问道：“除了这一道题目之外，你还有别的问题吗？如果有的话，就再说两道。”

见洪迁来了兴趣，素问岂有不配合的道理，立刻就一本正经的问道：“先生，您听好了。科举发榜之后，小明并没有在榜上找到自己的名字。尽管如此，他却一点都不难过。请问这是为什么？”

听了这个问题，洪迁仔细的琢磨了一下，然后才语带不确定的答道：“面对名落孙山的结果，这个叫小明的还能泰然处之，只能说明他生性淡然，是个心性坚韧的举子。”

听到他的答案，素问忍不住再次噗哧一乐，然后才笑眯眯的开口解释道：“先生，您想多了。小明就是个凡人，心性一点都不坚韧。他之所以一点都不难过，是因为根本就没参加这次科举。连科举都没参加，找不到自己名字自然没什么可难过的地方。”

知晓了正确答案，洪迁脸上立刻闪过一抹恍然，但随即又感到一阵无语。他发现这两道题目实际难度并不高，但思路却与寻常问题有天壤之别。

想明白了其中的差别，洪迁忍不住莞尔一笑，口中则笑骂道：“丫头，你这是哪里想出来的刁钻题目，实在是太有趣了。如果真考这种题目，莫说是北方举子。就连天下最拔尖的几个鸿儒，估计都只能甘拜下风。”

见洪迁似乎心情颇佳，素问马上就一脸期待的开口问道：“先生，这就是素问要拿来考校北方举子的题目。您觉得怎么样？如果用这样的题目，会不会被几位评判算作不合格？”

沉吟了片刻，洪迁这才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吧，这样的题目完全没问题。如果还是不放心，你可以提前与北方举子约定好，双方可以提出任何形式的题目，另一方没有反对的权利。这样一来，他们就算有意见，也不能反悔。”

素问听了，不由感叹道：“先生。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有您这个提议，估计北方举子第三局是败局已定。把他们打败了，就能证明您在科举里秉承了公平公正的原则。”

被素问轻轻拍了一记马屁，洪迁心中顿觉万分舒畅，然后才继续笑骂道：“小丫头。就你嘴甜。能稳赢这一局，主要还是你的功劳，为师不过是凑个热闹。如果没你那些稀奇古怪的题目，为师的提议也就没了意义。”

素问听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忽又正色道：“先生，等北方举子落败后。您的名声便可以得到挽回。要是到那时候，您千万别忘了上表替北方举子找个开脱的理由。”

听了她的建议，洪迁思索了片刻，这才一脸严肃的开口答道：“放心，这件事为师绝不会忘到脑后。说实话，北方举子并非是天资差。只是碍于北方缺乏名师罢了。如果他们能与南方举子接受同样的教导，又怎会出现这种不得不南北分榜的制度？”

见洪迁的想法与后人总结的原因不谋而合，素问眼中不由闪过一抹钦佩。真不愧是当世鸿儒，又在宦海历练了几十年，看待问题果然一针见血。一眼就看穿了本质。

被素问提醒了一句，洪迁便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当即就一脸关心的问道：“丫头，前面光说的热闹了，忘了问你打算怎么把北方举子拉到擂台上来？他们有好胜心，但未必就会听从你的安排。如果他们拒绝，你之前的设想便都会落空。”

见洪迁提起这件事，素问便一脸自信的回答道：“先生，您尽管放心。素问会与南方举子合作摆下状元擂，然后会大张旗鼓的给北方举子下战贴，由不得他们不迎战。”

了解了素问的安排，洪迁不由感叹一句果然够狠。大张旗鼓的把战帖送到北方举子手里，这一招绝对是必杀。倘若北方举子拒绝应战，便会输了气势，以至影响到正在进行的抗争。不管愿不愿意，他们都只能硬着头皮接受战帖。

伸手拍了拍素问的肩膀，洪迁就一脸欣慰的开口赞道：“真不愧是我洪某人的学生，做起事来果然有手段有魄力。把擂台比拼的事情交给你，为师放心。”

就在这时候，牢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毫无疑问，能敲响这扇房门的人并不多，但无一例外都是天牢当差的狱卒。他们之前被人交代过，并不会随意打断师生二人之间的谈话。这时候主动来敲响牢房的门，十有**是会面时间到了。

一瞬间的愣神过后，素问马上就转身去开门，口中却还没忘叮嘱道：“先生，东西都放在包袱里了，您别忘了取用。如果无聊的话，您就练练字，就当打发时间了。”

见牢门被打开，狱卒马上就态度和善的开口说道：“华小姐，您与洪大人的会面时间到了。如果还有什么没说的，希望您能抓紧时间。天牢的规矩摆在那里，我们也不好做的太过，希望您能体谅一二。”

听见狱卒的话，洪迁立刻就一脸好心情的接话道：“丫头，你先回去吧。为师在这里日子还不错，请你师母千万别担心。”

素问听了，马上就转身对洪迁行了一礼，口中则答应道：“先生，您尽管放心，师母那边我们这些晚辈一定会照看好的。这牢里虽然条件还好，但毕竟与家里没法比，您还是要保重身体，切不可怠慢自己。”

行礼完毕，素问这才依依不舍的跟着狱卒离开了牢房。她回头望了一眼重新关上的牢门，心中却充满了信心。

乘着马车回到南方举子的聚集场所，素问马上就寻到了洪夫人。她将探视的过程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遍，重点讲解了洪迁与她商定好的计划。除此之外，过程中她还顺便介绍了一下牢房的环境，好让洪夫人能放下一些心来。

听她介绍了探视的过程，洪夫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她虽然早就知道丈夫不会被苛待，但没亲眼看见牢房的环境，心中总有些不放心。

将牢房的事情丢到一边，洪夫人便关心起了状元擂台的事情。为了早一点吧状元擂台细节敲定，她立即就派人将南方举子中几个有威望的请了过来。这几个举子都是本次科举上榜的举子，也是个大书院的领军人物。

听了素问的设想，举子们表现出了极大的热忱。他们早就看那群北方举子不顺眼了，现在终于有能正面较量的机会，岂能白白放过？

虽然见到众人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素问却还是一脸认真的出言询问道：“诸位才子，对于素问的这个提议，诸位有什么看法？如果有人不愿意的话，就请直言，我们绝不勉强。当然，要是有兴趣参加的话，也请表个态，我们好做到心中有数。”

听了她的询问，在场几个领军人物纷纷表态愿意参加。这年月才子都喜欢表现自己，有这种能在天下人面前展露才华的机会，谁都不会轻易放过的。

见他们都表态愿意参加，素问这才放下心来。只要这些人都愿意来，那一切都好说。有了几人的参与，现在的任务就是人选的确定。从他们几个热情高涨的态度看来，这回的名额想必将会变得异常抢手。

轻咳了一声，素问就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对于这次登台打擂的人选，诸位有什么看法，还请直抒胸臆。”

听了她的询问，一位翩翩佳公子就一本正经的开口答道：“参加这一次擂台比拼的人选，除了在座的几位领军人物外，在下觉得还应该请华小姐或者洪公子出场。这一次的风波与洪先生有关，理应有洪先生的亲传弟子参与。”

听了他的提议，洪礼立刻就抢着开口说道：“说实话，这一次还是让师妹参加比较好。一来，师妹才学摆在那里，谁都不会不服。二来，师妹是个女孩子，参与进来会显出与众不同。”

实话实说，按照那位翩翩佳公子的真实心意，其实就是冲着素问来的。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就对素问产生了钦佩之情。这次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又是素问主动提出来的建议，他就想把素问带上，体会一下与新时代才女领军人物并肩作战的感觉。

尽管心中有这种想法，但这位翩翩佳公子却并不能直白的说出来。不得已之下，他只好将洪礼一起捎带上，借此表达希望邀请素问加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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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下战帖

作为一个聪明人，洪礼岂能听不出翩翩佳公子的真正意思？如果涉及到的是别人，他或许还会觉得不甘，但人选是素问却没有这种烦恼。

对于素问的才华，洪礼是认可的。他去年就拜读了素问所做的诗词，当时就被其中蕴含的灵性与才华深深折服了。虽然年岁上素问比他小，但才学上却并不比他逊色。把这个机会交给素问，他打心眼里觉得放心。

一听到翩翩佳公子的提议，洪礼就立刻表明了态度。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就把素问当做了自己的亲妹子，所以让的颇为痛快，一点不满的情绪都没有。

抬头看见洪礼坚定的眼神，素问心知他心意已定，便没有故作客气的谦让，而是直接答应了下来。按照提前商定好的计划，她本来就是要参加到比拼中的。若是无法参加进去，那第三局的脑筋急转弯就必须借别人之口。

对于把脑筋急转弯交给别人，素问是打心眼里不放心。这件事事关到洪迁能否挽回名声，因此必须小心再小心，尽量要做到万无一失。

敲定了人选，众人马上就将话题转移到了下战帖的事情上。他们这边设下擂台，如果要想迫使北方举子答应，就必须大张旗鼓的去下战帖。现在问题来了，他们这边这么多人，到底应该派谁去给北方举子下战帖？

思索了片刻，另外一位相貌平凡的举子便开口建议道：“在这一次的擂台比拼中，华小姐乃是我们的压轴人物，绝不能轻易的暴露在众人面前，所以战帖只能由其他人去下。”

听了他的建议，旁边一位气质沉稳的书生便接着说道：“这次擂台比拼，我们打出去的旗号是南北对决。依在下之见，我们这回应该派几个名次靠前的举子去下战帖。这样一来，我们既紧扣了南北比拼的主题。又能尽可能的挑起北方举子的好胜之心。”

听了他的建议，在座几人都纷纷表示赞同。没有人提出异议，他们最后便决定按照这个建议施行。

商量好了下战帖的事情，他们就开始了准备工作。有莫易这个后勤管家协助。战帖这种小物件儿轻而易举就被搞定了。当晚留下一些留守的人之后，大部分南方举子就先散了。与北方举子不一样，他们并没有必要彻夜呆在皇城门外示威。

第二天一早，南方举子们再度聚集在皇城门外。他们选出代表后，就让代表携带战帖大张旗鼓的去了北方举子的示威场地。

面对高调的南方举子，附近围观的百姓马上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这一天时间以来，北方举子尽管偶尔会前来挑衅，南方举子却始终保持了足够的克制。如今看到他们高调的直奔北方举子的场地而去，难道是要改变策略转守为攻？

见南方举子大张旗鼓的前来挑衅，北方举子立刻提高了警惕。他们已经在这里坚守了两天时间了。现在一个个身心疲惫，暂时没心思跟精力充沛的南方举子发生冲突。

没等南方举子靠近，几名北方举子便迎了上来，态度不善的呵斥道：“停下，前面不是你们的地方。如果不想引起什么误会。你们最好别继续靠近。如果不听劝告的话，休怪我们对你们几位不客气。”

面对北方举子的警告，几个南方举子立刻就停下了脚步。他们这回过来的目的是下战帖，并不是挑刺，所以决定暂时不予计较。

轻咳了一声，带头的南方举子便一脸不屑的开口说道：“听说你们对这次科举的结果不服气，觉得我们南方举子名不副实？为了打消你们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我们决定跟你们来一场公平公正公开的比拼，就怕你们不敢应战。”

听见这样一番挑衅之言，北方举子即使心中明了南方举子这回是有备而来，却又碍于面子难以直接表示拒绝。

说实话，北方举子这一回本来就打出南方举子作弊的旗号，自称才学上并不逊色。为了争取公平的考试结果。他们还主动提出重新进行科举的请愿。如果这时候表示了拒绝，不管理由多么冠冕堂皇，都难免会被天下读书人指指点点。

面对眼下这种骑虎难下的情况，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应战。当然，只要他们答应应战。具体比拼的环节就可以进行讨价还价，尽量吧规则往有利于己方的方向修改。

思索了片刻，北方举子的带头人便一脸严肃的开口答道：“与你们比拼事关重大，我们需要商量一下。这样吧，你们先回去等消息，我们自己人先讨论一番。等商量出个结果来，我们自然会派人把消息告知你们。”

听见这样的答案，南方举子代表冷哼了一声，一脸轻蔑的说道：“说得真好听，你们先商量一下。等你们拖延一段时间，再直接回绝我们的提议，到时候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看见他一脸轻蔑之色，北方举子只觉人格受到了侮辱，马上就语带不满的反击道：“少在这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将别人想的如你一般龌龊。君子坦荡荡，我们怎么可能会故意拖延答复时间？”

听了北方举子的回答，南方举子立刻出言激将道：“呦，这么说来，你们倒是坦荡荡的君子了？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就约定一个答复的时间？”

被南方举子逼到这一步，北方举子心中再不甘，这回也只能表示赞同。如果他们继续闪烁其词下去，肯定会招致南方举子越发犀利的反击。反正这一次是不得不应战，与其继续推三阻四，他们还不如表现的干脆点。

按耐住心中的不甘，北方举子这才故作痛快的答应道：“好，我们就约个时间。你们先回去，一个时辰后我们会给予答复。”

见目的已经达到，南方举子便没有继续出言挑衅。他们把时间确定好以后，就直接转身回了南方举子所在的区域。一个时辰并不长，他们完全等得起。按照目前的情况，北方举子这一回是无论如何都会答应下来的。

一个时辰的时间转眼而过，北方举子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既然南方举子堵上门来，他们岂有高挂免战牌的道理，那样非被世人嘲笑不可。

尽管做出应战的决定，北方举子却也提出了条件。他们必须先知道比拼的过程，越详细越好。如果过程出现有失公允的地方，必须按照他们的建议修改，否则一切免谈。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附加条件十分重要，直接关乎到比拼的过程是否能做到公平。

面对北方举子提出的条件，南方举子认真商议了一番，然后就答应了下来。他们设置的环节公平公正，绝对不存在故意偏袒某一方的可能。

双方达成了合作意向，接下来就是探讨比拼规则的时候。为了防止任何一方出现胡乱修改规则的行为，南方举子建议邀请几位德高望重的名士做个见证。若是只有他们双方代表商议，极容易发生各执一词的情况，如此显然不利于谈判的推动。

听了南方举子的建议，北方举子马上就答应了下来，但要求人选由双方商议决定。经过认真的商讨，最后终于敲定了作为双方协商见证的名士人选。

为了确保公平，他们一共推选了五位名士，南北方个占两名。在这几位名士中，有两个是素问认识的。一个是陈德全，另一个则是她在寿宴上见过的一位北方名士。至于剩下的另外三人，她之前则没见过，听说知名度远在陈德全和洪迁之下。

在这五人中，陈德全代表的既不是北方也不是南方，而是当今皇帝。没办法，南北方对半分的情况下，他们总是要给皇帝留点面子。

商量好了人选，双方举子便开始分头对人选进行邀请。大概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收到邀请的五人全都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南北方举子之间的对决，这种盛况并不多见，他们自然不愿意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对于邀请陈德全加入的决定，北方举子心中其实是有些不乐意的。只可惜有皇帝的暗示，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说实话，皇帝并没有暗示非请陈德全不可，但必须请一个能代表他的人。问题是在这样的场合里，他们能选择的范围有限的很。要么请陈德全，要么请朝廷高官。相比之下，陈德全与皇帝关系最为亲厚，本身也是来自北方，各方面条件更符合要求。

面对邀请陈德全的提议，北方举子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力反驳。不管从哪个角度讲，陈德全都是最佳人选，除了洪迁好友的身份以外。

知道了陈德全被选中，素问不由莞尔一笑。他早就提前了解了双方比拼的具体安排，估计这回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来的。

当然，在看热闹之余，他肯定也不会排斥出手帮素问一把。

ps：

看书看的都不想码字了，好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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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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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了五个名士，这一下动静可不算小。在莫易的蓄意谋划下，这条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瞬间成为全城所有人热议的焦点。

对于这种南北方举子在一起比拼才学的盛会，京城从上到下所有人都期待不已。几天前科举发榜的事情被闹得沸沸扬扬，他们全都知道北方举子自觉遇到了不公平待遇。如果北方举子代表能在这一次的比拼中获胜的话，无疑将会增加科举存在弊案的说服力。

反之亦然，倘若北方举子落败，无疑将会从侧面证实科举发榜出来的结果。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他们都没能赢，那只能说明技不如人。

在万众瞩目之下，双方举子聚在了一起。如今有了五个名士做见证，他们终于可以坐下来商量一下比拼的具体规则。不得不说，这两方人实在是太缺乏互信，连规则的确定都必须有人从旁做见证，令人唏嘘不已。

这次状元擂的发起者是南方举子，因此规则自然先由他们提出。如果北方举子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随时可以提出修改意见。

在五个名士的见证下，南方举子的代表将素问设计好的规则详细介绍了一遍。听了打擂规则的介绍，北方举子心中顿觉无奈之极。这一回，他们原本是抱着挑刺的心思来的，却不料竟然没能从规则里寻出明显的破绽。

明明是南方举子提出来的规则，怎么能这么不故意偏颇他们这一方？这样一来，北方举子又该如何讨价还价？

寻不到明显的破绽，北方举子只好勉强接受了打擂的规则。他们双方分别选派五个人参加对决，在三轮的较量中分出个高下来。对于他们来说，第一轮的诗词和第三轮的相互提问都相对比较简单。最难的就属第二轮的评判考校。

尽管心中不服，但北方举子却又不得不承认双方之间的差距。评判都是名士，考校的肯定都是四书五经。南方举子在这方面明显比他们更有本事。

见规则已经确定，南方举子就提出了一个请外援参加的建议。他们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直接就将邀请素问参赛的想法说了出来。按照他们的思路，这件事还是提前说清楚的好，省的到时候北方举子这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

面对他们的建议，北方举子被狠狠的震惊了一把。谁都没想到明明是一场举子之间的比拼，南方举子这边竟然还会邀请一个外援参加，最重要的是外援居然还是个女孩子。

看见北方举子震惊的反应，南方举子这才似笑非笑的说道：“当然，我们只是提前告知一下。并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这回可以邀请一位才女参加。若是不愿意的话，直接请一位名士也是使得的。”

听了这样一个建议，北方举子立刻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把话挑这么明白，他们就算真有这份心，现在也不好这么干了。

对于素问，北方举子虽没真正接触过，却还是有所耳闻的。他的四首诗词流传甚广，他们中的大部分也都拜读过，都钦佩不已。只可惜经此一役。他们与素问站到了对立面，起码可预见的未来关系没办法缓和。

既然对素问有一定了解，他们自然会明白素问在诗词方面的才华。如果真的与素问比拼诗词的话。他们中还真没人有绝对把握能胜过。

此时此刻，他们曾经钦佩的才女忽然变得没原来那么可爱了。这样的事实有些残酷，但又不得不无奈的接受。为了避免与素问比拼诗词，他们决定争取一下。反正这件事要商量着来，他们还是有机会否定南方举子这个主意的。

轻咳了一声，北方举子的代表便故作为难的开口说道：“这样不好吧，华小姐毕竟是个女子，怎么好参与到我们之间的打擂中？”

面对北方举子代表的质疑，南方举子代表立刻就一脸浑不在意的说道：“女子怎么了。女子难道就不是南方人士了？这一次比的是才学，凭华小姐的才学。参加这样的比拼绰绰有余。请华小姐参加，这可是我们一致通过的决定。”

听南方举子这么说。北方举子代表马上就一脸不满的出言反驳道：“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状元擂。华小姐又不能参加科举，又怎么能被邀请参加打擂？”

面对北方举子的理由，南方举子代表不由笑了，立刻就一脸无所谓的开口说道：“状元擂不过是叫着好听罢了，莫非还能当真格不成？如果真的计较起来，那我们之间又有谁是真的状元？如此一来，岂不是谁都没有资格登台打擂了？”

被南方举子这番话一噎，北方举子代表一时间还真寻不到反驳之言。叫这个名字的确是为了讨个好口彩，但绝不是单纯的只有这一种意思。

沉吟了片刻，北方举子代表便转头一脸为难的对几个名士说道：“几位先生，您们怎么看？像华小姐这种情况，到底适不适合参加到我们之间的比拼中？几位身为这次状元擂的评判，还请给出个建议？”

见北方举子提出异议，陈德全马上就笑着接话道：“素问这孩子，老朽认识，才学上的确是不差的。若是光论才学的话，她应付起这种场面的确绰绰有余。”

在座众人都知道他和素问关系好，因此陈德全一开口就直接挑明了这一点。既然有这样一个机会，他自然不会介意给素问一个方便。再说了，他所说的都是事实，素问的才学的确足以应付这种南北举子之间的文斗。

见他表明态度，剩下几个名士自然不好驳了他的面子，马上纷纷表达赞同的态度。他们这么做，一方面是看在陈德全的面子上，另一方面还真是抱了见识一下素问才华的心思。

看着北方举子代表脸上的失望神情，一个北方名士好心的解释道：“依在下之见，华小姐乃是洪先生的嫡传学生，为师出战并无不妥。众所周知，你们这一场状元擂事关重大，打擂的结果直接关乎到对科举结果真实性的认定。”

听了这个北方名士的解释，北方举子代表心中感觉稍微好受了一些。为洪迁的荣誉而战，这起码还在他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把素问参加的问题解决掉，事前准备基本上就彻底搞定了。接下来就是双方举子之间正面交锋的时候了，他们必须回去准备一下。由于事态紧急的缘故，他们双方之间的较量被安排在了第二天上午进行。

虽然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但准备的时间却还是显得有点儿紧张。第二天上午就要举行打擂，他们现在只有一夜的时间备战，自然各个忙得不可开交。

就在状元擂紧张准备的时候，皇帝正忙着处理几乎堆成山的谈何奏折。毫无疑问，能引来如此多御史集体谈何的人自然非洪迁莫属。他前一天刚刚被带走，第二天御史们的谈何奏折便如雪片般源源不断的飞到了皇帝的案头。

面对桌案上堆成山的谈何奏折，皇帝皱紧了眉头。他知道这些御史都是在韩冰的授意下上折子的，心中自然会感觉有些不痛快。

对于韩冰，尽管皇帝没把他当做洪迁那般敬重，却也从未亏待过。他乃是贤妃的兄长，算得上皇亲，平时因这一层关系行事飞扬跋扈了一些。看在韩冰确实有几分办事能力的情分上，他便默默采取了睁一眼闭一眼的放任态度。

意想不到的是，韩冰最近做事越发变本加厉，尤其是洪迁归来以后。他表面上虽然一切如常，但暗地里动的手脚却未能逃过他的眼线。

随意翻看了两本奏折，皇帝就顺手丢到了一边。说起来可笑的很，这些御史各个言之凿凿，仿佛亲眼看见洪迁带头作弊一般。若是换成一个偏听偏信的性子，或许他早就被这些御史的折子说服了，搞不好现在都直接降下重罪去了。

想到这里，皇帝不由想起了那一份辩词。幸亏有那一份辩词在，否则他还真不好解释状元奖学金的得主上榜的事情。

不得不说，那一份辩词里拿数字说话的做法十分新颖有效，连他都忍不住拍案叫绝。若是能将这种做法推而广之，将来朝政上必然能省去不少麻烦。只要把相关的数字摆出来，一切就都会变得一目了然，许多似是而非的事情都能清晰直观的无处遁形。

一想到这种拿数字说话的做法，皇帝脑海里立即就会想起那个叫华素问的女孩子。就那么一个还未及笄的女孩儿，竟然就能想出这么简单直观的办法，实在是难得。

自从那天见过华素问以后，他就产生了探究的兴趣。能有如此见识，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被洪迁教导过一段时日的缘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同样身为洪迁的学生，为什么他的太子和莫家小子却未能想出这样的点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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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惊喜

为了搞清楚华素问能想出这些点子的原因，皇帝特意派人去进行了调查。尽管没什么依据，但直觉却告诉他小姑娘背景肯定没表面传言的那般简单。

密探被派到云州去，至少要七八天才能传回调查结果来。在此期间，皇帝只能按兵不动，静观这件事的发展变化。听说华素问想出了南北举子打擂的主意，他真的很期待这一场比拼的到来，相信一定会有意外发现。

想一想第二天上午就要举办的状元擂，皇帝就有些跃跃欲试。他决定了，既然有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re nao可看，又怎么忍心错过？

除了zi去看之外，皇帝还打算叫上一个人作陪。至于人选，他已经想好了，不如就直接把呆在天牢里的洪迁叫上。正好这回有他的嫡传弟子参加，打擂的结果还关乎到他的清誉，这样的人选再合适不过了。

打定主意后，皇帝立即就下达了一道密旨。他的密旨下达没多长时间，便被送到了正关押在天牢中的洪迁手里。

收到密旨，洪迁心情万分舒畅。有这一道密旨在，他就明白了皇帝的心思。无论辩论结果如何，他在这件事里都不会有丝毫闪失。能把他叫过去作陪，这无疑证明了皇帝对他的信任，同时也暗示了一种态度。

见所有打擂的细节都已敲定，莫易马上就行动了起来。他运用手中掌握的关系网，将第二天上午将会举办南北方举子比拼的消息传了出去。

转眼之间。打擂的时间悄然而至。经过昨夜的连夜忙碌，举办地点长风楼门口已经搭建起了一座擂台。按照约定，南北方举子将会在这座擂台上展开一场精彩纷呈的文斗。为各自阵营的荣誉，他们将要接受评判与对手的双重考验。

就在天还没亮的时候，长风楼门口就聚集起了围观的群众。他们都是慕名而来，一心想着瞻仰一下当世才子的风华。

在长风楼对面的一座茶楼的雅间里，皇帝正和洪迁相对而坐。他们面前各自放了一杯茶，身边则是一扇敞开的窗。这是观看擂台比拼最佳的位置，乃是皇帝用了些手段才抢来的。听说为了抢到这个位置，京城里有些ti mian 的人都寻到了茶楼老板的头上。

轻轻抿了一口茶。皇帝这才转头瞧了一眼对面的擂台。然后回头笑着问道：“洪爱卿，依你之见，这一回的文斗到底哪一方胜算更大些？”

见皇帝问起这件事，洪迁马上就一本正经的开口回答道：“陛下。依臣之见。这一场文斗的赢家肯定是南方举子。至于原因。陛下应该明白。有素问在，臣自然会偏向南方这一边，就算是爱屋及乌吧。”

听了他的回答。皇帝忍不住莞尔一笑。相比于洪迁给出一个中庸的答案，他倒是更喜欢这个偏向自家学生的回答，听起来有一种浓浓的人情味。

轻轻放下茶杯，皇帝就笑着对洪迁开口说道：“对了，这一场会有一个惊喜，爱卿待会儿千万别太惊讶。说实话，你那个叫素问的女学生确实不错，有才有貌不说，还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好医术。朕虽然一直呆在宫里，却也听说了她被奉为新一代才女的领军人物。”

面对皇帝所说的这一番话，洪迁心中有些拿不准，只能谦虚道：“什么新一代才女的领军人物，这不过是笑谈罢了。素问丫头确实有些小才艺，但shi zai是难登大雅之堂。”

就在两人闲谈的时候，擂台的比拼正式拉开了序幕。这一场的司仪由评判中的一位名士担任，一上台就给人一种格调高雅的感觉。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然后便将双方代表邀请到了擂台上，挨个进行了介绍。

等双方代表一亮相，围观众人的目光便纷纷集中到了台上两个选手的身上。之所以能将全场目光都吸引过来，因为这两人全都是mo yang 秀丽的女孩子。

看见擂台上chu xian两个女孩子，洪迁露出一脸震惊的神情。他原以为这回参加比拼的只会有素问这一个女孩子，却不料竟然还会有第二个。不得不说，这一个变化shi zai是让人意外不已，难道这就是皇帝嘴里的惊喜？

想到这里，洪迁立即就转头去看对面的皇帝。就是这一眼，他就瞧见了皇帝嘴角含笑的mo yang ，其中还有一丝小小的得意。

见洪迁投来询问的目光，皇帝马上就笑着出言解释道：“怎么样，这个意外算不算惊喜？这个女孩儿是韩爱卿家的千金，被誉为京城十大才女之首。她本来一直在被禁足，但昨天北方举子求到了韩爱卿府上。为了使双方实力平均，朕便暂时取消了韩小姐的禁足令。”

听了他的解释，洪迁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搞了半天，这是冲着素问来的，估计是为了增加这一场擂台对决的精彩程度。

面对台下围观群众，担任司仪的名士将台上的南北方代表逐一进行了介绍。他先从北方这一边介绍起，介绍到韩冰清时引来了全场的第一阵欢呼。从台下众人的反应可以看出，韩冰清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不是吃素的，人气不是一般的高。

对于台下众人的反应，素问心中暗暗撇了撇嘴。真不明白这些人在想什么，一个被禁足在家的才女，难道也值得被这么热情的对待。

感受到台下众人的热情，韩冰清云淡风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她矜持而又优雅的朝台下点头致意，这一下又引来一片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欢呼。她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对台下观众这样的反应早就习以为常，甚至还乐在其中。

满意的收回视线，韩冰清的眼神故作不经意的轻轻扫过另一边的素问，其中隐隐蕴含了一丝难以觉察的挑衅。

尽管难以觉察，但素问身为当事人，却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个充满挑衅的眼神。她与韩冰清已经结下了不解之仇，早就预料到会遇到如此挑衅，所以完全没往心里去。她继续目视前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另一边的韩冰清。

对于两个女孩子之间的眼神交锋，担任司仪的名士显然没有察觉。他继续介绍参加比拼的选手，很快就轮到了南方举子这一边。

介绍完前两人，担任司仪的名士便介绍起了素问。他将素问的师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然后又提起了她所写的四首诗词。谈及那四首诗词的时候，他介绍的颇为详细，可见心中定是十分喜欢，因此才刻意说的如此细致。

听了他的介绍，台下众人立即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与掌声。他们早就对那四首诗词烂熟于心，如今见到诗人自然表现的异常激动。

面对台下众人的热情欢呼，素问马上就露出了一个真挚的笑容，还伸手打了个招呼。在她看来，台下这些人就是她的粉丝，所以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对待。有粉丝就有影响力，不管是在哪个时代，这都是不变的真理。

虽然对当名流没什么执念，但素问却也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影响力。她如今毕竟与政坛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有些影响力并不是一件坏事。

见到素问微笑挥手，台下的粉丝顿时陷入了疯狂状态。他们见过的才子才女不算少了，大部分走得都是高贵冷艳的路线。像素问这般表现亲民的人，shi zai是难得一见。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对素问的好感度瞬间飙升。

见到素问的表现，皇帝马上转头笑着对洪迁说道：“洪爱卿，你这女学生不简单。身为才女中的领军人物，却能抛开恃才傲物的毛病，shi zai不容易。”

听了他的称赞，洪迁立刻就谦虚道：“陛下，您谬赞了。素问丫头不是抛开了恃才傲物的毛病，而是打心眼里有自知之明，并没有把zi当做众人口中的才女。她根本就没把zi当做才女，又怎么会如别人一般恃才傲物呢？”

不得不说，洪迁这回真相了，素问还真没把zi当做才女，而是当做了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名流，名下有一批数量还算可观的粉丝。

虽然收获了许多赞誉，但素问却并没有迷失心智。她知道带来这些赞誉的诗词并不是zi所做，而是从林黛玉那里借鉴来的。像这种从天上掉下来的才女名号，她怎么敢当真？如果当真了，她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听了洪迁的谦虚，皇帝不由自主点头赞道：“能不为外物所惑，你这个女学生的心智果然了得。就冲这份心智，她将来就不会堕了你的名声。”

闻听此言，洪迁忍不住会心一笑。他明白皇帝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夸奖，所以心中自然会为素问觉得骄傲。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洪迁早就把素问当做自家孩子对待。如今有人真心实意的夸奖zi家小孩，他怎么可能会对此无动于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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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作诗

对于茶楼上发生的事情，相隔不远的素问却浑然不知。此时此刻，她全副心神都集中到了双方的才学对决中，心情紧张的等待着评判宣布第一关的题目。

在万众瞩目之下，陈德全代表评判宣布道：“今日规则三局两胜，众位已经知晓了。三局比的内容各不相同，第一局比的是诗词歌赋。这一局的题目经我们五人商议产生，在场诸位才子才女需要围绕该题目创作诗词歌赋。”

听了他的介绍，素问心中颇为忐忑。真要论起创作诗词来，她这点本事真不够看，眼下只能希望给出一个可以寻到替代品的题目。

就在素问忐忑的心情中，陈德全慢条斯理的开口宣布道：“有鉴于台上才子才女不少都是异乡人，我们商议出了一个与此有关的题目。人在异乡，心中自然会涌现出挥之不去的乡愁。请台上才子才女以乡愁为题，写一首诗词出来，时间限定为一炷香。”

听了这个题目，素问马上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不得不说，这个题目实在是太贴心了。古往今来写乡愁的诗词不胜枚举，她随手就能抓出一大把。

知道题目后，素问并没有急着下笔。她开动脑筋，开始在脑海里搜寻与乡愁有关的诗词。她的第一反应是独在异乡为异客，但立刻就否定了这个念头。这首诗是写重阳节的，与她现在的处境并不相同，所以坚决不能用。

放弃了这首诗，素问只能继续在脑海里搜寻。如同过电影一般，一首又一首诗词在她脑海里闪现，最后却又因种种原因被放弃。

就在有些心烦的时候，素问忽然想起了曾经背诵过的一首。想起来的第一时间。她就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念道：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毫无疑问，这首原曲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尽管只有寥寥二十八个字。但却生动的刻画出了游子漂泊在外的凄苦心情。

想到这里，素问立刻就打定了主意。她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就拿起毛笔开始奋笔疾书。由于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诗作，她没用多久便一挥而就，很快就将这一首写在了纸上。

放下笔的第一时间，素问先认真端详了一番刚刚完成的佳作。她越看就越觉得满意，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愉快的弧度。

不管是从这首诗词本身，还是从纸上的文字看来。这一篇作品都堪称完美。她磨练了这么久的书法，这一次可以说是写的最好的一回。她已经想好了，等这一次的比拼结束后，一定要把这首原曲表起来。

见到素问脸上露出满意的弧度，陈德全心知这回定是写出了佳作。如果不是场合不允许，他肯定会直接命人把素问的诗稿拿过来。

等了一会儿，燃烧的一炷香终于燃到了尽头。随着这一炷香的燃尽，他们的创作时间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刻。时间一到，他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开始准备把作品上交到评判那里。

等到墨迹晾干。便有专门负责的书童把台上众人的作品收了起来。他们整齐的放成一摞，然后就将之送到了五位评判的面前。

为了保证公平公正，台上众人的诗作将会被逐一宣读出来。好供在场围观群众赏析。有了这一个环节，评判们点评时就必须认真对待，来不得半点疏忽。如果他们有丝毫怠慢或者偏袒，必将会落一个名誉受损的结果。

对于名士来说，名誉受损可不是一件小事。他们之所以能成为名士，正是因为有个好名声，从而能享受到由此带来的许多特权。

拿到诗稿后，担任司仪的名士就开始逐一宣读台上众人所作的诗词。他先从北方举子这一边开始读起，挨个念了一遍。平心而论。北方举子写诗的水平还算不错，其中有几首算得上佳作。

尽管北方举子的平均水平低。但这一批被选拔出来的却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真要是论起才学来，他们未必就一定会比台上的南方举子差太多。

见司仪朗读北方举子所作的诗词。素问马上就将注意力集中了起来。虽然对有信心，但她还是需要关注一下敌情。好在这些人的诗词并没有太逆天的，她最后终于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当然，那些诗词其实也都算不错，只是无法与素问借鉴来的这一首相比。毕竟这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文化瑰宝，又岂是几个青年才俊就可以轻易战胜的。

在听的过程中，素问重点留心了一下韩冰清的诗作。真不愧是京城头号才女，她写出来的诗词绝对算得上是佳作。她从微小处着手，把游子对母亲的思念描绘的入木三分，令人忍不住出言称赞。

听了韩冰清的诗作后，台下围观群众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他们纷纷交头接耳，眉飞色舞的与身边的人谈论着诗作里的用词与立意。

见到这样的反应，韩冰清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得意。对于自己写出来的这首诗，她充满了信心，相信定能在这一局比拼中大放异彩。她看素问不顺眼很久了，现在终于等到了将素问彻底踩在脚下的机会。

素问不是擅长写诗吗，那又怎么样？在她韩冰清面前，素问的才华一定会被比下去。

在韩冰清看来，素问之所以能有那么高的知名度，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有洪迁和陈德全的缘故。如果没有那两位鸿儒做靠山，她无论如何不可能在青年才俊中拥有那般高的人气。

读过素问写的四首诗以后，韩冰清越发坚定了这一念头。她自觉自己写出来的诗词并不比素问的逊色，差的不过是一个被鸿儒肯定的机会。

对于韩冰清来说，这一次的状元擂就是一次绝佳的机会。有陈德全在，又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的诗词一定能得到最公平的评价。凭借她的才华，想要在诗词上打败素问，其实并不是一件难事，起码她是这么认为的。

不得不说，韩冰清的自信并非毫无道理。如果真的是比较诗词的原创水平，素问肯定会一败涂地，可惜这样的假设并不存在。

读完了北方举子的诗词，五位名士纷纷起身进行点评。对几首佳作，他们丝毫都不吝惜溢美之词。在这个过程中，韩冰清作为唯一的女孩子，自然受到了评判们的更多关注，收到的赞美堪称最多。

面对评判们的称赞，韩冰清露出了矜持而又得体的笑容。她可不会跟素问那样失礼，直接向台下众人伸手打招呼。

当然，既然是评判，就不可能只说溢美之词。在称赞各种优点的同时，名士们还没忘指出这几首佳作里存在的瑕疵。面对前辈的指点，台上几个北方举子都表示了虚心接受的态度，其中自然也包括韩冰清。

尽管自觉自己的作品无可挑剔，但韩冰清还是把批评的意见听进了耳朵里。她懂得忠言逆耳的道理，明白要想提高写作水平，就必须从批评意见里寻出不足。

点评完了北方举子的诗作，司仪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南方举子的诗作上。听说南方代表里有几个颇擅长写诗，他早就想一睹为快了，可惜条件不允许。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他又怎么能继续耽搁下去？

酝酿了一下情绪，司仪就开始宣读南方举子的诗作。他先从一个有些诗名的举子的作品开始读起，希望能借此开一个好头，接下来多碰见几首好诗。

听完这一首诗，在场众人忍不住纷纷出言称赞。平心而论，这一首诗词绝对属于佳品，综合水平还在韩冰清那一首之上。尽管事实如此，在场众人却还是觉得韩冰清那一首更好，说白了都是性别惹的祸。

在众人眼里，韩冰清是个女子，天生就处于劣势地位。如今好不容易写出一首佳作，自然要大夸特夸。

相比之下，这一位南方举子的诗作虽然综合水平在韩冰清之上，但给众人的感觉却并不如韩冰清那一首印象深刻。综合水平虽然高，但也没有高出太多，并不是那种具有压倒性优势的差距。

两者相差不大的时候，众人自然会把更多的溢美之词送给一个女孩子。能与一个靠写诗出名的才子堪堪打成平手，这样的成绩已属不易。

念完这一首，司仪马上就开始读下一首。他接连读了两手之后，终于读到了素问写的那一首原曲。他先匆匆的看了一遍，随即便顿觉眼前一亮。酝酿了一下情绪后，他这才开口将纸上的文字缓缓念出。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听着他一字一句的朗诵，在场所有人都被带入了字里行间描绘的意境中。他们变成了离家在外的游子，时而漂泊在烟雨江南，时而却又沦落茫茫沙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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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考论语

听完了短短二十八个字的小令，在场众人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必须承认，这一首小令虽短，但表现出来的意境却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过了一会儿，陈德全首先反应过来，轻咳一声道：“素问，你这首小令尽管短小，却令人回味无穷。我这辈子读过的词不算少了，但如这一首小令一般动人心魄的却并不多见。虽只有寥寥二十余字，却让我们唏嘘不已。”

见他出言称赞，旁边一位名士马上接过话头，笑呵呵的称赞道：“华小姐，你这一首小令匠心独运，游子凄苦的心情描绘的入木三分。”

听了两人的称赞，素问立刻就露出一脸不好意思的神色。说实话，她这可不是害羞的表现，反而是羞愧引起的正常反应。她借鉴了前人的诗作，结果因此获得了别人的称赞。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了，但心里仍然有一道坎。

与素问反应不一样，台下众人马上就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这首词浅显易懂，即便没念过书的人，听起来也不存在任何障碍。

台下的围观群众里大部分是识字的，但不识字的却也并非一个都没有。这一首用词简单的小令，恰恰获得了他们的由衷喜爱。哪怕只听了一遍，他们却也能将那二十余字牢牢的记在心里，并反复不断的咀嚼其中蕴含的浓的化不开的乡愁。

除了一些不识字的围观群众外，那些漂泊在外的游子感触明显更为深刻。尤其是台上台下背井离乡进京赶考的举子。

见台下围观群众表现的异常激动，担任司仪的名士急忙咳嗽了一声，这才出言打断道：“这首小令的确直击人心，老朽也爱的不得了。问题是南方举子这边还有几首诗词未读完，且容在下继续为诸位把剩余的几首诗词念完。”

听到司仪发话，台下围观群众立即就安静了下来。不管心情多么激动，他们却还是要遵守擂台观战的规则，必须保持足够的安静。

趁着司仪朗读剩余几首诗词的时间，皇帝忽然转头一脸羡慕的对洪迁说道：“洪爱卿，能拥有如此一位才华横溢的女学生。朕对你shi zai是羡慕不已。如果朕的公主能有华小姐一半you xiu的话。估计朕shui jue都会笑醒。”

看见皇帝眼中的羡慕嫉妒恨，洪迁心中颇为得意，但表面却还是故作严肃的谦虚道：“陛下，您的公主各个风采卓然。又岂是素问丫头能比你的？”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洪迁心里的想法却恰恰相反。在他看来。素问可是这世上最聪明灵秀的女孩子了，绝没有第二个女孩子能比得上。莫说是公主，就算是全天下所有的女孩子加载一起。都休想能及得上素问的万分之一。

对于皇家的公主，洪迁并不陌生。由于教导过太子读书的缘故，他没少与皇家公主打交道，心中自然了解那几位公主的才貌品行。

平心而论，皇帝的五个女儿只能用参差不齐四个字来形容。最悲哀的是，参差不齐还是低水平的参差不齐，竟然连一个风采卓然的都没有。da gai是皇家教导公主的手段比较失败，这五个公主竟然没一个能如太子妃那般出挑，就更不要提与素问一较高下了。

在洪迁看来，之所以chu xian这种qing kuang，主要还是因为五位公主全都是庶出造成的。她们的母亲没一个是正宫皇后，因此生来便少了一份嫡长女的气韵。

听了洪迁的谦虚之言，皇帝虽然明知说的不过是客套话，心中却还是颇为受用。作为一个父亲，哪怕他女儿的确没素问这般you xiu，却还是喜欢听别人夸奖。被臣子奉承了一番，他之前忧郁的心情一扫而光，立马又重新变得阳光灿烂起来。

引了一口茶，皇帝便笑着开口说道：“洪爱卿，你这番话虽然言不由衷，但朕却十分爱听。能成为朕的女儿已经够xing yun了，有没有才学并不重要。”

听他这么说，洪迁只是配合的笑了笑，并没有开口回应。身为臣子，对上这样的话题，他shi zai是不适合出言表态。不管是赞同还是反对，这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在这种qing kuang下，他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说。

好在皇帝本来就没打算得到洪迁的回应，倒是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便又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对面擂台上进行的比试中。

此时此刻，司仪已经把剩余几位才子的诗作都读完了。遗憾的是，尽管有一两首水平远在韩冰清的诗作之上，却无一首能比得上素问那一首小令。面对这样的结果，几位南方举子倒也能看得开，并没觉得zi被落了脸面。

不得不说，能有如此宽广的胸襟，主要还多亏了素问是个女孩子。要是换成了另外一个举子，他们肯定不可能如现在一般平静。

与举子们的平静相比，韩冰清就没这么淡定了。她好不容易迎来了一次出风头的机会，却被素问硬生生压了一头。她一向是个性子高傲的，怎么可能接受如此残酷的现实？在听闻了素问那一首小令后，她就想出言挑刺，但最终还是被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拦了下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韩冰清还没有毒舌全开的胆量。她自觉与素问这样的乡下丫头不一样，贵女的矜持与优雅还是要顾及到的。

在第一局的诗词比拼中，素问毫无争议的成为最后的赢家。只可惜这一局算的是团队成绩，她的这一首小令是不可能被评为第一了。好在她也不是很在意，能不能获得第一并不重要。对她来说，只要能让南方举子这一边获胜，这一局的比拼就算是圆满落幕。

经过五位评判的讨论，南方举子被判定在第一局中获胜。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自然认可了评判们作出的这个裁决。

在三局两胜的赛制中，南方举子首先赢下了第一局。如果能再赢得第二局的比拼，他们今日就算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当然，作为另外一方的参与者，北方举子自然不会将第二局的胜利拱手让出，料想定然还会发起猛烈的反攻。

在众人期待的心情中，第二局的比拼终于开始了。这一局比的不是诗词，而是评判对举子们的考校，题目的难易程度直接由评判决定。

当然，面对场下黑压压一片围观群众，评判们提问时还是会拿捏好分寸的。如果问的太难或者太容易，他们定然会招致争议。对于他们这些名士来说，有学术上的争议可以接受，但一不小心转化成人品的争议，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按照抽签的顺序，素问被安排在第五个回答问题。她面对的是两名北方评判中的一人，具体是哪一位就要看评判之间协调的结果了。

对于第二局的比拼，素问心中其实是有些忐忑的。这一局面对的是评判的随机提问，范围则被限定在四书五经里。正是因为范围被限定为四书五经，她的心情才会如此紧张。她虽然跟着洪迁把四书五经都通学了一遍，却并未进行深刻的研究。

当初学的时候，由于考虑到女孩子无法参加科举，洪迁对她的教导便没有刻意强调破题，反而教了许多与科举无关的知识。

抱着紧张的心情，素问决定观摩一下前四位回答的情形，好作为一个参考。她看了一会儿，见四人答的都是一些常见的问题，心中便不自觉的放松下来。按照这样的趋势进行下去，她要回答的估计也是一些常见的问题。

没过多长时间，就轮到了素问来回答问题。她深吸了一口气，便面带微笑的走到了擂台前方，deng dai 着两位北方评判中的一位发问。

等了片刻，评判席上便有一个高瘦的中年人站起身来，一脸玩味的开口问道：“华小姐，你肯定读过里有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请问华小姐，你对这句话怎么看？”

听闻此言，素问心中瞬间奔过成千上万匹草泥马。她百分之百确定，这个高瘦的名士绝对是有意为之，估计是抱了刁难她的心思来的。

心中暗暗不爽，但素问表面却是一派云淡风轻，口中则不慌不忙的答道：“对于里这句话，素问觉得后人有诸多误解。若是细读中这句话的上下文，便会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听她这么说，高瘦名士立刻就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什么问题，还请华小姐明示。我等平日没少读，貌似却并未发现有何不妥之处。”

见她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素问心中暗暗冷哼一声，表面却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对于这句话的含义，大部分人都以为孔夫子是在暗示女儿家与品德败坏的人同样的难以相处。熟不知，这样的理解则是大错特错。”(未完待续……)

ps：感谢uru 大大的吐槽，偶在书评区回复了，提醒别忘了去看。在这里说一下，脑筋急转弯偶会慎重使用的，尽量选一些能被人接受的。谢谢亲的吐槽，欢迎以后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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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妙解论语

听了素问这番话，高瘦中年马上就来了兴趣，一脸好奇的开口追问到：“华小姐，这句话难道不是如此理解的吗？这么多年来，大部分人可都是这样认为的。”

见他追问，素问立刻就一脸正色道：“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我们应该早就明了一个道理——约定俗成的风俗未必就正确。比如说，现在女子最迟十七八岁便会生儿育女，但实际上这却是一个错误的做法。就因为这个错误的做法，许多女子都发生了难产而死的悲剧。”

听见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在场众人纷纷露出一脸震惊的神情。他们见过的世面不算少，但还没见过一个如素问这般公然谈论女子生育的未出阁少女。

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素问只是暗暗的笑了笑，便又接着往下说道：“在座许多人都读过圣贤书，相信一定都拜读过。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女子三七后身体才能达到最佳状态，那时候生儿育女才是最好的年岁。”

听了她的解释，高瘦中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话道：“华小姐所言极是，中确实是那般记载的。由此看来，约定俗成的风俗果然未必就正确。”

见高瘦中年认可了自己的观点，素问便继续一脸正色道：“同理，即便中那句话长久以来都被众人那样解读，却也未必就能证明一定正确。试想一下，孔夫子的母亲也是一位女子。如果孔夫子真是那样的意思，岂不是连同自己的母亲一起算了进去？”

听了她的这句话，高瘦中年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他总不能说孔夫子就是把他母亲算进去了。那样岂不是在诋毁圣人不尊孝道？

看见高瘦中年一脸无语的样子，素问心下暗暗得意了一把。她早就看中的这句话不爽了，如今有这样一个天赐良机，当然要重新进行解读。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她首先就是要用孔夫子的理论否定掉这句话里对女子的歧视。

纠结了片刻。高瘦中年终于回过神来，一脸严肃的开口追问道：“如果约定俗成的理解有误，那正确的解释又该是什么样的呢？”

听了他的询问，素问脸上立刻露出自信的笑容，然后不慌不忙的侃侃而谈道：“凡是通读过中用的最多的意思其实是你或者你们。由此可以推断。在这句话里‘女’字十有*也是这个意思。”

听了她的观点，高瘦中年马上出言质疑道：“华小姐，你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有什么依据吗？如果有的话，还请介绍一下。好让我们心服口服。”

素问听了，立即就胸有成竹的开口反问道：“众所周知，这一句话乃是出自孔夫子解答弟子疑问的一段话。如果把众人惯常理解的意思带进去，就会显得与整个段落格格不入。相反，要是把我说的意思带进去，整段文字则会变得十分顺畅，再也不会有丝毫晦涩难懂之处。”

闻听此言，在场读书人脸上纷纷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不由自主的把素问所说的意思带入原文，想看看事实是否如她所言。

按照素问提出的理解，众人把原文重新梳理了一遍。然后惊喜的发现竟然真的能顺畅的串联起来。他们将原文重新进行了翻译，结果自然得出了与习惯性解读截然相反的意思。能从读了数十载的中获得新感悟，他们一个个脸上全都现出了激动之色。

有了新的发现之后，众人再度把之前的旧含义回味了一遍。之前还不觉得，他们现在终于发现了原来那种解释的不合理之处，明显与上下文无法联系在一起。

经过这一番折腾。在场大部分人都被说服了。能读出别人读不出的意思，这样的本领可不是谁都能有的？他们全都朝素问投去热切的目光。有甚者眼睛里还充满了追星族般的狂热。光是看到他们这副架势，就让人忍不住替素问捏把冷汗。

不管是在什么时代。狂热的粉丝都是一种可怕的生物。只要涉及到与偶像有关的事情，他们全都会变得丧失理智。

见到台下粉丝的热烈回应，素问被小小的震惊了一把。好在她是从一个娱乐产业异常发达的社会穿来的，倒是并没被这种阵仗吓到。如何让热情高涨的粉丝安静下来，她觉得应该说些什么，这样便可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轻咳了一声，素问这才一脸正色道：“在素问看来，这句话其实是孔夫子在称赞自家学生。大概意思是说，孔夫子的学生与小人之间难以相处。”

听了她一脸自信的解释，高瘦中年只能点头称是。他本来是想为难一下素问的，却不料竟然引出了这样一番新颖的解读。若是按照这种意思解释的话，女子便再也不能被当做小人对待了，只是不知这样到底是好还是坏？

见高瘦中年点头，素问心知这一局的考验算是顺利通过了。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一局，现在顺利通过考验，那接下来就没什么可值得担心的了。

考校完素问，接下来就该其余四位评判发表意见。他们听见了这样一番新颖的理论，心中早就有些跃跃欲试，恨不得能直接发表看法。如今终于等到了机会，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趁着感悟还在心头，他们正好可以拿来与同行交换一下观点。

凭借身份的优势，陈德全获得了第一个发言的机会，轻咳一声道：“读了这么多年，我直到今日才算是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话讲到这里，陈德全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一脸满意的往下说道：“正如素问所说，孔夫子乃是至纯至孝的圣人，怎么会将自己母亲与小人相提并论？由此可见，我们这么长时间的理解确实有误，如今总算是寻到了根源。”

见陈德全为自己正名，素问心下感动之极。为一个新的解读的观点作正名，她知道陈德全冒了多大的险。

看见素问投来感激的目光，陈德全不由会心一笑，然后又接着正色道：“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见识，素问果然是可造之材。希望你日后继续努力研究学问，万不可荒废了如此难得的天赋。有如你这般优秀的后辈在，我们文坛也算是后继有人。”

对于陈德全给予的高评价，在场读书人不得不表示了赞同。一个能写诗能有非凡见识的人，哪怕是个女孩子，他们也无法否认她表现出的惊人才华。

等陈德全发表完看法，这才轮到了其余三位评判。如陈德全一般，他们都对素问的才华给予了高度肯定。不管是看在陈德全和洪迁的面子上，还是看在素问表现出的才华上，他们的称赞都是必不可少的。

评论完了素问的表现，接下来终于轮到了别人。有素问亮眼的表现摆在那里，剩下来几位的问答则显得有些波澜不惊。

过了一会儿，终于轮到韩冰清上台作答。她刚刚见识了素问的表现，心中正憋着一口气，打算卯足劲儿好好表现一番。遗憾的是，她这样的心思最终却落空了。不知道是为她好还是看她不顺眼，评判提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问题，致使她根本没有太大发挥的空间。

无可奈何之下，韩冰清只好暗暗咬牙回答了这个问题。受限于题目本身，她回答的也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并没有如素问那般出彩的表现。

面对这样的现实，韩冰清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只能无奈的接受。她会收到这样一道题目，说白了也怪不得别人，只能怪他老爹爱女心切。为了保证她万无一失，她宰相老爹刻意花重金收买了一位南方评判，要求在第二局给她放水。

如果素问表现一般，这样的安排无疑是最稳妥不过的选择。只可惜素问作答时出尽风头，直接将双方之间的距离拉开，而这样的安排却明显有些不合时宜。

在韩冰清上台之前，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觉得被收买的南方评判肯定会随机应变，提一个颇有难度的问题。这样一来，她便可以发表一番匠心独运的妙解，从而与素问争个高下。即便不能把素问的风头彻底压下去，她也不会被落下太远。

不曾想，被收买的南方评判竟然是个死脑筋。场上的局势都变了，他竟然还在求稳妥，问了一个不痛不痒的题目。

面对这样的现实，韩冰清心中简直无语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说不定早就发飙了。怪不得被收买的评判只能当个名士，没办法入朝为官。就这样的应变能力，要是真入了朝廷，估计一年不到就该被辞官回乡了。

接连遭遇两次失败，韩冰清心中暗恨，却又只能把赌注全部压在第三局上。第三局是相互考校，她有信心一定能把素问考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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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第三局

在韩冰清之后，还有几位南北方举子上台回答。有素问在前带头，他们明显比之前的几人放得开，时不时迸发出一片智慧的火花。

面对她们的精彩表现，台下围观群众毫不吝啬的给予了热烈的回应。有台下观众的支持，剩下的几名才子表现的越发耀眼。这样一来，台下的围观群众热情再度高涨，几乎将现场的氛围推向了自素问出场后的又一个顶峰。

将现场的变化看在眼里，皇帝忽然转头对洪迁笑道：“洪爱卿，你有没有觉得这几个小子今日运气异常好？别的不用说，起码表现比前几个要好太多。”

听他这么说，洪迁马上就面带笑意的开口答道：“陛下，连您都发话了，他们今日的运气又岂能差？他们这几个小子既沾了素问的光，却又好运的避开了素问带来的压力，这才能有这般耀眼的表现。说他们运气好，还真是那么回事。”

见洪迁表示了赞成意见，皇帝立刻就笑着接话道：“洪爱卿，你所言极是。他们运气好，好就好在出场的顺序。如果太早，就会放不开思路，稍晚一些却又容易被素问压一头。”

洪迁听了，马上就笑呵呵的附和道：“陛下，您说得对。这几个小子运气好，其实主要是好在被安排在韩小姐之后。有韩小姐在，素问之前的不良影响被冲淡了不少，但带的好头却未受到多少影响。这两个原因叠加在一起，他们才能拥有刚刚这番精彩表现。”

听了洪迁的分析，皇帝立马就拍手笑道：“对，就是这个道理。洪爱卿不愧是朕最信赖的臣子。一眼便将其中的门道看了个透彻。”

听了他的话，洪迁马上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在他看来，能看出这件事里的门道，这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儿。只要细心琢磨一下，便可以将后面这几个举子表现精彩的原因总结出来。莫说是他了。即便换个经验欠缺点的，十有*也能看出这些门道来。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擂台上的第二局比拼已经接近了尾声。在这一局的较量中，南北方之间算是堪堪打成平手，只是不知五位评判会如何裁决？

经过一番认真商议，五位评判做出了最终的裁决。他们把表现优异的南北方举子的名字点了出来。直接摆在围观群众眼前。他们利用这样的方式，给了在场围观群众一个直观的结果。南北方之间回答出彩的人数差不多，因此最后第二局被判成了平局。

面对这样的裁决，南北方举子都表示了接受。一来，这样的结果确实与事实相符；二来。平局的结果为双方都保留了一定的希望。

在三局两胜的赛制里，南方举子现在以一局半的优势领先北方举子。对于他们来说，不管第三局表现如何，至少能保证不会输。相反，对北方举子来说，事实却要残酷的多。即便他们在第三局获得压倒性的胜利，最后也只能捞取到一个平局的结果。

毫无疑问，双方打擂进行到这里。局势已经相当明朗。无论第三局情况如何，北方举子不如南方举子的事实已经被注定，想否认都做不到。

看清楚场上的局势。皇帝马上就笑着对洪迁说道：“洪爱卿，你现在可以松一口气了。不管第三局南方举子是赢是输，你的名声总算是挽回来了。等北方举子散了，朕就立即下令把你放出来。这么长时间呆在天牢，实在是委屈你了。”

洪迁听了，脸上并没有丝毫欢喜之色。反而一脸肃穆的答道：“陛下，您估计的太乐观了。依臣之见。北方举子哪怕输了，到头来也未必就会心甘情愿的解散。”

听了他的担心。皇帝立即一脸凝重的开口问道：“洪爱卿，你此话怎讲？他们之所以在皇城门外集会示威，原因不就是觉得科举存在弊案？如今通过这一场南北方举子的对决，他们已经被证明技不如人，科举发榜的结果并不存在不妥。既然如此，他们为何还不解散？”

看见皇帝脸上的凝重之色，洪迁马上就直截了当的开口答道：“陛下，您觉得北方举子会这么容易就解散？如果能做到的话，他们当初就不会对陛下的圣旨置若罔闻。”

听他提起那一封圣旨，皇帝脸上的神情就有些难看。他当了一辈子皇帝，还从来没遇到这种抗旨不尊的情况。如果不是法不责众，又担心激怒这群北方举子，他说不定早就下令把那几个带头的抓进天牢了。

当然，如果被抓进天牢的是北方举子中的带头人的话。肯定不可能享受到洪迁这种待遇。他们将会被关押到真正的天牢，而不是那些为皇帝近臣准备的所谓牢房。

看见皇帝面色难看，洪迁马上就故作轻松的劝慰道：“陛下，您也无需太担心。既然臣已经料到了这种可能，心中自然早早的就在思索应对之策。经过一番思索，臣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眉目。等回到天牢后，臣就将这段时间写的奏折上交给陛下过目。”

听了他的这番话，皇帝脸上的神情立刻阴转晴，还没忘好心情的开口说道：“洪爱卿，早就知道你是个有远见的，如今一看果然没错。有你在，相信这次风波定能平安度过。”

被皇帝夸奖，洪迁只是淡然的笑了笑，然后颇为自然的转移话题道：“陛下，擂台上的第三局比拼好像要开始了。听说这一局南北方举子要相互考校，相信一定是火花四射。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优秀，说不定会带来惊喜。”

被他这么一提醒，皇帝的注意力立即就转移到了擂台上。南北方举子相互出题考校，这样的盛况他怎能错过？

此时此刻，擂台上形成了壁垒分明的两派。为了方便相互考校，南北方举子的坐位被安排成了面对面的两排。他们坐下来以后，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对面的对手。比拼还没有开始，双方之间已经碰撞出了激情四射的火花。

南方举子为了胜利，北方举子为了脸面，都下定了要在这一局一较高下的决心。这一局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他们都抱着背水一战的决绝。

见双方选手已经落座，担任司仪的名士便把第三局的规矩重新介绍了一遍。由于规则出自素问之手，因此带有浓重的综艺色彩。为增加可看性和竞争性，这一局采用了残酷的淘汰制。被对手点名回答问题后，若是没能答出来，就将被直接淘汰。

为确保公平，发问的权利会在南北方举子之间不断轮转。直到某一支队伍的成员被全部淘汰光，第三局的对决才会宣告结束。

对于这样的规则，台上台下的人都觉得十分新奇。他们以前见过的都是一些中规中矩的规则，如此紧张刺激的赛制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即便只是为了体验这种新鲜的赛制，参加的选手也都会全力以赴。

与钱两局的比拼不一样，第三局将会产生一个最后的赢家。既然有幸站在擂台上，参加的选手又有谁能拒绝成为最后赢家的致命吸引力？

等司仪介绍完规则，素问马上就一脸严肃的开口问道：“请问一下我们这回对题目有没有什么限定条件？若是我们问出一些平时难得一见的新颖题目，会不会面临被判定违规的风险？对此素问有些不明白，希望先生能帮忙解答。”

面对素问提出来的问题，司仪立刻开口答道：“华小姐，你无须担心。双方之前已经约定好了，这一局对手没有抗议的权利。当然，题目要能自圆其说，这是最起码的要求。”

听了他的回答，素问心中终于完全放下心来。尽管之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才要在比赛开始前确定一下相关规则。明确规则并未被改动后，她便彻底放下心来，决定在这一局的相互考校里来一次疯狂逆袭。

旁听了素问与评判之间的问答，韩冰清脸上露出一丝狐疑的神情。虽然没有明确的依据，但直觉却告诉她这里面有猫腻。

尽管心存疑虑，但韩冰清却没有理由出言反对。规则是昨天就已经商议好的，现在绝不会因她心存疑虑就会有所改变。如今箭在弦上，已成不得不发之势。她除了硬着头皮上以外，早已别无选择。

一声令下，第三局的相互问答就拉开了序幕。按照之前抽签产生的顺序，首先发问的是北方举子这一派，韩冰清则抢到了这样一份殊荣。

目光锁定住坐在对面的素问，韩冰清决定先拿她练手。前两局她一直被素问稳压一头，心中早就积存了无边的怒火。现在有第一个发问的机会，她决定直接点名素问来回答。只要问题够刁钻，不怕她不会被送下擂台。

前两局表现优秀又怎么样，还不是第三局早早的就被赶下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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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海底捞针

轻咳了一声，韩冰清便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华小姐，台上只有两名女子，相信你一定乐意回答我的问题。我出个上联——花红柳绿，请华小姐对下联。”

见她考校对联，素问马上就来了兴趣，面带笑意的开口问道：“韩小姐，你这一副对联只有短短四个字，想必一定有什么讲究吧？为了能准确对出下联，还请韩小姐能解释一二？只有明白韩小姐想要考校什么，我才好对出工整的下联。”

见素问起了疑心，韩冰清心中暗暗感到一阵遗憾。如果素问能直接就对出下联的话，她有九成九的把握一击命中，可惜这样的如意算盘却落空了。

抛开心中的遗憾，韩冰清立刻打起精神语带自信的开口答道：“华小姐，你真不愧是新一代才女的领军人物，感觉果然敏锐。说实话，这一副上联最难对的不是字面的意思，反而是这四个字的声调。华小姐要想对出工整的下联，必须保证声调与上联一模一样。”

听了她的解释，素问脸上马上闪过恍然之色。刚才她琢磨了好一会儿，却一直没弄明白上联的蹊跷，直到现在才发现了对出下联的困难所在。

上联是花红柳绿，正好是从一声到四声的顺序。如果要想圆满的完成任务，素问就必须对出声调同样是一到四声的一个成语，字面意思还必须与上联相对或相反。不得不说，这四个字看起来简单，但真要寻出一个相对应的下联，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按照一到四声的顺序。素问开始在脑海里搜寻相关的词汇。她搜索了一圈，最后却未能寻到合适的成语，手心不由开始往外冒冷汗。

见素问没能立即给出答案，韩冰清嘴角立即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当初她想出这个上联的时候，为了寻找对应的下联。整整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现在只有三分之一炷香的时间，素问肯定没办法想出对应的下联。

看到台上的素问面露思索之色，台下的围观群众脸上纷纷显露出焦急的神情。他们已经被素问前两局的精彩表现所折服，因此都希望她能把这样的表现延续下去。

坐在坐位上，素问把韩冰清与台下围观群众的反应看在眼里。有人想看她笑话，有人在为她着急。她怎么能让他们失望？无论是为了想看她笑话的人，还是为了真心为她着急的人，她都必须竭尽全力交出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来。

想到这里，素问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越是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她越是要保持冷静。只有这样。她才能从脑海中无数的成语里寻出正确答案来。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素问的脑子便开始高速运转。她抛开了具体的词汇，开始单独依靠声调搜寻相关的成语。她反复在心中默念这四个声调，搜寻着读音类似的词汇。苦苦思索了一阵子后，她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抹灵光。

在这一抹灵光一闪而过的时候，素问即时的捕捉到了。她脸上立刻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随即绽放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差点儿闪瞎台下围观群众的眼睛。

看见素问脸上神情的变化。韩冰清心中不由咯噔一下，立即冒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能露出这样的神情，只能说明素问想出了下联。问题是这怎么可能。她自觉并不比素问差，当初都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下联？

与韩冰清反应相反，台下的围观群众却显得十分高兴。他们打心眼里希望素问能获得这一场的胜利，所以都为她能想出下联由衷感到欣慰。

面对全场所有人的注视，素问马上就一脸自信满满的开口说道：“经过认真思考，我终于想出了下联。自觉能无懈可击的对上韩小姐的上联。韩小姐的上联是花红柳绿，我对出的下联是山明水秀。韩小姐。你觉得这样的下联如何？”

面对素问的反问，韩冰清心中暗恨。表面却只能浅笑盈盈的开口赞道：“华小姐果然厉害，真不愧是洪先生的学生。有了华小姐的下联，这一副对联就算是凑齐了。”

听了韩冰清这句话，素问心中暗暗冷笑一声，表面则一脸如沐春风的开口笑道：“韩小姐，你能把第一个问题抛给我，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俗话说得好，有来无往非礼也。现在轮到我来提问了，自然不好绕过韩小姐去。”

面对素问这番暗藏机锋的宣言，韩冰清心中颇为不屑。在她看来，凭借她平时积累下的广博的学识，应付起素问的问题来肯定没什么难度。

朝素问得体一笑，韩冰清马上就一派轻松的开口说道：“华小姐，你所言极是。我们两个乃是台上唯二的女子，在相互问答时自然会有心心相惜之感。若是华小姐得到第一个提问的机会，相信也会优先将问题抛给我吧？就像现在一样。”

听了台上两个才女之间的言语交锋，附近所有旁观者心中都燃起了八卦的火焰。他们当然不会相信心心相惜这种鬼话，都明白两人这是杠上了，势必要分出个高下来。

朝韩冰清点了点头，素问就笑着说道：“对，韩小姐说的没错。若是我先获得了提问的机会，肯定也会如现在一样，把问题抛给韩小姐来作答。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无须浪费时间，直接回答问题吧。韩小姐，请问一根针掉进海里，该怎么办？”

听了这个问题，韩冰清有一瞬间的愣神。她已经做好了被考校对联或者各种典籍的准备，却意想不到的收到了这样一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与韩冰清类似，在场其他人也都觉得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他们预想过各种刁钻的问题，却从未想到会是这样一道难题。针掉进海里怎么办，这还真是一个很难处理的麻烦。众所周知，海底捞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简直堪比登天的难度。

知晓了海底捞针的难题，在场众人都和韩冰清一样陷入了苦苦思索之中。要想把针从海底捞出来，这可是要颇费一番周折才能完成的任务。

思索了一会儿，却没能想出好的解决之道，皇帝便转头一脸好奇的对洪迁问道：“洪爱卿，对于这一道难题，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素问毕竟是你的学生，能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或许是在平时受到了你讲课的启发？你想想，以前是不是曾讲过海底捞针的好点子。”

放下手中的茶杯，洪迁一脸坦然的开口答道：“陛下，臣以前虽给素问讲过不少杂学，却并未提过与海底捞针有关的事情。”

见洪迁一脸坦然的模样，显见说的全都是真话，皇帝不得不信了他的说辞。他了解洪迁的为人，明白他在这件事上绝无说谎的可能。如果洪迁没有说谎的话，那问题就出来了。海底捞针的难题确实是素问提出来的，但她又是从哪里受到的启发？

在皇帝看来，能提出这样一道难题，就证明素问肯定有好的解决办法。可惜他思索了半天，却未能寻到具有太强可行性的办法。

与皇帝一样，韩冰清也陷入了苦思之中。她考虑了海底捞针的各种可能，却无法寻到能轻易从海底捞起一根针的办法。在茫茫大海之中，若是不小心将一根针掉了进去，几乎不可能重新捞起来。

思考了半天，韩冰清终于寻出了一个勉为其难的答案，一脸迟疑的开口说道：“华小姐，我有一个不成熟的主意，不知对不对？”

素问听了，立即就一脸好心情的开口答道：“既然有主意，那韩小姐就请直说。韩小姐心思剔透，或许真的能想出正确答案。即便不对，那也没关系。反正时间还有一些，韩小姐可以换个思路重新思考。”

听了她的回答，韩冰清忍不住转头去看旁边燃烧的一炷香。看了一眼，她嘴角就不由抽搐了两下，心中对素问越发不满了。

就在刚才思考的时间里，这一炷香已经燃烧掉了一大截，眼见得三分之一的节点立刻就要沦陷了。如果在烧到那个节点的时候，韩冰清还没有说出正确答案，可就要成为第三局中首位被淘汰的选手。

为了抓紧所剩无几的时间，韩冰清马上就一脸急切的开口说道：“若是要想把掉进海里的针捞起来，我们可以考虑用磁铁。”

听了她的答案，素问立刻就一脸遗憾的摇头道：“韩小姐，你这个思路可以，但太想当然了。凭借一块磁铁，你难道就能把一根针从海洋里捞起来？莫说是大海了，就算是一条小河，恐怕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自己的答案被否定，韩冰清心中不服，马上就语带嘲讽的质问道：“华小姐，如果这个答案不对，那正确的答案又是什么？海底捞针，难道华小姐有更好地点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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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一败涂地

见韩冰清一脸嘲讽的出言质问，素问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不慌不忙的反问道：“韩小姐，你这么问我，难道是打算放弃了？”

面对素问的反问，韩冰清有一瞬间的语塞，但随即就一脸不善的开口答道：“如果这个答案都不对的话，那恕我愚钝，无法寻出别的更靠谱的答案。正如华小姐所言，这一局我打算放弃。现在我放弃了继续作答的机会，还请华小姐能直接公布答案。”

在韩冰清看来，海底捞针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用磁铁进行搜寻，这已经是她能想出来最有操作性的办法了。

眼见得时间所剩无几，她绝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寻出别的办法。与其毫无意义的坚持到最后一课，她还不如直接放弃作答的机会。她就不信了，素问又不是绝世天才，怎么可能有更好地办法完成海底捞针的任务？

听见她放弃作答的宣言，素问嘴角立刻扬起一个不易觉察的微笑。她早就料到事情会是这样，这群古人读书都读死了，脑筋压根不会急转弯。

轻咳了一声，素问这才一脸正色道：“既然韩小姐决定放弃作答的机会，那我便没有继续隐瞒答案的必要。在将答案揭晓之前，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来回顾一下之前的问题。只有把问题搞清楚，才有利于更好的作答。”

听她这么说，韩冰清心中感到一丝不妙。她知道素问说这番话绝不是无的放矢，肯定是与接下来即将揭晓的答案息息相关。

看见韩冰清脸上神情的变化，素问心中暗暗的得意了一把，然后才笑着开口说道：“就在不久之前。我问了韩小姐一个问题。当时的问题是这样的，一根针掉进海里，该怎么办？事情过去没多长时间，想必在场诸位应该都还记得吧？”

听了她最后一句询问，在场围观群众纷纷出言表示赞同。他们都还记得素问之前所问的题目。确实就是刚刚复述的这样，连一个字都不带错的。

朝台下围观群众微笑着点了点头，素问这才接着开口说道：“一根针掉进海里，该怎么办？要想知道正确答案，其实很简单，我们只需要设身处地的考虑一下便可。如果我遇到了这种情况。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去买一根新的，才不会花心思去想海底捞针的问题。”

闻听此言，在场所有人瞬间都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他们在海底捞针的问题上纠结了半天，原来竟然与正确答案南辕北辙。

看见众人的反应，素问轻咳了一声。这才接着浅笑盈盈的开口解释道：“设身处地考虑一下问题里存在的情况，我们便能得出正确答案。听了我刚才的设想，想必众位已经猜到了这道题目的正确答案。没错，一根针掉进海里以后，我们要做的就是重新买一根新的。”

听见她这一番解释，在场所有人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台上台下就爆发出一阵哄笑，其中还夹杂着有人拍手叫绝的喝彩声。

当然。哄笑的人群中并没有韩冰清。与围观群众的反应截然相反，她一点都没觉得这道题目有什么好笑的地方。若说有何感觉，她能感觉到的就只有耻辱。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她双手在袖子里仅仅沃成全，恨不得直接扬手给素问欠扁的脸上来一下。

带到现场的笑声减弱了一些，韩冰清马上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华小姐，对于这一道题目引来的失败，我拒绝接受。”

听见她咬牙切齿的这番话。在场围观群众立刻就停止了哄笑。他们敏感的八卦神经被挑动，敏锐的捕捉到了暴风雨即将来临的蛛丝马迹。他们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开始全神贯注的盯着台上两个女孩子之间的互动。

将在场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素问便故作惊讶的反问道：“韩小姐。你说什么？别忘了我们之前早就约好愿赌服输，你怎么能在输了以后临时反悔？”

按耐住心中的怒意，韩冰清故作冷静的出言反驳道：“华小姐，你这道题目明显存在瑕疵，并不足以作为相互考校的题目。遇上这样的题目，我虽然没有答出所谓的正确答案，心中却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华小姐这样的题目太儿戏了，绝不能作为第三局的题目。”

素问听了，马上就转头对另一边的评判说道：“刚才第三局开始之前，我曾经问过规则。请问一下，我考校韩小姐的题目有没有违背规则的地方？”

面对素问的询问，评判们短暂的交流了一下，然后由担任司仪的评判出面回答道：“按照第三局的规则，华小姐问出的题目对手没有质疑的权利。另外，华小姐的题目和答案完全能自圆其说，并不存在不合理的地方。综上所述，华小姐的题目没有任何违背规则之处。”

听到这样的裁决，韩冰清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狠戾。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评判们都在偏袒素问。

看见韩冰清眼神里的狠戾，素问心中不由暗暗嗤笑了一声，然后转头故意朝台下围观群众问道：“台下诸位才子看得清楚，刚才也都听见评判解说规则。现在我就想问问大家伙儿，有谁觉得之前的题目不合理吗？”

听见素问开口征求意见，台下围观群众立刻陷入了群情激奋的状态，不约而同放开嗓子喊道：“没——有！”

收到预期的回应，素问马上转头一脸无辜的对韩冰清说道：“韩小姐，你都看见了。不仅是评判这么认为，现在连台下的看客，也都觉得刚才的题目没问题。韩小姐，你落败的心情可以理解，但这种输不起的表现就让人觉得遗憾了。”

面对素问的犀利反击，韩冰清一时间有些语塞。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所有人都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帮着不远处面目可憎的华素问。

尽管心中充满了委屈，韩冰清却并未因此丧失理智。她知道今日大势已去，想要找回场子来，只能等待下次机会了。她按耐住心中的不甘，强迫自己露出清高而不屑的神情。哪怕是要输，她也要输的有尊严，输的让所有人钦佩。

轻蔑的瞥了素问一眼，韩冰清便故作不以为然的说道：“华小姐，既然在场所有人都如此认为，那我便不与你计较。一场比赛而已，我输得起。”

收到她投来的轻蔑眼神，素问不由莞尔一笑。她可不是真正十四五岁的少女，才不会被这种眼神激怒。在她眼里，韩冰清现在的表现只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她明明已经输的一败涂地，却还妄想留住最后一丝尊严。

轻笑了一声，素问便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韩小姐，你果然是个能输得起的。就凭这一点，你就维护了京城才女的名声。”

听闻这番评价，韩冰清眼中立刻闪过一阵阴霾，脸上清高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松动。素问这是在反讽，她自然能听得明白。若真的想维护京城才女的名声，她获得胜利才是最好的选择，失败本身就说明她丢了京城才女的脸。

和她一样，台上台下围观众人也都听出了素问话里暗藏的讽意。有这番嘲讽在，韩冰清脸上的清高与轻蔑忽然间就变得十分可笑。

作为一个失败者，韩冰清露出那样一副神情，实在是太奇怪了。清高，她都一败涂地了，还有什么可清高的？轻蔑，面对把自己打败的对手，她有什么可轻蔑的。这样一副表情不适合她，相反愤恨与不满才应该是她脸上应有的表情。

察觉到这一点，台下围观群众便开始低声嘀咕。这么多人交头接耳，哪怕韩冰清自幼接受贵族礼仪训练，早就养成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这时候也都有些扛不住了。

看见韩冰清脸上的表情出现裂痕，素问马上就抓紧机会落井下石，故作一脸无辜的说道：“韩小姐，我们时间紧迫，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先下去吧。我们还要进行下一轮问答，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若是耽误了，只怕就要拖到下午了。”

面对素问的逐客令，韩冰清脸上的表情终于开始了全县崩塌。她忽然露出一脸争鸣的神情，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了素问片刻，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跑下擂台。

看见韩冰清逃走了，素问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因洪迁与韩冰之间的关系，她与韩冰清早就是水火不容的状态。如今能打击到韩冰清嚣张的气焰，她自然会觉得心情愉快，连接下来的比赛都觉得轻松多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此时此刻，素问就是这种感受。知道韩冰清过得不好，她就放心了。如果韩冰清过得能再差些，她的心情或许将会变得更好。(未完待续)

ps：网络问题，所以更新迟到了一小会儿，还好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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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冰与水

送走了韩冰清，第三局的比赛还要继续进行下去。按照之前约定好的规则，素问提出来的问题难倒了韩冰清，因此提问的权利依然留在她手中。

面对对面剩下的几名北方举子，素问露出一脸认真思考的神情。她需要从这几人中挑出下一个回答问题的举子，所以正想着到底该先选谁？她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按照顺序来，于是便伸手点了最左边坐着的一个举子。

轻咳了一声，素问就一脸正色道：“这位兄台，请听好了。请问一下，把冰变成水，最快的办法是什么？”

听了她提出的这个问题，被点名的举子愣了一下，然后才一脸莫名其妙的开口答道：“把冰变成水最快的办法是什么？这还用问吗？要把冰变成水的话，最快的办法就是用火烤。这可是人人知晓的生活常识，华小姐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素问听了，马上就一脸似笑非笑的开口追问道：“这位兄台，你确定吗？如果你没有别的答案，那我可就要公布正确答案了。”

面对素问的追问，被点名的北方举子脸上献出了迟疑之色。他觉得自己的答案没错，但素问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却又让他感到不安。回想起韩冰清这个前车之鉴，他心中的迟疑越发严重了，甚至开始怀疑刚才那个答案的正确性。

心中有了迟疑，被点名的北方举子便一脸不确定的开口答道：“不确定，我需要继续考虑考虑，请华小姐稍等片刻。”

看见这名北方举子面上露出思索之色，皇帝便转头笑着对洪迁说道：“洪爱卿。你怎么看？把冰变成水最快的办法，这道题目究竟隐藏着什么玄机？要是洪爱卿有何灵感，尽管说来听听，我们君臣商议一下。”

面对皇帝的询问，洪迁只能一脸无奈的答道：“陛下。素问提出的这种题目怪得很，思路与寻常题目大相径庭。如果想要想出答案，就必须寻到一个突破口。”

面对洪迁给出的建议，皇帝心中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他之所以有那么一问，说白了就是打听这道难题的突破口来着。有韩冰清的前车之鉴在，他自然之道要寻到题目的突破口才行。但现在的关键是突破口到底在哪里？

就在皇帝与洪迁打机锋的时候，台上的北方举子已经重新思索了一遍。他想来想去，最终还是觉得加热是把冰变成水最快的办法。

眼见得时间快要到了，这名北方举子不得不把心一横，一脸坚决的开口说道：“华小姐。我想清楚了。把冰变成水最快的办法就是加热，此外再没有更好的点子。当然，如果华小姐有更好地主意，在下甘愿认输。”

听了他的表态，素问不由叹了一口气，一脸惋惜的说道：“这位兄台，你有点儿想当然了。把冰变成水最快的办法其实很简单，直接把冰字旁边的两点去掉便可。”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陷入一片静默。短短的几吸之后，台上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恍然大悟的惊叹声。尽管觉得正确答案显得太另类，但围观众人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答案的巧妙之处。他们之前都光想着把冰块化成水了。竟然没一个意识到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文字游戏。

知晓了正确答案，这名北方举子露出一脸纠结的神情。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慨叹一声，承认了这一次的失败。

在这一轮的交锋中，素问考倒了这名北方举子，获得了新一场的胜利。按照之前约定好的规则。接下来的发问权利依然掌握在她手中。她没有浪费时间，就直接点了刚才那名举子身边坐着的一个北方举子。打算再用一道脑筋急转弯将之从台上驱逐下去。

面对被素问选中的命运，这名年轻的北方举子露出了一脸无奈的神色。通过刚才两人回答的过程。他已经对素问的难缠程度有了直观的认识，心中其实并不想直接与她对上。

尽管心中不想，但现实却不会随心愿而改变。被素问选中以后，他只能无奈的出列接受命运的审判，心中只祈祷能遇见一道简单的题目。只要能遇到一道简单的题目，他努努力说不定真能答出来，这样便可获得下一轮发问的机会。

为了参加这一场比拼，他精心准备了要考校别人的问题。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三局，他可不想连一个问题都没问出来，就直接被人请下台。

朝这名年轻的举子点了点头，素问就面带微笑的开口问道：“刚才我问的题目，相信兄台也听见了。这一回的题目与刚才的有些关系，希望你能答出来。冰加热以后会融化，请问什么东西加热以后，不仅不会融化，反而会凝固呢？”

听到这个题目，在场众人马上就开动脑筋搜寻正确答案。有了前两道题目的示范，他们已经摸到了一些答题的技巧。

要想答出素问的题目，他们就必须独辟蹊径。若是依照平时形成的习惯性思维，肯定会与正确答案南辕北辙。虽然摸索出了这样的规律，但想要运用到实践当中，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起码在这个题目上是这样。

什么东西加热以后，不仅不会融化，反而会凝固？对他们来说，这还真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

正如素问之前所举的那个例子，冰在加热以后会融化。在围观众人的心理，几乎所有东西加热以后都会融化，但惟独没想到一种会反过来凝固的东西。想一想冰块和灶糖，这些东西都是受热以后会融化的，并没有一样会反过来凝固。

琢磨了好一会儿，年轻举子最终还是没理出一点头绪来。他满脑子都是素问刚才所说的冰，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东西加热后会凝固。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年轻举子便一脸沮丧的开口认输道：“华小姐，你这道题目太难了，小声答不出来，这一轮甘拜下风。虽然输了，但小声希望能输的明白。请华小姐将正确答案告知，好让小声回去细细揣摩一番。”

面对这个态度良好的年轻举子，素问不由心生好感，马上就客气的答道：“既然阁下已经认输，那自然是要公布正确答案的。加热后会凝固的东西并不少见，鸡蛋鸭蛋这些都可以。”

听了她的回答，年轻举子脸上立刻闪过一抹懊恼之色。他刚才脑子里光想着冰块了，竟然把天天都要吃的鸡蛋忘在了脑后，真是该死。如果能想起早上才吃过的煮鸡蛋，他肯定能答出这个问题来，又何至于沦落到被人一题秒杀的地步？

不得不说，这个年轻的举子实在是太缺乏经验了。他刚刚之所以脑子里会一直盘旋着冰块的念头，其实全都是素问之前的暗示造成的。

引了一口茶，皇帝这才一脸惊喜的对洪迁说道：“洪爱卿，你这个学生不简单。在问这道题目之前，她故意提起上一道题目，从而起到了转移对手注意力的效果。这一招实在是高，没点经验可做不来。”

面对皇帝的夸奖，洪迁马上就一脸谦虚的答道：“陛下，您谬赞了。素问哪里能想到这些，不过是巧合罢了。说白了，她运气比较好，这次纯属侥幸。”

揭晓了正确答案，围观众人脸上全都闪过了恍然之色。与台上年轻的举子一样，他们之前也都被素问抛出来的冰块论吸引走了注意力。现在知道了正确答案，他们中有不少人都惊觉了之前被牵着鼻子走的事情。

明白了这一点，围观众人不由莞尔一笑。大部分人都只觉得刚才被牵着鼻子走不过是巧合，只有一小部分才觉得这都是素问有意为之。

不管是当做巧合的还是当做有意的，他们都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太当真。在他们看来，像素问这样一个正值妙龄的少女，只要不是做一些触及到众人底线的事情，他们都可以接受。如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游戏，他们才不会放在心里。

莞尔一笑之后，围观众人便重新琢磨起了素问提出的这个问题。与前两个问题不一样，这道题目并不是那种需要逆向思维的怪题，反而是一个涉及到生活常识的问题。

明白了这一道题目的精髓，围观众人对素问不由越发高看一眼。如果说之前的两道题目展现了素问思维的与众不同，那这一道题目就说明了她细致入微的观察力。有异于常人的思维方式，外加明察秋毫的观察力，难怪她能写出那般充满灵性的诗词？

对于众人心里的念头，素问并不知情。她打败了第三位对手后，立刻就投入到了新一轮的战斗中。

比赛不止，战斗不息。

只要台上还有一位北方举子存在，素问就绝不会停止战斗的脚步。只有将台上所有北方举子都打败，她才能结束这一场状元擂的比拼。(未完待续)

ps：考虑到时代背景，还特意寻了一下冰水两个字的繁体，结果发现跟简体一样。嘿嘿，有木有觉得作者君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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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上折子

接下来的时间，擂台上简直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素问层出不穷的脑筋急转弯面前，北方举子无一胜出，最后竟然落了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刚开始的时候，旁观的南方举子还心存登台的侥幸。可惜在接连见证了几位举子落败后，他们就完全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在素问压倒性的优势下，任凭北方举子事前做了多少准备，都休想获得逆转获胜的机会。

到了后来，南方举子已经彻底把自己参与者的身份遗忘岛了脑后。他们与现场围观群众一样，把所有的热情都投入到了破解素问谜题的工作中。

当最后一个北方举子猜错答案后，南方举子的思绪终于被拉回了比赛的状态。面对从天而降的胜利，他们在觉得高兴的同时，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心情。胜利来的如此容易，这是他们事前从未预料到的，如今也只能苦笑着接受了。

见这个环节的比拼尘埃落定，担任司仪的评判这才出面进行了总结。他将素问狠狠的夸奖了一番后，又顺便点评了一下其他选手的表现。

面对评判的点评，其他选手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相比于素问的精彩表现，他们这一局几乎是毫无作为。如果一开始韩冰清没有直接挑战素问，说不定他们还能拥有表现自己的机会，可惜这样的如果只是一个假设。

总结完之后，司仪就宣布了第三局的结果。毫无疑问，有素问的精彩表现在，南方举子这一边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按照预想中的情况。这一局本来是应该产生一位最后赢家的。只可惜半路杀出个华素问来，这一场预想中的最后赢家并没有产生。尽管没有产生名义上的最后赢家，但素问却被所有的人公认为是第三局的真正赢家，没有任何人表示异议。

毫无疑问，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都能看出来。素问在第三局的比赛中优势有多么明显。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单方面屠杀了一整只队伍，这样的人自然是这一局真正的赢家。

有第三局的胜利在手，南方举子这一边自然赢得了整场的对决。他们用自己真正的实力，证明了与北方举子之间客观存在的差距。不仅如此，他们更是用这种方式。变相的证明了这一次科举结果的科学性与合理性。

宣布了这一场状元擂的比拼结果后，五位评判还分别发表了观看的感想。他们首先恭喜了获胜的南方举子，然后又勉励了落败的北方举子，最后接着闲扯了一些感受。

状元擂结束的第一时间，打擂过程中发生的事情就迅速的开始在京城流传开来。在这个过程中。素问无疑成了最具话题热度的新闻人物。由于她在打擂过程中的表现实在是太过精彩，一时间引来了无数读书人的议论与品评。

无论对素问持什么样的态度，都不能否认其在打擂过程中的精彩表现。她写的新词，她对的妙解，以及她提出来的那几个精彩的题目，这一切都耀眼的令人无法辩驳。

这一轮热潮下来，素问新一代才女领军人物的名号越发响亮了。就连原来许多对此并不认可的读书人，如今也都承认了她这一身份。能将一群上榜的才子团灭。如果她都无法成为新一代才女领军人物的话，那又有谁有这种资格？

就在南北方举子打擂的事情持续发酵的时候，京城又出现了一条爆炸性的新闻。据说宰相韩冰寻到了证据。能证明洪迁曾密谋过弊案。

这条消息一出，京城上下一片哗然。在这条消息的映衬下，素问的风头终于被压了下去。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紧了朝堂，等着更详细的情报。既然韩宰相寻到了证据，就必须拿出来，否则又怎么能令别人信服？

在第二天上朝的时候。韩冰总算是拿出了所谓的证据。搞了半天，他拿出来的证据就是当初洪迁帮浩然书院学子批改文章的书信。

知道了证据是什么。素问立刻就放下心来。这些东西都是洪迁在进京之前写出来的，那时候连陈德全都还没去云州呢。若说洪迁当时就开始准备弊案。这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原以为韩冰伪造出了某些证据，没想到到头来只是虚惊一场。

虚惊一场后，素问就开始思考秦王一党这么做的用意。想要用这些证据搞垮洪迁，这明显是不可能做到的，那他们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思考了好一阵子，素问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症结。她立即找来了莫易，询问这条消息在京城的流传情况。从莫易这里，他知道了这条消息流传甚广，严重脱离了正常范围。很显然，这条消息背后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搞清楚了这一切，素问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事到如今，她终于明白了秦王一党的用意，不是为搞垮洪迁，而是要借机抹黑他的名声。

看穿了秦王一党的目的，素问和莫易自然不能等闲视之。他们原本就安排了人手净化舆论场，现在更是立刻加大了投入。既然对方想用这种手段抹黑洪迁，他们又岂能坐视不理？除了发动隐藏在民间的人脉外，他们还发动了当初那数十位参加了发布会的名士。

在一群人不遗余力的攻坚下，京城的舆论风向终于被逆转了过来。那份证据的真实情况被解释清楚，洪迁的名声总算是得以挽回。

将秦王一党的阴谋破坏掉以后，东宫马上就派人送来了调查报告。他们认真排查了当初接受过洪迁指点的学子，从中寻出了泄露出这份证据的嫌疑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嫌疑人还是素问和莫易的熟人，正是打过几回交道的李守信。

知道了叛徒的身份后，素问并没有觉得惊讶。她早就看穿了李守信的为人，对他能干出这种事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虽然没觉得惊讶，但素问却还是感到了恼怒。李守信与秦王一党沆瀣一气，竟然还敢算计洪迁，这种行为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还好有太子一派的人打算出手修理那厮，否则她就要考虑想办法复仇了。

这一阵流言被压下去之后，北方举子那边终于有了动静。酝酿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内部出现了要求结束示威的声音。

说实话，这样的声音其实早就该出现了。只是由于对洪迁不利的流言忽然冒出头来，这样的声音才推迟了出现的时间。他们需要观望一下，看看洪迁会不会在这一波的流言中倒下？如果倒下的话，他们便无需低头示弱。

当然，结果是十分明确的。在这一波流言中，洪迁顺利的挺了过来，还顺势来了个逆转，将秦王一党的阴谋扼杀在了萌芽状态。

这样的声音出现后，北方举子内部便爆发了激烈的争论。举子们分为两派，一派要求从皇城门外撤退，另一派则要求继续抗争到底。他们两派各执己见，一时间纷纷扰扰，看样子短时间内是无法形成统一意见。

知道了北方举子内部相持不下的情况，洪迁觉得时机已经成熟。找准时机，他便趁机呈上了南北分榜的折子。

在折子里，洪迁先替北方举子进行了开脱，表明并非北方举子资质比南方举子逊色。说到底，只是缺乏优秀师长的教导，才致使出现了北方举子考不过南方举子的情况。如果北方举子能有名师指导，肯定能与南方举子在科举中平分秋色。

开脱完之后，洪迁就泛泛的谈了一下改善南北方举子之间差距的措施。当然，他知道这种差距基本上不可能改变，所以并没有着墨太多。

泛泛的谈了一下，洪迁便提起了暂时解决这种不公平现象的办法——南北分榜。表面上说着是暂时解决，实际上却是抱着一直沿用下去的打算。他知道导致南北教育失衡的原因十分复杂，在可预见的未来不可能真的解决。

收到这一份折子，皇帝简直欣喜若狂。他这段时间虽然一直表现的云淡风轻，心中却一直在为南北举子之间日益扩大的差距担心。

现在好了，有了洪迁呈上来的这一份折子，南北方举子之间水平存在差距的问题终于可以得到彻底解决。有差距不要紧，他直接把南北方分成两块进行发榜。杜绝了正面竞争，双方便再也不会发生如这一次的示威抗议。

按耐住心中的狂喜，皇帝当即就写下了一封夸奖洪迁的诏书。紧接着，他便把诏书连同洪迁的折子一起发了下去，给朝堂众位大臣观看。

知晓了洪迁提出的南北分榜的建议，朝臣们简直肠子都要悔青了。他们都恨自己思路狭窄，竟然没能想到这么好一个主意。如果这个点子由自己提出，那这一次的功劳岂不是就属于他们了？

一劳永逸的解决了南北方举子之间的矛盾，这样的功劳可是会千古留名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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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做客

在皇帝的力挺下，南北分榜的建议很快就获得了通过。朝臣们虽心思各异，但碍于皇帝表现出来的坚决态度，终于没敢出声表示反对。

获得了朝臣们的拥护，皇帝马上就下了一封圣旨。她将洪迁的书信拓印了一份，连同圣旨一起分发到了北方举子的手中。他这一招釜底抽薪，一下子就将那些对洪迁心存不满的声音打压了下去，同时彰显了朝廷在这一次科举风波中的态度。

知道了圣旨中的内容，广大北方举子纷纷表示了坚决的拥护。他们的士气原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一回终于迎来了彻底崩塌的下场。

有了皇帝南北分榜的承诺，广大北方举子开始迅速散去。他们在科举中的不利局势已经被彻底逆转，现在早就没了继续留在皇城门外抗议示威的理由。他们撤退的很快，一两个时辰便走了个七七八八，几乎有一种兵败如山倒的感觉。

剩余一些企图浑水摸鱼的举子见势不妙，也都趁着皇帝没有反悔的时候溜了。两三个时辰之后，热闹了好几天的皇城门外终于再度恢复了冷清肃穆的模样。

早在听闻洪迁呈上折子的时候，南方举子就直接解散了队伍。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声援洪迁，这时候自然没有继续留守示威的必要。反正他们有内部消息，能提前预料到局势的变化，所以便抢在北方举子之前解散了声援示威的队伍。

下达圣旨后，皇帝立即就追加了一道圣旨，把关在天牢里的洪迁放了出来。现在要进行南北分榜的工作，他作为这一次的主考。自然不能继续闲着。

被放出来以后，洪迁只匆匆的回了一趟家，然后便再次一头扎进了衙门。有了南北分榜的主意，他之前的工作有不少内容要重新进行审定。他这一忙就是好几天，中间连一次家都没回。还好洪夫人可以天天派洪礼或素问去探望。

说实话，洪迁这一波忙的主要是北方举子那边的试卷。现在要单独分出一个北榜，需要补充八成左右的名额进去，这可不是一个小的工作量。

相比之下，南方这边只需要补充两成成绩尚可的举子便可。他只忙了不到一天的功夫，便将南榜上所有的名单确定了下来。搞定了南榜后。他便将剩余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北榜的工作中，一直折腾了好几天才算结束。

在南北分榜紧张进行的时候，京城百姓却在议论科举弊案发生到现在的种种见闻。在他们的议论中，素问无疑是被提及次数最多的一个名字。

经过这一场风波的洗礼，素问仿佛经受住了打磨的钻石。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她在南方举子面前发表演说，在众多名士面前侃侃而谈，在状元擂台之上独战群雄……这所有的表现都充满了传奇色彩，令她的才名一夜之间闻名天下。

自从出名后，素问的所有信息都成了京城八卦人士最热衷讨论的话题。在八卦人士的挖掘下，她在云州的种种壮举都逐一被曝光在京城百姓的眼前。

她出身女户，在祖父过世后一肩扛起了家里的医馆。她至纯至孝，劝谏生父勤勉向上。可惜却遇到了一个渣爹。她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云州城数一数二的名医，更是慷慨大方的与同行分享行医心得……

素问种种经历不一而足。却都充满了传奇色彩。直到了解了她曾经经历过的风浪，京城百姓才终于对她有了一个相对客观的认知。

出名以后，素问过往的平静日子便一去不复返。她每天都能收到一大堆的请帖，全都是京城各家的贵女派人送来的。她是清流领袖的学生，又是太子殿下的师妹，更是新一代才女的领军人物。想要交好于她的人简直数都数不过来。

面对各家贵女的邀请，素问犯了难。她虽然接受过华母的贵女教育。但还是第一次对上这种情况，去哪一家不去哪一家简直快把人逼疯了。

还好有洪夫人在。素问总算是有个参谋。在洪夫人的指导下，她将那些比洪府地位低的人家送来的帖子剔除掉，一下子就清除掉了一多半。这样一来，她的压力就要小的多，只需要在剩余的邀请里随意选择几家便可。

经过一番挑拣，素问最后确定了两份邀请。一个是太子妃娘家亲妹妹叶茜雪发来的请帖，另一个则是安阳长公主小女儿送来的请帖。

之所以要选中这两家，素问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叶茜雪乃是太子妃的嫡亲妹妹，当初在陈德全的寿宴上就表现出了与她交好的意思。就冲着当初的一面之缘，她也不好拒绝这份邀请，所以接受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至于长公主家的小女儿，素问之所以接受邀请，其实就是为了政治利益。这位长公主乃是当今圣上的嫡亲妹妹，绝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人物。

接受了邀请后，洪府就派人进行了回复。到了提前约好的时间，素问便带着两名贴身婢女去准时赴约。按照两家的地位，她首先要去拜访的自然是公主府。人家毕竟是皇亲，还是颇有地位的皇亲，怎么说也比太子妃娘家有体面。

对于长公主的小女儿，素问心中其实是颇为好奇的。她之前已经见过了和乐与沁水两位性格天差地别的公主，不知这位备受宠爱的公主幼女到底又会是什么样？

为了处理好与长公主幼女的关系，素问特意搜集了目标的情报。听说这位公主之女备受宠爱，小小年纪就获得了郡主的封号。当然，她这样的受宠程度却也不是绝无仅有，起码她的亲姐姐也获得了同样的殊荣。

作为公主的女儿，却能拥有郡主的封号，素问可不觉得这完全是两个女孩子的功劳。毫无疑问，她们能拥有这样的殊荣，多多少少是沾了自家公主亲妈的光。

到了公主府，素问先被丫鬟领着去拜见安阳长公主。她偷眼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位长公主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模样，身上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看了这位长公主的样子，她心中对古代公主的幻想才算是获得了满足。

皇家公主应该是什么样子？在素问眼里，最起码要雍容大气有风范。只可惜之前见过的两位公主身上都缺乏这种气质，害的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向安阳公主见过礼，素问便坐下来与她闲聊。她们俩都是第一次见面，聊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家长里短。聊了一会儿之后，素问就被请去与安阳公主的幼女喜乐郡主会面。她毕竟收到的是喜乐郡主发来的帖子，自然要与名义上的正主见一面。

为了表示对素问的重视，喜乐郡主特意请来了几个小姐妹作陪。几个女孩子相互介绍了一下后，便坐在一起谈论起诗词歌赋来。

面对一群小萝莉，素问应付的游刃有余。表面上看起来，她虽然与她们年纪相仿，但事实上却有着不小的年龄差距。在这种心理年龄的差距下，她的优势就表现的颇为明显，几句话就把自己与一群小姑娘的距离拉近了。

关系亲近了一些，小姑娘们的胆量也大了不少。她们本来就对素问充满好奇，这一回终于有人忍不住问起了听来的传言。

看见小姑娘们眼里崇拜的光芒，素问拿出了哄孩子的耐心。她对她们有问必答，几乎把自己曾经做过的丰功伟绩全部梳理了一遍。直到这时候，她才忽然意识到她原来已经干过这么多事情了，竟然还拥有了一批萝莉粉丝。

问完了听来的传言，喜乐郡主就一脸仰慕的开口问道：“华小姐，你在诗词一道上极有才华，实在是让我们姐妹羡慕不已。如果方便的话，华小姐能不能透露一下创作诗词的心得。”

听了喜乐郡主的询问，素问不由默默的汗了一个。她那些诗词都是抄袭来的，写诗的心得没有，抄袭借鉴的倒是不少。只可惜她虽然有这方面的心得，却是无论如何不能说出口的，否则才女之名可就要飞了。

心思流转之间，素问便有了主意，马上就笑着说道：“处处留心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若想要写好诗词，便需要真正理解并做到这句话。”

听了她的回答，在座小姑娘们都陷入了思考。上次擂台比拼之后，她们就听家里长辈分析过素问的才学从何而来。按照打擂当天的表现，长辈们总结出了两条经验——一是思维方式与众不同；二是观察生活细致入微。

若是依照这样的分析来看，素问这回算是没有藏私。她能把诗词写好，便是从细致入微的观察中获得的灵感。

别的不用说，和三首菊花诗便足以说明这一切。试想一下，若是没有明察秋毫的观察力，她又怎么能写出那般隽永的文字？之所以能写出桃花与菊花之美，她事前定然进行过认真观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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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不孕

沉吟了片刻，喜乐郡主就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华小姐，你能分享一些观察生活的小窍门吗？我也曾被母亲逼着观察过，可惜却一无所获。”

被问到这个问题，素问再次默默的汗了一个。她真不会写诗，观察生活这么玄妙的事情还真没干过，又怎么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她一边搜肠刮肚寻找托词，一边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mo yang ，看起来仿佛在组织语言一般。

心中念头流转，素问电光火石间想起了画画，然后就笑着答道：“之所以一无所获，主要是因为没静下心来。shi zai不行的话郡主可以学着用画画的方式进行观察。”

对于这样的建议，在座的几个小姑娘都觉得十分新奇。她们也都是从小接触诗词歌赋长大的，还从来没听说过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观察生活。她们虽心中好奇，却又碍于初次见面的关系，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询问。

看见她们眼里的不解，素问马上就浅笑盈盈的开口解释道：“对我们来说，画画的方式只是一种集中注意力的手段。重点不是在于画画，而是在于观察的过程。”

听了她的解释，在座几个小姑娘这才明白，同时心中暗暗下定了回去试一试的决心。作为女孩子，她们自然希望zi能拥有才名。在这个时代，女孩子有才名并不是一件坏事。一个女孩子如果有了才名，在婚嫁议亲方面都会拥有更多的筹码。

谈到了画画。在座几个小姑娘自然不会放弃打听油画相关信息的机会。她们当初有的参加了陈德全的寿宴，有的没有参加，但都听说过油画的神奇。

面对小姑娘们的好奇，素问拿出了足够的耐心，进行了详细的解答。她本身也只是一知半解，但架不住提问者一点都不懂，所以应付起来倒还算容易。在一问一答间，时间悄然而过，很快就到了用午膳的时候。

用完午膳，小姑娘们就被安排到客房休息。只可惜素问没这么好的待遇。直接被安阳长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请去见面。

到了安阳长公主处。素问意外的见到了一个面孔陌生的女子。她匆匆的扫了一眼，发现这个女子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整个人却做妇人打扮。她心中存疑，但表面却没有显露出丝毫异色来。而是不动声色的给安阳长公主行了礼。

刚刚摆出行礼的姿势。安阳长公主立刻就出言阻止。见她有意阻拦。素问便顺势而为，表达了一声感谢后，就施施然收起了动作。

待素问落座。安阳长公主便拉着身边妇人打扮的女子说道：“华小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女儿平安郡主。这回巴巴的把你请到府里来，一方面是为了介绍你与喜乐认识一下，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平安生活里的一件烦心事。”

朝平安郡主打了个招呼，素问便转头一脸认真的对安阳长公主开口问道：“殿下，不知郡主遇到什么样的麻烦？若是能帮得上忙，素问定然竭尽全力。”

踟蹰了好一阵子，安阳长公主这才把心一横，一脸豁出去的说道：“俗话说得好，上不瞒父母，下不瞒大夫。既然你开口问了，那我们自然要据实相告。我儿平安成婚已有两年，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shi zai是令人心焦。”

闻听此言，素问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太惊讶的反应。她前世见过不少不孕症，所以并没觉得平安郡主为这件事求医有什么奇怪。

看见素问反应淡然，安阳长公主这才稍稍放下一些心来。说实话，她这回把素问请到家里给大女儿看诊，其实是抱着病急乱投医的心思。现在看了素问这般淡定的反应心中反而来了一些信心，觉得或许真能有意外收获也尚未可知。

轻轻咳嗽了一声，安阳长公主这才一脸不自在的开口说道：“听说华小姐是云州头一号的神医，素有药到病除的美名。平安迟迟未能怀孕，华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

面对安阳长公主母女期待的目光，素问思索了片刻，这才一脸正色道：“公主殿下，对于诊病的事情，希望您能保持足够的理智。药到病除什么的都是患者美好的心愿，切不可当真。至于最后能不能治愈，这还要结合具体qing kuang来看。”

对于素问的回答，安阳长公主有些许不满意，但想着听闻的传言，最终还是把心中的不满压制了下去。

按耐住心中的不满，安阳长公主微皱着眉头说道：“既然要看具体qing kuang，那华小姐就帮平安看一下吧？如果能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我和平安都会有重谢。华小姐，听说你医术了得，这件事就拜托了。”

听了安阳长公主的这番话，素问立刻就发现了她心中的些许不快。尽管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心中也没为刚才的言语感到丝毫后悔。

答应了一声，素问便开始进行诊断工作。她先替平安郡主把了脉，然后便开始询问一些相关的问题。为搞清楚平安郡主的身体qing kuang，她详细的询问了与例假有关的事情。她这边一派坦然，平安郡主那边却反而表现的有些害羞。

面对平安郡主的表现，素问心中顿觉十分无语。她不过是问了一些例假方面的事情，脸竟然就红成这样，待会儿问到夫妻生活又该怎么办？

把例假和身体qing kuang问完，素问本来应该询问夫妻生活方面的qing kuang。问题是一看到平安郡主双颊绯红的样子，她就有些开不了口。这位郡主太羞涩了，倘若问起他们小两口之间圈圈叉叉的事情，估计都得羞愧的把头埋进地里去。

考虑了一下，素问决定还是换个角度，于是便一脸认真的开口问道：“郡主，对于您身体的qing kuang，其他大夫怎么说？你无须害羞，直接告诉我便可。”

面对素问的问题，平安郡主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过了片刻，安阳长公主终于看不下去了，直接替自家大女儿说出了实情。搞了半天，她这回还是第一次求医，之前从来没看过别的大夫。

听说了这条消息，素问再度露出一脸无语的神情。堂堂一位郡主，竟然会不好意思看大夫，这让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看见素问无语的样子，安阳长公主急忙一脸不自在的对素问解释道：“华小姐，京城虽然有些医女，但不过是帮太医们打个下手，医术并不如华小姐这般厉害。另外，平安这种qing kuang又不是容易开口的事情，所以就这么耽误下来了。”

听了她的解释，素问心中默默的汗了一个，但表面却佯作不在意的说道：“郡主，您把心放宽。现在房里就我们三人，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见素问不仅没有嘲笑自家女儿，竟然还帮着出言开导，安阳长公主心下感激，却还没忘附和道：“平安，听见了没。华小姐都说了，这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这里就我们三人，华小姐乃是云州有名的大夫，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微笑着点了点头，素问就接着出言鼓励道：“郡主，你如果还这么不好意思的话，那病症可就没办法诊断清楚了。真要是那样，吃亏的还是你。”

闻听此言，安阳长公主急忙面带焦急的帮忙劝说道：“平安，你不想生儿育女了？为了能顺利孕育子嗣，这点面子又算得了什么？正如华小姐所说，如果你现在瞒着不说，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总是无所出，时间长了母亲也帮不了你。”

见到安阳长公主一脸心急如焚的样子，素问不由暗暗感叹天下父母心。管你是公主还是皇后，一遇到自家孩子的事情，全都会变成最没有理性可言的寻常母亲。

面对母亲心急如焚的劝说，平安郡主终于弱弱的出言答道：“娘，您不用劝了，女儿什么都说。只要华小姐问，女儿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娘，女儿这么大了，还让您操心，真是不孝。”

面对松口的平安郡主，素问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然后态度亲切的问道：“郡主，您能把与郡马每月同房的日期说一下吗？没什么可害羞的，您这也是为了子嗣。”

面对素问的犀利提问，平安郡主脸一下子就烧红了。好在听见了她最后那句为了子嗣，她这才没羞愧的把头埋进臂弯里。她强忍住双颊上的火烫，支支吾吾的把每个月与郡马同房的日期交代了出来。

听了她报出的日期，素问不由皱了皱眉，然后便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将搜集来的信息在心里默默整理了一遍，她似乎已经寻到了平安郡主迟迟未能怀孕的原因。

看见素问沉思的样子，安阳长公主母女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会惊了思考中的人儿。她们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脸上充满期待与忐忑交织出来的复杂神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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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开方

过了一会儿，素问这才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郡主，素问刚才帮您把了脉，又询问了每月例假的时间，并未发现有何不妥之处。”

安阳长公主听了，马上就面带焦急的出言追问道：“华小姐，既然身体没什么问题，那为何迟迟无法怀孕？希望华小姐能帮忙寻出原因，我们母女必有重谢。不瞒你，为了能怀上子嗣，平安没少去庙里烧香求子，可惜却一直没动静。”

感受到安阳长公主焦急的心情，素问不由轻轻一叹，这才一脸认真的出言解释道：“殿下，您切勿心急。郡主脉象和月事没问题，却也不代表身体不需要调理。”

听说需要调理，安阳长公主马上就激动的出言追问道：“华小姐，你尽管开方子。不管需要多么贵重的药材进行调理，我都一定会满足。不瞒你，平安没能怀孕现在已经成了我的心病，弄得我吃不好睡不好。”

看见安阳长公主的样子，素问心中不由幽幽一叹。生个女儿真不容易，不仅要操心出嫁之前的事情，还要帮忙打理出嫁以后生孩子的事情。

朝安阳长公主母女点了点头，素问这才故作轻松的说道：“殿下，您不必如此紧张。郡主身体底子摆在那里，只需要进行食疗便可。对了，为了安全，我需要知道郡主有没有服用过什么求子的秘方？如果有的话，还请据实相告，免得我开的方子与秘方产生冲突。”

见素问问问起了求子秘方的事情，平安郡主终于红着脸开口答道：“华小姐，我曾经用过几个方子。但一直不见起效，后来便停了。”

知晓了这条消息，素问立刻就问起了相关偏方所用的药材。面对她的询问，平安郡主红着脸把配方都说了。还好这些方子并没有太凶残的，基本上都是以补身体为主。这样一来。倒是给素问省去了不少麻烦。

思考了一下，素问就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郡主，我给您开两剂调理身体的方子，但服用时间不一样。待会儿，我会把服用时间告诉您，切记千万不要搞错时间。”

经过详细的诊断。素问已经了解了平安郡主的问题出在哪里。她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妥，导致不孕最可能的原因是夫妻同房的时间。由刚才的询问可知，她与郡马同房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安全期，这要能怀孕就怪了。

给平安郡主开的两剂方子，各有各的作用。一剂是非排卵期服用的。用意是调理身体；令一剂则是专门安排在排卵期服用的，用意是促进排卵。

面对素问的叮嘱，安阳长公主马上就面带欣喜的说道：“华小姐，你放心。有我这个当母亲的在，保证肯定不会让她把服药时间搞错。对了，如果按时服用你给开的这两剂方子，不知平安大概多长时间能有消息？”

素问听了，马上就浅笑盈盈的回答道：“殿下。您这个问题太为难素问了。每个人身体素质不一样，起效的时间自然也会有所不同。”

伸手拉了拉安阳长公主的衣角，平安郡主就红着脸开口劝道：“娘。您太心急了。华小姐是神医，却并不是神仙，又不是能掐会算，怎么能把时间料的那么准？我觉得华小姐的方子与众不同，一定会起效果的，我们耐心等着便是。”

听了大女儿的劝说。安阳长公主马上就想起了素问开出的两剂方子。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这回却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同时开两剂方子。心中不由就同意了女儿的观点。

朝平安郡主笑了笑，素问这才接着故作轻松的说道：“郡主。要想怀孕，光吃药是不够的。除了按时吃药外，你还必须遵照我的要求起居，连夫妻同房也要按照规定的时间来。若是你能做到这一切，有孕的概率将会进一步增加。”

面对素问的要求，没等平安郡主表态，安阳长公主就一口答应道：“华小姐，你放心。只要是你吩咐的，平安肯定都会不打折扣的执行。”

听了安阳长公主的保证，素问心下有了普，但还没忘把询问的眼神投向平安郡主。要知道需要遵守医嘱的是她，若她没放在心上，别人着急也没什么用。收到素问询问的眼神，平安郡主红着脸坚决的点了点头。

心中颇为满意，素问就一脸放松的说道：“除了郡主外，郡马也必须遵照医嘱。生孩子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郡马不配合，孩子将来也很难保证健康聪明。”

闻听此言，安阳长公主露出一脸惊讶的神情，然后又讪讪的笑道：“原以为生儿育女都是女子的事情，没想到丈夫还要注意。今日见到华小姐，我算是开了眼界。如果方便的话，华小姐能不能说一下男子应该注意的事项。”

见安阳长公主好奇，素问就一脸正色道：“为了生育出健康聪明的子嗣，男子必须做到戒酒、合理的禁欲、多吃蔬菜。当然，生活起居要有规律，不能熬夜，每天要坚持锻炼身体。”

看见两人听的认真，素问不由莞尔一笑，然后便接着说道：“这样吧，注意事项太多，说起来怕郡主会有记不清楚的地方，不如找纸笔写下来。正好我现在有时间，直接把所有的注意事项都记录下来，连同郡主要注意的一起。”

本来就是要看诊的，因此纸笔早就备下了。这一下，倒是方便了素问，直接就将两剂方子和夫妻双方的注意事项全都写了下来，另外还单独写出了夫妻同房的时间。

见一切搞定，安阳长公主母女忙不迭的对素问表示千恩万谢。她们小心翼翼的把方子和注意事项收起来，感觉就像财迷对待一块金元宝似的。行医这么长时间，她们这样的反应却也没少见，对此素问只是一笑而过，并未往心里去。

方子已经开好了，素问便适时的表现出一丝疲态。她用过午膳就被引到了这里，现在还真是感觉有些累了。

见此情形，安阳长公主急忙命人把素问带回客房休息。她则激动的一点睡意皆无，当即就开始忙着派人去太医院抓药。她从素问与众不同的两剂方子中寻到了信心，决心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材，争取让大女儿一举得男。

下午的时候，素问又与喜乐郡主一群小姑娘玩乐了一阵子，然后才告辞而去。她离开时收到了安阳长公主送来的一份见面礼，心中明白这是变相支付的诊金。

回到洪府，素问立刻就去给洪夫人请安。她将身边侍奉的丫鬟遣散出去后，便把帮平安郡主诊病的事情说了。她在京城人生地不熟，有些事情还是要征询一下红夫人的意见。别的不用说，起码算是对这一对临时监护人的一个交代。

听了她的叙述，洪夫人叹了一口气道：“你这样做很好，能帮就尽量帮。平安这孩子也不容易，成亲两年肚子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若非有安阳长公主压着，郡马家早就纳妾了。”

见洪夫人表示了赞同，素问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知道要与安阳长公主交好，但帮忙看诊的事情却心里没谱。看诊这种事情存在风险，谁也不敢保证能一定成功。万一平安郡主求子不得，双方因此反目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素问心中不由暗自嘲笑自己想多了。她不过是一介民女，又不是太子一派的核心人物，怎么会影响到太子与安阳长公主之间的姑侄情分？

搞定了安阳长公主这边的邀请，接下来素问就要去叶家赴约了。有太子妃的情分在，她并不担心叶家此行会有意外状况。到了约好的日子，她便领着贴身婢女去了叶家拜访。令她意外的是，来迎接她的竟然是叶茜雪本人。

在叶茜雪的陪同下，素问拜访了叶家的长辈。收了一堆见面礼后，她就被请到了叶茜雪的院落，开始参加社交活动。

为了表示对素问的重视，叶茜雪请来了几个小姐妹作陪。在这些陪客中，身份最高的就属沁水公主了。她虽然出身不算高，生母只是个嫔，但毕竟是皇家的公主。不管怎么说，这样的身份也十分有分量了。

见到沁水公主，素问马上就要行礼问安。好在身边有叶茜雪，即时的拦下了她行礼的动作，这才免去了烦人的礼仪。

伸手拉起素问，沁水公主立刻就佯装不满的娇嗔道：“都已经是手帕交了，你还跟我客气。如果下回在建你这样，我可要生气了。来，坐下。我们好长时间没见面了，这回一定要好好的聊一聊。”

待素问坐下，沁水公主就和叶茜雪一起介绍起了今日陪客的几个小姑娘。她们都来自与叶家交好的世家，一个个都出身书香门第，扫一眼就知道个顶个都是才女。

面对这么多世家出身的名门女，素问表现的颇为坦然。她谈笑自若，气度与风范丝毫不逊于这些名门出身的名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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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世家

对于素问，在座几位世家女早就有所耳闻。她们都知道素问是个才华横溢的女子，却未曾料到她的谈吐礼仪却也如此无懈可击。

在她们原先看来，素问虽然有才华，却出身寻常小康人家，贵族礼仪方面肯定会有所缺失。有这样先入为主的印象，她们便不由对素问存了几分轻视之心。若非有叶茜雪的面子在，她们这回还不一定愿意来当陪客。

不曾想，事实与想象存在如此大的落差。她们预想中的乡下丫头不仅没有一点俗气，就连贵族礼仪也丝毫不比她们逊色。

看见在座几个世家女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沁水公主心中暗暗得意了一把。早就料到这些世家女会轻视素问，她才刻意交代叶茜雪请她们过来。果如她之前所料，见了素问之后，她们都被素问身上展现出来的世家风范震惊到了。

气度与风范，这可不是只有他们世家才能培养出来的。尽管素问并非出身名门，却拥有比她们更完美的气度与风范。

说实话，早在第一次见到素问的时候，沁水公主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她一向看不惯这些世家贵女的自以为是，一直想着找机会打击一下她们的嚣张气焰，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直到遇见素问的时候，她知道机会来了，

要打击世家女的自以为是，素问无疑是最佳人选。她本身出身平民，但身上却有一种与生俱来般的优雅气质，令观者忍不住自惭形秽。

面对举止优雅谈吐不凡的素问，在座几位世家女都不得不收起了轻视之心。明明是一个出身平凡的女子。却反而拥有比她们更出众的气度与风范，这由不得他们不重视。她们自觉掩饰的颇好，并未露出半点破绽，却不知早就被素问默默的看在了眼里。

世家女的骄傲，这是素问很久以前就听说过的。据说世家女自觉身份高贵。连皇家公主都不放在眼里。

不知道是不是历史的巧合，这个时空发生过一件与素问原来那个时空一模一样的事情。本朝初年的一个皇帝想把自己女儿嫁给世家做儿媳妇，结果却遭到了世家的强烈抵制。他们虽然没明说，但表现出的态度却是对皇家公主不屑一顾。

这件事发生以后，皇帝被气得不轻。从那次以后，皇家再也没提过要把公主嫁给世家的事情。仿佛已经将世家忘到了脑后。

听说了这件事以后，素问毫不客气的对世家表示了鄙夷。在她眼里，世家这就是一种该遭雷劈的装逼行为。拒绝娶皇家公主，看起来多么高尚，不知情的还会以为他们有风骨呢？事实却并非如此。倘若世家真的有风骨，就不会死乞白赖非要抢着把女儿嫁给皇家了。

抗拒娶皇家公主，说到底就是瞧不上皇家的礼仪规范，生怕毁了自家清誉。这些世家自觉历史悠久，无论是礼仪还是规矩都远在皇家之上。

至于抢着嫁女儿给皇家？呵呵，那就是赤果果的暴露了他们的野心。要知道这年月当外戚可是有不少好处的，他们又怎能放弃这样的机会。所谓的世家风范，那可是需要全力作为基石的。绝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光鲜亮丽。

将几位世家女的表现看在眼里，素问心下不由暗暗的撇了撇嘴。瞧不上她，她们有这种资格吗？说句不好听的。她还打心眼里瞧不上她们呢。

在素问看来，这些世家女就跟欧洲贵族女子一样，*成都是绿茶婊。别看表面光鲜亮丽气质优雅，暗地里多龌龊还不一定呢。如果不是有叶茜雪的面子在，她还真就懒得搭理她们。一个个故作清高，不知道摆脸色给谁看？

由于心中不喜。素问的态度便不是太真诚。当然，这群世家女之前与她并没有接触的机会。因此自然看不出来，只觉得她谈笑间表现的洒脱而又有礼。

虽然这群世家女没看出来。但沁水公主与叶茜雪却瞧了出来。她们之前可是与素问有过接触的，自然明白她到底是态度真诚还是随意敷衍。不得不承认，素问的社交技巧确实没的说。即便是随意敷衍，竟然也能让在座几个世家女有备受重视的感觉。

将素问敷衍的过程看在眼里，沁水公主决心要好好学习。她就是在社交技巧上属于弱项，所以才会成为这些世家女背后耻笑的对象。

一群女孩子聚在一起，能探讨的话题无非就是一些诗词歌赋。正好有素问在场，她们的话题自然便围绕素问所写的几首诗词展开。沁水公主第一个发言，表示自己最喜欢的还是，还说过段时间打算去看桃花。

在沁水公主的带头下，叶茜雪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她自然不能与沁水公主喜欢同一首，于是便说最喜欢的是菊花三首里的。

接下来便是众人畅所欲言的时候，在座几位世家女都纷纷表达了她们对素问某一首诗词的喜爱，然后还有人问起素问创作时的感受。面对她们的提问，素问都逐一进行了解答。她就把写这些诗词时所在的环境描述了一下，顺便编造了一下内心感受。

听她讲述完了这些诗词的创作背景，有一位世家女便一脸好奇的追问道：“华小姐，你肯定写过许多诗词，只是大部分没有流传出来罢了。在这些诗词里，你最喜爱的是哪一首？”

面对小姑娘的提问，素问心中瞬间闪过每一首和下一首两个答案，最后还是笑着开口答道：“写过的诗词确实不算少，但大部分都只是自娱自乐罢了。在这些诗词里，要问我最喜爱的是哪一首，答案就是下一首。”

听了她的答案，在座几位小姑娘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才明白这个答案的含义。她们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回答，因此都不由对素问肃然起敬。

终于熬到聚会结束，素问马上就起身告辞。跟这么一群心里很不待见的世家女呆在一起，她别提有多郁闷了。下回要是还有机会来叶家拜访，一定要说清楚无需请陪客。光是叶茜雪与沁水公主感觉还好，加上这些世家女以后，聚会就变得不那么美好了。

回到洪府，素问就被洪夫人问起了去叶家做客的感受。她知道洪夫人虽出身世家旁支，却对世家没什么好印象，所以便直接把心中的感受和盘托出，并没有丝毫隐瞒。

了解了她心中的感受，洪夫人马上就出言感叹道：“对，你所言极是。世家表现出来的风骨，全都是建立在权利的基础上的。为了拥有更多的权利，他们哪里还会把风骨放在首位。不得不说，这样的事实实在是太讽刺了，世家根本就是个笑话。”

看见洪夫人的反应，素问急忙出言安慰道：“师母，您也无需太挂怀。随着科举取士越来越兴盛，世家的影响力迟早都会衰微的，血脉传承怎么可能比得上科举选拔呢？”

被素问一劝，洪夫人马上就回过神来。她对世家实在是太深恶痛绝了，所以刚刚才会表现的如此失态。现在反应过来了，她忽然担心起自己给素问做了坏榜样。怕素问因她的缘故，从此以后变得疏远世家，这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意识到刚刚犯的错，洪夫人马上就一脸严肃的解释道：“素问，师母知道你对世家缺乏好感，但切不可因此刻意疏远世家。不管以后如何，起码现在世家的力量还未被削弱。”

看见洪夫人紧张的样子，素问立刻就笑着安慰道：“师母，您放心，素问知道轻重。我们与世家合作，为的是利益。只要双方利益没发生冲突，素问是绝不会有丝毫怠慢之处的。这世上不喜欢的人多了，比如我父亲那一家，但还是得打起精神周旋。”

听素问这么说，洪夫人立即想起自家夫婿讲过的与素问有关的身世，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怜惜之情，当即就放柔声音劝说了一番。

面对洪夫人的劝慰，素问表示了感谢。她其实就那么一说，真没太往心里去。在她眼里，王家根本就是一群陌生人，是生是死与他没有半点关系。要是原主可能还会觉得心里难受，但换成她这个异世来客以后，对王家可是真的一丝香火情都没了。

见素问是真的不在意，洪夫人这才放下心来，然后转而说道：“素问，今日你出门以后，家里收到了两份请帖，你过目一下。”

接过洪夫人递来的帖子，素问打开看了一下。只是看了一眼，她就忍不住露出一脸恍然之色，随后嘴角便勾起了一抹浅笑。这一章帖子是长安侯府送来的，准确的说是转送来的，真正的发帖人是云州白府，目的则是邀请素问参加婚宴。

至于结婚的一对新人，自然是孟青竹和白薇这对表兄妹。他们从小就定下了亲事，现在年岁大了，双方父母便决定今年春天完婚。(未完待续)

ps：本书接近尾声了，为了构思好大结局，下个月只能单更，请亲们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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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定北侯府

将帖子看完，素问就笑着对洪夫人说道：“师母，这是我在云州的手帕交结婚的请柬。她要从云州远嫁到京城，日子就定在半个月之后。”

洪夫人听了，马上就面带笑意的说道：“这回巧了，你正好在京城。从云州远嫁到京城，能有一个往昔的手帕交帮着撑场面，这也是她的xing yun。fan zheng 易儿的外祖母生辰也在那时候，你就继续在京城呆一段时间。”

看见洪夫人眼里的欣喜之色，素问心知她是真心实意留zi住下来，便没有假装客气。有洪迁的那一层关系在，她们俩的情分自然与众不同，跟亲母女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顺手拿起另一份请柬，素问打开匆匆的浏览了一遍。当看见请柬上的署名时，她眼中一抹讶异之色一闪而过。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收到这一家送来的请柬。定北侯府，这一家貌似与华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盯着手中的请柬看了一会儿，素问脸上献出了迟疑之色，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定北侯府上官家的邀请，她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迟疑了片刻，素问终于下定了去的决心。她一直想要破解华母的身世之谜，之前是没有机会，如今机会来了，岂有放过的道理？无论定北侯府是狼窝还是虎穴，她都打算去闯荡一番。fan zheng 她是被下帖子请过去的，他们难道还能谋害了她的性命不成？

将帖子合起来，素问就一脸好奇的开口追问道：“师母。对于定北侯府，素问一无所知，不知您对他们了解多少？”

见素问问起定北侯府，洪夫人马上就将zi所知的告诉了她。定北侯府是一个低调的存在，在京城的勋贵圈子里并不显眼。他们尽管低调，却不会有人敢小看这一家。原因无他，定北侯府不仅手握重兵，还是历代皇帝最亲近的臣子。

把洪夫人告知的资料与星儿搜集的信息结合在一起，素问算是对定北侯府有了初步的认识。这一家是沙场上拼来的富贵，因手握重兵等原因。在勋贵圈子里向来低调。

轻轻的皱了皱眉。素问就一脸好奇的追问道：“师母，定北侯一家平时与文人有来往吗？如果有的话，他们送来这一份请柬还可以理解。倘若他们也很少与文人清流来往，那这份帖子就有些蹊跷了。就怕我去了。会有不妥之处。”

见她担心这个。洪夫人马上就笑着解释道：“放心吧。定北侯府虽然是武将之家，却也颇为重视读书，与一些文人时常也有来往。”

听洪夫人这么说。素问立刻就明白了。手握重兵不能与权贵走得太近，但并不影响与文人清流交往。只要把那些有明确派别所属的文人排除掉，把朝廷重臣排除掉，这样便可以与剩余的其他文人来往，同时也不会引来皇帝的猜忌。

想明白这一层，素问心中却又冒起了另一个疑团。她自觉虽然不算是什么文人清流，但起码还有个洪迁弟子的身份，难道定北侯府就不知道要避讳一下？

能使定北侯府抛开对洪迁的顾虑，那只能是有另外更重要的动机。至于什么样的动机，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一想到这里，她心头就泛起了层层涟漪。主动下帖来请她这么一个小姑娘，十有**是冲着华母来的。

对于定北侯府把zi与华母联系在一起，素问并不觉得奇怪。听云芝说，她的容貌本来就与华母年轻时有五六分相似。

再者说，她这段时间曝光率太高了，几乎三天两头就要在公众场合chu xian一次。有如此高的曝光率在，定北侯府看出点什么来也实属正常。倘若他们毫无发现，这才是一件怪事。真要是那样的话，素问就该怀疑定北侯府心中有鬼了。

轻轻放下手中的帖子，素问就一脸认真的说道：“师母，您派人回复一下，定北侯府的邀请我愿意准时赴约，希望到时候能yi qie 顺利。”

面对素问的决定，洪夫人马上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她虽然不知道素问与定北侯府究竟有什么关系，却从洪迁那里听说了双方有一些渊源。既然素问这回答应去赴约，她也没什么可阻拦的，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替她做好访客的准备。

就在素问琢磨华母身世的同时，皇宫里的皇帝也在琢磨同一件事情。他手中拿着厚厚一摞情报，上面则记载了华家从京城到云州几十年来的所有信息。

皇帝一边伸手敲打着厚厚的情报，一边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朕果然没有料错，华素问出身的确不简单。朕早该想到的，她既然姓华，又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就应该是华家的后人。除了华家，谁家又能培养出如此年轻的神医？”

早在第一次听说素问的时候，皇帝就起了疑心，专门派人去云州搜集华家的情报。忙碌了一阵子，华家有关的情报终于在这一日被送进了皇宫。

就在这时候，太监忽然通报安阳长公主过来求见的消息。皇帝没有任何迟疑，便让人把长公主请了进来。这可是他嫡亲妹妹，从小娇养着长大的。这么多年下来，兄妹俩的关系始终如当年一般，未有丝毫减损。

一踏进门来，安阳长公主就笑着说道：“皇兄，我今日来宫里给母后请安，特意过来kan kan你。最近正忙着科举的事情，你千万可别把zi给累着了。”

被亲妹妹关心，皇帝只觉心里暖暖的，马上就笑着回答道：“放心吧，有洪爱卿在，你还怕为兄累着不成？大部分事情都由他们做了，为兄只需要最后把把关就行。倒是你，这才几天没见，感觉上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莫非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见皇帝问起，安阳长公主立刻就笑着回答道：“喜事倒是没有，但估计很快就要有了。最近寻到一位神医，帮平安开了两剂方子，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事降临。”

看见自家亲妹妹愉快的神情，皇帝忍不住追问道：“哪位神医，让你这么有信心？平安的事情朕也知道，如果真能管用的话，这可真的是喜从天降。来，跟皇兄说一下，你到底请来哪一位神医？朕这里门路多，说不定还能给你提供一些参考。”

面对皇帝的追问，安阳长公主马上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瞒皇兄，皇妹请来的是洪大人的爱徒华素问小姐。听说她是云州的名医，这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请来看个诊。”

皇帝听了，故作一脸恍然道：“之前就听说喜乐丫头请华小姐去做客，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为她姐姐请的人。说实话，华小姐医术确实不错，但你又是如何确定一定会起效的？看你这副乐呵呵的mo yang ，没点依据肯定不会表现在脸上。”

见心思被皇帝一语道破，安阳长公主却也浑不在意，立刻就笑着解释道：“皇兄，皇妹昨天刚刚带着平安去庙里求了一只签，竟然是一只时来运转的上上签。”

听了安阳长公主的回答，皇帝只觉哭笑不得，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说道：“也罢，你这确实是时来运转了。能请到华小姐看诊，没点运气怎么能行。有华小姐帮忙诊治，平安丫头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见皇帝对素问貌似十分推崇，安阳长公主马上就来了兴趣，一脸好奇的追问道：“皇兄，这个华小姐有什么来历吗？能让皇兄都称赞的，肯定不可能是寻常大夫。”

看见安阳长公主满脸好奇的mo yang ，皇帝一下子就想起了当年那个懵懂可爱的小萝莉，不由放缓了声音回答道：“华小姐姓华，你说她是什么样的来历？这天下虽大，但姓华的杏林世家却只有一个。”

闻听此言，安阳长公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华家，太子哥哥说的不会是那个华家吧？”

说完这番话，安阳长公主立刻就露出一脸懊恼之色。她刚才太震惊了，竟然连以前小时候的称呼都冒了出来。在她小的时候，皇帝还不是皇帝，只是东宫太子。她作为太子的嫡亲妹妹，从小就一直喊他太子哥哥。

见到安阳长公主脸上的懊恼之色，皇帝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当皇帝已经有许多年了，原以为再也不会听到这样的称呼，却不料竟然在这种qing kuang下听到了往昔的称呼。

见皇帝笑的十分开怀。，安阳长公主故意露出一脸不高兴的神色，努力的想要表达她很不爽的心情。只可惜她没坚持多久，就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她想起了zi刚才窘迫的样子，shi zai是有些忍俊不禁。

等到笑够了，皇帝这才一脸怀念的说道：“听见你喊太子哥哥，朕就想起了你当年乖巧的样子。那时候你才这么高，一转眼就是要当外祖母的人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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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赴约

到了提前约好的日子，素问便如约去了定北侯府。为了试探出个结果来，她特意化了一个裸妆，尽可能把自己容貌与华母相似的部分展现出来。

在定北侯府门前下了马车，素问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迎接她的侯府管家。这位老管家看上去有六七十岁的样子，一双眸子透着精明的光。她刚一从马车上下来，就受到了老管家的打量，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不可思议。

对于老管家眼中的惊异，素问虽然在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但表面却不动声色。她吩咐了一声带路，老管家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在老管家的迎接下，素问被领进了定北侯府。她这次收到的帖子是侯府大小姐送来的，所以一进门就遇到了迎接而来的正主。她与正主简单的交谈了两句，就按照习惯，先被领去拜见定北侯府的长辈。

与常见的勋贵人家不一样，定北侯府现在身份最高的长辈是一位老侯爷。他看起来与那老管家年纪相仿，但考虑到保养得宜的因素，真实年纪应该比老管家还要大一些。

面对老侯爷的打量，素问表现的颇为坦然。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的任凭对方的目光盯着自己的面容看。由于之前刻意进行了化妆，因此她对自己的面容充满了信心。只要这位老侯爷曾亲眼见过华母年轻时的容貌，肯定能从自己的面容上寻出当年的影子。

在老侯爷打量自己的同时，素问也在留意对方的反应。她这回可不是来做客的，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将所有的蛛丝马迹收入眼底。

与老管家反应类似。在看见素问的第一眼，老侯爷眼中闪过一抹惊异。只是他的氧气功夫更好，随即便将眼中的神色收敛起来，装出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只可惜有素问的一双火眼晶晶在，他这样的反应却还是全部被看在了眼里。

看了片刻。老侯爷就一脸慈爱的问道：“华小姐，听说你是云州人士。第一次来京城，在这里你住的可还习惯。”

见老侯爷扯起了这方面的话题，素问马上就面带微笑的回答道：“刚开始有些不太习惯，但过了最初那一段时间，感觉便与在云州差不多了。若是非要说有何不习惯的地方。就只有京城干燥的气候了。在江南那边，气候要比这边湿润的多。”

微笑着点了点头，老侯爷便故作不经意的问道：“华小姐，你祖上就是云州人吗？听说江南许多名门世家都是从北方迁过去的，不知华小姐祖籍在何处？”

素问听了。心中不由一凛，立刻就将警惕心提到了最高，口中则不慌不忙的答道：“晚辈祖籍在北方，但具体是何处，却未听家里长辈说起过。倘若以后有机会的话，晚辈一定会向家中长辈请教，将来必要去先祖生活过的地方走走看看。”

说出这样一番半真半假的答案后，素问便浅笑盈盈的盯着老侯爷的反应。试探是相互的。她同样需要观察一下对方的反应。

听了素问的答案，老侯爷有一瞬间的纠结。他原以为能从素问这里探听到与华家有关的信息，却不料竟然碰了一个软钉子。与他预想的一样。华家确实是从北方迁移过去的，但祖籍不详就有些难办了。

将老侯爷脸上一闪而逝的纠结表情看在眼里，素问心中基本上已经有了答案。别的不好说，起码定北侯府与华母有关系的事实，她这回算是可以确定了。

按耐住心中的纠结，老侯爷就笑呵呵的继续开口问道：“华小姐。听说你年纪轻轻就担负起振兴家业的重任，把祖父留下的医馆经营的有声有色。像你这般有毅力的女孩子。这年月可不多见。从你身上可以看出，你祖母和母亲定然都是性格刚毅的女子。”

面对老侯爷如此直白的试探。素问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笑盈盈的回答道：“老侯爷，您这可就是为难晚辈了。祖母和母亲向来都对晚辈宠爱有加，倒是没显出刚毅的一面来。”

见素问答的滴水不漏，老侯爷一时间有些郁闷。他已经把话问的如此直白了，却还是没能探出更多的口风。尽管知道事情*不离十，但现在各项准备工作都还没做好，他又不方便直接把话挑明，暂时只能这么试探着。

又接着聊了一会儿，老侯爷用尽各种手段进行试探，可惜最后却都铩羽而归。无论他问什么，都只能收到一些避重就轻的答案。

见问不出什么内容，老侯爷就只得心存不甘的结束这次的谈话。从老侯爷这里出来，素问就直接被侯府的大小姐请了过去。与前两家不一样，这位名唤上官清兰的大小姐并没有请陪客，而是叫上了几个自家姐妹。

从上官清兰对待自己的态度，素问看出了一些端倪。若她没猜错的话，上官清兰应该是知情者之一，但剩余的其他几个女孩子就明显什么都不知道。

在闲谈的过程中，素问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一个明显不知道内情的侯府庶女，竟然一脸惊奇的说素问与上官清兰长相有些相似。她的观点显然不是孤立的，在发表后的第一时间，就受到了另外几位嫡女庶女的赞同与支持。

面对这样的插曲，素问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多说什么。与她相反，上官清兰却是一脸复杂，但最终却同样什么都没说。

在回去的路上，素问把在定北侯府的见闻梳理了一遍，然后便笑着对身边的星儿问道：“星儿，你今天一直跟在我身边，有没有什么发现？对了，你跟我时间比较长，有没有觉得上官小姐与我长得有几分相似？”

见自家小姐发问，星儿思考了一下，就首先开口答道：“小姐，乍看之下，那位上官小姐与您确实是有几分相似，但细看便会发现许多不一样的地方。”

见星儿答的颇为机敏，素问不由莞尔一笑，然后就笑着说道：“这么说，我们俩看起来的确有几分相似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天底下有那么多人，难免会有几个长得相似。只是不知道我与上官小姐长相相似，到底纯属缘分，还是另有缘故？”

发表完这番感叹，素问又问起了星儿这一天的感受。星儿与她不一样，她走到哪里都有人看着，星儿却没有这个顾忌。

想了一下，星儿就一脸严肃的开口答道：“小姐，你在与上官家几位小姐闲聊的时候，有好几批人偷偷在外间观察过您。这些人有男有女，但从衣着气度上来看，肯定都是主子。好在他们并没有瞧太长时间，就相继离开了。”

素问听了，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她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了，定北侯府肯定与华母有关系，只是不知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

轻咳了一声，素问就一本正经的对星儿吩咐道：“星儿，等回了府里之后，你就去永宁侯府在京城的府邸跑一趟。待会儿，我会写一封信给你。等你见到师兄以后，直接把那一封信交给他。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师兄手里才行，绝不能借他人之手。”

回到洪府后，素问匆匆的与洪夫人见了一面，然后便回了自己暂居的四季居。她命丫鬟准备好纸笔，直接给莫易写了一封请他帮忙调查定北侯府的信。

收到信之后，莫易立刻就写了一封回信。他已经知道了素问委托的事情，保证肯定能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只是调查的事情相隔时间比较远，可能需要的时间会有些长。具体的调查时间暂不确定，估计至少不会少于半个月。

读了莫易的回信，素问不由莞尔一笑，马上就再写了一封信。只要能把事情调查清楚便可，她倒是不介意多花些时间。

就在素问与莫易利用书信交流信息的时候，皇城里却发生了一件令人心慌的事情——太后忽然病倒了。作为皇城身份最尊贵的女人，皇太后的一举一动都左右着皇宫的风云变幻。她这么一病，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身为天子，太后病倒了，皇帝自然要亲自侍疾。他与皇后呆在太后的寝宫里，连朝政都只能抽空处理。

现如今，皇帝已经人近中年，可想而知太后的年龄定然小不了。她这一病来势迅猛，一下子就发展到了卧床不起神志昏迷的状态。为了救治太后，太医院所有太医都集中到了太后的寝宫，日夜不休的为太后医治，可惜却丝毫不见起色。

给莫易写完信的第二天，素问就听说了太后病重的消息。她算了一下，太后如今已有将近八十高龄，这回弄不好直接就要挂了。

在素问看来，一个女人能活到八十多，其实已经活够本了。即便这次真没熬过去，太后这辈子也没什么可遗憾的。她不仅一辈子享尽荣华，还爬到了天下女人最高的位置，起码要比那些宫斗的失败者幸运得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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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会诊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闪过之后，素问就将之抛到了脑后。相比于太后的健康，她其实更关心白薇和孟青竹的婚事。

穿过来这么长时间，素问早就了解了不少这个时代的风俗。她知道太后如果死了的话，短时间内要禁止婚嫁。她真心希望太后能多熬一段时间，至少要熬到白薇出嫁后再死不迟。眼见得白薇婚嫁的日期越来越近，太后千万别赶在有情人结婚之前挂了。

如果那样的话，白家和长安侯府岂不是要郁闷死。像长安侯府这种有爵位的勋贵，受影响的时间要比寻常百姓长的多。

就在素问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时候，洪府忽然迎来了宫里来的一位宣旨太监。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名宣旨太监的宣纸目标竟然是素问。冷不丁来这么一出，莫说是素问了，就连洪夫人也都被吓了一跳。

幸好洪府时常能接到圣旨，这才没有陷入混乱。听了那位太监宣读了皇帝的口谕后，素问这才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搞了半天，太后的病迟迟不见好转，皇帝就想起了她这个云州名医。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她就被皇帝一道口谕宣进了太后的寝宫。去给太后医病，她一点都没觉得荣幸，反而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祸上身。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担心，其实还都是拜前世的宫斗剧所赐。在素问前世看过的宫斗剧里，太医绝对是一个高危职业。动辄就被皇帝拿性命威胁。

聆听完了皇帝的口谕，素问就回四季居准备进攻的事宜。她这次要去宫里，说不准到底会呆多长时间，所以必须带上足够的换洗衣物。皇宫不比其他地方，她在那里基本上没什么特权，事事都要zi打理。

将宣旨太监请去喝茶，洪夫人就赶到了四季居，帮着素问准备进攻的事宜。素问这只是第二次进攻，她觉得有必要做一下心理疏导。

见洪夫人来了，素问马上将她拉到角落。把zi担心的事情说了。她真的很担心。如果最后没能医好太后的病症，会不会被皇帝一怒之下就降罪。与太医院的太医不一样，她可只是个民间大夫，连个替zi说话的同行都不认识。

了解了素问的担心。洪夫人立刻就笑了。然后故作轻松的an wei 道：“放心吧。陛下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只要你尽力了，陛下绝不会怪罪于你。”

有了洪夫人的保证，素问这才稍稍放下一些心来。想一想这年月臣子的地位。貌似还没有到跪受笔录的程度，她也就没之前那么担心了。正如洪夫人所说，她尽力而为便可，至于最后的结果到底会成什么样，那就要看天意了。

乘坐皇宫派来的马车，素问领着星儿直接就被拉到了太后的寝宫。要换成平时，她必须在皇宫门外下车，然后步行走到太后的寝宫。

下了马车之后，素问立刻就被宫人引进了太后的寝殿。她在寝殿的外间，再一次受到了皇帝的接见。与上次不同，皇帝这一回明显憔悴了不少，看样子还真是在替太后担心。由此可见，皇帝亲自侍疾到并非全然是为了做戏。

想想也对，太后又不是皇帝后妈，照顾起来自然要诚心的多。就算皇帝再有心眼，至少不会丧心病狂到连zi亲妈都要利用的地步。

一见到皇帝，素问马上就要按这时代的规矩行礼问安。好在现在qing kuang紧急，她的礼被直接免了，改成了问话。至于问话的内容，当然是与看诊的经历有关。按照实事求是的原则，她逐一进行了回答，没有一点夸大。

对于素问的答复，皇帝颇为满意，当即就命令素问进太后的寝殿进行诊断。他这回将素问找来，可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

听到皇帝的吩咐，素问马上就怀着忐忑的心情进了太后的寝殿。她进来的时候，寝殿里正有几名太医在进行会诊，看样子应该是在讨论用药的问题。在素问进来的时候，他们只是抬头瞥了一眼，然后就一脸若无其事的重新收回了视线。

被太医们集体无视，素问也没什么失落的感觉。她跟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无视不无视真心没那么重要，fan zheng 她也没打算来太医院混日子。

见到素问进来，服侍在太后床边的皇后倒是表现的颇为热情。她马上起身迎了过来，并亲自将素问引到了太后的床边。有她这样的举动在，太医们倒是分出了一些注意力给素问，da gai是好奇她为何能被皇后另眼相待？

只可惜匆匆的打量了几眼后，他们又重新将视线收了回去。看他们的样子，明显压根没把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放在眼里。

在他们打量的目光中，素问还感受到了隐晦的鄙夷与轻视。在她看来，这些太医da gai是认出了她的身份，知道她与太子有一定的同门情分。明白了这一点，他们便将皇后的态度归结到这个理由上，因此便对她越发的轻视与鄙夷。

猜到了太医们的想法，素问却也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太往心里去。她到底是不是走裙带关系上位，待会儿手下就能见真章。

将素问拉到太后的身边，皇后就一脸担忧的说道；“素问，母后已经卧床好几日了，qing kuang却始终没见好转。今日病情反而越发重了，这一天一整天时间都昏迷不醒。听说你最擅长医治各种疑难杂症，母后的病情就拜托你了。”

素问一边细心观察昏迷中的太后，一边面色凝重的开口答道：“皇后娘娘，您放心。素问乃是一名医者，定然会全力以赴为太后娘娘医病。”

见素问态度认真，皇后立刻就放下一半心来。自从知道了素问的来历后，她就对素问有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心。在她看来，只要是华家出来的大夫，不管多么难治的病症，肯定都能做到药到病除。

即便不能真的做到药到病除，那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只要按照华家大夫的方子服药，到最后肯定能迎来痊愈。

观察了一会儿，素问便转头对身边的皇帝夫妇问道：“太后娘娘现在病情颇为严重，请问素问是否可以为娘娘做进一步的检查？如果可以的话，素问将会对太后娘娘进行贴身检查，外男必然要回避一二。现在qing kuang拖不得，还请陛下和皇后娘娘明示。”

听了素问的请求，皇帝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他大手一挥，就将房间里一群太医轰了出去，命他们在外间候着，没有传唤不得入内。

作为太后的亲儿子，皇帝自然不在外男的范围内。就这样，他与皇后站在一起，全程围观了素问为太后做检查的所有步骤。只见素问从丫鬟的手中接过了一个奇怪的玩意儿，然后将分岔的一头戴在了两只耳朵上，最后把另一头塞进了太后的衣衫内。

如果他们在现代社会生活过的话，就会明白这个小玩意儿叫做听诊器。当然，素问用的是这个时代制造出来的听诊器，效果虽无法完全与前世的划等号，实际上却也相差不多了。

利用听诊器检查了一番，素问不由皱了皱眉。她摘掉听诊器后，又对太后进行了脉诊，这下眉头皱的更紧了。她结束了脉诊后，便要求看一下太医们诊断的记录，想借此与zi的诊断结果进行一下对比。

看完了太医们的诊断结果，素问就抬起头对皇帝说道：“陛下，素问的诊断与太医们的不太一样。太医们觉得太后娘娘是中风之兆，但素问却觉得是痰浊所致。”

面对素问的诊断结果，皇帝有一丝犹疑，然后还是把心一横，态度坚定的说道：“素问，朕既然把你请了过来，就是信得过你。怎么开方抓药，你尽管按照你的诊断结果来。至于太医们的诊断结果，你无须理会。朕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但太后的病却迟迟未见好转。”

素问听了，心道：亲，别这样好不好？这可是给太后看病，必须小心再小心。你把所有责任都压在一个人肩上，最后结果谁负担得起？

想到这里，素问就一脸慎重的开口说道：“陛下，太后娘娘的身体毕竟事关重大，还是容素问与太医们交换一下意见的好。素问年纪轻，或许就有没考虑到的地方。为了拿出一个最佳治疗方案，最好能进行一次会诊。”

听了她的建议，皇帝深觉有理，当场就答应了这个要求。太后可是他亲妈，他自然希望能做到万无一失，越安全越好。

在皇帝一道口谕督促之下，太医们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与素问进行了一次会诊。由于对素问的医术心存怀疑，他们一个个都表现的颇为消极。如果不是有皇帝在旁边盯着，他们或许连口都懒得开，就更不用提介绍各自的诊断依据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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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针灸

见太医们态度消极，并没有主动交流诊断心得的意思，素问心中就有些不爽。她觉得这些太医们未免太过分了，竟然在会诊时表现如此轻慢。

既然太医们没主动交流的心思，素问当下就决定自己问。他们敢摆出一副消极怠工的样子来，她就敢主动提问。有皇帝在旁边压阵，他们总不好拒绝回答。只要能弄清他们诊断的依据，这一次的会诊就算是达到预期效果了。

打定主意后，素问就开始发问。果如她所料，有皇帝在旁边压阵，他们虽不情愿，却还是勉为其难的进行了解答。

从太医们的解答里，素问明白了他们的诊断依据。她将他们的诊断依据与自己的诊断依据进行了对比，最后还是觉得自己诊断出来的结果更靠谱。弄明白了这一切，会诊就没了继续进行下去的意义，当场就匆匆的画上了句号。

朝旁边督战的皇帝行了一礼，素问就一脸认真的说道：“陛下，素问的问题问完了，现在已然有了答案。若陛下信得过，还请允许素问对太后进行救治。”

面对素问这番掷地有声的宣言，在座的太医们都纷纷投来了不屑的目光。在他们看来，素问这样的表现明显属于不知天高地厚。就她一介民间大夫，竟然就敢独自要求对太后进行救治，简直就是拿医病当做儿戏。

没等皇帝发话，一名胡须花白的太医就一脸怒容的出言斥责道：“胡闹，这里是什么地方，怎能允许你这般乱来？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竟然就敢给太后娘娘医病。”

对于这位老太一的不满，素问采取了置若罔闻的态度。她目光只是安静的看着旁边站立的皇帝，等待这位九五之尊做出最后的裁决。倘若皇帝觉得不靠谱，她正好可以免除这次的麻烦，反正她也打心眼里不想抢太医院的工作。

沉吟了片刻。皇帝这才一脸威严的发话道：“既然华大夫有了决断，那就去救治吧。听说你在云州曾医治过不少疑难杂症，相信这次定然不会令朕失望。”

见皇帝发话，素问心知这回算是逃不掉了，便壮着胆子说道：“陛下，太后娘娘的病奇怪得很。素问虽然有一些把握。却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尽管素问不能打包票治好，但可以保证绝不会继续恶化下去。”

话音未落，刚才那位发话的老太一就一脸怒容的告状道：“陛下，您听见了吧？这样一个缺乏经验的小女娃，怎么能允许她给尊贵的太后娘娘医病？”

满含深意的瞧了素问一眼。皇帝就转头一脸淡漠的对老太一说道：“爱卿，朕刚才都听见了。华大夫虽不一定能医好太后的病，但至少能保证不会继续恶化下去。问题是你们在这里都忙了多久了，太后的病不仅未见好转，反而还变得越来越严重。”

听了这番话，老太一脸上的神情就是一滞。扪心自问一下，他还真没那本事保证太后的病停止恶化，相比之下还不如这姓华的小女娃。

轻轻一挥手。皇帝就拍板决定道：“行了，你们的心意朕知道了。这件事朕心意已决，你们无需再劝。华大夫既然是朕宣纸请来的。医术上就一定没问题。既然华大夫能有办法救治太后，那岂有不允的道理？”

见皇帝做出最后的决定，在座太医们只好放弃了继续质疑素问的打算。尽管嘴上没再继续说什么，但他们的目光里却分明充满了怀疑。

在一群太医怀疑的目光下，素问再度走进了太后的寝殿。她命令星儿将针灸用的医用针取了出来，准备对太后进行针灸抢救。按照之前的诊断结果。太后之所以会发生这种半昏迷的危重情况，应该是痰浊所致。

对于素问来说。要想尽快将太后从危重情况下脱离出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针灸。她经过长时间的实践。她如今早就对针灸抢救有了不少心得。

命令宫女将太后扶起来，素问便开始进行施针。她站在太后的背后，先在周围的几个穴位上扎下了几针。把这几针扎下后，她并没有急着继续施针的工作，而是耐心观察了一下太后的反应，以作为接下来施针的指导依据。

看了一会儿，见太后的呼吸和脉搏明显增强了不少，素问这才放下心来。既然施针有效果，那她自然要继续下去，争取达到最佳疗效。

接下来的时间，素问又继续往太后身上连扎了几针。她又停下来，认真观察了一下太后的反应。一切都如预料的那样，太后对针灸的治疗有着良好的回馈。经过了前期的摸索，她对最后一针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心，如今就是要发起最后挑战的时刻。

吩咐宫女们将太后扶稳了，素问便决定扎下今日最关键的一针。倘若这一针能起到预期的效果，那众人或许将会亲眼见证奇迹的上演。

深吸了一口气，素问便将手中的医用针刺入了太后背上的肺俞穴。她这一针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既最大程度的刺激到了这个俞穴，又避免了对太后的脏腑造成伤害。她这一针看起来简单，但其中却融入了许多次练习才获得的经验。

这一针刺下去，寝殿里众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他们全都看到了素问脸上的凝重之色，心知这一针定然十分关键。

医用针的针头刚刚刺进去，半昏迷的太后就开始剧烈的咳嗽。好在宫女们之前听了素问的交代，把太后扶得十分稳当，这才没闹出乱子来。见势不妙，她们马上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将太后因剧烈咳嗽而颤抖的身体再度稳定下来。

在一番剧烈咳嗽后，太后张口终于吐出了一口黄卓的浓痰。这样的变化来的太快，众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致使那一口浓痰直接就吐在了床上的被褥表面。

一口痰吐出来，太后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连同意识都清醒了不少。她不由自主抬头四顾，这才惊讶的发现身边聚集了一大堆的宫女太监。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还看见了正露出一脸担忧神情的皇帝和皇后。

看见太后眼神恢复了清明，皇帝和皇后马上就露出了惊喜之色。他们立刻迎了上来，从宫女手中将太后接过，然后吩咐宫女们去更换被褥。

见儿子儿媳都在身边，太后马上就一脸虚弱的开口问道：“怎么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哀家这是怎么了？看你们先前一个个满脸担忧的样子，莫非哀家这边出什么事情了？把哀家放下，被人扶着怪累的。”

见太后嫌被人扶着累，素问立刻就在旁边笑着说道：“太后娘娘，您稍等片刻。待素问帮您把身上的针拔掉，您便可以躺下休息了。”

皇帝点了点头，一脸欣喜的说道：“母后，您先忍一下。等华大夫把您身上的针拔掉，宫婢们把被褥换一下，您就可以躺下来歇息了。母后，您之前昏迷了好几天，现在身体感觉如何了？趁着华大夫在，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说。”

听了儿子的问题。太后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搞了半天，她之前都昏迷好几天了，难怪先前一直觉得浑浑噩噩，想醒却又醒不来。

看见太后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皇后马上就贴心的在旁边解释道：“母后，您前几天早起的时候就有些不舒服，后来情况才成这样。幸亏陛下请来了华小姐为您医治，这才使得母后终于转危为安。”

听见皇后的提点，素问马上就一边拔针，一边笑着接话道：“哪里是素问的功劳，这分明是太后娘娘洪福齐天，命不该绝。只是素问运气好，捡到这个便宜了而已。”

听见背后传来的清脆女声，太后不由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立刻就出言打趣道：“这是谁家的丫头，不仅医术了得，嘴还这么甜。来，到老婆子跟前来，让哀家好好端详一下。光声音就这么悦耳，想必人定然长得更是俏丽。”

听见太后的吩咐，素问一拔完针就转到了太后面前。她好不容易把这位天下最尊贵的老太太救回来，当然要把应得的好处都拿到手才行。

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素问，太后就一脸和善的出言问道：“小姑娘，你是谁家的女孩儿？你医术如此了得，为何哀家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听太后问起，皇后马上就在旁边笑着介绍道：“母后，这是洪大人的女学生，名唤华素问。她原是云州人士，今年开春才到的京城。京城与云州相隔千里，您之前没见过，便是因为这个缘故。”

在说话的时候，宫婢们已经把崭新的被褥换好了。在宫婢们的协助下，皇帝和皇后把身体仍然有些虚弱的太后放回了床榻，还贴心的为她盖上了暖和的被子。

站在旁边，素问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不由称赞这个画面的和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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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皇孙

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十分和谐，素问却不会忘记这里是皇家。对于皇家来说，和谐温馨这一类的形容词都是浮云，当不得真。

将太后安顿好，皇帝就一脸柔和的出言吩咐道：“华大夫，太后能顺利脱离危险，多亏了你的救治。如今太后尽管看起来没了危险，但身体却还未痊愈。在太后痊愈之前，这边的诊疗工作就拜托华大夫用心了。”

见皇帝发话，素问心知太后这摊子事情是落到她头上了。反正太后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剩下的不过是静心调养，她接手完全没任何问题。

朝皇帝点了点头，素问就信誓旦旦的保证道：“陛下，请您尽管放心。只要谨遵素问的医嘱，太后娘娘定然能恢复到之前身体康健的状态。当然，太后娘娘这段时间的起居饮食必须听从素问的安排，日子肯定无法过得如之前那般舒心，还请陛下体谅。”

听了素问的表态，太后马上就带着一丝虚弱笑道：“华大夫放心，哀家一切都听你的。养病不比平常，这个道理哀家晓得。”

见正主都表态同意了，皇帝自然更没有反对的理由。反正素问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医术，把太后的起居饮食交给她来负责，谁也说不出个反对理由来。既然如此，皇帝又何乐而不为呢？

朝面前的素问点了点头，皇帝就沉声问道：“为了便于照顾太后养病期间的起居饮食，华大夫就先暂居在慈宁宫的侧殿如何？”

面对皇帝的询问，素问真的很想表示拒绝，可惜没这个胆量。她可没忘记这是什么时代。违抗皇帝的心意，到头来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为了接下来的日子能平安度过，她决定还是先接受皇帝的安排，然后伺机寻找离开皇宫的机会。

向皇帝行了一礼，素问就一脸故作荣幸的说道：“能照看太后娘娘的凤体。这是素问的殊荣。多谢陛下信任，素问定当不负众望，势必用心照看娘娘养病期间的事宜。”

领悟了皇帝的意思，皇后马上就吩咐宫婢去帮素问把侧殿收拾出来。她则拿出了皇家好儿媳的态度，事无巨细的在太后身边侍奉。她一边指挥宫婢忙碌，一边向太后介绍昏迷这几天都有谁来探过病。探病时送来了什么礼物。

听了一会儿皇后的介绍，素问不由便对她心生敬意。真不愧是在宫里混出来的人物，她简直把太后的心理摸了个透彻，介绍起探病的人物个有侧重点。

作为一个母亲，太后最希望来探病的自然就是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女。儿子这边好说。一睁眼就看到了，但女儿却并没有立即出现在眼前。考虑到太后这种心理，皇后特意强调了安阳长公主这几天是如何衣不解带的侍奉在侧，最后被她和皇帝逼着才勉强答应回宫休息。

从太后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出，皇后此举颇合她老人家的心意。只要是当母亲的，谁又能对儿女衣不解带的照顾视而不见呢？

皇后此举一举两得，一方面讨好了自家婆婆，另一方面卖了一个人情给自家小姑子。从这一个细节可以看出。她能坐稳皇后的位置，并不是一味的依靠家族的支持。至于别的来探病的人，皇后就酌情进行了介绍。这个酌情自然是要看那人与皇后关系的亲疏远近。

过了片刻，太后脸上便露出了疲惫之色。皇后看在眼里，就颇为识趣的停下了口中的介绍，并主动提出将寝殿里众人请出去。

得到太后的同意后，寝殿里众人便井然有序的退了出去。跟在众人身后，素问被皇后亲自领着出了寝殿。她一出来就迎来了十几道打量的目光。都用不着抬眼去看，便知这些目光的主人都是呆在外间等消息的太医们。

当然。在刚才的那段时间里，太后已经恢复神智的消息早就传了出来。他们现在表现的如此关注素问。其实只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心理在作祟罢了。

一见到素问，在场的太医们眼睛就是一亮。能用几根针就把太后的毛病医好，他们都对此充满了好奇。只可惜碍于之前的质疑，他们都有些难以开口发问。刚刚才否定了人家，现在却又想打听人家的医术，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对于太医们心中的念头，素问心知肚明。尽管如此，她却也没打算表示什么。敢质疑她，敢怠慢会诊，不让他们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目光逐一从在场太医的脸上扫过，素问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然后便转身对一边的皇帝说道：“陛下，素问还要替太后娘娘梳理养病时所需的注意事项，现在就先告退了。若陛下有何吩咐，直接宣素问觐见便可。”

听说要梳理太后养病时所需的注意事项，皇帝马上就准了她的请求。现在太后的身体健康才是头等大事，别的事情都必须往后排。

得到了皇帝的允许，太后寝殿的贴身女官便带着素问往侧殿而去。从太医们身边走过的时候，素问还故意将视线从他们脸上挨个扫过。她明明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但太医们却感到了一种隐藏在深处的不屑。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皇帝和皇后不由相视一笑。在这对夫妻眼里，素问这样的表现还属于孩子心性，明显是在报复太医们之前对她的轻视。

等素问走了，皇帝就一脸痛惜的说道：“诸位爱卿，你们都是我朝杏林界的翘楚，却对太后的病症毫无办法，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姑娘。别的朕也不说了，你们回去自己想想吧。你们进了太医院之后，是不是已经很久没花心思钻研岐黄之术了。”

面对皇帝满脸痛惜的表情，在场太医们全都被羞得无地自容。他们一向自觉是天下最顶尖的大夫，何曾将一个民间大夫看在过眼里？

回到寝殿后，素问就托人往洪府捎了一条报平安的口信。面对自己被宣进皇宫来看诊的情况，相信洪夫人肯定比她自己还要紧张。还好太后身边的女官态度不错，这些小忙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竟然还一点贿赂都没拿。

收到素问托人捎来的口信，洪夫人这才放下心来。既然太后已经在素问的医治下恢复了清醒，那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就没什么危险了。

从这一天开始，素问就住在了皇宫。她为太后的康复制定了一份详细的计划，其中包括了起居饮食的各个方面。除了担负起太医的角色外，她还承担起了心理医生的责任。她每天都会花时间陪太后聊天，尽量使其保持心情愉快。

住下来没几天，南北分榜的成绩就出来了。她虽然呆在深宫，却还是从别人那里了解到了这一次发榜的一些看点。

在这段时间里，素问倒是没少见到皇亲国戚。她呆了一两天的时候，基本上就把本朝所有的皇家成员看了个遍。太后生病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只要是呆在京城的皇家成员这一下全都来了，只除了那些年高体衰的。

由于洪迁的关系，素问并没有与其他皇亲走太近。反正她与太子有师兄妹的关系，与皇后和太子妃走进一些，谁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刚好这两个女人就住在皇宫里，平时见个面也不算难，有空还可以在一起陪太后聊聊天。有这样便利的条件，素问便没有浪费资源。她在皇宫怪无聊的，正好靠跟她们婆媳俩聊天打发一下时间。

与太子妃混熟了以后，素问便接触到了太子妃的儿子，一个可爱的三岁多的小正太。这可是皇宫里现在唯一的幼儿，她实在是喜欢的不得了。

人年纪大了，就会格外喜爱小孩子在身边玩闹，太后自然也不例外。这样一来，可爱的皇孙小正太便会经常被接到太后的寝宫玩耍。借着这样的机会，素问迅速的与小家伙打成一片，很快就成了小家伙最喜欢的玩伴。

面对小孩子，素问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为了搞好与皇孙小正太的关系，她几乎把前世玩过的游戏都翻了出来。

当然，要想经常可以跟小正太玩，光有游戏是不够的。素问必须证明小正太能从她这里学到知识，这才能让太子夫妻放心的把孩子放在她这里。对于她来说，这并不难。她可是新一代才女的领军人物，教个小正太还不是小菜一碟。

按照皇家规矩，皇子在六岁的时候才会正式到上书房学习。现在小正太才三岁多，如今的任务只是启蒙，认识一些字罢了。

要想教小正太识字，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可是皇孙，当今皇帝名副其实的嫡长孙，又岂是谁想教就能教的？对于这一点，素问心中十分清楚，因此并没有在一开始就有过这种念头。

刚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在太后、皇后与太子妃聊天的时候，抽空给小正太讲几个成语故事，借以拉近跟小正太的关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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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农事

在讲故事这方面，素问自信还是有几分手段的。同样是成语典故，她凭借前世的见闻，就能比这个时代的人讲的生动有趣。

事实证明，素问这一招果然十分奏效。她讲了几次典故后，皇孙小正太就喜欢上了这种新颖的故事风格。她每讲完一个成语典故，还会对皇孙小正太进行启发性提问，使其将成语典故里蕴含的哲理跟生活里的小细节结合在一起。

就在某次讲故事的时候，不小心被皇帝碰见了。他站在一边，全程目睹了素问与皇孙小正太之间的亲密互动，并听了小正太对成语典故发表的观点。

对于这一幕，皇帝默默的看在了眼里。等第二天，他便将皇孙小正太叫到了身边，考校了这段时间素问给他讲的一些成语典故。当然，聪明可爱的小正太并没有丢素问的脸，皇帝问的几个问题基本上都被他答出来了。

了解了素问的教育成果，皇帝表示十分满意。他觉得这样的教育方式很不错，正好适合年纪幼小的皇孙小正太，就当是进行启蒙教育。

见识了素问在教育小孩子方面的天赋，皇帝就起了请她帮皇孙小正太启蒙的心思。反正素问也有才女之名，教一个小孩子应该绰绰有余了。他越想就越觉得可行，于是便跟皇后认真的谈了一次，想征求一下皇后的意见。

面对皇帝的主意，皇后表示了支持的态度。反正皇孙小正太启蒙也是太子妃亲自教导，并没有请专门的老师，现在交给素问也无不可。

在皇后看来。太子妃与素问都是一等一的才女，两人谁教都一样。相对而言，素问是个外人，更容易在皇孙小正太那里树立权威。相比之下，太子妃就比较难做到这一点了。毕竟亲母子关系摆在那里，皇孙小正太估计很难把母亲当做老师来对待。

夫妻俩一拍即合，接下来便是征求太子夫妇意见的时候。他们分头找太子和太子妃谈话，表达了一下这方面的意思。

面对皇后表达的意思，太子妃心中的感受颇为复杂。她一方面觉得把儿子的教育权交出去有些不舍，另一方面却又承认素问教的要比她好。为了自家儿子能学到更多的知识。她最后还是狠下心表示了支持的态度，决定把教育权交给素问。

对于皇后的理由，太子妃同样明白，而且更加深有体会。她给皇孙小正太讲课的时候，明显有一种角色混乱的感觉。以至于讲课效果被大打折扣。

与太子妃相比，太子就显得颇为慎重了。他虽然与素问有师兄妹的关系，但真正的接触却并不多。事情关乎到自家宝贝儿子，他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回头询问了一下妻子的意见，又考校了皇孙小正太一些成语典故，这才最终答应请素问暂时担任小正太的启蒙老师。

做出决定后，皇后就出面约谈了素问。她并没有绕来绕去，就直接表达了打算请素问帮忙教导一段时间皇孙小正太的意思。

面对皇后的意思。素问一开始有些意外，但随后就明白了他们的用意。反正在皇宫里日子也怪无聊的，她便颇为爽快的答应下暂代皇孙小正太启蒙老师的邀请。有了新的任务。她立刻就投入了极大的热情，精心设计了一套有利于幼儿成长的教育方案。

作为皇孙小正太的启蒙老师，素问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将几本启蒙读物教小正太掌握。这里所说的掌握可不是前世那种学过一遍便可，而是要一字不落的背诵下来。

了解了一下任务，素问觉得难度尚可，起码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听说小正太已经学了半本了。她这段时间的任务就是把剩余半本交完。对于素问来说，这样的任务并不算难。小孩子记忆力好。只要方法运用得当，很快就能把后半本学完。

令素问放心的是。她只需要教小正太认字便可，并不用教写字。听说皇帝把这项工作揽到自己身上了，说要等皇孙小正太六岁以后亲自教导。

为了把教好，素问决定采用图文并茂的方式。她托人从洪府把铅笔拿了过来，亲自设计了一套配有插图的。与平民百姓的小孩子一样，皇孙小正太显然更喜欢带有鲜艳插图的，学习的效率明显提升了不少。

见到素问如此用心，太子妃原本残存的那点醋意也随之烟消云散了。只要自家儿子能学好，她当不当老师真的无所谓。

除了太子妃外，皇孙小正太的另外几个长辈也对素问的教育方式表示了肯定的态度。不管用的什么手段，反正皇孙小正太的学习兴趣被激发了，效率也比从前提高了。只要有效果，素问究竟具体如何操作，他们都表示无所谓。

在学习的同时，素问还没忘开发幼儿的其他兴趣。在她看来，皇孙小正太将来又不能参加科举，根本用不着把主要心思花在四书五经上，完全可以对他进行素质教育。

为了促进小正太对自然的了解，素问决定带他体验一回现实版的农场游戏。她特意寻到了皇后，提出在皇宫开一小块菜地的要求。考虑到这个要求通过有一定的难度，她特意寻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皇孙殿下有必要了解农事。

农为天下之本，这可是从天子到布衣所有人的共识。皇孙小正太作为帝国未来的继承人，自然有必要了解与农事相关的知识。

刚刚听闻素问的要求，皇后就想一口回绝掉。开玩笑，她小孙子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跟着她一起干农活？只可惜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她就听见了素问那番冠冕堂皇的理由。一顶农为天下之本的帽子扣下来，这一下拒绝的话她就有些难以启齿了。

不得不承认，素问说得对。皇孙小正太既然是皇帝的嫡长孙，就注定将来必然会成为帝国的继承人，农事就是必须要接触的知识。

虽然觉得素问给出的理由难以拒绝，但皇后还是没敢答应下来。在她看来，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还是跟皇帝商量一下比较好。她先表示了会认真考虑，回头就将这道难题抛给了皇帝，自己则什么意见都没有表达。

对于素问的提议，皇帝认真思考了一番，然后又与太子交流了一下意见。他们父子俩在这件事上一拍即合，都觉得这个主意十分不错，值得尝试一番。

有了皇帝的特许，素问终于拿到了开辟一小块菜地的许可。名义上是她和皇孙小正太开辟菜地，实际上压根用不着他们俩动手。皇孙小正太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一大堆，平时每个人都显得无所事事，如今总算是全都派上了用场。

为了给皇孙小正太鼓劲儿，素问还特意把太后请了出来。反正老太太也正需要出来散心，正好借机围观一下开辟新菜地的过程。

菜地开辟出来了，接下来就是要播种。现在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刚刚好是最适宜播种的时候。与开辟菜地的情形一样，皇孙小正太基本上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完成把种子播撒到挖好的坑里这个动作便可。

为了表示亲身参与，素问则负责在小正太身后浇水的工作。他们两个走了一圈下来，虽然活儿没干多少，但额头上却都冒出了汗。

借助这样一个机会，素问决定教育一下小孩子要学会珍惜粮食，马上就一脸认真的对皇孙小正太问道：“小殿下，你刚刚完成了播撒种子的工作，现在感觉怎么样？看你额上都冒汗了，一定觉得很累吧？”

面对素问的询问，皇孙小正太顶着红扑扑的小脸兴奋的回答道：“小姑姑，播撒种子虽然有些累，但我觉得这样做很有意思。”

听了皇孙小正太的回答，素问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才接着说道：“之所以会觉得好玩，是因为你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如果让你忙半个时辰，你就只会觉得累，不会觉得有意思了。你想一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面对素问的循循善诱，皇孙小正太陷入了思考之中。他设想了一下连续半个时辰往坑里播撒种子的情景，忽然觉得那样肯定无聊透顶，最后只会觉得累。

看到小正太神情的变化，素问心知他肯定想到了那种情况，然后便继续循循善诱道：“小殿下，我们只是忙了这么一阵子，就感觉到了劳累。乡下的农民却要整整忙碌一年，他们会不会觉得累呢？”

听了素问的提问，皇孙小正太马上就一脸严肃的回答道：“一年到头都这么忙，他们肯定会觉得累的。”

见小正太想到了这一点，素问立刻就抛出了最后的结论，一脸认真的说道：“小殿下，我们吃的米粮菜蔬都是这么忙出来的。你想一想，这样的米粮菜蔬是不是很珍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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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悯农

面对素问抛出来的结论，皇孙小正太马上就一脸认真的开口答道：“嗯，小姑姑说得对，这样的米粮菜蔬的确很珍贵。”

见小正太认可了这一结论，素问就继续一脸严肃的循循善诱道：“小殿下，这么难得的米粮菜蔬，我们平时是不是应该尽量避免浪费？你想一下，在平时生活里，你有没有浪费过粮食，有没有把不喜欢的点心丢掉？”

被素问追问，皇孙小正太马上露出一脸懊恼的神色，闷闷不乐的答道：“好像有过，以前有好多次，我都没把东西吃完就不吃了。”

站在旁边，听着素问与皇孙小正太之间的对话，太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自从嫁到皇家以来，还从来没见有人教育皇子公主要珍惜粮食。如今看到这一幕，她只觉惊悚，同时也对素问教导的内容感到一丝新奇，心中想继续看下去。

轻咳了一声，素问便继续一脸认真的对皇孙小正太说道：“小殿下，你作为皇室一员，是不是应该为百姓做好表率，杜绝此类事情再发生？”

面对素问的循循善诱，皇孙小正太努力的点了点头，一脸赞同的答道：“嗯，作为皇室一员，我理应为百姓做好表率。粮食这么难得，我以后再也不能跟以前一样浪费了。只有我们皇家以身作则，百姓们才会学会珍惜粮食。”

见皇孙小正太这么上道，素问心中满意，立刻就笑呵呵的开口称赞道：“小小年纪就懂得以身作则，小殿下果然有陛下的风范。若是陛下和太子殿下知道了。肯定会觉得欣慰。”

听说能让自家祖父和父亲欣慰，皇孙小正太眼睛马上就亮了。在他心里，能获得自家祖父和父亲的称赞是天下最幸福的事情，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如果真的能因珍惜粮食得到夸奖，他以后一定绝不会浪费任何粮食。

看见皇孙小正太满脸兴奋的样子。素问立刻再接再厉笑道：“小殿下，素问姑姑教你背一首倡导珍惜粮食的诗好不好？如果你能背熟了，相信陛下和太子殿下肯定都会出言称赞你。”

为了能获得自家祖父和父亲的称赞，皇孙小正太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用不着素问刻意解释，他早就知道了背好诗能得到称赞的道理。就在几天之前，他在祖父面前背了一首诗。结果就受到了表扬，事后还被自家父母大大的夸奖了一番。

看见皇孙小正太的样子，素问真的很想伸手蹂躏一下他胖嘟嘟的小脸。只可惜有太后在旁边盯着，她只好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寻了附近一处凉亭，素问便带着一老一小进去休息。在宫婢的协助下。她将太后安顿好之后，便开始教皇孙小正太背诗。为了搭配这次的教育主题，她特意选取了一首。这首诗词句简单，却又寓意深刻，交给小正太来背再合适不过。

坐在小正太身边，素问露出一脸认真的神色，一字一句的念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听了素问随口吟出的这一首五言诗，太后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惊异。能成为皇宫身份最尊贵的女人，她自然有一定鉴赏力。这一首五言绝句听起来词藻朴实。但寓意却颇为深刻，整体水平绝不比那些名作逊色。

明白了这一首五言绝句的价值，太后不由对素问越发高看。她之前就曾听闻过素问在诗词一道上的才华，虽也曾感叹过，却绝没有今日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作为一个接受过宫斗洗礼的获胜者，太后有一双睿智的眼睛。她能看得出来。素问念出这一首五言绝句虽是有意为之，却绝不是为博取她的好印象。只是单纯的为教导皇孙学会珍惜粮食罢了。

试想一下，如果她真是想要处心积虑的表现自己。又何必在她一个老太太面前做戏？相比于她这个老太太，皇帝和正当年的太子岂不是观众的最好人选？

在素问的悉心教导下，皇孙小正太很快就搞定了这一首五言绝句。有素问在旁边解释，他不仅背了下来，还能把诗里所表现的事情描述出来。能达到这样一个程度，对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子来说，这已经实属不易了。

这一天的课业完成后，皇帝照常对皇孙小正太的学习效果进行了验收。他从皇孙小正太嘴里听了这一首后，果然狠狠的把自己的嫡长孙夸奖了一番。

到了第二天，皇帝还特意找来了太子，把昨夜考察皇孙小正太时的收获分享了一遍。虽然已经隔了一夜，但从他脸上始终没有淡去的笑容可以看出，他对小正太的表现有多满意。之所以能这么满意，这一首诗功不可没。

当着儿子的面把孙子夸了一番后，皇帝还没忘给有功之臣封赏。他知道的作者是素问，于是便奖给她了一大堆奇珍异宝。

面对皇帝的奖励，素问十分坦然的接受了。她没少为皇孙小正太的教育费心思，所以奖励拿的颇为心安理得。在她看来，这些奖励都是家长对她工作的答谢，跟寻常家长给老师送些水果的性质一样，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礼物显得有些贵重。

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皇孙小正太刚刚学会的这首五言绝句迅速的在皇宫流传开来。没用多长时间，就连宫外的朝臣也都从各自的渠道听说了这首诗的内容。

经此一役，素问给皇孙小正太当老师的事情就传开了。如她所料，秦王一党对这样的安排表达了不满的意见。只可惜她与小正太的师生关系并不是经过官方认定的，他们即使想进行反对，一时间却也寻不到合适的借口。

凭借与太子的同门关系，素问教导皇孙小正太也完全说得过去。更何况她已经教出了成绩，秦王一党的反对意见明显缺乏足够的说服力。

有了检查小正太功课这个环节，皇帝每天都会抽时间跟小正太相处一段时间。这样一来，他们祖孙之间的感情变得越来越融洽。对太子一派来说，这样一幕显然属于重大利好，但对秦王一党则截然相反。

面对小正太带来的威胁，秦王一党有些坐不住了。遗憾的是，秦王只有一个刚满周岁的儿子，即便是想争宠，也远远不是小正太的对手。

对于秦王一党的焦虑，太子一派自然早就料到了。他们一方面在暗暗幸灾乐祸，另一方面却也没忘记加强对皇孙小正太的保护。秦王一党到底会干出什么来，谁也无法保证。为了提防秦王一党狗急跳墙，他们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

听说了太子一派的考量，素问颇为认同这样的做法。不管有没有秦王一党的威胁，皇孙小正太的安全都必须得到最高级别的保护。

秦王那边如何绞尽脑汁想破解之法，素问管不着，也懒得搭理。她现在全部的生活就围绕皇孙小正太和太后进行。她一边帮太后调理身体，一边帮小正太启蒙，日子过得跟在云州时一样忙碌而又充裕。

在这个忙碌的过程中，素问还抽空去参加了白薇的婚礼。她原以为会很难请假，却不料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说了一声，结果就轻而易举的从太后这里请到了假。

出了供之后，素问先回了洪府。一下子离开好几天，她还真有些想念洪迁一家三口。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洪府当做了自己在京城的家。她乘坐的马车刚刚到达洪府门口，就透过帘子看见了焦急等待的洪夫人，如同每一个等儿女回家的母亲一般。

见素问从马车上下来，洪夫人马上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连身为长辈的矜持都顾不得了。她们在皇宫虽然也能隔三差五的见面，但终究不如在自己家，说话办事都要方便的多。

面对洪夫人的相迎，素问给予了女儿般的回应。她们俩在门口简单的交流了一番后，便携手步入了洪府。好多天了，她们终于能在一起说些私房话。这段时间宫里宫外的局势变幻莫测，她们必须交换一下各自掌握的信息。

一回到洪府，素问便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在皇宫的时候，她必须事事小心，哪里有在洪府时这般自在？

将丫鬟遣散出去，素问与洪夫人就开始交流这段时间各自掌握的信息。素问先把自己在宫里的见闻事无巨细的汇报了一番，然后才把时间交给了洪夫人，由她介绍这段日子宫外发生的事情。

素问呆在皇宫的这些时日，宫外最吸引眼球的无疑就属科举了。揭晓了南北两份榜单没多久，举子们就在皇帝的主持下进行了殿试。

由于南北分榜的原因，这一次的殿试与以往颇为不同。别的不用说，光状元就产生了两个。这两名状元出身一南一北，一时间成了京城上下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未完待续)

ps：今天起点系统升级，所以更新时间有变动，请亲们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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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下嫁

听洪夫人提起科举殿试的事情，素问马上就一脸好奇的问道：“师母，这回夺魁的南方举子真的是我那个同乡？就凭他的人品，感觉太不靠谱了。”

见素问问起这件事，洪夫人立刻就一脸沉重的开口答道：“没错，确实是他无疑。据说韩冰在陛下面前夸奖过他，这才有幸被点为状元。若是单单论才华的话，他虽然不错，倒也并非属于拔尖的那一个。”

素问听了，马上就一脸无奈的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进士前三甲一向由帝皇亲自确定，排名只能看心情。”

看见素问一脸无奈，洪夫人不由莞尔一笑，立刻就故作轻松的开口宽慰道：“一个状元而已，你也别太当回事了。就算他中了状元，接下来还要在翰林院当三年的庶吉士。三年之后朝堂上qing kuang如何，谁都不知道？”

听她这么一说，素问顿觉有理。她刚才差点儿忘了，科举可不是前世的公务员考试。哪怕你高中状元，也不可能立即就获得走马上任的机会，必须在翰林院熬够三年资历才可。

想到这里，素问心情一下子就轻快了起来。李守信中了状元又如何，起码三年内别想在官场出头。他这边不能动，但莫易那边却可以奋发向上。三年时间下来，估计莫易的官位早就甩开这厮几条街了。

再者说，皇帝现在已经人近中年，到底能活多久尚未可知。她研究过这个王朝的历代皇帝。貌似没一个能活过六十的。

三年时间，皇帝还真未必就能熬过去。但凡皇帝有个好歹，太子必然接班。他乃是嫡长子，又有外戚和洪迁为首的朝廷重臣的鼎力支持。哪怕秦王一党会折腾出点乱子来，估计最后也无法阻挡他君临天下的脚步。

真要是到了那时候，太子这一派的春天可就来了。别的不好说，起码跟着太子混了三年的莫易能沾到不少光。

将这些念头抛到一边，素问接着一脸好奇的追问道：“师母，李守信此人唯利是图，若是没足够的hao chu 。肯定不会轻易答应上秦王这一条贼船。上次他与韩冰勾结栽赃陷害先生的时候。我们就开始派人盯着他，现在有没有弄清楚他和韩冰做了哪些交易？”

洪夫人听了，故作一脸神秘的答道：“你别说，我们还真听到了一些风声。听说为了拉拢这个新近才子。韩冰决定把他那个宝贝女儿韩冰清下嫁给他。”

乍然听见这条消息。素问马上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不解的问道：“把韩冰清下嫁给李守信，这怎么可能？韩老贼爱女成痴，这可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就算李守信是新科状元。这样的身份也明显达不到高攀的最低要求呀？”

对于韩冰清要下嫁给李守信的消息，素问是真心接受无能。在她看来，两人身份相差太悬殊了。除非韩冰脑子进水，否则无论如何不该把女儿嫁给这么一个人。

看见素问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洪夫人立即就笑着说道：“刚刚听说这条消息的时候，我也跟你一样觉得不可思议。那个新科南状元出身寒门，虽有一些才学，却并无半点官场人脉。哪怕现在风光无两，日后怎样却也难以预料。按道理讲，韩冰应该看不上才对。”

素问听了，马上点头附和道：“对呀，这样的条件连我们都能看得出来，韩冰没理由会被蒙蔽。按他的性格，这件事背后定然另有蹊跷。”

见素问一下子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洪夫人马上就面带微笑的点头解释道：“另有蹊跷这一点，我们也都想到了，后来特意派人进行了探听。直到昨天晚上，这件事才有了一些眉目。搞了半天，韩冰之所以决定把女儿下嫁，主要还是为女儿下半辈子的幸福打算。”

听说是为了韩冰清的下半生幸福，素问立刻就一脸好奇的八卦道：“为韩冰清下半辈子打算，这话怎么说？这桩姻缘看起来明明是韩冰清受了委屈，怎么又变成为她好了？”

面对素问的疑问，洪夫人马上就压低声音回答道：“听说韩小姐想嫁一个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君，韩冰不忍女儿受委屈，这才选了一个有前途有能力却没有根基的举子。只要秦王成为九五之尊，韩小姐便是秦王的表妹，到时候新科南状元永远都别想背叛韩小姐。”

听了她的解释，素问脸上立刻闪过恍然之色。难怪韩冰清能答应这门亲事，原来是为了能过上人人称羡的真正的一夫一妻生活。

明白了这一点，素问就完全理解了韩冰的作为。选一个没根基的举子做女婿，确实要比选一个权贵子弟做女婿好拿捏。只要有秦王和贤妃这两座靠山在，就不怕韩冰清被人欺了去。即便真有个意外，他们这一边也将会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在素问看来，韩冰为女儿设想的这条道路的确不错，可惜就是太天真了。先不说别的，起码维系这yi qie 的基础就很成问题。

要想达到韩冰所期待的那样，至少要能保证最后胜出的人是秦王。问题是这样的估计未免太乐观了，至少在素问的立场上看来，秦王想要胜出的概率shi zai是低的可怜。除非发生什么能使全局逆转的事件，否则太子的优势绝不是现在的秦王能轻易动摇的。

想到这里，素问马上就起了怀疑，莫非秦王一党手中有他们这一边尚未察觉的底牌？想一想这种可能性，她又立即否定了这个念头。

如果真有这样的底牌存在，秦王一党绝不可能瞒过太子的眼线。退一万步讲，即便他们瞒过了太子的眼线，到头来也不可能瞒过皇帝的眼线。能使全局逆转的底牌，哪怕是皇帝知道了，肯定也会极为忌惮。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素问却自觉已经看出了皇帝的心思。这个时代的皇帝不像清朝的皇帝，对嫡庶之别还是颇为在意的，首选还是要把皇位传给嫡长子。

现在允许秦王一党存在，皇帝主要目的是为了平衡朝堂上的局势。真要是秦王一党有了直接篡位的底牌，他必然是第一个动手铲除的人。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嫡子才是根本，庶子就只是一个备胎而已。

当备胎威胁到了继承人，如何抉择一目了然。更何况这个备胎威胁的未必就只是继承人，或许还包括正呆在位置上的那位。

将底牌的念头甩到一边，素问继续思考韩冰下嫁女儿的事情。除了整件事的基础不牢靠之外，韩冰还犯了另外一个错误——严重低估了李守信的能力。他觉得凭秦王和贤妃这两座靠山，李守信就得永远受制于他们，这shi zai是太天真了。

李守信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机会也不是很多，但素问对他的为人却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在素问看来，李守信绝对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属于凤凰男中最无底线无节操的那一批。只要能打通网上爬升的道路，他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凡是妨碍到他向上爬的任何人，他都能狠下心斩草除根，妻儿也不例外。

试想一下，如果李守信发现zi受制于岳父的势力，永远没有登上顶峰的希望，到时候又会如何应对？

就此忍气吞声下去，那绝对不可能。最有可能的结果是暂时忍耐下来，开始谋划除掉韩冰及其背后的势力。当然，按照他的性格，彻底铲除应该不至于，更有可能的是取而代之。将韩冰拉下马后，zi整合韩冰集团的力量，争取成为新一代的权臣。

一想到韩冰清要跟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夫婿朝夕相处，素问就忍不住替她捏了一把辛酸泪。不得不说，这妹子眼神真差，竟然选了一匹中山狼做终身伴侣，shi zai是可怜到家了。

心中明白李守信的为人，素问却没打算去跟韩冰清通风报信。先不说那小妮子会不会信的问题，起码她这边就没这个意愿。她又不是圣母白莲花，对拯救敌人的事业没兴趣。韩冰清可不是什么好人，遇到这种事情纯属活该。

轻叹了一口气，素问就故作一脸同情的说道：“韩小姐也够倒霉的，有那么多青年才俊不选，非选这么一个不安分的做夫婿。”

听了素问的感叹，洪夫人马上就笑着答道：“觉得李状元人品不好，这是我们的看法。在韩冰父女眼里，他这样的才是万里挑一的好夫婿。如果真没点本事，他又怎么高官厚禄，将来又如何封妻荫子？那样的话，韩冰清身上的诰命岂不是要比嫁给勋贵的小姐们低了？”

闻听此言，素问这才算是真正理解了韩冰的一片慈父之心。他既想让女儿过上一夫一妻的美满生活，又想让女儿拥有品阶不低的诰命，真是面子里子都想要的典型。

说句不好听的，他估计是把他女儿当洪夫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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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红人

话又说回来了，有洪夫人这个幸福榜样在，难怪韩冰父女会想面子里子都要。莫说是他们了，就连素问自己都坚定的要追随洪夫人的脚步。

朝洪夫人笑了笑，素问就一脸俏皮的出言打趣道：“师母，有您在，难怪韩冰清会想寻一个能一心一意待她的佳婿。您可是京城闺秀眼里的典范，谁都想跟您一样，不仅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同时身上还有陛下亲自册封的一品诰命。”

面对素问的打趣，洪夫人竟然不由自主的脸红了。在这一刻，她退去了岁月的痕迹，显露出属于少女的羞涩。

在显露出这一神色的第一时间，洪夫人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然后顾左右而言他道：“得了，这有什么可羡慕的。只要夫妻双方以诚相待，一心一意又有何难？比如说某两个人之间，在我看来，将来肯定也是一对神仙眷侣。”

面对洪夫人的打趣，素问马上就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她与莫易之间的关系虽然早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这还是第一次被长辈拿出来打趣。

被洪夫人打趣，素问不由自主有些脸红，马上就娇嗔道：“师母，你说什么呢？现在我们明明在说韩家父女的事情，你怎么把话题往不相干的地方扯？要是再这样的话，素问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不跟您说了。”

看见素问的反应，洪夫人不由莞尔一笑，然后却又笑着戏谑道：“得了。刚才到底是谁把话题带歪的？”

被洪夫人拿刚才的表现打趣，素问越发不好意思了，只能耍赖道：“师母，您说什么呢，素问听不懂。好了，我们现在别聊这些不相干的了，还是把话题拉回来比较好。真是没想到，韩冰竟然替韩小姐考虑的如此周全。”

见到素问不好意思了，洪夫人便没有继续打趣下去，而是接过话题正色道：“考虑周全有什么用。这还要看能不能实现？依我之见。这件事最后只能落个竹篮打水的下场。”

看见素问求解释的眼神，洪夫人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才接着往下说道：“人呀，一辈子的福分就那么多。小时候过得好。长大了便会艰难些。若是小时候日子过得艰难。长大后便会顺遂些。就比如我。未出阁钱日子过得艰难，但成亲后便时来运转了。”

听了洪夫人的理论，素问不由笑着接话道：“师母。依照您的看法，素问下半辈子岂不是会过得顺遂些。您看，素问这些年受过的苦可不算少。”

面对素问的笑谈，洪夫人竟然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这才接着赞同道：“嗯，就是这个理。你这些年虽然多灾多难，但好在都熬过来了。俗话说得好，苦尽甘来。只要把日子好好过下去，你还怕没好日子过不成？”

听闻洪夫人的这番理论，素问不由自主点了点头。平心而论，她穿过来以后虽然仍会时常有些不顺心的事儿，但总的情况却是在持续好转的。

朝洪夫人笑了笑，素问就一脸自信的说道：“师母，您放心吧。素问虽然不信命，但相信事在人为。只要够努力，过上好日子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在素问看来，能不能过上好日子还要看经营，弄好了一辈子平安顺遂也不是不可能。”

对于素问的看法，洪夫人虽然有些不赞同，但还是笑着出言鼓励道：“事在人为是对的，能做好的一定要做好。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就是这个道理。”

聊到这里，素问发现韩冰父女这个话题貌似已经没什么可聊的了，于是便转换了话题。她好不容易出来一场，想知道的事情还有好些。如今时间紧迫，能多知道一些信息总是好的，所以必须抓紧来之不易的时间。

见素问问起其他事情，洪夫人马上就笑着说道：“对了，有一件事你或许还不知道。自从传出你把太后救醒的消息后，你就成了权贵们争先打听的人物。”

对于这样一条消息，素问虽然没听说过，但已经从亲身经历中领悟到了。她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太后的寝宫里，来探视的权贵女眷也见了不少。她们面对她的时候，全都表现的态度亲切，一点都没拿她当做低贱的平民。

对于这些权贵女眷的心思，素问心中跟明镜似的。她们之所以对她格外高看一眼，说白了还是看在她入了太后和皇帝法眼的情分上。

尽管明白自己正变得炙手可热，素问还是有些好奇，当即便开口问道：“师母，他们都怎么打听了？您和先生作为素问在京城唯二的长辈，估计没少被人打扰吧？若素问没猜错的话，估计府里的下人最近也遇上了不少打听消息的。嘿嘿。”

见素问还能笑得出来，洪夫人马上就没好气的抱怨道：“别提了，我简直快被那群长舌妇烦死了。她们挨个送帖子过来，用尽各种名义请我去做客。”

见洪夫人露出一脸烦不甚烦的神情，素问立马就好奇的追问道：“师母，她们都问些什么？素问在宫里虽然也碰见不少态度热情的权贵女眷，可惜有太后在旁边盯着，她们都只能随意客套寒暄，连一个敢单独说话的都没有。”

听素问这么说，洪夫人马上就冷哼一声不屑道：“能打听什么，无非就是那一套。见你在陛下和太后面前受宠，又一直被皇后和太子妃额外关照，她们便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尽管洪夫人没明说，素问却明白了那些权贵女眷问的内容。若她没猜错的话，十有**就是一些年龄婚否之类的无聊问题。在他们看来，若是能娶到一个在皇帝和太后跟前受宠的儿媳妇，无疑对家族的发展将会是一大助力。

对于这些人的心思，素问嗤之以鼻。她虽然只是一介平民，却绝不会甘心成为这些权贵人家的踏脚石。

轻哼了一声，素问就一脸不屑的说道：“师母，如果再有人问这些问题，您直接据实相告便可。素问家里是女户，出嫁是不可能了，招赘倒是可以考虑。倘若她们能舍得下自家的嫡子，就尽管放马过来。庶子什么的，趁早死了这条心。”

见素问撂下这番话，洪夫人露出一脸惊讶的神情。她早知道素问是个有个性的，却不料竟然这么犀利。

最初的惊讶过后，洪夫人马上就一脸担心的问道：“如果这话传到永宁侯夫人耳朵里，你又该怎么办？你跟莫家小子本来就艰难了，有这话岂不是会更坎坷？年轻人说话要有所顾忌，千万别冲动行事，以免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见洪夫人替自己担心，素问立刻就一脸淡定的说道：“师兄可是家里的独子，怎么能是那些人能比得了的？情况特殊，自然要按特殊的规则来处理。”

听了素问的回答，洪夫人这才知道那番话并非无的放矢。明白素问说话做事前为自己留了余地，她这才放下心来。对他们这些当长辈的来说，晚辈行事能三思而行，这就是天下最值得欣慰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回答对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关系没影响，洪夫人就决定以后对外就这么说。在此之前，为了避免给素问引来麻烦，她始终坚持顾左右而言他的做法。

接下来的时间，素问又与洪夫人聊了一些京城最近的热点事件。眼见得去白府的时间越来越近，她们这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当前的话题。整理了一下，她们娘儿俩便一起携手前往长安侯府观礼。

身为当朝重臣的妻子，当今皇帝亲封的一品诰命，洪夫人自然在长安侯府邀请的贵宾名单之列，还是身份最尊贵的几个诰命之一。

到了长安侯府，洪夫人与素问受到了热情的接待。她们俩一个是一品诰命，一个是宫里的红人，都是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她们俩就被提前到达的贵族女眷包围了，各种献媚讨好的言辞不要钱似的扑面而来。

面对热情的观众，素问表面表现的颇为淡定，但心中却忍不住默默吐槽。她之前知道自己很红，但并不知道有多红，现在总算是知道了。

与洪夫人站在一起，素问面带微笑接受众人的恭维。按照提前商榷好的应对之策，她尽可能的少说话，只是用剪短的语言回复别人的问候。她现在身份不同往日，尽管仍然是一个平民，但却要比许多勋贵更有体面。

没办法，这就是封建王朝的现实。管你有没有身份，只要能获得金字塔顶端那几个人的喜爱，地位便会随之扶摇而上。

与众人寒暄了一番，素问的表现便获得了众人的称赞。在她们的嘴里，素问不管是礼仪还是谈吐，简直都堪称贵女的典范。在这一刻，她们全都下意识的遗忘了素问平民的身份，只把她当做洪府的小姐来看待。

人呀，真是一种有意思的动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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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庶女

就在素问觉得无聊的时候，迎亲的队伍终于回到了长安侯府。所有嘉宾立刻转移阵地，一起去围观这一对新人喜结连理。

作为白薇在京城唯一的闺蜜，素问自然拥有特殊的待遇。她以女方宾客的身份，全程近距离旁观了小两口拜天地的过程。穿来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参与婚礼，难免会觉得新奇，所以瞧的颇为仔细。

有了亲眼所见的拜天地过程，素问才明白前世那些影视剧有多么敷衍。相比于影视剧里轻描淡写的流程，现实里的却要麻烦的多。

等拜完天地，白薇就被新郎送进了新房。凭借白薇闺蜜的身份，在新郎重新回归酒席后，素问顺利的进入了白薇所在的婚房。她要好好讨教一下成亲的心得，好为以后做好心理准备。不管她将来是否用这种方式出嫁，起码多知道一点没坏处。

进了婚房后，素问马上就笑着打趣道：“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你就要嫁做人妇了。既然你嫁在我之前，那正好可以传授给我一些成亲的心得。”

被素问出言打趣，白薇顶着红盖头含羞带怯的答道：“这有什么可传授的，就是那样呗。说实话，真要是到了出嫁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用做，凡事都有喜娘料理。只是有一点，你千万要记得，出门子之前必须吃些点心垫一垫。”

素问听了，忍不住轻笑出声，马上就再接再厉打趣道：“放心吧，我这次过来就是受人所托，特意带一些点心给你吃的。那人是谁。不用我说吧？”

听说有点心，白薇也顾不得矜持了。她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直接就伸手向素问索要点心，看样子真是饿坏了。她平时就是个性子跳脱的，说话办事自有一种洒脱的气质。所以做出这一连串的动作也没什么违和感，反而现出一种另类的风情来。

见她直接伸手索要，素问心知白薇定是饿坏了。她嘻嘻一笑，便没有继续为难下去，而是颇为贴心的从袖子里拿出了某人派下人特意送来的点心。

接过点心，白薇立刻就开始往嘴里送。尽管她吃的颇为迅速。但样子看起来还是那般优雅，丝毫都没影响到新娘子的形象。没用多长时间，她就将点心一扫而光，然后还露出一脸意犹未尽的神情，好似还想再吃些。

见到这一幕。素问嘴角不由抽了抽。她听说古代女子都是温婉贤淑的典型，怎么面前这个好像跟那四个字的评价一点都不沾边？

按耐住心中吐槽的冲动，素问就笑着对白薇说道：“熬了那么多年，今日你终于要洞房花烛，真是恭喜。寻常的贺词别人都说了，估计你也听腻了。这样吧，我就送上一些新的贺词。祝你成亲后能拢得住夫君，成为长安侯府说一不二的女主人。”

听了素问的贺词。白薇嘴角不易察觉的抽搐了两下。好吧，这样的贺词确实够新颖，甚至有些叛逆。但还真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朝素问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白薇这才面带笑意的开口说道：“说真的，今日听了许多贺词，就你说的最合心意了。只是能不能达成目标，这还要你帮个小忙。你精通医术，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女子尽早有孕？”

听了她如此直白的要求。素问头上顿时露出两条黑线。她自觉自己已经很放得开了，但没想到白薇更直接。张口就问怀孕的秘方。

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素问就任命般的答道：“秘方肯定有。但现在不方便给。这样吧，等下次我出宫的时候，直接派人送到你手里好了。说不定你运气好，还没等我的秘方送过来，就有喜讯传出来了。就怕到时候咱们俩掉个头，换成我跟你要秘方了。”

说着，素问还满脸戏谑的瞧了白薇的肚子一眼，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她实在是被白薇今日泼辣大胆的表现吓到了，所以想着一定要把厂子找回来。

被素问用戏谑的眼神瞧了一眼，白薇终于败下阵来，只得一脸绯红的出言解释道：“跟你要秘方，只是为了提防万一。侯府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我嫁进来，肯定会有在这件事上做文章的。能尽快孕育子嗣，这也是在侯府站稳脚跟的重要筹码。”

了解了白薇的难处，素问不由感叹道：“原以为你有亲姨母做婆婆，日子定能过得舒心，没想到还是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见素问新生感叹，白薇却嫣然一笑，一脸幸福的说道：“这有什么？相比于其他女子，我已经十分幸运了。不仅能有一个亲切和善的婆婆，还有一个从小青梅竹马的夫君。最重要的是，表哥答应我日后绝不纳妾。光是有这样的保证，我就已经知足了。”

闻听此言，素问眼中闪过一抹欣赏，马上就出言称赞道：“不错，看来孟世子果然是个真汉子。能承诺不纳妾的，这年月可是打着灯笼都没处找。”

白薇听了，一脸幸福的说道：“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想尽快孕育我们的孩子。有了子嗣，那些人便休想逼迫表哥纳妾。再说了，只有有了孩子，我才能在侯府站稳脚跟。到那时候，看我不顺眼的人就该倒霉了。”

看见白薇的样子，素问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由衷的说道：“一入侯门深似海，这话果真不假。为了免去这些烦心事，我以后还是别进侯门了。”

听了她的感叹，白薇心中只觉好笑。她正想出言开导两句，耳中却听见自己的陪嫁丫头故意放大音量的说话声。她与素问迅速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就伸手捞过了红盖头，重新将之盖在了头上，装出一副害羞新娘子的模样。

听着门外的对话声，素问一下子就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她刚才在前厅曾见过一面，所以还有些印象，过来的人是孟青竹的两位庶妹。

对于孟青竹的这两位庶妹，素问严重缺乏好感。听说她们俩是由生母养大的，眼皮子浅的很。就在之前的会面过程中，她们俩就表现的令人十分不待见。知道了她是宫里主子们眼前的红人后，她们俩明明嫉妒的要死，却还要装出一副讨好的态度来。

必须指出，这两个庶女不仅喜欢嫉妒，演技还很差。她们眼中明明写着赤果果的嫉妒，嘴里却还说着奉承的言语，简直令素问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白薇刚刚戴好盖头，两名庶女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们早就知道素问呆在里面，所以一进来就态度殷勤的跟她打招呼，竟然把新婚的长嫂忘到了一边。或许并不是忘到了一边，给新来的长嫂一个下马威才是她们真正的目的。

面对两名庶女的招呼，素问却表现的十分冷淡。两名庶女而已，她才懒得费心思搭理，这种身份的人跟她完全就不在一个档次。

遭到素问的冷淡回应，两名庶女讪讪的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好在白薇即时开口，这才打破了尴尬的氛围。只可惜白薇虽然开口了，却只顾着与素问闲聊，貌似把房间里的两个庶女忘到了脑后。

不甘心被人冷落，两名庶女终于开始寻找存在感。她们听着白薇与素问的话题，时不时就寻出空挡插一两句话。

遗憾的是，她们虽然插话了，但素问和白薇却好像完全没听见一般，仍然自顾自聊自己的。在素问和白薇看来，她们两个之间闲聊，怎么可能容许两名庶女以这种方式插话？必须用无视的态度告诉两名庶女，嫡庶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别。

当然，素问之所以那么不待见两名庶女，并不是因为庶出的身份，而是因为她们表现出来的素质，实在是令人心生厌烦。

说句不好听的，既然身为庶女，她们就该学会低调做人。就算学不会低调做人，至少应该把演技磨练好，省的恶心到别人。像她们这种素质和演技都没有的庶女，素问怎么可能待见？没有当场转身离开，这已经是她极力克制的结果了。

三番五次插话却被无视，两名庶女终于不淡定了。她们心知无法从素问这里打开突破口，便将目标转移到了新嫁娘白薇的身上。

按耐住心中的不悦，两名庶女便喊起了表姐。她们这么一喊，红盖头下的白薇终于有了回应，但却是出言纠正她们的称呼。她今日已经成了孟青竹的妻，她们应该喊大嫂，而不是以前所用的表姐。

坐在旁边，素问将双方的互动看在了眼里。表面上看起来是称呼问题，实际上却代表了一种是否认可的态度。

看了这一幕，素问对两名庶女越发看不上眼了。计较一个称呼有什么意思，真不明白她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白薇可是梦青竹明媒正娶来的妻子，长安侯世子夫人的身份毋庸置疑。哪怕她们天天喊表姐，也改变不了这一既成事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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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封赏

见白薇三言两语搞定两名庶女，素问马上就施施然站起身来，面带歉意的说道：“薇薇，我过来时间不算短了，师母该等急了。我先去外间与师母会和，就不打扰你等如意郎君了。”

听闻素问要离开，一名庶女立刻就一脸焦急的说道：“华小姐，怎么我们姐妹刚来，你就要离开？听说你与表姐乃是手帕交，如今表姐正是心情紧张的时候，你就急着走不太好吧？正好我们姐妹也来了，华小姐何不多座一会儿？”

素问听了，似笑非笑的扫了两人一眼，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眼前只是两名上不了台面的庶女，与她们计较才是丢了她的身份。

见素问没有搭理两名庶女，白薇才语带笑意的开口接话道：“你来的时间确实不短了，是时候去寻洪夫人了。有两个妹妹在，我这边还算热闹，你就先去吧。提前说好了，等下回你请假出宫的时候，我们可是要好好欢聚一场。”

朝白薇点了点头，素问就一脸如沐春风的答道：“没问题，等下回我有空闲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城外游玩。”

见素问真要离开，两名庶女急的头上都快冒汗了。她们眼巴巴的跑过来，为的可不是跟白薇聊天。如果不是素问在这里的话，她们才懒得过来看白薇脸色。本来想着能借机拉近与素问的关系，却不料刚过来就碰上素问要离开。

不得不说，这两个妹子的确是缺根筋。直到这时候，她们竟然还没反应过来，并非是时间没挑好。而是自己被素问不待见。

得了白薇的允许，素问马上就施施然走出了婚房，完全没有在意背后那两名庶女充满怨念的眼神。在丫鬟的带领下，她带着贴身伺候的星儿往前院走去，很快就寻到了正与一群贵妇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洪夫人。

接下来的时间。素问再次陷入了一群贵妇的包围。她面带得体的微笑，有选择性的回答着身边几位贵妇的提问，社交手腕显得游刃有余。

等参加完白薇的婚礼，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素问回洪府休息了片刻，便又被皇宫的马车接近了太后的寝宫。一天时间没见，太后和皇孙小正太都对她颇为想念。一见她回来。他们俩就分别用各自的方式表达了关心的态度。

回应了一老一小的关心，素问立即就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她先帮着太后诊了平安脉，又对今日的饮食详加询问了一番，这才考校起提前布置给皇孙小正太的功课。

虽然人离开了皇宫，但提前布置好的一切都得到了不打折扣的执行。不管是太后的起居饮食。还是皇孙小正太的学习功课，一切都进行的井井有条。如果继续按照目前的进度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她便可以卸下肩上一半的重担了。

至于是哪一半，那自然是太后这边无疑。在她精心调养下，太后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过几天便可以结束养病的日子。

转眼之间，几天时间悄然而过。这一日替太后诊了平安脉以后，素问便做出了太后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的诊断。现在太后身体恢复了康健。意味着素问终于可以离开皇宫，重新搬回洪府四季居居住了。

面对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的结果，太后是喜忧掺半。喜的是自己的身体终于又恢复了健康。忧的却是不能再继续吧素问留在宫里了。

做出诊断后的第一时间，素问就主动提出搬出皇宫的要求。用她的话说，在京城只有洪迁夫妻两位长辈，但自己却长时间不能在两人跟前尽孝，实在是觉得心里难安。看在她一片孝心的份儿上，还请太后能恩准她暂时搬回洪府居住。

面对素问的请求。太后虽心有不舍，却又只能答应下来。她答应归答应。同时却提出希望素问能日日来宫里替她诊脉的要求。

考虑到要把关系搞好，素问颇为干脆的答应了太后的要求。说实话。即便她不愿意，也没有拒绝的余地。这可是当今太后的要求，她一介小小平民女又怎么敢拒绝？反正无论如何都是要答应下来的，她完全没必要表现的扭扭捏捏。

见素问答应下来后，太后就命人帮素问收拾行李。在宫里住了这么长时间，素问早就不是刚来那会儿一穷二白了。

听说素问要搬回洪府，皇后和太子妃都放下手头的事情前来话别。虽说以后仍然可以天天见面，但毕竟与现在住在皇宫不一样了。她们人都来了，赏赐自然也少不了。有鉴于素问这段时间的优异表现，她们都颇为慷慨的赏赐了一大堆好东西。

等素问回到洪府的时候，身后跟了两辆拉着行李的马车。这都是她这段时间在宫里得到的赏赐，现在全都是属于她的私产。

费了一番功夫，家丁们才把两车的行李搬进了四季居。有星儿在，每一件赏赐之物都记录到了账册上。为了表示一下庆祝，同时为了表示一下感谢，素问特意吩咐星儿给帮忙搬运行李的家丁发放了一些碎银子作为奖励。

面对素问的慷慨，家丁们纷纷出演感激。他们获得了意外之财，一个个全都喜形于色，都对这位暂居在洪府的小姐交口称赞。

行李收拾完没多久，洪迁就从衙门回来了。他早早的就收到了素问从宫里搬出来的消息，所以一下朝就直接打道回府。自从素问搬到宫里居住以后，他们师徒已经有许久没谈心了。往常的习惯被打破，他们一时间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听说洪迁回来了，素问立刻就前去请安。他们师徒闲聊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觉得秦王一党必然不可能继续隐忍下去。

就在这时候，洪府的管家却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见洪迁就惊喜道：“老爷，宫里的夏公公前来宣旨了，听说是天大的喜事。夫人已经在前面候着了，现在就等老爷和小姐前去接旨。”

听了他的汇报，素问面露诧异之色，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这里面还有我的事情，你没搞错吧？”

没等管家回答，洪迁就一脸狡黠的笑着说道：“没错，这回确实还有你的事情。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等到了前面就知道了。别的不好说，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坏事。走吧，我们别继续耽搁时间了，休让夏公公等太久。”

看见洪迁的神情，素问心知他定是知道内情，只是并不打算现在就揭晓答案。既然如此，她直接去前面走一趟便是，反正已经可以确定肯定是件喜事了。

一见到师生二人出现，夏公公立刻就满脸喜气的出言祝贺道：“恭喜洪大人，恭喜华小姐，这一回可是喜从天降。洒家做了这么多年宣旨的工作，却还是第一次遇到双喜临门的盛况，红大人可是投一份”。

面对夏公公的祝贺，洪迁马上就面带笑意的表示了感谢。他已经提前知晓了圣旨的内容，因此反应倒还算平静。

见洪迁已经领了自己的情，夏公公便没有继续拖延下去，而是直接开始宣旨。他手捧黄色丝薄所制成的圣旨，语声在洪府正厅朗朗响起。他接受过专门的训练，宣读起圣旨来抑扬顿挫，使得在场所有人都能将圣旨的内容听得真真切切。

跪在蒲团上，素问认真的听着圣旨的内容。算起来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接到圣旨了，心情与第一次自然有了不小的变化。

第一次的时候，素问对圣旨更多的是好奇。当时那种情况下，她能收到圣旨的奖赏，其实靠的还是洪迁的面子。这一次则完全不同，尽管其中仍然有洪迁的因素存在，但她至少不是如第一次那般一无是处，起码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夏公公带来的一共有两份圣旨，一份是给洪迁的，另一份才是给素问的。一次性带来了两份圣旨，首先宣读的自然是给洪迁的那一份，素问的则只能排在后面。

听了第一份圣旨的内容，素问不由替洪迁感到高兴。这是一份封赏的旨意，一句话概括就是封洪迁为文昌伯。按照本朝的制度，爵位共分公侯伯子男五等。表面上看起来这样一个爵位只能算是中间，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洪迁乃是一个文人，本朝建立将近百年，这还是第一次册封一个文人爵位。光凭这一点，洪迁这个文昌伯的含金量就与众不同。

至于为何会封洪迁为文昌伯，朝廷里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他提出了南北分榜的设想，一劳永逸的解决了南北举子之间水平日益扩大的危机。单单凭借这一份功劳，洪迁就足以获得这样的封赏。

宣读完第一份圣旨，夏公公紧接着就宣读了第二份圣旨。与第一份圣旨内容类似，第二份圣旨同样是封赏。

在这一份圣旨里，皇帝为表彰素问替太后治愈病症的功劳，特意决定册封她为县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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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抹黑

听了圣旨的内容后，素问惊喜不已。她只是替太后医好了病症，竟然就捞到一个县主的身份，这实在是堪比天上掉馅饼的喜事。

按耐住心中的狂喜，素问立刻就朝皇宫的方向行礼谢恩。她手捧着圣旨，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有了这一个县主的身份，她往后就再也不是白丁了。除了皇家的公主郡主外，她再也用不着给其他人行礼问安了。

直到夏公公离开，素问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这个惊喜来的太突然了，她一时间有那么一点接受无能。

见素问脸上有些恍惚的神情，洪迁心下好笑，但还没忘出言吩咐道：“把圣旨供奉好后，你直接来为师书房一趟。这回你获得了县主的封号，有些事情为师要交代一下。先去吧，为师在书房等着你过来。”

听见洪迁发话，素问这才从刚才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她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先在心里把自己默默鄙视了一番。

答应了一声后，素问就捧着圣旨回了四季居。她一回去就看见了四季居里婢女们喜笑颜开的样子，心知她们定是已经得到了消息。果不其然，见她回来了，婢女们马上就跟不要钱似的说起了吉祥话，并且全都颇为自觉的把称呼改成了县主。

听着这个陌生的称呼，素问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好在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适应，她便先把这档子事情丢到了一边，转而吩咐给院子里侍奉的每个人多发三个月的月钱。

能成为县主，这对素问也是一件意义非凡的事情。既然她得了好处。自然不能亏待手下人，多发奖金无疑是当前最有效的犒赏方式。说白了，她在洪府只是客居，除了银子以外，能给这些下人的好处颇为有限。所以才会一次性给三个月的月钱。

听了她的决定，春华秋实两个婢女都暗暗的吃了一惊。她们早就知道自己服侍的这位小姐身家颇丰，却不料竟然出手如此阔绰。

交代完多发奖金的事情，素问就命人将香案摆好，然后恭恭敬敬的把圣旨供奉了起来。有她的阔绰摆在那里，下人们态度都颇为积极。她们都知道素问的身份现在不同以往。若是能入得了她的法眼，日后订能拥有一个好前程。

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四季居的事情，素问转头就直奔洪迁的书房而去。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冷却，她现在已经从起初那种被馅饼砸到的恍惚状态中醒过神来。

见到洪迁的第一时间，素问就一脸凝重的开口追问道：“先生。陛下为何要封我为县主，您应该对原因有所耳闻吧？如果只是为太后医病这件事，赏赐一些奇珍也尽够了，没必要封一个县主。县主的品阶虽然不高，但放在这里就显得太重了。”

见素问这么快就恢复了冷静，洪迁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激赏。真不愧是他的学生，并没有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彻底砸的晕头转向，短时间内就意识到了事情的破绽。

轻咳了一声。洪迁这才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光是为太后医病确实不足以册封县主，那如果加上南北分榜的功劳呢？能贡献出南北分榜的点子，莫说是封为县主了。即便是封个郡主，你也是当之无愧。呵呵，现在你应该明白其中缘由了吧？”

闻听此言，素问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她原以为洪迁会将这个秘密埋藏在心底，从来没想过竟然还会有这么一天。

由于这个主意的特殊性，素问以为洪迁会选择隐瞒下来。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议论朝政在这年月可不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洪迁最后竟然把她想出这个主意的事情告诉了皇帝。并且凭此为她争取来了县主的封赏。

平心而论，这样做素问能得到的好处明显更多。别的不用说。至少她拥有了封号和稳定的俸禄，一举从平民跨入了贵族的行列。

看见她的样子，洪迁缕着胡须笑道：“说实话，当初上书谏言的时候，为师就考虑过直接替你索要封赏。可惜上表的折子要拓印下来供众人传阅，为师只能先打消这个主意。今日恰好听陛下提起犒赏你的事情，便借机暗示了你在这件事里的作用。”

听他这么说，素问马上就明白了洪迁的良苦用心。他并没有明说，而是采用了暗示的方式，在替她争取到好处的同时，还把风险尽可能的缩小。

见素问投来好奇的目光，显然是想知道如何暗示的，洪迁便笑眯眯的说道：“今日陛下提起犒赏你的事情，为师就顺便提了一下，说你当初随意提起过一句直接把南北方举子分开算了。正是有你这句话，为师才想到了南北分榜的主义。”

对于洪迁的回答，素问颇为满意。这样一来，她既得了皇帝的好处，又避免了给皇帝一个议论朝政的印象，简直是一举两得。

看见素问一脸喜滋滋的模样，洪迁心中只觉好笑，当即就一脸宠溺的吩咐道：“得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这就回去准备一下。今日天色已晚，等明日一早我们师生还要一起进宫去谢恩。县主可是要穿朝服面圣的，你去试试那套朝服合不合身？”

答应了一声，素问就心情颇佳的告辞而去。明日要进宫谢恩，她这里确实有不少事情需要准备，今日就要争取把事情都安排妥当。

到了第二天，素问跟着洪迁一起进宫面圣谢恩。她穿着县主的朝服，走在宫里感觉明显与之前不同。她如今也是有了爵位的人，再也不是皇宫里身份最低的一介平民。除了太后等人的偏爱外，她总算是有了比较过硬的倚仗。

在师生二人进宫面圣谢恩的同时，洪府双喜临门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不管是在读书人云集的酒楼，还是在市井小民聚集的茶摊，这条消息都已经成为最热门的谈资。

韩府，一座两层高的闺阁里，韩冰清猛的将手中的茶杯掷在了地上，口中则咬牙切齿的骂道：“贱人，该死的贱人。原以为蹦哒不了多久，没想到贱人现在竟然被陛下封为县主。自从贱人出现后，我已经三番五次被落了面子，难不成日后还要永远矮她一头？”

一想到这种可能，韩冰清就觉得怒火中烧。她乃是宰相千金，又是京城才女之首，岂能甘心被一个医女永远压一头？

不行，她决不能就此任命。哪怕不能获得县主的封号，她也必须想办法找回场子来。问题是现在这种局势对她很不利，无论是才华还是身份，她都没有将素问彻底踩在脚下的可能，又该如何进行反击呢？

为了寻出应对之策，韩冰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一定还有办法，事情绝没有发展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苦苦思索了一番，韩冰清脑海中忽然闪过李守信的面孔。想到李守信与素问同乡的身份，她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充满算计的笑容。有李守信在，她一定能轻而易举的将素问当前风光无俩的风头压下去。

打定主义，韩冰清就抬头对旁边静若寒蝉的丫鬟吩咐道：“收拾一下，我要去给爹爹请安。把那件鹅黄色的衣衫挑出来，今日我打算穿这一件。”

转眼之间，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这一天一大清早京城的舆论场就热闹了起来。听说昨晚有举子举办宴请，席间众人谈起了洪府双喜临门的事情。由于洪迁是这一次科举的主考，算是这一届上榜举子的半个老师，所以众人基本上都表示了与有荣焉的态度。

在这样一番和谐的氛围中，南状元李守信却语出惊人，说皇帝新册封的县主华素问曾倾心于他，当初还表白过，最后却被他一口回绝。

用他的话说，他喜欢的是内敛含蓄的温婉女子，对这种主动倒贴的行为十分不屑。像这样的女子，他绝不会多看一眼，哪怕这女子是个仙女。为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还举出了现在的未婚妻做例子，以表明自己喜爱的是这种自尊自爱的女子。

此言一出，席上众人一片哗然。他们中有不少都把素问当做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岂容他人如此污蔑。

面对众人的质疑，李守信表现的不屑一顾。用他的话说，反正这些事情都是真的，他们爱信不信。如果他们不信的话，可以去找人打听。别的不用说，他与素问是同乡的事情一打听便能知晓。

消息一流传开，素问就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汇报。面对李守信的无耻抹黑，她当场就被气乐了，眼中则闪过一抹寒芒。

平心而论，原主之前确实曾喜欢过李守信，但那也只是单纯的暗恋罢了。除了暗中接济过李守信的生活以外，绝没有做过任何逾越的事情，表白什么的绝对是无稽之谈。由此可见，李守信这厮肯定是在蓄意抹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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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负心汉

最初的愤怒过后，素问马上就冷静了下来。她细细琢磨了一下，将所有可能的嫌疑人都挨个梳理了一遍，这才猜到了此次是谁的手笔。

对于韩冰清的作案动机，素问心中颇为费解。在她看来，韩冰清现在还处于被皇帝禁足的时间，当前最佳选择应该是韬光养晦，这时候出来发难并不明智。要换成她的话，眼下肯定会静观其变，为日后的逆袭埋下伏笔，绝不会如这般沉不住气。

尽管心中腹诽，素问却还是对这件事给予了足够的重视。不重视不行，这件事关乎到她的清誉，一个处理不好就将成为人生永远说不清的污点。

遇到这种情况，素问这边能采取的措施其实并不算多。她既不能出面否认，又不能完全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实在是考验危机公关的能力。为了寻找对策，她苦苦思索了小半天，这才想出以牙还牙的办法。

说句不好听的，栽赃陷害这种事谁都会做，并不是只有李守信才能干得出来。现在他可以出面诬陷素问的名声，别人照样能出面诬陷他的名声。

想到这里，素问马上就派私人助理星儿去永宁侯府跑了一趟。为了将李守信拖下水，她现在需要莫易的协助。她相信莫易对李守信一定颇为了解，在这件事里定能帮上忙。只要有莫易的鼎力相助，她这回以牙还牙的计策便成功了一半。

等了没多长时间，星儿就从永宁侯府赶了回来。她果然没有让素问失望。带来了莫易答应鼎力相助的承诺。

自从散布了素问曾表白被拒的流言后，李守信便在一夜之间重回京城的话题核心。他每天都能收到众多的邀请，全都是京城名流云集的宴会。他知道他们都对自己心存好奇，想看看敢拒绝新一代才女翘楚表白的人究竟如何。

对于众人的八卦热情，李守信并不在乎。不管把他请过去的理由和动机为何，他都有自信用个人魅力征服那些名流，使他们心甘情愿成为他前进路上的垫脚石。

这一日，李守信如约前去赴约。按照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他选择中间偏厚的顺序出现。那时候聚会的大部分人都已经来了，他正好可以借机接受在场所有人目光的洗礼。他们不是把素问当女神。那就让他们睁眼看清楚。他可是这世上唯一拒绝过素问的人。

下了马车后，李守信就受到了宴会主人的亲自迎接。他先与宴会主人闲聊了几句话，然后便随着仆从往宴会举办厅走去。

就在这时候，附近围观群众里忽然跳出一个容颜艳丽的女子。伸手指着李守信就一脸怨恨的骂道：“姓李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伪君子。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要与我白头偕老。还将我辛苦赚来的银两拿去读书？现在鱼跃龙门了，你却早已把我这个苦命人抛到了脑后。”

正瞧热闹瞧的高兴，却冷不丁撞上这么一幕。围观群众马上就燃起了八卦的火焰。他们的目光不断的在李守信和艳丽女子身上来往，企图寻出两人之间存在爱恨情仇的蛛丝马迹。

面对忽然冒出来的艳丽女子，李守信在最初惊艳了一把后，马上就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他脸上显露出阴郁之色，双眼则将艳丽女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艳丽女子的容貌看起来有几分眼熟，但他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何处见过这样的容貌。

轻咳了一声，李守信就一脸不耐烦的出言喝斥道：“哪里来的无知妇人，竟然敢在这里闹事？若你识趣，赶快抓紧时间离开，否则待会儿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闻听李守信的喝斥，艳丽女子不由嗤笑一声，然后就一脸鄙夷的说道：“姓李的，你休想用这番说辞打发掉我。实话实说，能在这里把你拦下来，我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只要能让你这个负心汉得到应得的惩罚，我即便是死了，最后定然也会毫无怨言。”

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围观群众心中的八卦之火燃烧的越发猛烈了。从艳丽女子刚才所说的那番话里，他们已经嗅到了浓浓的怨妇气息，脑海里早就开始构思骗财骗色的精典戏码。

皱着眉头瞪了艳丽女子一眼，李守信就一脸不屑的说道：“一派胡言，你休在这里含血喷人。说实话，我连你是谁都不识得，又何谈负心之言？若你继续纠缠下去，我可要报官了。到时候京兆府尹的衙役来了，直接给你定一个袭扰官员的罪。”

面对李守信的威胁，艳丽女子伸手指着他，未语泪先流，好半天竟然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样子看起来令人心疼不已。

见到这一幕，围观群众里立刻有人开始出言安慰。不得不说，这样一个容颜俏丽的女子哭的梨花带雨，谁看了都会觉得舍不得。尽管明知她与新科南状元有过节，却还是有人忍不住安慰起了美人。

被人安慰了两句，艳丽女子就故作坚强的说道：“多谢诸位关心，小女子已经死心了。遇上这种负心汉，这就是我命中该有此节。”

见到她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围观群众里马上有人一脸八卦的开口追问道：“姑娘，听你口音该是江南人士，不知所料是否正确？如果方便的话，还请姑娘把与里状元之间的事情介绍一二，我们也好做个评断。若是姑娘吃了亏，在场诸位定会帮姑娘讨个公道回来。”

面对别人的探听，艳丽女子脸上闪过一抹决绝之色，这才故作坚强的答道：“既然诸位不嫌弃，那小女子就把被这个负心汉欺骗的经过细述一遍，还请诸位能帮忙主持公道。”

见艳丽女子有在这里开讲的意思，李守信心下不快，马上就阴沉着脸出言喝斥道：“胡闹，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胡说八道。之前已经三番两次的警告过你了，既然不肯听劝，那就休怪我直接报官。”

面对李守信的威胁，艳丽女子表现的毫不示弱，当场就回呛道：“报去呀，谁拦着你不成？俗话说得好，官官相护。状元郎这才高中多久，这么快就学会了。”

看见艳丽女子不畏强权，围观群众纷纷给予称赞。在他们看来，能如此跟新科南状元叫板，这个弱女子首先就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理，围观群众的同情心就先倾向了艳丽女子，尤其这还是一名美人。

朝围观众人投去感激的眼神，艳丽女子便开始讲述自己遇到负心汉的经历。她自称是云州一个卖艺不卖身的可怜人，一直洁身自爱，从未与任何人有过花边新闻。

几年前的时候，艳丽女子遇见了与同窗结伴来寻欢的李守信。两人一见钟情，从此便开始山盟海誓，承诺要与彼此白头偕老。他们俩虽相互一见倾心，却因李守信要刻苦攻读的原因，无法日日生活在一起，只得依靠写信互诉衷肠。

听了艳丽女子这番话，李守信立刻就冷笑道：“说得真好听，鸿雁传书传递情谊。那我倒要问问，既然有信件来往，那证据又在哪里？”

就在刚才，听说了艳丽女子的身份后，李守信就知道了为什么先前会觉得眼熟。早在云州的时候，他就曾与同窗结伴去青楼玩耍过，其间就与艳丽女子有过一面之缘。他记得清楚，艳丽女子当时表现的知书达理，还给他们一群人留下了颇为深刻的印象。

意想不到的是，艳丽女子现在竟然出现在了京城，还指认他为负心汉。尽管这只能算是一段风流韵事，但肯定会影响到他与未婚妻韩冰清之间的关系。

面对李守信的质疑，艳丽女子不由冷笑一声。她没有任何迟疑，就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了几封信，然后一脸嫌恶的狠狠的甩在了李守信的脸上。她这一番动作干脆利落，一下子就引起围观群众一片叫好之声。

面对迎面而来的几封信，李守信急忙往旁边躲闪了一下。只可惜他的动作稍微晚了那么一点，结果还是被狠狠的砸到了身上。

忍住心中的怒火，李守信伸手接住了其中的一封信。竟然敢拿出信件来，他倒要看看这个艳丽女子到底把他的笔记模仿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他将信纸打开，立刻就快速的浏览了起来，越看脸上的神情越阴沉。

虽然不愿意接受，李守信却又不得不承认信上的笔记模仿的十分完美。就算他本人看了，一时间都有些寻不出破绽来。

一把将手中的信纸撕碎，李守信马上就咬牙切齿的骂道：“贱人，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来陷害本状元的？能把我的笔记模仿的以假乱真，就凭你肯定不行。趁着现在事情尚未东窗事发，你最好能直接坦白。若是查清楚了，到时候可有你苦头吃。”

面对李守信的威胁，艳丽女子露出一脸备受伤害的神情，以袖掩面而泣，眼神里却闪过一抹讥讽之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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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御史与衙役

不得不说，李守信这回可是小看艳丽女子了。她表面上的身份是青楼的艺妓，但真正的身份却是永宁侯府培养出来的顶级密探，接受过模仿笔记的专业训练。

艳丽女子一边掩面而泣，一边故作怨恨的出言斥责道：“你，你实在是欺人太甚。之前你就百般抵赖，现在铁证如山，却还不肯认账。早知道你是这种言而无信的伪君子，我当初就不该与你山盟海誓，更不该把自己辛苦赚来的银子供你读书。”

面对艳丽女子的指控，李守信被气得七窍生烟。他觉得自己憋屈死了，从来就没干过的事情被人赖上，现在想洗脱都有些费劲。

就在这时候，李守信听见艳丽女子最后一句话，然后立刻就咬牙切齿的出言质问道：“呵呵，说话可是要有依据的。你既然说我用了你的银子，那证据又在哪里？倘若你今日拿不出证据来，就休怪我告你一个诽谤朝廷命官的重罪。”

撤下掩面的袖子，艳丽女子一脸愤恨的对李守信怒目而视，口中则出言回击道：“证据，呵呵，这还需要证据？你出身贫寒，在书院却衣食不愁，那银子又是从何而来？”

听了艳丽女子的反唇相讥，李守信有一瞬间的语塞。他确实出身寒门，家里穷的几乎都揭不开锅了。如果没有素问之前救济的银两，他早就没办法在浩然书院呆下去了。即便是在素问断了银两之后，他也是依靠状元奖学金解决生活费的问题。

停顿了一下，李守信马上就冷笑道：“银子从何而来，那还用说？我学习成绩优异。去年就拿到了状元奖学金，又与你有何干系？”

闻听此言，艳丽女子嗤笑一声，立刻嘲讽道：“呵呵，这话说起来就搞笑了。你去年确实拿了状元奖学金。但前几年呢？别忘了状元奖学金是去年才设立的，之前可是没人出资供你们这些寒门学子刻苦攻读的。”

面对艳丽女子的嘲讽，李守信有些恼怒。他一直不想承认曾接受过素问的资助，但看来眼下是不得不承认了。

朝艳丽女子瞪了一眼，李守信就阴沉着脸说道：“前些年的银子从何而来，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华素问是何人，你应该听说过吧？她一直倾心于我，前些年的银子便是她资助的。听清楚了，那些银子可与你没半点关系。”

听了李守信的回答，艳丽女子当场就狠狠的啐了一口。同时朝他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口中还没忘嘲笑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想疯了吧。”

被艳丽女子如此讥讽，李守信怎能受得了，马上就阴沉着脸攻击道：“口出秽语，你简直有伤风化。真不愧是花街柳巷出来的人，身上全无半点良家女子的做派。像你这种品行有亏的女子，我又怎么可能看得上演。”

面对李守信恶毒的言语攻击。艳丽女子脸都气白了，伸手怒目斥道：“你，你简直可恶至极。贫贱时对我山盟海誓。如今发迹了，却翻脸不认人。”

斥责完李守信，艳丽女子就转身面对着围观众人，一脸悲愤的说道：“诸位京城的君子，请听小女子一言。新科南状元李守信背信弃义，在攀附权贵后。将小女子抛弃。今日我与他恩断义绝，不求别的。但求他将当初所有小女子辛苦赚来的血汗钱如数奉还。”

见艳丽女子态度决绝，丝毫没有纠缠下去。围观群众不由对她高看几分。怨妇见多了，如今冷不丁见到这么一个性格刚强的女子，他们当然会对她肃然起敬。

心中对艳丽女子有了欣赏之意，围观群众便开始有人出声要求李守信归还财物。在他们看来，李守信既然受了艳丽女子的资助，现在就应该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若是当初受了几百两银子的资助，如今至少要给个几千上万两才说得过去。

面对围观群众的高声要求，李守信脸黑的简直能拧出水来。无论是在云州还是在京城，他何时受到过如此对待？

无视了围观群众的议论，李守信转头问了身边小厮几个问题。得到了确切答案后，他脸上的神情这才好看了一些。胆敢公然算计他，这名艳丽女子岂能就此放过？若是今日不能杀鸡儆猴，他将来肯定没什么安稳日子可过。

见到李守信脸上露出笑意，艳丽女子立刻就咬牙道：“姓李的，不管你有什么样的阴谋诡计，都休想让我作罢。”

就在这时候，李守信远远的瞥见了从远处而来的京兆府尹衙役。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瞧向艳丽女子的眼神中甚至戴上了一丝怜悯。京兆府尹可是韩冰这一边的手下，这名艳丽女子落到京兆府尹手里，最后肯定得不了好。

转眼之间，京兆府尹的衙役就赶到了近前。他们一个个气势汹汹，一下子就把围观群众吓得往外退了好一段距离。

伸手指着艳丽女子，李守信就面带嫌恶的对带头的捕头说道：“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女人，在这里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声。京兆府尹衙门乃是管理京城治安，这种公然在官员家宅门前闹事的人，相信诸位一定不会放任其逍遥法外。”

面对李守信的指控，艳丽女子一脸愠怒反驳道：“姓李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初我是瞎了眼，才轻信了你这个狼子野心的甜言蜜语……”

没等艳丽女子把话说完，李守信就一脸不耐烦的催促京兆府尹的衙役抓人。这个疯女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刚才已经把他搞得颇为被动了。现在好不容易来了衙役，他岂能容许她继续胡说八道下去，借机败坏他的名声？

见李守信开口催促，京兆府尹的衙役急忙上前抓人。他们的顶头上司可是韩宰相的心腹，面对韩宰相未来女婿的要求，他们岂敢有丝毫单个。

见一群衙役围上来，艳丽女子露出一脸决绝之色，伸手指着李守信骂道：“负心汉，你这个负心汉。你现在飞黄腾达了，就想将我灭口。你放心，哪怕我成了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这个白眼狼……”

见艳丽女子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衙役们急忙加快速度，想尽快把她抓起来。就在他们打算动手抓人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一个冷峻的声音：“住手。”

乍然听见这个充满威严的声音，衙役们不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头去看发话之人。他们看了一眼，就认出了发话之人的身份，心中不由叫苦不迭。搞了半天，来人乃是当朝一位有名的御史，最喜欢找韩冰一党的麻烦。

看着一群衙役，御史当即就冷笑道：“真是开了眼界，京兆府尹衙门的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抓捕无辜百姓。若非本官刚好碰见，只怕这位姑娘现在就被你们抓进监牢去了。”

看见忽然冒出来的御史，李守信刚刚转好的神情再次阴沉了下来。他又不傻，自然能看出这位御史出现的蹊跷。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在京兆府尹衙役准备抓人的时候冒了出来。若说他不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恐怕三岁小儿都不会信。

心中虽有不甘，李守信暂时却也没任何办法。谁让他现在不过是刚刚中举的状元，身上连一个正经官职都没有，想跟御史叫板都没那资格。

将李守信的脸色看在眼里，御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场就一脸正气的朗声道：“本官乃是朝廷御史，专门监察百官。刚才听了这位姑娘的冤情，本官深觉有义务替百姓伸张正义。人不能言而无信，尤其是身为朝廷命官，更是要做到言行一致。”

听闻御史这番话，李守信马上就强忍怒意问道：“刘大人，依你之见，这件事又该如何解决？她公然闹事，又诬陷本状元，总不能不予追究吧？”

轻轻摇了摇头，刘御史就一脸不赞同的开口说道：“年轻人，这才多大一点事儿，你就激动成这样。若是将来遇到更多的无妄之灾，你又该如何面对？既然你自觉清白，那又有何惧？给这位姑娘一个机会，直接把事情摊开了谈，到最后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听了刘御史的劝说，李守信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只能无奈的接受这样的安排。他现在势单力孤，根本压不住刘御史这只老狐狸，只能等援兵来了再说。

见李守信答应下来，刘御史便将京兆府尹衙役驱散，然后交代艳丽女子明日去指定的衙门告状。用他的话说，只要艳丽女子有足够的证据，就肯定有人出来替她主持公道。如果李守信果真是个负心汉，他第一个就上折子弹劾。

见刘御史指明道路，艳丽女子忙不迭千恩万谢。她表示一回客栈就一定要认真准备，明天一定会把所有证据都拿出来，势必为自己讨回公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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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千夫指

遇到这么一档子糟心事，李守信再也没有参加宴会的心情。与宴会主人打过招呼后，他就匆匆的回了韩冰为自己置办的房产，开始思考第二天如何应对。

就在李守信告辞而去后的短短时间，新科南状元竟然是个负心汉的消息便传开了。在有心人的蓄意推波助澜之下，这条消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京城的每个角落。仅仅用了几个时辰的时间，就连几岁的小孩子都知道了李守信忘恩负义的作为。

回到宅邸后，李守信就开始琢磨是否要求助于未来岳父。他现在势单力孤，若是依靠自己的人脉，肯定没办法轻易搞定这件事。

毫无疑问，求助于未来岳父，这无疑是当前最好的选择。问题是这件事太敏感了，他生怕求到未来岳父那里时，一个不小心会引起误会。听说韩冰清生性高傲，最无法容忍的便是未来夫婿有风流韵事。

万一这条消息传入了韩冰清的耳中，那可就糟了。他好不容易才赢得了美人的芳心，绝不想因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招致美人的反感，甚至影响到未来的婚事。

就在李守信万分纠结的时候，韩府的管家却已经带着人找上门来。搞了半天，早在消息传开的第一时间，韩府就收到了风声。作为一只千年狐狸，韩冰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一个针对未来佳婿李守信的局，当即就派出了自己的管家去把当事人叫过来。

见到登门的韩府管家，李守信心知这件事已经无法隐瞒下去了。他没有任何迟疑，就直接跟随韩府管家一起直奔韩府而去。

到了韩府之后，李守信马上就被带去见一脸阴沉的当朝宰相韩冰。他在见到韩冰的第一时间。就直接下跪请罪，自称不该给岳父添麻烦。表示了歉意之后，他紧接着就对天起誓，保证绝没有干过任何对不起韩冰清的事情，今日的传言全都是诬陷。

对于李守信的态度。韩冰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在他看来，李守信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绝不可能与一个青楼艺妓有所瓜葛。

轻咳了一声，韩冰这才故作冷淡的开口问道：“对于今日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没？那女子的控诉虽是莫须有的罪名，但毕竟与你有关。所以老朽才有此一问。若你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主意又可行的话，老朽可以派人依你的办法行事。”

听了他的这番话，李守信脸上马上现出惊喜之色。他原以为自己会被训斥一番，却不料反而获得了一次展现自己计谋的机会。这足以说明韩冰对他并没有失望。

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李守信这才面带自信的开口答道：“回禀岳父大人，小婿心中有一计，或许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眼下的危机。只可惜这条计策的实现需要武林高手出场，不知岳父大人麾下可有这样的人才？”

饶有兴味的看了他一眼，韩冰这才开口说道：“放心，老朽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莫说是武林高手，就算是武林宗师也是能寻到的。”

见他发话。李守信心中有了底气，这才面带自信的开口说道：“岳父大人，那女子手中有模仿小婿笔记的信件。相信定然还会有别的物件儿。若是想要彻底铲除隐患，就必须把那些证据全部销毁。能办到这一切的，非武林高手不可。”

满意的点了点头，韩冰就一脸欣赏的开口赞道：“贤婿好主意，不愧是我家冰清选中的夫婿。有你这个主意便可，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我这个当岳父的来办就是。”

听到韩冰用词的变化。李守信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既然韩冰现在肯用贤婿来称呼他，那就说明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他在韩冰心目中的形象。有这一次展现计谋的机会。或许他还在韩冰心中获得了加分。

不管怎么样，只要韩冰没厌弃他。这就是现在最好的结果。他如今刚刚中了状元，正是踌躇满志的时候，绝不能失去来自岳家的支持。

商定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李守信便告辞而去。他相信韩冰的手段，第二天定能传来好消息。失去了精心准备的证据，他倒要看看艳丽女子最后该如何自圆其说。无法自圆其说，诽谤朝廷命官的罪名艳丽女子这回是铁定无法摆脱了。

到了第二日天还没亮的时候，李守信就收到了韩府家丁送来的情报。只可惜事实与他预想的截然相反，送来的情报只能算是一个噩耗。

昨天夜里的时候，韩冰派出去的武林高手准时赶到了艳丽女子租住的客栈。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艳丽女子这段时间一直租住在客栈的一座单独院落里。这样一来，武林高手的行动倒是越发方便了，几乎不会惊动别人。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武林高手刚刚潜入艳丽女子租住的小院，就遭了暗算。直到昏迷之前，他都没搞清楚到底中了什么样的圈套？

等到武林高手清醒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就发现自己挣身处一片火海之中。他想要出声呼救，可惜嘴里被塞了布条，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在绝望的煎熬下，他眼睁睁看到火焰引燃了自己的夜行衣，一点点将自己的身体彻底吞噬。

由于泼了油，火焰燃烧的十分迅速。在周围人刚刚察觉，还没来得急施救的时候，整座小院已经化为一片废墟，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寻不到了。

发现火情的第一时间，店家马上就组织人手救火。遗憾的是，他们冲到火灾现场的时候，院子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事到如今，救火已经没了必要，现在只剩下搜寻遇难者遗骸的任务，他们可都没忘记这院子里还住着一个容颜艳丽的女子。

认真搜索了一番，众人最后只从废墟中寻到了一些骨灰。能烧的如此干净，只有泼了大量的油才能做到，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冒出谋杀的念头。

对于艳丽女子与李守信之间的恩怨瓜葛，众人白天都有所耳闻。尤其是知道了艳丽女子就居住在这家客栈后，他们对这件事越发关注了。昨天在艳丽女子回来的时候，他们还进行了围观，有几人甚至主动上前进行了安慰。

眼见得之前还曾经有过交谈的人一夜之间就化成一堆骨灰，众人心里都觉得不好受。他们感叹了一番后，就先后回了各自的房间，只留下一脸苦相的客栈老板和店小二。

第二天一早，艳丽女子被活活烧死的消息就引发了整个京城的轰动。百姓们几乎不敢相信这条消息，昨天还鲜活的一个美人怎么一夜之间就香消玉殒了？昨天在听说了艳丽女子与李守信之间的恩怨后，他们今日本来还打算继续看热闹的，现在却全都化为泡影。

最初的震惊过后，众人马上就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李守信。在他们看来，有动机杀人灭口的除了他以外，再也没别人了。

面对主流舆论的一片讨伐，李守信纵然能言善辩，这一回却也有些扛不住了。不管走到哪里，他都会面临围观百姓的指指点点。他自从中了状元后，虽因素问的事情陷入过舆论风暴，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千夫所指的情况，一时间只能选择闭门不出。

尽管李守信选择了闭门不出，却也挡不住铺天盖地的谴责声。就在火灾发生的当天，刘御史便以最快的速度上了一封弹劾折子，直斥李守信罪大恶极。

有人带头上折子弹劾，其他御史立刻效仿。他们根据打听来的消息，纷纷上折子弹劾新科南状元，呼吁皇帝撤销其状元的身份。弹劾折子一出，京城舆论场再度引发轰动。众人对弹劾案纷纷各抒己见，但基本上都表达了支持的态度。

面对手下御史的联合弹劾，皇帝终于做出了裁决。他直接下令撤销了李守信新科南状元的身份，并将他的科举成绩一笔勾销。

科举成绩被取消，李守信一下子就失去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功名，重新变成了白丁。如今他成了寻常百姓，韩冰清自然不会继续跟他有所牵扯。由韩府管家出面，以李守信德行有亏为理由，主动提出退亲。

面对韩府退亲的要求，李守信岂肯答应。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功名，如果再失去与韩冰清结亲的机会，将来可就永远没有翻身的希望了。

对于李守信的反应，韩冰早就预料到了。作为一个恋女狂，他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被迫嫁给一个没前途的穷小子。为摆平李守信，他毫不犹豫的给予了重金利诱，希望能迫使李守信主动放弃这桩姻缘。

只可惜李守信并不是一个眼皮子浅的，才不会因小失大。他比谁都清楚，只要手里死死抓紧韩冰清不放，到最后名和利都少不了。

倘若答应退婚的条件，他这辈子将永远失去入朝为官的机会，名利都会随之远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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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活该

面对死不松口的李守信，韩府管家不断提高报价，企图以利诱之。只可惜他太小看李守信了，，任凭出价再高，这厮都毫不动心。

费尽心机交涉了半天，到头来却一无所获，韩府管家最后只能悻悻然打道回府。他面见李守信虽然刻意保持了低调，但终究没能逃过有心人的视线。从他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有隐藏在暗处的人把他认了出来，立即把这一最新动向报了上去。

没过多长时间，消息就被莫易带到了素问处。得知韩府管家造访李守信住处的消息后，素问脸上随即便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看见素问现出思索的神情，莫易马上就一脸冷静的出言分析道：“李守信如今已经没了新科状元的身份，显然未来的仕途一片暗淡。哪怕有之前的婚约在，韩冰也定然不会答应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若我没猜错，韩府管家此行定是退亲去了。”

素问听了，马上就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才接着往下分析道：“想退亲，这只是韩冰一厢情愿罢了。李守信是什么人，看问题通透的很，无论如何不会答应取消这桩姻缘。”

“一个非取消不可，另一个却又绝不放手。这样一来，他们双方之间必会产生尖锐的矛盾。敌方阵营内部发生了分歧，这对我们可是一次浑水摸鱼的好机会。运用得当的话，我们或许能取得一石二鸟的结果。”闻听素问的分析，莫易立刻忍不住一脸赞同的接话道。

顺着莫易的思路思考了一下，素问马上就面带笑意的开口说道：“嗯。没错，这确实是一个浑水摸鱼的好机会，只是必须有所为有所不为。”

听了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建议，莫易有一瞬间的铮愣，但随即就一脸恍然道：“明白了。这件事上我们的确应该这么做。韩冰与李守信之间的矛盾已经势如水火，我们便无需介入。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我们却应该投入更多的注意力。”

见莫易这么快就想明白了，素问立刻就面带微笑的接话道：“没错，他们俩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估计最后李守信肯定会落败。这时候如何应对才是该投入更多精力研究的地方。”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便就李守信遭遇失败后的应对方案探讨了一番。他们设想了各种可能的结局，都逐一作了详细的安排。不管这一对准翁婿之间如何斗争，他们都势必要从这一场鹬蚌相争中坐收渔翁之利。

回到韩府后，管家就把李守信顽固的态度如实告知了韩冰。利诱的策略失败了。他们现在只能想办法寻找其他主意。

对于李守信拒绝的态度，韩冰其实早就预料到了。之所以仍然派管家去试探，他无非是想尽可能把这件事平安化解。只可惜李守信太聪明了，直接看穿了问题的本质。按照他的性格，估计誓死都不会在这件事上做出丝毫退让。

既然利诱无用，那就只能动真格了。为了能确保韩冰清嫁个有前途的才子，他这回不得不做一次恶人。

当天夜里，李守信暂居的宅院就发生了种种匪夷所思的怪事。紧接着第二天便传出了闹鬼的传闻。身为当事人，李守信自觉问心无愧，压根就不信昨夜的事情乃是鬼魂所为。在他看来。这些事不过是韩冰耍的手段，目的则是为逼迫他主动退亲。

果如李守信所料，闹鬼的传闻刚刚传开，韩府管家就再度登门。他并没有提及闹鬼的事情，却暗示了李守信必须主动退亲，否则必将永无宁日。

面对韩府管家的威胁。李守信表现的仍然强硬。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若是还想有朝一日能东山再起。就必须牢牢抓紧韩冰清这根救命稻草。只要把韩冰清抓在手里，不怕老丈人韩冰不会投鼠忌器。到时候自然能再度拥有一片坦途。

故作认真的劝慰了两句，韩府管家便回去了。他之所以来李守信这里跑一趟，只是为了做戏给别人看，顺便麻痹一下这个傻小子，才不会真的花费心思。

接下来的几天，李守信暂居的府邸天天都传出闹鬼的传闻。尽管京城百姓议论纷纷，李守信却对此表现的浑不在意。他又不是那些无知愚民，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又怎么可能会被一堆装神弄鬼的武林高手吓倒？

到了第五天夜里，李守信终于重视起了宅子里闹鬼的事情。只可惜他的重视来的太晚，这时候已经有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没有这一把刀的话，李守信肯定还会跟之前一样浑不在意。直到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才算是对这几天闹鬼的传闻有了清晰的认知。搞了半天，闹鬼传闻并不是为了恐吓他，而是为杀死他所做的事前准备。

带着愤恨与不甘，李守信被一刀解决了小命。他死后宅邸便燃起了熊熊烈火，情形看起来正与当初艳丽女子被烧死时一般不二。

天一亮，李守信被活活烧死的消息便传开了。结合前几日传出来的闹鬼传闻，众人都一致认为这是艳丽女子的冤魂来索命。既然是被冤魂索命，李守信之死便没有谁会同情。在众人看来，像他这种负心汉，被活活烧死只能算是活该。

听说了李守信被活活烧死的消息，素问感到一阵惊讶。她曾经想过许多韩冰将会用来对付李守信的招数，却唯独没料到竟然会直接选择灭口这么极端的方式。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素问马上就释然了。连女儿的名字都要与自己的弄得那么相似，韩冰又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像他这样的恋女狂，只要能让自家女儿过得开心，杀人放火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把整个过程梳理一遍，素问又忍不住对韩冰的手段心生膜拜。从闹鬼传闻到放火灭口，每一步他都谋划的天衣无缝，令社会舆论不由自主便将李守信的死因归结到冤魂索命上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韩冰将李守信送上了黄泉路，事情却不会就此落幕。为了对付他，素问早就和莫易做出了精心安排。尽管没料到他会直接将李守信灭口，之前的安排却也并非毫无意义，修改一下还是可以继续用的。

提笔写了一封信，素问就将个人的修改意见告知了莫易。机会难得，他们必须抓紧时间给韩冰沉重一击。

就在李守信之死的话题还在如火如荼时，另一条流言却已经悄悄流传开来。这条流言将几乎快被遗忘的韩冰清挖掘了出来，将其与刚刚烧死的李守信联系在了一起。尽管没有人点破，但众人都对韩冰清起了别样的心思，若有若无的把她划入了克夫的名单。

面对坊间隐晦的流言，韩冰清被气得不轻。李守信要往死里折腾，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克夫之言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在韩冰清眼里，自家老爹的所作所为都是被李守信逼的。若是那厮能识趣些，事情绝不会发展到今日这步田地。所以说，这件事错都在李守信，跟她以及她老爹半点关系都没有。至于别人背后的议论，她则采取了掩耳盗铃的逃避态度。

见消息流传开，素问心中不由小小的得意了一把。她就是要故意将克夫的罪名定在韩冰清头上，看谁以后还敢娶她？

面对无奈的现实，宰相韩冰一时间却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他本来想趁着南北方举子尚未离去，为自家女儿挑选一个佳婿，现在只能暂时将这个想法搁置到一边了。好在韩冰清如今才十五岁，再等一两年也是使得的。

为了让克夫传言尽快落幕，韩冰清只好继续选择深居简出。她身上本来就背着禁足令，如今更是因为克夫的传言雪上加霜，不知何时才能重新出现在京城的社交圈？

说实话，有闹鬼的传闻摆在前面，韩冰清遭受到的非议并不像寻常女子那般厉害。只是这个时代的人比较封建，遇上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无一例外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这才使她陷入了对议亲不利的局面。

韩冰清从社交圈暂时消失，剩下的空间则迅速被人瓜分。在瓜分者的行列中，除了被动受益的素问以外，还有如赵飞燕这般主动冒出来分杯羹的角色。

随着赵家老太太生辰的临近，赵飞燕在社交圈终于再度成为焦点人物。尽管她并不受赵家老太太的宠爱，有些人家却还是愿意主动与她交好。不管怎么说，她父亲都是赵家现在唯一的继承人，将来必将接过整个赵家的重担，到时候她将会成为赵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女。

与未来赵家家主的女儿搞好关系，这绝不是一件坏事。那些比赵家地位高的家族可以不在乎这点好处，但次一等的家族却舍不得丢掉这样的机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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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瘟疫

在以前的时候，赵飞燕就是京城社交圈的风云人物。她一个庶子的女儿，却能成为京城才女之二，名次仅次于宰相韩冰的千金，其手段可见一斑。

现如今，没有了韩冰清的对比，赵飞燕在交际圈混的越发如鱼得水。她领着一帮小姐妹出现在各种社交场合，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有鉴于她风头正盛，韩冰清又禁足在家，许多韩冰清的追随者也都放下身段与她开始来往。

在赵飞燕忙着四处交际的时候，素问则把大部分心思都用到了教导皇孙小正太上。按照太后之前的要求，她这段时间尽管已经搬出了皇宫，却还是要天天进宫问安。

到了皇宫内，素问的主要任务则是继续帮皇孙小正太启蒙。这些事情她已经做得颇为熟练了，所以应付起来倒是游刃有余。在启蒙之余，她还没忘带着皇孙小正太去打理那一块试验田，借机传授给小家伙一些农业知识。

对于那一块田里的作物，皇孙小正太颇为上心。他从小长在皇宫，虽时常能看到各种奇花异草，却难得一见这种田间地头才能看到的风光。

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育，田里播撒下的种子已经陆续发芽，长出了鲜嫩的幼苗。每天完成了启蒙的任务后，素问都会带着皇孙小正太去看一眼。有太监宫女在，他们倒也无需真的动手，有什么活想干，只需要跟身边的太监宫女吩咐一声便可。

在这种忙碌而又充实的状态下。时间悄然而过，转眼间就到了赵家老太太生辰的日子。她作为莫易的师妹，同时还是新一代才女的领军人物，自然收到了赵家派人送来的请帖。

到了赵家老太太生辰那一天，素问一早便跟着洪夫人去贺寿。有了上次参加陈德全寿宴的经历，她如今对这一套流程已经烂熟于心。能参加这次寿宴的都是朝廷命妇和各家千金，她只需要拿出华母传授的社交礼仪，面带微笑的与每一个碰见的人寒暄便可。

跟在洪夫人身边与几位贵妇打过招呼后，素问就被请到了年轻少女少妇的队伍中。虽然这群莺莺燕燕也很讨厌，但起码没那群中年妇女那么喋喋不休。她勉强可以接受。

见到许久不见的赵飞燕。素问态度自然的问候了一声，既不亲近也不疏远。能用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与赵飞燕相处，这还多亏了赵飞燕这段时间的安分守己。倘若赵飞燕继续执迷不悟，跟之前在云州时那般咄咄逼人的话。她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与代表主人家的赵飞燕随意闲聊了几句。素问便被沁水公主和叶茜雪拉到了另一边。她正好想清静一下。便借机脱离了一群莺莺燕燕的包围。

随意闲扯了几句，叶茜雪便故作神秘的说道：“素问，你听说了没。赵家小姐的亲事好像有了眉目？据说对方是某个二品官的嫡长子，才学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能寻到这样一门亲事，赵小姐的父母也是费心了。”

提到才学相貌好的时候，叶茜雪眼中闪过一抹不以为然。在她看来，一个二品官的儿子，哪怕各方面条件都是一等一的好，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像她们这样的世家千金，选婿时才瞧不上这种二品官吏的门第。她们可是世家的嫡女，能入得了她们法眼的夫家只有皇亲国戚和地位同等的世家。相比之下，赵飞燕要嫁的二品官吏就显得平常了，甚至有些低。

看见叶茜雪眼中的不以为然，素问心下好笑。她知道叶茜雪是怎么想的，心中忍不住感叹这个时代嫡庶之间的地位悬殊。

无奈的笑了笑，沁水公主就开口打圆场道：“听说那位公子春闱时刚刚中举，前途不可限量。赵小姐能觅到如此良缘，也是一件幸事。有赵家的扶持，相信那位公子定能早日出人头地，届时赵小姐也可以获得朝廷封赏的诰命。”

见沁水公主开口，素问心中不由又是一番感慨。赵飞燕婚事难办，这位公主的婚事又能顺利到哪里去？

与唐朝的公主类似，这个朝代的公主都十分彪悍。别看这位沁水公主一派淑女风范，真要是发起飙来可不是好惹的。正因为本朝公主生性彪悍，在议亲时便越发难了。有才学的青年才俊都想找个软妹子，没多少愿意娶一个河东狮的。

除了公主生性彪悍以外，驸马不许纳妾的规定也是一个阻碍公主成亲的原因。这年月男人们都三妻四妾，真能守着自家妻子白头偕老的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个。

轻咳了一声，素问就笑着开口道：“听说姻缘都是命中注定的，赵小姐想必是遇到了合适的人。既然那位公子是个有上进心的，相信赵小姐以后的日子定能过得和美。你们也都快及笄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开始议亲。”

见素问出言打趣，叶茜雪双颊爆红，马上就娇嗔道：“素问，你说什么呢。这种事情要听父母之言，我们怎么能私下议论？”

见到叶茜雪的反应，沁水公主拿出了彪悍的本性，笑着说道：“雪儿，你太害羞了。婚姻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必须小心对待。就算这种事要听父母之言，我们也不能一点都不上心。我不知道你们家如何，起码父皇还是会考虑我的建议。”

看见沁水公主脸上飞扬的神采，素问眼中闪过一抹了然。若她没猜错的话，这位公主估计早就有了狩猎目标了，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入了她的法眼？

素问一边在心中惊叹皇家公主的彪悍，一边默默的为那位公子捏了一把冷汗。被一个公主选中，不知道对那位公子是福还是祸？幸亏沁水公主是个性子沉稳的，应该不会闹出乱子来，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被素问打趣，按道理两人应该打趣回来。问题是素问的女户身份太敏感，她们俩全都默契的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将素问拉到身边，叶茜雪先扫了一眼周围几个正忙着交谈的女孩子，这才一脸担忧的低声说道：“素问，你听说了没，据说五百里外的衡州府发生了瘟疫？这是我出门之前刚刚听说的传闻，还是趁父母不备才听到的。”

听说有瘟疫发生，素问立刻提高了警觉，马上压低声音问道：“什么瘟疫，我还没听说过。这消息是你随意听来的，是不是搞错了？”

摇了摇头，叶茜雪就一脸凝重的说道：“放心吧，我不可能搞错。我出门之前见父母在一起说话，父亲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拧出水来。即便我耳力差些，眼力却是没问题的，定然不会看错。不仅是父亲，就连母亲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来赵府之后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听了叶茜雪的话，素问心情不由变得沉重。能让叶家夫妇忧心的事情，即便不是瘟疫，也不可能是轻易就能解决的麻烦。

按耐住心中的沉重，素问便问起了具体的情况。只可惜叶茜雪知道的十分有限，只知道是瘟疫，却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瘟疫。听说这条消息是出门前刚刚传来的，料想寿宴结束后定会有更多的消息传过来。

心中将这件事记下来，素问随后便转移了话题，提起了带着皇孙小正太种菜的事情。一聊起小家伙的趣闻，叶茜雪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走了，毕竟那可是她亲外甥。

见她们聊起了皇孙小正太的种菜趣闻，沁水公主立刻就参与到了话题讨论之中。她住在皇宫里时常与素问玩儿在一起，所以对小正太种菜的事情颇为了解。她们聊得兴起，连周围几个世家女都被吸引了过来，纷纷参与到讨论之中。

对于素问能担负皇孙小正太启蒙老师的事情，在座诸位世家女都颇为艳羡。不管有没有明确的名分，她将来都能算得上是帝师，在女子中还是开天辟地的投一份。

面对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素问表现的颇为坦然。她自觉这份工作做的颇为不错，并没有辜负家长们的期望，所以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要换成现代社会，她这就是一名幼儿园老师，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学生的身份与众不同了一些。

与众人聊了一阵子，寿宴就正式开席了。她与沁水公主一群人坐在一起，打发掉了余下的时间。

寿宴结束后，素问便跟着洪夫人回了洪府。她一回去就被洪迁派人叫进了书房，看起来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她一边往书房赶，一边回想叶茜雪所说的瘟疫。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一次洪迁找她过去，十有**是为了探讨应对瘟疫的事情。

一见素问进来，洪迁马上就将闲杂人等遣散，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今日刚刚收到的消息，衡州府发生了瘟疫，据说这一回那里爆发的疫情是天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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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天花

闻听此言，素问立刻露出一脸震惊的神情。在这个时代，天花可是会带来灭顶之灾的恐怖瘟疫，所到之处能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最初的震惊过后，素问马上就冷静了下来，一脸凝重的说道：“先生，您能不能把与这次天花疫情有关的信息全部告知素问，越详细越好。只有知道疫情的具体情况，素问才好考虑采取什么样的应对之策。”

听素问这么说，洪迁马上就一脸希冀的开口问道：“丫头，你难不成真的有应对天花的办法？为师知道你是学医的，所以找你过来只是问问天花有关的情况。”

看见洪迁一脸希冀的样子，素问有一瞬间的犹豫，但最终还是坚定的点头道：“先生，您所料不错，素问确实有应对之策，但还要看具体情况。如果情况不严重的话，素问可以慢慢来。如果疫情严重的话，那就要一切从简了。”

对于应对天花病毒，素问是有一定把握的。她这里虽然没有天花疫苗，却懂得利用牛痘来防疫天花病毒的侵蚀。

在素问所在的那个时代，天花早就被人类从自然界里消灭干净了。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这与种牛痘预防法的推广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正是因为牛痘的发现，人类才得以彻底摆脱天花病毒的阴影，从而将这种致命病毒从自然界清理出去。

之所以询问衡州府的疫情情况，素问是想采取不同的应对之策。倘若情况并不严重。她就可以慢慢研究种牛痘的办法。

相反，如果疫情已经十分危急，那就只能一切从简，直接开始进行人体实验。还好这种实验素问心里有谱，有九成的把握能取得令人满意的结果。她都想好了，要是到时候没人愿意做实验的志愿者，她就自己来当这次的小白鼠。

听说素问有应对的办法，洪迁露出了一脸期待的神情，下意识的脱口问道：“有应对之策，那你能达到怎样的效果？如果能多救回一些百姓的性命。这就谢天谢地了。”

看见洪迁脸上的期待神情。素问一脸严肃的开口答道：“先生，如果能一切按照素问的要求来，那至少可以拯救七八成的百姓。这样一来，天花就会变得如感冒一样。致死率再也不会那么高。若是能长期坚持按我的办法来。到最后彻底消灭天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面对素问信誓旦旦的保证。洪迁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原以为只能挽救一小部分百姓的性命，却不料竟然会有这么逆天的作用。

最初的震惊过后，洪迁马上就冷静了下来。一脸纠结的出言求证道：“丫头，这件事人命关天，容不得半点含糊，你可不能随便说大话。若是你这番话传到陛下耳中，最后却又未能取得预期的效果，这可是要被人追究欺君之罪的。”

素问听了，心下好笑，表面却一本正经的答道：“先生，您什么时候见素问说过大话？只要是素问打了包票的事情，又有哪一件最后没有兑现？”

听了她的反问，洪迁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他回想了一下素问这些年的表现，最后发现小妮子还真没有一件事失言过。不管什么样的事情，只要是她曾保证能做到的，最后无一例外都达到了原先预期的效果，甚至比预想的还要好。

看着素问胸有成竹的神情，洪迁一脸笃定的开口说道：“好，既然你打了包票，为师岂有不信的道理？这样吧，为师直接把与疫情有关的折子给你看，具体应对之策由你说了算。”

见洪迁给予了百分之百的支持与信任，素问立刻就坚定而又自信的出言保证道：“先生，您放心。天花虽然可怕，但素问早就有了应对的方法。有素问在，这一次的天花造成的人员伤亡定能降到最低。”

满意的点了点头，洪迁就顺手拿起了折子，直接递到了素问面前。这是他从衙门里拿来的折子，全都是衡州府当地官员上报来的最新消息。

没有任何的犹豫，素问就伸手接过了洪迁递来的折子。她发挥了一目十行的本事，快速的将折子浏览了一遍。她越看脸上的神情就越凝重，到最后几乎阴沉的能拧出水来。必须指出，疫情比她想象的更严重，几乎已经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素问郁结的心情这才好转了一些。她将折子合上，又重新放回了原本存放的地方。

转身面对着目光灼灼的洪迁，素问这才一脸凝重的开口说道：“先生，疫情比素问想象的更严重。按照当前的局势看，疫情的扩散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若我所料不错的话，天花疫情再有半个月的时间便要扩散到京城地界。”

闻听此言，洪迁面色沉重，无奈的点头答道：“嗯，你所料不错，太医院的左右院判也是如此认为。”

见洪迁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素问便直接丢下了另一枚深水炸弹，一脸凝重道：“先生，京城上一次的天花爆发是什么时候？若素问没记错的话，大概已经有四五十年了吧？实不相瞒，如果这次天花来袭，四五十岁以下的所有人都在劫难逃，只怕京城会变成一座死城。”

听到这样一番冷酷之极的断言，洪迁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所有四五十岁以下的人都在劫难逃，他几乎不敢想象天花真的来袭会造成怎样严重的后果。

看见洪迁满脸震惊的样子，素问急忙轻咳了一声，柔声安慰道：“先生，您也不用太担心。京城会变成一座死城，那只是一种极端的设想，前提是没有我参与。只要陛下能下令所有人听我的安排，这种严重后果保证不会出现。”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洪迁一脸心有余悸的说道：“丫头，你刚才可吓死为师了。倘若京城真要是所有四五十岁以下的人都在劫难逃，那本朝的根基可就要被动摇了。”

心中暗暗的同情了一下自己老师，素问却还是硬着心肠解释道：“先生，您误会了。素问的意思是有办法应对这次天花，并不是说刚才的话就不是真的。天花这种病只要是这辈子没得过的人，不管年岁多大，到头来都难以逃脱被感染的结果。”

听了她的解释，洪迁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下意识的反问道：“按你的说法，那咱们府里岂不是所有人都在劫难逃？”

回想了一下，素问还真没想起洪府有谁脸上有麻子的，只能老实的点头答道：“嗯，先生您说得对。不管是您，还是师母，抑或素问和洪礼师兄，这一回都属于容易被感染的危险人群。别的家丁仆役也一样，除非那人小时候患过天花。”

明白了现实比想象的更残酷，洪迁再也没之前那么淡定了，立刻满脸焦急的说道：“不行，京城太危险了。趁着现在天花还没来，你们娘儿三个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就直接乘船南下。”

见洪迁情急之下竟然还没忘记自己，素问心下感动无以复加，只能故作轻松的出言安慰道：“先生，您冷静一下，事情还没想象的那么糟。距离京城被天花攻陷至少还有半个月，我们完全有办法把存在的危险消弭于无形。”

听了素问的劝慰，洪迁终于找回了一些理智，故作冷静的问道：“你有什么办法，不妨先说来听听。若是可靠的话，为师才会允许你们娘儿三个留在京城。”

见洪迁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素问马上就抓紧机会把种牛痘防天花的事情说了。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故意谎称这个点子乃是几年前梦中所得。她当时还有些不相信，后来又梦到了几次，然后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和打听，这才不得不相信。

面对素问的信誓旦旦，洪迁还是心存疑虑。他可不是那些迷信的读书人，对托梦这种事情一直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认真思索了一下，洪迁虽然觉得素问托梦这番言论有造假的嫌疑，却还是对她所说的种牛痘的办法有莫名的信心，最后勉强问道：“丫头，为师相信你说的办法有用，但别人未必相信。若是别人问起来，你又该如何说服他们？”

素问听了，立刻一脸认真的说道：“先生，这个太简单了。他们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调查一下，看看历次天花来袭有多少放牛娃感染丧生？”

面对素问的回答，洪迁有些茫然，下意识的追问道：“啊，就这么简单？听你这么说，难道放牛娃感染天花而死的概率比普通孩子低？”

见洪迁不太相信，素问急忙点头确认。按道理来讲，事实确实应该是这样无疑，但具体的她也没做过相关的流行病学调查。尽管如此，她对这个结论却依然充满信心。不信的话，那些人可以随便去调查，结果肯定**不离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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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推诿

经过再三询问，洪迁终于确定了素问的确有办法应对天花，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他之前还想着将妻儿送到江南避一避，现在算是打消了这个主意。

见到洪迁再没提出疑问，素问心知他已经被搞定了，于是便一本正经的建议道：“先生，若是素问没猜错的话，应对瘟疫这件事肯定是朝廷当前的烫手山芋，谁都不想沾手。现在有素问从旁协助，这场瘟疫必能有惊无险的度过，先生可以考虑请太子殿下接手。”

闻听这条建议，洪迁不由眼前一亮。他刚才光顾着操心疫情的事情了，竟然忘记了能从这件事里捞取到的政治利益。

最近这段时间，秦王一党步步紧逼。尽管他们没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却已经隐隐有了一丝要与太子分庭抗礼的意味。倘若太子能负担起这次应对瘟疫的重任，并在素问的协助下战胜疫情，必然能巩固当前在朝堂上的地位。

对于素问的提议，洪迁动心了。太子是他耗费心血教导出来的弟子，自然希望能将其塑造成一个有担当有能力的储君，但问题是这件事蕴藏着不可测的风险。

纠结了半天，洪迁才一脸坚决的开口说道：“丫头，你这个建议不错。既然你有把握能平安度过这次疫情，那为师就去劝太子接下这份重任。话又说回来了，这可是一招险棋，胜则从此必将立于不败之地，输则定会满盘皆输。连当前的优势都荡然无存。”

面对洪迁的忧虑，素问马上胸有成竹的出言保证道：“先生，您尽管放心。实话实说，这件事上素问至少有九成的把握。”

说这番话的时候，素问其实还是有所保留。她知道种牛痘肯定能取得成功，平稳度过这次天花疫情没任何问题。即便没取得预想中的效果，肯定也会比寻常应对之策来得好。只要能少死一些人，这次疫情应对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再次听见素问的保证，洪迁心中的忐忑不由少了几分。他做出刚才的决定，心中其实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现在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洪迁就故作轻松的说道：“丫头，你也别太有负担。向陛下报告的时候，为师会把预期说的悲观一些。这样一来，陛下就不会抱太高期望。哪怕你们没能做到预期效果。这一回也完全能交代得过去了。”

对于洪迁的安慰。素问心中虽知有些多余。却还是颇为感动。在这种时刻，他还能反过来劝慰她，这无疑体现了一种由衷而发的关怀。

商定好了这些事情。素问就先离开了洪迁的书房。她需要做种牛痘的实验，现在却还什么都没准备，这怎么能行？为了尽快开始实验过程，她必须抓紧所有的时间，争取把所有事前需要的准备工作都完成。

离开书房，素问就直奔洪夫人的院落而去。她要种牛痘，首先就必须找来可以提供抗体的牛，这样的任务必须求助于她敬爱的师母。

面对素问的要求，洪夫人当即就颇为干脆的答应了下来。她已经知道了天花即将来袭的事情，一听说找牛是为了应对天花，二话不说就一口应承下来。她相信素问的医术，几乎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连一点质疑的心思都没有起过。

这一边忙着寻找携带抗体的牛，另一边洪迁则直接修书一封给太子。他乃是太子的老师，并不怕会引起皇帝的猜疑。

觉得有些话不适合在信里说，洪迁就颇为干脆的邀太子会面。他把会面的时间定在第二天下朝后，地点则就近选在御书房外。反正他们商议的是应对天花疫情，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不怕别人暗中窥伺。

转眼之间到了第二天清晨，洪迁按照老时间去御书房上朝。今日并不是初一十五，所以来议事的只有一些位高权重的朝廷重臣，满打满算一共也就十几号人。

等所有臣子都到齐了，皇帝便开门见山的说道：“诸位爱卿，关于这次瘟疫的事情，朕昨天已经询问过了，不知你们考虑的如何了？这一次天花来势汹汹，估计半月后便有可能扩散到京城地界。眼下正是朝廷需要诸位爱卿扛起重任的时候，相信定不会令朕失望。”

面对皇帝的询问，在场臣子们面面相觑。他们昨夜都考虑过了，应对瘟疫的重任费力不讨好，还有可能把自己的前途折进去，谁都不愿意。

面对群臣的漠然以对，皇帝心中有些不爽，于是便直接点名道：“韩爱卿，你乃是皇亲国戚，又是国之栋梁，不知昨夜考虑的如何了？若是能将这次天花瘟疫压制下去，这可是大功一件，届时朕与百姓定会念着你的好。”

第一个出言点韩冰的名，皇帝心中其实是抱着私心。他清楚洪迁是群臣里最有能力的一个，却并不想让他涉险，甚至一个不小心丢了性命，所以才打算推韩冰去做炮灰。

对于韩冰此人，皇帝还是有清醒认识的。他仰仗着贤妃兄长的身份，没少捞取政治利益。平时没事的时候，看在贤妃和秦王兄妹的面子上，他姑且忍了。现在朝廷有了麻烦，他又舍不得把有真能耐的臣子派过去送死，就只能想着将韩冰推出去当炮灰了。

面对皇帝的点名，韩冰心中暗骂，表面却未显露出丝毫异色来。他虽然有权势，但不过是个臣子，哪里敢对皇帝的询问表达不满。

朝皇帝行了一礼，韩冰这才一脸惭愧的说道：“陛下，臣愿意为朝廷效劳，只是家中老母近日身子出了问题，一时间走不开。陛下是知道的，臣与贤妃娘娘自幼丧父，是母亲辛辛苦苦将我们拉扯大的。现在母亲身染重病，臣为人子的必须在床前尽孝。”

听了韩冰找出的借口，皇帝脸上闪过一抹怒意。他又不是三岁小儿，实情或托词还是能分辨清楚的，岂能被这番鬼话蒙骗住？

冷哼了一声，皇帝只能凉凉的说道：“韩爱卿，既然令堂身体有恙，你就呆在府里仕疾好了，朕也不勉强。这样吧，本朝一直坚持以孝治天下，对子女尽孝颇为提倡。朕特准你在家为母亲仕疾，这段时日就无须来衙门处理朝政了。”

面对皇帝的惩罚，韩冰却装出一副恍若味觉的样子，当即还没忘出言表示感激。这都是他之前就已经预料到的结果了，因此一点都没觉得惶恐。

在韩冰看来，天花瘟疫这件事绝不能沾手。谁都知道天花难以防治，一旦扩散开几乎就是灭顶之灾。哪怕负责的官员再用心，都不可能抵挡住瘟疫蔓延的脚步。最可怕的就是天花极高的死亡率，这简直就是所有官员的噩梦。

韩冰可不傻，之前太医们的推断依然记得清清楚楚。半月后天花来袭，京城必将遭遇一场浩劫，能有十之二三的人活下来就算逆天了。

见到韩冰油盐不进的样子，皇帝心中的失望之情难以言表。他原以为看在平时纵容的情分上，韩冰至少会勉强答应下来，却不料竟然拿孝道进行搪塞。这笔账他现在算是记下了，等这一场天花瘟疫过了，再逐一清算不迟。

事后的清算肯定会有，但现在的惩罚却也不能少。既然韩冰以替母亲仕疾为借口，那他岂有不成全这一份孝心的道理？

面对皇帝的清算，韩冰心中一点都不在乎。他可没忘记将要来袭的瘟疫乃是天花，所过之处几乎没几个能活下来的。真要是到了瘟疫结束的时候，朝堂上的臣子也已经损失大半。在那种急需人才的情况下，他还能寻不到东山再起的机会。

能有这样的信心，这还多亏了小时候的那一场天花瘟疫。当时他就染上了天花，差一点就死掉了，幸好最后终于熬了过来。

想到这里，韩冰忍不住偷眼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同僚。他看的清楚，洪迁这个老匹夫脸上可是一点疤痕都没有，显见是从来没染过天花瘟疫的。只要天花来了，相信洪迁肯定会感染。就算不会，他也会想办法创造这种机会的。

必须说清楚，洪迁虽与韩冰年纪相仿，却并非京城人士。他小时候长在江南，所以幸运的并没有赶上那一次天花。

没有心情继续搭理韩冰，皇帝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莫易外祖父的身上，一脸平淡的问道：“赵阁老，你考虑的如何了？赵爱卿可是朝堂上的老臣了，应对各种事件都颇有经验，相信这次的瘟疫定然不在话下。”

面对皇帝的问询，赵老爷子马上就一脸惭愧的开口答道：“陛下，老陈虽然想为陛下分忧，可惜却力不从心。应对瘟疫必然要全力以赴，老臣现在的年岁实在是应付不来。”

闻听此言，皇帝心中暗骂：老狐狸，现在知道年纪大了，平时怎么就没见你这么有自知之明？(未完待续……)

ps：男主外祖父出现了，亲们觉得怎么样？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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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劝说

对于赵老爷子，皇帝其实打心眼里不待见。他以前就三番五次的暗示过他应该致仕，可惜这厮却完全假装听不懂。

一大把年纪了，却宁死都要赖在官位上，赵老爷子这样的行为简直令皇帝不能忍。若非他乃是赵家的家主，又是先皇时就留下来的老臣，皇帝说不定早就对他下手了。他手下有一批臣子需要提拔，赵老爷子那个位置无疑是众人虎视眈眈的目标。

作为一个臣子，赵老爷子对皇帝的心思并非一无所知。问题是他倒是想退，但赵家现在的局势却容不得这么做。

至于原因，那就跟赵老爷子没有嫡子有关了。这年月人人都看重出身，嫡庶之间的差别宛若天堑。他虽然有儿子，但只是一个庶子，又没能记在夫人名下，自然无法与其他世家望族的嫡子相提并论。

从小到大，赵老爷子的庶子就一直没能打入京城嫡子们的社交圈。他们都嫌弃他庶出的身份，自觉与这样的人交往降低了格调，因此明里暗里表现出了排挤的态度。

没能打入嫡子们的社交圈，一个庶子能发挥的作用就颇为有限。这样一来，他的仕途就变得有些艰难。哪怕有赵家的加持，他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四品小官。在高官如云的京城，四品实在是显得品阶太低了。

看到如今的场景，赵老爷子心中都快后悔死了，早知今日。他当初就该狠下心不顾庶子生母的反对，把庶子记在夫人名下，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每当想到这里，赵老爷子心中还会后悔当年对庶子的生母太纵容，才致使其嚣张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在夫人刚刚怀孕的时候，那女人竟然下药害死了尚未出生的嫡子，从而引发了当前的继承危机，使得他不得不死赖在朝堂上不肯致仕。

只可惜后悔已经为时已晚，错误已经酿成。除了想办法死撑以外，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现在的办法就是拖。期待庶子能干出点成绩来。好获得一个升迁的机会。

尽管抱着这样一个念头，但赵老爷子心中却跟明镜一样。他这个庶子从小就不是一个聪明伶俐的，无论念书还是做官都平庸的很。能混到如今的四品，多半还是靠了他和赵家这么多年在朝堂上的人脉。

庶子越平庸。赵老爷子就越放不下尚未出世的嫡子。在他的想象里。若是嫡子能平安降生。肯定会是个跟他一样惊才绝艳的人物，接手赵家的基业几乎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说实话，赵家的庶子虽然只是个庶出的身份。但毕竟是这一辈唯一的男丁。光是凭借赵家的人脉和经营，他怎么也不该只混到一个四品官。至于造成庶子仕途不顺的原因，赵老爷子心中明白，却又一心想着逃避，甚至故意对自己进行催眠。

说白了，赵家庶子这么多年还没能升迁上来，其实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做手脚的并不是外人，而是赵家老太太。

还未出世的亲生骨肉被害死了，赵家老太太又岂会放过凶手的儿子。不能明着来不要紧，她可是有娘家做依靠的，暗地里动些手脚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她娘家可不像赵家人才凋零，身居高位的侄子就有好几个，各个还都与他关系颇为亲厚。

与这个时代的寻常老妇人不一样，赵家老太太想的十分明白。反正这个家未来的家主又不是她亲生儿子，是不是兴旺跟她没半点关系。

抱着绝不能让仇人好过的念头，赵家老太太打压起庶子来丝毫都不手软。对内她紧抓管家全不放手，对外则由侄子们负责打压赵家庶子的仕途。如此激烈的表现自然引来了赵老爷子的不满，但她压根就不在乎，甚至还乐在其中。

有几次赵老爷子暗示适可而止，她却对此置若罔闻。被逼急了，她就拿未出世的嫡子说事。这件事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每一次都能把赵老爷子的心狠狠的临池一番。

身为一个母亲，赵家老太太心中自然也不会好受。尽管她每次提起都觉得心如刀割，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咬牙坚持了过来。痛苦她不在乎，只要能给未出世的骨肉报仇，受再大的苦也是值得的。

盯了赵老爷子一眼，皇帝就一脸云淡风轻的开口说道：“赵阁老觉得力不从心了，朕实在是心里南安。这样吧，赵阁老就先换个清闲点的衙门，省的累出个好歹来。”

闻听此言，赵老爷子被吓了一跳。他本来的意思只是想把应对天花瘟疫的重任推出去，可没打算就此被调到清水衙门去。赵家庶子现在根基未稳，正是需要他继续坚持下去的时候。要是真被调到礼部，那岂不是等于被变相致仕。

心思转动间，赵老爷子就急忙一脸惶恐的开口道：“陛下，老臣虽然不能担负应对瘟疫的重任，但可以从旁协助。”

碍于赵老爷子的资格摆在那里，皇帝虽然心中不喜，却又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他含糊的答应了一句，便转而问起了另外几位大臣。与这两位类似，这些人都认为这份差事是烫手山芋，恨不得直接躲得远远的，结果自然没一个表示愿意。

遇到这样的情况，皇帝心中的怒意终于有些压不住了。他原以为自己手下的臣子平时算计的多一些，关键时刻总会以大局为重，却不料竟然看走眼了。

盛怒之下，皇帝直接把手中的折子甩了出去，一脸阴沉的咆哮道：“废物，一群废物。你们平时不是一个个威风的很，怎么关键时刻就全都蔫了？瘟疫当前，朕才发现你们贪生怕死的本性，实在是令人失望之极。”

被皇帝怒斥，刚刚被点到名的几个臣子都低头不语。他们表面上露出惭愧之色，但心中却都对皇帝的怒火不以为然。

皇帝发怒确实恐怖，但也要看具体情况。如今日这般几名重臣都被训斥，他的怒火就显得没那么危险了。俗话说得好，法不责众。哪怕皇帝连肺都要气炸了，到头来却也不能真的拿他们怎么样。

要知道他们几个可都是当今朝堂上的风云人物，绝不是轻易能动得的。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他们几个被皇帝发落了，肯定会引发朝堂的一场海啸。

见众人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皇帝只觉一阵头疼。他知道他们的心思，但在这种瘟疫即将来袭的时刻，还真是不能轻举妄动。倘若朝堂有了变动，人心必然浮动，到时候应对瘟疫只会变得越发艰难。

想到这里，皇帝把目光投向了洪迁。他多想请洪迁出面主持这次应对瘟疫的事项，但最后终于还是忍住了这个念头。

在皇帝的心理，洪迁是他留给太子将来要重用的臣子。这次应对瘟疫的任务处理好了自然皆大欢喜，但万一有个闪失，后果必然不堪设想。瘟疫确实可怕，但相比于江山社稷的传承，瘟疫那点损失就变得不值一提了。

将视线收回，皇帝便随意的挥了挥手，命令臣子们先退下去。他现在需要冷静，应对瘟疫的事情只能待会儿再议。

走出御书房，洪迁与太子直接就朝远处走去。他们有事情要商议，所以自然要避开这几位大臣。他们两个一起往远处走，自然引起了身后几位大臣的注意。只可惜人家师生摆明了要说悄悄话，几人自然不会主动往前凑。

走到空旷之处，洪迁就开门见山提出太子应该接下这次应对瘟疫的重任。他把这样做的利弊分析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无论如何结果都不会太差。

面对洪迁的提议，太子有些意动。他其实早就想着有一番作为了，可惜却迟迟没寻到合适的机会。如果这次能确保京城平安度过瘟疫，他的声望必然会再上一层楼。到那时候，哪怕秦王再有不臣之心，他也不怕。

尽管心中有所意动，但太子却没有失去冷静，还没忘追问道：“太傅，您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如今您既然劝我接下这次应对瘟疫的差事，定是有所凭借吧？”

微笑着看着太子，洪迁就一脸欣慰的答道：“嗯，你所料不错。为师确实是有了能应对这次瘟疫的把握之后，才决定让你接过这份差事。你小师妹素问自幼学医，又是家传的绝学，应对天花上有独门绝技。”

对于素问的真实身份，太子比洪迁知道的更多。他从皇后那里早就听说了皇帝调查到的信息，只是在没有得到父皇同意的情况下，不方便告诉洪迁罢了。

没有任何犹豫，太子就选择相信素问，当即便斩钉截铁的答道：“太傅，您放心。既然素问师妹有把握，我自然信得过。待会儿回了御书房，我便主动向父皇请缨，将应对瘟疫的重任接过来。”

原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却不料这么容易就搞定了，洪迁一时间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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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请缨

过了一会儿，皇帝心中的怒气消退了一些，便重新把众臣子招进了御书房。不管现在有多生气，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他明白这样的道理。

平复了一下心情，皇帝这才故作一脸平淡的开口说道：“刚才过了这么长时间，对谁来担负应对瘟疫的差事，众爱卿应该已经有所共识了吧？若是有合适的人选，众爱卿尽管提出来。只要朕觉得合适，这件事就这么确定下来。”

见皇帝问起，韩冰第一个抢答道：“陛下，依臣之见，洪大人最适合这份差事。洪大人政务经验丰富，又没有家事拖累，实在是不二人选。”

面对韩冰的提议，皇帝立刻眯起了眼睛，随即投去了一个危险的眼神。作为一个混迹官场的老狐狸，韩冰这厮不可能对他的心意毫无察觉。在明知他有意保下洪迁的情况下，却依然提出这样的建议，其居心可见一斑。

面对皇帝的眼神威胁，韩冰却表现的有恃无恐。他刚才已经与几位同僚商讨好了，与其被皇帝逼着接手这份烫手山芋，还不如直接把洪迁推出来当炮灰。

若是能达到预期效果，自然皆大欢喜。即便遭遇了失败，他们也没什么可害怕的。他们几方势力抱成团，哪怕洪迁和太子携手，也休想动他们分毫。还是那句法不责众的话，除非洪迁再也不想在朝堂混了，否则就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就在氛围有些冷的时候，太子忽然走出队列。直直跪在皇帝面前，一脸坚定的说道：“父皇，这一次瘟疫来势汹汹，儿臣愿意扛起应对瘟疫的重任。”

面对半路杀出来的太子，皇帝和几个重臣一时间都有些铮愣。他们原以为太子会在这件事上始终选择作壁上观，却不料竟然在这时候挺身而出。在他们看来，太子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不明智了，简直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在这一群人中，唯一觉得开心的便是韩冰。他认为太子简直愚蠢透顶，竟然主动站出来往身上揽众人唯恐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摆明了是自己作死。

最初的震惊过后。皇帝就一脸担忧的开口问道：“太子，你可知应对瘟疫的重任并不是那么容易完成？若是一个不小心便极有可能背负骂名，往昔种种努力都有可能付诸东流。真要是到了那时候，你可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

抬头望着皇帝。太子一脸坚定的开口答道：“回禀父皇。儿臣明白这份重任的艰难。正是因为这份差事艰难。儿臣又是父皇教导出来的太子，才更要迎难而上，替父皇分忧。”

听了太子的回答。皇帝心中颇为复杂。他一方面为太子这个决定而恼怒，另一方面却又为太子表现出来的孝心而深深感动。这就是他精心教导出来的太子，在他苦寻良臣而不得的时候，他的太子抛开了个人的政治得失，挺身而出替他这个当父亲的分忧。

能拥有这样一个太子，皇帝觉得自己圆满了。他往昔替太子做的许多事情，这一下总算是全部看到了回报。

就在皇帝心中万分感动的时候，韩冰却隐含兴奋的开口附和道：“陛下，太子殿下既然有此意，这实在是江山社稷的一件幸事。有太子殿下出马，凭借一国储君的福运，相信这次天花瘟疫定能有惊无险的平安度过。”

见韩冰现在就开始给太子挖坑，洪迁心中不由冷哼一声，马上就不慌不忙道：“陛下，臣以为韩大人此言欠妥。天花过处死伤十之六七，这绝非储君福运所能抵消。”

当了这么多年的君主，就韩冰那点花花心思，皇帝岂能看不出来。他心中正为太子的孝心所感动，不由便对韩冰幸灾乐祸的态度心生厌烦。在他看来，韩冰这种行径分明就是在给太子拖后腿，摆明了没盼太子好。

朝韩冰冷哼了一声，皇帝就一脸冷淡的开口说道：“洪爱卿所言极是，韩爱卿以后要谨言慎行，不该说的不要乱说，以防动摇了江山社稷的根本。”

被皇帝如此直白的斥责，韩冰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刚才乍然听见太子主动请缨，他就有点儿高兴过头了，一下子表现的忘乎所以。直到现在，他才总算是寻回了一丝理智，心中实在是追悔莫及，恨不得时光能倒流。

只可惜时光并不会倒流，韩冰只能为先前的冲动买单。二话不说，他就直接跪了下来，一脸诚惶诚恐的向皇帝和太子表示忏悔。

面对韩冰的忏悔，皇帝心中极是不耐烦。他今日本来就对韩冰推诿的态度心存不满，现在则越发的不待见他了。在他看来，韩冰这几年日子过得太舒坦，竟然打起了太子的主意。太子可是一国储君，又岂是一个臣子能随意拿捏的？

神情淡淡的扫了一眼韩冰，皇帝就面无表情的发话道：“韩爱卿，你最近家里正好有事，朕之前已经准了你回家仕疾。你安心仕疾，没有朕的旨意，就先别回来了。”

面对皇帝如此严厉的惩罚，韩冰心中虽有不甘，这时候却并不敢顶撞。遇上眼下这种情况，他只能先忍下来，等着以后寻找机会翻身。有贤妃和秦王在，他有信心将来皇帝必然会取消今日的旨意，还他以回归朝堂的自由。

不得不说，韩冰实在是舒坦日子过久了，早已忘了伴君如伴虎这具格言。他这一日三番两次得罪皇帝，竟然还觉得日后能轻易翻身。

没有继续理会韩冰，皇帝便转而对太子说道：“太子，你既然有这份心意，为父自然要成全。你虽然有一腔热忱，但年岁毕竟摆在那里，身边还是需要一个有经验的臣子辅佐。洪爱卿与你感情亲厚，无疑能胜任这样一份辅佐的重任。”

见皇帝开口，洪迁原本就有此意，当即便一口答应下来。无论是为太子还是为他自己考虑，他都不会放弃这次机会，如今刚好省了主动请缨的麻烦。

认真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嫡长子，皇帝越看越觉得满意。他转眼又扫到了跪在旁边的韩冰，心中立即就想起了不安分的秦王。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觉得如果不给秦王找点麻烦的话，到时候肯定会给太子带来麻烦。

思考了一下，皇帝就直接开口下令道：“这样吧，太子担任这一次应对瘟疫的钦差，洪爱卿担任副钦差，秦王就给你二人打个下手。”

听了皇帝的决定，韩冰当时就被吓得脸色发白。直到现在，他才明白皇帝对太子有多看重。为了确保太子的地位稳固，皇帝竟然连秦王都给算计到了。同样是皇子，双方的待遇怎么就有那么大差距，看起来秦王简直就像是过继来的一般。

把秦王送给太子打下手，这一招堪称釜底抽薪。如果疫情应对不利，太子和秦王谁都讨不了好，反之则是太子占尽便宜。

看见韩冰身体紧绷，皇帝嘴角这才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韩冰不是想借机落井下石，那他就把秦王跟太子绑在一起。除非他们想将秦王的名声搞坏，否则休想单独把太子拿出来问罪。这样一来，即便天花疫情没有控制住，太子的地位也不会遭受什么损失。

明白了太子的一片孝心之后，皇帝如今已经铁了心想传位给太子。太子本来就是他的嫡长子，按照自古流传下来的嫡长子继承制，皇位本来就该由他来继承。

与大部分封建时代的一家之主一样，皇帝心目中第一继承人就是嫡长子。只要嫡长子没什么太严重的疏失，他都不会随意违背正统的嫡长子继承制。至于其他皇子，他会多给予一些皇位以外的补偿。

面对皇帝的决定，在场几个臣子心思各异。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同时升起了一阵淡淡的悔意，后悔刚才不该联手对付洪迁。

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洪迁心中冷哼，表面却不动声色。他现在算是变相得了便宜，必须比平时更谨言慎行，绝不能流露出丝毫异色。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应对即将来袭的天花，这些个同僚的陷害日后再慢慢清算不迟。

敲定了应对瘟疫的钦差人选，皇帝随即便结束了这一次的朝会。他将臣子们遣散走，却把太子单独留了下来，想说一些父子之间的私房话。

见臣子们已经离开，皇帝便没有继续浪费时间，而是开门见山的问道：“实话告诉为父，你做出这个决定，是不是受了洪迁的影响？他做事向来缜密，若是没有一定的把握，绝不会劝你接下这份重任，料想这回定然是有了应对之策。”

面对皇帝的问询，太子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就将洪迁的话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他和皇帝都知晓素问的真实身份，因此对这次平安度过天花瘟疫均抱有信心。

“有华素问在，难怪他如此有信心。看来这回是上天庇佑我朝，这番浩劫必能平安度过。”皇帝忍不住出言感叹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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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逃难

经过一夜的发酵，衡州府爆发天花疫情的消息已经在京城悄然传开了。无论是在什么时代，百姓心中对瘟疫都存有难以磨灭的恐惧。

惊恐不安的一夜过去了，京城许多人家一早就忙碌了起来。他们开始打点行装，准备到没有疫情传出的地方避风头。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尽管从来没有经历过天花的洗礼，却对此并不陌生，深知染上天花后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为了家人的平安，京城凡是有点儿家底的人家都决定远走避开瘟疫。带到这一次天花过去了，他们才会考虑重新迁回京城居住。

虽然同是远走，但距离上却有着天壤之别。对那些财大气粗的豪富之家来说，他们可以雇佣客船下江南。相反，对那些家资没那么丰厚的人家来说，他们就只能选择呆在距离京城不太远的乡下了。

幸好乡下人烟稀少，想碰见个外人没那么容易。真要是天花扩散到了京城地界，乡下起码要比呆在城里安全的多，相应的感染风险也要更低。

带着家丁去采购实验需要的材料时，素问撞见了携家带口往城外赶的人潮。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明白了这些人为何要抢着出城。她心中虽然不以为然，却也理解这种行为。即便是在医学发达的现代社会，这种逃出城市躲避传染病的事情也并不鲜见。

没有多余的时间理会这些逃亡的人潮，素问则指挥家丁朝距离最近的药铺行去。她要做种牛痘的实验，其间需要用到一些药材，必须提前准备妥当。

赶到药铺的时候。素问刚好碰见药铺掌柜指挥伙计收拾店铺，看样子是打算随大流外出避难。她心中暗暗的摇了摇头，连药铺和医馆都急着逃亡，瘟疫的伤亡能小才怪。在她看来，他们这种行为跟战场上的逃兵毫无二致。

心情不太好。素问便没了讨价还价的心思。她直接把掌柜叫过来，提出购买店铺内所有药材的要求。

面对素问的要求，掌柜没有丝毫迟疑，便十分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他这次打算带着全家下江南，估计短时间内没办法回来。之前他还在为药材保存的问题操心，怕等避难回来之后。店铺里的药材已经全都变质了。

现在好了，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既然有人要把店铺内的所有药材都买下来，他正好还省去了花心思保存的麻烦。

见药铺掌柜答应的干脆，素问心中有些意动，马上就脱口而出问道：“掌柜。你们这次出远门，打算多长时间回来？若是以后不回来了，那能不能考虑一下把这间药铺卖给我？人在外地毕竟需要不少银子，这样也能多些盘缠。”

听了素问的问询，掌柜马上就摇头拒绝道：“华大夫，您说笑了。瘟疫总有过去的时候，我们也总会迁回来，到时候还要重开铺子呢。”

见药铺掌柜态度坚决。素问心知不可违，便没有继续提这一茬。接下来的时间，她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采买药材的事情上。她确实是要把这间药铺的所有药材买下来。但也不是来者不拒，品质不好的说什么也不会买。

没用多长时间，素问就把品质不好的药材全部剔除掉了。她看见掌柜脸上有些难看的脸色，心中竟然诡异的升起了一阵舒爽感。

将需要的药材买齐，素问就直接打道回府。她回来的时候，洪迁已经下朝回来了。她交代了一声家丁把药材存放好。便直奔洪迁书房而去。她昨天夜里把防治瘟疫需要采取的措施都详细的列在了一张纸上，现在必须抓紧时间交给洪迁。

将素问递来的防治瘟疫的措施迅速的浏览了一遍。洪迁就一脸惊异的问道：“丫头，这些做法都能防治天花的扩散吗？上面有许多措施。为师还是头回听说。”

素问听了，立刻就一脸信誓旦旦的出言保证道：“先生，您尽管放心。这张单子上的措施全都是经过素问验证的，对防治瘟疫都有明显的作用。不仅是天花这种瘟疫，就连地震洪灾之后的瘟疫，这些措施也都能起到极好的防御作用。”

听了素问的保证，洪迁马上就相信了。连种牛痘的事情他都能相信，这点小问题就更不在话下了。

在素问提交的这张单子上，除了服用药剂抵御瘟疫外，还有许多别的防治措施。比如说，到处播撒石灰粉、醋液和酒精等。这些措施有的洪迁听说过，更多的却闻所未闻。没听说过不要紧，反正他信得过素问，这些措施直接照着来就行。

见洪迁被说服，素问又从袖子里拿出了另外一张单子，一脸期待的对洪迁说道：“先生，这一章单子是天花来袭后需要用到的物资。趁着瘟疫还没有来，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

拿到单子匆匆浏览了一遍，洪迁就忍不住笑道：“还好为师曾参观过你的安和堂，否则还对单子上的物资不知所云。白大褂、口罩这些东西，别人肯定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不过你放心，有为师在，这一张单子上的物资肯定一样都不会少。”

微笑着点了点头，素问就一脸轻松地说道：“嗯，有您在，素问自然放心。要换成其他人，莫说是准备物资了，光解释估计就要耗费不少时间。”

跟洪迁打过招呼后，素问就先回了四季居。接下来的这几天，她需要在自己身上做种牛痘的实验，所以一回去就命人封闭了院子。除了一些必要的人手外，其余不相干的仆从丫鬟全都被遣散到了别的地方，免得打扰她的实验进程。

做好了准备，素问就去了洪府临时饲养奶牛的地方。她将自己的胳膊划开了一条口子，然后将从牛痘里挤出的液体涂抹到了伤口上。

看着自己的伤口，素问在心中暗暗祈祷一定要一次性成功。用刀子在身上划伤口的感觉可一点都不美好，她绝不希望再体验第二回。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头正感染牛痘的奶牛，然后便在星儿的服侍下回了四季居。

红着眼睛把素问送进四季居，洪夫人马上就开始张罗后续的事情。她没办法替素问分担痛苦，但却可以帮着料理其他事情。

拿到了素问送来的两张单子，洪迁立马就去寻了太子。现在负责应对瘟疫的钦差是太子，在做这些事情之前，他自然要与太子通个气。他将单子给太子看，然后又按素问提供的信息介绍了一遍，结果意外的十分顺利。

见太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洪迁这才面带迟疑道：“殿下，我们这一回应对瘟疫主要依靠素问，你看能不能给个明确点的身份。这样一来，朝堂上的非议也会少一些。”

见洪迁委婉的替素问争取利益，太子岂有不肯答应的道理？作为他的嫡亲师妹，素问早就是他这一派的成员了，所以自然不能亏待。再说了，素问身世不一般，本来就不能按寻常规矩对待，破个例也未尝不可。

打定主意，太子就一脸认真的跟洪迁说道：“太傅，您放心，孤绝不会亏待自家人。待会儿孤就去拜见父皇，定然为素问师妹求一个朝堂女官的身份来。”

闻听太子的许诺，洪迁马上就露出一脸惊喜的神情。按照他原来的预计，能从太子这里为素问讨一个临时的职位便可，不曾想结果比预想的还要好。朝堂女官，这可不是那种临时职位，可是有明确品级划分的，还是属于官僚体系内的品级，与寻常诰命的那一类不同。

最初的惊喜过后，洪迁马上就冷静了下来，一脸担忧的问道：“殿下，我朝建立百余年，可还从来没有过朝堂女官的例子。这一回忽然提出来，陛下势必不会答应，不如还是算了。”

见洪迁一脸担忧，太子有一瞬间的冲动，想直接把素问的身世如实相告。还好他克制住了，这才没把实情说出来。这件事是从皇帝那里听说的，即便真要将实情告诉洪迁，他也必须获得皇帝的首肯，否则肯定会埋下隐患。

想到这里，太子就胸有成竹的出言保证道：“太傅，您无需担心。素问并非寻常女子，这件事的难度没想象的那么高。别的不好说，父皇那里肯定没什么问题。”

想一想太子说的话，洪迁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他的学生医术天下难有敌手，就光凭借这一点，弄个朝堂女官就是小菜一碟。不服，有本事找出一个比素问医术还高的人出来。连太医们都不是她的对手，那些民间大夫就更不值一提了。

自从收素问为徒以后，洪迁的观念正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发生着改变。几年前，他虽没重男轻女的思想，却也并不认为女子入朝为官理所应当。

可惜过了几年时间，他的思想已经与往昔大不相同。在他看来，女子入朝为官也未尝不可，至少素问是这样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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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女官

向洪迁信誓旦旦做出承诺，太子马上就去求见了皇帝。他开门见山将来意说了一遍，果然得到了皇帝的支持。

说实话，能答应的这么痛快，皇帝其实还是看在素问出身华家的情分上。在他看来，只要是华家出来的大夫就全是神医，破个例实在是理所应当。若是朝臣们知晓了素问的身份，肯定也会支持这样一个决定。

认真思考了一下，皇帝就命太子草拟了一份圣旨。由于这件事太敏感，他一开始并不适合做的过于高调，于是便将素问任命为一个七品医官。

将圣旨草拟好后，太子便亲自带着圣旨去了洪府。他这次要承担应对瘟疫的重任，素问则是最重要的倚仗，这么做其实是为了表示一种重视的态度。除了做给素问看以外，更多的还是要做给其他臣子看，好让他们能安静点。

到达洪府的时候，太子却从洪迁处听说了素问因为做种牛痘实验而发烧的事情。他之前就听说了种牛痘能防治天花，心中自然颇为好奇，可惜不方便去一探究竟。

听说太子来了，素问还是强打精神前来接旨。这年月圣旨可是代表了皇帝的脸面，她心中虽然不以为然，却还是不得不摆出一副重视的模样。万恶的封建社会，万恶的皇权至上，她都生病了，竟然还必须出来接旨。

看见素问双颊发红的样子，太子心知温度肯定低不了。在这种情况下，哪怕他心中有一万个问题，却也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宣读完圣旨。并叮嘱素问回去好好休息。

对于太子表达出来的善意，素问并没有拒绝。她表示了感谢后，就在丫鬟们的搀扶下回了四季居，把太子留给洪迁应对。她一回去就躺下了，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需要充足的修养。事到如今，她也没别的期待，只希望能早点儿康复起来。

目送素问离开，太子便转头与洪迁商议起了应对天花瘟疫的事情。他们现在要处理的事情有许多，乱糟糟的一时间却也难以梳理出一个头绪来。

面对现在的局势，太子和洪迁将之分成了两部分。一来。他们要抓紧时间应对衡州府发生的疫情，尽快增派人手和物资，能控制一点算一点。二来，他们要做好京城这边的防御工作，瘟疫扩散的速度有多快。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将工作重点划出来，接下来便是下达指令。太子特意抽调了一些之前染过天花的人员，让他们携带物资前往衡州府支援。

虽然没明说，但朝堂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衡州府的疫情已经爆发了不短的时间，如今早就没了援助的意义。说句不好听的，那里的人该染病的都已经染病了，该死的基本上也都死的差不多了，这么做不过是显示朝廷的一种态度。

在眼下这种情况下。将疫情抵御在京城外才是最当务之急的事情。尽管都清楚疫情肯定没办法完全杜绝，但能拖延一阵子也总是好的。

为了降低天花扩散到京城的速度，皇帝之前早就下达了管制令。将衡州府与京城之间的道路重兵把手。没有皇帝及其钦差发放的通行令，决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这样一来，衡州府百姓逃亡的道路虽然被封死了，但客观上却起到了延迟天花扩散到京城的作用。

将当前的重点都划了出来，洪迁最后便跟太子提起了皇孙小正太的安全问题。按照他的预想，为了保护小正太的生命安全。现在最好的选择自然是送出京城避难。

闻听洪迁的建议，太子一脸沉重的开口答道：“太傅。孤并不打算这么做。现在京城已经是人心惶惶，如果这时候把他送出去避难。必然会加剧京城百姓的恐慌。再说了，送出去也未必就能安全。有秦王一党在，相信即便是到了安全地点，天花还是会如影随形。”

作为一个宦海沉浮数十载的人物，洪迁自然明白太子所言非虚。他明白夺嫡之争的惨烈，其间死一两个皇家血脉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尽管明白太子所言有理，洪迁却还是不放心的问道：“若是不趁着现在离开，将来天花真的来了，想走可就没这么容易了。那时候京城患天花的人肯定不在少数，染病的风险也要比在别处大的多。留在京城，除非殿下有什么应对之策？”

面对洪迁的关心，太子马上就胸有成竹的答道：“素问师妹这里不是就有好办法，直接在小家伙身上种牛痘便是。太傅，孤对素问师妹的医术有信心。”

看见太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洪迁一时间有些语塞。他虽然对素问种牛痘的办法十分笃定，但之前还从来没想过把这一招用在皇孙小正太身上。毕竟那孩子年纪太小了，种牛痘听说是会有虚弱期的，那么小的孩子是否能承受还是个问题。

最初的语塞过后，洪迁马上就释然了。他隐约记得素问曾说种牛痘可以推广，并没有提出不适合小孩子的事情。

说实话，能这么有信心，太子还是看在素问华家嫡系的出身上。要是换成别的少年神医，他打死都不敢用自己的嫡长子冒这个险。他现在尚未纳侧妃，不管是嫡子还是庶子，加起来也就只有皇孙小正太这一根独苗。

见太子心意已决，又出于对素问的信心，洪迁便没有继续坚持己见。说白了，他只是个臣子，该提的意见提了，具体怎么做就是君主的事情。

回到四季居里，素问立刻就躺在床上休息。她现在正发着烧，全身都感觉软绵绵的，连坐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她躺下后，贴身婢女们就安静的退到了外间。她们都知道素问现在需要静养，所以并没有闹出太大动静。

到了外间，春华便语带兴奋的压低声音道：“小姐被陛下封做女官，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以后跟着小姐出门，我们肯定能沾到小姐的光。”

见春华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秋实马上就笑着附和道：“没错，小姐这可是有史以来的头一回。小姐本来就是名满天下的才女，如今有了陛下亲封的医官身份，自然与那些寻常女子不同。能服侍小姐，这是我们几辈子才修来的福分。”

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春华就小声赞同道：“嗯，谁说不是呢。姐姐没看到其他大丫鬟的眼神，看着我们姐妹俩那个羡慕。”

看了春华一眼，秋实立刻一脸严肃的泼冷水道：“得，你也别太得意了。能服侍小姐，这是我们的福分。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要更尽心尽力。什么时候等你到了星儿那样被小姐信赖的程度，也就算圆满了。”

提起星儿，春华马上语带羡慕的说道：“能成为小姐面前第一得力人，星儿妹妹实在是让人羡慕。我天生驽钝，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做到星儿那般体贴。”

看见她一脸羡慕，秋实立刻笑着安慰道：“放心吧，只要你尽心服侍小姐，这种日子肯定不会远的。小姐不是一个冷情的人，绝不会亏待身边的下人。你想想，如果遇上同样的情况，别人又该如何安置星儿，又有几个能如小姐这般把我们三人都安排妥当的。”

听了秋实此言，春华陷入了思索之中。她曾听说过与她们类似的情况，听说那些人身份都颇为尴尬。她们要么与客人的下人争权，要么被排挤在近身服侍的人选之外。

想明白了素问待她们的用心程度，春华心中感慨万分。她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幸运，竟然有幸服侍了这么一个有情有义的主子。她这人心思简单，最不擅长应对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如现在这般生活正式她所期待的。

朝秋实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春华就小声说道：“多谢姐姐提点了。有姐姐这番话，妹妹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绝不会辜负姐姐的点播之恩。”

躺在内间的床上，素问将两个丫鬟低声细语的交谈听在了耳朵里。她与她们俩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若说没感情，那绝对是假的。问题是她不过是洪府的客人，即便想对她们俩好一点，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与星儿不一样，她们俩的卖身契都并不在素问手里。虽然被洪夫人当做亲女儿对待，素问脸皮却也没厚到伸手要她们俩卖身契的地步。

在此之前，素问一直把她们俩当做洪府的丫鬟，觉得并没有义务为她们俩的前途操心。眼下听了她们俩之间的这番对话，她觉得自己对她们俩似乎有了一份难以推脱的责任。遗憾的是，她即便有这份心，到头来却也没这份力。

不得不说，素问有一件事却不知情。这两个丫鬟当初被派来服侍之前，洪夫人就承诺过要把她们俩的卖身契送给素问，前提是她们俩与素问双方都愿意。

眼见得素问成了县主，如今又成了有品级的女官，两个丫鬟早就下定了跟着她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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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君臣斗

当时那么承诺，其实是因为洪夫人并不了解素问。她虽然相信自家汉子的眼光，但还是想透过自己的眼睛看个清楚。

说实话，当时定下来的条件之所以是双方都愿意，洪夫人这也是为了保护两个丫鬟。倘若素问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她们俩拒绝便是。她又不是一个不明理的主母，才不会逼迫家里的婢子做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情。

后来的事实证明，洪夫人当初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素问不仅是个有本事的奇女子，还是一个能善待下人的好主子，跟在她身边伺候可谓前途无量。

听着外间两个丫鬟压低声音的闲聊，素问心头渐渐涌上一阵倦意。没过多长时间，她就迅速沉入梦乡。由于身上染病的原因，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即便事前服用了安神的汤药，中间她也醒来了好几次，然后又迷迷糊糊的再度睡去。

素问睡去没多久，星儿就从府外回来了。她被素问派去给莫易送信，把莫易的回信揣在怀里，紧赶慢赶这时候才算赶回来。

在写给莫易的信里，素问求他帮忙买下一家合适的店铺。她从汹涌逃离的人潮中看到了捡漏的机会，觉得肯定能有所收获。尽管那一家药铺的掌柜拒绝了她收购的要求，但这却未能浇灭她打算出手购买一间店面的热情。

在素问看来，那一家药铺的掌柜之所以不肯出售手中的店面，其实是对京城的未来有信心。像他这么有远见的人有一些。但肯定不在多数。

相比之下，更多的人则缺乏这样的远见。她虽然没亲自出去做市场调查，却顺口打听了一下外界的消息。听说受到即将来袭的天花瘟疫的影响，有许多商家都打算迁移到外地去。他们急着尽快离开京城，有不少便将手中的店面低价处理。

尽管知道这么做不厚道，素问却还是想抄底。她好不容易遇上这种供大于求的机会，错过岂不是太可惜了。

在京城混了这段时间，素问算是有了一些人脉。她已经考察清楚了，京城的繁华绝不输于云州。若是想要搞连锁经营，这里无疑是分店的不二选择。她现在又成了宫里几位主子面前的红人。京城地界上的人都得给个面子。做生意实在是比别处方便的多。

抱着这样的念头，素问才下定决心购买店面。带到天花瘟疫过去，她就立刻把甜蜜蜜和安和堂开起来，借机占领京城市场。

收到素问的来信。莫易只觉哭笑不得。他早已知道了素问打算在她自己身上种牛痘的事情。心中正是担心的时候。就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却收到素问请他帮忙收购店面的信件，心情之复杂简直难以言说。

尽管觉得素问这时候还惦记着购买店面太无语，莫易却还是答应了帮忙的要求。他对素问的医术有信心。知道这回的天花肯定能平安度过。

写了一封回信后，莫易立马就把手下人派了出去。他现在帮太子管理情报搜集工作，因此打探消息什么的不能再方便。仅仅用了几个时辰的时间，他就把京城几乎所有出售店面的消息汇总在了一起，并由手下人全部记录在了一张纸上。

把几处地段好的店面圈出来，莫易就将这件事丢给了侯府的管家。剩下来的事情就是商谈具体价格，他懒得亲自操办这些琐碎的杂事，还是直接交给管家比较稳妥。

就在素问和莫易都忙着的时候，素问被封为医官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不得不说，素问的运气真心逆天。这段时间朝廷重臣们正忙着把家眷转移出去，实在是分不出精神来纠缠这件事。这样一来，素问成为朝廷命官的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变成了既成事实。

听说天花瘟疫即将来袭，京城百姓本来就人心惶惶，许多有钱人家已经打包行李离开。就在这种危急情况下，以韩冰为代表的一群朝廷重臣也开始纷纷往外地迁移。

他们身为朝廷命官，这样的动作无疑更有示范性，一下子又带动了一批原先只是观望的人群。在那些被带动的人看来，连位高权重的朝廷命官都一个个把家眷往外送，这足以说明瘟疫的局势有多么不容乐观。

为了保命，这些人自然要紧随朝廷命官的脚步，带着家眷去外地躲避天花瘟疫。他们这也是上行下效，怪也不能怪到他们头上。

尽管实际上是去避难，但韩冰却还没忘寻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之前正好打着老母生病的幌子在家休假，这一回都无需寻找理由，直接就说老母病情加重，需要到温暖的江南静养。不管这理由真的假的，起码是个能说得过去的借口。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孝敬父母跟忠君爱国拥有相同的地位。若是不许别人尽孝，那就跟不许别人忠君爱国一样的性质。

考虑到这一点，哪怕皇帝心中不乐意，却也不能公开否定韩冰陪老母下江南养病的孝心。再说了，韩冰现在呆在家里为母亲仕疾，这可是皇帝亲口吩咐下去的。如果这时候他拒绝了韩冰带母亲下江南养病的要求，这无异于自打耳光。

尽管心中不情愿，皇帝却还是只能咬牙同意了韩冰离开京城的请求。他本来就已经打定了事后收拾韩冰的主意，经过这件事以后，这份心思越发坚定了。

心中有怨气，皇帝虽不能拿韩冰怎么样，却可以将怒火发泄在贤妃身上。他也没直接表示什么，只是从这一日起再也没去过贤妃的寝宫。光是冷落贤妃这怎么够，他还连续宿在皇后的寝宫，向整个皇宫宣誓了对贤妃的态度。

了解了皇帝态度转变的原因，贤妃心中简直对韩冰恨得咬牙切齿。她从来没想到，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大哥，却会在这种时候拖他们母子的后腿。

有韩冰一家带头，紧接着便有许多大臣有样学样。他们都找出各种理由，纷纷向皇帝提出请假的要求。这一回皇帝终于被激怒了，再也没有忍下去，而是直接发了一道圣旨。那些要侍奉父母的，他暂且忍了，其余的则必须本人留在京城。

面对皇帝的圣旨，官员们终于感到了危机。他们之前光想着要躲避瘟疫了，却忘了观察皇家的反应。

说实话，如果皇家都直接把人送到外地去的话，他们这样做便无可厚非。问题是现在皇家还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一群臣子却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这不是公开打皇家的脸吗？面对这种行为，但凡是个有气性的皇帝都不能忍。

明白了皇帝的心思，朝臣们纷纷上书表示悔意。他们自然不会把最后一层遮羞布扯下，只能说一些只有双方能听懂的忏悔之言。

就在朝堂君臣之间相互较劲的时候，素问终于熬过了种牛痘之后的虚弱期。在药物的调节下，她的身体迅速的恢复了健康。从种下牛痘到完全康复，她仅仅用了三天时间，这远远超出了之前的预想。

看着手臂上种牛痘留下的印记，素问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这样的一种印记，她曾在前世父母那一辈的人身上见过，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有了这一个印记，素问就算是拥有了对天花病毒的免疫力。即便她的身体被天花病毒侵袭，也会在第一时间分泌出有针对性的抗体。有了针对天花的抗体，那些病毒的战斗力将会被大大削弱，然后轻而易举的被消灭。

看着素问手臂上的印记，洪夫人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丫头，这就是种牛痘之后留下的疤痕。别说，这样子看上去还真有点儿像天花出痘以后的模样？”

素问听了，马上就一脸阳光灿烂的笑着答道：“师母，您没有说错。有了这样的疤痕，以后遇上天花瘟疫，素问就再也不用担心了。在瘟疫来临前，若是能给京城的每个人都种下牛痘，并产生这样的疤痕，这一场天花就再也先不起什么风浪了。”

见她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洪夫人却忍不住叹气道：“这个办法以前从来没有人用过，估计寻常百姓肯定会有所怀疑。让每个人都接种，任重而道远。”

面对洪夫人的担忧，素问却展颜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师母，您尽管放心。这一点素问早就考虑到了，现在已经有了对策。我们用不着到处推销，只需要按素问想好的安排进行，到时候全京城的人肯定都会哭着喊着求我们给他们种牛痘。”

对于这样的可能，洪夫人有些不敢相信。她可是过来人，深知寻常百姓对新鲜事物有多么难以接受。

在洪夫人看来，要想让京城所有人都哭着喊着求素问帮他们种牛痘，这个目标实在是太高远了。不知道素问到底有什么良策，如此有信心能做到这一点。反正她想来想去，却完全理不出一点头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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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接种

心中有疑问，洪夫人并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丫头，你有什么好主意，若是方便的话，不如说来听听。”

见洪夫人露出一脸好奇的模样，素问心下不由莞尔一笑，然后便附耳过去低声道：“师母，我们有这么好的医术，为什么还非要去主动给别人接种。现在天花随时都有可能爆发，需要着急的是他们才对，我们只要坐在家里等着便是。”

听了素问的介绍，洪夫人有一瞬间的不解，但脸上随即就露出恍然之色。她并不是寻常内宅妇人，见过的世面不算少，一下子就明白了素问要表达的意思。

按照洪夫人的猜想，素问这回是打算来个姜太公钓鱼。她现在有种牛痘这种防御技术，只需要把消息散播出去，肯定就能引来许多人的注意。这时候瘟疫即将来袭，有许多人因种种原因无法逃离京城，这便给他们提供了一种抵御天花的选项。

当然，作为一种新兴的从未被使用过的技术，种牛痘是否真的能起到预防作用，目前还尚未可知，众人相应的会心存疑虑。

问题是在天花随时有可能爆发的时候，众人除此以外却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就算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众人也会纷纷上门求医。况且经过太后的事情以后，素问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这无形中也是一种不可小觑的号召力。

再说了，太子已经表达了要让素问给他们一家种牛痘的意思。有太子一家带头。外加他们整个洪府用实际行动支持，由不得外人不相信。

想明白了素问的打算，洪夫人忍不住心生感叹：这一批年轻人实在是太有主见了，做起事情来完全不比他们这些历经风霜的逊色。就比如眼前这档子种牛痘的事儿，这要换成他们估计一时半刻却也想不到这么好的主意。

说实话，素问之所以能想出这个点子，其实还都是受了上辈子偶像效应的启发。在她生活的前世，偶像的影响力几乎能覆盖到粉丝衣食住行的每个方面。

早在这三天养病期间，素问就已经敲定了第二批种牛痘的人员名单。考虑到社会接受度的问题，她选择的都是一些身边的熟人。包括太子一家三口、洪迁一家三口和莫易一家三口。对了。另外还有沁水公主。

除了这三家人以外，第二批人员名单就再也没别人了。这可不是素问小气，也不是没有人愿意接受接种，而是因为有太子一家在的原因。其余身份低微的人没资格挤进第二批名单。

对于这样的安排。素问心中虽有不同意见。却也明智的没表示任何看法。阶层分明，这是这个时代的准则，她既然无力改变。又何必出面做毫无意义的挑战。与其把精力浪费在这里，她还不如加快接种速度，尽快开始第三批人员的接种。

在康复后的第一时间，素问就开始了接种的工作。她先从洪迁一家做起，挨个给洪迁夫妇种下了牛痘，然后又指挥分配给她的一名年轻男学徒为洪礼接种。

对于年轻男学徒的表现，素问给予了高度评价。她之前就料到接种牛痘需要大量人手，因此早早的便与太子打过了招呼。太子那边多派一些有学医经验的学徒过来，她这边则负责进行培训，为接下来大规模的接种做准备。

搞定了洪迁一家，素问又专门给莫易一家进行了接种。为了方便接种工作，永宁侯一家专门赶到了洪府。

作为这一家唯一的女性，莫夫人的接种工作自然是由素问亲自操作。至于莫家父子那一边，素问就只能交给新近的男学徒负责了。不是她不愿意给莫易接种，实在是这年月风气还没开放到那种程度，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

接种工作完毕以后，素问还没忘给两家人开出药方。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马上就会产生发热等症状，这就要靠她开的药方来辅助康复了。

搞定了这边的工作，素问就乘马车去了皇宫。她要给太子一家接种牛痘的事情提前就获得了皇帝的批准，所以直接被引进了东宫。在东宫掌事太监的引领下，她被领进了太子妃的寝殿，接种工作就被安排在这里进行。

素问一边做着准备工作，一边在心中暗暗思量。她觉得皇帝父子对她表现的太信任了，这种信任已经明显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素问却并没有放缓手上的速度。不管皇帝父子态度为何如此，她暂时都无需担心。有他们这样的态度在，她的工作起码获得了不少便利。别的不用说，至少防疫天花的工作进行的可谓是异乎寻常的顺利。

做好了准备，素问马上就开始给太子妃接种。有宫女在旁边服侍，她的工作只剩下帮太子妃种牛痘的环节，其余的事情则有专人负责。

帮太子妃接种完牛痘，素问紧接着就是帮皇孙小正太接种。她这段时间忙着牛痘的事情，已经好多天没跟小家伙一起玩儿了。相隔这么多天再见面，小正太明显对她十分想念。一见面，小家伙就叽叽喳喳把这段时日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从小正太的嘴里，素问知道了那一块菜地的情况。有太监宫女的精心照料，加上小正太对此十分上心，菜地里的菜苗已经长得颇为茁壮了。

素问一边与小正太闲聊，一边做着接种牛痘的准备。她明白小正太的重要性，因此每一个步骤都准备的极为细致，决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她把将要用到的器械挨个检查了好几遍，这才稍稍放下一些心来。

这是她第一次把牛痘用在小孩子身上，结果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若说心情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但这时候却又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前一段时间与小正太的相处经历，素问在应对小孩子方面已经颇有心得。为了接种工作的方便，她在准备的过程中就不断出言进行鼓励。毫无疑问，她这样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小正太表现出了与这个年龄不符的勇敢。

见时机已经成熟，素问便直接开始了接种工作。有星儿从旁协助，整个过程她都完美的掌控在了手中。

料理完小正太这边的事情，素问并没有急着去给沁水公主接种牛痘。她先耐心观察了一段时间，直到小正太身上开始发热，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时候发热并不是一件坏事，若是接种完了牛痘却毫无反应，她才要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为皇孙小正太服了一碗汤要，又为他进行了施针治疗，素问这才去给沁水公主进行牛痘接种工作。

完成了这一份工作后，素问并没有离开皇宫。接种牛痘后会产生发热等生病表现，她需要呆在皇宫随时处理太子一家三口和沁水公主的不良反应。有了之前的亲身体验，她已经对接种牛痘后的不良反应有了充分的了解，基本上能确保过程中肯定不会发生意外。

这一次接种牛痘，素问整整在皇宫呆了三天时间。直到几人身上的热度退下去，她这才获得了离开皇宫的准许。

获得准许的第一时间，素问就直接赶往洪府。虽说在皇宫这几天，她每天都能收到洪迁一家三口的最新消息，心中却还是有些放不下。直到看到洪府的三位主子基本上已经康复，她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除了洪迁一家人外，素问其实也十分关心莫易一家人的健康。问题是这年月封建礼教束缚太严重，她实在是不方便去永宁侯府在京城的宅邸走一趟。

知道素问担心自己，莫易特意给她写了一封信。服用了素问开的药方后，他们一家三口的身体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尽管如今还有一些虚弱，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按照现在的趋势，只要再休息个一两天，他们便可以完全恢复到接种牛痘之前的状态。

读了信之后，素问这才放下心来。她知道自己开的药方很管用，只是由于关心则乱的原因，一直对莫易的身体健康有些不放心，如今总算是安心了。

在接种牛痘这段时间， 太子一党并没有停止运转。按照素问提供的主意，他们还在为推广牛痘接种做着准备。遇上天花这种极难治愈的传染病，种牛痘无疑是最有效的办法。他们想要把这一次的瘟疫彻底压下去，推广工作就显得尤为重要。

按照提前设计好的方案，推广的第一步就是散播消息。只有把种牛痘能预防天花的消息弄到人尽皆知的地步，这样才能引起社会主流的关注。

在有意为之下，洪莫两家接种牛痘的消息被散播了出去。为增加传播效果，种牛痘这三个字一开始并没有出现在舆论场上。在传播的过程中，百姓只是听说他们获得了能抵御天花的秘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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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作祟

就在京城因天花人心惶惶的时候，这条消息悄然流传开。听说能抵御天花瘟疫，百姓们马上就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到处探听有关的消息。

说实话，对于有办法预防天花的消息，京城百姓基本上都抱持怀疑的态度。经过这几天的流言洗礼，他们如今早已深刻的认识到了天花的恐怖。据说天花过处无人能幸免，哪怕把所有患病的人都烧死，也无法阻挡天花扩散的脚步。

这一条消息传出来没多久，京城的舆论场便又流传起了另一条消息。据说这种秘方来自替太后瞧好病的华素问，如今连太子一家人也都用了这种秘方。

有了这条消息的佐证，京城的百姓开始变得将信将疑。若说洪莫两家有可能寻一些不靠谱的偏方过来，东宫太子却必须慎而又慎。能用到储君身上的秘方，如果没有确定疗效，那肯定没办法真正派上用场。

受到这条消息的刺激，京城百姓探听的热情空前高涨。他们都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样，是否真的能抵御天花瘟疫？

见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太子一派马上就放出了更多的消息。趁着朝堂议事的场合，太子公开承认接受了素问的偏方。不到半日的时间，他这番表态便传遍了整个京城，所有人都确定了太子一家三口用偏方抵御天花的事情。

这一下，京城所有人都开始琢磨素问偏方的作用。瘟疫即将来袭，谁不希望自己能在这场劫难中逃过一劫？

敏锐的察觉到大部分人已经从怀疑转变为观望。太子一派又放出了一条消息。他们把洪迁一家与韩冰一家进行了对比，一下子就证明了素问偏方的效用。面对天花瘟疫的侵袭，洪迁一家人没有一个选择到外地避难，这足以说明他们一家对素问的偏方有足够的信心。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韩冰一家却早早的就提出下江南的打算。这么着急到外地避风头，这只能说明他们家没有抵御天花的办法。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有两个朝廷重臣之家的对比，京城百姓对素问的偏方有了足够的信心。他们相信了偏方肯定有作用，这时候却遇到了求助无门的问题。他们可不认识那些高不可攀的权贵，想求见素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眼见得时机已经成熟。太子便颁布了诏书。将素问发现的种牛痘的办法广而告之。有之前的铺垫，京城百姓并没有表现出太强的抵触情绪。

见一切都如预料的那般顺利，素问心中总算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原以为事情肯定会起一些波折，却不料竟然这么容易就搞定了。按照现在的趋势。只要她把已经培训好的那些学徒派遣到京城各个角落。大部分人都能够获得接种牛痘的机会。

就在素问这边高兴的时候。韩冰那边却已经开始了一场反击。他虽然已经在前几天带着家眷离开了京城，却并没有放弃对京城局势的掌握。

听说了太子一派拿他与洪迁进行对比，最后还狠狠的打了他的脸。韩冰终于忍无可忍。他可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别人都欺到头上来了，岂有不反击回去的道理？他把女儿韩冰清叫到了身边，把京城近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

知道京城发生的事情后，韩冰清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她一方面恨太子一派欺侮她父亲软弱，另一方面又恨素问借机出尽风头。

自从当初在擂台上被素问打败之后，韩冰清就一直心怀怨恨。她心心念念着什么时候能找回场子来，将素问加诸在她身上的种种羞辱变本加厉的奉还回去。她寻觅了好长时间，却一直没什么收获，如今总算是看到了一线希望，自然要仅仅的抓在手中。

思考了一下，韩冰清便一脸严肃的开口道：“爹，您是不是忍不下这口气？如果您想要挽回一局，便要从他们的这个所谓偏方下手。只要把真像揭露出来，相信一定会有人心生疑虑。”

听了韩冰清的点子，韩冰目露欣赏之色，马上就出言称赞道：“真不愧是我的女儿，看问题果然一针见血。百姓们能接受种牛痘这种闻所未闻的偏方，主要还是被他们之前闹出来的阵仗唬住了。只要我们把真像揭露出来，看谁还会信他们那套歪理邪说。”

见韩冰采纳了自己的意见，韩冰清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她倒要看看被众人质疑的时候，华素问又该如何自处？

见局势一片大好，素问与太子商量了一下，便决定第二天就把学徒们派到京城各处。距离半个月的时间点就只剩下七八天了，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完成牛痘的接种。光是接种完还不够，只有熬过了发烧的阶段，身体才能真正的产生抗体。

就在素问踌躇满志的时候，一条关于种牛痘的流言迅速的在京城扩散开。直到第二天早起，她才从丫鬟递来的情报中知晓了这条流言。

看了流言之后，素问脸色立刻就黑了下来。她略微沉吟了片刻，便将情报放到了一边，连饭也顾不得吃，就直接去书房寻洪迁。必须承认，这条流言的出现扰乱了他们的节奏，预测将会严重影响到牛痘的推广和接种。

见素问急匆匆的前来求见，洪迁一看便知她的来意，当即就开门见山的问道：“外面扩散的流言，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素问听了，马上就一脸气愤的答道：“嗯，这件事素问已经知道了。这到底是谁在背后作祟，难道就不能盼寻常百姓点好。有了这样的流言，我们之前的工作可就算白费了。把种牛痘以后的症状与天花引起的症状放在一起比较，谁还敢接种牛痘。”

看见素问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洪迁不由莞尔一笑，然后就故作轻松的劝慰道：“丫头，你也别太激动。就算有这样一条留言，我相信还是会有人愿意接种牛痘的。”

听了洪迁的劝慰，素问心中的愤怒消退了一些，但还是一脸不甘的说道：“若是没这条流言出现，这一回京城的百姓只要能做到人人接种，就能把伤亡降低到最低程度。现在闹出了这么一出，肯定有些胆子小的就再也不敢接种了，伤亡的人数不知道会增加多少？”

看见素问脸上不甘的神色，洪迁有一瞬间的语塞，但随后还是一脸沉重的说道：“想开点，这与你无关。能做的事情，你已经全部都做了。”

听了洪迁的这番话，素问心中虽仍有些许不甘，却已经比之前平静了许多。正如洪迁所言，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至于结果如何，这就要看天命了。那些听信谣言而拒绝接种牛痘的人，这回也只能算他们自己倒霉，怨不得别人。

见素问露出释然的神情，洪迁心知她已经想通了。现在这样的局势谁都不想看到，但这就是复杂的现实，他们能做的也只是接受。

梳理了一下心情，洪迁就继续出言劝慰道：“种牛痘毕竟是一件新事物，世人总会有些排斥。只要经历了这一场天花瘟疫的考验，种牛痘的功效就会得到确认。明白你想拯救所有人的心愿，但这种可能目前却变得微乎其微。想开点，这就是接受一种新事物所要付出的代价。”

冷静了下来，素问终于找回了理智。她之前就已经想通了，听了洪迁说的这番话，更是连仅存的一些不甘也跟着烟消云散。

心中没有了之前的气愤，素问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辞而去。她今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待会儿就得出门。加上洪迁这边也同样没多少空闲时间，所以还是趁早回去比较好。尽管有流言传出，她这一天还是要按之前的日程去京城各处视察种牛痘的情况。

用过早膳后，素问就先出了门。她先去了指定好的地点，准备给即将奔向各处完成接种牛痘任务的学徒们做一下战前动员。

素问赶到的时候，学徒们已经到齐了。离学徒们聚集的地点还有一段距离，她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议论声。毫无疑问，除了昨天流传开的流言外，能让他们议论的如此热火朝天的就再也不可能是别的话题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素问刻意停下了脚步。她侧耳倾听，想听听学徒们对这条流言有什么样的感想，这样正好方便她待会儿做动员。

“跟你们说，我觉得昨天那传言纯粹就是诬陷。什么种牛痘其实就是得天花，这明显是妖言惑众。我们都亲身体验过接种牛痘的过程，事后虽有发热出痘的症状，却与书上记载的天花有天壤之别，压根就不是一回事。”只听一个声音清亮的少年愤愤不平道。

听了这段话，素问默默的点了点头。她记得这个声音的主人，那是一个清瘦的少年，听说是杏林世家出身，医学底子也是这群学徒里最扎实的一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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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低比例

就在素问暗暗点头的时候，另一个男声语带犹豫的说道：“就算牛痘与天花不一样，但传言也说了这个办法未必管用。除了华大夫以外，别的大夫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办法。”

见他提出质疑，刚才说话的少年立刻出言反驳道：“既然是秘方，自然不会有多少人知晓。华大夫在京城虽然只给太后娘娘诊过病，但医术如何却都是有目共睹。那么多太医都无可奈何的病症，听说她只用了几根针就解决了。”

面对少年的反驳，先前质疑的声音当即就有些气短。他其实也不是怀疑素问的医术，只是被外界流传的流言影响到了，心中觉得不太确定而已。

眼见得争论的差不多了，素问便故意咳嗽了一声，提醒房间里的一群学徒。她迈步走进房间的时候，众人已经恢复了平时安静的样子。她进去以后，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先朝众人打了招呼，然后才在专属的坐位上坐了下来。

看见众人脸上欲言又止的神色，素问知道他们都想问问昨天那条流言的事情。既然这一次的会议是专门做战前动员，那顺便解释一下也未尝不可。

轻轻咳嗽一声，素问这才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昨天有一些传言在坊间扩散，你们一定都听说了。趁着今日这样一个场合，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传言里提到的一些事情。我把传言归纳了一下，一共可以总结为两点。分别是与天花的关系和最终的疗效。”

见她一开始就主动提起昨天传言的事情，在场所有人马上就全都竖起耳朵。他们无一例外都听说了那条传言，因此都颇为期待素问会做出怎样的解释。

朝众人嫣然一笑，素问就一脸云淡风轻的出言解释道：“牛痘与天花的关系，你们都是学医的，有何差别难道还要别人细说？把天花的症状与你们接种牛痘后产生的症状比较一下，一切就都明了了。”

听了她这番话，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思索。他们之前就已经从同伴的口中知晓了两者的差别，如今经过素问的确认，对两者的差别有了更确切的认识。

满意的点了点头。素问便接着淡然道：“至于种牛痘最终疗效如何。无论我现在说什么，心存疑虑的人始终都不会相信。既然如此，我便什么都不想说，一切只等天花过后便可一目了然。请你们谨记一句话——事实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面对素问这样的解答。众人不由面面相觑。他们原以为素问会为种牛痘的疗效进行辩护。却不料竟然只是抛出一句格言。

见到众人的反应。素问心下不由莞尔一笑。正如她之前所说，现在这种时候谈疗效太没有说服力，无论怎么说都显得苍白。只有等天花瘟疫真正爆发之后。他们才会明白种牛痘的疗效有多么逆天，到那时候一切都无需解释。

沉默了片刻，待众人消化了刚才那番话，素问这才接着淡然道：“今日你们要去京城各处帮百姓接种牛痘，料想接种工作肯定不可能进行的太顺利，希望你们不要气馁。”

话说到这里，素问觉得已经没什么可值得说了。她原本准备了一大堆极具煽动性的讲话，却因那条传言的出现，现在只能全部压在心底。她并没有继续拖延时间，就解散了这次动员会，将众人派到了京城各处。

为了方便接种牛痘，素问把京城划分成许多个小区域。每个小区域都有一个据点，每个据点都有两到三明学徒负责进行接种工作。

会议解散后，素问就直接跟着声音清亮的少年去了他负责的据点。她今日的任务就是在各个据点之间巡视，随时应对接种工作中出现的各种问题。反正是到处巡视，她就决定先去少年的据点看看，有什么问题也好直接解决。

到了据点之后，素问颇为失望的看见等候接种牛痘的人并不多。她匆匆数了一遍，发现大概只有二三十号人左右，比预想的情况少的多。

皱了皱眉，素问就转而对少年问道：“这一片区域一共有多少人，你们心里可有谱？现在等着接种牛痘的一共才二三十号人，按照这样的趋势算下来，到最后能有大概几成人接种牛痘？这些数据都要掌握，你们是否都做到了心中有数？”

面对素问的问询，少年马上就给予了令人满意的回答。他们之前已经进行过调查，对自己所要负责的区域有着明确的了解。

在素问的注视下，接种牛痘的工作拉开了序幕。通过之前帮洪府和永宁侯府的下人接种牛痘的实践，他们早就积累了足够的经验。面对忐忑而又紧张的百姓，他们表现出了十分专业的一面，应对起各种情况游刃有余。

看了几个接种的案例之后，素问马上就放下心来。依照现在的形式看，只要没碰上特殊的情况，他们应该都能应对自如。

见学徒们没问题，素问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前来接种的百姓身上。她知道那些没来的人是怎么想的，却不知这些坚持来接种的百姓又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她心中有疑问，当即便主动上前与排队等候接种牛痘的百姓交谈了起来。

一开始，素问并没有主动提及为何来接种牛痘的话题。她先询问他们在这里等了多久了，颇为意外的听到了天不亮就来等候的答案。

说实话，对于这样的答案，素问心中是有些暗暗吃惊的。她以为受到昨天那条传言影响，百姓们的接种热情会被消减不少，却不料竟然还有人会天不亮就来接种。她没有任何犹豫，便立刻追问来这么早的原因。

被她追问，排队的人露出一脸不好意思的神色，然后才开口回答。原来他之所以来这么早，其实是受了周围邻里的影响，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来的。

用这人的话说，反正预防天花也没什么好办法。与其完全拒绝接种牛痘，他们还不如来试一试。即便事后证明的确没什么效果，他们也就是跟原来一样。再说了，那么多大人物都接种了，他们又有什么理由抗拒？

听了这人的回答，素问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她觉得这人的邻居说的有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预防天花，与其完全抗拒，还不如接种一下试一试。

寻到一个说服百姓接种牛痘的理由，素问便转身直接告诉了少年。若是遇见犹豫不决的人，他们就可以用这段话来进行劝说。这回接种牛痘又不要钱，接种完还有药材发放。不管怎么算，这对百姓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交代完少年这番话之后，素问便带着星儿去了下一个据点。趁着到处视察的便利条件，她想着能尽量把这番劝说之言散播出去。

说实话，素问虽然不是那种心善的人，却也并非完全的冷血无情。既然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能多救一些人，她又何乐而不为？只要有一个人能把这番话听进去，她就满族了。这种山雨欲来的情况下，能救一个就算一个。

用了半日的时间，素问就将所有据点都视察了一遍。有之前的训练在，这些学徒表现的都十分出色，并没有遇到太复杂的问题。

第一轮巡视完毕后，素问并没有紧接着进行第二轮的巡视。除了接种牛痘外，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这段时间则被拿来处理这些同样重要的事情。若是天花真的爆发，整个京城必然会进入紧张状态，到时候各种医疗资源都会变得稀缺。

趁着这段时间，素问去对太子手下采买来的药材进行了验收。这些药材都人命关天，决不能混入任何假冒伪劣，因此她必须亲自逐一进行检查。

到了黄昏时分，素问终于完成了药材的验收。她并没有来得急休息，便直奔学徒们聚集的营地而去。一天工作下来，她需要听取一下他们的汇报，并将已经接种过牛痘的人数纪录下来，以作为预防疫情的参考。

等素问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专人把这一天接种的人数统计了出来。她看了一下，这一天竟然只有几万人进行了接种，连十分之二的比例都不到。

知道了这样的比例，素问有些犯难。若是接种率始终无法提升的话，那防御的效果必将会大打折扣。这样一来，京城百姓的伤亡便无法被控制在一个小范围内。身为这一次防疫工作的负责人，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想了一下，素问就问起了学徒们的感受，企图从他们的回答中寻出问题的症结。她听了他们的介绍，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听这些学徒所说，能有现在这么多人接种还算是不错。如果没有素问交代他们记住的那段话，接种比例肯定会比呈现在眼前的还要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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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强制

从学徒这里，素问没有得到有价值的线索，只是更清楚的了解了当前的困境。直到这时候，她才对那番谣言的破坏性有了切身的体会，心中对造谣者越发恼恨。

鼓励了一番辛苦了一天的学徒们，素问便解散了这次总结会议。他们忙碌了一天，虽没有预想中那么繁重的工作，却也并不轻松，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只有休息好了，他们第二天才能精神饱满的投入到新一天的工作中。

结束了这边的会议，素问转头就去了太子和洪迁办公的衙门。她现在也是有官职在身的人了，尽出衙门要比以前方便的多。

见到两人后，素问直接把今日接种牛痘遇到的困难叙述了一遍。她介绍完了实际困难，紧接着还没忘分析低接种率可能会导致的严重后果。按照手头的数据推断，若是想要干脆利落的战胜这次天花瘟疫，他们至少要把接种率提高到六成才行。

六成与不到两成之间的差距，想缩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最糟糕的是，他们现在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必须速战速决解决这种困难。

轻轻敲打着桌面，洪迁马上就一脸严肃的说道：“要想把接种率提高到六成，若是还按照之前劝说的办法，肯定行不通。眼下情况特殊，我们也只能用些非常手段了。既然来软的不行，那就直接来硬的，反正最后的赢家只会是我们。”

面对洪迁的提议，太子迟疑了片刻。然后终于下定决心，一脸决绝的答道：“行，现在情况危急，就按太傅所说的办。”

素问听了，心中一动，马上就面带好奇的追问道：“先生，来硬的怎么讲？有昨天那条谣言作祟，寻常百姓现在都对接种牛痘十分抗拒。若是我们在这时候强逼着他们接种牛痘，会不会反而引起什么不良反应？”

洪迁听了，思考了片刻。然后才一副胸有成竹的说道：“这个简单。我们可以采用威逼与利诱相结合的办法，一定能将接种率提升到六成以上。”

见两个学生都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洪迁轻咳一声，这才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殿下下一道旨意。命所有人都必须接种牛痘。若有违者。每人罚铜钱二十个。反之接种的则奖励铜钱二十个。一边是罚钱，另一边却能领钱，百姓们必然会做出接种的选择。”

闻听此言。素问马上就一脸担心的问道：“先生，这样一来，倘若接种的人一下子多起来，朝廷岂不是要赔钱了？”

见素问竟然担心朝廷的经济状况，洪迁心中不由莞尔一笑，然后才好心情的出言解释道：“丫头，你这可就想差了。就算所有人都愿意接种牛痘，一共也花不了多少钱。相反，这些人只要能熬过天花瘟疫，将来能为朝廷交的税绝不止二十个铜钱。”

素问听了，脸上立刻露出恍然之色。她刚才思维受限了，所以才没能在第一时间想清楚这些人能为朝廷带来的巨额税收。

得到了一个好主意，太子马上就隐含兴奋的说道：“太傅这个主意极好，孤现在立刻就下旨。莫说以后还能收回成本，即便这次注定赔钱，只要能将尽可能多的百姓救下来，花些银两也是值得的。这样吧，这回要用到的银钱就从孤的俸禄中出。”

知道了太子要为这次接种买单，素问心中暗暗的点了点头。关键时刻能分清轻重，这样的储君将来应该也能做好一个皇帝的角色。

商议好了应对之策，太子马上就草拟了一份旨意。他现在主管应对瘟疫的差事，下旨意完全是小菜一碟。他手下的人马办事效率挺高，一夜之间就将这道旨意传达到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做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面对交罚款或者接种牛痘的选择，京城大部分百姓都做出了接种牛痘的决定。选择接种牛痘不仅能避免交纳罚款，还可以领赏钱，这样的好事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尽管心中仍然对接种牛痘有所疑虑，但太子的旨意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们不答应。除非他们愿意交纳每个人二十铜钱的罚款，否则谁都跑不了。平心而论，二十铜钱对寻常百姓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大部分人家都没办法拿出来，结果就只能去接种牛痘了。

第二天一早，素问匆匆的用过早膳就出去进行视察。她先去了离洪府最近的一个据点，惊喜的发现了那里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匆匆的数了一下，素问发现今日的人数明显比昨天多出许多。她估算了一下，觉得按照现在的趋势进行下去，明天应该就能完成这一次的牛痘接种工作。别的她不管，只要接种率能达到六成以上就行，当然越多越好。

对排队的人数做到了心中有数，素问便进据点内进行视察。由于今日忽然增多的人数，学徒们一个个正忙得不可开交。

见众人都在忙，素问便没有随意打断他们手头的工作，而是转身去了另一个据点。与昨天一样，她把京城几乎所有据点都挨个检查了一遍，喜人的发现等候的队伍都变得比昨天长了不少。

一切都在好转，她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搞定了这边的事情，素问就先去了衙门一趟，准备将好消息告诉洪迁。她到了衙门之后，却听说洪迁与太子去了御书房。

没等她问起原因，就有人主动说了出来。他们之所以去御书房，原来是有朝臣往皇帝那里递了告状的折子，给他们定了一个威逼利诱百姓的罪名。细一打听，她就知道了告状的人都有哪些，听说都是寒冰一党的官员。

知道了这条消息以后，素问并不担心，反而对那些告状的朝臣幸灾乐祸起来。之前他们没什么举动，她这边还犹豫着是不是也要给他们接种牛痘，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既然敢站出来反对给百姓接种牛痘，他们身为朝廷命官，怎么能说一套干一套？就算他们想这么做，她也不会答应的。做人一定要言行一致，尤其是朝廷命官，这方面就更是不能含糊了。

想到这里，素问马上就派人给下面人发去了一条通知：从现在开始，他们只能给百姓接种牛痘，未经批准不得替官员极其家眷接种。

通知发下去不久，太子和洪迁就从御书房回来了。看他们俩满面春风的样子，料想肯定没在御书房吃亏。她好奇的打听了一下，发现事实果然如此。他们铁了心要用事实说话，因此对朝臣们的弹劾完全置之不理。

当然，能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这与皇帝的支持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反正有皇帝背书，不管寒冰一派的朝臣说什么，他们始终沉默以对。

等那些人说的口干舌燥，皇帝就直接解散了会议，一点责怪太子的意思都没有表现出来。在会议结束时，他还凉凉的丢下一句话，说太子是这次应对瘟疫的钦差，只要能对防疫工作有利，可以下达任何命令。

听了皇帝的表态，朝臣们还有话想说，可惜朝会已经结束了。没等他们发表意见，皇帝就已经潇洒的出了御书房，没带走一片云彩。

见皇帝走了，洪迁这边的臣子马上就满血复活。他们毒蛇功力全开，对寒冰一党进行全方位的嘲讽。他们刚刚已经积累了一肚子怨言，这时候终于等到了找回场子的时候，因此各个都表现的犀利而麻辣。

狠狠的嘲讽了一番后，洪迁一派的朝臣直接就转身离开了，并没有与寒冰一党纠缠的意思。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应对天花瘟疫，小小的发泄一下不满就好了，没必要与对方纠缠。

了解了御书房发生的事情后，素问便直接把自己下达的通知告诉了洪迁和太子。她知道两人肯定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绝不会责怪她把事情做得太绝。事实果然如此，她讲述完之后，当即就收到了两人的交口称赞。

在他们俩看来，寒冰一党既然能干出散播流言的事情，企图干扰应对瘟疫工作的正常进行，就必须付出一些代价。

因为他们的原因，有许多百姓本来想接种的，最后却放弃了这次机会，最终极有可能导致死亡。即便是为了这些个无辜百姓，他们也必须受到惩罚。毫无疑问，拒绝他们接种牛痘，这就是目前最好的惩罚。

想一想就觉得爽，等天花真正来临的时候，他们眼睁睁看着接种了牛痘的人安然无恙，自己和家眷却身染天花，心中一定会追悔莫及。

见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太子心情大好，便想着把种牛痘的技术推广到全天下，于是开口建议道：“师妹，等京城的危机解除了，孤想把这些学徒派遣到其他受疫情威胁的地方。你对这方面比较了解，不知怎么看？有何建议，师妹大可直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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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首例

知晓了太子的打算，素问不由眼前一亮，马上就一脸跃跃欲试的答道：“殿下，您这个点子太好了，实在是一件功在千秋的壮举。”

作为一个后来人，素问自然明白太子这个举动将会带来多大的变化。倘若接种牛痘的技术能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开，那中华必将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消灭天花的文明。凭借这一壮举，太子以及主要功臣的她一定会千古留名。

见素问一副兴奋期待的神情，太子眼中露出点点笑意，语带戏谑的说道：“这么说，你是同意把种牛痘的技术推广开了？你可要想好了，这一技术乃是你们家的祖传秘方。”

听了太子这番话，素问表面没什么异常反应，但心中却暗暗翻了一个白眼。什么祖传秘方，这种话她也信。她用的这些技术可不是祖传的，而是从几千年后的现代社会带来的。华家真正的秘方现在都隐藏了起来，她才不会轻易拿出来示人。

心中暗暗腹诽，素问表面却一脸正色道：“殿下，素问虽是女子，却同样心怀天下。若是殿下真的有志于将我朝土地上的天花彻底消灭，这样的技术公诸天下又有何妨？”

见到素问一脸凛然的神情，太子不由心生动容。他自幼生长在天家，见过的优秀女子不计其数，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气势堪比士大夫的女子。不得不说，自从素问出现以来，他对女子的固有概念正遭遇着颠覆性的冲击。

在认识素问之前。他无论如何不会相信一个女子能比男人还要有本事，但这个观念如今早已被彻底颠覆。

放眼天下，他竟然寻不出任何一个男人能有素问这般本事。不管是诗词还是见识，无论是医术还是谋略，素问都将许多须眉远远甩在了身后。他相信若是允许女子参加科举，素问一定能将众多青年才俊踩在脚下，问鼎读书人魂牵梦萦的状元宝座。

想到这里，太子心中不由心生惋惜。倘若素问是个男儿就好了，那样便可以封将拜相，为天下贡献更多的力量。

遗憾的是。素问并不知道太子的想法。倘若她知道了。肯定会对这种观点嗤之以鼻。封疆败象有什么了不起，武则天在唐朝就已经称王称霸了。若是她当初穿越到一个乱世，说不定还真会聚集一批人干出一番事业来，过把号令天下的瘾。

朝素问投去一个欣赏的眼神。洪迁这才一脸满意的说道：“好。丫头能有这份心意。为师实在是欣慰，但眼下却还要把心思都花在京城的疫情上。”

见洪迁出言提醒，素问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她刚才光顾着畅想美好未来了。却忘了理想要一步一个脚印的努力。对于她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应对京城的天花威胁。只有把京城这一次的危机平安度过，消灭天花的工作才能正式提上日程。

接下来的时间，素问并没有继续在衙门呆着，而是去了防疫的前沿。她的工作要冲在第一线，天花的幽灵随时可能降临，所以必须把准备工作做到位。

面对素问下达的拒绝给他们接种牛痘的通知，韩冰一党的官员表现的颇为不屑。在他们看来，素问这属于歪门邪道，压根不可能起到任何作用。与其接种什么牛痘，他们还不如去庙里烧香拜菩萨，或许这样更靠谱。

知道了韩冰一党的看法，素问心中极为不屑。她可是从几千年后的世界穿过来的，种牛痘到底有没有用，难道这世上还有人比她清楚？

不愿意接种拉倒，她还懒得给他们接种呢。等天花真正爆发之后，他们就知道厉害了，到时候后悔死他们。唯一遗憾的是，他们之前就把家眷送了出去，这回的天花疫情八成没办法波及到他们的家眷了。

尽管心中觉得遗憾，素问却也没太当回事。家眷能逃过一难，这未必就是一件好事，要知道他们本人可都还呆在随时可能遭受疫情侵袭的京城。

与大部分依靠男人的人家一样，这些留在京城的官吏都是各自家庭乃至家族的顶梁柱。他们倘若有个意外，那一家无异于遭受一场天塌地陷般的冲击。真要是到了那时候，活着的家眷将会承受加倍的痛苦与折磨。

在许多时候，死亡往往是一种解脱，活着才是一种另类的惩罚。能落到这样的地步，说到底还都是他们自己的责任，不该追随韩冰这样的主子。

用了大概三四天的时间，京城寻常百姓的牛痘接种工作终于告于段落。在威逼利诱之下，这一次的接种率达到了七成多，大大超出了素问的预想。别的不好说，至少这七成接种了牛痘的百姓基本上都能熬过天花的侵袭。

等最后一批百姓接种完，素问就开始暗暗在心中祈祷。抗体产生需要时间，她希望在这段时间内天花千万别爆发。

不得不说，素问的运气还算不错。直到最后一批接种者的症状开始好转，京城始终都没有发现天花病例。她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觉得这些人体内都应该已经产生了抗体，心中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事到如今，素问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若是天花的爆发在所难免的话，她可以确定损失必将创下有史以来的最低。

心中刚刚松了一口气，素问就收到了一条加急情报，京城首例天花病例出现了。根据情报里提供的信息，这个被发现的天花病人乃是从衡州府偷渡过来的。他一直隐瞒身份，混迹在京城的下层圈子，迄今已有好几天的时间。

知晓了这条情报，素问心中咯噔一下。她知道这条消息意味着什么，平静了多日的京城终于要正面与天花交锋，胜败就在此一战。

没有任何犹豫，素问就带人直接去了收治天花病人的临时据点。她知道天花的扩散难以杜绝，提前就安排好了收治这一类病人的地点。她拿出了安和堂积累的经验，对临时据点进行了改造，更是对那一批学徒进行了应对传染病的全面培训。

在首个病例被发现的第一时间，临时据点的学徒就派出了简易救护车，将病人运到了这里。他们穿着素问专门设计的防护服，样子看起来与寻常大夫完全不同。

一赶到临时收治据点，素问马上就换上了一身防护服。在一群助手的陪同下，她直奔收治病患的临时病房而去。这是真正的天花病人，她活了两辈子却还是第一次碰见。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她又岂肯错过。

为了近距离的观察天花病人，素问决定担负起首个病例的主治医生的角色。她虽然没真正接触过天花病人，却是这世上最了解这种疾病的大夫。

走进临时病房，素问立刻就抢步到病床前。她认真打量了一下躺在床上的患者，第一眼就看见了患者颜面部的皮疹。她瞳孔不由收缩了一下，心中有一瞬间的恼怒。根据她前世学来的知识，这个病人如今已经到了发疹期。

按照病程的进展，天花可以分为三个阶段，分别是前驱期、发疹期和结痂期。要想取得尽量好的治疗效果，当然越早进行干预越好。

素问一边继续检查病人的情况，一边一脸严肃的开口问道：“之前我是怎么交代的，要注意有发热症状的人，但为何他刚发病时没被发现？直到现在都出疹子了，他才被送过来。要想取得良好的治疗效果，早期干预非常重要，你们难道都忘了我当初是如何交代的？”

面对素问的质问，一个负责人硬着头皮答道：“华大夫，这回是下官们的疏忽。这个人一直混迹于市井，一天到晚居无定所，追查起来实在是有些困难。”

素问听了，心中不由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她之前还觉得自己运气好，现在才发现那只是幻觉。一个天花病人长时间混迹于市井，还天天都在到处流浪，这简直就是活动的病毒传播机。有他在，京城的天花瘟疫想不爆发都不可能。

轻轻皱着眉，素问马上就冷声吩咐道：“听我的安排，现在就派人把他流浪的路线摸清楚。凡是与他有过接触的人，无论是谁都要隔离观察，另外别忘了做好消毒工作。”

听了她的吩咐，刚才那个答话的负责人马上就借机溜了。他已经感受到了素问身上的低气压，现在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停留。他刚一逃出病房，就忍不住伸手抹了一下额头上沁出来的冷汗，心中仍然感到一阵心有余悸。

必须说清楚，这位负责人之所以觉得心有余悸，主要原因并不是出于对素问的惧怕，而是担心会被天花传染上。

尽管他之前已经接种了牛痘，心中却还是有着这样的担忧。他可不是那群年轻不知事的学徒，以为接种了牛痘就万事大吉。天花有多可怕，他可是听说过的。这种致命的传染病，他还是有多远躲多远比较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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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抵触

没有理会落荒而逃的负责人，素问立即就把全副心神集中到了病患身上。她看了看病患的情况，发现他现在明显处于有气无力的状态，回答问题什么的估计是没办法配合了。

对于这种情况，素问之前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她心中虽然有些遗憾，却并没有灰心，而是继续认真的做完了检查。通过详细的检查，她确定了一开始的猜想。病患发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今病情已经发展到了第二阶段发疹期。

想想也是，若是这名病患颜面部没有冒出疹子来，谁又会在意一个流浪者的死活？可惜这回爆发的是天花，等发现脸上出疹子的时候，一切都为时已晚。

按照天花的发病规律，到达颜面部起疹子的阶段，距离发病至少已经有三到四天时间。除此之外，发病前还有八到十二天的潜伏期。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与病患有过接触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感染天花病毒，从而导致进一步发病。

算清楚这段时间的天数，素问心中就有些发凉。即便是按照最乐观的数据推算，病患扩散病毒的时间也至少有十天了。

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一条糟糕至极的消息。自从开始做应对天花的准备以来，素问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令人沮丧的情况。

心中虽然觉得沮丧，素问却并未将这种情绪带出来。这件事属于当前需要保守的机密，除了太子和洪迁之外，别人暂时还没资格知晓。再者说，现在一切既然已经成为既成事实，她光沮丧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用实际行动进行补救。

结束了诊断，素问便领着学徒们离开了临时病房。她一边往旁边的消毒房走，一边语调沉稳的给众人分析病患的病情。

对于天花的知识，这些学徒之前已经接受过相关的培训。在素问的讲解之下，他们很快就将实际与先前学到的理论联系在了一起。当初学习时有些不太懂的地方，在见识了真正的病例以后，他们基本上也都搞清楚了。

经过消毒，素问带着一群人回到了临时的会议室。接下来的时间，她要确定对首例病患的治疗方案，所以特意把他们留了下来。按照现在的趋势，往后发病率将会持续增加，到时候他们就必须担负起新病患的治疗工作。

有过应对流感病毒的经验，素问在中药的抗病毒方面有独到的见解。她知道天花也是由病毒引起的，所以治疗方案主要采取的是抗病毒的策略。

当然，每个人的病情不一样，侧重点自然也会各不相同。中医本来讲究的就是因人而异，在治疗过程中这一点也必须体现出来。大方向上以抗病毒为主，但具体到每个人却还会按具体情况有所侧重，增减一些所需的药材。

坐下来之后，素问并没有立即提笔开方。她希望能引导学徒们掌握独立开方的技巧，所以决定先询问他们的看法，在潜移默化间培养他们独立看诊的能力。

…面对素问的问询，学徒们都表现的十分活跃。他们将各自的看法挨个表达了出来，有几个还真答到了点子上。每当有人发表完自己的看法，素问都会立刻给予点评。说得对的地方，她会毫不犹豫的给予肯定，反之则直截了当的出言纠正。

不得不说，在这个时代教导弟子实在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管老师说什么，他们都必须认真的听着，此外还必须对老师保持毕恭毕敬的态度。

有这么上进的学生，素问教的也高兴，自然不会有丝毫藏私。在她的循循善诱之下，学徒们把临床症状与理论结合在一起，最后终于形成了一份最适合这名病患的治疗方案。有鉴于病患长时间营养不良，抗病毒的药理还加入了一些有温补作用的药材。

将最终方案确定下来，素问便解散了这次剪短的会议。她将学徒们分为三班，全天不间断的对这名病患进行医疗观察。

从临时据点离开，素问就直奔太子和洪迁的办公衙门而去。她刚刚有了新的发现，现在有必要抓紧时间如实相告，争取把不好的苗头掐灭在萌芽之中。首例病患带来的威胁太严重了，她缺乏实际经验，一时间却也难以推算出可能会波及到的准确人数。

知道了首例病患带来的威胁后，太子和洪迁立刻给予了高度的重视。他们马上追加了一道命令，督促手下人按照素问之前的吩咐把危险人群都隔离起来。

依照前世积累的经验，素问心知这份工作肯定做起来难度颇高。这个时代的人没有隔离这个概念，料想肯定会十分抵触。她作为这次防治天花医疗部分的负责人，有必要去现场督导一下，顺便可以安抚即将被隔离的人群。

知道了素问的顾虑，太子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便决定跟着一起去现场走一趟。他乃是这次应对天花瘟疫的钦差，说出来的话肯定更有说服力。

到达现场的时候，二人一眼就看到了剑拔弩张的双方人马。这一边是全副武装的官兵，另一边则是打算顽抗到底的百姓。看现在的样子，倘若他们两个来的再晚一些，这里就要爆发一场流血冲突了。

见局势紧张，两人马上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直接领着一群护卫往双方对峙的地方奔去。他们俩可是这次应对瘟疫的主要负责人，若是真的发生流血冲突，首先就难辞其咎。

在宦官“太子驾到”的提醒后，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们都转头望着大步流星朝这边走来的太子，手中的武器则不由自主松开了。不管是官兵还是百姓，因从小受到的教育，心中对皇家自然有着天生的敬畏，这时候就全部表现了出来。

见双方把武器放下，素问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如果他们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那这回的事态可就没这么容易平息了。

伸手点了点官兵，太子就一脸严肃的吩咐道：“你们先退下，这里交给孤来处理便可。这回辛苦你们了，但现在的局势千钧一发，还是交给孤来亲自应对吧。你们双方之间定然有误会，孤此行便是帮着解开误会。”

见太子发话，官兵们马上就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这样一来，场上剑拔弩张的氛围立刻获得了缓解，百姓们脸上紧张的神情也缓和了下来。

暂时控制住了官兵的反应，太子马上就转而一脸歉然的对一群百姓说道：“这一次是孤没有把话交代清楚，才致使你们之间产生了误会，希望接下来能解释清楚。请大伙儿相信孤，隔离绝不是把你们永远的圈禁起来，只是为了阻断天花的扩散。”

…见太子发话，这一群百姓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他们早已养成了敬畏皇权的习惯，此时心中却又有些质疑，一时间只觉左右为难。

过了片刻，一个壮汉才吞吞吐吐的开口问道：“殿下，您说的都是真的？听说我们被抓起来以后，就会直接一把火烧死，这传言难道是假的？如果您能保证我们不会被烧死，那我们愿意听您的安排。”

闻听此言，太子心中猛的就窜起一团怒火。他什么时候下达过这样的命令，不知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假传旨意，抓出来一定要严惩。

站在太子身边，素问也把壮汉这番话听在了耳朵里。她听见这番话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前几天那条流言。尽管没有证据，但她却有一种直觉，今日的传言肯定还是那一批人制造出来的，目的则是扰乱京城秩序。

三番两次的妖言惑众，这样的行为是可忍孰不可忍。抵御瘟疫的工作本来就难做，再有这些隐藏在黑暗里的人作祟，到头来只能变得越发艰难。

按耐住心中的怒火，太子马上露出一脸惊愕的神情，然后故作疑惑的问道：“把人活活烧死，这是哪里传出来的谣言？孤向来爱民如子，岂能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若是让孤发现始作俑者，定然要严惩不贷。”

见太子的反应不似作假，聚在一起的百姓立刻就产生了一阵意动。他们都是自幼生长在天子脚下的良民，心里并没有与朝廷对抗的意思，能和平解决眼前的危机自然求之不得。

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素问马上就适时的开口建议道：“殿下，既然这是一场误会，那您看今日之事是否可以就此接过？”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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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隔离

听了素问的建议，太子马上就顺着这个台阶回答道：“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那自然没有追究下去的必要。眼下最紧要的是应对天花瘟疫，我们皇家一定会和百姓站在一起。”

面对太子如此明确的表态，聚在一起的百姓终于下定了配合的决心。他们本来就没有与朝廷对抗的心思，现在得到了既往不咎的承诺，自然会抓紧难得的机会。他们中有人带头往外走了两步，其余人看见这一幕，便紧随其后向周围散开了。

看见他们的动作，素问马上往前走了一步，一脸认真的出言招呼道：“听我安排，你们先排成两队。那边的马车你们应该看见了，排好队以后就到马车旁边去。”

见一个小姑娘站出来发号施令，百姓们不约而同朝她投去打量的目光。他们纷纷眼露好奇之色，显然在疑惑她的身份。他们可没忘记太子就站在旁边，这时候还敢站出来发号施令的人，想来身份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收到百姓们打量的目光，素问这才后知后觉他们没认出自己来。自从擂台一战后，她就成了京城的名流，走到哪里都能遇见粉丝，时间一长便下意识的以为所有人都认得自己。

不曾想，她的明星脸在这里失效了。不知道是不是赶巧了，这里聚集的一群百姓竟然没一个认得她这张脸。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心理一时间还有些难言的复杂。还好如今事态紧急容不得多想，她随即就将复杂的心情抛到了脑后。

扫了一眼周围破败的建筑，素问心中立刻就释然了。这里的居民显然都不是富裕阶层。估计识字的一共也没多少，不认识她没什么好奇怪的。

轻咳了一声，素问就一脸严肃的自我介绍道：“我是华素问，这段时间协助太子殿下应对瘟疫之事。我虽然资历浅，却是家传的医术。在云州也有一些小小的名声。若是你们信得过我，今日就听我安排，准保最后定能平安。”

听说面前这个小姑娘是华素问，在场百姓立刻起了一阵骚动。他们一直生活在京城，这些时日没少从别人口中听闻与素问有关的事情。

对于素问，他们的心情颇为复杂。他们一方面为素问创下的种种传奇而津津乐道。另一方面却又对她推出的种牛痘心存疑虑。即便有太子下达的旨意，他们这群人最后还是顶住了压力，坚决没有向接种牛痘这件事妥协。

当然，能抵制种牛痘的命令，这是需要铜钱做倚仗的。他们本来没多少铜钱。但好在有个热心肠的好邻里愿意借钱给他们，这才帮他们逃过一劫。

最初的骚动过后，这一群百姓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事已至此，他们多想无益，还是听从素问的安排比较好。就算心中对素问有些疑虑，但太子站在旁边，相信素问肯定没办法对他们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来。

站在一边，素问将这群人的反应看在了眼里。她敏锐的察觉到他们对她的态度有异。表面虽然不动声色，但心中却暗暗的将这件事记了下来，准备回头调查一下。

在素问的指挥下。这群人自动分成了两支队伍。他们井然有序的走到那边的马车前，挨个上了宽敞的马车。不得不说，尽管马车的空间够宽敞，但还是用了五六辆才把所有人都装下。光是从这点也可以看出，这一回将要隔离的人有多少。

为了做好隔离工作，素问早早的就让太子准备好了隔离基地。他们划出了一大片区域。其中有不少现成的院落，正好供易感人群隔离。

看见隔离的基地。这群人被眼前干净整洁的房舍吓了一跳。他们原以为用来圈禁的地方都是些破茅草屋，却不料竟然是如此干净整洁的院落。若是没有人提前告知。他们还以为是到了一个能安居乐业的民宅聚集区。

看见他们脸上的神情，太子心中颇为满意，马上就一脸欣慰的开口介绍道：“这里就是我们备下的隔离基地，你们每个人都会得到一个单独的房间，唯一的遗憾是不得随意离开房间。”

听说每个人都能拥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即将被隔离的人们脸上不约而同现出惊喜之色。必须承认，这里的居住条件可比他们自己家强多了。即便是呆在自己家的时候，他们都未必能做到一个人一个房间。

再者说，这里的房舍都十分坚固，起码不像他们的房屋存在漏雨的可能。就冲着可以拥有如此好的居住条件，他们就没有几个再排斥隔离的。

说实话，有不少人甚至在心里偷偷想：早知道这里居住条件这么好，当初就不应该反抗。如果他们能直接听从兵士们的安排，现在肯定已经在这样的房舍里住下了，又何至于白白折腾刚才那一番，差点儿跟兵士们大打出手。

明白了隔离基地的优越条件后，这群人心中已经产生了淡淡的悔意。可惜这样的冲击来的还不够强烈，他们之前建立起来的信念尚未被彻底瓦解。

把这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太子心中越发满意了，暗暗决定回头一定要奖励一下负责建立隔离基地的手下。身为一位有威胁存在的储君，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名声。毫无疑问，善待百姓无疑是必不可少的一个名号。

心中虽然觉得有一丝得意，太子却并没有被小小的胜利冲昏头脑，还没忘含笑介绍道：“这一作隔离基地是孤的师妹提议修建的，虽看起来简谱了一些，但环境却是极好的。”

听说眼前的隔离基地出自素问的手笔，即将被隔离的一群人不由朝她投去惊讶的目光。受到谣言的影响，他们原以为素问是个心狠手辣的江湖骗子，却不料竟然还会提出这样的建议。能考虑到隔离者的感受，或许她真的并不是如传言中那般可怖。

见到这群人投来的目光有了变化，素问第一时间就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知道这是太子刚才那番话起了作用，心中不由对太子增加了不少好感度。

朝这群人淡淡一笑，素问就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你们无需太担心，隔离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只要十二天内你们被证明没有染上天花，到时候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家了。被隔离的这段时间，你们一日三餐都会有专人负责送来。对了，最后说一声这些食宿都不要钱。”

听说食宿不要钱，将要被隔离的一群人脸上再度露出惊喜之色。他们都是一些穷苦人，生活本来就不易，不要钱自燃是再好不过。

就在众人心中庆幸的时候，一个尖嘴猴腮的猥琐男人却忽然开口问道：“华大夫，不要我们钱，这自燃极好，但会不会吃的跟牢饭一样差？我们这么多人有老有小，要是吃的不好，身子骨肯定会熬不住的。”

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素问眼中立刻就显露出一抹嘲讽之色。这个猥琐男人尽管衣衫破旧，脸上也不是太干净，但红润的面色却还是出卖了他真正的身体情况。

身为一个大夫，素问看过的面容不算少。她自觉凭借自己的眼光，还是能从面上的气色看出一些端倪来的。这个猥琐男人面色红润，显然日子过得不错。与他相比，周围这群人明显就没这么好的气色了，一看便知有营养不良的嫌疑。

在一群穷苦百姓中，素问却发现了一个气色红润的猥琐男人。这代表了什么异议，显然不言自明，十有*便与妖言惑众的始作俑者有关。

将猥琐男人的样貌记在心里，素问这才不慌不忙的开口解释道：“民以食为天，这件事我们早就考虑到了。为了确保大伙儿的身子骨康健如常，我们提供的伙食自然不会差。牢饭怎么样，我没有见过，自然无法进行对比，但大伙儿平时吃的饭食却是见过的……”

见素问忽然打住了话头，将要被隔离的一群人马上就投来了催促的目光。涉及到饮食的问题，他们都关心的不得了，自然希望答案能早点儿揭晓。

将众人期待的目光看在眼里，素问这才淡淡笑道：“与大伙儿平时用的饭食相比，这里提供的要好得多。若是不信的话，待会儿开饭以后，你们可以亲自品尝。对了，有一件事忘了说了，每日的午餐都有一份肉食供应。”

刚来京城那会儿，素问曾好奇过京城百姓的饮食。经过一番打听，她才知道京城百姓日子过得还真没有云州那么好，听说肉食都算是奢侈品，逢年过节才能吃一回。

果然，对于素问信誓旦旦的承诺，将要被隔离的一群穷苦百姓的脸上不约而同显露出惊喜之色。他们平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若是想要吃一回肉，必须精打细算一番才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一个个才会是如今这般营养不良的模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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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新方案

把众人的神情看在眼里，素问心知他们现在是绝不会抵触隔离了。在知道了隔离区能吃好喝好以后，他们或许还巴不得隔离的时间越长越好。

没有继续与这群人浪费口舌，素问便指挥身穿隔离服的工作人员把他们领进了各自的隔离房间。在这群人中有一些小孩子，考虑到他们的生活能力，又征求了他们父母的意见后，他们被分配到了各自父母所在的房间。

搞定了这边的事情后，素问就与太子一起返回了衙门。在回去的路上，她主动开口请太子派人调查一下被隔离人中那个猥琐男人的情况，看看是不是与韩冰一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没过多长时间，素问就收到了太子派人送来的情报。阅读了这份情报后，她总算是证实了心中的猜想。如她所料，那个猥琐男人果然是韩冰一党的眼线。他长期充当韩冰一党埋在市井中的情报员，主要任务是刺探情报，偶尔还担负散播流言的任务。

从这份情报里，素问还得知了这群被隔离人竟然无一接种牛痘的事实。在震惊之余，她心中也觉得颇为惋惜。

倘若这群人之前接种了牛痘，虽不一定能真正起到作用，起码还保留了一线希望。若是运气好一些，身体在感染天花病毒前就产生抗体，那便可在这场瘟疫中逃过一劫。可惜这只能是一种假设了，残酷的现实已经彻底抹杀了这种可能。

由于这群人曾与天花病毒携带者有过接触史，因此被感染的几率无疑高的吓人。要知道天花可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病毒。甚至可以借助空气进行扩散。

放下手中的情报，素问立刻就追加了一条命令：有鉴于这群人中存在感染者的风险极大，负责管理隔离区的工作人员必须进一步加强防护措施。从今日起，他们的消毒由一天三次改成一天六次，每次进出隔离区都必须进行全身消毒。

就在素问这边忙着应对隔离区的事情时，发现天花病人的消息已经在京城传开了。听说天花爆发了，京城人人自危，许多人家都选择闭门不出，谢绝一切与外人接触的机会。

从手下人那里听说了这条消息，素问不由暗暗点头。尽管这种闭门不出的方式极端了一些。却不失为一种隔断病毒传播过程的好办法。之前通过接种牛痘的过程。素问还借学徒们之口传授给百姓一些简单易行的杀菌消毒的办法，希望这时候能派上用场。

不得不说，素问这份心思还真没白白浪费。知道了天花疫情已经来临的消息后，京城百姓有不少都开始用她传授的办法对家里环境进行消毒。

首个病例出现后。没过多久京城就发现了第二个病例。糟糕的是。这个病例并不是在那群隔离者中发生的。而是在京城的另外一个区域。与第一个病例类似，第二个病例也是从疫区偷偷跑出来的，被感染的时间应该是在衡州府期间。

有了第一个病例积累的经验。第二个病例的应对就变得井然有序多了。即便没有素问亲自督促，他们也能按照流程把病患送进临时据点进行医治。

这一边忙着救治病患，另一边紧接着就开始忙隔离工作。与上一批隔离者不同，这一批隔离者都接种过牛痘。计算一下时间，他们有极大的可能体内已经产生了抗体。可惜这只是一种猜测，具体情况还要经过隔离观察的考验。

有之前的经验，这一回的隔离工作进行的颇为顺利。知道了隔离区的真实情况后，百姓们虽有些许抗拒，但最终还是平静的接受了被隔离观察的安排。

对于这些事情，素问只是随便听了一下处理结果，并没有如第一次那般亲自出面应对。现如今，她的全副心神都已经集中到两个病例的救治工作中，这些琐碎的事情则放心的交给了手下人处理，反正事情怎么做都有现成的规矩可循。

之所以把全副心神都集中到救治天花的病患上，素问也是不得已为之。她之前就知道天花病毒难以对付，却不料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困难。

按照素问之前的预想，抗病毒的疗法应该能起到良好的作用。只可惜在用了一段时间的药物后，首例病患的病情却未能得到多少缓解。刚被送过来的时候，他的病情正处于发疹期，现在已经恶化到了第三个阶段，看样子是活不了多久了。

自从穿越过来以后，素问救治过不少病例。大概是运气好的缘故，她救治过的病例无一例外都取得了不错的疗效。

作为一个有过行医经历的大夫，素问知道这种状态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就像世上没有永远不打败仗的将军一样，世上也没有永远能避免失败的医者。她成功了一次又一次，迟早都会有失败的一天，这一天来得月晚就越糟糕。

知道首例病患无法救活的时候，素问心中有淡淡的自责，但同时却也有一种隐隐的解脱感。等了那么久，她终于等到了行医失败的一日。

对于素问来说，失败发生在这时候其实并不算一件坏事。在天花瘟疫面前，死个把人实在是不值一提，谁都不会对她的医术提出质疑。若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平时，她好不容易闯出来的名声必将遭受重创，各种牛鬼蛇神都会借机冒出来朝她落井下石。

感觉到解脱之后，素问很快就从无法救回首例病患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她仿佛重获新生一般，再度满怀激情的投入了救治方案的调整工作中。

没过几天，首例病患就在昏睡中停止了呼吸。他的死亡如同一颗投入水潭的石子，瞬间在京城掀起了层层波澜。尽管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众人却还是感到了惶恐，下意识的就想要从这一块危险的区域逃离。

遗憾的是，现在想要逃离为时已晚。京城如今已经成为疫区，为了避免疫情继续向外地扩散，所有人都不得擅自离开。

面对重兵把手的城门，京城的百姓只能打消逃亡的念头。有能耐的之前就已经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这批不过是些没什么家底的寻常百姓。哪怕他们心中再有怨言，此时却也只能接受残酷的现实，默默在心中祈祷天花瘟疫能早日过去。

重新燃起了挑战天花的激情，素问把之前制定好的治疗方案全部推倒重来。她查询了许多医学典籍上有关天花的记载，企图从这里寻到新的治疗方案。

除了公开的医学典籍外，素问还在脑海中认真搜寻了华老太爷当初留下的一些行医心得。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努力没有白费，最后终于从华老太爷留下的心得里获得了启发。有新的治疗思路，再结合现代医学对天花的了解，她最终形成了一套新的治疗方案。

当然，尽管形成了新方案，素问却也没抱有太不切实际的幻想。她知道种牛痘才是与天花斗争最有力的武器，治疗方案不过是起个亡羊补牢的作用。

就在新方案形成的时候，天花已经在京城呈现出爆发式增长的态势。之前还只有两例病患，现在则已经达到了数十人。幸亏之前准备的临时救治据点规模够大，这才没发生床位紧张的情况，基本上所有病患都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在这一堆坏消息中，素问难得的收到了一条好消息。到目前为止，所有确诊的病例都属于之前未接种过牛痘的人群，迄今尚未有任何一个接种者染病。

对于这样的好消息，素问甚觉欣慰。至少从目前的局势看来，她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这起码说明那七成多的人口还是安全的。倘若这种良好势头能保持下去，那这次的瘟疫将会很快进入尾声，人员伤亡也能得到控制。

在这种天花爆发式增长的时候，素问能收到的消息大部分都不怎么令人愉快。别的不用说，临时救治据点里这段时间又接连死了几个病例。

除了死亡病例不断增加外，隔离区也传来了一些坏消息。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第一批被隔离的人陆续出现了发病情况。根据下面人报上来的数据，到现在已经有一半隔离者发病了，感染率还在不断增加中。

面对这样的情况，素问心中简直恨得要死。这批人当初如果能听话接种牛痘，现在又何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

与他们相比，第二批被隔离的人情况就要好得多。观察时间已经过了大半，那边却还没发生隔离者发病的情况。只要把接下来的几天熬过去，他们就可以解除隔离状态，重新回到自己的家园。

当然，听说隔离区日子过得太滋润，有些人已经表达出不愿离开的意思。他们在这里住的好睡的好，又有专人供应饮食，这可比在家里舒坦多了，有这种心思实属正常。(未完待续……)

ps：明天起会上一个好的推荐，所以接下来的三天恢复双更，提前跟亲们打个招呼。本书快完结了，想看谁的番外，一定要抓紧时间留言。如果木有人表态的话，那作者君就不写番外了。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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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起效

对于隔离者的这种想法，素问只是莞尔一笑。在她看来，这个时代的百姓都还远远没有后世的人那么不要脸，简单几句话应该就能把他们劝回去。

把新治疗方案研究出来，素问并没有继续浪费时间，而是直接运用到了实践中。现在被感染的人越来越多，压根没有多余的时间验证疗效，所以干脆就跳过了这个环节。若是在临床实践中发现了不足之处，她可以随时进行调整。

新治疗方案开始使用以后，素问很快就收到了临床的反馈信息。知道新方案已经起了效果，她心中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解决了火烧眉毛的危机，素问终于获得了喘息的机会。她休整了一两天，然后又投入了疫情的应对工作中。根据已经获得的资料，她估算了一下这次的发病人数。按照最新的发病率计算，这一次发病的人口总数至少也有个几万人。

预计人数在几万人，但现在真正发病的却只有几千人。按照现在的发展态势看，这次的天花疫情距离尾声显然还有一段不晓得差距。

透过两批隔离者的观察结果，太子如今已经认识到了种牛痘的作用。他受到这条好消息的鼓舞，现在对素问简直已经到了盲目信任的地步，因此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从太子这里，素问轻而易举的就弄到了一批人手。她对他们进行了简单的培训后，就将之直接丢到了临床。反正他们之前都曾接种过牛痘，又有及其严密的防护措施，所以根本用不着担心会有感染的风险。

就在把这些人丢到临床的过程中，京城天花感染者的发病数仍然没有放下增长的步伐。好在素问之前就已经预估到了这样的趋势，所以应对的倒还算游刃有余。

如今又有这一批新的人手加入，临床压力顿时减小了不少，连轴转的众人也有了休息的时间。天花疫情的最高峰还没真正到来，现在他们必须抓紧机会休整好。倘若这时候就因劳累而倒下，到高峰时又该如何应对？

恰恰相反，那些当时被洪迁逼着接种牛痘的人却无一染病。无论人们是否愿意承认，这就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就连那些韩冰一党的官员，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都不得不认可了接种牛痘所具有的奇效，同时心中肠子都快悔青了。

由于没有接种牛痘，韩冰一党已经有不少骨干染上了天花。他们被送进临时救治据点后，有的人病情出现了好转，却也有人一病不起，很快就被天花夺去了性命。

对于韩冰的党羽，素问在救治时其实并没有存什么不良的心思。在她看来，天花的死亡率本来就高。即便是全力以赴的去救治，到头来也未必能救活。既然如此，那她又何必在私下里动手，免得污了自己的职业操守。

在这种一视同仁的条件下，韩冰的党羽既没有受到苛待，却也没受到什么优待。他们只是被丢进了普通病房，与寻常百姓接受同样的治疗，顶多就是用的补品能多一些。

…面对这样的安排，韩冰的党羽曾表示过抗议。可惜他们这回遇到的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素问，直接就无视掉了他们提出的抗议。在素问看来，现在医疗资源紧缺的要死，哪里有多余的资源给他们提供优待。

见抗议无效，他们很快就消停了下来。这里是收治天花病人的地方，身份只有大夫和病人两种，才没人会在意他们到底是官还是民。

在病毒的波及下，韩冰的党羽几乎全都染上了天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说起来还多亏了皇帝那道圣旨。如果不是皇帝临时追加的圣旨，这些人现在估计早就逃到千里之外的江南去了，又怎会留在京城与百姓生死与共。

经此一役，韩冰一党必将遭受重创。按照最新的死亡率来推算，等天花疫情过后，他们能留下原来一半的人数就已经算极为逆天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临时救治据点开始陆续有好消息传出来。在新版治疗方案的作用下，有不少人的病情出现了好转。熬过了最危险的阶段以后，他们终于看到了康复的希望。只要继续按照医嘱把这个良好的势头维持下去，他们便可很快康复归家。

在翘首以盼中，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第一批被送进来的病患终于有人达到了康复的标准，即将被送回久违的自己家。

作为应对这次瘟疫医疗方面的负责人，素问自然不能错过如此重要的时刻。要知道这些人所用的治疗方案都是她制定的，算起来都是她名下的病人。现在病人要康复归家了，她这个主治大夫自然要有所表示。

在康复病人回家的这一天，素问特意抽时间来与他们道个别。意想不到的是，她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那些病人都用充满崇敬的目光望着她。

说实话，对于这样的目光，素问一时间还有些接受不了。她知道自己在这些人的治疗过程中起到的作用，说好听点是主治大夫，其实只是挂了一个名而已。她只不过是制定了治疗方案，具体的操作流程则是交给那些学徒来负责。

实话实说，她连这些病人的名字都叫不全。若说真是对他们有多大的救命之恩，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搞笑。

轻咳了一声，素问就一脸好心情的说道：“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你们终于从天花的瘟疫中逃过一劫，实在是可喜可贺。从今天起，你们就完全康复了，再也无需担心天花侵袭，可以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该干嘛就干嘛。”

面对素问的恭喜，那些人并没有如预期中面露喜色，反而闪过一抹不自在。看他们这副模样，好似是感到了羞愧？

过了片刻，一个读书人才满脸不自在的开口应道：“多谢华神医，如果没有您不辞辛劳的救治，我们又岂能捡回一条命来。当初我们被猪油蒙了心，这才没听您的接种牛痘。不曾想，您不仅没有与我们计较，还尽心尽力的替我们寻找救治方法。”

话讲到这里，这个读书人头已经低的不能再低了。他越说就越觉得自己当初不识好人心，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听了刚才那番话，又见了读书人现在的模样，素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搞了半天，这些人是后悔了，心里觉得愧对自己，当初不应该拒绝接种牛痘。明白了这一点，她才算是搞清楚了他们态度为何会如此的原因。

…对于他们的心情，素问表示完全没有必要。不愿意接种牛痘是他们的自由，这其实跟她没多大关系。

面带微笑的与众人闲聊了几句，素问就带人把他们送出了临时救治据点。他们虽然痊愈了，但这里还有许多病人在生死之间挣扎，医护人员没多少时间可以用来浪费。早点儿把他们送走，别的病患也能早点儿接受到救治。

对于正处于天花侵袭之下的京城百姓而言，第一批康复者的回归无疑是一针强心剂。他们这段时间听说了太多的坏消息，如今总算是有了一条好消息。

没有多余的精力理会这条好消息，素问则转身就全身心的投入了应对天花的工作中。按照之前的测算，她预计这几天将会迎来天花集中发病的高峰。只要能熬过最艰难的这些时日，天花发病率将会开始迅速下滑。

为了平稳的度过这几天的发病高峰期，素问把所有的医疗资源都调动了起来。原先安排的轮休全部取消，无论是谁都必须保证随叫随到。

果如她所料，这几天发病的人数开始大幅度的增加。自从数据开始统计以来，这几天的增长速度史无前例的快。若非之前早就有所准备，这一回肯定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即便这样，他们现在还是忙得不可开交，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快没了。

此时此刻，素问心中无比怀念远在云州的那群学徒。他们都跟在她身边学了好几年，各方面的素质都要比这群临时学徒强太多，应付起这种场面来肯定能一个顶俩。

遗憾的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哪怕他们再优秀，这时候却也只能对京城的瘟疫爱莫能助，反而使得素问越发不满意现在的人手。还好她即时意识到这种心理状态要不得，这才立即截断了往下想的思路。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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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尾声

发病人数骤升，京城百姓自然会有所察觉。通过这段时间的见闻，他们早就熟悉了简易版的救护车，明白每次出动都会运送一位病患。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救护车出动的次数明显增加。几乎隔个一时半刻，他们就能看见一辆救护车从窗外的接到飞驰而过。只需要稍微琢磨一下，他们就能明白这种现象背后代表的含义，心头随即却又会紧接着涌上一阵阴霾。

自从第一个天花病例发现以来，他们还从来没见过疫情这么严重的时候。他们又不是素问，自然不知道发病高峰过后就会出现回落的趋势，只以为疫情会越来越严重。

有天花的威胁，京城百姓这些时日基本上都宅在家里，轻易不会选择出门。与外人接触的机会减少了，相应获取消息的来源也减少了。如果他们消息来源足够多的话，肯定会发现发病的都是之前没有接种牛痘的人群。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百姓中还是有人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有邻居因发病被救护车拉走，起初还没发现其中的蹊跷，后来就逐渐摸清楚了内在规律。

幸亏太子当时下了强制接种的旨意，否则他们现在肯定还跟那些没接种的人一样挣扎在水深火热之中，面对天花疫情惶惶不可终日。

这世界是平衡的，有人高兴的同时，自然就会有人失望。知道了种牛痘确实能起到抵御天花的作用后，当初固执己见没接种牛痘的人简直肠子都悔青了。他们只恨太子当时没用武力进行镇压，若是那样的话，他们肯定都得强制接种牛痘，又何至于此？

尽管心中对太子有怨怼的情绪，他们却是无论如何不敢表达出来的。在潜意识里，他们甚至不敢承认自己对太子产生了怨恨与不满，结果只能转移仇恨的目标。

想寻找到一个仇恨的目标，这实在是太简单了。在当初种牛痘刚刚冒出来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愿意接种来着，只是后来受到了谣言的影响，这才有人改变了主意。现在不能怨恨太子，他们就只好把仇恨的目标换成了谣言背后的始作俑者。

在这一场瘟疫中，许多人不知不觉间成了别人暗中怨恨的目标。好在他们也没接种牛痘，否则必将会遭到别人的疯狂报复。怨恨归怨恨，这时候毕竟还处于天花的发病期，他们心中有再多不满，现在也只能在家里窝着。

再说了，没有接种牛痘的人大部分都发病了，现在都在临时据点接受救治。对他们来说，怨恨这些都是浮云，活着出去才是如今的当务之急。

当然，并非所有未接种的人都发病了，还是有那么一小部分熬过了天花的侵袭，体内产生了抗体。问题是这一小部分人数量太少了，根本就先不起什么风浪。他们怨恨的目标大部分都发病了，真正还好好活着的没几个，想报复都找不到人。

…由于没有接触过现代医学知识，这些人并不知道自己跟那些接种了牛痘的人一样安全。他们以为自己随时有可能染上天花，因此每天都生活在焦虑之中，生怕下一刻就会发病。

连续忙碌了好几天，素问终于迎来了发病率下降的转折时刻。她每天夜里都会看一下今日统计出的数据，结果这一天惊喜的发现收治的病例数比前一天下降了一些。尽管下降的幅度并不算大，若是不看数据的话，一点都感觉不出来，但实际上确实是下降了。

了解了发病率下降的情况后，素问心中又惊又喜。好在她还没丧失理智，并没有立刻把这条消息宣扬出去，而是决定再观察一两天。

接下来的两天，素问开始留心每天的工作量。通过观察，再结合统计数据，她终于确定了发病率开始下降的趋势。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天发病的人数都会比前一天少一些。连续两天下来，发病人数已经下降到了最高峰那一天的七成。

确定了下降的趋势，素问马上就将这条好消息通知了洪迁和太子。他们忙碌了这么长时间，如今总算是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知道了疫情已经开始好转的消息，太子急忙把喜讯告知了皇帝。这么多天折腾下来，皇帝心里也觉得不太安宁。现在收到这样的好消息，他自然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心中同时对素问不由越发欣赏了。

自从发现种牛痘真的能防治天花以后，皇帝心中就对素问存了感激之情。他明白，若是这回没有素问贡献出来的种牛痘防御法，损失绝不会如现在这般小。

见疫情下降的趋势已经稳定下来，素问便提出了一条安定民心的建议。她希望每天兵士们在巡视新病患的时候，能顺便告知一下百姓们最新的发病人数。试想一下，倘若百姓们知晓了发病人数越来越少的事实，肯定会很快从天花的阴影里走出来，尽快恢复正常生产生活。

听了她的建议，洪迁和太子都深觉有理，当场就答应了下来。从第二天开始，兵士们巡视最新病患的时候，便会顺便通知所到人家前一天收治的发病人数。

一开始没看出什么效果来，但几天后就有了明显的不同。自从知道发病人数正变得越来越少以后，京城百姓的情绪比之前稳定了许多。他们仿佛看到了生活的新希望，有些接种过牛痘的人逐渐开始尝试着走出家门。

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病的人数正变得越来越少。过了七八天以后，发病的人数终于降到了一百以下，。

毫无疑问，一百以下的发病人数是一个标志性的数据。对于被天花折磨了这么长时间的人们来说，这个数据代表离瘟疫结束已经没多少距离。他们只要继续坚持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应该就能彻底摆脱这次天花的阴影。

与京城百姓相比，素问的心情却没有那么轻松。她知道这时候已经到了疫情发展的关键时期，极有可能出现新一轮反弹，所以必须加倍小心才行。

为了防止反弹的发生，素问下令加强了防疫的工作。她知道现在正是容易懈怠的时候，所以还特意举行了一次动员大会，将可能的危险再三进行重申。经过前一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就在手下人心中拥有了极高的声望，因此这番表态当即便引起了他们的重视。

…见他们把自己的提醒听进了耳中，素问这才放下心来。她之前就担心他们对此不以为然，到头来一个不小心致使疫情杀一个回马枪。

除了防疫工作需要加强以外，其他方面的工作也不能拖沓。她将事情的严重性跟太子再三强调，呼吁他重视起其他方面的工作。还好太子对她十分信任，一听说疫情有可能反弹，马上就表示了高度重视，亲自去第一线进行督导。

在严密的监控下，天花疫情终于没再掀起什么风浪。他们坚持了几天以后，每天的发病人数已经稳稳的下降到了个位数，距离疫情结束越发进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素问表示极为满意。不仅是她，就连太子和洪迁也都颇为满意。他们之前付出了那么多辛劳，现在疫情总算是进入了尾声，实在是令人深感欣慰。只要把接下来的收尾工作做好，他们就算是顺利的完成了这一次应对天花瘟疫的重任。

如今到了疫情的尾声，洪迁和太子不由关心起疫情何时能真正结束。这个问题涉及到医学领域，他们便将之抛给了这段时间表现优异的素问。

知道了他们关心的问题，素问马上就给予了肯定的答案。要想真正确定天花疫情已经结束，至少要七天以上没有新增病例出现。只有达到这个标准，才能算这次天花疫情彻底结束。现在一切都在持续好转，相信距离这个标准已经不远了。

明白了疫情结束的标准，两人都感到了一阵轻松。他们现在已经把发病人数控制在了个位数，用不了多久就能降为零，到时候就可以等着疫情落下帷幕。

作为专业人士，素问可没有这么乐观。她知道疫情总会有起起伏伏的时候，想真正的彻底解决这次疫情，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事情果如素问所料，发病人数在降为零以后，偶尔还是会有零星病例发生。直到半个月以后，京城地界才达到了连续七天以上没有新增病例出现的标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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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庆功宴

达到疫情结束标准的第一时间，太子就立马向皇帝上折子。他等这一天已经许久了，上奏的折子许久之前就已经写好了。

面对迟迟不肯彻底消失的疫情，除了太子以外，皇帝那边其实也同样着急的不得了。他当了一辈子皇帝，之前也曾碰到过几次瘟疫，几乎每一次都损失惨重。如这次一般轻松过关的例子，他这还是第一次碰见，心中难免存了跟天下百姓炫耀一下的心思。

只可惜皇帝有心，素问这边却迟迟不肯松口。她知道疫情起波折的可能性极大，并不打算为迎合皇帝而提前宣布疫情结束。

好在有这段时间应对瘟疫的表现摆在那里，素问现在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她这边再三坚持，皇帝那边却也只能默默接受。就这样，一直拖到连续七天没有新增病例出现，她这才做出疫情已经结束的决定。

收到太子呈上的折子，皇帝龙颜大悦，当即就下圣旨昭告天下。经过这段时间的不屑斗争，这一次侵袭京城的天花瘟疫终于被成功消灭。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顿时变成一片欢乐的海洋。他们被天花折磨的太久了，现在正需要这样的机会将内心的压抑彻底释放出来。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他们早就受够了，如今总算是得到了天花瘟疫已经彻底过去的喜讯，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在星儿的陪同下，素问在重归繁华的街道上四处游荡。自从天花疫情爆发以后，她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了。如今一切又都回到了正轨，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仿佛间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似乎天花只是一场梦而已。

一瞬间的恍惚过后，素问马上就回过神来。当意识到自己竟然走神的时候，她忍不住在心中暗暗自嘲，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有如此文艺的时候。

整理了一下思绪，素问便转头对身边的星儿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若是时间差不多，我们就别在外面闲逛了，直接去约好的地方吧。想来师兄应该已经提前到了，该交代的基本上也该交代完了，我们这时候赶过去刚刚好。”

答应了一声，星儿便撩开帘子，把调转方向的决定告知了赶车的车夫。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约好的地方并不远，用不了多长时间便可以到达。

对于素问和莫易来说，除了了解店面有关情况外，这一次也算是一次难得的约会。他们俩瘟疫期间虽然能经常碰面，但因都有要务在身的缘故，满打满算也没说上几句知心话。

到了提前约好的地点，素问果然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莫易。他们俩并没有在外面停留，而是直接进了旁边的一家店面。这一家店面就是他们合作买下来的，由于这一片区域的客流量大，因此打算用来开点心铺子，想必生意定然不会差。

…趁着天花瘟疫正式结束前的一段时间，莫易已经派工匠来这里进行了装修。反正他们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这里的一切都按云州的装饰风格来，所以过程并不麻烦。

看着熟悉的陈列，素问有一种回到云州点心铺子的感觉。这么长时间没回那里，她心里还真有些想念了。她在心中暗暗盘算，等忙完这阵子以后，一定要回去看看。如果京城一切如意的话，她或许可以考虑把华母和云芝接过来，只是事前要把定北侯府的麻烦处理掉。

素问与莫易一边聊着在云州的往事，一边把店面从头到尾逛了一遍。她对这里再现云州点心铺子的布局十分满意，觉得把人手培训出来就可以直接开业了。

面对素问的称赞，莫易表现的颇为得意。他知道素问对云州点心铺子的装修情有独钟，因此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了把细节做到完美，他还多次来现场视察，甚至返工了好几次，这才得以将云州点心铺子的装修一丝不差的再现。

从这家店面离开，两人便直接去了下一家店面。趁着这次天花疫情来袭的机会，莫易帮着素问一口气买下了五六家店面。

把剩余的几家店面都逛了一圈，素问心中均十分满意。这几家店面不仅地段好，内部的空间也都颇为宽敞，可以用来做多种生意。她之前就已经想过了，利用手中掌握的各种先进知识，可以在京城多经营几家不同的产业，比如美容和服装设计这一类。

见素问表示满意，莫易马上就笑嘻嘻的提出了入股的要求。他对素问赚钱的能力有信心，自然不想错过合作的机会。

再者说，能跟素问一起做买卖，这也是稳固双方关系的一种手段。把自己的钱和素问的放在一起，他就有一种两人在经营自家产业的感觉。更不要提有生意的往来，他还可以借机多多的与素问相处，尽可能创造见面的机会。

自从到了京城以后，莫易郁闷的发现他们俩见面的机会明显减少了许多。没有太正当的理由，他都不好意思总是往洪府跑。

知道了莫易打算入股的心思，素问马上就答应了下来。他们在云州的点心铺子就有愉快的合作，现在打算攻略京城市场，自然还是跟熟人合作比较安心。更何况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今非昔比，就算是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她这回也不能把莫易忘到一边。

除此之外，素问心里还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心思。在她看来，她已经认定了莫易，那财产的整合自然要提上日程，一起做买卖无疑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见入股的事情敲定下来，莫易心情大好，便决定带素问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共进午餐。他之前就已经定好了包间，现在直接过去用餐便可。来京城这么久了，他们这还是第一次一起用膳，想起来就让人觉得期待。

在用膳的时候，莫易似是想起了什么，便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对了，你知道皇宫明日要举办庆功宴的消息吧？”

面对这个问题，素问马上就一脸不解的反问道：“不就是庆功宴的消息，这我早就知道了。为了庆祝战胜天花瘟疫，陛下明日会在御花园举行庆功宴。我之前还收到陛下派人送来的请柬，你那里有没有？”

见素问提起请柬的事情，莫易马上就一脸得意的答道：“抗击天花的有功之臣都有请柬，自然少不了我的那一份。”

…素问听了，马上好心情的打趣道：“有请柬就好，正好我们俩都能参加。你故意提起庆功宴，不会就是为了炫耀一下请柬吧？根据我对你的了解，动机肯定没这么简单。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要跟我分享？”

朝素问投去一个激赏的眼神，莫易这才故作一脸失望的答道：“人太聪明了也不好，我这儿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被你直接把用意点破了。”

收到素问故作威胁的眼神，莫易马上就收起了这副失望的神情，一脸笑嘻嘻的说道：“除了庆祝瘟疫结束以外，庆功宴最重要的就是论功行赏。这一次抗击天花之中，你觉得谁的功劳最大，又该用什么做奖赏？”

见莫易提起功劳，素问脸上露出一丝不确定的神色，语带迟疑的问道：“听你话里的意思，莫非是觉得这回我功劳最大？”

见素问一副迟疑的模样，莫易有些看不下去了，马上正色道：“什么叫我觉得，这明明是所有人的共识。你想一下，倘若没有你贡献出来的种牛痘之法，这回的天花能损失这么小吗？京城之前又不是没发生过天花，但又有哪一次如这次般轻描淡写就过去了？”

听她这么一说，素问不由顺着这个思路想了一下。别说，她认真思考了一下，发现这回还真是她的功劳最大。

别的不用说，就单单是种牛痘这个点子就足以证明这一点。正如莫易所说，如果没有种牛痘抵御天花的办法，这一次的损失绝不会比以往小多少。在这个时代人看来，她提出了种牛痘的防治之法，功劳自然算得上是投一份。

反应过来之后，素问立刻就面带期待的问道：“既然我功劳最大，那陛下又该用什么来做奖励？看你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莫非是收到什么风声了？”

说着，素问就朝莫易投去希冀的目光，显然是想从他这里探听到有价值的消息。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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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重赏

面对素问希冀的目光，莫易只能一脸无奈的答道：“倒是从太子殿下那里收到了一些风声，但具体消息却并不清楚，只知道这回陛下对你必有重赏。”

必有重赏，素问回味着莫易所说的这个词。她现在是七品的医官，若是论功行赏的话，那皇帝十有**会考虑给她升迁。问题是她的性别明显是个障碍，以前品级低显得无所谓，真要是给升迁到高品级的官位上，估计就该遭到韩冰党羽的反对了。

想到这里，素问不由在心中暗暗自嘲。她在这个时代混了几年，感觉上胆量越混越小了，眼下竟然变得有些杞人忧天。

说实话，若是真要给她升迁，尽管会遇到一些反对的意见，但并没有刚刚想的那般困难。她最近才帮太子战胜了天花，正是声望如日中天的时候，料想替她说话的人肯定少不了。除了本身的声望外，她还有太子一派的支持，这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整理了一下心情，素问这才一脸期待的说道：“重赏，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期待了，希望陛下千万别让我失望。”

见素问果然产生了期待之情，莫易马上就笑着说道：“放心吧，就凭你抗击天花的功劳，陛下便不可能怠慢。要知道正是有了种牛痘的法子，京城大部分百姓才能在这场瘟疫中安然无恙的熬过来，听说人数至少有几十万之多。”

听莫易这么一说，素问顿时觉得有底气多了。她背后可是有几十万群众做靠山。料想皇帝也不敢轻视，更何况朝堂上还有洪迁帮忙压阵。

第二天上午，素问一早便与洪迁一家一起进了宫。作为这一次抗击天花的有功之臣，他们特意被邀请参加庆功宴。除了他们以外，这次参与到抗击瘟疫中的其他功臣也都被邀请了过来，好巧不巧的基本上都是太子一派的人。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这回的宾客同样如此。在一群太子党的朝臣中，秦王无疑就是那个例外，与周围的来宾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早在当初太子接下抗击天花的重任时。秦王就被皇帝派遣了一个协助太子的差事。兄弟俩的关系摆在那里。朝臣们自然不会太把秦王这个副手当回事。反正这份差事并非自己本意，秦王也正好乐得清闲，从一开始就只是挂了一个虚职。

说实话，秦王当初故意对辅佐太子的事情避而远之。其实是料准了抗击天花乃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差事。生怕自己名声被太子的莽撞牵连。

遗憾的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烫手山芋转眼间就变成了香饽饽。素问不知从哪里弄来了种牛痘的法子，一下子就将天花的扩散势头压制了下去。原本想象中的人间炼狱没有出现。取而代之是井然有序的应对和救治。

知道了疫情发展态势后，秦王简直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这次天花损失能降到这么低，他当初无论如何都会选择插一脚，起码算是有一份功劳在。

只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可卖，这个心愿最终也只能是个心愿。除了默默接受命运的捉弄以外，秦王如今什么都不能做。最令人难堪的是，他身上还挂着一个辅佐太子的虚职，这时时刻刻都在嘲讽着他的自以为是。

有这个虚职在，秦王就有一些必须旅行的义务。比如说参加庆功宴，这就是他身为太子副手不可推脱的责任，不愿意也得硬着头皮上。

经历了天花的洗礼，太子如今早就是胜券在握。若说之前他还会担心秦王的威胁，那现在则完全无需担心。凭借应对天花积累的声望，太子已经将秦王远远的甩在了身后。不管是在朝臣中还是在市井百姓中，他都是公认的未来帝王的不二人选。

威胁不再是威胁，太子对待秦王的态度自然就有了变化。他现在需要表现出兄友弟恭的一面，以此显示自己的胸怀，同时让皇帝能放心的把自己的江山和儿女托付给他照顾。

刚刚到达举办庆功宴的御花园，素问就看见了太子夫妇与秦王夫妇交谈的一幕。两对夫妻表面上都是一副热络的模样，但心中真正的想法又有谁知晓？无论私下里斗争的如何激烈，他们都必须维持好表面的和谐，将兄友弟恭的戏码展现在皇帝面前。

看了两对夫妻交谈的画面，素问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叹：生活在皇家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不仅要精通各种权谋，还必须拥有精湛的演技。

见洪迁一家和素问来了，太子夫妇急忙与秦王夫妇道别，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洪迁毕竟是太子的先生，身份不同于寻常臣子，所以自然要受到一些优待。除此以外，素问还在队伍里，太子夫妇也要多给一些面子。

见两人过来，众人急忙行礼问安。与平时一样，他们尚未开始行礼，太子就忙不迭出言免去了他们的礼仪。

先面带微笑的与洪迁寒暄了一番，太子便转而笑着对素问说道：“师妹，为犒赏你在这次应对天花中的优异表现，父皇今日对你必有重赏。这里师兄先恭喜你了，只希望你到时候别太惊喜。呵呵。”

见太子出言打趣，太子妃马上笑着接话道：“对呀，师妹今日必有重赏。待会儿宣读圣旨的时候，师妹一定要稳住。”

见两人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素问心下存疑。她忍不住偷眼打量洪迁，想看看能不能寻到些蛛丝马迹，却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从这样的表现可以看出，他对这件事应该早就做到了心里有数，所以才能表现的如此坦然而又淡定。

尽管心中好奇的要死，但素问却并未开口追问。她知道这些人肯定什么都不会说的，所以还不如直接等待答案揭晓的时刻。

聊了一会儿，太子夫妇就去忙别的事情了。在这样一个场合里，他们俩都有许多工作要忙，并没有太多空闲时间。他们刚刚离开，就有其他朝臣携带家眷主动上前攀谈。他们基本上都是太子派系的朝臣，所以都想着能借机给洪迁留一个好印象。

作为洪迁的入室弟子，素问则全程陪在洪夫人身边。她也是京城最近炙手可热的人物，因此被关注的机会也不算少。

面对众人的关注，素问表现的落落大方，倒是赢得了不少或真或假的溢美之词。她现在是有品级的医官，尽管看起来品级并不算高，但分量却极重。正因为她与众不同的身份，不少家中有未婚少年的人动了心思。

对于他们这样的心思，素问其实一眼就看了出来。她又不是一个真正的未及笄少女，这点眼力还是不缺的。

身为知情人，洪夫人自然了解素问与莫易之间的纠葛。抱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她不着痕迹的逐一绕开了众人的探究。反正这些人又没把话挑明，她又何必随他们起舞。这一对小儿女之间的道路已经十分曲折了，能帮的她自然要搭把手。

面对洪夫人装傻的行为，众人心中虽觉无奈，却也只能认了。这时候不适合把话挑明，他们只好把心中的想法留到日后再问。

聊了一会儿之后，庆功宴的真正主人皇帝终于带着皇后和一群妃嫔姗姗来迟。众人急忙停止与身边熟人的闲聊，齐齐朝宫里身份最尊贵的三个人行礼问安。得到免礼的命令后，他们这才起身，然后坐回了自己的坐位。

面对在场一群有功之臣，皇帝心情显得颇为不错。他客套的讲了几句场面话之后，就直接切入正题，开始按照各自功劳进行封赏。

作为一国储君，太子自然是第一个受到封赏的。他地位太高，加官进爵就别指望了，别的好处却还是一点都不会少。在宣读的圣旨里，他被自家皇帝老爹狠狠的夸奖了一番，各种溢美之词简直跟不要钱似的往外丢。

从字里行间，众人能清楚的感受到皇帝对太子的满意。在场大部分人都是支持太子继位的，因此心情都可谓万分舒畅，由衷的替太子高兴。

当然，与众人心情舒畅相比，秦王就要郁闷得多。他跟太子可是竞争关系，如今太子得了皇帝的称赞，就意味着他这边有了损失。问题是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经被拉开，再想弥补回来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情。

奖励完了太子，皇帝紧接着便对洪迁进行了封赏。他身为太子的先生，在这次应对天花瘟疫过程中表现可谓出色，因此原本不可世袭的文昌伯爵位被提升为可世袭三代的爵位。

洪迁之后，紧接着就轮到了素问。她提出的种牛痘法对此次防疫天花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因此功劳可谓头一号。为表示奖励，皇帝与皇后决定收她为义女，同时册封为安和公主，并在京城最好的地段班次公主府一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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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新身份

听到圣旨的内容，素问第一反应就是难以置信。太不可思议了，这份奖励是她之前无论如何未曾预料到的。

被皇帝夫妻收为义女，这无疑是一件天上掉馅饼的喜事。哪怕素问自觉眼界开阔，一时间都被这一块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了个头晕目眩。她就那么呆呆的跪在地上，就连太监已经宣读完圣旨，竟然都未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

与素问反应类似，在场其他人也都面露震惊之色。他们已经料到了这回封赏定会极为丰厚，却也未曾料到竟然丰厚到了如此地步，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直到听到洪迁轻轻的咳嗽声，素问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抬头看见一脸笑眯眯的帝后，心中不由涌上一阵不自在。这一馅饼来的太突兀，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现在到了要谢恩的时候，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目之下，素问吻了吻心神，这才一脸欢喜的谢恩道：“多谢父皇与母后的厚爱，素问定然会加倍严于律己，保证绝不堕了皇家的名声。”

见到素问这么快就恢复了淡定从容的模样，帝后二人不由相视一笑。将素问收为义女，这是他们商量了许久后作出的决定。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表示对这次功劳的奖赏，但更重要的一方面则是为了留住一个医道的天才。

在这次应对天花瘟疫的过程中，素问已经用种牛痘法证明了自身的价值。她的医术并不是只能救治几个人，而是能救治成千上万的性命，这便是其他医者无法达到的高度。

光凭借这一点。素问就有资格被他们俩收为义女，更何况还有别的缘故。至于别的缘故是什么，那就关乎到她的身世了。她出身杏林世家华家，这可是实打实的名门之后。尽管现在众人并不知晓这件事，但帝后一家却是早就对此了然于胸。

见素问出言谢恩。皇帝马上就面带笑容的说道：“以后就是自家人了，无需这么多虚礼。起来吧，要是再接着跪下去，朕与皇后可是会心疼的。”

既然有皇帝发话，素问自然没有为难自己的道理。她按规矩再度行了一礼，这才施施然站起身来。她这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时文静有礼的样子。刚才种种外露的情绪尽皆收敛了起来。若是不知情的看了，还以为她之前什么事都没经历。

摇身一变成为帝后的义女，素问接下来的时间自然不能继续赖在洪迁夫妇身边。在宫女的服侍下，她被引到了帝后身边落座，连贤妃都不得不往后排。

见素问在自己身边落座。皇后马上就笑盈盈的出言打趣到：“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惊喜？为了确保能给你一个惊喜，陛下与本宫还特意叮嘱他们保密。看你刚才惊讶万分的样子，可见这回的保密工作定是做的十分妥帖。”

被皇后打趣，素问心中顿觉一阵无语。她真的想实话实说，把刚才心中瞬间奔过成千上万匹草泥马的感觉说一下，结果还是没这胆量。

朝皇后腼腆一笑，素问这才略带羞涩的答道：“回母后话。素问刚才都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耳中听到的。好在有父皇和母后在，素问这才即时回过神来。不然可就要丢人了。若是那样的话，素问只怕好长时间都不敢出来见人了。”

见素问说的有趣，帝后二人忍不住相视一笑。他们之前就与素问处出了一些感情，现在又有了一层更为亲近的关系，态度上自然越发热络。

接下来的时间，素问就小心翼翼的陪着帝后二人闲聊。她在京城混了这么长时间。应付起这种场面来早就能做到驾轻就熟，因此倒是显得颇为轻松。她时不时说几个笑话。偶尔自黑一下，一下子就将双方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就在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之中。太监还在持续宣纸。这回应对天花的有功之臣不算少，光是能在皇帝这边挂上号的就有十几位，其中还有永宁侯世子莫易。

封赏到莫易的时候，皇后还没忘转头对素问出言打趣道：“素问，听说你与莫世子多年前就认识了，双方之间颇为熟络？你们都是洪先生的弟子，想必平时在一起也是探讨学问的时候比较多吧？同窗情谊从来都是最深厚的，你们想必也是如此？”

说着这番话的时候，皇后还故意朝素问眨了眨眼睛。那样子分明是在说：别伪装了，本宫全都知道了，就是故意调侃你两句。

面对皇后的调侃，素问再度感到一阵无语。她之前只觉得皇后端庄大气，还是第一次看到皇后戏谑的一面。好在她抗压能力比较强，这才没被皇后的调侃吓倒。不就是拿自己的另一半开玩笑，她前世没少碰见这种情况。

朝皇后嫣然一笑，素问这才一脸认真的回答道：“在云州的时候，素问每次去拜访先生，都能遇见莫师兄。久而久之，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就亲厚了一些，应该有一部分同窗的情分在。”

说这番话的时候，素问同时朝皇后眨了眨眼睛。她回答的是有一部分同窗情分在，但并没有否认有别的情分在。她相信皇后肯定早就知晓了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所以一定能听出她要表达的弦外之音来。

果然，听了她的回答，皇后忍不住抿嘴一乐，同时故意用**的眼神朝素问打量了几眼，那戏谑调侃的意思不言自明。

面对皇后打量的眼神，素问脸上不由升起两片红云。她虽然自觉脸皮比这时代的姑娘厚，但涉及到男女关系的事情，这时候还是忍不住双颊泛红。幸好帝后所在的位置与朝臣家眷有一段距离，她这般羞涩的反应才没有被人瞧了去。

见素问难得脸红，皇后便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能看见这处变不惊的姑娘脸红，她今日也算是颇有收获了，眼下正是见好就收的时候。

余下的时间，皇后便将话题引入了正常范围。她一直对种牛痘的事情比较好奇，因此便多问了一些相关的内容。她们俩聊了一会儿，很快就将皇帝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与皇后一样，他同样对种牛痘充满了好奇，所以听的格外认真。

宣读完圣旨，庆功宴就开始举行了。身为此次庆功宴的主人，皇帝随意出言勉励了几句，然后便宣布庆功宴正式开席。

见场上的氛围逐渐热络起来，皇后便没有继续居着素问，而是放她去下面与人进行社交活动。她现在身份不同以往，社交中的位置也会随之发生改变。要想尽快熟悉新身份带来的变化，参与社交活动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得到了皇后的允许，素问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机会。她先表达了谢意，这才在宫女的引导下离开了帝后及其一群宫妃所在的区域。

刚刚走到朝臣及其家眷聚集的区域，素问就碰上了从侧面而来的沁水公主。她本来是呆在自己母妃身边，见素问得到允许离开，就急忙赶了过来。她之前就与素问交好，如今更是因素问被帝后收为义女的缘故，多出了一层姐妹关系。

一见到素问，沁水公主马上就笑着恭贺道：“恭喜皇妹了，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皇姐肯定尽力而为。”

见沁水公主第一个前来恭贺，又是一脸真诚之色，素问心中不由暗暗点了点头。只要是能真心替自己高兴的人，她必然会同样以诚相待，比如说沁水公主。她们之间原本关系就不错，如今有了姐妹的名分，自然会比以前更为亲厚。

朝沁水公主笑了笑，素问这才出言感谢道：“多谢皇姐，素问肯定不会客气的，相信皇姐一定也不会见外。”

看见这边姐妹情深的一幕，另一边的和乐公主差点儿恨得咬碎一口银牙。她这段时间一直因素问的缘故被禁足在宫里，心中早就把素问恨透了。好不容易最近重获自由，她正打算寻个机会找回场子来，却在今日见证了素问被册封为安和公主的一幕，心中怎能不恨？

从表面上看，素问不过是皇帝的义女，身份似乎无法与她这个亲生女儿相提并论，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平心而论，和乐公主尽管是皇帝的亲女儿，却只是一个庶出的身份，并非皇后所出。因为这个原因，她虽然是公主，却并不是身份最尊贵的公主，与安阳长公主不可同日而语。与她不一样，安阳长公主却是实实在在的嫡长公主，身份不是一般的尊贵。

现如今，素问被皇帝收为义女，却是记在皇后名下的义女。皇后的义女自然无法与亲生的相比，但与庶出的却算得上是平起平坐，身份并不逊于和乐公主。

一个身份低贱的平民女，却在一夕之间拥有与自己不相上下的身份，和乐公主岂能咽的下这口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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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变凤凰

看着素问在那边与沁水公主相谈甚欢，和乐公主心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若非场合不适合，她或许早就指挥身边人过去找茬了。

感觉到和乐公主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气，贤妃不由皱了皱眉。她回头扫了一眼面带不甘的和乐公主，心中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她这个女儿天资一般，偏偏却又生在天家，性子被养的骄横了一些，实在是令人头疼不已。

早知道和乐公主天资一般，她当初就该狠下心严格教养。只可惜她当时太心软了，又自觉有儿子秦王相护，女儿可以生活的随心所欲，这才错过了严格教养的机会。

事已至此，贤妃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平时多提点几句。好在和乐只是个公主，只要不做太过分的事情，谁也不会故意为难她。假如秦王将来能登基称帝，那就更没人敢惹她了。即便不能，她公主的身份也足够下半辈子生活无忧了。

轻咳了一声，贤妃这才语气严厉的说道：“行了，都看了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你还没看够？华素问不是好惹的，要想日子过得平顺，你最好离她远点。”

面对母亲的警告，和乐公主心中不服，却又不敢表现出来，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一声。她先答应下来，等回去了就想办法寻找机会。她还就不信了，她一个正牌公主难道还能收拾不了一个冒牌公主。

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贤妃就看出了和乐公主的心思。女儿这么拎不清。她这个当母亲的简直要操碎心。

轻叹了一口气，贤妃就一脸无奈的说道：“眼见得天气越来越热了，你在宫里呆着也怪无聊的。这样吧，等回头我跟你父皇提一下，就让你去城外的云灵山避一段时间暑。那里风景如画，你正好可以游览山水，换一换心情。”

听说能去云灵山避暑，和乐公主马上就面露惊喜之色。她这段时间在宫里快被禁足憋坏了，现在有机会去游山玩水，心中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看见和乐公主的反应。贤妃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她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与其把和乐公主留在宫里博取皇帝的喜爱，还不如直接送远点。她这样的性子天生不讨人喜欢，拉开一段距离或许还能给皇帝留点好印象，至少能多留一些父女情分。

趁着和乐公主出去避暑这段时间。贤妃还打算为她寻一门亲事。等有了夫君以后。或许她这个女儿的性子便可以变得稳重一些。少让她操一些心。

对于贤妃的心思，和乐公主此时却浑然不觉。她正沉浸在能出去疯玩的憧憬里，连素问都被抛到一边了。又哪里有闲心关心别的事情？她曾经去过云灵山一次，那里有不少好玩儿的，一想起来就觉得满心期待。

与沁水公主闲聊了几句，素问就碰上了几个主动上前攀谈的贵族千金。看着她们比之前更为殷勤的态度，她忍不住在心中默默汗了一个。

知道公主的身份非同一般，却不料变化竟会来的如此迅速。她不过刚刚被册封，这几位官家千金态度就来了个大转变。就在刚才，她们还有人偷偷对她表示不屑来着，转眼之间脸上的不屑就换成了小心的讨好。

在这一刻，素问深切的感受到干得好不如出身好。她之前可是有真本事傍身的，却都未曾被这几个千金高看一眼，如今不过是被封为公主，却受到了完全不同的待遇。

心中默默吐槽的同时，素问却并没有忘记应付这几位殷勤的官家千金。她聊天时态度随和，一点得意的样子都没有显露出来。她可不是真正的十几岁小女孩，面对从天而降的公主身份，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随意应付了两句，素问便故作面带遗憾的结束了这一次的谈话。她现在只想与洪迁夫妇交流一下，真心不愿意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脱离了几位官家千金的包围圈，素问就直接朝洪迁夫妇所在的地方走去。她刚刚走出一段距离，迎面就又碰上了几个想讨好的朝臣之女。她真的快被烦死了，但又不得不摆出一副谦和有礼的样子，以免被人说成得意忘形。

见到素问这边寸步难行，洪夫人心下不由莞尔一笑。她与洪迁耳语了两句，便起身朝被众人包围的素问走了过来，打算解救素问于水火之中。

看见洪夫人过来，素问心中终于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有洪夫人带着，她接下来的路途肯定会变得顺畅许多。这些朝臣家眷太热情了，她都有点儿吃不消了。如果洪夫人继续在那边看热闹的话，她都打算直接出言求救了。

仅仅用了三言两语，洪夫人就不着痕迹的将围上来的女眷打发掉了。她拉起素问的手，说笑着一起回了他们原来的坐位。

看着一脸沉静的素问，洪迁颇为满意的称赞道：“遇到这么大的喜事，你都能泰然处之，光这份定力就已十分不易。原先为师还担心你会被名利迷了眼睛，现在看来是有些杞人忧天了。好好保持下去，日后你定能从中收获良多。”

听了洪迁的教诲，素问马上一脸认真的点头称是。她知道这都是洪迁的肺腑之言，若是没有一颗仁师之心，是绝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

见素问听进了耳中，洪迁心中越发满意了。他相信素问的自制力，所以便没有继续出言叮嘱，而是与素问谈起了别的事情。他乃是朝廷重臣，所思所想自然是天下的安宁。如今京城的天花疫情虽已结束，但外地却还有肆虐的消息传来，这必要素问出手才可。

对于应对外地的天花疫情，素问自然不会推诿。她既然已经拿出种牛痘的法子，就打算打一场与天花病毒的持久战，势必要将种牛痘的法子传遍世界。

在师生二人的探讨中，庆功宴画上了圆满的句号。虽然被册封为公主，但素问很快就会有专属的府邸，因此并不需要住在皇宫里。庆功宴结束之后，她依然按照之前的样子，跟着洪迁夫妇回了洪府的四季居。

回到洪府后，洪夫人立刻就把素问叫到了一边。身为一位长辈，她觉得有必要叮嘱素问一些事，免得素问因年纪太轻，有些事情考虑的不够周全。

将身边服侍的丫鬟遣散出去，洪夫人马上就开门见山道：“丫头，你过几天就要有御赐的府邸了。别的小事师母就不说了，但有两件事却是必须要交代清楚的。新府邸需要许多人手，选的时候一定要考虑好，万不可进一些不该进的人。”

闻听此言，素问马上就表示肯定会严查下人的身份，保证绝不允许奸细混进来。她现在也算是混在政治中心的人，家里绝不能留有别人的眼线。

听素问这么说，洪夫人不由摇了摇头，一脸语重心长的说道：“丫头，这就是师母要叮嘱你的地方。俗话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如果府里太干净，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没办法把眼线安插进去，别人总不放心，时间长了会让上头起疑。”

经过洪夫人点播，素问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她之前确实想的太偏激了，以为把眼线封杀干净才算安全，却忘了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

见素问把叮嘱记在了心里，洪夫人心下满意，马上就转而提起另外一件事。现在素问被册封为公主，又有了专属的府邸，以后必是要在京城长居。这样一来，她就有必要把远在云州的祖母和母亲接过来，好方便照顾两人的起居日常。

听洪夫人主动提起这件事，素问忙不迭的点头。接华母和云芝来京城的事情，她刚才在宴席上就已经开始盘算了，而且已经有了主意。

考虑到自己有可能要去外地忙天花的事情，素问就想着求莫易去云州走一趟，顺路可以博取华母和云芝的好感。至于莫夫人的态度，她现在并不担心。她如今成了帝后的义女，拥有了公主的身份，条件与在云州时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入赘到女户是一件让人抬不起头来的事情，但入赘到皇家却没有这样的顾虑，多的是人为此抢破头。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世家对公主就不太待见。他们自持身份，觉得公主缺乏礼仪教养，嫁进来只能带坏他们的门风。为了家族的风气，他们不愿意娶公主。不过为了攫取更多的权利，他们却十分愿意嫁女儿到皇家。

莫夫人虽然出身世家，但永宁侯府却并非真正的世家。能有机会娶一位公主，他们不可能不动心。

想到这里，素问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经过了天花瘟疫的洗礼，她如今身价暴涨，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空有一身医术的平民女了。从一介草民到皇帝亲封的公主，她几乎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蜕变，飞上枝头变成了一只凤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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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外派

将洪夫人叮嘱的两件事记在心里，素问便被放回了四季居。早晨离开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七品的芝麻医官，回来时却已经成为公主，心中难免会生出一番感慨来。

见素问回来了，四季居所有的丫鬟马上就都满脸喜气的向她行三跪九拜的大礼，摆出了迎接正牌公主的架势。她们的主子只是出门参加了一次庆功宴，就摇身一变成了记在皇后名下的公主，这使她们由衷的感到与有荣焉。

在丫鬟们看来，能侍奉这样一位气运逆天的主子，这绝对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她们这才跟了没多久，主子就从一介草民变成了一国公主，日后定然有数不尽的富贵荣华。

跟在这样天生富贵的主子身边，只要她们认真侍奉，不怕将来没有好的前程。像她们这样能侍奉公主的非宫廷仆役，天底下估计也寻不到第二批了。听说主子很快就会拥有专属的公主府，若是她们能被挑中带走，那可就算是一步登天了，将来或许还能混个女官当当。

抱着被素问带走的心思，四季居里的丫鬟态度分外周到。公主府批下来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她们必须抓紧时间在公主面前刷存在感，争取给公主留下一个好印象。

面对变得分外热情的丫鬟们，素问起初还有些惊讶，但随即就释然了。她如今的身份与以往不同，受到的待遇自然会有所变化。这群丫鬟们还算好的，起码没来个一百八十度的逆转。给她的感觉不过是比从前热情了一些，本质上却没什么区别。

淡淡的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见春华秋实两人眉间虽有喜色，表现却还算自持，素问心下暗暗点了点头，觉得两人如此颇合她的心意。

说实话，素问已经用了她们俩这么长时间了，早已用顺手了，以后肯定会带到御赐的公主府去。她之前还担心她们俩性子浮躁，遇事没办法冷静应对。刚刚看了两人的表现。她这便放下心来。同时坚定了带她们俩去公主府的决心。

到了第二天，素问便特意求洪夫人帮忙带了一句话给莫易，叫他来洪府走一趟。她打算把接华母和云芝来京城的事情拜托给他，所以必须当面交代清楚。

与预想的一样。面对素问的所托。莫易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能有机会跟未来岳母搞好关系。他怎么能不愿意？他昨夜与永宁侯进行了彻夜长谈，已经征得了追求素问的支持。能这么痛快就搞定永宁侯，这还多亏了皇帝亲封的公主身份。

除了永宁侯。莫夫人也表示了认可的态度。她之前确实看不上素问，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情况已经与先前有了天壤之别，自然要重新思量。

有了父母的支持，莫易现在全身都充满了干劲。他之前担心过的种种问题，现在随着素问被册封为公主，仿佛在一夜之间都烟消云散了。对现在的他来说，入赘到华家不再是问题，反正公主本来就都是招驸马入赘的，只是没女户那么苛刻罢了。

刚刚把接云芝和华母的事情交代完，素问就被皇帝一道口谕给叫进了皇宫。果如她之前所料，她被叫过来是为了消灭其他地区肆虐的天花。

听说是这件事，素问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她之前已经考虑过了，既然现在有这样的机会，自然要打一场与天花的持久战。若是能将种牛痘推广到每个地区，她也算是功德一件，好歹没白白穿越一场。

见素问答应下来，皇帝马上就给予了一番褒奖。他原以为素问会找借口拖延几日，好好享受一下现在的风光，却不料竟然答应的如此干脆。

作为一个还算合格的君主，皇帝心中对挣扎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还是颇为上心的。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册封素问为公主，紧接着又把新册封的公主派遣出去。与素问的心思一样，他也希望能将种牛痘的法子传授下去，最好能让治下的每个子民都能接种上才好。

为表示对疫情的重视，皇帝不仅派出了素问这个医学专家，还将太子派遣了出去。太子将会以钦差的身份代表他去各个疫区巡视，替素问扫除种牛痘的障碍。

当然，皇帝并非那么不近人情。他知道素问刚刚被册封为公主，需要处理的事情有一大堆，所以特意为她留出了处理杂事的时间。启程的时间定在三天以后，这三天里素问可以自由安排，将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一下。

谈完了正事，皇帝又谈起了公主府的事情。他之前就已经有了册封素问的心思，因此公主府现在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今日便正好直接划到素问名下。

回到洪府后，素问一眼就看见丫鬟们都在忙。她问了一下，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在她进宫不久，洪夫人就收到了公主府已经颁赐下来的消息。她知道素问时间紧迫，当即就决定帮她收拾行李，准备一等素问回来就直接往那边搬。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素问心中只觉哭笑不得。尽管知道公主府早就把所有物件儿都准备好了，但她其实没打算这么早就搬过去来着，。

只可惜这座府邸是皇帝赏赐的，如果没在第一时间就搬过去的话，难免会惹人非议。她如今正是风头正胜的时候，因此必须尽可能远离是非。料想洪夫人定是也考虑到了这个因素，才在第一时间就帮她收拾行李。

如素问所料，与府邸一起被赐下来的还有一些宫婢太监。她现在头上顶着一个公主的封号，多多少少都算是皇家成员，所用的下人自然要有一些来自宫廷。

幸好心中早就有所准备，素问倒是并不觉得意外。在洪夫人的陪同下，她领着从洪府精心挑选出来的一群婢女进驻公主府。料到她面子薄，可能没办法盘压住这群宫婢太监，太子妃还特意带着皇孙小正太和沁水公主前来压阵。

有太子妃的提点，素问并没有立刻发落这群宫婢太监。她马上就要离开一段时间，先留一些心腹暗暗观察一番，等回来再处理不迟。

转眼之间，启程的日期已到。素问与莫易已经商量好了，两人同时选在这一日出发。他们一个南下，一个往衡州府方向行进，因此并没有同路的机会。好在他们俩之前已经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倒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素问虽然离开了，但京城的舆论场却并未将她遗忘。她被册封为公主并没有过去几天，如今又是奉皇命前往疫区行医，自然会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

就在素问离开后的第三天，京城又流传起了一条与她有关的消息，一下子又给京城添加了一份新的谈资。众所周知，平安郡主成亲好长时间了，肚子却迟迟不见有动静。忍了几年之后，郡马家终于动了纳妾的心思，却畏惧于安阳长公主的威慑不敢提。

对于这两家之间的恩怨，京城百姓并不陌生。他们早就等着看热闹了，都想知道到底是哪一家最后能技高一筹？

不曾想，结果虽然出来了，却令所有人跌破眼镜——平安郡主怀孕了。这样一来，两家都心满意足，众人想看热闹的心却落了空。尽管觉得遗憾，但众人还是对平安郡主表示了恭贺。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子嗣，她也怪不容易的。

最初的遗憾过后，众人马上就对平安郡主怀孕的事情起了好奇之心。虽然平时刻意保持低调，但他们却都知道平安郡主私下里肯定没少寻生子秘方。

见平安郡主这边怀孕了，有同样需求的人家便主动寻了上去，想从中打探出怀孕的秘方，借以在自己家人身上实验一下。这年月女人没办法怀孕生子，这可是一件会让人抬不起头来的事情，连娘家姐妹都会跟着遭殃。

面对别人的问询，安阳长公主并没有藏私。她理解这些同病相怜之人的难处，十分痛快的就把向素问求医的事情吐露了出来。

这样一来，素问能帮女子怀孕的消息便不胫而走。没多久，京城各家有女儿的人家便都知道了素问的这项本事。只可惜素问现在正跟随太子在外抗击天花，他们即使想上门求诊，一时间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天天祈祷她能早点儿回来。

对于京城发生的这些事情，远在外地的素问却毫不知情。她这时候正全力以赴抗击天花，哪里有闲心理会这些京城流传的八卦消息？

与京城之前的情况不一样，衡州府已经被天花完全侵占了。在这种情况下，接种牛痘基本上已经没什么效果了，她的当务之急是救治染病的人。好在她有现成的救治方案，只需根据衡州府的情况调整一下便可。

在太子的配合下，素问的救治工作进行的颇为顺利。不得不说，她新获得的公主头衔这时候也为救治工作起了不少便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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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往事

在救治衡州府的同时，素问却也没忘记周边地区。她将手下的医护人员分出了一多半，把他们派到了周边一些尚未被天花侵袭的地区街种牛痘。

在综合手段的治理之下，这一轮的天花扩散终于被压制了下去。虽然疫情一开始的损失颇为严重，但自从素问带人赶过来以后，发病率就有了明显的下降。随着发病率的下降，人口持续减少的势头得到了遏制，损失相应的也挽回了不少。

除了把这次天花疫情压制下来以外，素问还顺手将种牛痘的法子传授给了当地的大夫。她和她手下的人是会离开的，但他们却会继续留在这块土地上，把种牛痘的技术传承下去。

完成了这一次的任务，众人终于迎来了班师回朝的时间。他们一出去就是将近两个月，离开时京城已经是初夏时节，回来时夏天却已进入尾声。知道他们要回来，皇帝带领群臣亲自到城门外迎接，给他们做足了脸面。

熬过了繁琐的欢迎仪式后，素问终于等到了解散的命令。她在迎接的人群中看到了云芝的身影，所以一解散就直奔云芝所在的马车而去。

许久未曾在一起，母女俩好不容易再度见面，一时间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她们相互诉说分别以后的事情，下意识的都选择报喜不报忧。只可惜素问做的事情太轰轰烈烈了，即便绞尽脑汁进行粉饰，却依然令云芝心疼的直掉眼泪。

面对心疼的云芝。素问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云芝到京城后肯定没少听说她当初的传闻，而传闻又多有夸张之处，听了必然会担心。

见云芝眼中浓浓的关切，素问心下感动，嘴里却故作轻松的说道：“娘，您无需太把以前的事情往心里去。现在素问可是陛下亲封的安和公主，往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俗话说得好，梅花香自苦寒来。您想，若是没先前那些磨难。素问又怎会有今日的荣华？”

听她这么说。云芝忙不迭的点头道：“对，正是这个理儿。梅花香自苦寒来，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现在一切平安，那些磨难也不算什么了。”

在闲聊之间。母女二人所乘的马车已经驶入了公主府。下车后的第一时间。素问就拉着云芝一起去了华母的院落。她这么长时间没在老太太身边尽孝。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自然要在第一时间去报个平安，免得老太太担心。

见到久违的素问。华母心情格外激动。幸好她一直注重养生，身体底子不错，否则素问就该担心她激动出个好歹来了。

询问了素问一些在外的见闻，华母忍不住连连出口称赞。与云芝不同，她从小见过不少世面，所以觉得能多经历一些磨练挺好。她听着素问的讲述，脸上还露出一丝神往之色，看样子对她在外的经历颇为羡慕。

聊完了素问在外的见闻，华母就讲起了来京城之后的事情。她被接回京城以后，也遇到了许多事情，说起来令人唏嘘不已。

从华母的讲述中，素问验证了先前的许多猜想。华母果然出身名门，但并非之前想的那样来自定北侯府。准确的说，定北侯府其实只是她的外祖家。她本家姓白，在京城也曾是世家之一，后来被定北侯府搞垮了。

虽然白家被定北侯府暗中搞垮了，但华母却丝毫都不恨定北侯府。原因无他，她真正恨的其实是白家。

从出生起，华母就生活在一个矛盾重重的家族里。她父母之间并不和谐，几乎时时都在冷战。她父亲生性风流，纳了一房又一房美妾。光是纳妾也就算了，最过分的是她父亲竟然干出了宠妾灭妻的事情，这招致了她母亲的激烈反抗。

反抗的结局是惨烈的，她母亲与父亲终于彻底决裂。她母亲想要和离，但定北侯府碍于两家的面子，却并没有答应这个要求，只是向白家当家人施加了巨大压力。

一转眼的功夫，华母就长大了。她见证了父母之间的悲剧，心中便决心走出一条不同的道路。她不愿意服从白家的利益，只想自己选择未来生活的伴侣。好在有母亲的支持，她终于实现了这个心愿，与当时年少的华老太爷定下婚约。

为了女儿的幸福，华母的母亲力排众议定下了与华家的亲事。这样一来，她几乎得罪了整个白家，生活的环境越发差了，几乎连下人都敢当面对她冷嘲热讽。

见女儿亲事已定，华母的母亲再也没什么可操心的。她早就厌倦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若非为了女儿，或许多年前就已经自我了断。如今女儿有了好归宿，她再也不堪其辱，以自杀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只留下一封鲜血写成的遗书。

对于母亲的选择，华母心中虽然万分悲痛，但并不觉得意外。她知道母亲生活的有多么苦，这样的选择或许才是一种解脱。

家里发生了自尽的事情，白家第一反应自然是隐瞒下去。他们虽然是世家，拥有不晓得权势，但定北侯府却也不是好惹的。若是这条消息走漏风声，他们两家可就算是结下不解的死仇，从此由姻亲变成仇家。

眼见得白家要秘而不宣，华母岂能随了他们的意。她早就将白家人恨到了骨子里，发誓势必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以偿还这么多年欠她们母女的。

逃过白家奴仆的监视，华母拿着母亲的血书找到了定北侯府，并将事情的真像全部吐露出来。她别无所求，只愿他们能替母亲讨回公道，最起码不能让母亲埋在白家的祖坟里。她只是一介弱女子，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收到消息后，定北侯府当家人心中悲痛万分。他之前逼着自家女儿忍气吞声，却不料竟然换来了如此惨烈的结局，心中追悔莫及。

就这样，定北侯府杀气腾腾的冲到白家讨公道。他们强行冲开白家人的阻拦，终于看到了自家女儿的尸体。一切都如外孙女所说，自家女儿并非自然死亡，而是活活被逼死的。事实确凿，他们岂能善罢甘休，不讨回一个公道来绝不罢手。

被定北侯府死磕，白家恼羞成怒。他们知道了这一切乃是华母所为，就打算对她进行惩罚，把她送给朝廷重臣做妾。

遗憾的是，他们却再也没寻到华母的行踪。仿佛就在一夜之间，她便从京城地界消失了一般。他们到处派遣人手搜查，却始终一无所获。直到后来，他们发现华家也是人去楼空，这才意识到了事情可能的真像。

如他们所料，华母其实早就离开京城了，与她一起离开的还有华老太爷。他们拿着婚书，逃到了千里之外的云州，并在那里成亲安家，从此过着夫唱妇随的平静日子。

意识到华母已经逃走，白家恨得咬牙切齿。只可惜有定北侯府在旁边虎视眈眈，他们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小心应对。面对身为皇帝亲信的定北侯府，白家这点实力自然不够看。双方较量了几轮之后，他们便在斗争中遭遇了失败，从此一蹶不振。

把自家女儿的遗体安葬在自己家的祖坟里之后，当时的定北侯并没有将白家赶尽杀绝。他要留着白家人的性命苟延残喘，将来交给自家外孙女亲自处决。

在定北侯看来，他们侯府亏欠自家女儿与外孙女。如果不是他们当初固执己见，又怎会酿成后来的惨剧？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欠那一对母女一个交代。为了弥补先前的过失，他们派人到处寻找，可惜却迟迟没有寻到外孙女的行迹。

直到临死之前，当时的定北侯还对这件事念念不忘。他留下了遗训，无论花多少财物与精力，都要寻到自家外孙女或者是她的后人。

至于再往后发生的事情，素问就全都知道了。她来了京城以后，立刻就吸引了定北侯府的注意力。她继承了华母年少时的容貌，身上又有一身绝世医术，姓氏又是华，一看便知是华母与华老太爷的后人。

从关于素问的传言中，他们知道了华母这么多年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她两个儿子都没了，如今身边只留下两个女儿作伴，这使得定北侯府的人心中越发内疚。

等华母被接到京城以后，定北侯府的老太太立刻登门拜访。她是华母的表嫂，当时两人曾有过不错的私教。时隔几十年再相见，姑嫂二人一眼便认出了彼此。她们先是相顾无言，而后忍不住就是抱头痛哭，相互诉说分开以后的经历。

虽然彼此相认，但华母却并没有立刻答应将双方的关系公开。她并不是不想认这门亲，只是想在事前征得素问的同意。

现如今，素问是皇帝亲封的安和公主，身份不同以往。认下定北侯府这门亲戚，必然会搅动朝堂格局的变化，所以必须慎之又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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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先祖

知道了华母与定北侯府的渊源，素问总算是解开了心中的一个谜团。她清楚华母其实是希望能与定北侯府恢复关系的，但这件事却又只能从长计议。

与寻常世家不同，定北侯府手握重兵，一向是皇帝的近臣。问题是素问现在分属于太子一派，若是与定北侯府走得太近，就怕皇帝会心生猜忌。要是那样的话，他们还不如继续把关系隐藏下去，等太子将来登基后再说。

尽管心中有这种念头，素问却也没立即表态。她虽然活了两辈子，但政治经验上却还是一个菜鸟，为求稳妥还是询问一下洪迁的意见比较好。

讲了这么多，华母也有些累了，见此素问便和云芝先离开了。她们俩忙了这么长时间，各自也都感到了一阵疲惫，便先回房休息。反正时间有的是，她们并不急在这一时，有什么没说的可以留待日后慢慢交代。

休息了一日，素问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洪府。她正为定北侯府的事情烦恼，想着向洪迁求教，因此来的便格外早。

听说了素问遇到的情况，洪迁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但随即就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他早就知道素问与定北侯府有一段渊源，只是未曾料到竟然如此曲折。时间相隔了几十年，难怪他之前三番两次调查却一无所获。

思考了一下，洪迁就一脸认真的答道：“既然有这样一个缘故，你们又何必刻意隐瞒？陛下手眼通天。或许早就明悟了你们两家之间的瓜葛，只是没有出言点破罢了。”

听了洪迁的分析，素问顿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她之前光纠结双方走进将会带来的风险，却忘了隐瞒实情同样蕴藏着风险。对于一个帝王来说，隐瞒实情的严重程度显然要比实情吐露后的威胁来的更令人不快。

再者说了，一旦双方之间的关系被发现，皇帝只会起更重的疑心。到那时候，隐瞒也将会变成加重罪责的有利证据。

考虑到以上因素，当前最好的选择就是直接坦白。他们双方之间确实有姻亲关系，这是上一代人造成的结果。没什么见不得光的。至于太子这边的影响。他们平时来往时注意一点便是，尽量把双方之间的交流放到台面上。

有了洪迁的指点，素问便做出了与定北侯府公开亲缘关系的决定。考虑到白家的因素，她又决定要把双方之间的关系搞出两套说辞来。

经过一番商量。素问的想法终于获得了定北侯府的认可。他们捣鼓出了两套说辞。假的那一套用来打发外人。真的那一套则是说给皇帝听的。他们当初闹出的动静不算小，相信皇帝现在定然已经掌握了一些情报，只是没有把话点透罢了。

做出决定以后。定北侯便主动上了一道折子，将与华母之间的原委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清楚，并附上了上一代定北侯的遗言。

收到折子后，皇帝面上没什么表示，心中却极为满意。如洪迁所料，他其实早就知晓了定北侯府与素问之间的关系，只是一直没出言点破。如今他们能主动坦白，他就放心了，这起码说明定北侯心理清楚谁才是这天下的主宰。

将折子压了两天，皇帝这才做出了批复。他并没有多提别的，只是说亲戚之间该走动就要走动，无需顾忌太多。

收到回复，定北侯心中大喜。他知道皇帝这样批示就是代表同意了，这使得他们双方的走动算是拿到了许可。这年月当臣子的真心不容易，连认个亲戚都必须小心翼翼。若是走得太近，他们还得担心君主是否会心生猜疑，实在是有一种如履薄冰之感。

拿到了认亲许可后，定北侯府便主动放出了将会与安和公主府认亲的消息。反正华母一直都用着上官这个姓氏，他们正好用来伪造双方之间的关系，寻常外人谁也不会起疑。

消息一传出来，京城的舆论场就是一片哗然，谁都未曾想到一向低调的定北侯府竟然与素问有亲缘关系。不能怪京城百姓大惊小怪，实在是这两批人之间看起来没什么牵连。京城的豪门和云州女户，这两家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联系的样子。

为了掩人耳目，定北侯府对外宣称华母是他们家的表亲。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们就这么说了，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听到了这样的消息，自然会有好事者去素问那里求证。她已经与定北侯府商量好了，因此颇为痛快的承认了双方之间的亲戚关系。按照事前商议的结果，她还指明了华母乃是定北侯的远房表妹，进一步将双方之间的关系坐实。

有素问的佐证，两家之间却有亲戚关系的事情终于明朗。众人在啧啧称奇的同时，心中还忍不住升起羡慕嫉妒恨的情绪。

这两家如此高调，白家自然也收到了风声。他们偷偷派人看过素问的样貌，一下子就将她与当年的华母联系在了一起。结合定北侯府异常热络的态度，白家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毫无疑问，华母就是他们家当年神秘失踪的大小姐。

时过进迁，白家在定北侯府的打压之下早已今非昔比。他们虽仍顶着个世家的名头，却已经沦落为最末流的世家，几乎都快要被京城百姓遗忘到脑后了。

就在他们为东山再起寻找机会的时候，定北侯府与公主府来了这么一出。他们知晓了华母的身份，自然把主意打到了素问的身上。在他们看来，既然华母身上流淌着白家的血脉，就有义务助白家一臂之力，帮着他们在太子身边谋个一官半职。

不得不说，白家人实在是太天真了。他们光想着能从华母身上得到什么样的好处，却从未反省过当初又是如何对待她的。

抱着对未来的憧憬，白家把家主的儿子派了出来，直接到公主府求见素问。白家现在的家主乃是华母的庶弟，按辈分他的儿子还比素问高一辈。派一个长辈求见一个晚辈，他们自觉已经做到仁至义尽，公主府自然不能不给面子。

遗憾的是，想象总与现实有不小的落差。他们派来的代表压根就没见到素问，便直接被守门的侍卫给轰出来了。

觉得自己家被轻视，白家岂能忍得下这口气。他们到处宣扬华母白家女儿的身份，企图借此令公主府和定北侯府陷入难堪的窘境。不曾想，天不遂人愿。他们所言起初还有些人会听，但很快就再也没人理会他们这档子破事了。

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原来这一切都是素问的手笔。她之前就已经料到了白家可能的反应，所以早就做好了应对他们这一招的方案。

一察觉到白家开始散播对华母不利的言论，素问就立即将方案付诸实践。她也没干别的，只是将自己出身华家的事情爆料了出来。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招异常有效，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京城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将白家的言论压制了下去。

将自己的身世告诉素问的同时，华母也把华家的历史说了出来。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一些时日，素问却仍然清晰的记着她提起华家悠久传承时的神情。

从华母口中，素问知道了华家的来历。与一些世家类似，华家也有着悠久的传承，往上可以追溯到三国时期。光是历史悠久也就罢了，别的世家并不比华家短多少年，最重要的是华家有一位赫赫有名的祖先——华佗。

作为三国时期最有名的神医，华佗如今早就成为一个传说。在万千百姓的心中，他几乎无所不能，任何病症遇到他都能药到病除。

穿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素问自然之道华佗的地位。由于原来那个世界也有华佗的传说，因此她并没有太往心里去，只以为是巧合而已。不曾想，她穿的这具身体竟然是华佗的后人，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消化了好半天，素问才算是接受了这个现实。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华老太爷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秘方，甚至连失传已久的麻沸散都有。

作为华佗的后人，继承一些秘方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了，完全没必要大惊小怪。这就跟许多民间艺术一样，传承方式就是在家族中一代又一代的延续。当然，有着现代思想的熏陶，素问并不认同这种传承方式，但事实确实就是如此。

知道了华家的来历，素问当时就想到了皇帝对待她的态度。毫无疑问，当初能毫不犹豫的允许她为太后医病，这其中定然有华佗后人的因素在。

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素问当即就意识到这个秘密迟早会公诸于世。既然华家早晚都会回归到众人的视线里，那她自然想把这个机会掌握在自己手里。主动纰漏华家的真实背景，这便成了她专心思考的一个问题。

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她就想到了用华家归来的消息打压白家的主意。(未完待续……)

ps：有木有一种狗血四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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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经营

意想不到的是，华家的消息会引起那么强烈的轰动。消息放出去的第一时间，就有许多京城的权贵前来探听虚实。

在消息得到确认后，华家一时间几乎到了门庭若市的程度。京城附近的权贵名流纷纷云集而来，竟然一个个都还打着华家世交的旗号。这般变化令素问始料未及，一时间竟然感觉有些应付不过来，最后只好寻个委婉的理由闭门谢客。

知道了素问的身份，最惊讶的就属莫易了。他原以为素问不过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孩子，却不料竟然有如此不凡的出身。

平心而论，若是单单论出身的话，永宁侯府远远无法与华家相提并论。他们永宁侯府的历史仅仅百年而已，比华家悠久的历史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最重要的是，他们永宁侯府并没有出过能千古留名的名士，但华家却有华佗这位赫赫有名的先祖。

仿佛就在一夜之间，原先的灰姑娘摇身一变成了出身名门的千金。这样的变故来的突如其然，莫易一时半刻有些难以适应，心中总是暗暗的患得患失。

知道了莫易的想法，素问特意为其修书一封。她在信中细数了两人曾经经历过的点滴，用这种方式将自己的心意委婉的透露出来。温习完共同的回忆，她又谈起了两人畅想过的未来，借此表示了将会与其共度余生的心思。

在这封信的末尾，素问还没忘鼓励莫易上进。她并没有说任何冠冕堂皇的话。只是在字里行间流露出对他浓浓的信赖。

收到这一封信，莫易心下颇受震动。他明悟了素问的心思，心中立刻就放下了先前的患得患失，变得重新振作起来。有一个有本事的心上人，这是压力却更是动力。为了他们俩将来的幸福，他接下来必须加倍努力才行。

见莫易从阴霾中走了出来，素问觉得十分欣慰。经过了这件事，她越发肯定莫易就是那个生命中正确的人。

这个时代男女地位并不平等，因此导致了大男子主义颇为盛行的现实。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大部分男人都会选择比自己逊色的女子成亲。如素问这般惊才绝艳的女子。爱慕者虽说不计其数。但真正敢下决心追求的却寥寥无几。

对于男人来说，娘子太优秀可不是什么好事。倘若被娘子压一头，他们必将遭受到吃软饭的非议，到时候自己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搁？

与寻常男子不同。莫易并没有大男子主义的缺点。当初素问出身平凡的时候。他并没有嫌弃。如今她摇身一变成了名门之后。他却也没有因此望而却步。光是从他始终如一的态度就可以看出，莫易爱的只是素问这个人，并不是那些附着在素问身上的种种光环。

至于素问是平民女还是世家女。这一切并不重要。只要素问还是那个素问，他就会矢志不移的喜欢下去，一直到地老天荒。

明白了莫易的用心，素问心中颇为感动。她不是一个真正十几岁的无知少女，明白感情也是需要花心思经营的。既然莫易能放下顾忌和她在一起，那她自然会把这段感情好好经营下去，无论有多少困难都势必要做到白头偕老。

在这个时代经营感情，首先就要从维护男人的面子做起。只有男人的尊严被照顾到了，那些虎视眈眈的小三小四们才不会有可趁之机，这一点对他们俩尤为重要。

照顾男人的面子必须从细节做起，那一封信就体现出了素问在这方面的造诣。她没有谈两人之间的差距，只是表明了一种对莫易绝对信任的态度。被心上人坚定不移的信任，任何一个男人的虚荣心都会获得满足，从而产生一种要更努力对心上人好的动力。

从事实来看，素问这样的打算显然取得了令人满意的结果。在她的鼓励之下，莫易并没有继续消沉下去，而是重新振作起来开始为事业打拼。

解决了莫易这边的事情，素问便开始着手对付白家人。他们家既然那么苛刻的对待华母及其母亲，又怎么能任其继续逍遥自在下去。只要是犯了错，就必须付出代价。哪怕罪魁祸首已经死了，那受益的后人也必须把曾经亏欠的丝毫不差的偿还清楚。

凭借素问如今的地位，想要对付一个白家实在是太容易了。且不说有太子一派及其定北侯府的支持，单单是那群想与她结交的权贵就够可怕的。

在那群人的眼里，与素问这样一个医术举世无双的神医相比，白家具有的价值简直不值一提。为了讨好素问，他们一点都不介意顺手把白家搞垮。如果这次搞垮白家的行动他们没有参与的话，万一将来有个需要用到素问的时候，想开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在许多权贵的暗中支持下，素问轻而易举的就将白家这么多年犯下的罪状搜集了起来。她暗中鼓动那些受害者去告状，从而将白家推上了公堂的被告位置。

有精心搜集的证据，又有各方权贵暗中打压，白家这一次自然在劫难逃。经过一番审理后，他们很快就被定了罪，仿佛就在一夜之间，白家这栋高楼大厦就受到了沉重打击，开始了迅速的崩塌，没多久便永远消失在了京城的世家圈子里。

料理完白家的事情，素问的生活便进入了平淡期。她现在被分派了一份太医院的差事，隔三差五去走一趟便可，倒是悠闲地很。

趁着现在有时间，素问就把医馆和点心铺子开了起来。她从云州抽调来了一部分骨干，然后便放心的把两家店里的事情交给他们来做。他们也没有让她失望，所有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很快就迎来了开业的日子。

相比于当年云州开业时的隆重，这一次却要低调的多。毕竟素问如今身份不同以往，做起事情来还是要尽量保持低调。

有云州的经验积累，两家店易开业就打响了口碑。没用多长时间，两家店就步入了正轨，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客人光顾。面对生意这么好的店面，惦记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只可惜他们虽然眼红，却没人敢真的来触素问的霉头，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羡慕嫉妒恨。

转眼之间，时间就到了第二年的春天。一开春素问就忙碌了起来，把主要精力投入到了人员培训中，打算把接种牛痘的技术传授下去。

为了完成人人都能接种牛痘的目标，素问特意向皇帝提出了培训个州府大夫的建议。她知道这件事做起来并不容易，依靠一两个人的力量是绝对无法完成的。只有运用朝廷的力量，她才能将街种牛痘的技术真正的推广到各个地方。

说实话，皇帝本来就有此意，即便素问没有主动提起，也正打算分派相关的任务给她。现在好了，她既然主动要求，皇帝又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把培训的事情敲定下来后，皇帝立即就发出了一道圣旨，命令每个州府都必须选派五名医官前来京城学习接种牛痘之法。为了表示对此次培训的重视，他还特意在圣旨里强调了素问将会亲自授课的安排。

经过一段时间的传播，素问的名字如今早就传遍了天下。尤其是在知晓了她出身华家的事情后，传播的范围越发广了。

收到圣旨，各个州府的父母官都十分重视。他们之前都听说过接种牛痘之法的奇效，明白这是应对天花的奇招。即便只是为了治下能免受天花疫情的侵害，他们也都不敢轻视这次培训，纷纷亲自选派前去京城学习的医官。

等人员都到齐了，素问立刻就开始了培训工作。她一边培训，一边悄悄观察学员们的真实水平，从中寻到了一些基础扎实而又勤奋上进的人。

待培训结束，素问便将这些人留了下来。她直接把他们送进了太医院，使其能接受到更高层次的医学理论。要想提高这个时代整体的医学水平，一套完整的进修系统便必不可少。她之所以这么做，主要目的就是尝试着建立一套医学的进修制度。

当然，素问这么做自然是获得了皇帝的支持。不然的话，就凭她在太医院的资历，想送一些地方上来的医官进去就绝非一件易事。

从进修的效果来看，素问还是颇为满意的。这些人进了太医院以后，并没有丝毫懈怠，每天都在不断的学习。他们每个人都分配到了一位资深的太医，从早到晚就一直跟在太医们的左右，将整个诊病抓药的过程都看在了眼里。

为增强进修效果，素问还特意安排了讲课时间。每隔五天，她都会将进修的学员聚在一起，为他们解答日常学习中遇到的问题。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这些人的医术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待他们学有所成以后，素问又再度把他们发配回了原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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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大结局

对于这样的决定，众人纷纷表示不解。他们觉得这些人好不容易培养了出来，就应该留在太医院供职才对，怎么能再遣散回去呢？

面对众人的不解，素问只觉莫名其妙。她选这些人留下来进修可不是为了给太医院增加人手，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提高各个州府的医学水平。现在他们学有所成，她自然要将之送回原籍，否则又怎么能达到预想的目的？

好在皇帝父子等人都了解她的心思，因此并没有表示异议。有他们背书，那些医官被送回原籍的事情自然毫无障碍的敲定了下来。

刚送走一批，皇帝又在素问的撺掇下召集来了新的一批。跟上一批医官一样，他们也都被安排在了太医院，跟随经验丰富的太医进修。直到这时候，众人才算是看明白了素问的用意。搞了半天，她还真不是给太医院储备人才，不过是将太医院当做了培养学徒的地方。

尽管心中不满，但看在皇帝父子都采取了默认态度的情分上，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为这么一件小事得罪一位神医，他们还没傻到这种地步。

随着时间的推移，转眼间已经到了素问及笄的日子。在这个时代，及笄就是一个女孩子成年的标志。只要到了及笄的年龄，大部分女孩子就会开始议亲。她们最多在等两年，便会嫁做人妇，从此开始相夫教子的生活。

作为帝后的义女，素问的及笄礼自然不能太随便。她现在也是有名有号的公主，及笄礼的流程有着详细的规定，必须按规矩来。

为了表示对素问的重视。及笄礼的正宾由安阳长公主担任。由于王仁义早就挂掉了，这一回父亲的角色则由皇帝担任。话又说回来了，即便那厮还活着，其实也轮不到他出面。有皇帝赏光，谁敢不领情？

除了两位重要人物外。及笄礼还有一个重要的赞者角色。由于赞者要由未婚少女担任，沁水公主便成了不二人选。

消息传出来，京城百姓立刻开始议论纷纷。自从安阳长公主及笄之后，他们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如此隆重的及笄礼了。只可惜他们身份低微，没办法亲临这种权贵云集的场合。不然的话，他们就能亲眼见证这一场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及笄盛事了。

对于京城权贵来说。自然没有百姓这样的遗憾。为了把仪式办的隆重，他们都收到了请柬，到那一天品级比较高的权贵及其家眷都必须去撑场面。

转眼间及笄礼的日子终于到了，公主府一大早就热闹了起来。各家的命妇纷纷结伴而来，一起来为素问撑场面。她们全都围绕在云芝身边。说着真真假假的恭维之言，但脸上的羡慕之色却是一点做不得假。

能养出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女儿，谁能真的不心生羡慕。若是可以拿来换的话，她们宁愿用自己儿子来换素问这样一个女儿。

讲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云芝和华母如今的身份。她们沾了素问的光，现在身上都有了皇帝亲封的诰命。从古到今，云芝还是第一个音女儿有功被封为诰命的母亲。每当想起这件事，她都会忍不住心生骄傲。为能有素问这样的女儿感到庆幸。

在忙碌之中，及笄礼的最重要宾客终于到齐了。直到这时候，及笄礼才算是正式拉开序幕。观礼宾客也都满心期待的等着看热闹。

身为及笄礼的当事人，素问并不需操太多心。反正有专门人员引导，她需要做什么身边都会有人提醒。在侍者的引导下，她身着采衣缓步而出，走到了全场中心。她先向帝后夫妇行礼，而后又向华母和云芝行礼。最后自然不会遗忘洪迁夫妇。

行礼完毕，素问就被引到了接受及笄礼的位置。接下来的时间。她就要接受正宾安阳长公主的打理，将头上的发髻换成及笄后少女的样子。并插上一只象征成年的簪子。

就在这时候，院子门口忽然冲进来一群人。这一变故来的时分突然，在场宾客一下子都有些没回过神来。待回过神来，他们这才盯着冲进来的一群人，眼中纷纷露出惊骇的目光，似是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这一群人各个都手持兵器，目光冰冷而充满杀意。他们一贯而入，却并没有立刻冲入观礼宾客中，而是仅仅的围绕在一老一少两个人身边。

看着那个年轻人，皇帝不由冷笑道：“逆子，你摆出这样的架势，莫非是想逼供不成？别忘了朕还没退位，又岂能容你如此嚣张？若是你现在能悬崖勒马，看在父子情分上，朕定然会饶你一命。倘若你继续执迷不悟，就休怪朕不顾念父子之情。”

面对皇帝的威胁，年轻人马上冷笑道：“父皇，您难道不觉得在龙椅上呆的太久了吗？您如今年岁大了，是时候放下权利享享清福了。再说，当了这么多年秦王，儿臣早就有些腻了。”

面对秦王的咄咄逼人，皇帝面色立刻阴沉了下来。身为一个帝王，他怎么能容许别人惦记自己手中的权利？任何企图谋夺他权利的人，到最后都只能是死路一条。不管这人是谁，身份如何，他都绝不会有丝毫手软。

按耐住心中的怒意，皇帝转而对年长的那个人说道：“果然有不臣之心，韩爱卿的确没有令朕失望。原以为你是看透了，才变得低调，却不料竟是在谋划篡位。”

朝皇帝淡淡一笑，韩冰这才一脸云淡风轻的答道：“陛下，您高看微臣了。微臣哪里是谋划篡位，不过是帮着秦王拿回属于他的东西罢了。从秦王殿下的角度看，微臣这可是为君分忧的行为，实在是算得上忠君爱国。”

看见父子君臣之间这番互动，在场观礼宾客心思立刻活络起来。他们都暗暗用眼神打量正在对峙的两方人马。心中思量着到底哪一方的胜算更大一些。

把众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皇帝心中不由暗暗冷笑一声。当了这么多年君主，他自然明白这些臣子此时的真实念头。眼见得要有变天的意思，他们自然要考虑未来的出路。此时此刻，除了太子一派的死忠以外。他能信赖的臣子屈指可数。

想到这里，皇帝忍不住转头去寻找太子的身形。他刚刚瞧过去，就与太子的目光来了个碰撞，父子二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了然之色。

转头重新面对着秦王二人，皇帝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带不屑的说道：“看来你们就这点本事了。估计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说实话，在你们一开始谋划的时候，朕与太子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想看看你们到底能做到何种地步，这才没出手整治。”

闻听此言。秦王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但依然嘴硬到：“事到如今，父皇还在玩弄人心，莫非是觉得事情还会有转机不成？现在儿臣已经胜券在握，劝您还是省省吧。”

听了秦王的言语，皇帝面露讥讽之色。他并没有回答，而是抬眼朝秦王一群人身后望去，神情间充满了掌握全局的自信。他刚才所说并非虚言。秦王一党的举动从一开始就没能逃过他的眼线，因此叛乱的结局早已注定。

看到他的样子，秦王心头的不安越发重了。他把心一横。就转头朝身后的方向望去。就是这一眼，他心头瞬间便涌上了一阵绝望，原本得意的神情也僵在了脸上。

此时此刻，他们背后的来路已经被封死，带队的则是被他们收买的御铃军副统领。事已至此，秦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被皇帝算计了。从一开始就已经落入了皇帝的圈套。他收买的所谓眼线都是假投诚，料想定是皇帝暗中允许的。

见大势已去。秦王也没了顽抗到底的心思。他心知自己难逃一死，与其被抓起来折磨而死。还不如直接来个自我了断。

没有任何迟疑，秦王就咬碎了藏在嘴里的剧毒。这种毒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毒性强起效快，最重要的是没有痛苦。他朝皇帝惨然一笑，又转而朝太子投去一个混合着嫉妒与怨恨的眼神，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地身亡。

见秦王畏罪自尽，韩冰心知定是无法独活。他也算是个有决断的，立刻步了秦王的后尘，咬碎藏在嘴里的毒药自尽。

看到这一幕，在场众人心中不由一凛。他们马上收回了刚才的胡思乱想，装出一副对皇帝忠心耿耿的样子，有些人甚至还此地无银的出言指责秦王的叛乱。只可惜他们之前的表现已经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眼下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秋后算账却是在所难免。

秦王叛乱草草收尾，及笄礼自然无法继续。皇帝象征性的安抚了素问一番后，便带着群臣回去处理当前的危机。

在这一日，皇宫、秦王府和韩府相继发生了多起自尽身亡的案件，死者无一例外都是与秦王及其党羽关系亲近之人。贤妃、秦王妃、和乐公主、韩冰清及韩冰的数十位妻妾均在这一日殒命。

知道了这件事以后，素问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尽管心里清楚夺嫡之争的残酷，但真正的经历一番以后，才会明白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是多么可怕。

扫平了秦王一党的威胁，太子的储君之位越发稳固。他吸取了秦王的教训，只是安分守己的做着太子，并没有表现出丝毫对皇位心急的念头。他明白时间站在他这一边，心急只能落了下乘，或许还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大概是被秦王的叛乱打击到了，皇帝的身体终于出现了警讯。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身上开始显露一种颓败的气息。

尽管没有替皇帝诊脉，素问却还是看出了皇帝命不久矣的征兆。她可以确定最多再过一年，这个王朝就要变天了。

秦王叛乱平定后的一个月，素问重新举行了及笄礼。虽然身体欠佳，但皇帝还是硬撑着参加了她的及笄礼，并未她赐下长安作为字。

从素问的字里，众人读出了皇帝的心愿。经过了秦王的事情后，他如今最渴望的就是安定了。无论是江山社稷还是皇室宗亲，他都希望能保持长久的安定。他年纪大了，只希望能平安的度过余生，并不想再发生什么乱子。

半年后，素问与莫易被皇帝下旨赐婚。他们俩情投意合，双方家长都乐见其成。

一年后，皇帝在睡梦中结束了这一生的征程。这一天举国同悲，京城人人穿孝。同日，太子继承大桶，定年号为天德。(未完待续)

ps：今日虽然大结局，但明天还有一张番外，会把素问的婚后生活和穿越原因交代一下。明天的更精彩，亲们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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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终成眷属

自从前皇帝驾崩后，素问与莫易的婚事便单个了下来。尽管只是义女，她也是要守孝的，这一守就是三年多，婚事自然要往后推。

好在只是婚嫁上有些麻烦，别的正事并不影响，素问依然忙着推行医疗改革。有新皇帝的支持，她的改革推行的颇为顺利。她也知道改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因此并不着急，只是一点一点的来，将温水煮青蛙的原理运用了进去。

现如今，素问已经将进修制度用明确的条文规定了下来。每个季度各个州府都会选派一些有天分的医者前来太医院进修，待学有所成便荣归故里，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名医。

当然，这么多人被选派过来，自然就有想留在京城的。好在素问早就料到这一点，因此定下了严厉的惩罚措施。倘若拒绝服从安排回归原籍，那将会被剥夺行医资格，从此绝不容许在京城范围内行医。

之所以选择留下来，那些人就是抱着可以在京城大展手脚的心思。现在被禁止在京城行医，他们留下来便没了意义，所以一个个都乖乖的回了老家。

除了进修制度外，素问还有许多改革要推行，比如说建立一家医学院。不过这些都要慢慢来，她并不急于一时。能把进修制度确定下来，这就已经令她倍觉振奋了。她相信只要持之以恒，这个朝代落后的医学一定能迎来翻天覆地的变革。

三年时间悄然而过，素问与莫易的婚事终于被提上了日程。从私心里来讲。素问其实并不愿意这么早就成婚，问题是两边的长辈并没打算听取他们俩的意见。

在这个时代，像他们俩这么大年纪的未婚青年已经颇为稀少了，大部分人都在十五六岁时就已经成家。若非有替先皇守孝的原因在，他们俩也应该在那个年纪成亲。一想起这件事，素问心中就忍不住汗颜，同时还会暗暗庆幸赶上了先皇驾崩的时候。

在未加考虑两个当事人意见的情况下，双方家长终于把婚期确定了下来。经过一番折腾，时间总算是拖到了成婚的那一天。

在成婚前的最后一页，素问难得的失眠了。她活了两辈子。这还是第一次结婚。不紧张肯定是假的。对于充满陌生感的婚姻生活，她心中有隐隐的期待，却也有淡淡的担忧。辗转反侧折腾了好一阵子之后，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在恍惚之间。素问回到了云州城外华家老宅。自从搬到云州城里以后。她就再也没回来过。不知怎的竟然又回来了？

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素问心中感慨良多。她刚刚穿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布置。如今虽时过进迁，一切却还依稀如最初那般模样。她伸手抚摸着身边的加剧，回味着穿来那天的点点滴滴。

就在这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她马上就转头望了一眼，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下人那么胆大。

回头的一瞬间，素问看见了一老一小两个眼熟的人。年长者是一位年近古稀的白须老翁，身边则跟了一个十三四岁的乖巧女孩。她有一瞬间的愣神，紧接着就一脸震惊的发出一声惊呼，似是看到了某个恐怖的画面。

朝素问歉然一笑，白须老翁就一脸慈祥的开口道：“别怕，我们对你没有恶意，这次过来是为了表达谢意。”

按耐住心中的恐惧，素问故作冷静的问道：“听您这话里的意思，莫非我猜对了？您真的是——祖父？”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素问颇为艰难的才吐露出最后那两个字。她刚才看清楚小女孩的容貌时，就已经明白了面前一老一小的身份。她认得小女孩的脸，那分明就是她穿过来时这具身体的样子。

尽管有些难以置信，但素问却还是不得不相信了心中的猜想。毫无疑问，面前这一老一小正是华老太爷与这个时代的华素问。

看见素问紧张的样子，华老太爷慈祥一笑，这才态度温和的开口答道：“没错，是我。你无须担心，我们这次托梦并无恶意。我们在人间滞留时间太久，今日便要回归九幽。在临走之前，我们祖孙特意赶来对你表达深深的谢意。”

见华老太爷一脸慈祥，素问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虽然心情紧张，却并未失去起码的判断力，基本上可以确定面前这对祖孙的确是没有恶意。

轻咳了一声，素问这才一脸认真的说道：“不用谢，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既然成了华家的女儿，我自然要担负起振兴华家家业的责任。说白了，这些都是我分内之事，又怎么能担得起一个谢字？”

见素问态度认真，华老太爷心知这番话并非虚言，心下也觉欢喜。有素问在旁边看顾，他也能走的更安心。

朝素问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华老太爷一脸慈祥的接话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上我们都欠了你的人情，偿还也只能等来世，希望你不要太介意。天亮的时辰快到了，我们这就该去了，来世有缘再见。”

见华老太爷表现出要走的意思，素问急忙出言阻拦道：“且慢，请您稍等片刻，我有问题想要问。”

看着华老太爷投来疑惑的目光，素问吻了吻心神，这才鼓足勇气开口问道：“祖父，您知道我为何会来到这里的原因吗？我虽然在这里过得很好，但心中总是惦念着前世的亲友，不知可有法子知道他们过得如何？”

朝素问笑了笑，华老太爷这才一脸慈祥的说道：“你能来到这里，是鬼差大人帮的忙。她同情华家的遭遇，恰巧又感应到你不幸殒命，便求了判官大人，这才将你的灵魂接引到这里。”

停顿了一下，华老太爷才接着说道：“听鬼差大人说，你前世的亲友都很好。为奖励你挽救华家，判官大人还未你前世的亲友增了阳寿。你放心吧，你的父母下半生都会平安和顺。偶尔想起你会伤心，这也是在所难免的，请想开点。”

听了这番话，素问心中虽然有些酸涩，却总算是能安下一些心来。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前世的父母亲友，如今知道他们过得好，心里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就在素问心中感伤的时候，原主忽然面带哀求的说道：“姐姐，我要跟祖父一起走了。我们走后，希望姐姐能照顾好母亲和祖母，千万不要让她们知道我已经不在的事情。姐姐那么厉害，一定会答应我的对不对？”

面对原主的哀求，素问心中越发酸涩了，但还没忘郑重许诺道：“你放心，有我在，母亲和祖母下半辈子一定会过得平安喜乐，绝不会再被恶人欺了去。”

见素问答应下来，原主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她活着时就属华母和云芝对她最好，如今要去了，最放不下的就是她们俩。现在有了素问的承诺，她知道华母与云芝定会过得幸福，也总算是能放心去了。

看着原主脸上的笑容，素问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感受到了原主身上的善良，宁可悄无声息的死去，也不想最爱的人伤心。

在素问的注视下，华老太爷带着原主走出了这间屋子。他们刚一踏出门槛，就消失在了空气中，仿佛先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影。她忍不住追出去，想要看看他们是否真的已经离开，却在迈出房门的一瞬间从梦境中醒来。

见素问睁开眼睛，正准备出言唤醒她的春华马上就一脸惊喜到：“公主，奴婢正打算唤醒您呢，没想到您就刚好醒了。”

转头看看房间里还点着灯，素问就知道天还未亮。她今日要与莫易成婚，早起梳妆是无论如何逃不掉的命运。她不是一个喜欢耍性子的人，现在既然已经醒了，干脆就直接起身穿衣，开始一整天的忙碌。

忙了一整天，素问终于完成了繁琐的结婚流程。好在有喜娘在旁提醒，否则她肯定会被搞得手忙脚乱。

坐在铣床上，头顶着红盖头，素问心中充满了忐忑。她嫁人了，这可是两辈子以来的头一遭。从今往后，她就要与莫易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携手共度未来人生路上的风风雨雨，感觉这一切是那么不可思议。

想一想，素问其实已经十分幸运了。与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女子相比，她最起码在婚前就已经认识了自己的夫君。

就在紧张的等待中，素问终于等到了好不容易才从前院逃离出来的莫易。她听着莫易的脚步声走到近前，然后小心翼翼的先开了红盖头。她闭了闭眼睛，这才敢睁眼去看有些时日未曾相见的莫易。

四目相对，素问一下子就望进了莫易清澈温暖的眸子里。那里藏着无尽的爱恋，汹涌着澎湃的喜悦。

此时此刻，除了自己，素问无法在这双眸子里看到其他任何人的影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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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感言

9个月的时间，这本书终于写完了，心中顿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作者是个学生党，从开书到结局，几乎没有一天能完整的休息。除了每天六千字的码字任务外，还要按时上课，说起来也是蛮拼的。还好再多的困难也都熬过来了，这本书终于迎来了完结的时刻。现在完本了，但作者还是有一件事要拜托各位大大，希望大大们能稍微花费一些时间。，跪谢了书页上有一个完本满意度的投票按钮，凡是订阅了30%以上的读者大大都能投完本满意票。反正完本满意票留在手里也没什么用，大大们不如投出来吧。如果完本满意度能达到30%，作者会送上免费番外以示答谢。只需要动动鼠标就可以看到免费番外，大大们千万不要错过这个机会。别忘了投完本满意票，么么哒，跪谢！！！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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