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上

作者：酒违

- 『状态：连载中』

- 『更新到：第十四章 散席（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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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Content

- 第一章 旭日

- 第二章 除夕

- 第三章 成绩

- 第四章 生意

- 第五章 疾病

- 第六章 家人

- 第七章 县城

- 第八章 童子

- 第九章 奇迹

- 第十章 抽考

- 第十一章 波折

- 第十二章 结果

- 第十三章 顶撞

- 第十四章 毕业

- 第十五章 报到

- 第十六章 回家的路

- 第十七章 流逝

- 第十八章 学校风云

- 第十九章 拔河

- 第二十章 人情冷暖

- 第二十一章 送别

- 第二十二章 逝去

- 第二十三章 “朋友”

- 第二十四章 滴血

- 第二十五章 前夕

- 第二十六章 窗户

- 第二十七章 北京

- 第二十八章 鸽子市

- 第二十九章 雨中的城市

- 第三十章 冷战

- 第三十一章 初见

- 第三十二章 无争

- 第三十三章 无题

- 第三十四章 异路

- 第三十五章 初始

- 第三十六章 幻梦

- 第三十七章 春天的约定

- 第三十八章 烟花雨

- 第三十九章 三月里的客车

- 第四十章 夜行

- 第四十一章 又逢元宵

- 第四十二章 从头再来（第一部终章）

- 第一章 何去何从

- 第二章 少年穷

- 第三章 两条路

- 第四章 抉择，上路

- 第五章 初临郑铁

- 第六章 夜晚

- 第七章 军训

- 第八章 电话

- 第九章 举动

- 第十章 幸福

- 第十一章 遭遇

- 第十二章 贴心

- 第十三章 送别

- 第十四章 苏州

- 第十五章 顾茹

- 第十六章 再相见

- 第十七章 月夜

- 第十八章 开学

- 第十九章 快递

- 第二十章 青春伴奏曲（上）

- 第二十一章 青春伴奏曲（中）

- 第二十二章 青春伴奏曲（下）

- 第二十三章 回家

- 第二十四章 十月

- 第二十五章 转学

- 第二十六章 路遇

- 第二十七章 投票

- 第二十八章 偶遇

- 第二十九章 刘h的梦

- 第三十章 运动会

- 第三十一章 分校

- 第三十二章 球赛

- 第三十三章 打架

- 第三十四章 回校

- 第三十五章 元旦

- 第三十六章 放假

- 第三十七章 赚钱

- 第三十八章 生日

- 第三十九章 毕业

- 第四十章 夜晚

- 第四十一章 待遇

- 第四十二章 第二天的改变

- 第四十三章 工作

- 第四十四章 东北的故事

- 第四十五章 生活中的苦与乐

- 第四十六章 离开

- 第四十七章 辞职

- 第四十八章 福州

- 第四十九章 救灾

- 第五十章 一起混过的日子

- 第五十一章 悔

- 第五十二章 扰民

- 第五十三章 裁员

- 第五十四章 城市

- 第五十五章 为人

- 第五十六章 跟谁学的？

- 第五十七章 故地

- 第五十八章 亲戚

- 第五十九章 西安

- 第六十章 再见顾茹

- 第六十一章 梦幻泡影

- 第六十二章 平淡

- 第六十三章 生活

- 第六十四章 疑惑

- 第六十五章 散席

- 第六十六章 刘h

- 第六十七章 打工仔的梦

- 第一章 选择

- 第二章 应聘

- 第三章 缘故

- 第四章 三年

- 第五章 f直

- 第六章 再遇

- 第七章 迷茫

- 第八章 年关小镇

- 第九章 回家

- 第十章 讽刺

- 第十一章 父亲

- 第十二章 一笑泯恩仇

- 第十三章 冯双成

- 第十四章 散席（大结局）

第一章 旭日

() 记得那是2o世纪末期的一个冬天，时值腊月，天气已经有些让人伸不出手。晨雾弥漫了整个大地，远方的马路上些许灯光穿过浓雾照shè而来，随之一阵车声打破早晨的宁静。宁静的乡村中开始传来阵阵犬吠之声，随后便是阵阵开门声，忙碌的一天就此开始。

在村庄的中部有一座普普通通的房屋，红sè的大门外便是一条通向正东村外的道路。此时随着吱呀一声，房屋的大门已经打开。由大门向内看去，却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四合院，大门朝南，在院子的东边是两间偏房，西边却是栽种着一颗石榴树，石榴树下尚还残留着一些枯死蝴蝶花。此时的院内树上已是布满了一层白霜，而向内望去，正屋屋檐上还挂着些许冰串。此时却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向门外跑来，后面一个妇人正跟在他的身后喊着：“晨晨慢点，那么冷的天，别磕到了。”而男孩却并未回头，仍是笑着向前跑着道：“一定是爸爸回来了，我都听到车响了。”转眼间男孩已是跑出了院落，来到了门外的路上。

早晨的太阳慢慢升起，渐渐的阳光穿透了晨雾，天空逐渐变得清晰。男孩站在门外的小路上向东望去，一缕阳光洒落而下，照在了他红扑扑的脸上，仿佛在宣示着他的纯真与快乐。只见东方一辆农用三轮车慢慢的向村里驶来，车上是几个三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们大都穿着厚厚的大衣，带着皮帽。而车厢里却是一些放置家禽的筐子。此时望着前方行来的车辆，男孩却是高兴的跳了起来，大笑着向屋内跑去：“妈妈，妈妈，爸爸回来了."此时的妇人也已来到了门外，转身向东看去，嘴角同样挂着一丝欣喜。逐渐的，房屋旁边的几户人家中也走出几个妇人孩童，向这边聚集而来，说笑着等待着远方车辆的到来。

“晨晨，你爸爸回来了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啊？”只见一个妇人笑着向男孩打趣道。而男孩却是正经了起来道：“我什么都不要，就要爸爸回来就好了。”顿时惹来旁边一阵善意的笑声。

“你看晨晨多孝顺，等长大了一定懂得疼他爸爸妈妈的。”

“哎，现在才多大一点，知道点什么啊。”而被叫做晨晨男孩的母亲也是笑着回应着旁边几人善意的话语......

此处村庄名为李庄，男孩名叫李晨，村中人大都有着土地，而男人们则外出买卖些鸡鸭为生，一个来回却是要三五天，当然也有一些在外面工地上打工的人，只是在李庄中部的几家人中却大都是三辈内的亲戚，于是也就一起做起了“跑鸡”的生意。而每当众人回家时，家中的亲人也都养成了早早起来迎接的习惯，但最高兴的却要数几户人家的孩子了，几家大人回来一般都会给他们带来些许小玩意或食品，因此每次他们往往是来的最早的几个人。

转眼十来分钟过去了，此时车辆已经行进了村庄，隐约间已能听到车上男人的说笑声，而众人面上也是挂满了微笑，几个孩子却已沉不住气向前跑去。终于车辆行到了房屋前，而几个孩子此时却已经跑到了车辆的后面，只见几个男人从车上跳下，而当先坐在驾驶座上的中年汉子也呼出一口气搓了搓手，接着把车的油门关下，从车上走了下来。此时几个妇人也迎上前去。

“晨晨，来给你糖吃。”只见一个男人从随身的包里抓出一包糖来，笑着递给了李晨，而李晨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跑向了另一个男人，笑着道：“爸爸，你回来了。”

只见一个中年汉子拿下戴在头上的皮帽，笑着道：“回来了，去拿糖果跟小博你们几个吃去吧。我先把车卸了。”

“嗯。”李晨这才跑到旁边，拿了糖对着旁边的男人道：“谢谢叔叔。”然后叫了几个孩子跑开了。

只见众人都笑道：“这孩子。”“你先去做饭吧，我们先把车收拾收拾。”只见李晨的父亲对着李晨母亲道。“都做好了，等下叫上大家一起去吃吧。”女子此时脸上却是挂满了温柔，此时旁边已经分赃完毕回来的李晨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是一种满足的感觉，似乎面对着着连个人，他便拥有了整个世界。

“哈哈，还是大嫂好。”此时旁边的几个男人笑着开始了往院内搬东西。而几个女子略显沧桑的面上一样充满了满足，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待着。她们并没有过多的话语，仅仅只是默默的站在一边，偶尔帮着拿一下东西。转眼半个小时过去了，伴随着李晨的父亲将最后一个筐子搬下，此时的车上已经没有了东西。

李晨的父亲走回院内拍了拍手上的泥道：“大家先吃饭吧，等会在收拾其它的。”说着却是将正屋内的一张桌子搬到了院子中。“好，那先吃饭吧，刚回来大家也都累了。”一个略显年长的男子也是应道。

说着众人纷纷放下手上的东西走向了偏房。此时偏房内的凿岩上却是放着十几个已经打满红薯粥的碗，而在后面的李晨的母亲也是将几十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和一盆蒸好的芹菜叶端想了院内的桌子。

“哎，这次生意还算可以，去小王庄的时候挣了点钱。”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对着旁边的女子道。

“五叔，小王庄在哪啊？我怎么没去过。”却是不知从哪冒出头来的李晨凑向了男子。

男子转身向后一看笑着道：“晨晨想去等有空叔叔带你去，你吃晚饭了没，等吃完了去和李庆他们几个玩吧。”男子是李晨的五叔，李晨的父亲有兄弟五个，这在现今已经是不多见的了，只是在上一辈的农村中还有些这么庞大的家庭吧。李庆是李晨的堂弟，也是他五叔的孩子，在村里由于李晨年纪较大一些，因此成了孩子头，每天带着几个堂兄弟玩耍。

“嗯，我先去吃饭，等一下再去玩。”说着又跑开了。呵呵，又是一阵笑声。众人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几个孩子，面上却是一片温柔，以及一些希望，憧憬。这些孩子是他们的未来，是他们为之奋斗的根源所在。就像远方初升的旭rì，充满了希望。而这些，李晨他们还不太懂，他们所想要的，只是每天能有父母在身边陪他们玩耍，每天能吃饱，这就是他们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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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除夕

() 冬天的阳光洒遍大地，但却显得有些寒冷。与地上的雪白交相辉映，却又给人一些虚幻之感。

时值腊月，新年的气氛笼罩了大地，尤其是在乡村小镇显得更是热闹。尽管这里没有城市里车水马龙，亦没有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但却充满着一种人与人之间那种最真诚的高兴。

此时的李家村的村民大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外出的村民也大都归来。大人们忙着置办年货，而孩子们则跑向那干枯的草地打着滚，玩着，闹着。

李晨一次次的从正屋跑向东边的厨房，在这寒冷的冬天他的额头上却已经见汉。

“妈妈，包子还没做好啊，我都饿了。”李晨望着冒着热气的蒸笼流着口水说道。

“好了好了，你再去玩一会，马上就好了。快，广告该放完了，《shè雕英雄传》要开始了，你还不去看。”李晨的母亲一边把一些柴禾放进锅灶里，一边对着李晨说道。

听到《shè雕英雄传》的李晨，又一次的双眼放光的跑进了正屋。

在9o年代的乡下，人们的生活说不上差也说不上太好。一rì三餐是有保证的，但一两个月看不到荤腥也属于正常的事。至于在电视上看到的每天吃饭桌子上摆满大碗小菜，那仅仅是幻想罢了。于是在过年的时候也就显得特别的热闹，尤其是孩子们，不仅能够一饱口yù，还能有更多的时间玩耍。

“晨晨，来吃包子。”经过漫长的等待，李晨的母亲笑着端着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走进了正屋。此时正目不转睛盯着电视的李晨听见母亲喊他，立刻转身走到了桌边，拿起一个包子一口咬了下去。嘴中却是呼呼的喘着热气。

“慢点吃，别烫着了。”李晨的母亲说着却又走向了厨房。

在农村的乡下有个习惯，就是在过年的时候会一次蒸许多包子和馒头，当然还会煮许多菜，包子是自家夏天晒的干菜，放上豆腐一起做的馅。煮的菜除了买的猪肉等外，也是自己夏天晒得干豆角，南瓜片，许多年之后李晨在回味时却是说过：“吃过太多的好吃的东西，却怎么也找不回当时家里过年的那种味道。”

太阳渐渐的偏向了南方，而各家烟筒上的炊烟却一直没有停过。此时的李晨吃饱后却是腆着小肚子跑向了门外，而此时许多小伙伴也是走出了家门，一起向李晨家门前走来。

“走，咱们去前面草地上玩去。”李晨对着众多伙伴笑着说道。

“嗯，走，一起去玩去，这次李晨哥你自己能打几个？”哈哈，几个略小的孩子亦是附和着跟了上去。

九八年的时候武侠电视剧正受欢迎，而几个看惯了《shè雕》等武侠剧的孩子亦深深被其中角sè的英雄气概所吸引，各自做着自己的武侠梦。于是时不时的便会相约草地斗上一场，玩的累了便就地躺下歇会，虽然回家免不了父母的一番责备，却不知许多年后再想起那段时光会是怎么样一种怀念。

“来，让你们几个见识见识我的厉害。”李晨伸出手叫喝道。

“上，咱三个一起上。”另外几个五六岁的孩子一时毫不认输。说着一起向李晨扑来。李晨说话间已经被几个孩子吊在了身上，然后摔倒在地上。而此时几个孩子却一起笑了起来。

“晨晨不行了，打不过他们三个了。”而此时其中一个孩子的nainai亦是笑着说道。几个孩子玩闹一般是不会出什么事的，但村里闲着没事的‘nainai辈’人物偶尔仍会跟着几个孩子，看着他们，老人心里也会更加的开心吧。

“呵呵，不玩了。”李晨此时却是心不跳气不喘的直接开溜，说着已经往家里跑去。几个孩子见状亦是向他追去，却只剩下了后面的老人在喊着：慢点，慢点。

......

转眼已是下午两点，一天在不知不觉中又是过去了一半。终于各家中的炊烟渐渐熄灭。众人一天的劳作已是慢慢的落下帷幕。

李晨回到家中却见铺着笼布的床上已是堆满了馒头包子。中间还放着一个团油饼和几个带着蜜枣的大馒头。这却是李家村的另一特sè，其实方圆许多村都有做这种油饼和馒头的习俗，只是不知外地有没有罢了。

李晨的母亲此时已经收拾完了锅灶走向了正屋，李晨见母亲过来立刻跳了过去抱住了他的母亲撒娇道：“妈妈，给我掏耳朵。”

“好好，来，趴到妈妈腿上。”说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而李晨则坐在一张稍矮的凳子上，把头枕在母亲腿上。李晨的母亲拿了一根火柴，轻轻的放向李晨的耳朵，似乎在呵护着什么。

“呵呵，痒，妈妈，你在用点力气。”而李晨此时却笑了起来。而他母亲则笑着摇了摇头。李晨就这样望着门外的院落，慢慢的睡着了。

......

天sè已经逐渐的暗了下来，太阳终于斜下了西山，似乎在宣布着一天的落幕。

平时的晚上八点，李家村的家家户户大都已经关上了房门，而此时李晨的母亲却是起身送走了家里的最后几个客人。除夕夜里，大家都是格外的高兴，于是也就不急着休息，而是挨家挨户的串着门，这可能在现今忙碌的生活中想来是很不可思议的，但在这个乡下村庄却还才存留这人最初的淳朴。

“晨晨，去放爆竹吧，该关门了。”

“嗯，妈妈，给我两张纸，我垫着。”李晨的母亲在看到李晨的父亲回来之后拿出了三个爆竹递给了李晨。在农村的除夕夜里，人们会在关门之前放上三个爆竹，第二天早上开门之前再放上三个，不知其中有什么寓意，但多年以来却已成了习俗。而放爆竹虽有一定的危险xìng，但在李晨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得到了这个任务的执行权，只不过他总是会在爆竹下面垫几张纸，点着后便跑开了。

伴随着三声炮响，一年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李晨躺在被窝里，看着联欢晚会，等完赵本山的小品之后，终于耐不住困意，不知不觉中闭上了双眼。

许多年后李晨望着这片寂寞的天地，却是遗憾没有一次听到那新年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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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成绩

() 一年随着夜幕的降临渐渐的落下帷幕，无论欢乐，痛苦，一切都已经过去，或许脑海里还残留有淡淡的回忆，但明天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噼噼啪啪，凌晨两点左右，鞭炮的响声刺破了大地的宁静。些许新婚之家，已经开始了迎接新年的典礼。在农村的新net，放鞭炮是不被禁止的，相反地，它代表了一种喜庆。在一些新成家的青年男女中，更是凌晨刚过去没多久便开始了下饺子，放鞭炮。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响声，家家户户66续续开始了新的一天的生活。

凌晨四点，李晨终于耐不住外面炮声的诱惑，吵着闹着起了床。

“晨晨，外面那么冷，你起那么早干什么去啊。”屋内李晨的母亲柔声训导着李晨。

“妈妈，我去捡炮竹，昨天大伯家买的鞭炮有许多大个的呢，肯定会有漏下没着的。

“小心点，别炸了手。”李晨的父亲插话道。

“嘻嘻，知道了，没事的。”

嘭，嘭，嘭。伴着三声炮响，李晨打开了自家新的一年的大门。李晨径直跑到隔壁叔叔家，砰砰敲起了门。“小华，你怎么还没起来，快去‘拾炮’了。”

“来了来了。”随着李晨的敲门声响起，只见院内亮起了灯光，伴随着的还有一个孩子稚嫩的喊声。

“快点，我先去叫他们几个。”李晨说着又向另一户院子走去。

……

转眼已经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此时几个孩子正一起踩着冻僵的泥土向前方走去。

“哈，哈，只见李晨吹了吹通红的小手，数了数手里的鞭炮道：“真冷啊，你捡了多少了小华？”

“十二个了，你呢？”另一个叫小华的孩子向李晨问道。

“哎，我才八个，都怪你们起那么晚。”李晨说着撇了撇嘴。

噼噼啪啪，李晨他们正说着只见前方一处院落中却是响起了阵阵鞭炮声。

“走，是大伯家的。”一个7.8岁的孩子说着率先向前跑去。“快点，别让他捡完了。”几个孩子附和着却是争先恐后的向前跑去。

……

太阳渐渐冒出了地平线，新的一天再次降临。这是一个特殊的rì子，netbsp; “哈哈，收获不小，捡了三十多个。”

“我也有二十多个，还有四个大的。”

“我也有，我也有…”

“走吧，回家吧，爸爸妈妈该做好饭了，回去吃饺子吧。

“嗯，走吧，都捡的差不多了。”说着几人一起往回走去。

……

早上吃完饭后已经是七点多了，李晨无聊的看着电视，而几个小伙伴也各自窝在家中。也许是年纪太小的缘故，李晨对于所谓的拜年并不怎么感兴趣，而偶尔来自家的几个人，李晨也只是笑着说上两句话。也许对于他来说新net就这样过去了吧。随着结束的还有那逝去的时光。

午后的阳光带给这个寒冷的冬天一丝温暖，李晨在屋外望着天空并不刺眼的太阳，父母出去邻居家玩了，此时的一个人似乎感觉到一丝前所未有的感觉。似乎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感觉。

年后的时间似乎过的特别快，转眼已是七八天过去，而此时也迎来了各个学校新的开始。

李晨背着书包向前走去，今天是新的学期。李晨今年上小学二年级，他所在的学校就在自己村里，而学校的老师同学也大都是附近村庄的村民，因此家长对于孩子却也放心，并不需要接送。

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学校，只见校园之内已是渐渐有了些来往走动的孩童。“今天通知书，还好等到开学才，叫我过了个好年。”只听走在校园内的一个孩童说道。

“哈哈，是啊是啊，要不是这样我又要挨打了。”旁边一个孩子附和道。

李晨走在旁边却是闻言一笑。李晨所在的学校只有六个班，分别是一年级到五年级各一个，还有就是学前班。九十年代的农村尚还没有幼儿园的概念，六年级也是没有，倒是把学前班算上有了小学六年。学校每次放假之时并不会宣布期末的成绩，而是等到来年开学，说是为了让大家过个好年，照顾下成绩不太好的同学，但想来却也未曾没有老师偷懒的原因在内吧。

第一天是交学费和成绩单时间，下午则不上课，第二天来领新书，第三天才会上课。李晨刚上学在学前班时成绩不怎么样，因为他总是不愿意上学，而是总是跟在妈妈身边，毕竟那时候他也才五岁吧。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那些汉字怎么也‘画’不出来。不过上一年级时情况便有了改善，也许是了解了学习的系统，也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他的成绩总算达到了中上。而今天是他二年级的第一学期的成绩公布的rì子。

李晨走进教室已是七点半了，只见教室内大概有三十来张桌子，是那种两个人一张的，分成前后六排。横排左右各有一张，中间是两条过道，然后是三张并排放了三张。前方是一张老式粉刷的黑板，黑板下方是约有二十公分高的讲台，讲台上还放了一张课桌，此时的课桌上面还没有东西。黑板的左边则贴着两张手写纸张，却是课程表一类的东西了。

此时的教室方才坐了五六个七八岁的孩童。李晨家离学校较近，而此时也是开学的第一天，因此学生大都来的较晚，估计等到老师来到要九点之后了吧。

李晨看了一眼教室，径直往一个女孩旁边走去。

“小雪，你怎么不等我？”此时的李晨显得相当气愤。而教室内的另外三两人都向两人看来。

“我找你你还没起来。”女孩眨巴了下大眼睛，显得相当无辜。

“哎，算了，明天我叫我妈妈早点喊我。”说着走向了第二排中间的一张桌子前，把书包放进了课桌里坐下了。

女孩名叫李雪，比李晨小一岁，也是李晨叔叔家的孩子。两人从学前班便是在一个年级，上学时一般也是一起，而今天确是李晨起的晚了，所以李雪先去了学校。

时间渐渐流逝，而不时的几个孩童却是结伴走进了教室。

“李晨，好久不见了，寒假玩的怎么样。”只见一个男孩向李晨打招呼道。

“哈哈，是郭成啊，什么玩的怎么样，这不还没过瘾呢就开学了。”李晨笑着应道。

“哎，你就知足吧，见你还没放假就把寒假作业做完了，而且也不担心考试的问题，还不满足呢。”郭成说着撇起了嘴。

“呵呵，谁知道考的怎么样，等了试卷才知道。”李晨又是笑了笑。

“哎，我来了，李晨想我了没？”又是一个男孩说着走进了教室，并且向李晨旁边的座位走来。

“唉，大牌啊，到现在才来。”李晨打趣道。新来的男孩叫张大山，是李晨的同桌。只见张大山是四方脸，显得有些清瘦。

“嘿，这不就来晚一会吗，不说了，等着试卷吧，老师也快来了。”张大山整理了下桌面说道。

不知不觉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而教室里的同学们也三三两两的聊着天，叙说这而是来天的趣事。

“都静静，别说话了。”在大家正在聊天的时候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夹着一打纸张走进了教室。闻言教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进来的是二年级的语文老师，只见女子留着一头长，清秀的脸上挂满了严肃，本来应该是一个漂亮可人的女子在重人眼中却仿佛变成了魔王。女子具体学历没人考究，名字大多人也不清楚，同学们也只知道她姓郭，称她为郭老师。或许是孩子们都太小了比较调皮，郭老师平常是非常严厉的，大家对她都有一些淡淡的畏惧。

“好了，现在已经开学了，大家玩也玩够了，把心都收回来，好好学习。下面我把去年的试卷一下，大家也看看自己的分数。”由于已经带了二年级半年，郭老师倒是没有废话，直接进入了正题。而众同学亦是个个绷紧了身体，似是在等待宣判的到来。那时的农村只有语文数学两门课程，因此却也简单。说着郭老师却是开始念起了成绩。

郭林第一名语文9o数学95

郭宇第二名语文91数学93

李晨第三名语文85数学98

李雪第四名语文88数学94

张大山第五名语文82数学92

……

郭成第十八名语文76数学83

……

刁峰第五十六名语文53数学6o

随着五十六的落幕郭老师也是放下了手中的试卷道：“分数我已经念完了，等下把试卷下去大家看一下，想想为什么错那么多。我们班原来有六十个人，有四个去年没来考试，其中两个去外地了，还有两个还不知道原因，等下刁峰和张强你们两个吧后面那两张桌子放到最后面去，郭林来帮我把试卷下去。”只见第一排一个留着长辫子的女孩走向了讲桌，而郭老师也向教室外走去。

随着成绩的宣布，众人的脸sè亦jīng彩纷呈。有的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有的却是一脸沮丧，有的却是满面欣喜。而随之课桌下也响起了阵阵议论声。

李晨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小脸上却也泛起淡淡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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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生意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晨怀着激动的心情终于熬过了一个上午。按照惯例，新学期的第一天下午是没有课的。因此上午放了学之后李晨便直奔家中而去。或许是考试的成绩不错，或许是对于寒假结束后还能“偷得浮生半rì闲”，李晨一路上却是蹦蹦跳跳，似是除了笼的鸟儿。

“妈妈，妈妈，我回来了。”还未进门李晨的喊声已经传进了院内。

“晨晨，放学了，考试考得怎么样?”李晨的母亲一边放下手中正在洗着的菜，一边笑着问道。

“嘿嘿，第三。”李晨笑着晃了晃脑袋。

“不错啊，又进步了，想吃什么好吃的？。”李晨的母亲笑着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

“不吃了，我都快走不动了，妈妈，我去玩了。”李晨笑着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然后转身向门外跑去。

“哎，这孩子。”李晨母亲笑着摇了摇头走进了厨房。

这一切都仅仅是一个小插曲，李晨或许会为自己的些许成绩洋洋自得，大人们也不会去打击他。但父母们更清楚人生的路还很长，未来谁也说不清，孩子有了些许成绩，父母应该去夸奖，他们也会为孩子高兴，但他们会看的更远。

李晨和伙伴们高兴的玩了一个下午。第二天照例领到了新书，平静的一学期再次开始，而李庄的大人们也开始了新的工作。

rì出rì落，转眼间已经是半月过去了，孩子们渐渐的再次习惯了教室里的生活。太阳再次慢慢斜下西山，铃声响彻了校园，只见几个教室门前蜂拥出阵阵孩童，却是又一次迎来了放学。

“小雪，快点。你看教室里都没人了。”只见李晨背着书包对着李雪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好。”李雪边说着边把桌子上的文具盒塞进书包。随后向教室门外走去。

转眼间，两人已经走到门外。

“小雪，等我会，我去打地堡去。”李晨说着向着校门外netg走去。只见此时cao场上几个孩童正在拿着一种由两张纸叠成的一种方形的东西轮流放在地上打来打去。那东西在李庄被称之为‘地堡’，只见地堡一面成叉形，是纸张折叠痕迹现出的一面，而另一面则是平面，规则是一方把地堡放在地上，另一方手持地堡打在地上，依靠风力或是冲劲是地上的地堡翻过面来，这样则算赢得了地堡，而为翻过面时，则换对方来打。

“你又去，怪不得叫我走那么快。”李雪说着嘟起了嘴。

“就玩一会，嘿嘿。”说着走向了场中。

……

“唉，都输光了。”半个小时过去了，只见李晨套拉着脑袋说道，而李雪则在他的后面一起向家中走去。

“叫你玩，回去拿你姐的书去叠去吧。”李雪道。

“回家再找找吧，应该还有不用的旧书的。”李晨显得闷闷不乐。

李晨的姐姐大他四岁，已经上初中了。李晨毕竟刚上小学，每年的课本基本上也就那么两本，让他们几个叠来叠去，早已没有了库存。而他姐姐的课本则有许多不用的，只是不让李晨动而已，因此李晨却也没有去想。

转眼间已经到了家门口，李晨正要迈步向屋内走去，只见李晨的母亲却是从东边路上走了过来，手里还拿了一些芝麻似的东西。

“晨晨，来给你点芝麻盐吃，小雪，你也过来。”说着把手中的东西向李晨地来。

李晨伸手接过母亲递来的东西。问道：“妈妈，这是什么啊？”

“芝麻盐，你尝尝好吃吗，给小雪点。”李晨母亲道。

“嗯。”李晨说着把手中的芝麻盐分了一半向李雪递去。另一半则捏了一点放进口中。

“有点咸，有点香，还有点辣。挺好吃的啊，妈妈，还有吗？”李晨说着把手中的芝麻盐一口放进了嘴里。

“有，少吃点，里面盐多，吃多了不好。”李晨的母亲笑着道。

“嗯，那等会再给我吧，我先去看电视了。”李晨说着跑进了屋里。

：哎，地堡又输了，看看还有多少。李晨想着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箱子，只见箱子内放着摆放整齐几叠地堡，细细数去，估计约有三十几个。

“就这么多了，该咋办呢，姐姐的书又不叫我动。”李晨看着眼前的箱子想到。

“来，晨晨，你不是要芝麻盐吗，给你。”李晨的母亲走进屋内将手中约有半个方便面袋的芝麻盐递给了李晨。李晨伸手接过，伸手捏了一点放进嘴里，又来到了纸箱前。

“唉，对了，芝麻盐，明天拿到学校，嗯就这样…”李晨想着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的太阳慢慢升起，渐渐洒下片片光辉。

“晨晨，起床了，吃了饭去上学。”李晨的母亲在厨房内喊道。正在做着梦的李晨慢慢睁开眼睛，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眼道：“知道了。”说着从被窝里坐了起来，穿起了衣服。

“小雪，小雪走上学去。”李晨走到西边一户人家的门前喊道。

“嗯，来了。”李雪说着背着书包跑出了家门。李雪早已吃完了饭在家中等着，李晨到了自然一起去向了学校。

“小雪，给你芝麻盐还吃不？”李晨悄悄的从书包里拿出了他母亲给他的芝麻盐递给了李雪。

“你还有啊，给我点。”李雪却不客气。两人年纪相仿，又同时上学，故而几个堂兄弟妹中却是两人较熟。

“小雪，跟你说个事。”李晨鬼鬼祟祟的道。

“什么事啊，这么隐秘？”李雪吃着手中的芝麻盐疑惑道。

“等咱到了学校我就拿芝麻盐去换地堡或者旧书，你看怎么样？”李晨毕竟年幼，却是将心中的想法找李雪确定一番。

“嗯，怎么换？”李雪的好奇心却也被勾了上来，毕竟对她来说是一种全新的游戏。

“嘿嘿，等到了先让他们尝尝，他们知道好吃了再谈换的事。”李晨说着不由笑了起来，放佛已经看到了一个个地堡。

说着二人已经来到了学校，李晨率先向教室内跑去。此时方才七点左右，上课时间还早。此时的教室内已经坐了几个人，只见其中郭成，刁峰等人赫然在列。李晨迈步向前走去，转眼间已来到了郭成身边道：“来，郭成，尝尝我弄得芝麻盐好吃不。”说着拿出了自己带来的芝麻盐。

“什么，芝麻盐，来我尝尝。”郭成倒也不客气，捏了便放进口中。

“嗯，挺好吃的。”郭成尝过道。

“是吗，刁峰，郭林，来都来尝尝。”李晨笑着向教室里的几人喊道。

转眼间李晨带有芝麻盐的消息一经传遍了教室，而李晨借此道：“谁想要芝麻盐，拿东西来换吧，比如书纸就行。谁想要先跟我说，我先记着，等下午放学了再分给大家。”众人毕竟年幼，而地堡对于大家也只是个游戏，或许是为了些许新鲜，李晨倒也迎来了些许‘生意’。

转眼间一天又过去了，李晨拿着手中厚厚的一打书纸，笑容满面的向家中走去。对于李晨来说，那十几元一斤的芝麻价格和仅仅几分钱一斤的纸张的价值显然已经不重要了，至少他得到了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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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疾病

() 儿时的时光是平静的，时间一天天的流逝，李晨在学习和玩耍中度过了半个学期。在农村大人们同样对孩子充满了期待，但或许是环境的原因，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农村大学生属于可望不可及的一群人。因此农村的孩子却少了许多功课，多了些许孩子应有的快乐。

农历九月，天气已经不是那么炎热，渐渐有了一丝秋天的凉爽，而此时也迎来了一年收获的季节。

李晨放学回到家中放下书包，和母亲打了声招呼便向外走去。由于众人忙着收种，因此小学却是多了个“秋忙假”。李晨家的东边是一片空地，上面中了十几棵柿子树。河南的中部并不适合种树，因此几棵树长得歪歪扭扭，但此时的柿子树上面却是挂满了黄橙橙的柿子，黄里透红，预示着丰收的一年。

“小雪，小雪，走去写作业去，等过几天收了玉米咱们再玩捉迷藏吧。”李晨尚未进门，声音已经响起在李雪的院子里。

“嗯，咱写快一点，以后就能玩了。”李雪也报了同样的心思。说着拿出了课本一起向李晨家中走去。在农村人们收了玉米习惯吧玉米秸秆砍掉用绳子捆起来收回家中，或是围着树木，或是直接将秸秆立起堆成一堆，如此便形成了一个个的秸秆卷，中间会空出些许缝隙，孩子们却是不管是否脏，经常在其中捉迷藏。这渐渐的形成了一种习惯，成为每年“秋忙假”的一大特sè。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转眼间已是晚上八点钟了。李晨所在的小学的作业往往是写几张字，誊抄试卷，至于对学习是否有用却是不得而知。

“哎，语文写完了，等明天再写数学吧。”李晨伸了伸懒腰道。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好学生的样子。

“嘿嘿，我的数学都写了好多了，李晨哥哥你写的真慢。”李雪在一旁偷笑了起来。

“啊，你怎么写那么快啊？”李晨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看着是什么？”李雪扬了扬手里的一张蓝sè的纸满面笑容道。

李晨伸手接过拿在手中，现却是一张复写纸，顿时一阵无语。复写纸写下的字有明显的印痕，但是老师对于布置下的作业却也不是怎么在意，往往让学生代替验查，而学生之间关系却也不错，因此却也算过关了。李晨以前也用过类似的方法。记得有一篇写桂林山水的文章，李晨把“桂林山水甲天下”七个字连着写了十几张，结果还被老师说了一次。

第二天天刚亮李晨的母亲便把李晨喊了起来，时间方才六点左右，而李晨的母亲已经做好了饭菜。而他父亲却是顶着一头的露水回到家中，却是已经在地里忙了一阵。

“晨晨，等会你在家里玩别处去，我和你爸爸去收玉米。”饭后李晨的母亲道。而他父亲却是向地里去了。

“嗯。”李晨应道。李晨的父母对于李晨的关心不言而喻。地里的农活从不让他插手，而此时的李晨对于“孝敬父母”的概念却还不深。

李晨的母亲收拾好碗筷便向地里去了。

李晨出去关上大门搬了个椅子放在院中，又搬了个小凳子放在椅子前，拿出了课本准备把剩下的一点作业写完。

时间不知不觉已是九点，李晨忽然感觉一阵反胃。难道是累了吗？李晨随后站起身来向屋内走去。此时的太阳并不耀眼，照在身上暖暖的。李晨在屋中倒了一杯开水拿起喝了两口方才感觉好了一点。然后出去向门外走去。准备去李雪的家中。

李晨方才走出大门，却又是一阵头晕，李晨伸手扶住院墙，却是忽然一阵恶心，哗的一声吐了出来。李晨弯腰扶着院墙，过了三分钟左右才起身来，而此时的身体却是好了一些。

李晨再次返回屋中弄了一些开水漱口，随后打开电视躺到了床上。没来由的恶心让他再也没心情继续功课。

“晨晨，晨晨，起来吃饭了。”李晨揉了揉眼，这才现开着的电视已经关闭，而自己身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了一张被单。而此时母亲正站在正屋中，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对自己喊道。

“嗯。”李晨坐起身来，穿好了鞋向门外走去。院内的父亲正洗着手，李晨凑向前去道：“爸爸，你回来了啊。”

“嗯，赶快洗手吃饭吧。”李晨的父亲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李晨应着将手伸进盆内的清水里，捧起一捧清水洗了洗脸，一丝凉意袭来，似乎心情也清爽了不少。

李晨洗完脸拿起毛巾随便抹了抹脸，便向屋内走去。

“晨晨，给你筷子。”只见李晨的母亲将一双筷子向李晨递来。李晨接过筷子，将身边的椅子放到桌子的另一边道：“妈妈，你也歇会吧。”

“好，晨晨吃饭吧。”李晨的母亲笑着应道。

李晨拿起馒头，夹了一些白菜放进嘴中，忽然恶心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李晨迅放下筷子向院内跑去，只是刚出了门还没来得及跑到院中，便哗的一声，又吐了出来。

“晨晨，你怎么了？”李晨的母亲见状两步并作一步跑出门来，一边帮李晨拍着后背一边问道。

李晨慢慢的顺了口气道：“妈妈，我没事，就是有点难受。”

“好好的怎么难受啊，你先去漱漱口，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李晨的父亲也随即走了出来道。

“嗯，晨晨来先漱漱口。”李晨的母亲说着扶着李晨向厨房内走去。

......

李家庄的正南方树立着两间砖瓦房，从外面看去平平淡淡，走进内部却会现收拾的还算整齐，两个药柜靠墙而立，只见药柜上面摆满了各种药品，甚至柜子顶部也堆积了好多药罐。奇怪的是砖瓦房的斜对面还有着另外两间房屋，红sè的招牌“李庄诊所”宣示着这间房屋的身份。这是李家庄的两家诊所，听说两家上一辈有些恩怨，因此一直对着干，两家又是同行，因此便在对面开起了医院。虽说是小诊所，但平时治疗个感冒烧的却挺管用的，因此却在周围村庄有了点小名气。

李晨片刻后已经来到了医院，医生稍微询问了下状况道：“是消化不良。”随后开了点药，李晨便和父亲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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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家人

() 李晨回到家中服了些药，却是没有心情再去吃饭了。李晨的父母安顿好李晨，又接着投入了忙碌的秋收中。无聊的时光总是会在你自以为永远不会结束的时候慢慢逝去，不知不觉中，太阳再次斜下了西山，窗外不时响起阵阵农用机车的声音，却是村中的村民将许多玉米拉回家中。

砰砰砰砰，动机的声音由远而近，是如此的熟悉，李晨知道是父母回来了。李晨跑出屋内去打开院门。果然父亲开车拉着玉米已经就在门外。

“晨晨，让开点路，别碰到你了。”李晨父亲的声音在汽车声音的掩盖下并不清晰，但却也足够听清了。

李晨闻言转身向屋内走去，李晨的父亲再次踩住了油门，慢慢的对准方向，将车开进院子中来。随着动机声音的减弱，汽车慢慢停在了路zhong yang。李晨家的院子宽约有十米多些，除了西边中了些水果树和花草外，剩下的空间也不算大了。此时汽车停在院中，却是快要东方厨房的墙上了。李晨的父亲从前面驾驶座上直接跨到后面车厢里道：“来晨晨把车门打开。”

李晨闻言走上前去，用手把车门的锁扣掰往一边，然后往一边走去。哗的一声随着车门打开，边上的玉米滚下车来。李晨的父亲站在车上靠后的位置拿起车上放着的铁锹将车上剩下的玉米往车下推来，一会儿车上已经只剩下了片片碎裂的玉米皮和一些碎粒。

“晨晨，肚子好些了吗？”李晨的父亲跳下车来道。

“嗯，好多了。”李晨下午却也不在感觉难受了。

“那你去屋里玩吧，我去地里了。”李晨的父亲说完再次摇响了汽车，跳上驾驶座向门外开去。（老式汽车，没有电打火，靠人力摇响。）

李晨走去关上大门，不知怎么的昏昏yù睡，便回到屋内继续躺倒在了床上。

‘铃铃铃铃’，一阵清脆的铃声传来，然后是开门的声音。李晨闻声走下床来向屋外走去。却见一十三四岁的少女正向院内走来。

“姐姐，你回来了”李晨看到少女，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李晨的姐姐名叫李月，在离家不远的三中上初中，平时一般住在校内，一个星期方能回家一次星期方能回家一次。小时候两人不懂事的时候经常大闹，李晨的父母为此费了不少心，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李晨渐渐也明白了一些事理，懂得了更多亲人的意义。

“李晨，你干啥来，我开门你都不知道。”李月边立下自行车边道。

“我睡了一会，姐姐你放假了啊？”李晨问道。

“放了五天。”初中的功课比较紧，放假的时间有时候也会用来补课。有五天假期却也算时间长的了。

“爸爸和妈妈去地里了还没回来，姐姐你先歇会吧。”李晨说着走回屋内。

夕阳渐渐的隐没了影迹，当最后一片光影也变的暗淡的时候，人们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农活，渐渐的沿着月光回到家中。

“小月，晨晨，来吃饭了。”李晨的母亲喊道。

“嗯，来了。”李月应了一声，从正屋走向了厨房。李晨和李月端着饭碗来到正屋，此时的桌子上已经放着一小篮的白面馒头，和一盆炒白菜，只见盆内还有些许肉片。一天的劳累过去了，李晨的父母看着孩子面上却充满了笑容。九十年代农村的生活还算不上好，偶尔一顿的荤腥已经算得上奢侈，大人没有用来慰劳自己劳累的身体，却留到了孩子回来一个团圆的夜里，只是这些李晨还不懂，也许等他懂得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远去。

“小月，现在学习怎么样？”李晨的父亲笑着问道。

“还行吧，在班里十来名。”李月答道。李晨的父亲露出满意的笑容。其实农村的教学条件比不上城市，原来在农村靠前的成绩放到城市也许算不了什么，但这一切是孩子取得的成绩，对父母来说却已经是最好的回报。

李晨吃了两口馒头，眼睛还不是瞟向开着的电视，忽然恶心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李晨放下手中的筷子，赶紧向门外跑去。连续一天的身体不适李晨的肚中早已没有了食物，一阵干呕过后李晨直起身来。此时李晨的父母和姐姐早已来到李晨身后，满脸焦急的看着李晨。

“晨晨，下午不是好了吗，怎么现在还难受吗？”李晨的父亲关心道。

“我也不知道，我先去吃药吧，今天晚上不吃饭了。”李晨答道。

“那赶紧去漱漱口吃药吧，等明天看能不能好一点，不行让你爸爸带你去王楼看看吧。”李晨的母亲看着李晨道。王楼位于李家庄的东北方，村中有一个行医多年的医生，具体医术不知如何，但在邻里村庄却小有名气。

李晨吃完药再次躺到了床上，已经睡了一天的李晨怎么也睡不着，一直看电视知道夜晚凌晨左右方才有了些许睡意。李晨慢慢的合上了双眼，电视的声音放佛也变的无jīng打采。这时只见李晨家正屋内东方的屋门渐渐打开，李晨的母亲蹑手蹑脚的走到电视机旁边，轻轻的关上了电视，然后走到李晨床边轻轻地替他盖上被单，才向里屋走去。原来李晨的母亲却也一直没睡。

第二天的太阳和往常一样徐徐升起，一缕缕金sè的阳光渐渐的爬上树梢，照亮了大地。村内人们为有个好天气方便秋收而庆幸着，而李晨的家中也为李晨早上吃了些饭而松了口气。李晨的病情让他父母着急了一夜，总算有了一点好转，也算是一点好消息吧。李晨的父母叮嘱李月照看李晨，又开了一天的忙碌。

“晨晨，你怎么了昨天？”李月并不知道李晨上午就病了，因此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些难受。”李晨答道。

“你如果再难受就赶紧和我说，我带你去医院。”李月关心道。

“嗯，我知道了姐姐。”李晨也应道。

“晨晨，等爸爸妈妈回来以后，你如果感觉不舒服，能忍一下就忍一下吧，爸爸妈妈这两天也累了，如果你身体不舒服就和姐姐说。”李月说着脸上关怀之sè却是更浓了。

“嗯，”李晨的眼睛却是一亮，这样也许可以让爸妈轻松一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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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县城

()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至少它给于每个人的时间都是一样的。

李晨走在回家的路上，李月无言的走在他的旁边，几天下来，李晨竟然有了明显的消瘦。李晨最终没有瞒过他的父母，无言的病痛不时的袭来，让李晨整个人显得更加憔悴。而李晨的父亲也带着他来到了‘王楼’，打了几天的吊水之后，李晨却并没有好转的迹象。这一切让李晨家里变的更加沉默。

“晨晨，你感觉怎么样了？”李月关心道。

“现在还好。”李晨二人刚从nainai那里回来，在那里李晨刚吃了些东西。

“不难受了就好，等会再看看吧。”一时的好转并没有让李月安心，李晨的病来回反复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半路，其实从李晨nainai家中到李晨家也就五分钟的路程，因此大人们却也无需担心。

‘呕呕’，李晨再次弯下了腰，还没有回到家中，李晨的病再次作了。

“晨晨，晨晨。”李月慌忙中帮李晨拍着后背道。

“姐姐，我没事，回家我先漱漱口吧。”李晨站起身来，几天来的病也许他早已习惯了吧。

李晨二人回到家中，李晨径直走向厨房，李月则走向正屋中。

“爸爸，你下午再带晨晨去王楼看看吧，他还是和原来一样，一点东西都不能吃。”李月对正在正屋中沉默的父亲道。

“怎么了，晨晨又吐了吗？”李晨的父亲眉头皱的更紧了。

“是啊，晨晨他在nainai家刚吃了点东西，走在路上就吐了。”李月并没有隐瞒，而是将一切都告诉了父亲。

“下午我带他去医院看看吧，不行就去县里吧。”李晨的父亲说着点燃了一根烟，他一般不怎么抽烟的。

村里渐渐升起了道道炊烟，李晨的父亲吃过饭带着李晨再次来到了王楼。

“医生，不知道怎么的他打了几天吊瓶了为什么不见好转呢？”李晨的父亲说起了几天早已记熟的对白。

“这个估计不是他胃里有问题了，会不会是其他的病呢？”医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您看着开些药吧，再打两天吊水看看。”李晨的父亲却也没了主意。

“好吧，下一个。”医生说着已经挥了挥手，对下一个病人喊到。

夜已是暗了，李晨的父亲骑自行车带着李晨沿着轻微的月光赶回家去。

“晨晨怎么样了？”夜里李晨的母亲向李晨的父亲问道。

“哎，不知道呢，明天看看吧。”李晨的父亲却依旧无言。

“会不会是得了‘脑炎’啊，听说郭庄去年有个孩子就是这样，后来才知道是得了‘脑炎’。”李晨的母亲说出自己的想法，但面上的却流露出了更深的担忧之sè。

“明天我带他去县里看看吧。”李晨的父亲道。渐渐的声音小了下来，时间却已是午夜了。

“晨晨，晨晨，起床了。”李晨听到喊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却见时间方才六点，一般这时自己的父母是不会喊自己起床的。

“妈妈，做什么去啊？”李晨露出疑惑的表情。

“今天让你爸爸带你去县里看看吧，早上六点半的车，你赶紧起来洗洗脸。”李晨的母亲倒着水道。

“嗯。”李晨应着坐起了身子，几天来的疾病让他整天浑浑噩噩，感觉总是晕乎乎的。

六点二十左右，李晨的父亲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带着李晨出门走向东边的柏油路。李家庄每天早上有一辆车去往县里，是隔壁村庄私营的车辆，平时的公交车并不会来到偏僻的乡下。李晨的母亲和李晨二人一起来到了东边的柏油路上，一直到两人上了车，方才走回家去。

李晨上了车后，只见车上大概有二十来个座位，分成三列，一边是双人座位，一边是单人的，此时的车上已经坐了十来个人，农忙的季节人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往县城，不过却也总会有些人有事要办，因此这辆车倒也坚持着每天正常的运营。

“你去做什么去？”李晨的父亲走上车来顿时有人打招呼道。

“我去带孩子去县里有些事，真巧遇见你了。”李晨的父亲连忙笑着应道。农村邻里八村的上一辈人大都相识，见了面经常打个招呼，至于熟不熟就是另一码事了。

李晨的父亲挑了个还算干净的两个人的座位，让李晨坐在里边靠窗户的位置，自己坐在外面。车子颠颠簸簸的开了起来，李晨家道镇上的一段路修了方才两年，但或许是车辆太多的缘故，此时已经是坑坑洼洼了。听村上人说已经准备重修了，但具体要等到什么时候却还是个未知数，或许五年，或许十年。

李晨看着窗外的风景，一阵困意袭来，渐渐的眯起了去、眼睛，沉沉睡去。

“晨晨，下车了。”李晨的父亲推了推李晨道。

李晨睁开眼睛，只见汽车已经停了下来，车上的人正三三两两聊着天走下车去。

“咱的车中午十二点还在这里等，大家别误了时间。”只见司机在车里吼道。车上的旅人大都笑着和司机打了个招呼下车去了。

“我先走了，你们忙吧。”先前向李晨父亲打招呼的人道。

“好好，你先忙，下午再见。”李晨的父亲笑着道。车上渐渐空了下来，李晨叮嘱李晨跟在他的身边，然后向车下走去。

李晨走下车来，只见汽车停在了一处宽阔的广场上，西方是一个湖，而东方和北方的马路对面则是矗立着的楼房。李晨方才第一次进城，看到如此情景虽不会激动的热血沸腾，却也小有感慨。看这地方应该是爸爸说过的‘城湖广场’了吧。李晨虽然没有到过城里，却也听父亲提过一些城里的事情。

李晨跟着父亲向东方走去，还有几个车上下来的人也一起走向马路对面的一处房屋。李晨并没有问父亲要去哪里，他跟在父亲身后默默的走着，只见广场边上的花坛中的花草上方还挂着些许露水，缕缕阳光洒下片片光辉，给人一种清静而凉爽的感觉。路的对面却是些许摆摊的小贩，阵阵炊烟升起，给这仙界般的情境中添加了不少人气。

李晨的父亲带李晨来到了对面的一处煎包铺子旁，要了两元钱的包子，又拿了些蒜，对李晨道：“晨晨，先吃点包子吧，等会别饿了。”

李晨应了一声，看着面前的包子忽然有了些许胃口，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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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童子

() 李晨跟在父亲的身后，静静的向前走去，来往的车辆打破了早晨的宁静，忙碌的气氛笼罩了大地。

片刻之后，李晨二人来到了一处菜市街口。只见李晨的父亲向一处水果摊旁走去，对小贩道:“老板，给我称些香蕉。”小贩见来了生意，赶忙转过身来道：“好的，今天的香蕉都是刚拉来的，你看看还鲜着呢。”小贩便忙着手上的活边笑着介绍道。

李晨此时却有些疑惑，他与父亲的目的原是医院，却不知道父亲为何买起了水果。

“爸爸，我们买水果做什么啊？”李晨问道。

“去你三姑家看看，难得来县里一次，买点水果去看看她。”李晨的父亲转过身来解释道。

“三姑，哪个三姑啊？”李晨一脸迷茫的问道。李晨的父亲出生于五十年代，那时候的计划生育尚未普遍，因此家中的兄弟姐妹大都不少。但李晨却也知道自己只有两个姑姑，不知这个三姑是哪来的。

“你知道咱家西边的你姑姑吧，你三姑是她妹妹。还记得你小军姐吗，去年她来过的，那就是你三姑的女儿。”李晨的父亲解释道。

“哦，我知道了。”李晨挠了挠后脑勺。对于他家西边的姑姑他还算熟悉，但说起他三姑和她女儿，却是没有了印象。?农村中人邻里八乡大都有些交情，而老一辈的大人们更是如此。李晨父亲所说的李晨的姑姑便是同村一个上了年纪的长辈，李晨的父亲和他们家人关系过好，于是也就称呼姑姑了。李晨的姑姑原来已经嫁人，只是后来生了一些事情又回到了村里，她的父亲是县里一个不小的干部，因此家中的人大都在县里有了一份工作，也就定居了下来。

“来，您的香蕉，你看看一共是五斤半，一块二一斤，给六块五好了。”此时小贩已经称好了香蕉，边说边把称递到了李晨父亲面前。

“好好，你先别急着算账，再给我拿些苹果。”李晨的父亲瞟了一眼称面道。

“好的，您等一下。”小贩闻言又急着去弄苹果了。

李晨的父亲买完东西带着李晨朝菜市街的里面走去。走过菜市街，是一个十字路口，路的东面就是一个家属院。李晨的父亲径直往家属院的门前走去，却是已经到了目的地。

“你们两个等一下，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就在李晨二人准备走进院中的时候，一个穿着jǐng服的青年男子走向前来问道。

“你好，我来这找王军，你认识吗？她住在a栋三楼。”李晨的父亲对眼前的情景似乎早有预料，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一般。

“哦，找人的啊，那你们进去吧。”保安看了一眼李晨父亲手中的水果并没有过于为难。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路。

“恩，那谢谢了。”李晨的父亲笑着道了声谢便走进小区去了。

a栋楼距离大门保安室还有一段距离，李晨只感觉拐了好多弯，最后已经找不到方向的时候，李晨的父亲方才在一栋公寓前停了下来。李晨抬头看去，只见楼的正面镶着一个‘a’的标记，向上看去，约有六七层高。李晨的父亲叫李晨跟上，然后便沿着楼梯向楼上走去。

李晨二人来到三楼，只见格局却是和二楼一样，同样的一个木雕门，上方装着一个门铃，门前的空间不大，仅仅能容得下两三人，小区的房子大都如此吧，李晨却也没有多想。

李晨的父亲走上前去按了两下门铃，清脆的响声从屋内传来。等了片刻，只听扭动门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同时一个四五十岁的女子在门后道：“谁啊?”话音方落，门却是已经打开了。

“小斌，你怎么来了？”女子看到李晨的父亲，顿时疲倦的脸上却是有了些许惊喜。李晨的父亲名叫李斌，女子比李晨的父亲略大，因此直呼其名。

“三姐，就你自己在家吗？小军呢？”李晨的父亲也显得有些激动。“哎，小军去上班了，赶紧来屋里坐，别在门口站着了，这是晨晨吧，两年不见都这么大了。”女子似乎对李晨还有些印象。

“好好，三姐，你腿也不方便，赶紧去屋里吧。”李晨闻言向女子看去，却见女子走路只是双腿有些跛，不过却不似病症，想来应该是上了年纪的缘故，五十年代的一辈人却是经历过那个动乱的年代，相比于现在的人来说显的更老一些。

女子走进屋内便拿了两个杯子放在桌上，同时提起桌子上的茶壶，就准备倒些开水。

“三姐，你别忙了，我来吧。”李晨的父亲说着向前走去就yù帮忙。

“哎，你歇会吧。倒点水也累不着。”女子闪身让开了李斌道。

“那好吧，三姐。到你这我也不客气的了。”李晨的父亲说着坐回了沙上。

“小斌啊，你最近几年干什么呢？”女子放下手中倒满了水的水杯道。

“这不是在家里吗，有空出去跑两趟鸡。”李晨的父亲回到。

“恩，这样还好，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再去矿上了，现在不比年轻了，在家做点小生意就行了。”女子笑着道。

“我心里有数的三姐，你就放心吧。”李斌答道。李晨闻言却是想起了些什么，年轻时的父亲似乎在山东打工，一年方才回来一次，但那时候的他还小，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不想当时的父亲却是在矿上干活。

“知道就好，等下我打电话叫小军下班买些菜回来，中午别走了，在这吃饭吧。”中年女子说着便拿出了电话。

“三姐，你先别打了，我这次来时准备带晨晨去看病的。”李晨的父亲起身制止了女子道。

“看病，晨晨怎么了？”女子放下了电话看着李晨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吃不下东西，吃了就吐，在家里也打了几天吊水了，就是不见好。”李晨的父亲依旧微笑着，但却掩盖不了他笑容下的那一丝担忧。

“正面会这样呢，时胃里的问题吗？”女子闻言也皱起了眉头。

“不清楚，我怕他是得了脑炎，准备带他来县里检查一下。”李斌说着面上的担忧之sè更浓了。

“脑炎，应该不是，我跟小风打个电话吧，他在人民医院上班，等下你带晨晨去找他，让他带着你去看看也方便点。”女子说着再次拿起了电话。

“恩，那好吧。”李晨的父亲也没有再拒绝。中年女子拨通了电话，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的声音。女子在电话里将大致内容向男子交代了一下，便挂了电话。

“小斌，你赶紧带晨晨去吧，看病要紧，我也不留你吃饭了。小风你也认识，他说在医院等你，你到了就能看到他了。这些水果你带着留给晨晨吃吧。”女子边说着边将桌子上的水果递了过来。

“三姐，你别忙了，赶紧坐下吧。我好久才来这一次就带了这么点东西你还让我带着吗？等下去医院也不方便。”李晨的父亲将桌子上的水果按回了桌面。

“那好吧，你赶紧带晨晨去看病吧。”女子犹豫了一下，却也没在坚持，起身向门前走去打开了门。

李晨二人也起身向门外走去。

“三姐，你回去吧，我带晨晨去了。”李晨父亲走出门后对女子道。

“好好，路上慢点，我也不送你了。”女子看着李晨二人走下楼去，方才关上了房门。

也许在那个时代，人与人之间还存在着些许真情吧。

李晨二人走出小区之后便向北而去了。方才走出几步，后面一辆人拉车走来，道：“你们去哪啊，要坐车吗？”

李晨的父亲回过头来，笑着道：“不用…，”可是话却还没有说出来，却是转身看了一眼李晨，似乎想起了什么，道：“好吧，我们去人民医院。”

“恩，那好，上车吧。”车夫却也为接了一单生意而高兴。

在李晨的记忆中，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做这种人拉车了，后来他长大后虽然去到了全国各地，但这种拉车却已淹没在时代的netbsp; 片刻之后二人来到了人民医院门前，只见人民医院正门长约十余米，在自动门的两方是用石头筑成的围墙，高约有1.5米，在院墙的上方，人们医院四个大字被矗立在上方。再向内看去，只见一栋三层的白sè楼房，楼房的正前方顶部三个塑成的大字‘综合楼’迎着太阳闪耀着光芒。在往里看去，却是许多住院部，门诊部等等。

此时的院门打开着，不时来往的车辆显示出这里的繁华。院门外的不远处是许多摆摊的小贩，卖的大都是些小吃等等，而由于医院里来往的病人较多，生意却也不错。

此时一个穿着黑sè上衣的男子正站在院墙前四处张望，看到走下车来的李晨二人面上却是露出了些许笑容。

“斌舅，我在这。”黑衣男子挥着手在院墙前，对着李晨二人喊道。黑衣男子名叫王风，也就是李晨三姑说的小风，同样是他三姑的孩子。

“小风。”李晨的父亲也应了一声，挥了挥手。便向院墙下走去。

“斌舅，你说晨晨怎么了？”王风看着李晨，却是直接说到了正题。

“我也不清楚，这才准备带他来县里看看。”李斌解释道。

“恩，那我们先去院里吧，在这别耽误了人家进出。”王风看着李斌道。

“那好，我们进去吧。”李斌也没有反对，三人在王风的带领下来到了综合楼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前。王风拿出钥匙打开门来，转身道：“斌舅，来屋里吧。”

三人来到屋内，王风再次问了一些李晨的情况，道：“斌舅，我跟你说吧，我看晨晨的病不像是脑炎，如果要检查还需要抽出一些背上的骨髓。”王风的表情渐渐沉重了下来。

“抽骨髓？”李斌也是一怔，有些不确定。

“这样给你说吧，是背上的一些组织，总之就是会很痛，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却是很难承受。我介意你在观察一段时间，如果真的不见好转在考虑检查的问题。王风解释道。

“我也是急的没注意了。”李斌说着低下了头。

“这样吧，我带你们去医院里面看看是不是胃里的问题，先不用检查脑炎。”王风显得有些不忍。

“那好吧。”李斌赞同道。

李晨三人来到了门诊部里面，昏暗的灯光下的过道里还有这些许积水。一阵刺鼻的药水味扑面而来，李晨不禁皱了皱眉。

三人来到检查室，在王风的带领下却是方便了许多，半个时辰已经检查完毕。结果令人惊讶，李晨的身体一切健康，没有任何问题。李斌带着李晨告别了王风，回家去了。

“这么样了？检查出来了吗？”早已在家中等候多时的李晨的母亲问李晨父亲道。

“不知道啊，晨晨身体正常。检查脑炎又太难查。”李斌摇了摇头，将事情告诉了李晨的母亲。

夕阳渐渐西下，李晨的母亲牵着牛走回自家的院里，李晨跟在母亲身边，看着，笑着，偶尔母子俩之间会有些许对话，一切似乎都很安详。

“晨晨的病好了没？”此时只见一个中年女子从大门外走进院子来对李晨的母亲道。“阿姨。”李晨乖巧的叫道，女子他也认识，是隔壁邻居家的一位长辈。

“不知道，检查也检查不出来有什么问题。”李晨的母亲说着声音渐渐变得有些哽咽。

“我听说刁庄那边也有孩子就像这样，说是被换了‘童子’，你不如带着他去找个‘神人’看看吧。”中年女子道。

“童子？”李晨的母亲有些疑惑。

“你去打听打听就清楚了，就跟咱们这谁吓掉了魂一样，就会总是哭。这种事谁也说不清的。”

“那好吧，我明天去找个人看看。”李晨的母亲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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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奇迹

() 夕阳渐渐散去了余晖，天sè终于暗淡了下来，漫天的繁星悄悄地爬上了天空，一轮弯月在大地上洒下淡淡的金辉。李晨躺在院中的编织床上，仰望着漫天繁星。小时候听到的神话故事令整个星空给人以无尽的幻想。那贯穿天际的银河可是那王母无情的杰作？那散着淡淡微光的弯月，可是居住着被贬谪月宫的仙子？

连续五天的病情早已让人疲倦不堪，只有当剧烈的腹痛之后，方能换来片刻的安宁。李晨望着无尽的星空，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人生有得时候就是这样，让人无奈。即便知道了现状，却依旧无力去改变。

“晨晨，明天我带你去华佗庙，你早点睡吧。”李晨的母亲走出厨房，轻轻的道。

“华佗庙？在哪啊？”李晨收回飞向了天空的思绪，疑惑的问道。

“在秦河西边，你没去过，明天我带你过去吧。”李晨的母亲解释道。

“那有医生吗？叫华佗庙，是不是古代的神医华佗在那里生活过?”秦河李晨却是知道，心中也有了个大概的地理位置，李晨眼中有了一丝神采。

“是啊，听说那里就是华佗的故乡，不过现在倒是没了什么医生，而是听说那里的人受华佗的护佑，许多得了疑难杂症的人到庙里看过就好了。”李晨的母亲道。原来母亲下午听了阿姨的话，决定去庙里看看。李晨想道。华佗原是东汉末期的医学家，出生于沛国谯，也就是现在的安徽亳州地界，但其行医却遍布a省，h省，s省等地，留下了千古神医之名，也同样留下了一个个传说，李晨所在的地方就在距离亳州不远处，或是曾经华佗来过，本地的居民不清楚，渐渐的流传着华佗故乡的传说，而亦有人修庙祭奠，或灵或不灵，但总给人们一丝希望，因此‘信神’的说法一直流传在农村，而华佗庙就是其中这样一处地方。

“嗯，那我去睡觉了。”李晨说着走向了屋内。也许他心中并没有太大的希望，只是不忍心再打击母亲了。其实他能想到的，他母亲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秋收已经进入了尾声，一跺跺玉米秸秆堆满了李晨家屋后的大片空地，今年的秸秆摆放的更加整齐，许是少了些许孩童祸害的缘故。五天，李晨感觉彷佛离开了这个世界，连续的东奔西走令他变得更加疲惫，甚至出门走过几步便有了气虚的感觉。

“晨晨，走吧，我带你去华佗庙。”李晨的母亲在院中喊道。

“来了。”李晨走出正屋，答道。

“走吧，我用自行车带着你去。”李晨的母亲将放在一边的自行车闸踢开，推出了院门。

李晨坐到自行车的后座上，李晨的母亲推着自行车一步步的向前行去。李晨的母亲生于6o年代，经历了那个动乱的年代，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那个年代能够吃饱已是奢望，更不用妄想许多家具之类的了。李晨的母亲从小没有碰过自行车，后来家中情况渐渐好了一些，方才试着去学习。但骑起来却一直不稳，因此每次去走亲戚，或是去什么地方，她总是让李晨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自己推着走。

李晨双手扶着后座，看着前方的路。年幼的他还没有想到什么，只是许多年后的一天，他是否会为了没有对母亲说声谢谢而后悔，是否会为了母亲对自己的关心而感激？

华佗庙距李晨家中大概有四五公里的路程。李晨的母亲带着李晨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方才来到地点。

华佗庙确实是一座庙，古典的红砖绿瓦建成的庙身，长约十几米，正门往外是一条十几米的过道，过道两侧插满了各sè旗帜，庙门的正上方写着“华佗庙”三个字。过道上来往着四五个行人，还有几个孩童在那玩耍。庙里不时还飘出些许青烟，夹杂着阵阵的吟唱声随风传来。

李晨的母亲带着李晨沿着过道向内走去。片刻已经来到了门前。此时的庙内却是只有一个正站于神龛前的中年妇女，并没有想象中的青衣道袍，而却是现在普通人的装束，只是正在点着香的动作却表明了她的身份，这座庙的主持。

中年女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来道：“来了啊，有什么事情吗?”话语间却是一点也不

显得生疏，似是自家的亲人一般。

“我家孩子最近总是肚子不舒服...”李晨的母亲将李晨的病情对中年妇女讲了一遍，话语间却是有些拘谨。朴实的她并不怎么善于与陌生人交谈。

“是这样啊，等我帮你看看。”中年女子面带微笑，似乎一切都看的很淡。说着又拿起了一炷香在蜡烛上点燃开来。之间香烟飘起了片刻，女子似乎变了一个人，口中念念有词，吟唱起了一些“神语”。连续不间断的吟唱让人看不出丝毫作假，似乎她的身体上真的迎来了神灵。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中年妇女方才结束了嘴里的吟唱，只见她倒了一碗清水，双手来回在香的上方抓了几下，随后把手伸到李晨母亲面前道：“看到了吗，这是神赐下的药，喝了就好了。”

“哦。”李晨的母亲应了一声表示看到了。李晨也将头探上前去，却见女子手中似是有着些许香灰，又似乎不是。

中年妇女将手中的药放入碗中，将清水递给李晨，道：“喝了吧，等到今天晚上十二点过后，你的病就好了。”

李晨半信半疑的将妇女碗中的清水接过，之间放过药的清水却不显得脏，李晨一口将碗中的谁喝下大半，喘了口气后又继续将碗中的清水喝完，这才放下了碗。不管相信与否，李晨都感觉中年妇女的话说的太满了。世上真的有神吗？便是医生又有谁敢保证一个人的病究竟什么时候能好。

中年女子见李晨喝完了水，便点了点头。微笑着道：“你们先回去吧，等明天病好了下午再来吧。”

李晨的母亲道了声谢，带着李晨向外走去。一切似乎就是一场神棍骗人的把戏，但真正的结局却还要等到晚上方能知晓。

李晨二人回到家中，李晨的父亲迎出门来道：“怎么样了？”李斌原来对于李晨去华佗庙是持反对态度的，但没有办法之下却也只好去试试。

李晨的母亲将事情对李斌讲了一遍，李斌听后不禁也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事情确实让人不敢相信，不过无论结果如何自家却是不会有什么损失的，李晨好了自然皆大欢喜，便是病没有好，却也只是现状罢了。

一天在等待中慢慢的过去了，李晨一家最终没能敌得过身体上的疲累，沉沉的睡去了。轻轻的呼吸声传来，一切显得很安静祥和。

叮，轻轻的报时声传来，时针终于走过了十二这个数字。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李晨隐约间听到父母的对话声传来。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沿着窗外传来的淡淡的月关走下床去打开了灯。抬头看去，只见时间已是十二点三刻了，忽然一阵饥饿感传来，李晨不禁露出一丝喜意。李晨的父母这时也从内屋走了出来：“怎么样了，晨晨？”虽然并没有太大希望，但李晨的父母依旧等待着那一丝奇迹。

“妈妈，我感觉有点饿。”李晨笑着答道。

“饿了？”李晨的母亲惊喜道。李晨生病的这些天来，总是吃不下东西，而且丝毫感觉不到饿，此时的感觉却让人看到了希望。

李晨来到桌子旁，将白天刚收回来的生花生剥开了几个放入口中，恶心的感觉没有再传来，相反的昏沉沉的感觉也离他而去，久违的神清气爽，一切彷佛一场梦。

“晨晨，你还难受吗？”李晨的父亲声音也不是那么平静。

“不了，爸爸，我好了。”李晨笑着道。

“那好，赶紧睡觉去吧，明天早上在做饭，如果你现在饿了就拿些饼干吃吧。”李晨的父亲道。

“嗯。”李晨应着向床边走去。李晨的母亲关了灯，也走向了里屋。

“今天晚上生什么事了吗？”李晨的父亲对李晨母亲道。

“我好像听到院子里刚才有些动静。”李晨母亲道。

“哎，我不是说这，晨晨好了就好，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李晨的父亲道。

第二天早上李晨的母亲在院子内的水池中找到了一根被销尖了的筷子，不过并没有其他的事情生。李晨家的水池在院子靠墙边，上方顶部是用木头搭的房顶，从院子外却是仍不进来的。李晨的病却是好了，就如中年妇女说的，十二点过后就好了。一切就像一场梦，就这样结束了，至于李晨的病究竟是怎么好的，却是无法深究了。

李晨的母亲再次去到了华佗庙，中年妇女要求她带了一桌贡品，用来答谢神灵，然后让她在自己家中摆了个神台，用来敬神。最后由于塑像太难找了，李晨的母亲在家中搭了个神台之后，用纸张代替了塑像，放于屋内的正zhong yang。每逢初一十五，却也烧些纸钱，上上三炷香，以示诚心。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无论世界上是否真的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力量，但李晨的病却是这样被治好的。

平静的rì子再次回到了这个平凡的家庭，rì出而作，rì落而息。平平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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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抽考

() 人往往只有在失去了一些东西之后，才会懂得珍惜。对于李晨来说，七天却彷佛像是漫长的一个世纪。在他的病好了以后，这个平凡的家庭终于再次迎来了平静的生活。

net去秋来，花开花落，转眼间已经是三年的时光。其间喜怒哀乐，悲欢离合，说不上人生百态，却也让人疲惫不堪。只是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来说，一切确如昨rì黄花，今天生的事情睡醒之后便能忘记，只是有些事生了之后影响到得不只是现在，一个人xìng格在他的人生路上也会起到决定xìng的作用。

时间已是二十一世纪初期，o3年的**和洪水让许多家庭陷入沉沉的伤悲之中，然而在这些事情背后同样显示出了人们的坚定意志，在全国人民的共同努力之下，一切都可以过去。

李家庄一如既往的平静。李晨已经是一个小学五年级的学生，相对于城市的教学范围而言，农村小学的知识尚还显得简单易懂。并不需要如何的努力认真便能取得不错的成绩。但坏处却也相当的明显，在接下来的学习中，往往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同学们，下课了。”伴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讲台上的数学老师说着放下了手中的课本走出了教室。许多同学纷纷起身，或是走向门外，或是议论开来。瞬间安静的校园人声沸腾了起来。

“李晨，出去玩会吧。”郭峰对李晨道。

“好啊，干什么去？”李晨答道。

“扔沙包去吧。”郭峰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沙包’。沙包是用布缝合的一个正方体形状的东西，里面装上了玉米粒，当然做工并不如何的jīng致，仅仅保证玉米粒不会露出罢了。玩的时候要求三个人以上，两个人在两边扔，中间一个人在中间躲，只要不被砸到就行，如果用手接住了则算是赢得了一次被砸中的机会。至于两边两人的距离则有具体情况而定，一般都比较合适。这个游戏在李晨年少的时候却是颇受欢迎。

李晨二人又叫上了几个人，一起跑了出去。中午第二节课下课休息的时间有二十分钟，许多同学也往往都是在这个时候玩上一会。李晨几人跑出院子，只见校园内已经拉起了不少‘场地’。有女孩在跳皮筋的，踢毽子的等等。李晨几人来到一处尚还宽敞的地方，分好了阵营便开始了游戏。

“郭峰，老师让你去办公室。”几人刚玩了不久，便有一个同学过来对郭峰道。

“让我去办公室做什么？”郭峰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疑惑问道。

“谁知道，赶紧去吧，到了不就知道了嘛。”李晨道。闻言郭峰也不再等待，向办公室走去。

二十分钟转眼过去了，上课铃瞬间响彻喧闹的校园。同学们争先恐后的向教室跑去，只有一个目标，赶在此时正从办公室走出的老师前面回到教室。

李晨回到教室做好，慢慢的教室里喧闹的声音小了下来。

“李晨，你维持一下班里的几率，我有些事先去办公室了。”李晨班里的数学老师来到扔下一句话，便又向外走去了。

李晨闻言搬起一个凳子走向讲台，坐在了讲桌前道：“大家自己看书吧，老师有事。”说着坐在了凳子上，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如果非要对他的动作做一个评价，那就两个字‘装x’。

放眼望去，此时的班级里只剩下三个位置没人了，除了李晨在讲台前，还有两个分别是郭峰和郭琳的位置，郭峰和郭琳是李晨在小学三年级时方才认识的同学，后来他和郭峰二人便一直是同桌。郭峰和郭琳在同一个村庄，成绩在班里也一直名列前茅，在班里颇受老师喜欢。但说起和其他同学相处，却是郭峰更好一些，李晨似乎总是将自己固定在一个圈子内，对于另外一些同学虽然认识，但却也说不上太熟。

“李晨，你知道他俩干啥去了吗？”坐在前排的一个女孩道。

“不知道，管他们干啥。”李晨显得无所谓。此时班里的议论声也渐渐大了起来，李晨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人故意起哄，他也懒得管。或许是天生没有领导才能吧，以至

于他长大以后依旧缺乏主见。

“听说是乡里抽考，你不知道吗？”女孩道。

“哦。”李晨随意答了一声，至少让自己显得平静。无言的结局，镇上抽考五年以来却还是第一次遇到，然而一切不难猜测，李晨在班里和郭峰几人的成绩可以说各有千秋吧，但此时郭峰和郭琳二人不在，却说明了一些问题。此时的李晨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或许那个时候他还不懂吧。

“听说只有三个人，不知道还有谁？”女孩又接着道。

“你听谁说的啊？”李晨尽量保持着从容，似漫不经心的问道，表情里故意装作不信的模样。

“听老师说的，你还不知道啊。”女孩一副你ouT了的表情。

李晨无言以对，此时教室外忽然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李晨心头一紧转身看去，现是一个似乎见过却又不认识的男孩，估计应该是其他年级的同学。

男孩走到门前，似乎显得有些拘谨，看到李晨坐在讲台上，便凑上前去道：“你们班谁是李晨，老师让他去办公室。”

“我就是。”李晨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此时的班里也被这个不之客吓得安静了下来。而接着李晨班里的语文老师也出现在了教室门口，道：“李晨，你去办公室吧。让你数学老师给你们讲些例题。”

“嗯。”李晨闻言走出门去。只见上午的太阳有些耀眼，李晨揉了下眼睛，便向办公室走去了。

李晨来到办公室门口，只见办公室内除了自己的数学老师外，还有着两三个老师。李晨学校的办公室显得有些简陋，仅仅有四张长桌子围成了一个长方形，各个老师用课本分出一个个界限，算是划定了自己的范围。办公室的zhong yang是一个盆景，最后方有着一个书架，上方放着一摞摞的作业，这就是整个办公室的构成了。

“李晨，你来了，过来我给你们看些题。”李晨的数学老师看到李晨笑着道。李晨在班里数学成绩算是比较好了，语文相比而言则差了些许。因此颇受数学老师喜欢。

“你们三个听好了，去镇上抽考只有三个人，到时候好好考，如果考得好还可以去县里参加考试，记得给学校争光啊。”旁边一个老师打趣道。

突如其来抽考名额就这样定了下来，其中或许有些许争议，但有些事却是无法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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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波折

() 学校并没有给李晨他们太多的准备时间，中午给的通知，下午便要去考试了。

上午的后两节课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老师随便找了些例题给三人看过，然后叮嘱了些考场上要注意的事情便准备去镇上的事情了。或许老师自己也明白临阵磨枪并不见得能起到什么效果，更重要的是让他们在考场上能有一个好的心态吧。

“郭老师，你出来一下。”李晨的数学老师走到班级门前，对正在班里讲着事情的语文老师道。李晨班里的语文老师姓郭，不仅代李晨班里的语文课，同时也是学校的校长。李晨所在的小学规模不大，校长代课也是迫不得已，邻里八乡却也不觉得惊讶。数学老师名叫宗青，是一个年龄约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

“你们先自己看书，不要说话。”郭老师闻言叮嘱了一下班里的学生，然后转身向教室门外走去。

“小宗啊，有什么事吗？”郭老师在辈分上还算宗青的长辈，平时大家对他颇为尊敬。

“是这样的，郭峰他们三个去镇上怎么去啊，我让刘明骑摩托车带两个，还有一个怎么去？”宗青在教室门前问道，刘明同样是校里的一个老师，听说和宗青在谈朋友。

“校里没其他老师了吗？”郭老师闻言皱起了眉头。

“是这样的，他们下午要上课，如果中午去送他们怕耽误了时间。”宗青看校长皱起了眉头连忙解释道，平时校长在校里却是颇有威严的。

“这样啊。”郭校长闻言看向了校园，一时却也想不起什么办法。

“要不这样吧，李晨他家就在李家庄，让他去回家找一辆自行车来自己骑着去镇上。”宗青看着皱起眉头的校长出主意道。

“那好，就这样办吧，你让李晨回家去找自行车吧，让他注意一下别耽误了时间就行。”郭老师却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说完转身走回了教室。李晨所在的学校名为‘李庄小学’，就在李庄的南方，离李晨家里的距离仅仅一百米左右。

宗青将事情告诉了李晨，李晨闻言便回家找自行车去了。

人生的事情总是起伏无常，并不是什么都能预料的到。

李晨幻想着回到家中父母听到自己去镇上考试后的惊喜表情，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片刻之后李晨已经来到家中，但他看着自家紧锁的大门，顿时没了主意。原来因为要去镇上考试而有些沾沾自喜的心情也荡然无存。不同的人看不同的事总会有不同的态度。就如同比尔盖茨和一个乞丐同样在路上捡到一百元钱，这一百元钱对于盖茨是微不足道，但对于乞丐却是几天的开销。去镇上考试也许对大人们来说并没有什么，但对于李晨却有着特殊的意义，他在意的不仅仅是考试本身，他更希望得到家人的认可。

“晨晨，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小雪呢？”李晨的四叔刚好从旁边走来，对李晨道。

“我回来有些事情，你知道我妈妈去哪了吗？”李晨对四叔道。

“你妈妈去你舅家了，等会去我家吃饭吧。”李晨的四叔并没有继续追问李晨为什么回来那么早的事情。

“哦，那我先回学校了。”李晨并没有说出自己的事情，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李晨的四叔看着李晨走了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李晨看着天空的太阳，忽然感觉到鼻子有些酸酸的感觉，为什么妈妈偏偏今天没有在家呢？李晨用手擦了一下脸颊，不知是否真的流出了泪。

“宗老师，我妈妈没在家。”李晨回到学校，看到宗青和刘明已经带着郭峰和郭琳二人等在了校门口。

“没在家？那你能找的到其它的自行车吗？”宗青闻言问道。

“我叔叔家有，不过是以前那种大驾的，我骑不住。”李晨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哎，算了，我骑摩托带他们三个好了，早和你说了不用那么麻烦的。”这时候刘明走上来插话道。

“你骑摩托车带的了那么多人吗？”宗青白了刘明一眼道。

“没事的，他们都还小，占不了多大位置，你不用担心了。”刘明说着拿出了钥匙，将旁边停着的摩托车推了过来。

嗡的一声，摩托车的动机已经响了起来。

“你们上来吧。”刘明骑在车上道。

三人闻言依次坐上车去，李晨坐在最后，当他坐上去后面已经没有多大的位置了，甚至身体已经被挤到了车外。他双手紧紧的抓住后面的行李架，让自己的身体尽量往前靠一些。

“等下到了街上带他们去吃点饭，路上小心点。”宗青嘱咐道。

“知道了。”嗡嗡，刘明慢慢的转动了油门，摩托车慢慢启动开来。

一路颠颠簸簸，李晨感觉自己东歪西倒，仿佛风中的飘絮，或许没有掉下车来也是一个奇迹吧。

十来分钟过去了，刘明带着三人来到了曹集的一条街上，曹集在李庄的西北方，离李庄并不远，但由于路常年失修，两千米的路却走了十来分钟。

“走吧，下来吃点东西。”刘明停好了摩托车，对三人道。

李晨三人走下车来，郭峰郭琳二人跟着刘明向一间饭馆走去，刘明在后面跺了跺麻的脚，跟了上去。刘明带着三人来到了一个饭馆前，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只见店内只有一个中年男子，刘明向男子打了个招呼，看来确实熟人。然后要了四份肉丝面，就在屋内的桌子旁做了下来。李晨打量了一下饭馆，只见规模并不大，店面仅仅十五平方米左右，后面是一个简易的厨房，连通风装置也没有，想来应该是私人营业的吧。

一会儿面已经做好了，老板将面端了上来，招呼了一下，便又去忙了。李晨接过碗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感觉味道却是还行。想来他长这么大他还没有去过饭店，尤其是这次还是老师请客吧。

“老板，来两碗面。”这时又有两个男子从饭店外走了进来。

“刘宇民，刘得京，你俩这是干啥去？”刘明看到走进屋内的二人问道。

“是刘明啊，我们去镇上有点事。”刘宇民也看到了刘明，走到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想来几人却是认识。

“你们怎么去的？”刘明说着却是想到了什么。

“骑摩托车，有什么事吗？”刘得京问道。

“我送他们几个去考试，你俩帮我带个吧。”刘明直接说出了目的。

“我说什么事呢，好办，都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吧。”刘得京答道。

几人吃完饭已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三人骑着摩托每个人带一个，这次李晨总算感觉舒服了些，二十分钟之后，几人终于来到了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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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结果

() 几人在刘明的带领下来到了镇上中心小学，只见此时校内却是挤满了十来岁的孩童，甚至校门前也站着十来个人。想来是各个学校前来考试的学生吧。此次考试仅仅是五年级的学生，而且一个学校仅仅三个人，算来人也不会太多，不想却是围起了整个大门。

刘明将车停好，向刘得京和刘宇民二人递了根烟，便带着三人走向了校内。

“大家赶紧去cao场上坐好，按洒下的石灰印，每人一个位置。”只见校园内一个中年男子正在维持着秩序。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带了凳子来了吗？”一个教师模样的男子走向前来对刘明道。

“凳子，没通知啊。”刘明看了一眼男子道。

“我们也没接到通知，可是现在要凳子，要不我们一起去教室那边借几个吧。”想来男子却是因为自己不好意思出面，才来找到了刘明这个‘同道中人’。

“那好吧。”刘明看着已经布满了大半人的cao场，却也判断的出男子没有说谎，乡下的小学终究还要分个三六九等，各个学校接到的消息却也不尽相同。说着二人一起向不远方的教室处走去。

乡下的小学一般考试是在教室内，在教室外考试的情景并不多见，一般仅仅只有在一些比较正式的场合方会生。

“你好，我是李庄小学的，请问这次考试还要自己带凳子吗？”刘明二人来到教室旁，对一个正在教室门前站着的男子问道。

“是啊，你们也没有带吗？不知道他们怎么通知的，那么多人没有通知到，进去自己拿吧，已经准备好了。”刘明二人露出恍然的表情，想来二人却也不是个例，前面已经有人来过了。

一切还算顺利，二人带着凳子回到了各自的学校所在的位置。

“你们每人拿一个凳子去cao场找个位置吧，通知的考试时间是一点五十，现在已经一点二十了。”刘明看了下表，对三人道。

李晨三人并没有说什么，各自拿了凳子走向了cao场内。cao场上此时已经用石灰标出了一个个白印，每个白印只见前后左右相隔各一米，远远看去却还算整齐。考试对于各自的位置要求并不怎么严格，毕竟在如此空旷的环境下对于公平已经有了基本的保障。

李晨向场内看去，只见稍微有些yīn影的位置大都已经被人占去，还好天气并不算太炎热，然后便随便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了。

看着天空偏偏飘过的白云，李晨的心情也好了一些。时间不知不觉得过去了，伴随着一阵响亮的铃声响彻了园内，十来位监考老师一起拿着试卷走进了netbsp; “这次由于时间关系，我们是一次两张试卷，考试时间两小时，请大家自己把握好时间。”一个中年男子拿着喇叭走上了cao场前边的一个讲台，宣布了考试开始。

台下顿时响起了阵阵议论声，李晨表现还算平静，虽然时间相对平时考试要少了一个小时，但是根据平时考试的经验，两个小时却也足够了。李晨转身向cao场外来时的方向看去，却现刘明和其他一些老师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却不知道去了何方。

“安静一下，考试从两点开始，四点结束。大家抓紧时间。”台上的男子再次喊道。

李晨终于拿到了自己的试卷，台下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李晨先打开了自己的数学试卷，毕竟他对于一些逻辑xìng的东西比较擅长一些，和平时一样，第一大题是十道填空题，考验的是对一些基本概念记忆。李晨平时对于一些背诵的东西并不怎么感冒，但在小学数学的基础上稍微加深一些了解，再去背诵那些公式定律也就不难了，因此一切却还顺利。

第二道题是选择题，第三道列式计算，一切却是比平时稍微难上一些，却还不算过分。

仅仅二十分钟，李晨的试卷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面。第四大题，应用题。

李晨一眼瞟过，只见第一道题是一个计算图形面积的问题，李晨拿出自己带来的一个空白计算本，在上面画出了一个基本图形，根据已有的条件，渐渐将剩下的图形拼凑成了一个正方形，一切还在掌握中，李晨面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第二道题是一道销售类题目，给出一些条件，最后让算出在给出什么定价的基础上可以获得最高的利润，李晨对于此类的题目还算拿手，根据他自己得出的一套公式，做这些题还不算难。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转眼又是十分钟过去了，李晨前面两道应用题都已经写上了最后的答案，他的笔尖不停地在纸上画着，似乎陷入了困境，他面上的微笑早已消失，而是慢慢皱起了眉头。

“不应该啊，这样应该可以的。”李晨一次次的在纸上写出公式，又一次次的划去。转眼间五分钟过去了，李晨终于决定了暂时放弃，看向了下一道题。

再次拿出了一张纸，开始了新的征程。

李晨的额头渐渐的冒出些许汗滴，已经是第三道题了，也是最后一道。五道应用题他仅仅做完了两道。

李晨翻开了语文试卷，和平时也是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看拼音写汉字，造句，分辨语法，古诗词。李晨看着能一下写出来的便先写上，不会的便空了下来。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李晨着急了。

“忽如一夜net风来，千树万树梨花－？”这个是什么，没见过。

“风破浪会有时？接下一句，也没听说过。

......

两个小时终于慢慢的过去了。李晨想起了四年级时生的一件事，一切是那么的相似。同样是一次考试，是班里数学老师起的一次普通考试，连续得了几次数学考试的第一名的李晨早已被冲昏了头脑，而数学老师也同样对他偏爱有加。那次考试他同样的看着试卷，同样的满头大汗，最后他直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将撕掉了试卷。他记得郭峰有一次死掉试卷的先例，数学老师并没有责怪他。

“我都不会，别人估计也考不好。”这是当时他对自己的安慰。后来同样有同学考到了97的高分。

李晨三人收拾好东西将凳子送回了教室，然后一起走向了门外。

“对了郭峰，你知道‘忽如一夜net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后面的那个字是什么吗？”李晨对着走在前面的郭峰道。

“是‘开’啊，这你都不知道啊？”郭峰却是显得有些惊讶。

“啊，我没听过。”李晨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感觉考的怎么样？”旁边的郭琳对李晨道。

“一般般吧。”李晨感觉并不怎么有把握。

“我考的也不怎么好，好多东西都没见过。”郭琳道。

“呵呵，都差不多，走吧，老师在前面等我们呢。”郭峰道。

三人说着一起向前方走去，刘明问了些大概情况，便带着他们回学校去了。李晨回到家中，上午激动的心情早已找不到了。

几天之后考试的结果出来了，郭峰得了乡里第一，将去县里参加考试，而李晨的成绩并没有通知到他，一切又变得风平浪静。

上天是公平的，他给过每个人机会。如果李晨能够清楚的看清自己，也许他的未来便会少一些弯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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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顶撞

() 或许童年的无知不是一种错误，而是一种快乐。不知有多少人曾经怀念过那逝去的令人留念的童年，那一篇篇泛着淡淡伤感的乐章祭奠着那再也回不到的过去。

昨天的事情很快就过去了，没有在李晨脑海里留下丝毫的印记，或许偶尔还会想起，但却永远不曾去正视。

距离小学毕业仅仅剩下三个月的时间，而学校的学习的节奏也渐渐的紧张了起来，两个星期的假期夜奔可口了一半。在农村里原来五一劳动节由于家中也忙着收麦子，因此都是有两个星期的假期。也许这一切根本没有必要，但是老师那没有任何加班费的自愿劳作却让任何人都没办法拒绝。

“今天我给大家抄一些题，大家在下面做一下。”讲台上宗青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老老实实的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不时的抬头看一下黑板。教室里只剩下支支扭扭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

“你怎么写那么快？”李晨放下手中的笔小声对坐在旁边的郭峰道。

“你看看。”郭峰向李晨递过一个得意的表情，将桌上的练习本推到了李晨面前。

李晨拿起练习本看去，却现上面仅仅标着题目的序号，后面直接就是一个答案，却是计算的步骤也给省略了。

“你真行。”李晨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也可以啊，别跟我说你算不出来，其实做这些题用处也不大。”郭峰道。

李晨无言以对，嘴上说着郭峰那样做不应该，但他自己却也动了心。接下来的过程中，李晨的度也快了起来。只见接下来的题目中他的练习本上一样只出现了一个序号和答案。

半个时辰过去了，宗青终于抄完了手中的题。她转过身来放下了手中的书，便沿着过道向前走去。

李晨悄悄的将自己的练习本用书盖了起来，这是宗青也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也许他自己也知道这样做不好吧

“李晨，你做的题呢，来我看看。”事与愿违，你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往往就会生。

“给。”李晨极不情愿的将手中的练习本递给了宗青。然后深深低下了头。

“你就是这样做的题吗？”宗青拿着李晨递过来的练习本拍着李晨的头道。

“嗯。”李晨的声音低不可闻，瞬间变得面红耳赤开来。

“谁让你这么做的？”宗青声音开始变得严厉。班里的同学目光全都投了过来，李晨可以说是最受数学老师喜欢的同学了，此时看到他被吵或许许多人心里也在暗暗偷笑吧。

“没...”李晨最终没有说出郭峰也是这样做的话来。

“重新给我做一遍。”宗青扔下一句话走出了教室。题目的对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仅仅是他的态度。这也许就是宗青的想法吧。

李晨放下手中的练习本，忽然感觉到一阵委屈感，为什么别人能做我就不能做？

“他妈的...”李晨不禁开口骂了起来。

李晨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眼泪却是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这时宗青再次走进了教室，径直来到了李晨旁边道：“你怎么了？哭什么？”

“没事。”李晨抽搐着道。

“没事为什么哭？”宗青接着问道。

“你打我做什么？”李晨终于不再压抑自己心中的想法，大声的问道。他只是觉得很委屈，没理由的，也许有些注定会生的事怎么也躲不掉吧。

“打你？我什么时候打你了？”宗青问道。

“就在刚才。”李晨抬起了头道。

“就是这样吗？”宗青说着再次排起了李晨的头，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这次力气大了许多。

“就是这样。”李晨倔强的站起身来。

“你先出来。”宗青说着抓住了李晨的胳膊。

李晨任由宗青拽着走出了教室。“你刚才骂我了？”宗青问道。

“什么时候？”李晨并没有承认，他确信宗青并没有听到，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他。

“你刚才骂的我。”一切似乎已经说不清了。这是几个老师也围了上来问起了情况。

“他说我打他了，我怎么打他了，不过是拍了拍他的头。难道我这样打他了吗？”说着用手揪住了李晨的耳朵，用力的拧了起来，手下没有半点留情的意思。李晨随着宗青用力的揪住他的耳朵而转动了起来，他已经站不稳身子。但一直委屈的眼泪却在此时停止了流淌，他就这样看着宗青，并没有说什么话的意思，一切仿佛都变得陌生，旁边的几个老师也没有人说话。或许一切都是他错了吧，现在他所承受的只是他自作自受吧。

“我说你不是为了你好吗？还说我打你？我这样打你了吗？”宗青依旧那么用力，似乎是在诉说着自己的无辜。

“好了，说说他就算了，小孩子嘛。”此时终于有一个男子站了出来，说了句‘公平话’。

“是啊，是啊，小孩子不懂事。”另一个男子附和道。

“说你也是为你好，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呢？你老师打你了吗？”另一个男子教训李晨道。

李晨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熬过的一个上午的了，只知道自己仿佛离开了这个世界。中国自古讲究尊师重道，顶撞了老师是一个不小的罪过吧。但他心中却没有任何的负罪感。走在回家的路上，面对的是整个学校的指指点点，便是一直和他一起上学的堂妹也没有和他一起。但他知道这一切并不怪谁，这是他应得的。

今天的天气并不这么好，有点yīnyīn的，此时忽然飘起了阵阵细雨，李晨走在自己的世界中，一切似乎并不显得寂寞，人生来最后能陪伴自己的只有自己吧。

李晨来到家中，母亲却是做好了饭。一切和往常并没有两样。

“妈妈，我...”李晨yù言又止。

“晨晨怎么了？”李晨的母亲问道。

李晨最终将事情告诉了自己的母亲，李晨的母亲最终没有责怪他，而是将他的事情和他父亲商量了一下。

“你说怎么办，晨晨还能去学校吗？”李晨的母亲对李斌道。

“没事，下午我带她去跟老师道个歉。他也快升初中了。”李斌点了一根烟道。他平时很少抽烟的。

“也只能这样了。”李晨的母亲道。

下午李斌带着李晨找到了老师，风波渐渐地平息了，然而事情的影响却一直持续到李晨升初中的时候。

李晨那时候还不明白，自己能依靠的，除了自己还有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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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毕业

() 时间可以抚平一切，快乐的，悲伤地。无论过去如何的在意，当事情过去了，总会被渐渐淡忘。

又是一个炎热的七月，无情的烈rì炙烤这大地。李晨独自一人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这条曾经走了六年却仅仅只有五分钟的路。或许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也会产生些许的感情吧。

李晨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学校，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又似乎都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李晨望着熟悉的教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陌生起来，好像就是在两个月那件事生之后吧。李晨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教室还能呆多久，毕业的钟声已经响起，一切都不远了。人终究是要向前看的，过去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李晨，今天照毕业照你知道吗？”李晨刚走进教室，郭峰便对李晨道。

“是吗，什么时候啊？”李晨却也打起了jīng神，相对于小学毕业，这或许是唯一一个还算隆重的典礼了。

“等下老师来了就该说了，我们俩单独照一张留个纪念吧。”郭峰接着道。

“好啊，等以后别见了我装不认识就好。”李晨开玩笑道。

“咱什么关系，怎么可能呢。”郭峰说着笑了起来。

上课的铃声响彻了校园，五年级的课程在前段时间已经学完，这段时间一直是在复习中渡过。小学的课程并不难，因此却也不会像是高考前期那种热火朝天的气氛。同学们大多是议论着在未来初中的生活，那些生活对于现在的他们还有些遥远，但却已经可以看到影迹。

上课已有十分钟了，郭老师的身影方才出现在了教室门口。纷乱的教室慢慢的静了下来。

“同学们，等下照相的马上就来到了，大家现在排队出去站好队形，等下我们照毕业照。”刚刚安静的教室闻言又乱了起来，大家依稀记得些许过去高年级的同学照毕业照的情形，现在却是显得有些激动。

“好了，大家搬了凳子出去吧，不要再吵了，别打扰了其他年级上课。”郭老师说完率先走出了教室。

众人一次带着凳子向教室门外走去。众人路过其他低年级的教室时，依稀可见那不时瞥向窗外的目光，那正是自己等人当年的目光。

李晨不由得想起了在三年级时见到的一个女孩，女孩上学比他早两年，已记不得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她走在校园内边走边念着a、B、c、d的情形，或许便和现在的自己等人一般吧，对于初中既有着淡淡的向往，又有着淡淡的其它说不清的感觉。

众人走出门外，在郭老师的指导下将凳子放了两排，一切做起来都显得那么的轻车熟路，似乎早已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等下最后面的凳子上站一排，然后前面站地上一排，第三排的坐在凳子上，最前面的蹲着，大家听明白了吗？”郭老师在校园中给众人讲着一些注意事项。

“知道了。”大家异口同声，却是显得有些兴奋。

“那好，大家在这里不要乱，稍微等一下吧。”郭老师说完向办公室走去。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对于即将毕业的学生学校便不会怎么管了，只要他们不作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一切也就这样过去了。

一直等了半个时辰左右，照相馆的人员方才来到校园。只见来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设备并没有什么，仅仅带了一架摄像机和一块作为背景的红布。众人按照老师事先安排的位置站好，只见第三排和第四排多为一些女孩，男孩大都站在后面。

“大家站好，你们也快毕业了，许多年后也许在不经意间看到了这张照片还能想起以前一起走过的rì子吧。大家都站好，尽量展现出自己最有风度的样子。”摄影师的话顿时让人群中一阵大笑。

准备工作做完后，照相仅仅是片刻间的事，只见男子来回拍了三张，或许是为了选择一张比较合适些的吧。拍完照后是现场洗出来的。这是摄像师又问了下有没有私下合照的，李晨

和郭峰照了一张，便和大多数人回了教室。

中午的时候照片便已经洗了出来。郭老师带着照片回了教室，给班里每人了一张，然后又将各个人的合照到众人的手中。

李晨拿到了照片，好不容易方才找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只见那时的自己一头黑黑的头遮住了半个额头，并没有什么型，仅仅是最自然的学生头，稚嫩的面孔上泛着淡淡的微笑，看上去还有着些傻气，这就是自己吗，李晨默默想道。只见张片上：郭峰、张大山、郭成等人依然还带着些许曾经的痕迹。

“同学们，毕业照都拿到了吧，下午我们没课了，明天早上八点来到学校参加考试，然后就放假了，等开学你们就是初中生了。大家在教室里坐一会等放学了就回家吧。”郭老师站在讲台上说出了李晨在小学听到的最后一段话，就是这种无声的告别。

郭老师讲完便回办公室去了，似乎对这个教室没有丝毫的留恋。人一生总会遇到太多的过客，这就是现实吧。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议论着放假后的事，议论着未来。几个平时最爱捣蛋的同学又开始起哄，瞬间整个教室变得热火朝天。

李晨静静的看着毕业照，他却没想到，后来由于一些原因，这张毕业照成了他一生唯一的一张毕业照。只是许多年后，当他再看到照片上的人时，又是怎样一番情景，又有几人相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下课铃声终于响了起来。众人像是出了笼的小鸟，一起向外飞去。似乎放下了身上最沉重的包袱。

第二天众人按时参加了期末考试，不过却有几个同学没有到，听说却是不准备再继续上学了。虽然让人不敢相信，但在农村却也不算罕见。

一上午平静的过去了，试卷上的问题只能算是正常难度。李晨和李雪二人一切向校园外走去，此时郭峰也迎面走来。

“李晨，你准备去哪上初中？”郭峰问道。

“估计是镇上吧，你呢？”镇上的教学条件相对于曹集却是好了些，因此李晨虽然离曹集的一所中学较近，但仍然选择了镇上。

“我还不知道呢，等以后有空再联系吧，我也要回家了，再见。”郭峰说着挥了挥手。

“再见。”李晨也告别道。

李晨的小学就这样结束了，一切都是平平淡淡，就和大多数人的人生一样。告别了小学的同学，留下的仅仅只有一句再见，只是不知道有多少再见将成为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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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报到

() 时间匆匆，两个月的假期很快过去了。

早晨的阳光划过天际，洒下一片金幕。今年的秋天来的稍微早了一些，为这片炎热的大地带来了些许凉爽。原本生机勃勃的树木已经有了些许枯叶，秋风吹过，出沙沙的声音，仿若世外桃源，天上rén jian。

“晨晨，明天就要去上学了，你的通知书放在哪里了？”李晨的母亲对正在看电视的李晨道。

“在这边抽屉里。”李晨说着拿出了一张纸张，只见上面清楚的写着‘通知书’三个字，下面是一些打印的文字，包括学校的名称，要交的费用等。

“先拿出来吧，明天早上不用着急了。”李晨的母亲叮嘱道。

“明天去还带被子吗？”李晨问道。

“先别带了，刚去估计也不会上课，还要带着桌子，等过几天安排好了再带过去吧。”李晨所要去的是镇上的一中，有东西两院，李晨被分在了西院。学校的教学设施比小学稍微好上一些，但还是略显不足，最基本的课桌还要学生自己准备，由此可见一般。

夕阳渐渐落下，一阵清风吹来，树叶一阵摇曳。无尽的繁星点缀着整片天空，带给人无尽的遐想，不知那天际的尽头是在何方，不知那银河深处可有波纹荡漾。李晨静静的躺在院子里，默默的看着天空，思绪不自觉间飞向了远方。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不知道未来的路会如何展，然而他所能做的只有等待，在时间的长河中，人的一生好像大多数时间都在等待吧，一直等到那最终的归宿。不知人一生所遇到的是否一切都已注定，不知一生的拼搏劳碌到头来是否值得？

“李晨，起来没，该上学去了。”天方才微亮，李雪已经来到了李晨家中。李雪是李晨的堂妹，本应喊李晨哥哥，但由于两人年龄相差不大，所以一直喊他名字。李晨对此也不太在意，家里人还曾为此开过玩笑，但到头来却也一笑了之。

“马上好了，你的东西带的完吗？”李晨走出了正屋问道。

“我妈妈去送我，你东西收拾好了没？”

“小雪，你吃饭了没，先在这玩会，等下晨晨吃完饭了再去吧。”李晨的母亲走出厨房道。

“那我先回家了，一会叫晨晨去找我。”李雪走出了大门。

“妈妈，等下你去送我吧。”李晨道。

“你婶婶今天要去镇上，让她帮你带着桌子吧，我骑不住自行车。”李晨的母亲道。

“那好吧。”李晨走进了屋内。

半个小时后，李晨和李雪一行四人骑车去往了镇上，时间方才早晨七点。

阳光明媚，清风徐来。秋天的天气总是让人神往。

“晨晨，小雪，你看看上个学多难，以后一定要努力，争取考上大学。李晨的婶婶道。

“知道了。”李晨二人显得不屑一顾。嘴上却也应了一句。小学的时候，二人成绩还算不错，或许还有着些骄傲吧。

“咱一家的未来就看你们的了，什么时候院里能出个大学生，在村里也抬得起头来。”李雪的母亲道。

李晨无言的笑了笑，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困难。愿望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那个年纪如果他能明白那许多道理，或许人生路上便不会有那么多的坎坷，结局又会是另一种情况。

一路无事，半个小时后，四人终于来到了学校。

“人这么多啊？”李雪惊叹道。只见校园内人来人往，人声鼎沸，排队报名的人已经站到了大门前。

“先进去把自行车放在车棚里吧。”李晨提议道。在进去校门的右边是一个车棚，此时已经停放了不少车辆，进门以后便能看到。

“我们现在去哪？报名去吗？”李雪道。

“我们上次来领通知书不是见过张老师吗，他说来到可以先去找他。”李晨二人暑假期间曾经来过一次，不得不说，哪里都有竞争，二人在考试时成绩还算不错，因此颇受老师关注。

四人一起去往办公室的方向。一中西院的大门朝南，进了门去正对着的便是教学楼，教学楼的后方是男生宿舍，教学楼左边是办公室。办公室前方是一处空地，平时开学放假的典礼以及举行一些小活动便是在此，至于如果运动对于整个学校来说场地却是显得不足，也不知平时早netbsp; “李晨，你来了。”此时刚好张老师走出了办公室，看到李晨打招呼道。

“嗯，张老师好。”张老师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名叫张先锋，微胖，戴着一副眼镜，显得颇为文弱。

“郭峰跟你也是一个学校的吧，他来了吗？”张先锋问道。

“没有，他好像去曹集了。”李晨显得有些拘谨。

“去曹集了？”张先锋皱了下眉头。郭峰在升初中时考试成绩在镇上是第一名，张先锋却是希望他能来镇上。

“你先去教室吧。”张先锋对李晨道。

“不先去交学费报道吗？”李晨问道。

“先不用了，等下给我就行，你是在一四班。”张先锋扶了扶眼镜。

“我在几班？张老师你知道吗？”李雪道。

“哦，我记不清楚了，在那边墙上有名单，你去看看吧。”张先锋指了指办公室方向，显得有些尴尬。

“嗯，谢谢张老师。”李雪笑着道。

一中西院共有三个年级十一个班，一年级和二年级各四个班，三年级三个，最终李雪被分在了一三班，一年级的教室在三楼，李晨四人一起将课桌搬到了楼上，李晨的婶婶便去了镇上买东西了。

李晨来到教室前，只见教室内已经挤满了人，没有任何的空隙。此时的张先锋已经来到了教室维持秩序，他是一四班的班主任，只是由于人太多的原因，许多人仍然被挤在了门外。

“怎么这么多人？”李雪的母亲也来到了李晨这边。

“不知道。”李晨露出一脸苦笑，一三班那边的人虽然也不少，但却也没一四班这么多。

“今年学生多，班里有一百多个人。”旁边的一个女孩道。

“别管了，先把桌子弄进教室去，最后老师总会想办法让坐下的。李雪的母亲道。

经过一番努力，李晨终于将桌子放进了教室，虽然是在后门最后面一排靠着门口的地方。

“晨晨，我先去看看小雪那边怎么样了，你在这等下看看老师等会怎么安排。”李雪的母亲道。

“好，你去吧。”李晨道。

李晨挤到教室前的走廊边上，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学生，三三两两，人声鼎沸。转过身来看了看身后，依旧是人挤人，一个个同学从身边走过，却没有一个停下来。这才是现实吧，忽然一阵没来由的感觉袭来，似乎是那久违的寂寞。

两个多小时后，教室总算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大家随便进教室找个地方坐下，人多大家互相体谅下。张先锋在过道内道。

众人进入教室坐好。只见两张七十公分长的桌子上挤了三个人，而中间五张桌子上也挤了七个人。放眼望去，座无虚席。

“我们下午排座位，大家先出去吃饭吧，等中午两点的时候回来。”张先锋看了下手表道。

李雪的母亲来看了下李晨，然后也回家去了。李晨和李雪二人一起来到了外面大街上，买了些包子吃了，然后便会学校去了。

二人站在教室的走廊前。李雪的班里也有八十多个人，一一班好像也是一百左右，一二班少上一些。由此可见此届的学生确实不少。由于条件所限，农村里的孩子大都在镇上上初中，而整个镇上一共也只有四所初中，其中也只有一中规模稍微大一些，其他几所初中一个年级大都只有两个班级，因此在某年学生人数较多时，便会出现这种情况。

下午班里分了座位，李晨和同村的一个同学还有张大山坐在了一起。

“明天大家八点过来，有需要住宿的同学带上被子。今天刚开学，大家早些回去吧。”

刚刚安静下来的班级再次沸腾了起来。李晨出去等了一会，班里的同学66续续离开了。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李雪也走出了教室，老师交代的情况也大都相同。随后二人去到了车棚找到了自己的自行车，便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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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回家的路

() “你看看还能睡下吗？还往上放被子。”一个同学对另外一个同学道。李晨看着旁边正在争吵的两人，走到另外一张床边将自己的被子从床上拿了下来放到了宿舍的门后边，转身向外走去。

已经是开学后的第三天了，繁杂的手续大都已经处理好了，明天开始便会正式上课。一中的西院每个班级仅有一个宿舍，破旧的房屋年久失修，房内放了六张床，人坐上去会出支支扭扭的声音。床是上下铺，其余已经没有了空余的空间。李晨来的不算晚，于是将自己的被子放在了其中一张床上，不想宿舍人实在太多，上下铺合计十二张床，但住校的男生却有三十多个。此时天气还算适宜，因此住校的学生还不算太多，到了冬天才真的叫人忧虑。

宿舍里的两个同学因为住宿问题生了口角，至于问题是怎么处理的李晨已经不知道了，此时他正骑着自行车走在回家的路上。由于在宿舍里耽搁了一段时间，同村的同学或者已经回家去了，或者住在了学校。

夕阳西下，晚风轻扬。金秋的气候令人神往。天边一片片晚霞连成片片云海，微风吹过，树叶摇曳下片片斑影，在金sè的夕阳下显得格外靓丽，好似人间仙境。

“等下到家了把宿舍里生的事情说给妈妈听，她应该会笑一笑吧。”李晨想象着回家之后的情景，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自己家地里的黄瓜应该成熟了吧，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做了我最喜欢吃的茄子。李晨想象着回到家之后的一切。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李庄已经出现在了眼帘中。

此时夕阳已经落下山去，天空中起了一层淡淡的雾，给这片无垠的大地更增添了一丝神秘。

“妈妈，我回来了。”李晨推着自行车回到了家中。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要住在学校里吗？”李晨的母亲从正屋中走了出来。

“妈妈，你不知道，我们学校的寝室就六张床，却有三十多个人，都挤死了。”李晨将学校生的事当成笑话讲给自己的母亲听。

“那你以后住在哪里？总不能一直往家跑吧。”李庄距离镇上越有五公里，骑自行车要四十分钟左右。

“等我明天过去看看老师能帮忙找个地方不。”李晨现自己的母亲并没有以往见到自己时的那种欣喜，不知道为什么。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李晨再次赶往了学校，同行的有村上的几个同龄伙伴，都是在镇上上学。由于刚开学的缘故学校没有开早自习，因此时间倒还算宽裕。

几人一起来到学校，时间已是七点半左右了。下课后李晨找到了张老师说了宿舍的问题。

“一年级还有一个混合宿舍，不过里面没床。”张先锋对李晨道。

“那宿舍里会放床吗？”李晨还有一丝希冀。自己小时候曾经幻想过初中的生活，自己一个人生活在学校，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成熟和dú 1ì吧。

“学校也没多余的床了，你家是在李庄吧，要不让你家里送一张床过来吧。”张先锋道。

“那我回家和我妈妈说一下吧。”李晨的父亲出门打工去了，只有他母亲在家。

“好吧。”张先锋说完转过身去，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yīn谋得逞的笑容。

“等他拉来床，让他小学的几个同学和他住在一起，班里的住宿问题算是又解决了一些。”张先锋yīn笑着走回了办公室。

李晨再次迎着夕阳回到了家中，村上有几个同伴没有住校，因此路上倒也算有了个伴。

“明天我给你送床过去吧。”李晨的母亲对李晨道。

李晨晚上并没有玩到太晚，学校已经开了早自习，早上五点四十上课。第二天早上四点多钟，村里便响起了处处喊声，是同村的同学约好一起上学的时间。阵阵犬吠交叉而鸣，李晨打开了电灯，这时他的母亲也从里屋走了出来。李晨村上的几个同学原来比他高一个年级，因此和他们不算太熟，李晨的母亲将他送到了约定的地点，只见几人已经骑上了自行车，准备上学去了，许是忘了昨rì的约定吧。李晨的母亲喊住了几人，李晨和他们一起向前行去。

天空有些yīn暗，早晨的月亮闪烁着淡淡的光辉，星星渐渐变得暗淡。黎明前的黑暗笼罩了整个大地，前方一个叫李亚楠的同村同学手里拿着一个电灯单手骑车走在前方，路上磕磕绊绊，前面几人偶尔还会有几句对白，但李晨却好似一个局外人，远远的吊在队伍的后面。

颠颠簸簸二十分钟过去了，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朝霞不知不觉爬上了天际，太阳渐渐地显出了身影。黑暗终于远去。

“以后再也不回家了，这夜路真难走。”李晨想着加快了一些度。

几人进入学校，将自行车放进车棚，此时的校园里已经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李晨走进了教室，只见教室里的人已经来了大半，李晨走到自己的座位，拿出了英语书看了起来。

农村的孩子上了初中以后才开始学习英语，起步却是晚了一些。李晨看着书上鬼画符似的字母组成的一个个单词，不禁一阵头大。李晨对英语不怎么感冒，或许是刚接触的问题。

“也许以后会好一些吧。”李晨安慰着自己。

早上很快过去了，学校的学生跑出校园，寂静的大街上顿时响起了阵阵喧哗。小贩们打开了自己的喇叭，顿时各种叫卖声迎面而来。

“卖馍，卖热馍。”

“胡辣汤，水煎包。”

一中西院的大门往东没多远便是镇上的转盘，此时撑起了十来处遮阳伞，却是小贩们做起了生意。

馒头两角钱一个，胡辣汤三角钱一碗。二十一世纪的农村朴实依旧。

李晨买了两个馒头就着一碗胡辣汤吃了下去，便回教室去了。

“李晨，你出来一下。”中午正上着英语课的时候，张先锋来到了教室门前。

“你去吧。”英语老师是一个叫田玲的二十来岁的女子，对李晨挥了挥手。

李晨走出教室没有看到张先锋，便转身向楼下看去。却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子正站在楼下东张西望，她的身边放着一辆架子车，上面放了一张木质床。女子双手来回摆动，似不知到底该放在哪，显得有些拘谨。

“原来母亲是用架子车送床来的。”李晨想着眼睛不禁有了些湿润，然后跑下楼去。

“晨晨，在这好好上学。”李晨的母亲将床帮他送到了宿舍道。

“知道了妈妈。”李晨看着母亲道。

“有了床了就别回家了，晚上路上不好走。”李晨的母亲说完拉着架子车向门外去了。

李晨坐在教室里跟着老师念着单词，却证明也静不下心来。

“人的一生有多长，我现在上初中了，每个星期有一天半的星期天，不知道还能在家多长时间。”十三岁的李晨默默的为自己算着一笔账。却忽然又想到了母亲鬓角的一缕白，想到母亲拉着架子车一路为自己送床的情景，不禁鼻子又是一酸。

“现在学习任务还算轻，而且天气也不冷，不如在家里住吧。”李晨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

夕阳西下，渐渐地只剩下一层金辉，李晨飞快的蹬着自行车，一路往前行去。似在追赶着什么。终于最后一缕霞光也隐没于天际，李庄也若隐若现的浮现在李晨的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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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流逝

() 噼噼啪啪，大雨无情的击打着大地。

凌晨四点，李晨揉了揉涩涩的双眼。已经开学一个月左右了，李晨不顾母亲的反对依旧没有住校。每次他为自己找着不同的借口。

雨依旧在下着，雾气笼罩了大地，今天的夜显得格外的黑。李晨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醒来，时钟的指针渐渐的指向了五点，李晨打着哈欠打开了灯，他的母亲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走吧，我送你到油路上。”李晨的母亲对李晨道。

“嗯。”李晨低着头答道。关于他不住校的事，他母亲已经说了他不止一次。李庄距离镇上约有十来里地，此时学校已经开了早晚自习，回家不仅浪费时间，而且由于休息不足上课也没jīng神。新开的英语李晨学的可以说是一塌糊涂。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因此每次母亲说他时他总是低着头。

大雨磅礴，狂风怒吼，黑暗笼罩着大地，乌云垂在天空，像是要压塌这片天空。李晨艰难的撑着伞，而他的母亲则帮他推着自行车。已经记不得是开学的第几个早晨，他的母亲每次总是送他到油路上。

李晨将伞尽量靠向他的母亲，或许是关心，或者是希望暴风雨中的母亲不在训斥自己。

在这狂风怒吼的夜里，雨伞所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不知不觉中李晨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李晨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泥泞不堪的土地上，一会儿鞋上又已经满是污泥。

“说了不让你回来你还回来，现在淋着高兴了。”事与愿违，李晨的母亲终于还是开口了。

“知道了，以后看下雨我就不回来了。”风雨掩盖了李晨的声音，连他自己也不确定是否开口应答过。

“小雪都住校了，你还是每天往家跑，现在离不开家，你说长大了怎么办？”李晨的母亲继续说着。

“嗯。”李晨无言。

“你说宿舍太挤我帮你把床送到了学校，你还是不住。”李晨没有对他母亲说自己床上被张先锋安排了另外两个人的事情。

终于来到了油路上，此时的雨终于小了一些。李晨的母亲走到路边捡了根树枝将自行车轮胎上塞着的污泥透掉。李晨站在一边。

“到了学校去换身衣服再去上课，等会看亚楠她几个来不，你们一起走吧。”由于下雨的原因李晨没有听到村中同伴喊人的声音，不过根据惯例几个同村的同学一般都是等在这里。今天李晨起的早了些，许是他们还没有来。

十来分钟过去了，不远处闪烁起了微弱的灯光，几个人轻语的声音隐约传来。

“元嘉，我在这。”李晨认出了来人，正是村上的几个同学，李元嘉也是其中的一个。

“看到你了，走咱一起走吧，阿姨你回去吧。”李元嘉骑着自行车来到了李晨身边，其他几个同学也随后跟了上来。

“你们路上慢点。”李晨的母亲叮嘱道。

“没事的，你放心吧。”李元嘉笑着道。

李晨的母亲望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才转身回家去了。此时的雨终于停了，但雾气却是更浓了。

李晨几人一路奔波终于来到了学校。因为天气原因学生来的都不是太早，老师似乎对此也颇为谅解，没有过多责备。

铃铃铃，上课铃声再次响起，时间已是中午，天空渐渐的放晴了。

田玲拿着课本径直走上了讲台。李晨悄悄的低下头，似乎对英语老师有些许惧怕。

“起立。”班内一个男生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老师好！”同学们随后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同学们好，大家请坐。”田玲笑着道。镇上的学校规模虽然不大，但规矩却还算齐全。

“下面我找人来默写一下昨天学过的单词。”田玲打开了课本道。

“千万别叫我，千万别叫我。”李晨悄悄的嘀咕道。

“王振远、张大山、李晨......”我点到名字的几个同学上来，其他同学在下面拿出练习本来，跟着我念得写。

事与愿违，或许是李晨升初中时成绩还算不错的缘故，他的几个代课老师对他格外“照顾”。不说其他，英语老师每次找人默写单词总会有他，而李晨又偏偏对英语不感冒，可想而知他在上英语课时的凄惨下场。

“Book，father，beautifu1。”田玲在教室里走动着念着单词。李晨悄悄的转身向旁边的同学看去，手心渐渐冒出了汗，浸湿了些许黑板。

艰难的一节课终于过去了，田玲对于几个没有写对的学生要求他们中午吃过饭去办公室找她再默写一次。

艰难的上午终于熬了过去，李晨随便吃了些东西边赶回了教室，拿出了英语书在练习本上一次次写起了单词......

时间慢慢的过去，转眼已是两个月后了。

秋风萧瑟，树叶渐渐的枯萎落满了整片大地。

李晨骑自行车走在回家的路上，秋风徐来，扬起片片枯叶，漫天飞舞。一些不知名的花儿亦飘落而下，不知要去向何方，留给人的仅仅是那刹那的美丽。

李晨回到家中，见到母亲并没有在家，便骑着自行车向东行去。

由于是星期天的缘故，李晨安然回到家中，不在担心母亲的责骂。晚霞照亮了天际，像是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装。李晨沿着夕阳向nainai的家中行去，他的母亲说要晒一些南瓜干，想来应该会在nainai家的平房上。

不一会儿李晨已经来到了nainai家，母亲果然在忙着晒南瓜片。

李晨爬上了屋顶，只见母亲正在将浸过灰的南瓜片均匀的洒在房顶上。

“妈妈，我回来了。”李晨道。

“明天不上课了吧。”李晨的母亲转过身来道。

“嗯，明天星期天。”李晨道。

“你先下去吧，等我马上弄完这点就回家。”李晨的母亲道。

十来分钟过后，李晨母亲带着李晨往家中走去。

“现在学习怎么样？”李晨的母亲问道。

“差不多吧。”李晨挠了挠头，却也算是一种肯定。

“走去地里摘些菜吧，晚上给你炒茄子。”李晨的母亲笑着道。

“好啊。”李晨差点流出了口水。农村的生活并不富裕，李晨最爱吃的便是自家种的茄子。

李晨的母亲带着李晨来到了地里。只见地里最边上的棉花杆已经枯萎，往里走去，是用竹竿搭起的两排架子，其中一拍还挂着些许豆角，另外一排的黄瓜却已经枯了。

再往里行去，却是几排西红柿，辣椒，茄子，土地的面积不大，物产却还算丰富。西红柿和茄子的枝干已经枯了，但却还残留着些许最后的果实。

李晨的母亲将茄子和西红柿摘了下来，然后用手擦了擦西红柿递给了李晨，李晨直接咬了一口，二人笑着迎着夕阳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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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学校风云

() 秋风萧瑟，整片大地渐渐的失去了net天的生机。一眼望去，漫天枯叶飞舞，像是在为那逝去的rì子送别。鸟语花香已经远去，阵阵飞鸟排着长队飞向南方。天气慢慢转凉，人们的身上披上了外套。

时间已是十一月，白天变得更加短暂，李晨终于住在了学校。原来仅有两张床的混合宿舍又搬来了几个住客。他们和李晨一样从家中带来了床铺，但各自的床上却没有在住其他人。由于认识的时间不太长，李晨对于其他几人却是说不上熟悉，仅仅知道其中一个叫步光明的同班同学和另一个一二班的叫徐理想的男孩。

学校的生活是乏味的，至少李晨感觉是如此，其中不乏他缺少与人交往的原因。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江湖，不知这句话是谁说的了。男生宿舍经常会生打架事件，但一般都是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打，原因更是莫名奇妙，有时候仅仅是因为看谁不顺眼。

有些人总是认为自己应该高高在上，应该受世人的瞩目，然而在面对现实时却又是那么的无力，他永远是那么平凡，于是便滋生了罪恶。他们故意做一些引人注意的事，比如“拉帮结派”、“打架斗殴”等。这便是李晨曾经经历过的初中。

李晨是一个好学生，每天往返于学校和家之间。后来住到学校以后生活也依旧很平静，每个周三的中午回家把换洗的衣服带回去，其余时间便是在学校了。曾经听说过的打架事件感觉离他是那么遥远，但他没想到却会生在他的身上。或许是对他受老师关注的嫉妒，或许是对他淡然处世的不满。

零零零零...，下课铃的声音响彻校园，校园再次沸腾了起来。李晨随意收拾了一下桌子，便起身向外走去。又是一个星期三，他准备回家去了。

“李晨。”李晨刚走出门外好似听到一声模糊的喊声。李晨回头看去，只见教室后门前聚集了几个同学，不过自己和他们却不怎么相熟，能叫出名字的也仅仅一两个罢了。

“难道我听错了。”李晨想着继续向外走去。

“李晨。”喊声再一次响起，李晨再次转过身去，听错一次还算正常，两次却有些邪乎了。依旧是那几个同学聚集在哪里。

“刚才有人叫我了吗？”李晨走到他们身边对其中一个人问道。

“我叫你。”那名同学道。李晨依稀记得这名同学名叫高铭，至于记得他的原因，却是这位同学经常在老师上课的时候起哄。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李晨疑惑道。

“等下去下宿舍。”高铭眯着眼道。

李晨瞬间明白了过来，这种事他听说过，经常会有同学被叫到宿舍，等待他们的是几个等着的“混子”。到宿舍之后迎来的便是一顿揍，没有任何原因。

“我要回家了。”李晨道。这些“混子”看似胆大妄为，不过也不得不说他们有些可怜。仅仅生活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他们的所作所为不敢让家人知道，看似风光的外面下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

“你回家啊，那你回去吧，没事了。”高铭瞬间像变了一个人，笑着道。

李晨继续向前走去，并没有耽搁太多时间。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李晨没有对家人提起，而高铭等人也没有再找他。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了，生活再次变的平静。

“大家都在。”李晨几人正在宿舍聊天，徐理想走了进来道。

“是啊。”步光明答道，李晨也微笑示意。

“跟你们说个事，柳云龙你们认识吧。”徐理想眯着眼，摆起了姿势。

“柳云龙，不是前几天在学校打架被老师抓住的柳云龙吧。”步光明睁大了眼睛道。

“就是他，你还不知道吧，被老师抓住了又怎么样，人家不还是没事。”徐理想不屑道。

“那你要说什么事？”步光明问道，平时宿舍里他和徐理想较熟，经常一起“高谈阔论”。

“柳云龙那可是咱们西院的老大，中二的学生来了也不敢拿他怎么样。现在有个认识他的机会，你想不想要？”徐理想衣服老神自在的样子。

“真的啊？”步光明喜上眉头。

“你们每人拿十块钱，以后你们由他罩着，以后在西院没人敢找你们麻烦。”徐理想说着指了指宿舍里的另外几人。

“啊，十块钱啊，我没那么多了。”步光明苦着脸道。初中时候他们的生活费一个星期也就三十块钱左右，十块已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咱俩熟，给五块就行了。”徐理想摆了摆手道。

“那我们没那么多钱怎么办啊？”张大山道。

“没有，你等下试试。”徐理想瞪眼道。

“那钱给谁？”步光明问道。

“等下孙立奎来收，你们等着吧。”徐理想说着走出了门外。

几人苦着脸在宿舍内。

“等着吧。”步光明得意的笑着掏出了五块钱，似乎占了很大便宜的样子。

不一会儿，徐理想和另外一个国字脸的同学走进了宿舍。李晨依稀认得他，是在一二班。

“都把钱拿出来吧。”徐理想大声道。

“给。”步光明率先走向前去，将钱递给了孙立奎。

“好。”孙立奎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的呢，拿出来。”徐理想指着几人道。

“我就两块。”张大山小声道。

“咱们就两块，不是给你说要十块的吗？”徐理想吼道。

“真的就两块吗？”孙立奎问道。

“真的。”张大山道。

“来我看看。”孙立奎二人将张大山身上搜了一遍却没有再找到钱。

“两块就两块吧。”孙立奎道。

“你的呢？”孙立奎转身对李晨道。

“我都是回家吃饭，身上没带钱。”李晨说着故意翻开了自己的口袋。他看到刚刚生的事，却是打起了主意。如果明着说不给他们却是免不了一顿揍。

“还有没有的。”孙立奎二人大笑了起来。

“真的没带钱。”李晨小声道。

“没有算了。”孙立奎却没有再说什么，许是张大山的事已经让他放下了戒心，并没有再去“搜身”。

孙立奎又问另外几人要来三到五元不等，然后拍了拍手走出了宿舍。

“不要告诉老师，要是让柳云龙知道了挨打别找我，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徐理想威胁道。

“你放心吧，都是朋友，我们怎么会出卖他呢。”步光明一副占了便宜的样子。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转眼又是几天，徐理想没有再开口说要钱的事。期间一个同学被学校的另外几名“混子”找事，亦没有人为他出头。那名同学恼怒之下把事情告诉了自己的父母，第二天他的父母和另外几个同村的长辈“杀”到学校，对欺负他的几名同学劈头盖脸一顿狂揍，几名混子嘴角溢血，最后老师出来调解，事情才算过去。

几名和那些混子交好的同学却放言说那名被欺负的同学有什么本事，学校的事还要靠家里。然而那名同学并不理会，当天下午家中的长辈再次乘车而来，几名混子望风而窜。学校也掀起了“打黑热netbsp; 小孩子的事毕竟上不得台面，真正风光的背后是一张带着面具的脸。

“李晨，李晨。”李晨正从宿舍走往班级，却有一个人在身后喊道。

“有什么事吗？”李晨转身看去，却见背后之人自己并不相识。

“你是在一年级的混合宿舍吧？”来人问道。

“是啊？”李晨疑惑道。

“前几天我找你们借了点钱，今天还给你们。你别和老师说我要的啊。”来人道。

“那天我没带钱。”李晨清楚了此人的身份，正是“鼎鼎大名”的柳云龙。李晨没有贪图小便宜，如实相告。

“这样啊，那老师要是问你你就说我还给他们了。“柳云龙道。

事情渐渐清晰，当rì柳云龙因打架被老师抓住要开除他，柳云龙哀求之下请老师原谅，最后老师要他“捐赠”二百元钱给学校。柳云龙不敢让家中知道自己的事，就打起了歪主意。后来事情传到了老师耳中，恐惧之下将钱还回，便有了刚刚的事。

风波过后又迎来了短暂的平静，时间的长河慢慢流过，再论风云却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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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拔河

() 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中原大地气候宜人，地大物博，一年四季，盛景不断。时值初冬，霜打风吹，天地换成了白sè。迎东而立，旭rì初照，仙雾阵阵，隐隐约约，这片大地显得不那么真实了。

树叶飘落，一片枯寂。然而此时的校园内却依旧热火朝天。随着时代的进步，社会的变化是巨大的，城市内rì新月异，便是这个农村里的初中亦是一改陋习，不在一味只注重学习，增加了些许课外活动。

“加油加油”。喊声响彻四野。只见校园内中心的cao场上围着上百人，而中间则是一条白线分割开来。经过学校领导商议，就在当天星期五的下午举行了一场全校的拔河比赛。比赛以班级为单位，一个年级有四个班级两两比赛，最后决出年级冠军。然后各个年级的最终胜者将会代表本年级争夺全校最后的冠军。理论上来说初一的新生却是要吃了些亏，毕竟初二初三的学生年龄普遍大了一些，然而其中却也不乏“异类”，据李晨所知，自己班中便有几个在初一留级两年的，就年龄而言，却是差距不大。

活动尚未开始，各个班级的同学自行组合演练了一下，以期选出最佳的队伍。李晨的身体自小文弱，因此无缘上场，只好默默在场边观看。

“大家安静一下，比赛一点三十分开始，大家抓紧时间准备。比赛的场次已经在那边公布栏上贴出，大家可以去看一下。”一个老者拿着喇叭走出了办公室，来到了演讲台前。

时间已经是中午一点，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老者说完，立刻有半数人涌向了公布栏前。

一一班对一二班，一三班对一四班。胜方再比赛一次，比赛采取三局两胜制。

二一班对二二班，二三班对二四班。和一年级一样。

三年级只有三个班级，每个班分别与另外两个班比赛一次，最后取出冠军。

一二年级的比赛看似公平，却还是有些许瑕疵。赛场上瞬息万变，比如说一一班和一二班比赛一二班获胜，一三一四的比赛一四班获胜，那么一二和一四将会争夺冠军，但谁敢说一四一定胜得过一一呢，一三和一二又是孰强孰弱？但毕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却也没有人深究。

比赛的顺序已经拟定，从一年级到三年级依次开始。

时间渐渐过去，各班也选好了自己的队伍。指针渐渐指向了一点半，老者出来带着众人做起了准备工作。

先开始的是一一和一二班进行的比赛。一一班开学时班级里有一百多个人，仅次于一四班。从侧面也说明了些许教学质量的问题，好的班级召到了更多的学生。事实也确实如此，不论未来，只看眼前的话，升学考试时的成绩却是一四班的较好。而一二班却只有八十多个学生。学生多确实是一种优势，能选出更多力气大的同学。

向前看去，只见一一班士气高昂，选出的队伍间的众人胸有成竹。反观一二班却也算临危不乱，准备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一二班的同学和一一班的同学只见单说身高便差了些许，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结局并没有出乎意料，一一班连胜两局，第三局比赛自动取消。

一年级的比赛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最后的冠军会在一一或一四间产生，一三和一一的同学败局已定，学生的数量给了班级内更大的选择。

一三一四的比赛开始，结果亦是不出所料，一四班连赢两局，晋级决赛。

一年级并没有继续比赛，双方休息了一段时间，而二年级和三年级也会在此期间决出胜负。

李晨跟几个自班同学一起在校园内转了一圈，，由于比赛的原因老师对于学生的要求却也不再严格。

他们几人并没有去观看二年级的比赛，但听说好像是二三和二二胜出了比赛，晋级决赛。而三年级则直接决出了冠军，三三完胜两班，获得了冠军。

转眼间已经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冬rì的天气有些寒冷。所在的比赛场地是一片空旷的空地，此时太阳虽然仍旧挂在天上，西边的半个场地却有了些冰渣。

一年级的决赛开始，比赛双方归位，张先锋也来到了场地前为自班同学加油。一四班的配置很合理，所选同学尽皆身强体壮，最后方的两个胖子压阵。而一一班亦是不遑多让，个个人高马大。

第一场比赛一四班在东边，一一班在西边。随着哨声的响起，加油的声音也响彻校园。双方比赛人员同时力。李晨向自班同学看去，只见众人咬紧了牙关，手上青筋暴跳。绳子终点挂了一条红旗以作标示，此时比赛却陷入了僵持。

“加油加油”，众人在后方为字班同学呐喊，红旗总算动了，慢慢的往一四班这边移来。一一班的同学也起了，但众人的脚却不由自主的往前滑去。兵败如山倒，一四班取得了暂时的胜利。

为了公平起见，第二局双方交换场地。一四班的队员和众多同学一起来到了西边。十分钟后比赛开始，短暂的僵持过后，红旗开始一点点的往一一班方向移动，众人心中焦急，呐喊的声音更大了。

“往下压，往下压。”张先锋在队伍的最后方比划着手势指点同学，场地渐渐乱了起来。

“往后退一点。”裁判上前维持秩序，驱赶站在前方的同学。

终于红旗停止了移动，又慢慢的开始往回行来。一一班的同学也焦急了起来，他们已经失败了一次，如果再次失败便彻底失去了翻盘的机会。

“加油，加油。”一一班的加油声更加嘹亮了起来。

红旗再次停止了移动，一一班再次取得了上风。一四班回天乏术，一一班终于取得了本次的胜利。

按照规矩第三局是决胜负的一局，双方需要再次交换场地。

“老师，我们有意见。”几个一一班的同学走到他们班主任的跟前道。一一班的班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子。

“什么事？”中年女子问道。

“西边的地都冻上了，比较滑，这不公平。”不需过多的解释，两次比赛的结果也说明了些许问题。

“真的滑吗？”张先锋凑上前去笑着道。按照规矩这次是一一班在西边，一四班却是占了地理的优势。

“不信我们可以换一下位置。”一一班的同学显得愤愤不平。

最后张先锋没有多做争执，毕竟不是什么大事，一一班的班主任又是一个女子。一四班的同学来到了西边，众人却是有些士气低落，看来地势确实有一定的影响。

比赛再次开始，张先锋带着众人一起为自班加油，绳子来回移动，马上就要出白线，一四班的同学都紧张了起来，连李晨这个一向喜欢安静的人都呐喊了起来。

奇迹出现，红旗再次往回移动，一四班的同学拼命呐喊助威，一鼓作气，一四班终于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夕阳渐渐落下，比赛也落下了帷幕，一四代表本年级出战，最后战胜了二三班输给了三年级。事情慢慢过去，又是一个星期天，在欢呼声中众人6续离开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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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人情冷暖

() 时光流逝，不曾留下任何痕迹。每天在感叹昨天中度过，最后却现又失去了今天。

大雪随风而舞，又是年关了。今天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放假了。

夜晚降临，学校的宿舍里却没有剩下几个人了。考试期间时间还算充足，又由于大雪压塌了学校宿舍的屋顶，不少同学回家去了。李晨和几个留在宿舍的同学换了好几个床铺，终于找到了一处安静一些的地方，不漏雨的地方。

第二天天刚微亮，几人便爬起了床，结束了这比炼狱更折磨人的一夜。李晨将自己的被子收拾好，准备中午放学带回家去。

屋外已是一片冰天雪地，雪依旧没有停，随风飞舞着。打在脸上隐隐作痛，但却也有另一番风味。此时的校园内只剩下风雪的声音，些许同学还在睡梦中。李晨漫无目的的行走在校园内，不慎间又差点滑倒了身子。

任大雪无情的击打在脸上，呵出的雾气遮蔽了双眼，刘海上结出了淡淡的冰渣。李晨独自行走着，似想留住些什么，但却又找不到有什么值得去珍惜，也许在乎的仅仅是这一刻的宁静吧。

校外的小贩迎着风雪摆起了摊子，但却只有寥寥两三处了，不复昔rì的盛况。李晨随便吃了些东西，回校园内去了。

教室的门敞开着，教室内空旷旷的，平时凌乱的课桌上也显得整齐了些许，因为课本大都被带回家去了。李晨来到一张贴着“46”的桌子前坐下，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教室，又想起了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人。忽然又有些困了，在宿舍煎熬了一夜却没怎么歇息。然后便趴到了桌子上，一会儿便睡去了。

一阵凉意袭来，隐约间又听到了嘈杂的吵闹声。李晨睁开眼来，现天气已是大亮了。下了一夜的大雪也停了下来，抬头看去几个同学却是没事在扔着雪球。难得找到了一丝童真。

不一会儿铃声响彻了校园，考试开始了，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了教室。李晨拿到试卷轻车熟路的做完便东瞅西望了起来。

“那个同学坐好，不要乱看。”监考老师在讲台上喊道。

“我脖子疼。”李晨小声嘀咕道，旁边几个同学听到悄悄笑了起来。

1oo分钟慢慢过去了，中间是休息时间，第二场考完后便放假了，通知书是等到来年开学领的。

一上午波澜不惊的过去，李晨回到宿舍拿了被子往自行车棚走去。却现自行车的轮胎没气了。

“倒霉。”李晨低估了一句。

“怎么了？”这是李雪刚好走上前来。

“自行车没气了，你先走吧，我去那边打下气。”李晨说着推出了自行车。

“那我先走了。”李雪骑车走出了校园。

“大叔，你们这有充气筒吗？”李晨推着自行车来到校园外，却现平时修理自行车的那户人家没有来，只好去到街上的居民家中试试运气。

“没有。”中年男子道。

“谢谢了。”李晨道了声谢却不疑有他。

“阿姨，你这有气筒吗？”李晨又在另一户人家前停下了脚步。

“没有，赶紧走。”女子不耐烦的道。

李晨诧异的看了女子一眼，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在农村，人们一般却还算和善，李晨想不出女子恶语相向的理由。

“叔叔，你的充气筒借我用一下吧。”李晨又来到了一户人家前，只见一个同学刚从这边充好气推着自行车离去。

“没有。”男子挥了挥手道。

“李晨再次转身离去。”渐渐的明白了这些人的想法，不是没有，而是不愿借。他也不是那种死皮赖脸苦苦哀求的人，推着自行车往前走去了。

路上铺了厚厚一层雪，李晨现其实自行车有气也不见得可以骑。

大雪压的树枝深深垂下，一两只鸟儿偶尔飞过留下阵阵鸣叫。

“冬天还有鸟。”李晨自言自语给自己解闷。

走了三五分钟，自行车的轮胎上却是塞满了雪。李晨不管不顾，继续推着向前走去，大雪却是减轻了些许阻力。

“看那个人，推着自行车在那走。”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指着李晨对旁边的一个妇女道。

“别管他，走。”妇女呵斥道。

李晨双目朝天，装作没听到。又是十来分钟过去了。李晨来到了路上的一处村庄。

“汪汪，汪汪。”一阵犬吠声响起。

李晨转身看去，却见一只大黑狗撒丫子的向他跑来，几个妇女在旁边轻言笑语，似是没有看到一般。

“他大爷的。”李晨也火了，弯腰从旁边没被雪覆盖的草丛旁捡了一块砖头对着狗砸了过去。

“汪汪。”砖头刚巧落在狗的脸上，黑狗叫着往回跑去。

“狗，回来。”旁边的几个女子似乎这时才现什么，向李晨这边看了过来。

李晨对着那边瞪了一眼推着自行车一路向前走去。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rì出送走晚霞。”李晨哼唱了起来。颇有一番取经历尽磨难的味道。

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左右，李晨终于来到了家中，此时的父母正准备着“年货”。农村过年不仅要买许多东西，还有蒸包子，煮菜等许多繁杂的事情。对于大人来说也许已经感到厌烦，但小时候的李晨却每年总会感觉到不一样的新鲜。

“晨晨，回来了。”李月迎出了门外。

“姐姐，我回来了。”李月上完小学便辍学出去打工了，一是家中的条件不允许，或许还有其他原因。一起的是几个她的同学，去了江苏的一个做衣服的厂子。那里大都是本地人，听说厂子也是本地的人开的，规模不大，挣的钱也不多。一出去在外面便是一年的时间，李晨偶尔听到过李月与妈妈通话的录音，那有些沙哑的声音令人心酸。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太多的无奈。

“饿了没？我先给你弄点东西吃吧。”李月道。

“好啊。”李晨小时候经常和李月打架，而李月却一直让着他。似是直到李晨上了初中情况方才有了好转，或许是年龄大了吧。

李月煮了一包面，里面放了火腿肠，白菜。

李晨默默的吃着，一样的味道，却是不一样的感觉，这一刻他似乎对亲情有了一些真正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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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送别

() 新年的时光总是值得留恋的，但当回过头去追忆那一丝值得想起的回忆时，却怎么也找不回当初的那种感动。

短暂的二十来天转眼逝去了，人终究要开始新的生活，直到这一生的完结。

天空黑云密布，弥漫的大雾掩盖了一切。远处闪烁着点点车光，李晨难得的起来的早了一次，去送他的姐姐出门。

凌晨五点左右，李晨的家中却已是灯火通明。李月收拾好了行李准备赶车去了。

“小月，给你多带些苹果吧。”李晨的母亲在屋内说道。

“别带那么多了，太重了不好拿。”李月答道。

“早上冷，多穿些衣服。”李晨的父亲道。

“知道了。”李月笑着道。

“跟你一起的闫庄的那个起床了没，要不要跟她打电话问一下？”李晨的父亲问道。

“刚才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已经起来了。”李月道。

几人重复着简单的问候，之间流传着的是淡淡的关心。李月出门一年才会回来，李晨的父母文化水平不高，农村的人也没有太多的做作之态，一切的关心话语尽皆融入了简单的几句话之中。

远处传来阵阵汽笛声，开往县城的汽车不远了。几人一起关上了门，李晨和父亲帮忙提着行李，一起向东边的油路上走去。

“小月，等下到县里坐不到车就回来吧，等改天再走。”李晨的父亲道。

“嗯，坐不到车我就回来。”李月的笑容显得不那么灿烂，离别的情绪流转着。

“路上慢点。”李晨的母亲声音有些哽咽。

“没事的，妈妈你放心吧。”李月小声道。

汽笛声再次响起，缕缕灯光透过浓雾闪烁着，时隐时现。汽车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了面前。李月拿着行李走上车去，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小月，在外面想吃什么就买点什么。“李晨的母亲喊道。

汽车已经远去，李月不知是否听到了母亲最后的话语。人一生漫漫七八十载，却不知道究竟在追寻着什么，在此时的李晨看来，离别却总多于团聚，悲伤却总要多于快乐。

李晨的母亲揉了揉双眼，不知是否擦去了流出的些许泪水。

天渐渐的放亮了，太阳穿过层层乌云照向大地，难得的却是个好天气。

时间慢慢流去，不知不觉的接近上午了。去县城的车中午十二点回来，李晨不时的跑向门外，似乎在追寻着什么。

李晨的父母看着，李晨心中不愿说出的留恋却是明显的展现在眼中。

小时候李晨和姐姐经常打闹，但那只是小时候不懂事的缘故。一直到李晨上了初中，李月出去打工了，李晨才懂得了些什么。就如对自己的父母一样，那是亲人。

还记得李月下学的时候追问自己是否应该继续读下去，李晨不知李月是否在将机会留给自己。在有些人听来念不起书似乎有些可笑了，但当李晨长大以后才懂得了父母的艰辛。

汽笛声再次响起，李晨跑出门外。汽车已经来到了十字路口，李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是早上上车的地方。李晨希望自己的姐姐能够晚走一天，但又知道明天过后又会是又一次离别。

汽车已经往前走了十来米了，却依旧没有停下的迹象。李晨盯着不远处的汽车，眼中的希望的光芒渐渐退去，也许再见又是一年后了。就在这时汽车却忽然停了下来，一切是那么突然，只见李月提着行李从车上走了下来，还不时的向后看去。李晨向前跑去，不时已经来到了李雪跟前。

“哎，这司机怎么弄得，让他停车都听不到。”李月看到李晨笑着道。

“姐姐你没有坐上车吗？”李晨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掩饰着那一丝兴奋。

“没有啊，你不知道多少人，估计这个星期都难坐到车。”李月故意苦着脸道，她也想在家中多呆几天吧。

“那你什么时候走？”李晨再也掩饰不住自己心底的喜悦，笑容跃然脸上。

“明天再去看看吧，坐不上车再回来。”李月笑着道。

说着已经回到了家中。

“妈妈，姐姐又回来了。”李晨走到院中大声喊道。

“小月，没有坐到车吗？”李晨的母亲走出门外问道。

“没有，人太多了。”李月笑着道。

“那就改天再走吧，我去做饭，今天做糖醋鱼吃。”李晨的父亲也走出了门外。嘴上没说，但他心中也有着些许不舍吧。

“姐姐，给你遥控器。”李晨走到屋内，将电视的遥控器递给李雪道。农村并没有太多娱乐设施，平时除了几个小伙伴一起做游戏外，电视是他们打时间的唯一工具。老式的天线收不到几个电视台，但平时遥控器却经常被争抢。

李月没有说什么，接过遥控器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电视台。李晨二人闲聊着，也许是为了留住些什么吧。

“晨晨，你好好上学，爸爸妈妈也不容易，要想有出息只能靠你自己了。”李月语重心长的道。

“我知道的，姐姐你放心吧。”李晨笑着道，心底却也没有太在意，因为类似的话已经听得太多了，而在他自己和家人的眼中他做的却也不错。

一天过去了，一切是那么融洽，甚至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几人不由得什么事都让着李月，或许是为了补偿些什么。

第二天县城的班车再次准时到来，几人送李月去到路边。有了昨天的缓冲，气氛不在那么沉闷，一天也是上天的恩赐了吧。

李晨的母亲依依不舍的对李月交代着什么，最后终于还是不自觉的流出了泪水。

汽车走走停停的向前行去，终于消失在了天边。

李晨怀着忐忑的心情不时跑出门外，来往的车辆没有丝毫驻足的意思，各自奔向前方。

铃铃铃铃，电话铃声的声音响彻在屋内。

“喂，小月啊，坐上车了吗？坐上了？那路上慢点。”李晨的父亲拿起电话，那头传来李月的声音。

李晨终于安静的坐在了椅子上，漫无目的的换着电视频道，李月坐上了车，终于还是走了。几天后李晨也迎来了新的学期，去往了学校，喧闹了几天的家中再次沉寂了下来，又是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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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逝去

() 并不是每个人的一生都会如骄阳那般耀眼，相反大部分人都会平平淡淡。

或许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但对于整个世界来说每个人又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学校的生活依旧如果去那般，平平静静。相对于想象中的世界，少了一丝波澜，多了一些平淡。

升入初中之后，李晨的成绩并不如何出彩，但总的来说却一直在进步。课程相对于小学有了些许的紧凑，但孩子们的娱乐时间却没有被剥夺，相比于城市里的孩子，多了一些顺其自然的味道。

转眼间两年的时间一闪而过，困苦的生活在父母的额头划出几道皱纹。但他们没有任何的抱怨，或许对他们来说平平安安便是最好的幸福了吧。

李晨相对于两年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脸蛋依旧如过去那般清秀，一米六左右的身高在同龄人中显得有些瘦弱。

时值初net，距离六月的中考还剩下三四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学校除了文化课的学习外，还会有一个月左右的体育训练，以便进行中考中的“体育加试”。

李晨依旧如果去那般坐在教室中看着书，时不时的抬头看向窗外，思绪似乎飞到了那遥远的天边。两年来李晨总算适应了学校的生活，而且初三的课程也不再允许他像过去那般每天将大部分的时间浪费在来往家中的路上。

下课铃声响起，安静的教室瞬间沸腾了起来。同学们或走向门外，或三五成群的聊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处处透漏着青net的活力，令人看到未来的希望。

“大家听着，我把咱班的同学分成对。”几个捣蛋的同学写了一张名单，把一个个男女同学分成一对一对。这个年纪的少年对爱情这个“禁忌”的话题有着些许的期盼，又有着些许的敬畏。

大家说着笑着，短暂的十分钟留下的是心中抹不去的淡淡印记。

短暂的上午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同学们6续走出教室。

“李晨，走回家吧，李威刚才路过这说家中有点事。”李晨还未起身，李雪在窗外拍了拍他道。

“什么事啊？”李晨有些疑惑，不知道家中有什么事用得着自己去管。

“我也不清楚，他说回去就知道了。”李雪道。

“那走吧。”李晨起身向门外走去。

两人一起推了自行车向家中行去。

“这条路不知不觉走了两年了。”李晨感慨道，颇有些沧桑的味道。

“哈哈，你还没走够吗，这条路早该修了却一直没修。”李雪笑道。

“哎，走了两年，有点留恋也算正常吧，虽然它很难走。”李晨道。

“你准备去哪个学校？”李雪道。

“我对高中知道的不多，你去哪啊？”李晨明白李雪是在问他准备去哪所高中。

“我也不知道，估计是不是重点就是一高吧。”李雪笑着道。

“就那么两个学校，都让你说了。”李晨撇了撇嘴道。

李家庄属于河南一个名为夏邑的县城，除了被称为重点的夏邑高中外，还有一高到三高三所学校，但由于教学设施陈旧，二高和三高往往被选择xìng的忽略。

二人说着笑着回道了家中，半个小时过后李庄已是遥遥在望了。

“砰、砰、砰。”礼炮的闷响声远远传来，紧接着又是一阵鞭炮声。

“看来咱村里好像有谁家办事吧，只是不知道是喜事还是丧事。”李晨道。

农村的传统家中遇红白之事都会大摆筵席，放鞭炮礼花作礼。

“回去看看就知道了，说不定叫咱回去喝喜酒呢。”李雪笑道。

二人各自回到家中，却见院门紧闭，红sè的大门zhong yang一张正方形的白纸倒贴在上面，门的

两侧两行“难忘手泽，永忆天伦、继承遗志，克颂先芬”的铭言跃然其上。

二人瞬间蒙了，这一切代表的意思不需要去想也能猜到，家里出事了，只是还不知道是谁。

二人骑上自行车向东边行去，此时已能隐约看到东边来往的人影，那边是爷爷的家。

众多人往返于院内，二人走入正门，却见院内正中灵堂正立，父亲和几位叔伯尽皆跪于堂前。两位姑姑的哭声撕心裂肺，似乎要拉住那已逝去的人。

“烟雨凄寞，万里名花凝血泪、音容寂寞，清溪流水是哀声。”nainai此时正站于院内，是爷爷。李晨瞬间明了。

“爷爷，爷爷。”李晨跟在一个老人的身旁。

“什么事啊？”老人佝偻着背笑着道。

“没事。”李晨眼巴巴的看着老人道。

“给你两角钱去买东西吃吧。”老人笑着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角的票子递给了李晨，还时不时的望向四周，似怕被谁现。

9o年代的生活并不富裕，在李晨的记忆中爷爷是有些怕nainai的。家中的钱都是由nainai保管，而爷爷兜里装的一两块买烟的钱都是一些皱巴巴的毛票。

爷爷喜欢和孩子们在一起，但孩子们往往只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来到爷爷身边，平时总是嫌爷爷脏，嫌爷爷聋。

爷爷的头掉光了，是7o年代的动乱，爷爷的头上被人用斧头砸了一下。

无数的记忆涌来，曾经那个自己心中并不清晰的身影瞬间变的高大起来。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压抑不住，滚滚泪水落下，是对爷爷的怀念，是对自己的悔恨。

“爷爷。”到头来仅仅剩下了这两个字。

几位叔伯看到了二人，去准备了些吃的东西。

“你爷爷在正屋中，你们如果不害怕可以去看下。”李晨的父亲道。

李晨走到正屋，双手有些颤抖的掀开了那层盖在爷爷身上的布。老人慈祥的面容已不复存在，显得有些扭曲的面容透漏着离去前的痛苦。

“昨天晚上，你爷爷大声的喘息着。”李晨的父亲说着抽噎了起来。

爷爷去了，下午父亲让两人回到了学校。

花开花落，net去秋来，没有什么能逃脱那最终的定数。

没有太多的想法，哭过之后，留下的仅仅是那无力的怀念。

树yù静而风不止，子yù养而亲不待。当人懂得珍惜的时候，一切却已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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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朋友”

() 逝去的人或事随着时间的流逝总会变淡，直到在记忆中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逝者安息，生者奋。李晨的爷爷去世已经有两个月了，而一家人的的生活也慢慢的回到正常的轨道上。

距离中考仅仅剩下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书上的功课已经学完，体育加试也在十几天前举行完毕。李晨考的并不怎么样，一直有些文弱的他在体育方面并不怎么擅长。不过当时的学校对于体育方面也不怎么重视，如果文化课的成绩还好的话，往往是会给学生在体育方面些许“优惠”。

“李楠，等下出去玩吧。”肖建飞对李晨的同桌道。肖建飞也是李晨班里的一个同学，在初三留了一级，年纪比几人略大。

“去哪？”李楠回过头来问道。

“去北大河。”肖建飞道。

“那有什么好玩的？”李楠道。

“没啥，转转吧，反正在学校的rì子不多了，就当是个留念吧。”肖建飞道。

“我也去。”李晨也来了兴趣。

“那好啊，等会一起。”肖建飞道。

“算我一个。”步亚也在一旁插上了嘴。步亚也是李晨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之一。

“还都上瘾了。那现在就走吧，别看了。”肖建飞说着站了起来。

李楠步亚二人放下了手上的书，李晨也恋恋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诛仙”，几人一起走向了门外。李晨一个偶然的机会从同班同学的手中看到了一本小说，正是风靡一时的“诛仙”，顿时被其中波澜起伏的剧情吸引，迷上了武侠小说。因此被班主任骂了几次，但却一直没有放下。

五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原本青翠yù滴的树叶在骄阳的炙烤下显得无jīng打采，微风中也夹杂着淡淡的热气。

几人一路向北行去，不一会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那儿有只小船，咱们过去玩玩吧。”步亚看到了河边一只破旧的木船，对几人道。

“好啊，不知道能不能划。”肖建飞道。

“有点危险吧。”李晨看着破旧不堪，船底还有这几条裂缝的“船”担忧道。

“没事，上吧。”肖建飞说着跳了上去。

夏邑地处中部，几人是名符其实的“旱鸭子”，但少年人的心xìng总是充满了好奇，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了向往。

“来帮我推下去。”肖建飞跳上了船，步亚拉住了船边的一条绳子。

船缓缓的向河里划去。

“看没事吧。”肖建飞左摇右摆的在船上道。

“我靠，漏水了。”李晨看着慢慢渗进船里的水道。

“拉我上来。”肖建飞急道。

在几人的一起努力下，船被拉回了岸上，总算没生什么事情，几人哈哈大笑的互相嘲笑着。

几人沿着河边向西走去，树木渐渐变得高大起来，遮住了耀眼的阳光，微风徐来，给人带来一丝清凉。路渐渐变得窄了，仅仅剩下一条仅容一人过的小道，旁边树丛中一些不知名的花儿散着淡淡的清香，几只蝴蝶翩翩起舞。

“风景挺好啊。”李楠道。

“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李晨不由想起了桃花源记。

“诗人啊。”步亚在旁边大笑道。

“...”李晨无语。

几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树木不在那么拥挤了，地势宽阔了一些。绿sè的草地上夹杂着些许鲜花，风儿轻轻的吹着，丝毫找不到夏季的炎热。

“睡会去，以前怎么没现这么个好地方。”李晨率先走到草地上躺了下来，几人随后也跟了上去。

“你们准备去哪所高中？”李楠问道。

“不知道呢，想那么多干嘛。”步亚是个乐天派，笑着道。

几人聊着班里的趣事，又谈到了理想，不知不觉间似乎几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至少李晨是这么认为的。

中考前难得的平静令李晨心情也渐渐愉悦了起来，不知不觉间眯起了眼睛，却是睡去了。

几天又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中考前的宁静中夹杂着些许淡淡别离的气息，而同学们也变得放纵了起来，逃课不在新鲜，打架斗殴也是时有生，几对“情侣”面对着分开的问题，似乎大家都想在这最后几天里了结过去的“恩怨”。班主任也不在像过去那般什么都管，而是持着放任的态度，或许也是懒得再管的原因吧，毕竟只有一个月了。

李晨依旧如果去那般，唯一不同的是对小说产生了兴趣，每天除了学习之外又多了一些乐趣。

中午的下课铃声响起，李晨走出门外，来到街上吃了些东西。然后又走向教室。

“丁珂，让一下吧。”李晨回到教室看到一个女孩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我叠东西呢，你先去别的地方吧。”女孩笑了笑道，似乎有些害羞。

“我这方便看书，老师不容易现。”李晨道。

“让我坐一会吧。”丁珂道。笑着的脸上有着些许拘谨。

李晨忽然想起前几天班里几个无聊的同学写了一张纸，上面给一个个男女同学找了另一半，

上面似乎自己的名字便是和丁珂划到了一起。李晨顿时面sè变得有些古怪起来，那时候他什

么都不懂，并不知道这个班里开的玩笑是不是会被当真。

“怎么了？”这是肖建飞忽然走到了这边问道。

“没事，你干什么呢？”李晨对肖建飞笑道。

“没问你，丁珂怎么了。”肖建飞对着丁珂道。李晨的面sè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不过想

起了几天前几人一起“郊游”的情形也就没说什么。

“没事，李晨回来了，我去其它地方叠吧。”丁珂道。

“他不让你坐着吗？”肖建飞继续问道。

“没事的，马上就帮你叠完了。”丁珂笑着道。

“你什么意思。”李晨有些火了，肖建飞似乎是针对他而来。

“我就是让他坐在你这里，你有意见吗？”肖建飞挺直了身子，比李晨高出了半个头。

“我不让她坐。”李晨直接道。肖建飞的态度令他十分生气。

“你再给我说一句。”肖建飞说着一脚踹来，李晨蹭蹭几步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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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滴血

() “为什么？”李晨站直了身体，双眼直直的看着肖建飞，最终嘴里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我让她帮我折些东西是要送人的。”肖建飞眼神闪躲着道。

李晨不再说话，双手握住的凳子握紧又松开。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李晨问道。

“你没事吧？”肖建飞不知是什么想法。

或许是他真的后悔了，或许是虚伪的慈悲，但在李晨的眼里却让他更加的愤怒，此时的他的心中只有屈辱的感觉，然后直接走向了门外。

如果原本两个陌生的人忽然生了些许矛盾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但如果一个人把另外一个人当成朋友，而朋友之间的矛盾，会让人更加愤怒吧。

李晨来到校外，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双眼布满了血丝。

“这个多少钱？”李晨来到一个地摊前拿起了一把匕问道。

“十块。”小贩并没有注意的李晨的表情，继续低头翻着一本破旧的书道。

李晨甩手扔出了十元钱在地摊上，然后返回了校园。小贩也不在意李晨的态度，捡起钱来继续悠哉去了。

此时的教室内并没有剩下几个人，大部分的同学或回家，或在宿舍休息去了。李晨来到教室，并没有现肖建飞，随后转身走向了宿舍。

“肖建飞。”李晨双眼通红的盯着正在宿舍内聊天的肖建飞低声道。

“怎么了？”肖建飞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的事。

“你麻痹问我怎么了。”李晨怒道。在众人面前被欺负，他不想多解释什么，对方不拿他当朋友，他感觉也没有必要再去留恋什么，剩下的只有愤怒。

“你骂谁？”肖建飞似乎感觉很无辜，脸sè有些变了。这是其他几个同学也走了过来，不过并没有做出太多关心的表情。

“你真忘了还是给我装糊涂。”李晨从背后拿出了匕。

“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好。”肖建飞慌了，颤抖着向后退去。

“生什么事了？”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同学也不再淡定，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xìng。

李晨没有说话，直接拔出匕向肖建飞刺了过去，肖建飞面上只剩下了惊恐。没有人想到一向文弱的李晨会这么冲动，这是旁边一个名为高帅的同学扑了过来，伸手抓向了李晨的手臂，但却不小心抓到了匕的刃上，刀刃划过皮肤，鲜血滴落而下。另外两个同学从身后拉住了李晨，肖剑飞已经瘫倒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肖建飞连连道。

看着地上的鲜血李晨也稍微冷静了下来，然后心中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他真的刺中了肖建飞又会这么样？李晨放下了手中的匕，肖建飞依旧摊在地上没有起来。

“嘶，怎么回事，动刀子了都要。”高帅捂着受伤的手道。

“没事，是我不好。”肖建飞支吾着道。

李晨没有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老师也许是不知道，也许是装作不知道，最后并没有任何人过问。

“等过几天找人打死他。”肖建飞低沉的怒吼声在宿舍里想起。李晨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回宿舍。

“今天是怎么回事？”另一个同学的声音响了起来。李晨隐约听出是高铭的声音。

“别问那么多，肖建飞以后你别在找事了，给我个面子，怎么样。”另一个同学道。李晨的脚步不禁一愣，他能听出这是班里一个名叫刘钊杰的同学。平时两人的关系算的上可以，但却没想到他会为自己出头。

“好吧，给你个面子就这样算了。”刘钊杰在校里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属于“混子”一类，可这时却刚好说的上话。只是肖建飞又想起李晨拿刀刺来的情景，不禁打了个冷颤，也许他仅仅是在找一个台阶吧。

李晨走进宿舍，瞥了肖剑飞一眼，后者顿时扭过身去，此时宿舍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李晨又转身看向高铭，在初一的时候此人便曾经想要找他的麻烦。

高铭见李晨望来，亦不由想起了中午李晨拼命三郎的样子。

“中午生什么事了啊，同班同学也快要毕业了，大家应该和平共处。”高铭打着哈哈道。

星星爬上了夜空，夜幕笼罩了大地，李晨静静的躺在床上，今天的一切彷佛一场梦，李晨或许获得了胜利，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在后来的一个月里目睹了这件事的许多同学都用怪怪的眼神看着他，虽然没有当面说什么，但李晨却也感觉到了一些同学对自己的疏远。

“你说什么是混子？”李晨对刘钊杰道。

“怎么，你这个三好学生还想当混子？”刘钊杰笑着道。

“不行吗？”李晨道。

“两个办法，第一种混子是被‘打’出来的，你受的了吗？”刘钊杰眯着眼道。

“第二种呢？”李晨问道。

“拿钱出去跟一些人鬼混，自然就成了混子，哈哈。”刘钊杰说着大笑了起来。

李晨并没有对刘钊杰说什么感谢的话，但对于他当rì在宿舍里替自己出头的事情却默默的记在了心中，施恩可以不要回报，但欠别人的人情，却是一定要还的，这是李晨自己的原则。

事情过去了，但却在李晨的心中留下了一道抹不去的痕迹，让他本来并不开朗的xìng格变得更加沉默，这一切也为他未来的疯狂作下了铺垫，让他变得更加叛逆。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中考即将到来。也许在人生的旅程中算不上一件大事，但也是一次转折点，至少在农村中考过后，不知又有多少人走上打工的生涯。

中考前的两天学校放了假，让同学们放松一下，同时也准备一下去城里考试需要准备的东西，联系客车与旅舍。

两天后李晨再次来到了学校，客车被塞进了过三倍载客量的人后终于左摇右摆的上路了，历经两个小时的颠簸后，停在了一家名为“星夜”的旅社前，名字起的不错，但设施却简陋的可怜，仅有的两个房间里床铺也被挪了出去，二十来个人挤在了四米长的地铺上，原本兴高采烈的同学们都变得无jīng打采，但“舟车劳顿”的众人不过一会便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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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前夕

() 李晨带着一百元“巨款“来到了县城，迎接中考。对于一直生活在农村的李晨，一百元确实称得上巨款了，在经过漫长的口水战之后，方才从父母手里拿到了这一百元，其实两天的生活费是用不了那么多的，或许对于最近迷上武侠小说的他来说心里还有些别的小九九吧。

初夏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但今天却是个好天气。放眼望去，蓝天白云，碧空万里。微风徐来，路边整齐的一排杨柳轻轻荡漾，在阳光下撒下片片斑驳，引人遐思。

李晨流连在时光的长河中，任时间在指尖逝去，近来烦躁的心情也变得宁静了些许。蓝天上飘着朵朵白云，时聚时散，让这片天空显得更加壮阔，让人不由的豪情四起，壮志蒙生。

李晨走着来到了一片小区前，几年前的建筑还不像现在这般追求极尽奢华，简单的建筑外是一片广场，供众人散步游乐，一个环形的走廊环绕着广场，几颗树藤缠绕在上面，广场的中间是一座雕像，李晨并不认识雕刻的内容，草坪在广场中间铺成条条小道，轻风徐来，绿荫片片。

“李晨，你去做什么去？”李晨正走在前方，一个女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没事溜达溜达。”李晨转过身去见是同班的一个同学，不过并不熟悉。

“一起去上网吧。”女孩笑着道。

“上网？”李晨皱了皱眉头，网络对于初中时代的他还是一个陌生的名词，仅仅在镇上一家网吧开业时免费的前两天去玩过一会，也没有太深的感觉。

“你有QQ没？”女孩继续问道。

“没有。”李晨摇了摇头。

“走吧，反正你也没事，一起去玩会吧，就当考试前放松下心情。”女孩道。

李晨没有再拒绝，和女孩一起去到了一家网吧。

在推开门的一霎那，一阵烟味扑面而来，喧哗的声音响彻院内。李晨不禁皱了皱眉头，向女孩看去，却见女孩面sè平静，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随后摇了摇头，跟在后面走入了屋内。

网吧进门便是吧台，此时正有四五个人围在吧台前，和网管说着什么。

“没机器了吗？”杂乱的声音中李晨隐约听到吧台前的一个男孩道。

“没了，这两天人特别多，有中考的学生，也有在县里上学的学生。”网管摇了摇头道。

“哎，走吧，我们去另一家。”女孩也听到了吧台前的对话，对李晨道。

“好吧。”李晨点了点头。

女孩对地形颇为熟悉，带李晨来到了一家更大型的网吧。

“李晨，你也来上网啊。”李晨刚走进网吧，却见班里的另一个同学也在这里，正对自己打招呼。

“你能来我怎么不能来。”这个同学名叫赵宁，和李晨颇为熟悉，李晨和他开玩笑道。

“李晨你们玩吧，我去前面了。”女孩开了一台机器，完成了向导的工作，向里面几台空着的机器走去。

“那好，再见。”李晨对女孩挥了挥手。

“李晨，你怎么也来上网了？”平时李晨基本上没有去过网吧，赵宁是知道的。

“在路上刚好遇到李盼盼，然后就一起来了。”李晨道。

“等下我带你去书店看看吧，那的书比镇上的多多了。”赵宁也是武侠小说的爱好者，李晨二人相识也少不了其中的一些原因。

“好啊。”李晨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们几个也在这上网啊？”李晨看到了边上的另外几个同学对赵宁问道。

“是啊，他们准备通宵呢，晚上不回去了。”赵宁道。

“通宵？明天要考试的啊！”李晨相当吃惊。

“你感觉他们有“希望”吗？”赵宁眨了眨眼道。

“希望？”李晨瞬间明白了，或者是家中父母长期不在家缺乏教导，或者是青net期的叛逆，不管什么原因，这几个同学现在的成绩都不怎么好，对于他们来说考试的结果已经注定，倒不如抓住在学校最后的时光放纵一下，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农村上完初中辍学的不在少数，甚至不曾上过学的也不在少数，是这个社会的环境决定一切。他们或许怨过恨过，但其实机会曾在每个人的面前，只是自己不曾抓住罢了。和过去相比，至少人们已经能安定的生活了。

“哎。”一声长叹，是为他们感到悲哀，或是为他们感到不值，但不知多少年后，却又有谁会为自己留下一声叹息。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起走出了网吧，赵宁带着李晨沿着马路向北走去，不时来到了一个胡同处，胡同并不偏僻，就在马路的一旁，整齐的店面前方是颗颗柳树，一个挂着“陈平书屋”招牌的门面瞬间引起了李晨的注意。

“就是这了吧。”李晨问道。

“是啊，走吧。”赵宁笑着道。

“《剑仙》，《诛仙》，《飘渺之旅》.......”好多书啊，李晨感慨道。

那时候网络文学还处于“青铜器”时期，幻想文学却是让人感到新奇。

李晨选了一本名为《级进化》的书，然后两人一起走出了书店。

“考完试就要放假了，你准备去哪玩？”赵宁对李晨道。

“不知道呢，到时候再说吧。”李晨笑着道。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聊着以后的生活，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星夜”。此时天气已近黄昏，火红的晚霞照亮了天际，释放着一天中最后的绚丽。

“你上午去找考场了吧。”赵宁对李晨道。

“看过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着考试就行了。”李晨笑道。

“那回去睡觉吧。”赵宁道。

“好。”李晨道。

夜渐渐的深了，耳边时而传来隔壁女同学的嬉笑声，时而传来几个晚归朋友的嘻哈声，大家都在笑着，聊着，想象这以后的未来。或许大家以后会各奔东西，但对未来都同样充满了希望。

“不上大学又怎么样，我以后一样要闯出一番天地。”一个同学仰望天道。

“哈哈，大学算什么，只是我不屑去上罢了。”另一个同学嘻哈道。

“外面的世界那么美好，我要出去看看。”有人一样充满憧憬。

长夜漫漫，众人的嘻哈声渐渐小了下来，月光洒下一片银辉，照亮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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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窗户

() 月儿悄悄的隐去了身影，太阳再次洒下了光辉。

对于李晨和班里的同学们来说，今天是一个特殊的rì子，十年的学业将在今天得出一个结果，以后的人生也将在今天生些许改变。

铃声响起，众人走进了教室。县城里的教室比镇上学校里的宽敞一些，其他的大概布置却也差不多。

李晨心底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是中考。考试前认真检查了一遍需要带的文具，然后便走进了教室。

等待的rì子或许更让人焦急，然而当事到临头的时候反而不那么紧张了。中考与平时的考试并无区别，或者唯一的不同便是它背后的意义吧。

“哎，你在哪个学校啊？”一个染着红sè头的女孩对李晨道。

“在齐河一中。”李晨答道。

“等下考试的时候给我看看你的卷子吧。”女孩小声道。

“老师会现的吧。”李晨皱了皱眉头。

“没事的，小心点老师不会注意的。”女孩故作可怜的样子。

“好吧，我做完给你看。”李晨为了尽快摆脱女孩的纠缠勉强答应到。

物理考试开始了，李晨是个逻辑xìng很强的人，对于数理化还算可以。物理试卷上伴随着一个个图形的划出，一条条代表各种力的直线被划出，时间也不知不觉过去了大半。

李晨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试卷，感觉还算满意。

“你写完了吗？”坐在李晨后面的红女孩伸手碰了下李晨道。

“你哪个不会，我给你写出来吧。”李晨四处张望了下，只见监考老师正“闭目养神”。

“后面简答题的的第二题，还有答题的第三题...”女孩小声对李晨道。

“我把我会的写纸上吧。”李晨道。

“谢谢了。”

李晨在纸上把女孩说的几道题的答案抄了一些，然后边准备向后递去。

“在考场的时候认真答题，不要随便告诉别人答案，人生处处都有竞争，有时候别人多了一分，或许这一分就是你失败的原因。”老师考试之前做的心理工作忽然在脑中响起。

“哎，管他呢，哪有那么严重。”李晨摇了摇头自嘲道，这一切似乎离他还很遥远。

“给。”李晨从桌子下面把纸条递给了女孩。

“谢谢。”女孩再次道。

“哎，这个你会做吗？”女孩忽然把试卷从李晨身后递了过来，指着其中一题道。

“不会。”李晨被吓了一跳，看到监考老师没有注意到这边才放松了一些，赶紧摇了摇头道。

“那这个呢？”女孩又把手指指向了另外一题。

“不会，都不会。”李晨现监考老师似乎动了动身子，急忙摇头道。

女孩似乎没有听出李晨的不耐，持续问。

“我会的都告诉你了。”李晨道。

“你试卷上还有好多做了的啊。”女孩指了指李晨的试卷，声音放大了许多。

李晨实在无奈，转身走上了讲台。

“老师，我交卷。”李晨道。寂静的教室里像是忽然掉了一根针，许多人抬头向李晨看来。

“做完了吗？”监考老师抬起头来微笑着问道。

“做完了。”李晨尽量做出恭敬的样子。

“时间还早，不检查一下吗？”监考老师道。

“我有点肚子疼，想去厕所。”李晨捂着肚子道。

“那好吧。”监考老师拿了卷子不在多言，教师里的同学也收回了目光。

李晨转身向外走去，监考老师拿起了试卷细细打量着。一般提前交卷的学生要不是成绩太差，要不就是有真才实学，他或许是想从试卷上找到些许惊喜吧。

过了五分钟左右，监考老师放下了试卷，脸上看不出是悲是喜，这一切原来和他就是没关系的。

“李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李雪走出考场看到了正漫无目的走着的李晨。

“小雪啊，考的怎么样。”李雪原是他的堂妹，二人自小一起长大，自是不陌生。

“还行吧，你呢？”李雪道。

“一般般，在考场上有个人总要看我的试卷，我提前交卷了。”李晨道。

“你别理他不就好了吗？我也遇到这样的人了。”李雪道。

“你直接没理他？”李晨讶道。他实在是被烦的无可奈何。

“是啊，一会他自己就不烦你了。”李雪笑着道。

“那好吧，等下我也不理他了。”李晨道。

二人休息了一会便回了教室。

“你刚才怎么提前交卷了啊？”红头女孩正在教室里和人聊天，看到李晨走来迎上去问道。

“没事，肚子疼。”李晨笑着道。

考试铃声再次响起，众人各自回到座位坐下。监考老师夹着试卷走进了教室，考试再次开始。

一个小时转眼过去了，李晨的试卷也写满了大半。

“哎，你写完了吗？”女孩碰了碰李晨道。李晨装作没听到，继续做着自己的题。

“写完了吗？”女孩以为李晨没听到，再次碰了碰李晨。

李晨向前挪了挪凳子，继续保持沉默。五六分钟过去后，女孩总算是放弃了。

考试的时间持续了两天，后来倒也没有再生什么风波。

第二天众人回到旅社，时间已是下午六点左右了。太阳已经西斜，晚霞挂满了天空。几个老师正在旅社门前维持秩序，按照计划他们今天还要赶回家中去的。

“大家安静一下，男同学来这边，女同学去那边。”一个老师把学生按男女分成了两队，

“看着吧，等下让女孩先走，我们回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一个男生冷笑着道，李晨依稀记得他是个留级生，或许有些“经验”。

“唉，咋这么不公平呢。”旁边几个同学亦故作感叹。

“别说了，车来了。”旁边一个同学指了指路边正行来的客车道。

李晨也转身看去，却见一辆客车正缓缓行来，车的旁边一个的靠窗座位上正端坐着一个男孩。

“还说不让男的走。”李晨心中不屑道，对于过去同学的“经验”他并不如何在乎。毕竟老师也没有交代。

“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来。”众人看到车辆到来，一起向车辆挤去。

“别挤，一个一个来。”乘务员看到正向前挤的众人，顿时火了起来，大声喊道。此时天sè已经有些暗了，大家都想登上这辆“早班车”，哪还在乎别的。

李晨看着自己眼前厚厚的一堵“人墙”，无奈的挠了挠头。

“靠，这怎么上去啊？”李晨急的四处张望着，甚至没有注意到此时上车的真的只有女孩子。

李晨东张西望，却再次看到了靠窗坐着的那个男孩。

“窗户！”李晨眼前一亮，不再挤向车门，反而跑向了车后面。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向文弱的李晨双手扒住了窗户的两侧，一用力便纵身跳了上去。

“哥们，麻烦让一下。”李晨探进了半截身子，对端坐在座位上的男孩道。拥挤的人群成

了李晨此事最后的掩饰，否则不知他是不是会被维持秩序的老师和乘务员拉下车去暴打一顿，爬窗户，也亏他想的出来。

男孩闻言往外坐了坐身子，李晨终于爬了进来。

“谢谢了。”李晨擦了擦汗对男孩道。

“李晨，你怎么也上来了？”此时一声惊讶的声音响起。李晨抬头看去，却见是自己班上一名名叫赵曼曼的同学。

“怎么了？”李晨对于赵曼曼的惊讶感到更加惊讶。

“老师没和你们说女孩先走吗？”赵曼曼道。

“这不是都有人上来了吗？”李晨指了指旁边的男孩道。

“我不是来中考的，是“圣元”初二的，今天放假太晚找不到车，然后凑了这辆来接学生的车，当然钱我又付了一份。“男孩笑道。

李晨郁闷的揉了揉眼，然后捂住了脸。赵曼曼一阵大笑。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客车回到了学校。李晨骑了自行车回家去了，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半了。堂妹李雪打来了电话，说回来的晚了，住在了学校。

“你怎么回来这么快啊？”李晨的四叔接完电话对李晨道。

“我坐的第一辆车......。”李晨将经过说了一遍。

“你蒙个头巾扮成女孩了吧。”四叔说着大笑了起来，李晨一阵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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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北京

() 中考结束了，李晨也迎来了自己的暑假。由于中考比平时的期末考试要早些，这次暑假也就显得格外漫长了。自己的几个弟弟妹妹还在上学，李晨也少了玩伴，于是便拿出了自己买来的几本小说，细细读了起来。对于父母因自己买小说而给的责备，也丢到了九霄云外。李晨平时的成绩还算可以，此时也成了他的护身符。

李晨的五叔去了B市谋生，听说做的是些水果生意。村上还有几家人一起都在B市，互相也算有个照应。五叔的儿子也就是自己的堂弟李庆跟随李晨的父母生活，每次暑假便去B市过些rì子，而五叔也屡次提起让李晨过去，只是因为放假的时间和其他一些原因一直没有机会。

李晨是个纯正的土包子，便连县城也没去过几次，至于自家旁边的几个城市更是在哪个方向都说不清楚。自小生活在农村的他也习惯了这种生活，对此并无怨言。如此过了十来天，自己的几个堂弟堂妹总算放了假，童心未泯的李晨和几个小伙伴玩了几天，李晨的五叔再次打来了电话让李庆去B市，同时也让李晨去过些rì子，算是中考过后放松一下。

距离中考成绩下来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而高中开学也比往年更晚些，因此时间倒是充足。李晨思虑再三过后，最终都的诱惑盖过了对于其它一些事情的顾虑，在客车临行前和自己的堂弟一起踏上了去往B市的旅途。

一直生活在农村的李晨，从来没有“交通堵塞”的概念。或许说不上吧，毕竟汽车只有一辆，但车上的旅客却多了载客量的一倍不止，原来买的卧铺票被安排上了另外的人，甚至过道里也站满了人，拥挤的旅客和嘈杂的声音在炎热的天气里酵，配合着一股股汗味令人闻之yù呕，原本就略显文弱的李晨此时腹中一阵难受。

“哥，你没事吧？”和李晨坐在同一个铺上的李庆看着李晨苍白的面sè说道。

“没事，还要多久才能到啊？”李庆去过B市几次，应该清楚客车的行程。

“晚上十二点左右就到了，现在六点了，大概还有六个小时吧。”李庆看了看手上的电子表道。

“这么多人，怎么不在车顶上也挂几个！”李晨开着玩笑诅咒着无良的运输公司。其实客车是私人的，司机为了多赚些钱却是没有考虑旅客的感受。

“哈哈，车轮上还能挂几个呢。”李庆跟着笑道。

刺耳的喇叭声忽然响起，李晨随着惯xìng向前晃了晃身子，客车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原来嘈杂的声音却是忽然静了些许。

“大家先下车歇一会，车子出了些毛病，半个小时左右应该就能解决。”司机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走下去歇会吧。”李晨道。

“嗯。”李晨二人和村上几个伙伴一起下了车。一起去B市的还有村上几个其他伙伴，父母大都在B市谋生，其中还有一个长辈，李晨却是要称呼一声阿姨，但此人在村里名声却是不怎么好，李晨因此却也不愿接近。

半个小时转眼过去了，众人一次走上客车，但汽车却没有丝毫要出的迹象。

李晨坐在后面一个靠窗的位置，此时司机正和另外一个人站在窗外，似乎在议论着什么。

“动机上面的一个零件坏了，没法修，小刘依旧去买了。”其中一个男子对司机道。

“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司机对男子道。

“不清楚，他要去旁边的镇上，这里也打不到出租，说不好多久。”男子道。

“哎，先别给车上的人说，能拖一会是一会吧。”司机道。

“那好吧。”说完男子走上车去。

“大家先听我说一下。”男子站在驾驶座前大声喊道。

“汽车出了些毛病，不过一会就能修好了。路上来往的车辆多，大家现在车上不要下去以免生危险。”男子说完也不多做解释走下了车。

闷热的空气令人闻之yù呕，李晨捂着涨的胃却是渐渐的睡去了。睡梦中似乎梦见了司机把汽车修好了，然后来到了B市，看到了传说中的都。一阵争执的声音忽然传来，惊醒了睡梦中的李晨。

“不是和你们说了，路上来往车辆太多，现在下去太危险。”男子对一个妇女道。

“你还说呢，不是说半个小时就修好吗，现在都九点了，车里还闷成这样，下去透透气不行吗？”女子当仁不让。

二人的争执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这是一阵摩托车的笛鸣声忽然在车外响起，然后一辆摩托车停在了车门前。

“大哥，东西买来了。”一个男子跳下摩托车来对司机道。

“你从哪里找来的摩托车？”司机对男子道。

“在路边拦了一辆，给了些钱。”男子道。

“那赶紧修车吧。”司机不在多言，几人一起走下了车。

“看到没，汽车马上就能修好，大嫂您先歇会，马上就可以走了。”男子与妇女也停止了争执。

夜空中闪烁着群星，闷热的天气并没有因为夜晚的到来而有一丝缓解。阵阵夏风夹杂着热浪吹来，瞬间又淹没在人群里。

司机和两个男子一直忙到了凌晨两点左右，汽车总算摇摇晃晃的上路了，但是度却比开始慢了不少。尤其是后面的动机处，车底变的越来越热了，众人纷纷离开原来的位置走到了其它地方，而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的李晨却将就着躺在了那里。

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汽车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方才进了B市。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前几个交jǐng来回巡逻着。此时车上的旅客已经在路上下去了许多，不在那么拥挤了。

“到B市了。”车里议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立冬，看那是你叔叔的车不，是不是来接你了？”和李晨一道的长辈对身边的一个男孩道。

“好像是吧，是，叔叔在招手呢。”男孩欢呼道。

“那我们下车吧。”女子队包括李晨在内的众人道。

众人一次走下车去，却见路边停着一辆昌河车，三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站在车边，李晨的叔叔亦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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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鸽子市

() běi jīng的夏季更加炎热，喧闹惊走了蝉鸣，让人觉得更加沉闷了。

李晨的叔叔租的房子是在一个郊区，往南走上十来分钟是一个集市，被人称为“鸽子市”。李晨曾经和自己的堂弟笑谈过“鸽子市”这个名字由来的问题，最后两人得出的答案是市场门前那些出售鸽子的。

běi jīng作为国家的都，繁荣昌盛自不用多说。也正因此故，许多农村的农民也有了去běi jīng展的想法，付之行动的也不在少数，周而复始，也使得běi jīng更加繁荣。

李晨所住的郊区原住民不多，大都是来běi jīng讨生活的农民。房子是老式的四合院，设施颇显陈漏，据李晨观察便是和自己的家中比起来也是有些差距的。但也正是这些缘故，这里却也保留着最原本的běi jīng味。几位老人闲暇时会坐在房前的榕树下下棋，几位老太太亦会偶尔带着孙子去到“鸽子市”旁转转。

李晨的叔叔和婶婶二人挤在一间二十平方米左右的房子里，他们在běi jīng做着西瓜生意。从一个农场批来了西瓜然后开着三轮车去到小区门前出售。原本就略显拥挤的房间在李晨二人打来之后就越显得小了，但叔叔和婶婶看起来却是十分高兴的。屋内除了一张床外便是窗前放着的电视机了，蚊帐上面吊着一台电扇，煤气灶却是放到了门后的角落里，做饭时便搬到门外的门檐下。

“晨晨，没事你就和庆呆在家中，也可以去鸽子市转转，床边的包里有零钱，想吃什么东西你自己去买也行。”李晨的五叔对李晨道。

“鸽子市都有卖啥的？”李晨初来乍到，并没有去过。

“那边可热闹了，卖啥的都有。”李晨的五叔笑着道。

“有卖书的吗？”李晨眼睛一亮，当然他口中的书指的是武侠小说一类的。

“有，十块钱一斤。”李晨的五叔笑道。

“按斤卖的？”李晨睁大了双眼道。

“是啊。”李晨的五叔和婶婶出门卖西瓜去了，留下李晨和李庆在家中。李晨的姑姑也在běi jīng，就住在李晨五叔的对面，李晨无事也去转了几次，只是他们也去做生意了，家中大多时间都闭着门。

一天下午无事，李晨和李庆来到了鸽子市，鸽子市的门前是一个巨大的铁门，门前是十几阶通上马路的台阶。李晨和李庆穿过马路便来到了台阶前，沿着台阶走下就是鸽子市了。

鸽子市很大，这是李晨的第一印象。也许是因为人流太多的缘故，一眼是望不到边的。大门前有几处出售鸽子和兔子的商人，只见一个个笼子里关着几只鸽子和兔子，商家这坐在旁边闲聊。再往前却是还有几处表演杂技的地方，李晨初来乍到，只想先有一番了解，并未停留便沿着一条通道向内市场内走去。几条通道把鸽子市分成了几个矩形，然后便是一家家紧挨着的用铁架和塑料布搭成的商铺，商品琳琅满目，多彩多样。有玩具，有衣服，亦有各种书籍和家居用品等。

李晨和李庆来到了一处书摊前，便细细打量了起来。

书籍大都是一些盗版的，也并不是李晨五叔所说的那样按照斤卖，而是分成了几个区域，标示着不同的价格。李晨翻来翻去，手不觉的有些痒了，可是想想自己兜里的那十几块钱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一本蓝sè封面的书映入了李晨的眼帘，《剑仙》，李晨眼前猛地一亮，这时自己最早看的小说之一，却只有上半部，这里却有全本。

“老板，这本书多少钱？”李晨拿起书对老板道。

“十五。”书摊小贩抬了抬头，面无表情的道。

“哦。”李晨做了一番思想斗争，罪证还是没有舍得拿出自己全部的资产去买这本书。

李晨和李庆二人回到了家中，李晨却见五婶已经回到了家中正在做饭。

“你俩去哪玩了？”李晨的五婶对李晨二人道。

“去鸽子市了。”李庆答道。

“买啥东西了？”李晨的五婶边忙着边道。

“啥都没买。”李庆道。

“等下吃完饭我带你们去买点衣服。”你俩看会电视吧，饭马上就做好了。

下午李晨的五婶带着二人再次来到了鸽子市，逛了半个下午，帮李晨二人买了些夏天穿的衣服。然后来到了卖菜的地方，又买了许多菜方才回家去。

三人走到鸽子市门口前，却见一处地摊上正围着许多人，好奇心也驱使三人走上前去。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现场表演手指穿鹅卵石。”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正边铺着摊子便吆喝着。

“开玩笑的吧，他能穿鹅卵石？”李晨一脸不信的表情。

“走去看看去。”李晨的五婶想来无事，便带着李晨二人围上前去。

“各位兄弟姐妹，大家稍等一下马上。”男子已经铺好了摊子，随手将背后的背包拿下，然后便拿了两块砖头和鹅卵石出来。

“各位，我是祖上传下的气功。力聚双指，断筋裂石。”男子说着比划道。

“各位把眼睛擦亮了，表演马上开始。”

“各位看好了。”

李晨听得昏昏yù睡，男子拉开了架势，说了半个小时却始终没有开始表演。

“到底行不行啊？”终于有人不耐烦了。

“这位兄弟好像不信，那我也不多说了，其实我家除了祖传的气功还有治疗各种风湿关节疾病的奇术，大家先看我表演，等会还请支持下。”男子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却也真的准备“劈石”了。

男子将一块砖头平放在地上，鹅卵石垫在了砖头上，一半漏在了砖平面外。然后紧并右手双指，胳膊青筋暴跳。众人正唏嘘之时，却见男子食指指尖一缕青烟飘出，然后抬手向鹅卵石砸去，连续三次，鹅卵石断裂开来，中间并无加工过的痕迹。众人度瞪大了眼睛。

“真的可以吗？”李庆对李晨道。

“他说的是穿透，他要做到了我就信。”李晨依旧一副不信的样子。

“大家看到没。”男子手指的青烟已经散去，此时站起身来。

“真厉害啊。”众人三言两语，将男子捧上了天。

“大家如果有什么风湿腰腿疼，我也可以帮大家看看。”男子说道。

“我一到下雨天就腰痛，你能治吗？‘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道，半生的忙碌令许多人都有些许旧疾，男子却也抓住了众人的心理。

“你这是风湿的表现，给你一贴膏药，你贴在腰上，二十分钟之后你就会看到一丝丝的寒毒被吸到膏药上。”男子信誓旦旦，从背包里拿出了一贴膏药。

半个小时候，妇女从后背拿下膏药，却见一丝丝黑sè物质沾于其上。

“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病根。大姐您是第一位客人，原本我的膏药一贴五十元，今天就收您二十。”青年男子道。

男子露出了真实目的，但人群依旧未曾散去，却将他手穿鹅卵石的事渐渐忘却，谈起了各自的病情。最后李晨的五婶也买了两贴膏药，方才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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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雨中的城市

() “晨晨，明天带你俩去卖西瓜吧。”李晨的五叔道。

“好啊。”对于正处于渴望dú 1ì年纪的他，这无疑是一次新奇的讨厌，瞬间放下了所谓的沉稳，答应了他五叔的建议。

“那睡觉吧，明天要早起。”夜渐渐深了，草丛中传来声声虫鸣，却也显得有气无力。

第二天一早李晨和李庆便被喊了起来，他们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赶集去了。李晨随便洗刷了一番，便跳上了车。

“要到哪里啊？”李晨对李庆问道。

“是一个小区。”李庆道。

车子一路行去，约十来分钟来到了一处铁轨旁。此时铁路两旁的大门关闭着，来往的汽车停在了路边。

“晨晨看过火车没？”李晨的五婶对李晨道。

“没有。”李晨老实答道。

“等改天让你婶带你去铁轨边看看，在家往东走过了那条土路就能看到了。”李晨的五叔道。李晨听着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大概的地图，想到了自己和李庆曾经往那边走过，只是没有走的那么远罢了。

“那好啊。”李晨道。铁轨边的闸门也在这时打开，汽车可以通过了。

“BJ漂亮吗？”李晨的五叔对李晨道。

“比家里热闹多了。”李晨想到了鸽子市。

“等到了地方带你去小区的广场玩玩，那边挺好看的。”李晨的五叔道。

“还是夜景更漂亮吧。”李庆道。

“那先别说，等晚上给你哥点惊喜。”李晨的五叔道。

不知道车子拐过了多少弯，绕过了多少桥，终于在经过了半个多小时后，来到了一处小区旁。五六层的单元楼呈现“凹”字形建成了一处小区，下了楼来便是一条马路，来往的车辆不多。对面是一个大棚，李晨的五叔说里面是一个小市场。马路的边上摆了不少地摊，大都是些卖水果的。李晨的五叔将车开到了路边的一棵树下停了下来，然后打开了车后门用两根钢筋撑住，将天平秤拿下车来，掀开了遮着汽车的塑料布，便开始了自己的一天。

李晨五叔家的生意并不好，这是李晨自己看出来的。几天来车上拉的西瓜没有卖出一半。一天下午李晨的五叔去小市场里的仓库里小憩了一会，五婶去买雪糕了，让李晨和李庆在车旁看一会车。

“这西瓜怎么卖的？”这时一个老人来到了摊子前问道。

李晨已经不是第一次跟着叔叔出来了，但是却一直没有单独的呆在车子旁。李庆还是他的弟弟，一直想为叔叔分忧的他理所当然的站了出来，并不像想放弃这次生意。

“四角钱一斤。”时值夏天西瓜已经变得廉价。

“你家大人不在，你会挑吗？”老人笑着道。

“当然会了。”李晨尽量让自己的笑看起来更加香甜，但抑制不住的紧张却不由自主的涌上脸庞。李晨装模作样的走到了汽车旁在几个西瓜上拍了拍，咚咚的声音传出，并听不出什么区别。

“这个应该不错。”李晨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西瓜对老人道。

“真的吗？”老人半信半疑。

“不会出问题的，我们每天就在这里，如果西瓜是坏的您可以来换。

老人终于买下了西瓜，不过离开时并没有对少年能有这般表现赞扬的笑容，依旧是半信半疑。

“庆，晨晨，过来吃雪糕。”李晨的五婶这时回来了。

“妈妈，刚才我们卖了一个西瓜。”李庆对母亲道。

“是吗，你俩这么厉害。”李晨的五婶对二人夸奖道。

下午李庆和李晨二人去到小区的广场玩耍，各种健身器材建立在广场上，四边是四个走廊围成的围墙，仅仅留下了一个门供人通过。走廊上面爬满了绿sè的藤蔓，广场旁不时路过些许行人，或三三两两，或独来独去。

这是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雨，令原本昏昏yù睡的绿叶瞬间变得jīng神起来，一阵微风袭来，不再是令人厌倦的燥热，而是带来了一丝清凉。李晨二人正坐在一处跷跷板上玩耍，此时广场上的许多人欢呼了起来。

二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李晨望着雨中漫步没有丝毫躲避意思的行人，却是不由的笑了。他并不知道为什么笑，却又好像是苦笑。细雨洗净了这片城市，却冲不去李晨心头那一丝迷茫。二人回到摊位旁，一个三十多岁的雍容华贵的夫人正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买西瓜，女孩穿着一身白sè的连衣裙，此时正在东张西望。随意看了正在走往车边的李晨二人一眼，然后便转过身去，眼中似是无视。李晨身躯一震，却是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他明白了自己为何迷茫为何落寞。这片雨中的城市显得愈加高贵了，但自己终究不属于这里，无论自己的衣服再怎么光鲜，也掩盖不了自己那股骨子里的“土气”。李晨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这些，也许并不是此时方才现，只是他一直不敢去正视罢了。一颗叫做“野心”的种子开始在心中芽，然后又被他瞬间深深埋起，在没有真实的表现之前，一切都只是“笑话”罢了。

晚上回去的路上雨已经停了，星星点亮了夜空，霓虹灯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将一座座大楼点缀的更加高贵。舞厅里的一些年轻人泄着自己的疯狂，酒场上觥筹交错开始谈起自己的筹码。

星星沿着夜空指向深邃的远方，天际的尽头不知可有一丝希望。

一场梦过，第二天的太阳再次升起。

以为老人用塑料袋提着一块西瓜来到了李晨所在的摊位前，李晨的五叔好奇向前望去，开始交谈起来。

“你昨天卖我的西瓜是坏的。”老人对李晨的五叔道。

“我昨天卖你西瓜了吗？”小区里的人李晨的五叔大都已经熟识，他确实不记得老人昨天来过。李晨的五叔心中也有些许愤怒，此时正是人流高峰期，老人在此胡闹明显会影响自己的声誉。

“是两个小孩卖的。”老人道。

“是他们吗？”此时李晨二人随李庆的母亲来到了摊位旁。

“是。”老人一口咬定。

“那我给你换吧。”李晨的五叔给老人换了一个西瓜。并没有责备李晨二人。

李晨却是一阵无语，是在想不通自己难道那么背吗，就卖了一个西瓜竟然还是个坏的。想起昨天对老人信誓旦旦的保证，不由一阵脸红，老人不会是以为自己在故意忽悠吧？

李晨来到BJ已经有半个月了，最终他没有抵抗住书摊上那本《剑仙》的诱惑，用仅有的十几元钱背着叔叔买了回来。他的表弟却毫不犹豫的出卖了他，将这件事告诉了他的叔叔，他的叔叔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他以后要学会讲价，这本书最多卖十元。李晨沉浸在书里，渐渐的现实和虚幻有了些许的重叠，还有五六天便要回家去了，他叔叔决定明天清早带他和村上的几个孩子去**，生意则暂停一天，去了一次都总要留下点什么，不时去偷博物馆，仅仅是为了留些纪念。

第二天十点左右众人坐上了公交车，虽然不是上下班高峰，单公交车上仍然挤满了人。时值暑假，学校大都已放假，儿也仅有学生享有这个假期吧。

李晨等人来到**已是十一点左右了，一群群举着红旗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的青少年在大人的领导下排成队伍等待着，一处处游人在导游的介绍下观光着。一辆辆清洁机来回清洁者地面，洒水机紧随其后，在这个炎热的夏季这里竟然有了一丝清凉。

一个拿着相机的男子走上前来推荐生意。

“人民大会堂，**纪念堂，故宫博物院.....，一共七张照片五十元，大的，各位看看。”众人对男子不多理会，继续向前走去。

最后路过厚重的城门，看了壮阔的广场。在想要去参观**纪念馆时，最终被排了二里地那么长的队伍吓了回来。李晨等几个孩子已经走不动路了，五叔带着众人去了一处小食街上吃了顿饭，便回家去了。

李晨记忆中的BJ总是下着雨的，他行走在雨中，和弟弟玩耍着，在闹市穿梭者，拿着叔叔买的羊肉串，然后又把西瓜皮扔进了隔壁老头的院子里，引来老人一阵大怒。似乎是久违的童趣，又似乎是青net的迷茫，只是很多年后再也找不回那种感觉。就算是想写下些什么留下一丝回忆，却也不知道怎样落笔。记忆中的BJ就如过去的时光那边，再想起时留下的仅有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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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冷战

() 暑假结束了，李晨回到了家中。还未来得及从自己旅行的思绪中醒来，却又要面对新的开始。

中考成绩下来了，加上体育加试满分共计645分，李晨考了535。说不上好，但在这个乡下小镇却也不算太差了。开学之前李晨又去了一次初中的学校，见到了原来的班主任，是为了看一下班里其他人的成绩。

“像李晨李雪他们考的不错，这样完全没有留级的必要，想留我也不会同意。”班主任语重心长的对班上的另一个同学道。

“我不准备上学了，再上也没希望，老师你不用说了。”那名同学对老师道。

“那你们几个呢？”班主任看向同来的另外几个同学。

“我想留级，相信明年应该能考个不错的成绩。”原来一位成绩不错挥失误的同学道。

又是一年毕业季，每个人做出了不同的选择。说不上对与错，rì后回头不后悔即可。

或许李晨应该为自己感到欣喜，但事实却刚好相反。他的堂妹李雪比他多考了13分，他明显感到了父母的不满，过去对于他做什么并不怎么关心的父母这段时间好似总会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训斥他，十六岁的年纪已是有些叛逆，冷战由此而来。

“怎么又把风扇关上了。”早晨六点李晨被一阵蚊子的嗡嗡声吵醒。

“都开了一夜了叫它歇会。”李晨的母亲道。李晨不知道风扇有没有会累的道理。

“都是蚊子。”李晨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李晨的母亲喊道。

李晨总是感觉自己上了初中以来母亲便不再像小时候那般对自己好，在最近这段时间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了。后来回想起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怎么走过的那五六年，曾一度差点为之崩溃的他又走上了怎样一条路。

“听说晨晨考试考的不错吧。”村上李晨的父亲正在和别人聊天。

“好什么，比小雪差了13分呢。”李晨不经意间听到了父亲的话，或许他父亲并未曾想过避开他吧。

“不错了，看看我家那孩子，才上小学却没有一科及格的。”李晨的这位苦笑着道。

“他不好好学，每天在那看些不中用的书。”李晨的父亲并没有给他留任何面子。

路过的李晨停下了脚步，似乎想起了什么。为什么自己记忆中父亲在和别人谈起自己时总是对自己的不满，却没有一点点的夸奖，是自己忘却了还是真的不曾有过。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

“不就是比她少考了几分吗？那只是失误。”李晨用虚伪的微笑掩藏着自己的表情。

“还失误，没她学得好还不承认。”李晨的父亲继续打击。

“不就这一次吗？”李晨的笑容僵硬了起来，眼眶中似又泪水在闪烁。

“就这一次关键时刻才能看出真本事。”李晨的父亲道。

李晨转身离开了，心中似乎塌了一片天。是恼怒，是怨恨，说不清的。在村人的眼中他依旧是一个前途无量的“高材生”，但他在乎的并不是这些，不是中考的分数，不是别人的回眸，仅仅是自己家人的一个肯定。然而将他伤的最深的却是自己的家人。看似不在乎的背后又掩藏了多深的伤。

没有仰天长啸以宣泄，没有大放厥词以明志，他显得依旧平静。有些事并不是靠嘴来证明的，不用给别人承诺，自己做好即可。下次我会做的更好，他仅仅在心中留下了这句话。

在家人的“冷落”中终于过完了这个夏季，学校的通知书下来了。李晨在父亲的陪伴下顶着未来“大学生苗子”的称号带着35oo元巨款的学费来到了县城学校的高中报名。

夏邑高中四个烫金大字高高的挂在教学楼的前方阳台上，大门敞开了一条小道，校内来往着三三两两的学生，多事报名来的。

进了校园正前方矗立着四块石碑，“博学厚德励志报国”八个大字分刻其上，据说是一位姓郭的著名人物题词。石碑前方是一片草坪，四周栽种着几棵松树。绕过石碑隔了一条小道后面便是几个花坛，里面还开着一些不知名的花朵。

过了花坛便是教学楼了，学校规模不小，但对于一万多的学生数量却还是有些拥挤了。此时一条红sè的横幅挂在了教学楼的一楼前，上面写着欢迎新学生的话语。更高的楼层上则悬挂着更多七彩颜sè的条幅，一位位考上名牌大学学生的名字跃然其上，尤其是正中的“三龙腾飞”更是引人注目。李晨后来才清楚是三个名字中带有“龙”字的同学一起考上了Qh大学，传为一段佳话。

指引新生的标志一直指向教学楼走廊前的一张桌子，杂乱的纸张随着微风时时飘起一角，时近中午，学生大都回去了，此时仅有一对母女还在那等待着。

“你好，你们也是来报名的吗？”李晨的父亲走上前去对两人道。

“是啊。”中年女子答道。李晨也向两人看去，却见女孩也正想自己望来，李晨微微一笑，女孩却似羞涩的笑了笑转过头去了。

“这是你家孩子吗？考试考的怎么样啊？”李晨的父亲闲聊着道。

“这是我女儿，考了五百多分，不怎么好。”女子道。

“都差不多了，对了，这里报名怎么没人啊？”李晨的父亲道。

“现在都中午了，估计去吃饭了吧。”女子苦笑道。

几人没事闲聊了一会，大概半个小时过后，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夹着文件夹慢步走到了这里。

“你们是来报名的吗？”男子对几人道。

“是啊。”中年女子答道。

“来交一下学费，登记一下。”几人办完手续男子叮嘱几人七天后开学，李晨和父亲便回家去了。

客车一路颠簸，窗外吹来的风像是要撕裂脸庞。李晨望着窗外的风景，想象着将要开始的新的生活，以及自己心中默默许下的誓言，不禁握紧了拳头。

父子二人一路无言，汽车最后停在了路边。

“七天后开学。”李晨的父亲和李晨的母亲说着什么，李晨则跑到屋内去了。

（不知道有没有兄弟姐妹在看，给留个评论让酒违知道还有观众存在好吗，酒违每天上十二小时班，然后码字，没有自己的电脑跑到网吧，写到晚上十一点早上七点起床，偶尔下雨便会淋着回去。我知道自己以前很懒，但以后会努力的，这是我的一个梦，我想把握在自己手中。不为别的，只因为我喜欢文字，这本书酒违不报什么希望的，因为更多的是对现实生活的泄，但不会太监，我会坚持写完，尽量保持每天一章，如果有星期天会不定期加更的，兄弟们能不能给酒违点鼓励，让我感觉到在这个世界还有朋友存在，留下一条评论点击下收藏或投张推荐票便是对酒违的最大回报了，在此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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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初见

() 七天后李晨和李雪一起来到了学校，送行的是李雪的母亲。

李晨的宿舍分在了北校区的三楼，在宿舍楼的西方是高三留级生的班级。李晨到达宿舍里时宿舍已经有了三五个人了，每间宿舍住八个人。几人各自沉默的收拾着自己的床铺，偶尔一个人言也会得到两声回复，但想来也无趣，便各自躺在床上冥想去了。

高中的课程颇为紧凑，开学的当天下午众人便分了班级进了教室，李晨分在了十一班，李雪在四十三班。学校规模颇大，一年级便有五十二个班，加上高二高三全校师生在万人之上。

阶级的划分是处处都存在的，一个秃了半边头的中年男子拿着名单走进了十一班的教室，想来这就是以后的班主任了。在随便征求了一下学生的意见之后最后依旧决定依据中考时的成绩划分座位。李晨来到高中时才现今年学生成绩分数却是高的离谱，他在班里排到了三十名往后。李晨个子稍矮，为了能够看到黑板，最后在好位置被占了少半之后，只好选择了南边靠窗的第二排的位置坐下。同桌的是一名名叫郭子淳的同学，郭子淳中考时的成绩在班里比较靠前，只是有些人总是喜欢“低调”，所以选择了窗边的一个位置，这也是李晨在rì后的交往中方才现的。

高中生活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上课认真听讲，但偶尔思绪总是会飞到天外，等回过神来时才现错过了最重要的部分。闲时闲庭看花，校园花坛里些许不知名的鲜花却也开的别有风味。高中和初中时相比多了许多自习课，每天大概两到三节的样子，更加考验学生的自觉xìng，但也给了众人拓宽课外知识的机会。

一个月时间转眼即逝，李晨对班上的人也有了大概的了解，说不上之心，但却也说得上话了。同宿舍的除了李晨外，其余还有六个人分别叫“郭子淳、刘彪、张仓、张大彪、胡晓飞、陈伟。”由于班里人数的问题，还有一个床铺是空的。

学校的生活在结束后或许会给人留下回忆，但生活在其中时却总是会感觉学校就像一个笼子，总是想象着有一天能够放开了飞，能够睡觉睡到自然醒，不用理会老师和家长的叨扰，zì you自在做自己的梦。

学习是枯燥的，每天反复在集合和函数，等差与向量的数**算中，或者默念a、B、c、d混合组成的各种单词。唯一的乐趣或者便是自习课了吧，班主任虽然偶尔会来巡视，但只要同学不违反纪律，他是不会怎么管的。

“张卓，你在看什么呢？”郭子淳转身向后，对坐在自己身后的一个男同学道。

“看报纸。”张卓说着还挤了挤眼。他面相粗犷，给人一种大大咧咧的感觉，天生的一副搞笑面孔，让人忍俊不禁。

“看的什么报纸，给我一张看看。”郭子淳看到张卓桌子上放着的报纸有好几张，便不客气的伸手拿了一张。李晨闻声也转过身来，从张卓的桌子上抽了一张出来。

报纸是故事报，学校东南方的一处草坪里面有一间报亭，但却被许多大树遮住了身影初来乍到的学生一般是找不到的。但学校人流量较多，生意却也不错。报亭里主要卖些报纸饮料，颇受欢迎。

本就对故事颇为喜爱的李晨已经好久没接触过课外书籍了，此时拿了一张报纸不由得便入了迷。暂时将身上的一切包袱卸下，畅游进虚幻的世界。

“张卓，谁让你拿的我的报纸？”一声夹杂着些许怒气的喊声惊醒了正在看报的李晨。李晨抬头看去，之间一个女孩正愤怒的撅着嘴指着张卓道。

“我就看看，一会就给你。”张卓在班上是一个开心果，不仅如此，还是出了名的厚脸皮。

“给我拿过来。”女孩伸手夺过了报纸。

“还有两张呢？”女孩接着道。

李晨还没说话女孩已经看向了这边。然后伸手从李晨手中把报纸夺了过去，深深地等了李晨一眼之后，转身往前走去。

“张卓你干什么了。”李晨对张卓道。

“就拿她报纸看看，只不过没告诉她，至于反应这么大吗？”张卓道。

“却是不至于。”李晨摇了摇头。

人一生总会遇见许多人，他们会和你一起走过一段时期，然后消失在生命中的某个时段，最后留下一声再见，这便是过客。

生活在平淡中继续，李晨坐在角落里沉默，似乎离开了这个世界，或者是被这个世界遗忘了。没有人关心他的学习，他也不想让谁看清自己。rì出rì落，转眼已是三个月过去了。李晨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枯木随风摇动，洒下片片枯叶，转眼又被汽车带到了远方。田地里的玉米也渐渐成熟了，鲜黄的棒子躲在干枯的秸秆里，让这个秋天更加枯寂了些许。

“妈，我回来了。”往rì的热情早已远去，李晨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家开始感到陌生，再没有了当rì的欢笑。一天过后，再次坐上驶往学校的汽车，一切是那么平淡。

“也许只要我的成绩好起来了，一切都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吧。”李晨默默安慰自己。

宿舍里的同学逐渐熟络了起来，对各自也都有了些了解。各位同学不说成绩大都普通，唯独刘彪和张仓经常和学校的一些混子来往。他们谈论的话题还处于青年时代，喜欢的事情便是叼着烟往来于校园卖弄自己的“成熟”。并没有任何收入的他们经常未到月底便“弹尽粮绝”了，此时不得不将目标打到别的一些主意上。李晨和宿舍其他一些同学都借了些钱给他们，但两人却是决口不提还钱的事情，众人无意外情况却也不好意思开口，一切也就这样过去了。

又是半个月过去，整个续期已经过去了一半，期中考试即将来临。李晨终于打起了些许jīng神，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来的生活，暗暗叹了口气，也许这次考试过后一切都会改变吧。

（随便点，不在状态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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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无争

() 如期而至的期中考试让学校的氛围再次变的火热，但却烧不去秋天那淡淡的凉气。

学校的众人在吃过早饭后便各自搬着自己的书走向宿舍，期中考试在学校不算是一件小事，考场是各自的教室，需要收拾干净腾出空来。

秋风微凉，总是会给人带来些许愁绪。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但一样是一个引人遐思的季节。半年的学习将在今rì得出一个结论，是喜是忧是弱是强一切都会有一个定论。班主任已经扬言，其中考试后不仅会重新排座位，同时还会给前几名一些物质上的奖励，不会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却代表了一种荣耀。

李晨晃了晃因将几十斤重的课本带回宿舍而酸麻的双臂，然后便转身向食堂走去。他考试的时间是在中午十点，因此却也没有急着吃饭，而是先将课本带回了宿舍。

李晨正走在路上，一只手臂忽然伸出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一下。李晨微微一愣，待他回头看去时，只见一道靓丽的身影同时回过头来，俏皮一笑，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李晨面露微笑以作回应，然后两道身影擦肩而过。

女孩是李晨班上的一个同学，李晨许久以前便认识。女孩名叫吴青青，正是曾经从李晨手中夺回报纸的那名同学。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也在之后不久有了些了解，但也仅止于同学间的正常交往罢了。

李晨自暑假回家之后便一直生活在父母无意的冷淡对待之中，表面对此并不在乎的他心中却是暗下决心要考个好成绩。有些事不一定要说出来，相信只要做好了，一切都会改变的。怒吼和誓言一时之间或许会改变别人对你的看法，但更多的时候仅仅是一个笑话罢了。

其中考试持续了三天，高一和高二相间进行，上午两个年级各考一场，下午在各考一场。考试完结之后并没有放假，紧张的高中学业继续进行着。但同学们却比平时活跃了许多，平静的外表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一颗火热的心。无论成绩如何，总是渴望知道一个结果的。卷的谣言屡次传来，同学们一个个装作不在乎的盯着课本，却又不时忍不住去和别人讨论自己失误做错了哪道题，在得到其他同学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大概成绩后，出一声长叹，低声安慰着同学，心中却默默欣喜。

学校的rì子总是数着手指头计算的，时而为自己最讨厌的某节课过去而欣喜，却又不得不面对着第二天这节课程的再次来临。时而为写完了作业而感叹，却又忽然为明rì即将来临的考试而担忧。

期中考试已经过去三天了，时间又到了星期六。高中的课程很紧凑，李晨学校每个星期仅有一个下午的休息时间，一个月方才会有一次回家的机会。大家默默的在教室里上着自习，时而一两句小声的一轮传来，在教室外有意或无意的脚步声震慑下，转眼又消失了。

秃了半个头的班主任夹着一叠试卷走进了教室，将讲桌上的黑板擦拿起拍了拍，扬起一阵粉尘，前排同学挥着手皱了皱眉，班主任也不以为意。

“其中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各科老师会在下个星期把试卷到大家手中，然后会为大家讲解。如果现有老师在批改的过程中生的错误，大家可以提取出来，我会在下个星期统计个综合成绩出来，然后进行考试后一些事宜的安排。现在我先把化学试卷下去，大家可以先看看。”班主任在班里的教学中总是占有一些优势的，他们可以打着各种事情的名号光明正大的占用大家自习课的时间，所以各个班级之中往往班主任代的课的成绩也会更加好些。

秃头男子正是李晨班上的化学老师，但因一副“败顶”模样在同学中却没有太高的威信，甚至有人在他背后给他起了个“小儿麻痹”的外号。

同学们一起瞪大眼睛盯着讲台上老师手中的试卷，竖起耳朵以便能在第一时间听到自己的名字。班主任在试卷时并没有读出个人的成绩，但根据同学们的经验老师在排列试卷时往往是有些规律的，成绩往往会是从上到下由高到低或者由低到高的排列，再结合班级里一些同学的表现，得出最终的答案也不算困难。

李晨平静的拿到了自己的试卷，不靠前也不靠后，大概在中间的位置，众人对他也没有太多的在意。郭子淳随意转身看了一眼李晨的试卷，上面一个鲜红的数字83分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错啊李晨，比我还高两分，有进步。”郭子淳面上闪过一丝诧异，随意拍了拍李晨的肩膀，一副指引后辈的模样。郭子淳中考时的成绩在班里能排到前十，而李晨却是在三十多名，在心理上认为李晨不如他也算正常。

李晨微微一笑并未多言。拿起地理书又看了起来。郭子淳在李晨看牢颇为势力，对一些家在县城的同学经常阿谀奉承，对于其他一些同学则趾高气昂。李晨对此颇为不屑，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世态度，说不上对与错，仅看本心而已。社会上这种人或许不少，但在学校里就表现的如此不堪却是真的让人惊讶了。

星期天过去，新的礼拜开始，算来是李晨来学校的第四个星期了，按照惯例月底会有一天半的假期，学生也会在此时返回家去看看，顺便准备下一个月的生活用品。学校的学生来自县城各方，离家远的有百余里，近的便住在县城内，学校采取的是寄宿和走读相结合的管理模式，但毕竟县城里的同学仅有很少一部分，大部分同学还是比较珍惜这次回家的机会的。学生在学校生活的住宿费已经包含在了学费里，伙食自理。同学们一个月回家一次便会带足下个月的生活费，用以吃穿用度。

各科老师6续把试卷下，时间又到了星期五。中午放学后众人6续走出了教室，下午有两节化学课，班主任即将揭晓最后的答案。李晨一路平淡走来，各科成绩出了英语一如既往的在及格线上起伏外，其他的却还算可以。

在初中和小学一直被誉为“天才”的他对于成绩一直是没怎么关注过的，但此时拿着笔尖的手却有了些许颤抖。“也许只要我得到一个好成绩爸妈便会像以前那样对我了吧。”李晨在心底暗道。然后自嘲的摇了摇头，走向食堂去了。

（大家认真读完便是对酒违劳动成果的最大尊重，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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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无题

() 时值秋收，天气已经不像过去那般炎热。知了的尸体掉落在大地，蚊子尽着最后的力气挥着最后的光华，但在逃过被拍死的命运之后依旧免不了消失在季节的变迁里。

农村的秋收依旧是以人力为主的，一是机器尚未普遍，二是人们也想多留些玉米秸秆在冬天时当做柴禾用来做饭。

农忙热火朝天的氛围在学校里却是感受不到的，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迎来了最后的成绩公布时间，同学们大都有些激动。班主任走上了讲台，拿出了笔记本，坐在后方的众人看不清上面写着的字，但片刻之后他便公布了答案。

“同学们各科的试卷已经下去了，有些分数有问题的地方也已经处理过了，下面我把大家的综合成绩公布一下，对于有进步的同学会给与表扬，对于成绩稍差的同学也算是一个激励，让大家有目标可寻。”秃顶班主任说着拿起了练习本。

“第一名，王永科。”

“第二名，郭慧萍。”

“第三名，司高松。”

伴随着前三名的公布，同学们的目光不停地转动着盯向一个个同学，目光中有羡慕，亦有一些其他的表情。班主任不管同学们的想法，继续公布着成绩。

“第四名，张大彪。”

“第五名，李晨。”

就在班主任念完第五名的名字，教室里却有些混乱了起来。原来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一个人的情景在没有出现，除了几个人盯向了李晨外，过八成的同学四处张望，面面相觑。原因很快揭晓了，并不是对于李晨得了第五名有什么异议，而是......

“李晨是谁？站起来一下我看看。”班主任替大家说出了心中的疑惑，自升入高中以来一直闷头学习的他除了班上的几个同学外对大部分人来说却是个陌生的存在。

李晨挠了挠头站起身来，颇有些不好意思。众人的目光终于有了目标，此时李晨方才露出“庐山真面目”。班主任对李晨投来赞许的目光，然后挥手示意李晨坐下，继续公布这班里的成绩。

“第七名，丁可可。”

......

“第四十三名，吴青青。”

“第四十八名，张卓。”......

“好了，大家的成绩已经公布出来了。另外大家应该还记得我当初说过的奖励，我想了很久最后用班费买了一些对大家来说既是奖品又对大家学习有所帮助的东西，那就是...。”班主任故作沉默许久之后方才说出了最后奖品的名字“练习本”。

“由于资源有限，我决定本次仅对班里的前三名给与奖励，同学们没上面异议吧？”班主任道。

众人沉默，班主任自当是得到了默许。完奖品后已经到了下课时间。

“下节课我们重新排一下座位，明天上午下课就放假了，同学们可以把自己的成绩带回家中，是喜是忧也是你们自己决定的。”班主任说完走出了教室。

第二节课排了座位，规矩很简单，按照考试的名次由各位同学自行挑选，最后留下第一排和边上的几个靠前的位置给一些眼睛近视的同学。李晨从边上搬到了教室的中间，右边是王伟科，左边是郭子淳。吴青青坐在了他的左前方。

来不及关注考试后生的一些改变，第二天李晨坐上了回家的车。这条已经走过十几次的路对李晨已不再陌生，不同的是每次的心情罢了。两年以后处于另一番生活中的他时常感叹，为什么当初没有多留意一眼路边的落叶。逝去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就如那流过指尖的清水，留下的仅有一些冰凉的回忆罢了。

通往县城的汽车是曹集一户人家私营的，主要接送一些镇上镇边村庄的居民学生。由于镇上的汽车并不会开往镇中，生意却也颇好。每天早上六点出中午十二点返回。每逢学生开学放假便多开两趟，尽管如此，每次乘车回来对李晨来说依旧是一种酷刑，员的汽车为了躲避交jǐng的盘查关紧了门窗，阵阵汗臭令人闻之yù呕。

李晨来到家中时之间院子里已经堆满了尚未剥皮的玉米棒子，父母不在院中，厨房内缕缕炊烟飘出，想来正在做饭。

李晨没有说出考试的成绩，父母也没有问。李晨是不想做些自卖自夸般的举动，就算是对自己的父母。李晨的父母或许是懒得多问。吃过晚饭后李晨在屋内看了一会电视，父母则在院内忙碌着。玉米需要剥开，不然放时间长了便会芽。村人喜欢留一些玉米皮然后一个个编成辫子，挂在墙头上晒干。

秋收的季节颇为忙碌，李晨看着电视不是还听到一些院子内的议论声，有些不耐的放大了些电视的声音。突然一阵笑声传来，李晨听出是堂妹李雪的声音。

“你们还不知道，李晨这次在班里考了第五，我还二十多名呢。”李雪将李晨想告诉父母但最终没有说出的话说了出来。

李雪来到屋内在李晨家中玩了一会便离去了。李晨一会后出去院中一起剥玉米，李晨的父母似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对于李晨的成绩没有再提。或许是李晨没有现，或许真的没有生，李晨感觉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依旧如过去两个月那般沉默，究竟为什么，是他不懂吗？他真的不懂。

第二天李晨再次坐上了去往县城的汽车，没有人送行。原来满腹的热情忽然变得冷淡，原来想好的千言万语在冰山面前沉寂。几个月来的努力终于换来了自己想要的，有同学们的羡慕，有老师的赞许。然而这一切值得吗？为什么不能再回到从前，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这个家开始这么陌生？

高行走的汽车的玻璃被实在受不了车内气氛的女孩打开了一丝缝隙，秋风迎面吹来，不知何时却是有些凉了。落叶萧萧，随风飞向远方，然后又打着转落向地面，被来往的车辆轧进泥水里，就此结束短暂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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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异路

() 下午李晨沉默的端坐在教室的座位上，心中似乎是崩塌了什么。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陌生，习惯了的沉默变成了孤单。

“李晨，怎么一个人坐在那呆，一起出去玩吧。”刚刚走进教室的郭子淳放下手里的课本和几个同学一起向外走去。平时几个和李晨并不熟悉的同学闻言也放慢了脚步，对于他似乎有些许好奇。

“没事，你们去做什么？”李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几人道。

“去上网，你去吗？”郭子淳道。

上网，好陌生的一个名词。升入高中之后的他把心思放在了学习上，对于网络已经几个月没有接触过了。

“好啊，等我一起去吧。”李晨随手将书本扔在了课桌上，也不收拾就这样走出了教室。一步迈出，似是放下了什么。三个多月的努力为了什么，由他去吧。放下了那些杂念，脚步也不由得轻快了少许。

“李晨，看不出来啊，平时像个闷头葫芦一样，这次却是一鸣惊人。”和李晨相熟的仅有郭子淳一人，其他几个同学虽然也有些印象但却叫不出名字来。

“过奖了，你们如果认真些应该比我做的好。”李晨微笑着道。

天空的白云时聚时散，正如同人生的变幻无常。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当再回头时，却现已没有了岸。三个月的沉默换来了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是他想要的，但这一切都没什么了。就如这人生一般，又有什么值得珍惜？忽又想起曾经拿着刀子指向同班同学的自己，一切的一切仿如昨rì黄花已经远去。但却怎么也忘不了那胸中的恨，自己当初想走的路不就在眼前吗？一切留给命运，随波逐流吧。几人大步向前，秋天的风景十分适宜，街上的行人面带笑颜，衣带随风飞舞。那几棵尚未枯萎的树在这个秋天也成了另类，城市终究是比家中多了些许风景的。

不记得转过了几个弯，走过了多少了路。耐xìng向来不怎么好的李晨已经有些厌烦。在被郭子淳一句句的“快到了”在耳朵中磨出茧子的时候，一家名为“冬天不冷”的网吧终于出现在了面前。

几人走了进去，却见网吧内已经坐满了人。情景似乎颇为熟悉，是今年的夏天吧。李晨忽然想起了中考时的情景，也不知道过去的同学现今怎么样了？三个月却如过去了三年，似是远离了这片人间。李晨自嘲一笑，今天貌似感慨良多啊。

“走，去那边玩吧。”几人开了机器，一起靠墙的几台机器走去。远离吧台的机器网不怎么好，或许这也是机器空着的原因。

“李锦记，你也在这里啊？”郭子淳忽然向旁边一个人打招呼道。

“你们也来上网啊。”李锦记回过头来，看到是自己班上的几个同学应了声。李晨对李锦记有些印象，记得一次历史课时老师曾经训斥过他，原因是在七节历史课中李锦记有六次都在睡觉，因此得了个外号“教主”。此时他的脸庞有些苍白，想来也是睡眠不足的缘故。几人说不上太熟但也算认识，因此就挨着坐了下来。

李晨按了一下电脑的开机键，然后抬头向李锦记的电脑屏幕看去。一片昏暗的森林里藤蔓肆绕，形成一条苍劲古老的道路，直通向不知名的远方。一个人正在他的cao控下向前跑去，还不时的有光华闪过。

“这是什么游戏？”李晨问道。

“魔域。”李锦记答道。期中考试过后李晨也算小有名气，刚才李锦记也曾向他看来，想来也是有些好奇。

“你也来玩游戏吗？像你这样的人不是应该坐在教室里看书吗？”李锦记打趣道。

“我比你还小吧，有点贪玩也算正常吧。”李晨很久没有开过玩笑了。

“你玩什么游戏？”李锦记问道。

“不玩。”李晨答道。

“那你现在来网吧做什么？”李锦记道。

“玩游戏。”李锦记一阵无言。

网吧不是传来阵阵喧嚣，偶尔还会有人出一声大吼，似是颇为兴奋。久违的人世间再次回到了身边，李晨看着屏幕思绪却飞到了天边。

傍晚时分几人一起回去，晚上还要上晚自习的。李锦记带着几人走了小路，在一个胡同处进去不是便来到了一所初中学校的后方。

“我以前就在这上初中，不过住在我叔叔家。”李锦记道。

“你以前也经常去上网吗？”几人对李锦记也有了些了解，此人“网瘾”不小。

“是啊，我晚上趁叔叔不注意就出去通宵。”李锦记说着做出怀念的样子。

“你通过多少次宵？”李晨问道。

“最多的时候连着一个月没睡过觉。”李锦记道。

李晨看了看他那张苍白的脸不再多言。

“我靠，我们班的赵在楼下被人打了。”李晨正躺在宿舍中，刘彪跑了进来大声叫道。

“现在怎么样了？”张苍从床上跳了下来问道。

“抄家伙跟我下去。”刘彪说着从床下捞出了一根角铁，不过却没有急着向外走去。

“你们去不去看看热闹？”刘彪道。不管私下的关系如何，同一个宿舍的几人表面关系还算融洽。闻言都从床上跳了下来。闻言正魂游天外的李晨也坐了起来，几rì来的抑郁正需要泄，也从床底拿出了一根角铁。

刚刚进入宿舍的时候宿舍还没有床铺，床架和床板都是后来运进来的，有些多余的三角铁架没地方放便被仍在了床底，拿着颇为顺手也就成了混混手中的武器，但真正用上的时候却是不多，至少李晨是没有见过的。

“二楼的同学也出来了，大家一起去看看吧。”李晨等人住在3o1，二楼还有班上的一个男生宿舍，此时楼下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刘彪由此做出了判断。

几人在刘彪的带领下来到了楼下，只见楼梯边的走廊里已经站着三十来个人，但却并没有对峙的情景，刘彪挤上前去，转眼不见了踪影。

事情开始的莫名其妙，结束的更是毫无道理。打架和被打的人最后都没有出现，此时拿着角铁棍棒的重任却成了无头苍蝇，最后各自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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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初始

() 对于事情的经过李晨并不如何关心，此时他想要的仅仅是一种全新的生活，用来代替过去，以及对他来说那个渐渐遥远的家。

刘彪回来吹嘘起了自己的风采，几个同学在他面前像是老鼠见了猫般傻呆在那。对于经过与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夜渐渐深了，李晨慢慢睡去。

第二天的太阳再次升起，大雁排成行向南方飞去，想来是意识到秋天来了。

学校的生活无趣中添了些枯燥，让本就沉闷的心情显得更加郁闷了。

一天恍恍惚惚的过去了，夜自习迎着落rì到来。憋闷了一天的同学放肆了些许，各自离开自己的座位与要好的朋友小声闲聊着。坐在窗户边的同学很负责的做好了“放风“的工作，监督者班主任和学生会的动向。

“李晨，你考试怎么考那么多分的啊？”吴青青从前排转过身来，对李晨小声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李晨一阵沉默，最后给出了答案。一向缺少与女孩交往的他不知道如何继续接下来的话题。

“总会有点技巧的吧？”吴青青说着眨了眨眼。她是个活泼的女孩，偶尔翘起的嘴角现出两个酒窝，青net靓丽的面孔还带着一丝调皮。

“嗯，这个和平时的学习有关，也和考试时的状态有关，做题要有先后，做完后要认真检查......。？李晨说了一堆废话，直到吴青青露出不耐烦的神sè才闭上了嘴。

“你懂了没？”李晨怯怯的问道。

吴青青盯着李晨看了片刻，像是要把他的脸看出花来。一直看到李晨面sè泛红才收回了目光。然后笑着道：“我以为学习好的同学都应该衣服死板的样子，没想到你还挺有意思的。”

“什么叫有意思？李晨故作愤怒，有意思这个词不是贬义，但却带有一些调侃的味道。但李晨却也不是真的愤怒，平静的生活总是需要些许调剂品的。

“不是生气了吧？”吴青青小声道。

“开玩笑的。”李晨学着吴青青的样子眨了眨眼道。

“切。”吴青青做出不屑的样子。

“你平时除了看书还做些什么？”吴青青随意道。

李晨托着下班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动作不太雅观，然后又把手放了下来。只是自己的生活好似真的相当枯燥，想来想去最后实在找不到自己有什么“课外活动”，最后只好说了两个字：“上网”。

“你也会上网吗？你都去哪个网吧啊，你上网都玩些什么？”

面对吴青青的追问李晨有些措手不及，本就对网络知识所知不多的他不知能不能完善自己这个伪劣的谎言。

“去冬天不冷，那环境还好，上网也就随便玩玩，没什么爱好。”李晨感觉自己挥的不错，自己脑中甚至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幅坐在电脑前无所事事的画面来。

“你有QQ吗？”吴青青问道。

“没有。”李晨忍住那句快到嘴边的那是什么，故作平静的摇了摇头。

窗户旁的同学做了个静音的手势，教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学生会的同学走进教室看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去了。

“李晨，放学了去通宵吧。”郭子淳小声对李晨道。

“通宵？”李晨愣了一下。

“是啊，明天星期六，没课的，去下也没什么吧。”郭子淳诱惑道。

李晨在心中做出一副思量，昨rì的一切彷如一片囚笼，如今他只想跳脱出来。最终心理上初生的那一丝叛逆战胜了自己的执念。

“那好吧，晚上就去看看。经常听说有上网上瘾的，我就郁闷它到底有多大诱惑。”李晨微微一笑，嘴角似有一丝不屑。

晚上几人依约去向了网吧。宿舍查寝不是太严，几人在宿管来过一次之后悄悄走出了宿舍。夜风轻吹，微弱的灯光在地上闪烁着，将几人的身影拉响远方。街上的行人大都退去了，仅余两三处小贩还在忙碌着，偶尔传来几句说笑声，却让这片孤寂的大地显得更加孤独了。

“走我带你们玩魔域去吧。”李锦记出了校门后像是出了牢笼一般兴奋。

“魔域很好玩吗？”几人对于游戏并不怎么jīng通，不一会儿李锦记无趣的低下头去。

几人到了网吧之后开了机器，李晨在屏幕上胡乱点着，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一会儿已是凌晨两点钟了，盯着电脑屏幕几个小时的李晨显得昏昏沉沉的，此时更是一阵恶心感传来，他面sè苍白的靠在椅子上，让自己尽量显得更舒服些。旁边的同学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偶尔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以后再也不来通宵了，真难熬。”李晨抱怨道。

郭子淳闻言转身向李晨看了一眼，见他正无聊的在那晃动着鼠标问道：“你在玩什么啊？”

“什么都没玩。”李晨回道。

“你有QQ吗？”郭子淳道。

“做什么用的？”李晨再次听到了这个名词。

“我服了，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来我帮你申请一个吧。”郭子淳没有多做解释，伸手夺来了李晨手里的鼠标在桌面上一个企鹅形状的图标上点了两下。

鼠标在电脑屏幕上飞快的点击者，一个个网页打开又被关闭，郭子淳让李晨自己输了密码，然后在一个数码跳出来之后拍了拍手。

“好了，你记住这个号码就行了。”郭子淳道。

李晨自己研究了一下，总算掌握了登录的方法，不过看到别人打开的一个个聊天界面自己却怎么也点不出来，本来对QQ并不怎么在乎的他也没有多问，一阵困意袭来，却是不由自主的睡去了。

一阵寒意袭来，没有想象中的关怀给自己披上一件外衣。睡梦中的李晨不由打了个寒颤，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看见时间方才三点左右，却也没有起来的打算。拉了拉自己衣服的下摆，换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了。

第二天清晨被喊醒的李晨揉着眼走出了网吧。微凉的夜空中还飘着屡屡晨雾，一阵冷意袭来，睡意不由淡了些许。

李锦记带着众人走上了小路，漆黑的胡同看不见路面，遥远的前方偶尔闪过道道行车灯的光芒。十几分钟后几人终于走出了胡同。三三两两的同学已经骑着自行车赶向了校园，

悦耳的起床铃声适时响起，不过对于已经听了半年的几人来说却已有些厌倦。

教学楼上的教室里的灯光闪烁了起来，瞬间照亮了校园。不时教室里传来阵阵嗡嗡声，分不清是读书或是其他。

李晨在水池边洗了下脸回到了教室，强提起jīng神拿出了课本。看了没有几句眼皮却打起了架，念书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然后慢慢的趴在了桌子上。

李晨醒来时仅仅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之间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来回巡视着教室。高中的课程很紧凑，或许老师也明白这个道理，对于一些平时表现不错的同学偶尔也会给予放纵，因此并没有人来叫醒李晨。班主任此时正盯向李晨的位置，但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李晨看着讲台上的班主任却仍是感到一阵心虚，目光斜向他方躲避着老师的目光，然后低下头来看起了书，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伪装了吧。

又是一个星期天的到来，李晨乘车回到了家中。

“你怎么花钱那么厉害？”李晨的母亲对李晨道。

“我们班上有人借了我的钱没还给我。”李晨如实道。

“为什么不还给你他？”李晨的父亲问道。

“他说他也没钱。”李晨道。

“他怎么是没钱，就是故意不给你，以后要学会看人，像这样的人不要再借给他钱了。”李晨的三叔此时正在旁边，语重心长的道。

“到学校了问他要，总不能说刚到学校就没钱了吧？等下看他怎么说。”李晨的母亲道。

李晨下午来到了学校，向刘彪提起了借钱的事。

“你怎么不早些说呢，我的钱已经还给小松了。”刘彪面不红气不喘的道。

李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却也不好意思强逼，事情就这样一直拖了下去。

晚上李晨随手将衣服甩在了床上，然后便睡去了。宿舍里仅有四张床，是上下铺，一个宿舍里住了八个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设施，衣柜也是没有的，因此rì常生活时同学们的衣服大都是随手扔在床上。

第二天五点左右李晨再次醒来，习惯xìng的伸手向床边摸去，却是没有摸到自己的衣服，初时也不以为意，便坐起身来。总算在床的那头看到了上衣，裤子却是不见踪迹。

“谁见我的衣服没？”李晨对宿舍里的几人道。

“那是不是？”陈伟说着指向了那张空着的床道。李晨抬头看去，却见果然是自己的衣服，然后便穿了鞋过去拿了下来。

“昨天放我自己床上的，怎么跑那去了？”李晨疑惑道。

陈伟yù言又止。李晨把衣服穿好之后习惯xìng的摸向了裤子的口袋。

“嗯？”李晨眉头一皱，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向上衣的口袋里摸去。

“钱呢？”李晨小声嘀咕道。

由于学校设施简陋，李晨通常都是将自己的钱放在自己的衣服里，一般却也没事，此时恰逢月初，自己带来的三百元生活费此时却是不翼而飞，又联想到自己的衣服出现在逼得地方，事情不言而喻，钱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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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幻梦

() “昨天我们宿舍里有几个同学丢了东西，对于这些我不想说什么。”班主任站在讲台上，一本正经的说着。在李晨丢钱的晚上，还有其他几个同学丢了东西。班主任找宿舍里的同学了解了下情况，结合一些本来家境并不算好的同学在学校的表现，最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李晨宿舍的张苍。

“那天晚上我看到有人起来到你床边，不过没看清楚是谁。”陈伟若有所指在私下对李晨道。

李晨没有妄加猜测，对于一些流言也是装作没听到。

“你们没钱偷就偷了，但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你们不懂吗？自己宿舍的人也下的去手？”李晨的班主任忽然换了一种语气道，而目光则直直的盯向了张苍。

张苍依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事情没有深究，班主任表过自己的意见后便没再多说。

“也不知道谁那么不要脸，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一名丢了钱的同学在宿舍里着牢sao。

“你还不知道是谁吗？”另外一名同学瞪着眼睛说道。

“是谁？”李晨问道，大家虽然多有怀疑，但却没有说出那个人得名字。

“张苍，他爸爸妈妈死得早，现在跟着他nainai，平时生活都困难，现在又买手机又买什么的，还要我说出来吗？”那名同学道。

议论没有再继续，对于张苍众人不知道是什么看法，是同情或是厌恶？

“你们几个没钱的我可以先借给你们，等你们回家拿来了再还给我。”班主任对李晨等人道。

李晨从班主任处借了一百元钱凑合着生活，两个星期不知不觉间过去了。身无分文的他向班主任请了一天假，借星期六的时候回到了家中。

“妈妈，我的钱被偷了......。”李晨将自己丢钱的经过向父母说了一下，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的他最终选择了平静。预料中的暴风雨随之来临，母亲将他一顿训斥，不知如何应对的他试图用微笑来缓解尴尬，只是一直到面部肌肉开始微微抽搐时，依旧没有换来一句谅解。

“以后再丢钱就别上学了。”第二天的下午母亲将钱给了他，在他身后大声喊道。

李晨不知当时是否该将钱摔在地上，然后向前狂奔而去。但最终他没有那样做。“父母挣钱不容易。”他给自己找理由让自己尽量去宽容。

胸口不知名的火焰在燃烧，天sè渐渐暗了，一阵雨随之飘落而下。

李晨到学校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同学们已经下课，雨已经停了只是天气依旧yīn沉。李晨走回宿舍躺在床上默默沉思着。

“李晨走上网去吧。”郭子淳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宿舍。

“好。”李晨没多思考，跟随郭子淳走向了网吧。

“你QQ里没好友啊？”郭子淳对李晨道。

“不知道怎么加。”李晨摇头道。

“我给你几个我们班上同学的号吧。”郭子淳道。

“你哪来的那么多号？”李晨道。

“问他们要的，这有什么好好奇的？”郭子淳一副你out了的表情。

“这是刘彪的，小松的，陈伟的。”郭子淳用李晨的QQ加了十来个好友。

“给你几个女孩的，你看上谁了可以多聊聊。”学生时代的同学们总是喜欢聊着明星，喜欢议论各种各样的八卦，有的或没有的。或许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成熟，或许是别的。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那么sè。”李晨故作高尚的摇了摇头道。

“男人哪个不sè。”郭子淳抬了抬略带幼稚的面孔。

李晨二人迎着夜sè回到了学校，校园里传来阵阵喧哗，似乎是晚自习之前最后的怒吼。

“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的？”吴青青对李晨道。

“下午啊。”李晨看着面前清秀的面孔，心情也好了些许。

“上午有个人来找你，说是你姑姑，她找到你没？”吴青青对李晨道。

“我下午来到她怎么可能找到我。”李晨撇了撇嘴，故意用看白痴一般的眼光向吴青青看去。对于吴青青口中的姑姑，却是一时没有注意。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这是对我的侮辱。”吴青青大声抗议道。

“我怎么侮辱你了?”李晨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不和你说这个了，你在县里有姑姑吗？”吴青青撅着嘴转移了话题。

“姑姑？”李晨皱眉思索着。莫非是前些天去家里的那个姑姑吗？李晨想起了小时候和父亲一起来县里看病的时候见过的三姑，前些时间曾回过家中，说有空时回来学校看他。

“她还给你留了五十元钱，好像给班上的谁了。”吴青青说着拍了拍后脑勺，却是忘了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李晨道。

“我这么不能知道？”吴青青的目光看向屋顶，一副无所不知的样子。

夜晚来临，下课铃声想起。同学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宿舍。生活依旧平静，李晨却感觉多了些乐趣。每天下课和晚自习的时候总是有事没事的和吴青青闲聊着，聊着那些没意义的话题，做着那些没意义的事情。

“李晨，去上网吗？”星期六的晚自习时，吴青青对李晨道。

“你也上网吗？”李晨对吴青青道。

“偶尔去一次。”吴青青道。

“晚上熬夜对皮肤不好的吧。”李晨打趣道。

“不会吧，我很少去的。”吴青青捂着脸道，显然对李晨的话十分在意。

“开玩笑的，晚上一起去？”李晨试问道。

“嗯，下课后在花园前面等我一会。”吴青青小声道。

“嗯，就这样说定了。”李晨不知为何忘记了上次通宵熬夜时的痛苦，不知为何忘记了努力学习将来让自己和家人过的更好的梦想，就这样答应了晚上去一起上网。

“李晨，走吧。”李晨在花园前等了二十分钟左右，方见吴青青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孩一起走来。

“你怎么这么慢？”李晨故作抱怨的样子道。

“女孩总要打扮一下的嘛。”吴青青旁边的女孩探出头道，显得颇为活泼。

夜风轻吹，路灯的灯光摇曳下片片斑影。不知名的花儿散着淡淡的香气，为这个秋天更添加了几分sè彩。

轻快的脚步伴随着悦耳的笑声传向远方，月儿在夜空中傻傻的笑着，漫天的繁星指向深邃的远方，让人充满了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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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春天的约定

() “你饿不饿啊？”晚上十点左右，吴青青对李晨道。

李晨原来还不觉得，吴青青提起饿字却忽然想起了晚上并没有吃饭，顿时一阵饥饿感袭来。“还好肚子没有咕咕叫，要不就丢人了。”李晨暗暗想到。

“我去买点东西吧。”李晨道。

“那帮我们也带点吧，给你钱。”吴青青说着从兜里拿出了钱包。

“不用了，我帮你俩买点好了。”李晨已经站起身来，微微一笑然后向门外走去。

微凉的秋风吹来，让人jīng神好了些许。忙碌的小贩站在街边的摊子旁，用期待的目光扫视着来往的路人，想为自己一天的生意画上最后一笔sè彩。

“老板，拿三个饼。”李晨来到一处肉夹馍的摊子前，对老板笑着道。

“好的，稍等一下。”老板看到有生意上门，露出职业xìng的微笑。

“小弟这么晚这么还不去睡觉？”也许是闲的无聊的原因，小贩与李晨闲聊着。

“明天没课，今天出来玩会。”李晨微笑道。

“是在上网吧，偶尔玩次也没什么，但千万不要上瘾，上好了学才能有出息。”小贩语重心长的道。

李晨微笑着，只是笑容却是有些僵了。出息，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只是现在又在追求什么呢？老板这时递过了饼，李晨付了钱向旁边走去了。

李晨又买了些小吃，然后便向网吧走去了。

“谢谢。”吴青青旁边的女孩对李晨道。

“别客气，够吃吗？”李晨从吧台边的冰柜里拿了三瓶水，放在了桌子前。

“够了够了，今天让你破费了，都是沾了青青的光。”女孩笑着向吴青青看去。

“乱说什么呢。”吴青青闻言向女孩扑去，不觉间却是俏脸微红。

李晨在旁边笑着，却是没有阻止，对于这些事完全没有经验的他不知该做些什么。

“你哪来的我的QQ号啊？”吴青青无意间瞥向李晨的电脑，看到了他的好友列表疑惑道。

“郭子淳告诉我的。”李晨笑着道。

“那以后没事的时候聊QQ吧。”吴青青笑的像个孩子，李晨却忘记了几人原本就不大的年龄。

“好啊。”李晨欢喜应道。

夜晚不在像过去一般难熬，时而还传来阵阵欢笑。不知不觉已是早上。三人一起走出网吧，向校园走去。

来往的车辆呼啸而过，瞬间划破了夜空，然后又远去了，不知其始终。

李晨三人来到校园边的街上吃了些早点，然后回教室去了。不知怎么熬过了一个上午，下课铃声响起后李晨奔向了宿舍，随便洗刷了一下随后便沉沉睡去了。

时光似箭，rì月如梭。转眼又是万家灯火时。几个月不知不觉过去了，时间并没有为生活留下什么刻痕，李晨依旧像过去那般学习，生活。唯一的改变或许便是他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学校，或者是这个学校的某些事，某些人。

今年的冬天不如以前那般冷，飘落的雪有些挂在了枝头，有些落在地上，然后瞬间风化了。

“吴青青，走一起出去玩会吧。”上午考完试后闲着没事的李晨看到了在校园里散步的吴青青。

“去哪玩啊？”吴青青看到李晨后笑着道。

“学校东边有个广场，不如去走走吧。”李晨道。一起走走或者说是散步一般应该是一些特殊朋友间的话题，但他却没有不好意思。

“好吧。”吴青青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见到并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后小声应道。

李晨所说的广场在一处十字路口的东南方。

从路上走过去，便是一片空地，挨着路的地方十几个雕着花纹的石墩，也充作门用。广场

是对外开放的。走过十来米的空地是三五阶台阶，走下台阶便是广场了。

广场的北方是一排绿篱，西边则是一排石砌的约半人高的石台。在广场的西北角处的台阶便是门了。广场的正中是一出喷泉，却因多年失修的缘故早已没有了水。场内建有几个花坛，时值冬天只剩一些不知名的树木还绽放着netsè，只是配上那点点白雪，却也颇有韵味。

李晨二人并肩走在场内，却不知是天气或者其他的缘故，广场上却是没什么人。

“那是树木雕像？”吴青青忽然指着广场中间的金属雕像问道。

“不知道。”李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

“还以为你知道的很多呢。”吴青青故作鄙视的样子。

“走去那边看看吧。”李晨指向了广场东边的一条廊道。广场东边有一处台阶，沿着台阶上去却是一处走廊。走廊内放着几处石椅，上方的廊柱上还爬有些许枯萎的藤木，想来net天时却也有一番韵味。

李晨和吴青青走在走廊内，不时却被廊柱上的刻字所吸引。

“你看这写的什么？”吴青青忽然对李晨道。

“蒋立国到此一游。”李晨用手抚摸着刻字念道。

“这边还有。”吴青青向另外一边跑去。

“张曼曼宋新一生一世。”李晨再次念道。

吴青青忽然停下了脚步，李晨也闭上了口。李晨平时不爱言语，但他不笨，有些事他是懂的。他不知此事是否应该在廊柱上刻上另外两个人的名字，或是拉住身边人的手，然后给出一生一世的承诺。

两人沉默。

“走我们去前面再看看吧。”李晨开口道。

“嗯。”吴青青应了一声。听不出有失望或是其他。

走廊后面是一条幽静小道，四周由花园围成。此事的花园内却是只剩下些许灌木了。不规则的花园布置将小径引向远方，林间还有些许落叶，将这个冬天装饰的更加枯寂了。

李晨二人走上远方，不时低声耳语，传来声声欢笑。

出了园径前方耸立着几根高高的石柱，四周是几条鹅卵石铺成的道路。李晨对这段路程并不熟悉，不想就有这么大的范围。

时间不早了，两人回到林间。

“如果是net天这里应该很漂亮的吧。”吴青青笑着道。

“明年net天再来玩吧。”李晨忽然道。

吴青青看着李晨，似要看出些什么。

“好啊。“吴青青忽然道。

未来的道路崎岖波折，没有人能够看清。不如将未来放得近些，却也多了些许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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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烟花雨

() net节来临，姐姐也回到了家中。李晨忽然现这个net节变得有些不同了，有自己的原因，也有这个家的原因。姐姐到了相亲的年纪，家中总是不时来几个陌生人。不知不觉间他又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不知是真的不喜热闹还是想吸引一下这个世间的注意，他总是面无表情的来往于屋内外。一切和过去一样，对这个家的感觉越来越远。

闲来无聊的他随意的换着电视频道，不时抬头向院内看去，忽然又想到了这半年的生活，或许更多的是那道靓丽的身影吧。不知道这一切是对是错，最后只有时间能给他一个答案。

李月到了婚配的年纪，父母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姐姐身上，却仍然不时传来一两声对他的议论。除夕来临，一直想做些什么留下些什么的他却现一家人从没有像样吃过一顿团圆饭，父母忙着包饺子，电视里的联欢晚会不再像过去那般迷人，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厌倦。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忽然响起，时钟不知不觉的转向了凌晨。一些新婚的家庭最先起来迎接新的一年。李晨不知何时神经变得如此敏感，小时候打雷也打不醒的他最近却有了些失眠的症状。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去，没有了小时候捡鞭炮的心情。岁月如刀，斩去了太多。

“成绩...钱...上网...。”耳边忽然传来父母的声音，但由于鞭炮的声音听得却不是那么真切。

原本朦胧的睡意也消失无踪，窗外不时闪过道道光芒，接着又是阵阵鞭炮声。已经有好几个新net的晚上没有看到月亮了，烟花照亮了夜空，却照不破那如山的乌云。

初八的时候就像许多工作的人一样李晨再次回到了学校。同学们6续到来，教室里纷纷扰扰，大家诉说着新年的趣事，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李晨收拾好书桌，坐在了座位前不时望向窗外，等待着，期盼着。

“李晨。”吴青青走进了教师，放下了手中的课本回头对李晨笑道。

“过个年吃胖了啊。”李晨对吴青青笑着道。

“真的吗？”吴青青摸了摸自己的脸道。

“还和原来一样好看。”李晨用简单的词汇笑着道。

“跟谁学的这是？”吴青青俏脸微红道。

“你不喜欢听吗？”李晨也感觉到自己话里有些打情骂俏的味道。

“你过年在家做什么呢？”吴青青转移了话题。

“吃饭，睡觉，然后在吃饭，睡觉。”李晨道。

“你是猪啊？”吴青青笑着道，伸出了手指向李晨的额头点去，去忽然又感觉到不妥，便将手放了下来。

“你在家里做什么？”李晨反问道。

“没事和朋友一起去玩，过完年这几天去亲戚家看了看,还没玩够，又开学了。”吴青青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说道。

“老师来了。”不知谁忽然喊了一声，然后便看到班主任走进了教室。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班主任走上讲台，目光巡视了一下教室，看到凌乱的重任却也未表示出不满。

“同学们过年玩的还高兴吧。”班主任微笑着道。

“高兴。”几个平时喜欢起哄的同学出气了风头。

班主任微微摇头一笑，却也并不介意。“同学们过年是玩的时间自然要玩的高兴，现在年过去了，大家应该好好收收心，准备迎接新的一年的学习。”班主任说着教室里却是又响起了阵阵议论声。然后在这最后的议论声里把那已经成为过去的新年忘却在过去。

新的一年到来，一切进入了正轨。一个星期过去，已是元宵佳节。李晨所在的高中没有放假，元宵节的晚上却没有晚自习，允许同学们自行活动。学校没有明文规定，但却不知何时起成为了惯例。

下午下课同学们蜂拥出教室，带到李晨反应过来似乎忘记了什么时却现眼前已经没有了

人。每年的元宵节县城会有灯火晚会，听说规模颇大，住在乡下的李晨虽有耳闻却未曾目睹。今年是李晨升入高中后的第一个元宵节，也是第一次在县城里过元宵节，想来不能错过了才是。

天sè慢慢的暗了，李晨徘徊在教室门口，正要举步向外走去却又怕错过了什么，然后又转过了头继续等待着。

“李晨，你这么不去看烟花？”熟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却不是自己等待的那人。

“没事看会书。”李晨对力学撒谎道。

“你还真用功啊，怪不得成绩那么好。”李雪笑着道。

“你也很聪明，就是有点懒。”李晨故意打趣道。

“我能比你还懒吗？不和你说了我和同学一起去看烟花了。”李雪看到边上走过来的几个女孩对李晨挥了挥手道。

三三两两的同学6续走过，也偶尔有人和李晨打过招呼，李晨婉拒了几个邀请自己的同学，继续在教室门前徘徊着。

“李晨。”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话语。李晨回过头来，只见一个梳着一头长的俏丽身影正站在前方的灯光下，jīng装打扮后的吴青青纯真的笑容里却似多了一丝妩媚。

“一起去看烟花吧。”李晨对女孩微笑着邀请道。

“走吧。”吴青青笑着迎向前来。那一年，他们十五。也许是心里还有着什么顾忌，两人最终没有握住彼此伸出的手。

今年的net天来得似乎早些，校园内不知名的花儿再次泛起了幽香，校园外的大街上传来声声轰鸣，不少人家已经开始了庆祝元宵。

李晨随手从花园中掐了一支白sè的花，然后伸手向吴青青的面前递去。

“香吗？”李晨问道。

“嗯。”吴青青小声道。

李晨没有做出把花儿戴到头上的举动，似乎是觉得太俗，又似乎是觉得别的什么。特也没有注意吴青青在他身旁的目光。

两人一起向校园外走去。夜空中不时炸出一朵焰火，还有些许竹片飘落，砸在四周的屋顶上，传来哗哗的声响。

“这得砸死多少花花草草啊。“李晨笑着道。

“呵呵呵呵。“吴青青果然被他逗乐了，只是笑的依旧有些拘谨。

“听说县城里每年都有灯火晚会，不如看看吧。“李晨提议道。

“你知道在哪举行吗？”吴青青道。

“城湖那边。”李晨用肯定的语气道。

“那去吧。”吴青青拒绝了李晨打车的建议，而是步行着向城湖走去。城湖距学校越有四五里地的路程，不算远却也不算太近。

微风轻拂，树叶在幽暗的灯光下摇曳着。在黑暗里多了些神秘的sè彩，却也更加让人流连。清风拂过脸颊，冬天的气息虽不在浓烈，却依旧有些冷意。

“冷吗？”李晨对吴青青道。

吴青青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向李晨看来。

“你今天比平时变的漂亮了。”吴青青道。

“漂亮是说你们女孩的。”李晨故作恼火道。顿时惹来吴青青一阵咯咯的笑声。

“是不是多了些成熟的感觉？”李晨看了着自己身上仿似西装的衣服道。

“听你这么说还真有些感觉。”吴青青看着李晨点了点头。

路总是会走到尽头的，转眼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人总算来到了目的地。

城湖广场前空旷的大地上已经摆满了烟花，原本空旷的大街上也站满了人。四周的小贩忙

着并快乐着。

“那边有汤圆。”吴青青不自觉间拉起了李晨的手臂，向着一处摊子前走去。

“老板，来两碗汤圆。”李晨对小贩道。

“好来，你先坐。”小贩的心情格外的好，面上一直挂着微笑。

摊子旁的桌子前已经坐满了人，李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空着的地方。

“你先坐吧。”李晨对吴青青道。

“挤挤吧。”吴青青来到近前，稍微顿了一下道。

清风徐来，却不在像原来那般凉了。李晨二人挤在桌子旁，淡淡的体温流转着。

老板将汤圆端上了桌，李晨拿过两个勺子，然后轻轻舀起了一勺汤。

“青青，我爱你”李晨思虑良久，转过身来对吴青青郑重道。

“啾啾啾啾。”烟花升空的声音响起，一道道火球从地上冲向高空瞬间吸烟了场中众人的目光，同时也掩盖了李晨的话语。

叭，砰，嘣，砰，烟花炸开的声音传来，广场的zhong yang变成了焰火的天地。七彩的烟花照亮了天地，五彩缤纷的火光洒向四方，从天空落下，似流星般划过天际，霎那成为了永恒。

瞬间人们欢呼了起来，一对对年轻的情侣牵着手大声欢笑着，似要让这一刻成为永远。

“啊，好漂亮啊。”吴青青放下了矜持，展现出少女应有的活泼，蹦跳着喊了起来。

“是啊，好漂亮，像雨一样的烟花，这就是烟花雨吧。”李晨微眯着眼道。

烟花很美，似流星般划过天际，照亮了刹那，却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永恒。

一道道丝线洒落天际，一颗颗流行冲向四方，绚烂多姿的烟花取缔了一切，让人们忘记了过去，忘记了未来。

“李晨，刚才你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吴青青忽然对李晨道。吴青青扭捏着问道，不知是否真的如她所说一般真的没有听清。

李晨看着眼前略带羞涩的面孔，抬头望天。如果这一刻真的能成为永恒，是否这一生将不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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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三月里的客车

() 沾衣yù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net天的脚步终于到来，绿了杨树的嫩叶，扬起了柳树的枝条。

校园里的花草重新展现出了活力，沾了net雨的叶子显得更加娇艳yù滴。飘荡在大路上的灰尘被net雨打在了地面，让空气显得更加清新了。

时值阳net三月，高三的同学们已经准备着迎接高考的到来，其中最明显的迹象便是接踵而来的各种考试。李晨早自习时接到学校通知，由于高三同学有一场考试的缘故，因此学校会放两天假为他们腾出考场。

搬着课本回到了宿舍，李晨略作收拾便走出了校园。吴青青和他的关系并没有进一步展，也许他们现在所做的便是他们这个年龄的极限了吧。

李晨漫步在校园的北校门前，公交车一般会在这里接送客人，而同学们也习惯了在这里等待。杂乱的笛鸣声四处响起，夹杂着小贩们的吆喝叫卖声，便形成了这片天地。

“李晨。”吴青青终于出了校门，没有约定，但或许这里是她回家必经之路的缘故，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李晨知道她一定会来。

“这边人太多了，去前边看看吧。”李晨巡视着四周，然后对吴青青道。

“好啊。”吴青青蹦跳着向李晨走来，充满了青netbsp; 暖暖的阳光洒下，照亮了整片大地。微风轻抚，吹起额前的丝丝长，然后轻轻晃起了树叶。在阳光的照耀下，青翠的嫩叶出了青sè的光辉，照进行人的眼内，又在地上摇曳出片片斑驳，让人神往。

李晨二人并肩而行，吴青青的长不觉间飘到李晨的面前，淡淡的幽香传来。李晨用力吸了吸，却忽然引起了吴青青的注意，俏脸微红，然后稍微离的远了些。

“青青，你坐哪辆车回去？”李晨终于对吴青青换了个称呼。

吴青青闻言脸sè似乎变的更红了些，然后用微不可闻得声音道：“我家在乌镇，坐去到南边的车就行。”

“乌镇？那的车好像不多？”李晨道。

“是啊，每次都要等好久。”吴青青道。

“你有没有坐过去到叶集的车，那边在县的最南方，应该会路过你家的吧？”李晨道。

“没有。”吴青青摇头道。

迪迪，车鸣声响起，一辆挂着叶集到夏邑的公交车迎面驶来。

“来的真巧，不如今天坐这辆车回去吧。”李晨对吴青青道。

“也好。”吴青青没有多做考虑，由于放假的缘故旅客较多，因此等车叶颇为不易。

客车尚未停稳，一群同学已经蜂拥而上。看着眼前的众人李晨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抛下吴青青往车上挤去。

车上座位所剩无几，几个刚上车的同学瞬间又占去了几个。李晨看着窗户边仅剩的一个单排座位，跨步闪了过去。

吴青青终于挤上了车，用目光巡视了一下车厢，看到了正在向她招手的李晨。

“你跑那么快干嘛？”吴青青故作不满的站在了李晨的身边，瞪了他一眼道。

“你猜。”李晨笑着站起身来道。

“坐这里吧，等下车上人多，站着很挤的。”李晨对吴青青道。

“你坐吧。”吴青青似乎早已料到李晨会如此行事，又要把他向椅子上按去。

“我一个大男人不怕挤。”李晨挺了挺胸膛道。

吴青青看着他那略带稚气的面孔，不在推让，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李晨站在椅子的旁边，身后的同学拥挤而来，李晨晃了晃又站稳了身子，护住了面前的座椅上的人。

“爱转角遇见了谁，是否有爱情的美？”

“爱转角以后的街，能不能由我来陪？”

“爱转角遇见了谁，是否不让你流泪？”

“如果陌生到了解，让我来当你的谁？”

轻柔的音乐响起，吴青青打开了车窗，一阵微风吹散了车内拥挤的氛围，嘈杂的环境安静了不少。

“青青，这歌好听吗？”李晨道。

“好听。”吴青青抬头看着李晨，似乎看透了他的内心，知道他问的是歌，同时还有其他的。

车内几个女孩搬着旋律轻哼了起来，前面传来一阵谈话声，李晨闻言转过身去，却见一个面熟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车厢内。一个男孩同时向李晨看来，两人目光相遇却没有片刻停留。

“郭峰。”李晨刚到嘴边的两个字随着男孩目光的转移咽了回去。曾经很要好的朋友如今却见面不相识，在时间的长河中我们最终能剩下什么？

“桃花依旧，物是人非。”李晨看着窗外闪过的树木感慨道。

“李晨你看到认识的人了吗？”吴青青道。

“是有个同学，不过可能他已经不认识我了吧。”李晨苦笑道。

“那就别理他了，这种朋友不值得交。”吴青青挥舞着小拳头替李晨打抱不平道。

“没事的。”刘晨微微一笑，替吴青青整了整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长。

“哎，看人家小两口多幸福。”旁边的一个男孩指了指李晨二人小声对旁边的男孩道。

“好菜都让猪拱了。”旁边的男孩愤愤不平道。两人声音并不大，但却依旧传到了李晨二人的耳中，原本听了前一句正神情扭捏的吴青青瞬间咯咯笑了起来，李晨闻言一阵无语，在车上却也不好真的计较，只好用苦笑来缓释自己的尴尬。

早恋在高中时是一个禁忌词语，但却屡禁不止。李晨曾经幻想着拉着吴青青的手走在被绿篱围起的幽径上，直到永远。这种不带有一丝尘埃的爱情是不是真的爱情。然而真正的海枯石烂，天荒地老所要考虑的还有很多，这或许才是早恋被称为禁忌的原因吧。

“如果这车能就这样走一辈子，我感觉也是值得的。”李晨对吴青青小声道。

“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吴青青面sè羞红，用指尖低哦按了他一下道。

“在这个转角遇到了你，却不知是否真的能不让你流泪，这个转角以后的街，是否真的能走到天荒地老？”李晨看着窗外的风景默默想道。

客车停在了乌镇的十字路口旁。吴青青走下客车挥手向李晨告别，李晨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客车缓缓启动，再次向前走去。

蝉鸣惊走了net天，迎来了夏季。西畴事尽，高一的生涯进入了尾声。

李晨坐在教室里，吴青青坐在他的身旁和左边的一个胖胖的女孩聊天。郭子淳走进了教室，支走了旁边的胖女孩，坐在了吴青青的旁边。

“青青，晚上请你吃饭去吗？”郭子淳对吴青青道。李晨闻言抬头看去，却见原来面带微笑的吴青青已经换上一副怒容。

“不去，让我过去。”吴青青yù推开郭子淳，这时胖女孩又走过来，与郭子淳一起堵在了课桌前。

郭子淳一脸贱笑的看着吴青青，吴青青忽然回过头来，看向了李晨。李晨站起身来让吴青青从身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回过头来看着郭子淳道：“早知道你贱，却没现你那么贱。”

郭子淳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似未放在心中。

时间流逝，期末应期而来。

“青青，你准备报文科还是理科？”李晨对吴青青道。

吴青青微笑瞬间敛去，沉思片刻抬起头来看着李晨的双眼道：“我上完今年一年不准备上学了。”

原本面带微笑的李晨瞬间愣住了，不知该不该继续问，毕业就像一个魔咒，驱散了一对对情侣，面对这个突然而来的决定他不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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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夜行

() “为什么？”李晨颤抖着对吴青青道。

“我的成绩不好，就算上完高中高考也是没希望的。”吴青青沉默了片刻后道。

“那我呢？”李晨苦涩问道。

“其实我们早该明白这一切没有结果的，无论是家中还是别的都不会允许。”吴青青的声音不再冰冷如铁，带了一丝感情sè彩。

李晨其实很久以前就想过这个问题，但他一直不愿去面对他也想过也许会有这一天到来，但却没想到来得那么快。为什么不可以，他想象着自己努力学习，将来找一份工作，然后撑起一个家。

“为什么不行，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做到的。”李晨颤抖着道。

“是现实决定的一切，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然而这一切要多久？你要我陪着你在校园里虚度几年吗？”已经说出的话题吴青青不在掩饰。李晨盯着她的脸，想看到她是否还有一丝不舍。

“你准备去哪？”李晨平时并不怎么爱说话，但他对吴青青颇为了解，外表活泼亮丽的女孩其实心底藏着那一份比谁都要深的倔犟。

“我想去江苏看看，家中好多伙伴在那里打工。”吴青青表现出神往的神sè。

“我和你一起去。”李晨想做出最后的挽留。

吴青青闻言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李晨，我曾经真的爱过你。”吴青青微微一顿。

“或许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爱吧，其实那不过是你我孤独时候的幻觉罢了，也许那时你想要的，但却不一定是你需要的。认真走好自己的路，你的人生会更jīng彩。”吴青青笑的很灿烂，然后她走了。

学期的最后几天颇为凌乱，李晨的生活更加凌乱。他想着吴青青最后的话，却忽然感觉失去了整个世界。

吴青青学会了逃课，学会了上网。班主任对于将要升入高二的众人也不再为难，给予了他们最大的zì you。李晨默默注视着吴青青的一举一动，现她经常晚上出去通宵，然后第二天回去睡觉。李晨忽然想起了自己早已遗忘的QQ，然后在下了晚自习后冲向了网吧。

被骄阳炙烤了一天大地散着阵阵热气，夜风吹过，略有缓解。树叶摇曳在灯光下，却不在像过去那般神采奕奕，汽车鸣叫着驶过，带起一阵尘埃。

吴青青彩sè的头像闪烁着，李晨双击了一下打开了聊天栏。

“青青。”李晨打了两个字过去。

“你怎么也来上网了？”恢复很快到来，李晨似乎看到了吴青青那张微怒的俏脸。

“没事睡不着，所以来玩会。”李晨用手指在键盘上敲着。

“别这样，走你应该走的路。”吴青青回道。

“没事，我只是想再和你说几句话，没别的意思。”李晨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或许是真的仅仅想说说话。

李晨迷上了上网，有时候会在键盘上敲着什么，有时候默默的对着灰sè头像呆。在迷茫中奔波的他找到了几个伙伴，有李锦记，郭华等人，后来在几人的带领下学会了玩游戏，他喜欢控制着人物行走在古老的藤蔓间，享受着一个人的孤独。

高一结束了，李晨度过了难熬的夏季，再次回到了学校。他被分在了高二的二十七班，他在学校里奔跑着，只为寻到些什么。

高四的宿舍有几间空着的，他和李锦记几人住了进去，由于宿舍紧张的缘故，学校也允许了不同班级混合宿舍的存在。

当白昼浑浑噩噩的睡去，夜晚便是寂寞的。李晨坐在电脑桌前，默默等待着，期待着。校园里已经没有了曾经的身影，甚至曾经的故事也已随风而散。严重缺乏睡眠的他反应开始变

得迟钝，新的班主任对于这个问题学生也不如何待见，再后来谈过几次话后，便无视了。

李晨沉默在教室里，双眼通红的看着屋顶，等待着下课铃声的到来。

路灯轻微，清风阵阵，夏季的炎热终于逝去，再次迎来了清爽的秋天。任清风吹过凌乱的长，李晨和李锦记几人放肆的喊着叫着跑向了网吧。前方的灯光下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原本以为已经离去的身影。

“青青。”李晨停下了脚步道。心中虽有疑问，但此时却只有一句问候。

“还是叫我吴青青吧。”女孩道。

“吴青青。”李晨苦涩一笑。

吴青青看着苦笑的李晨，眼中似是闪过一道不忍。

“李晨，一起去上网吧。”吴青青微笑着道。

“好。”李晨眼中闪烁起了光彩道，似乎再次回到了去年那个初识的秋天。

李锦记几人已经远去，二人漫步在街头。

“因为临时有事，所以要在学校多呆半年。我报了文科。”吴青青道。

“为什么这段时间没有见过你？”李晨道。

“我在家中刚来了不久，是托关系再进来的。”吴青青道。

二人来到了花坛前，李晨忽然想起了去年的那个约定，原来两人却是忘了。

“改天有空去广场看花吧。”李晨道。

“不去了，其实这路边的风景便不错。”吴青青看着李晨沉默了片刻道。

路边一棵形似桃树的树枝上开满了粉红sè的鲜红，在灯光下摇曳着。地上浓浓的黑影里似乎也有了一丝光彩。

二人来到了网吧前，去年第一次和吴青青一起来的那个网吧。

“老板，来两个饼。”路边的摊子还在，李晨带着吴青青来到了摊子前。

“小弟，这么晚了还没睡啊。上网可以，但千万不要上瘾。”老板还没转过身来便闲聊道。当看到李晨身边的吴青青时便住了口。

相似的画面，同样的地点，李晨却没有了曾经的心情。

李晨回到宿舍，将自己好生整理了一番，看着亮的黑和整齐的衣服，满意的向宿舍外走去。文科班在李晨的宿舍楼下，女生宿舍楼则在校园的中部。李晨的教室在女生宿舍楼的南部，宿舍则在文科班的上面。

然后便有了后来中午吃过饭后的一次次偶遇，看过一眼便已满足。然而一切都已回不到过去，生的事情已经生。秋去冬来，雪花再次飘落，覆盖了大地，凉了少年的心。

吴青青走了，校园里在没有出现过她的身影。

李晨漫无目的的游荡者，不知不觉间落下两行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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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又逢元宵

() “你考试的成绩怎么那么差？”母亲对李晨咆哮着道。

李晨着呆，似乎没有听到一般。

“你要再这样下去，就不要上学了。”李晨的母亲道。

“不上学又能怎么样，死了又能怎么样？。”面无表情的李晨终于有了回音。看着母亲鬓前的白，他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外面有农药，想死就去吧。”李晨的母亲声音更大了，只是那原本好似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却似乎有了一丝颤抖。

李晨放假回家之后便开始躺到了床上，已经有三天了，即便吃饭时候也是坐在床上。此时听到这些话的他缓缓坐起了身体，似乎想要向外走去，但不知为何又停下了脚步。

如果就这般离开，也许以后会少了许多痛苦吧。不用面对自己良心的谴责，不用面对其他。多年之后李晨这般想到。

几天无言，李晨的母亲对他少了许多训斥，改变悄然生着。

“不想上学也不吃饭了吗？”李晨的母亲对躺在床上的李晨道。李晨依旧闭着眼，似乎在睡梦中。

“晨晨，起来出去走走吧。”一天天过去，李晨的母亲由训斥变成了关怀，声音里没有了强硬，有的仅仅是深深地关切。李晨的父母再没有过问他的成绩，此时他们成为了最慈祥的父母。

李晨躺在床上听着那久违的关切，不知想到了什么。曾经半年的奋斗，仅仅为了换回曾经的温馨，然而当自己失去了一切，才现这一切始终在自己身边。

李晨的父母不知道李晨生了什么，但是这个家又开始变了。不在对李晨要求什么，有的仅仅是淡淡的关怀。除了那找不回的童年，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起点。

李晨的母亲每天都会喊李晨几次，时而温暖呼唤，时而严厉大喊。李晨似闻而未闻，父母看着李晨，却好似看到了床上的他孤立出了这个世界。

李月回家了，还有未来的“姐夫”。

然后与李晨详谈了一次。或许此时的姐姐是家里文化水平最高的人，或许是其他原因，长大之后的李晨对姐姐还是比较尊敬的。

七天过去，李晨终于走下了床，摇晃着身体说想去集市上看看。婉拒了父母要陪伴的要求，拉起自行车蹬着去向了集市。

几天未动的身体似乎生了锈，未走几步腹内一阵恶心感传来，李晨弯腰在路边的草丛中。

回到家中，看到父母那关切的眼神，他不知道是否该扑过去大哭一场，然后对天大骂几句。但最后一切变成了平静。李晨语父母和姐姐闲聊了几句，缓解了些许两年来的生疏。姐姐说过几天带李晨去县上转转。

“妈妈，我不想上学了。”李晨想起了那所学校，想起了曾经。

“再去学校看看吧，如果什么时候真的决定了再说吧。”李晨的父亲道。

父母劝解李晨努力学习的声音少了起来，转变成了关怀。

年后李晨回到了学校，七八天过去，又是正月十五夜灯时。

千门开锁万灯明，正月中旬动地京。

礼花升腾五彩斑斓，整个城市笼罩在烟花爆竹声中。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或漫步，或追逐。一对对年轻情侣相依着，时而伸手指向夜空，诉说着天长地久。

李晨漫无目的的游荡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广场前。一个小型的“灯火晚会”正在举行。几位少女手持兹梨花蹦跳着，几个孩子穿梭在大人们的身前。李晨放慢了脚步，原来去年却是少送了她一朵花。

李晨忽然向前奔跑而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乎想要穿越了时间。路边的几个中年人用诧异的验光看着狂奔中的李晨，有人摇了摇头，有人低声骂了句神经病。

李晨已经远去，他努力的将手伸向前方，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一滴雨落下，打湿了伸出的手。李晨来到网吧，默默注视着那个灰sè头像，期待着，等待着。夜尽天明，李晨回到了校园。

“李晨，你也玩游戏的吧。”李国峰对李晨道。升入高二以来，李晨的生活相当的凌乱。以至于和自己班上的同学没有什么来往。唯一相熟的便是自己的两任同桌，其中一位就是眼前的李国峰。

“怎么了？”李晨揉了揉朦胧的睡眼问道。

“看这个报纸，讲游戏的。”李国峰道。

在课堂上已经很久没有抬过头的李晨完全无视老师的存在，老师也已经习惯了无视他。

李晨接过报纸，然后随便翻了翻，却见是一版名为“大众网络报”的报纸。看着眼花缭乱的内容，李晨瞬间翻到了下一页。

报纸大多讲述的游戏攻略以及几个著名游戏的更新等等，李晨百无聊赖的翻阅着，然后看到了不知是第几版的一个角落里的一篇文章。

“我玩的是一款叫问道的游戏，那天没事回到城里在门口欺负一个小号，开始他并不理我，知道最后也许是被我点到烦了，他才说了一句话。”故事很长。

“你很nB吗？在游戏里nB只能说明你是一个垃圾，只有在现实中的垃圾才会在游戏中来寻找那意思被人践踏的尊严。”然后那位版主离开了游戏。

李晨无言，然后喜欢上了这款报纸，在高中剩下的生涯里每个星期都会买一份报纸。也许是为了寻找一丝和自己相似的过去，也许是为了别的。

夜晚在电脑前的等待总是会有些许回报的，在偶尔和吴青青的聊天中了解到她去到了一个名叫昆山的城市，她说那里很美丽，有很多树，有很多花，围成了一条条幽径，看不到尽头。

“真的好美丽，那天的烟花雨。”轻柔的歌声传来，晚自习到来了，同学们没有了高一时的拘谨，变得更加放纵了。

“李晨，放学了。上网去。”李国峰推了推睡着的李晨。

路边的树叶绿了，花儿开了，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美丽，高贵。形似桃树的花儿在月光的清辉下洒下淡淡的影子，在微风中晃动着，李晨漫步在黑夜的大路上，前方的灯光下空空如野，再也没有了那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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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从头再来（第一部终章）

() 有些事情很重要，因为它会对现在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但当事情真的生了以后，即使再重要的事情也就不再显得那么重要了。既然事情已经生，再去后悔不过是徒增烦恼。

人生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成长着，渐渐的懂得了许多，却也多出了更多的迷茫。人为什么而活着是个永恒的话题，就如山村的放牛娃说是为了“娶媳妇，生娃，然后让孩子继续来放牛”，又像是一些伟大的哲学家所言，人活着便是为了追寻更多的真理。不同的人会给出不同的答案，但当我们去深究时却现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李晨呆呆的望着天空，看着白sè的云朵沿着蓝天飘向远方，似乎那曾失去的时光一般，找不到丝毫过去的痕迹。李晨拿起了一支笔在纸上写着，划着。

“小时候我觉得学习就像是吃饭睡觉一般，是人生的一部分。但后来我现那并不是必不可少的，只是我们把它看得太重。但那时它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我仍旧不由自主的沿着既定的路线走向前方。”

“直到后来，我现学习的目的便是为了学会一些什么。也就是取得一个好的成绩，因为这样就会让父母高兴，就会让身边的人都羡慕自己。”

“忽然有一天，我现那些围绕在我身边的目光离我远去，我那时彷佛孤立出了这个世界。我更努力的去学习却依旧回不到从前。这时她来到了我的身边，她陪我哭过笑过，原来我需要的并不是整个世界的注目，而仅仅只是那一抹仅属于我的温柔。”

“后来她走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走。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缕光明也化为了黑暗，我向前奔跑着，哭喊着，但没人看到。我想告诉她，我什么都可以的，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一切。”

“我无助的倒在黑暗的深渊前，就在我以为自己将就此消逝的时候，一双曾经对我来说最温暖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曾经再次来到我的身边。”

“原来学习的目的是为了一个未来，是为了能生活的更好。”

李晨辍学后父亲沉默了许多，平时不沾烟酒的他经常双手夹着烟卷蹲在门旁，不时的弹一下尚未燃尽的烟灰，然后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对于李晨的未来家中多有议论。姐姐支持他去学点技术，但父亲认为那些活太脏。母亲想让他和远房的一个表哥一切出去学习装修，但姐姐认为那些活太累，也不见得有前途。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新学期的钟声即将敲响，其实李晨明白大家始终怀有一丝希望让他回到学校，那才是正途。

家人的议论已经不再像过去那般生硬，最终的决定权交到了他自己的手中。父母的关怀无微不至，温暖着他那颗满是伤痕的心。

“姐姐，你出门去的那个地方是哪里啊？”李晨让自己的动作尽量自然，就像自己小时候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那样，对一切新鲜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那是Js省的一个叫义务的城市，说不上繁华，多是一些小手工作坊。”李月对李晨道。

“那里漂亮吗？”李晨继续问道。

“比我们这多了些清秀的气息吧，由于地处南方，那里的空气比我们这里显的湿润，也就多了许多湖泊，因此树木就生的更加茂盛。”李月托着下巴回忆着，讲述了一番乡间小道旁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的自然美景。

李晨不由自主的入了神，一切都很像，自己梦中的那个城市就在那里吗？

“你问这些做什么？只要还有机会，尽量回去学校吧。”李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的，不希望他在错误的路上行走的更远。

“打工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如果你真的不再上学了就会明白了。”李月叹息道。

李晨沉默了，他没有辩解。过去的时间终已过去，无论在如何的去追索，也抓不住的方才叫做过去。她终究只是一场梦，梦终究要醒。

李雪来到李晨家中玩耍，一起长大的二人并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显得陌生，李雪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最后决定在开学的当天两人一起去到学校，看看是否有李晨高二时班主任承诺过的班级。

九月终于到来，没有了心情去驱赶身上的燥热，早起的李晨李雪二人一起赶车去到了学校。

喧闹的校园让人们感觉回到了人间。人来人往的校园内不时传来阵阵欢呼或怪叫，似是在诉说着他们的悲伤与欣喜。三年的高中生涯不知不觉已进入了尾声，一年之后众人又将各奔东西。因此高三的同学在忙碌的学习之余也更加放纵了起来。

学校继承了从前的分班制度，将高二四十多个班级的同学分文理科全部打乱，然后重新分成各个班级。每年各个年级辍学的人物并不在少说，一年级的五十多个班级在到高三时仅仅剩下了三十来个。

各个班级的名单被分贴在不同的教学楼前，一处处名单前围满了围观的人群，其中学生居多，亦有少数陪同家长。

李雪向一处名单前挤去，李晨却看到了高一时一个相熟的同学，在向李雪告别后两人一起向校内去了。三十多个班级的名单并没有贴在一处，想要全部看完是一件繁复的工作。李雪拼命往前挤去，但直到上午却只看了五六张而已。

中午李雪看到了一个同年级的同学，便向其抱怨了起来。

“其实我们二年级每个班上的同学名单都是放在一起的，姓名后面才是新的班级，你估计是没有找到我们班级的缘故，才没有现吧。”李雪闻言恍然大悟，在女孩的带领下找到了自己的班级，然后又想起了李晨来。

李雪找到了李晨班级的名单前却没有现李晨的名字，正yù去其他地方寻找时，一个男孩来到了名单这里。

此人正是先前与李晨一起离去的二人，巧合的是他在高二时和李雪在同一个班级，因此二人亦是相识。

“李晨让我转告你他回家去了，学校公布的名单里没有他的名字，他也没有去找老师。”男孩说完这些话便离开了。

李雪走出校门往家中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些情况，最后似乎得到了一个答案，方才怀着满腹疑问寻找自己新的教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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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何去何从

有些事情很重要，因为它会对现在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但当事情真的发生了以后，即使再重要的事情也就不再显得那么重要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再去后悔不过是徒增烦恼。

人生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成长着，渐渐的懂得了许多，却也多出了更多的迷茫。人为什么而活着是个永恒的话题，就如山村的放牛娃说是为了“娶媳妇，生娃，然后让孩子继续来放牛”，又像是一些伟大的哲学家所言，人活着便是为了追寻更多的真理。不同的人会给出不同的答案，但当我们去深究时却发现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李晨呆呆的望着天空，看着白sè的云朵沿着蓝天飘向远方，似乎那曾失去的时光一般，找不到丝毫过去的痕迹。李晨拿起了一支笔在纸上写着，划着。

“小时候我觉得学习就像是吃饭睡觉一般，是人生的一部分。但后来我发现那并不是必不可少的，只是我们把它看得太重。但那时它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我仍旧不由自主的沿着既定的路线走向前方。”

“直到后来，我发现学习的目的便是为了学会一些什么。也就是取得一个好的成绩，因为这样就会让父母高兴，就会让身边的人都羡慕自己。”

“忽然有一天，我发现那些围绕在我身边的目光离我远去，我那时彷佛孤立出了这个世界。我更努力的去学习却依旧回不到从前。这时她来到了我的身边，她陪我哭过笑过，原来我需要的并不是整个世界的注目，而仅仅只是那一抹仅属于我的温柔。”

“后来她走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走。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缕光明也化为了黑暗，我向前奔跑着，哭喊着，但没人看到。我想告诉她，我什么都可以的，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一切。”

“我无助的倒在黑暗的深渊前，就在我以为自己将就此消逝的时候，一双曾经对我来说最温暖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曾经再次来到我的身边。”

“原来学习的目的是为了一个未来，是为了能生活的更好。”

李晨辍学后父亲沉默了许多，平时不沾烟酒的他经常双手夹着烟卷蹲在门旁，不时的弹一下尚未燃尽的烟灰，然后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对于李晨的未来家中多有议论。姐姐支持他去学点技术，但父亲认为那些活太脏。母亲想让他和远房的一个表哥一切出去学习装修，但姐姐认为那些活太累，也不见得有前途。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新学期的钟声即将敲响，其实李晨明白大家始终怀有一丝希望让他回到学校，那才是正途。

家人的议论已经不再像过去那般生硬，最终的决定权交到了他自己的手中。父母的关怀无微不至，温暖着他那颗满是伤痕的心。

“姐姐，你出门去的那个地方是哪里啊？”李晨让自己的动作尽量自然，就像自己小时候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那样，对一切新鲜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那是js省的一个叫义务的城市，说不上繁华，多是一些小手工作坊。”李月对李晨道。

“那里漂亮吗？”李晨继续问道。

“比我们这多了些清秀的气息吧，由于地处南方，那里的空气比我们这里显的湿润，也就多了许多湖泊，因此树木就生的更加茂盛。”李月托着下巴回忆着，讲述了一番乡间小道旁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的自然美景。

李晨不由自主的入了神，一切都很像，自己梦中的那个城市就在那里吗？

“你问这些做什么？只要还有机会，尽量回去学校吧。”李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的，不希望他在错误的路上行走的更远。

“打工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如果你真的不再上学了就会明白了。”李月叹息道。

李晨沉默了，他没有辩解。过去的时间终已过去，无论在如何的去追索，也抓不住的方才叫做过去。她终究只是一场梦，梦终究要醒。

李雪来到李晨家中玩耍，一起长大的二人并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显得陌生，李雪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最后决定在开学的当天两人一起去到学校，看看是否有李晨高二时班主任承诺过的班级。

九月终于到来，没有了心情去驱赶身上的燥热，早起的李晨李雪二人一起赶车去到了学校。

喧闹的校园让人们感觉回到了人间。人来人往的校园内不时传来阵阵欢呼或怪叫，似是在诉说着他们的悲伤与欣喜。三年的高中生涯不知不觉已进入了尾声，一年之后众人又将各奔东西。因此高三的同学在忙碌的学习之余也更加放纵了起来。

学校继承了从前的分班制度，将高二四十多个班级的同学分文理科全部打乱，然后重新分成各个班级。每年各个年级辍学的人物并不在少说，一年级的五十多个班级在到高三时仅仅剩下了三十来个。

各个班级的名单被分贴在不同的教学楼前，一处处名单前围满了围观的人群，其中学生居多，亦有少数陪同家长。

李雪向一处名单前挤去，李晨却看到了高一时一个相熟的同学，在向李雪告别后两人一起向校内去了。三十多个班级的名单并没有贴在一处，想要全部看完是一件繁复的工作。李雪拼命往前挤去，但直到上午却只看了五六张而已。

中午李雪看到了一个同年级的同学，便向其抱怨了起来。

“其实我们二年级每个班上的同学名单都是放在一起的，姓名后面才是新的班级，你估计是没有找到我们班级的缘故，才没有发现吧。”李雪闻言恍然大悟，在女孩的带领下找到了自己的班级，然后又想起了李晨来。

李雪找到了李晨班级的名单前却没有发现李晨的名字，正yu去其他地方寻找时，一个男孩来到了名单这里。

此人正是先前与李晨一起离去的二人，巧合的是他在高二时和李雪在同一个班级，因此二人亦是相识。

“李晨让我转告你他回家去了，学校公布的名单里没有他的名字，他也没有去找老师。”男孩说完这些话便离开了。

李雪走出校门往家中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些情况，最后似乎得到了一个答案，方才怀着满腹疑问寻找自己新的教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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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少年穷

“怎么回来了？”李晨回到家中父亲依然怀有一丝希冀问道。

“班里没有我的名字。”李晨说不出自己的感觉，对于过去或许有些怀念，但却不是那个陌生的学校。忽然失去人生目标的他就如迷航的帆船，怎么也看不到那导航的灯塔，对于被学校除名这件事却也不是多么的在乎。耳中不时传来梦中的呼唤，心早已飞到了远方。他梦想着自己可以像童话中那般，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然后在茫茫人海中再次遇见熟悉的她，可以再次诉说着一生一世。

“等明天你和他一起去学校看看吧，不行就托点关系，看能不能回去。”李晨的母亲对李晨的父亲道。

李晨找不到反对的理由，第二天父子二人坐上了去往县城的车。李晨再次来到了阔别已久的三姑家，父亲买了些礼物敲响了三姑家的门，说起了李晨的事。

“晨晨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三姑依旧很慈祥，对李晨讲了些道理。事情依旧要解决，最后决定由他姑父陪他去学校走一趟。

几人坐车去到了学校，昔ri的人力车早已销声匿迹，城市里奔波着的换成了电动三轮，经过简单的改装过后，多了些遮风挡雨的措施。

“几位这是去哪？”车夫很善谈，说着还掏出了几根烟递向几人。

“去县高中。”李晨的父亲道。

“这是去送孩子上学吗？”车夫打开了发动机，时不时的问上一句。

几人笑了笑，掩饰内心的尴尬。

半个时辰后李晨几人来到了学校，学校的保安极不负责任，没有做任何的盘查便让三人进入了校内。正是上课时间，校内的行人并不多，偶尔路过的同学或低头躲避着烈ri，或匆匆向前行去。桃花依旧，物是人非。李晨看着熟悉的学校，却再也找不到熟悉的感觉。

校长的办公室在教导处的二楼，经过几次的询问后几人终于来到了门前。办公室的门没有关，里面有两三个农民打扮的中年男女带着孩子等待着，见到李晨三人到来办公室内的议论声戛然而止，然后几人目光齐齐的看向了门外。李晨显得有些局促，而他姑父没什么表现。几人看到来人并不是校长，松了一口气后便又小声闲聊了起来。

来到此处的众人多是有事相求，或是孩子在学校出了什么事，或是想托关系帮孩子找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众人的态度放的都是极低。李晨三人走入屋内，随着众人移开的目光脚步也恢复了正常。李晨的姑父指着一张椅子示意李晨的父亲坐下。李斌犹豫了片刻，似乎认为这样会带来不好的影响。李晨的姑父对着他摇头笑了笑，然后率先向椅子前走去。李晨却是不理会父亲瞪来的目光，径直走到了沙发前坐下，随手拿起了一张报纸翻阅了起来。李斌见状摇了摇头，看了李晨的姑父一眼，然后方才有了些底气，走到旁边的椅子前坐了下来。

对于见到陌生人偶尔还会脸红的李晨回到了这个学校之后却是忽然没有了那么多的拘谨，没有什么道理，仅仅是不在乎罢了。思绪不觉间再次飞向了远方，看了一眼略显紧张的父亲，却是不由的一阵心酸。自己可以不在乎，但有些人却是在乎的。如果校长说出不同意自己回来的话，自己的父亲将会如何？

“爸爸，等下如果校长说不让我回去的话，就不要勉强了。”李晨忽然对李斌道。

“你真的不想上学了吗？”李斌闻言深深看了李晨一眼道。

“没关系的，等下他回来了有什么事情说清楚，他总是要给个说法的。”李晨的姑父显得有些强势，不过家在县城的他却是有着不俗的背景，有些底气也是理所当然。

“你们来学校有什么事啊？”办公室内的其他人也被几人的谈话吸引了起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上来搭讪道。

“没什么，今年暑假开学不知为什么这孩子没有分到班级，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李晨的姑父知道其中的内情，因此抢先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免去了李斌的为难。

“我家孩子也是，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名字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另一位男子忽然插上了话。

李晨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男子和跟在他身边的男孩，然后又低下头来看向手中的报纸。对于一切已经不怎么在乎的他将学校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家里，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勇气。不少在学校成绩不好混ri子的同学编着不同的故事欺瞒了父母，此时尚能信誓旦旦要讨回公平的他们，却不知知道了真相之后又该如何自处。

“喂，是的，好的。”半个小时过去，一位中年男子打着电话走进了办公室，随手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然后看向了等待的几人。中年男子面上已有了些许皱纹，显得有些猥琐的面孔配着半个秃头，便成为了人们口中的文质彬彬。

县高中的校长名叫韩郝典，在县城里算得上一号人物，因此在他走入办公室的同时众人也是站起身来。

“你先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韩郝典并没有问几人的目的，仅仅向李晨的姑父问候了一声，无视了其他人的存在。

对于两人是否相识众人并没有深究，众人心中有些忐忑的站在办公桌前，看着眼前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的男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李晨的姑父对着韩郝典笑了笑，然后退回到椅子旁坐下。场中紧张的气氛有了些缓解，众人深吸了口气，然后也各自退回到椅子旁。

十几分钟过去，韩郝典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再次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桌面，然后向众人看来。

“你们有什么事吗？”韩郝典依旧将李晨的姑父当成了代表，对他问道。

“他上学期在这里上学，但现在新的班级名单上没了他的名字。”李晨的姑父直入正题道。

韩郝典看了李晨一眼，李晨抬头迎向了他的目光，他看出了那不是轻视，是无视。

“你上学期考试考了多少分？”韩郝典对李晨问道。

“我的成绩是不好，不过这不能成为我被开除的理由。”李晨面对着韩郝典的目光，心中不由的升起一阵怒火。

“噢！”韩郝典的眼中突然有了些许sè彩，似乎对于李晨能给出这样的回答感觉有些惊讶。

“那你成绩怎么会那么差的？你平时上网吗？学校对于上网是不允许的。”韩郝典语气有了一丝轻蔑，李晨的辩解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偶尔上次网查查资料也不是不行吧？”李晨有了些压力，一向不擅长于说谎的他，校长简单的两句话已是让他毫无退路。

“我看一下你以前的成绩吧，我们是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值得栽培的学生的。”韩郝典忽然道。成绩单就在他带回来的文件中。

“你去年在几班？”韩郝典问道。

“二十七班。”李晨已经有些不知所措。

韩郝典拿过文件翻了起来，文件夹内的文件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整齐，半个小时过去，从中抽出了一张写着高二二十七班学生名单的纸张，但却没有找到李晨的名字。

名单只有一张，约有二三十个名字左右，李晨高二班级里却是有六十多人。对于另外众人名单的去向没有深究的必要，韩郝典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们不会弄错任何一个文件，你的成绩你自己应该清楚，你期中考试考了多少分？”韩郝典问道。

一年来的失落李晨早已疲惫不堪，成绩更是一落千丈，校长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你只是偶尔去上上网吗？”韩郝典冷笑道。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如果你真的想要他回来学校，完全没有问题。”韩郝典对李晨的姑父道。

几人知道还有下文，并没有多言，示意他说下去。

“但这种成绩，你感觉上学还有任何意义吗？”韩郝典继续道。

“那样怎么也算个高中毕业吧。”旁边的男子道，但看到校长凌厉的目光，瞬间又闭上了嘴。

“就是再读下去，也是个废物。”韩郝典大声道。

废物两个字震慑了当场，回荡在众人寂静的耳旁。原本对上学这件事抱着可有可无心态的李晨握紧了双拳，韩郝典初时的冷漠如果只是让人愤怒，那此时他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韩校长，就算成绩差又怎么了，难道你就这样对待学生的吗？”李晨的姑父语气也凌厉了起来，原来并不如何重要的事情已经变成了意气之争。

李晨愤怒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腔怒气蓄势待发。人即使再不济，却也不愿听到如此的评价。

“自己不争气还来我这找问题，他算得上是个学生吗？”韩郝典不明白自己的怒气从何而来，但更不愿失了身份。

“你！”李晨的姑父指着韩郝典，李晨也怒瞪着此人，不觉间伸手握紧了旁边的一个玻璃杯。一起血案有可能就要发生，众人都被震慑在场，不知所措。

“哎。”一声叹息自身后传来，一直谦逊保持着沉默的李斌叹了口气。

“这学再上下去也没意思了，成绩这么差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李斌道。李晨闻言不由自主的向父亲看去，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李晨的姑父也转过身去，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李晨的父亲。

李斌站在两人的身后，此时已是握紧了拳头，面sè并不如李晨想象中的那般平静。

“这就对了，如果想要毕业证明年直接来拿就行，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韩郝典摆出胜利者的姿态，似是对乞丐施舍一般。

几人走出了学校，李晨的姑父深深看了李斌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打车回去了。

李晨满腔怒气的坐在车厢内，怒瞪着父亲。

“晨晨，不要不满。”李晨的姑父对李晨道。

“我不上学也没什么，可是爸爸你为什么也会说出那样的话？”李晨对李斌道。

李斌闻言转过身来看了李晨一眼，眼中却抑制不了那一丝失望。

与父亲对视的李晨却是忽然心头一震，然后慢慢的松开了拳头，表情终于渐渐恢复了正常。回到三姑家中李晨和父亲一起走向了门外。

“爸爸，对不起，我明白了。”李晨深深的低下了头。自己愤怒又能如何，拿起杯子砸了校长又能如何，是面对法律的制裁？世界并不如表面看到的那般美好，明面上的校长不可能只有这样一个身份。姑父虽然站在自己的身旁，但真的说来，却没那么亲切的关系。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不想别人看不起自己，如果真的想找回自己今天丢失的什么那就去认真走好以后的路。

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是真实的。当自己的能力不足以面对这一切，那么就学会忍受吧。

野心渐渐的在李晨的心中扎根，对于今天的一切多年以后不知是否应该感到欣喜？以后的他不再执着于过去，而是看向了更加广阔的天空。

（ps：原本准备写一本纪实的书，但忽然发现那样不仅读者不爽，酒违自己都不爽，所以我决定改变李晨的命运，同时也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发了一章，心情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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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两条路

李晨谢绝了三姑留他们父子二人吃饭的邀请，一起向楼下走去。

室外炙热的天气洗去了李晨的一腔热血，把他拉回到人间。冲动过后依旧是无奈的现实。但心中的不甘总是不会淡去，那留在心灵上的伤疤总是需要一些什么去洗刷。

三姑和姑父下楼相送，寒暄着不觉间走到了小区门前。姑父看着前方走着的二人，却是yu言又止。天空飘来一阵乌云，遮蔽了炎热的夏ri。一个青年男子从小区外迎面而来，停在了几人身前。

李晨向前看去，却觉得青年男子有些眼熟。“小军，你现在怎么回来了？”三姑开口对男子道。

“娟娟带来的z市一所学校的招生名额我放在了家里，现在他们要回去了，我回来拿一下。”小军对三姑解释道。

“这是我斌舅吧，时间这么晚了不留下吃饭吗？”小军转身向李斌看来，微笑着问候道。

李晨此时方才想起，此人便是自己小时候来县里看病时在医院见到的那个男子。

“不了，事情已经办完，再晚就赶不上回去的车了。”李斌笑着婉拒道。

“斌舅你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要不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外甥了。”小军挺拔的身材配上一副和蔼的外表，自有一番迷人的风度。

“没事了，小军你这么有出息我又怎么会看不起你。”李斌笑着道。

“那这样就不耽误斌舅你的时间了，改天我回老家再去看望您。”小军道。

李晨父子二人挥手道别，转身向外走去。原本并不清晰的道路更加迷茫，跌宕起伏的未来不知又在何方。

“小斌，等一下。”即将走出小区门外的李斌二人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道：“三姐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们决定让晨晨去做什么了吗？”三姑对李彬道。

“还没有想好，不行就出去学份手艺，将来也能过得一生。”再多的不甘在现实面前也只能变成无奈，李晨想到校长办公室发生的一切，不甘的握紧了拳头，抬头向父亲的脸庞看去，却发现父亲似乎比平时更加苍老了几分。

李晨仰首望天，忽然一滴细雨滴落在脸庞，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像是松开了整个世界。因果轮回，一切因自己而起，由自己而终，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小军你媳妇是不是那所学校的代理？”三姑对青年男子道。

“是她母亲代招的，妈你是想？”小军相当聪慧，虽然还不了解事情的经过，已经理解了母亲的意思。

“那所学校是中铁的一所附属学校，是为铁路输送下一代技术人才的地方。在里面读书的大都是在铁路上有些关系的青少年，以后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小军是这样吗？”三姑继续对王军发问道。

“大体情况是这样的，铁路属于国企，前几届的学生现在都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不过想要进去难度不小。”王军道。

“晨晨因为一些原因不能继续上学，你看看能不能托点关系送他进去，小斌你看怎么样？”三姑胸有成竹，迷途中李晨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

“这是真的吗？如果能进去自然最好。”李斌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或许偶尔会有些想法，但却没有了少年的热血。二十一世纪初期辍学的少年或是找一所技术学校学点技术，或是跟随邻里八村的同龄少年一起开始打工的生涯。李晨将来能有这样一份铁饭碗，理当知足。至于那些一时脑子发热说出的豪言壮语，在李斌看来自然是些可有可无的事情。

时间不知不觉间过去，几人商量间已是过了正午。“先去家中吧，小斌你现在回去也赶不上车了，事情也不能急在一时，大家回去再商议商议。”李晨的姑父忽然插口道。

王军抬头看了看天，却发现ri头已偏向了西方。

“这样也好，妈我去买点菜，斌舅中午留下吃饭吧。”王军笑着道。

“不会耽误你的事情吧？”李斌看到了一丝希望，也不想就此放弃。

“没事，介绍单的事不急，斌舅你们先回家，我一会就回来。”王军说着再次向小区外走去。

几人走回屋内，围着桌子坐下。李晨的三姑走到内屋，拿出开水瓶倒了些水。

“小斌，有些事你要想清楚。”李晨的姑父忽然道。

“怎么了？”李斌疑惑的问道。

“小军说的那所学校前几年发展是不错，但现在几年过去，面向社会招生，铁路又哪来那么多的空闲职位安置毕业生。那学校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一所技术学校，所谓的学习就是一个笑话，两年出来后只怕也是安排到建筑工地上干些体力活罢了，哪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好。”李晨的姑父面sè凝重。

“小军应该不会说谎，那学校怎么？”李斌有些不知所措，初时以为是一条阳关大道，此时仿佛失去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不会说谎，只是对情况不太清楚罢了。”李晨的姑父道。

“那我们再考虑考虑吧。”李斌心中颇为不甘，不想放下手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然而李晨姑父的话又让他有了些许动摇，此时的内心激烈的挣扎着。

“上午发生的事，你还没有忘吧？”李晨的姑父换了一个话题。

李斌闻言一愣，然后转身向李晨看去，却见李晨面sèyin晴不定，瞬间却是明白了些什么。世上有些事总是充满了无奈，可是不甘又能如何。勇者剑指苍天，弱者自苦自怜，但到头来却都是一场笑话罢了。功成名就不是一时的热血所能达到的，机遇天分缺一不可。

“晨晨，别想那么多了。”李斌叹了一口气，最终对李晨安慰道。

“错了，小斌。”李晨的姑父忽然摇了摇头。

李斌疑惑的看着李晨的姑父，不知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晨晨的路应该交给他自己选择，我们只需要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他。人生来无富贵贫贱，上等下流之分，一切都是后天所遇。今天的选择是否正确不是取决于将来的成功或失败，而是自己的内心会不会后悔。如果你要晨晨去那所技校，我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我认为我们应该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一个真正有机会看向天空的机会。”李晨的姑父看向了李晨，眼中绽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三哥你知道我不是不想晨晨好，但是他还有其他的什么选择吗？”李斌看着李晨的姑父，希望从他的眼中看到些什么。

“有！”李晨的姑父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了这个字。

“什么？”李晨被姑父激动的语气所感染，不由自主的开口问道。

“军校。”李晨的姑父看着李晨，沉重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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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抉择，上路

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代价，这是千古不变的至理。两年的混乱生活令李晨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便连继续留在学校的资格都已失去，又谈何去上那更高一级的学府？或许此时的他最好的选择便是和村中的同龄少年一起踏上一条“打工仔的路”。

“去军校需要托关系，预计需要花费十万以上的巨资。”李晨的姑父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李晨父子二人沉默着回到了家中，事关重大，并没有当场下定结论。二人的心中剧烈的挣扎着，只要能从军校毕业便是一条光明大道，然而十万元的巨资对于这个家庭来说真的是一个经不起的巨浪。

“晨晨，你想去哪所学校？”李斌将这个难题踢给了李晨。

李晨沉默了片刻，一段时间的经历让他明白了许多，虽然心中对未来有着道不明的期盼，但现实的情况却不允许他有太多的想法。

仅仅一天的时光过去，却像离开了原来的世界。曾经的梦想在残酷的现实下销声匿迹，有的仅仅是对命运的不甘。想要改变这一切需要的条件摆在眼前，但下定决心又需要经过内心多少的磨难？

“我再想想吧。”李晨望着窗外，不知想到了什么。

李斌沉默着，以此来表示对儿子的亏欠。人的出身无法选择，李晨不会对生养自己的父母心生怨恨。即便偶尔有所不满，也不过是对生活的无奈。父亲本事不大，村中一些早年去城市发展的上一辈人物已有所成就，然而父亲依旧蜗居在这个村庄中。这一切在李晨心中不会成为对家中不满的借口。

今天以前的李晨会选择去往那个梦中的城市，也许根本找不回什么，仅仅是为了多一些怀念罢了。然而上午的经历令他内心深处不再甘心这般的生活，才有了此时此刻的迷茫。

“去z市看看吧。”李晨最终决定道。新的决定，新的旅程。

李晨回到家中将事情告诉了母亲，第二天和父亲一起去到了县城。

“你们想好了吗？”李晨的姑父似乎有一些失望，但语气依旧平静。

“嗯，以后能找份工作，想来也是不错的。”李晨接过父亲的父亲的话语，似乎对昨天的事已经不再留意。

昨天已做好了准备，王军将事情告诉了自己的岳母，她答应去学校看看是否还有名额。事情来的很突然，学校开学的ri期已在眼前，来不及做太多的准备，几人准备在第二天的早上一起乘车去往z市。

早晨五点多钟，客车的笛鸣吵醒了睡梦中的人们。李晨在父母的催促下爬起了床，母亲和二人一起来到了公路边，看到客车远去方才返回家去。二人需要坐车到县城，然后转车去到z市，时间颇为紧张，到县城后二人走下车来，却发现王军已在车站等候了。

“斌舅，去z市的车早上七点半有一班，你们来的还算及时，赶得上这班车。”昨天众人已经研究过路线，对此却没有什么异议。

大型的长途客车已经停在了发车位，几人依次走上车来却见车上的座位有半数已经坐满了人。几人寻得座位坐下，乘务员拿着票单走上前来。

少不得一番推辞，最终李斌拿钱买下了几人的车票。毕竟是为自己的孩子办事，于情于理都没有再让王军破费的理由。遮阳镜阻挡了车外的阳光，但却挡不住炎热的空气。车辆尚未启程，抠门的死机为了多赚些钱便是空调也舍不得开。车上的旅客或是有气无力的躺在座椅上，或是小声抱怨着。

半个小时在煎熬中过去，客车终于在坐满了乘客之后缓缓上路了。李晨后来才知道所谓的时刻表在这个小县城里就是个笑话，客车不拉满人是不会走的。

客车出了车站一路向南行去，慢慢的走出了市区，路上的行人已寥寥无几，可见的仅仅剩下路旁的几家小型工厂。前方路尽，是一个向西的拐口。一处收费站挡在了路前。司机交了过路费，客车总算上了高速。

旅途是寂寞的，一路上一成不变的斑马线和绿篱早已让人生厌。早起的后遗症到来，李晨终于缓缓睡去了。

z市路途说不上远，但早上出发的众人到达的时间却已是正午。一阵颠簸后李晨睁开了双眼，眼前已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汽车排成一队停在了收费站前，想来刚才的颠簸却是停车所致。收费站的前方是一座城市。高楼大厦zhongyāng是一条条绿化的街道，在阳光的照耀下褶褶生辉。

在车里看不真切，李晨收回自己的目光。客车的时钟已是过了正午，临近目的地的旅客也不再沉默，各自拿出手机联系着城市中的亲人或朋友，亦有几个少年少女指着前方悄声耳语，似是充满了好奇。

漫长的等待过后，客车总算过了收费站。城市的交通十分拥挤，汽车放慢了速度。交叉纵横的街道很快让人看花了眼，李晨已经有些迷了方向。汽车进了市里又是行驶了半小时有余，方才停在了一处酒店前。环绕的天桥绕迷了行人，对于这个城市没有任何印象的李晨更是彻底迷失了方向。

“中州酒店到了，要下车的赶紧下车。”乘务员粗鲁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来自那个县城的众人已是见怪不怪，几个旅客起身向客车门前行去。

李晨向王军投去询问的眼神，却见王军没有任何下车的准备。想来目的地还远，李晨转身看向窗外，继续陶醉去了。

城市里的行程更加让人不耐，走走停停的客车颠簸了半个小时却依旧没有看到终点。空了大半的座位更是扰了旅客的心，几个旅客不时询问着司机车辆的行程，司机回答过几次过后却是不耐烦的闭上了嘴。几人不满司机的态度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回到座位坐了下来。

“前方是河南饭店，也是终点站，收拾好东西准备下车。”乘务员的声音终于响起，车辆经过几次转弯之后走进了一个挂着车站招牌的车站内。

王军站起身来招呼几人下车，李晨看着面前的城市，就此开始了他新旅程。内心深处的梦想就此被深深埋藏，但它的火花却永远不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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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临郑铁

紫荆山公园，坐落在z市区东北部，系商代旧城址的一部分，南邻金水河，北临金水大道，东靠城东路，西和黄河博物馆相连。时值夏季，游人流连在红白相间的月季丛中。钓鱼台前许多孩童指着浅水内游动的鱼儿叽叽喳喳的欢笑着。

李晨下了车来，正午时分的公交也显得格外拥挤，王军带着几人来到了不远处的公园避暑。公园内的旅客多为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女，亦有不少孩童相随。几人早已过了贪玩的年纪，心事重重的李晨亦没有开口。公园内的鸽子已和游人混的熟了，丝毫不害怕旅人的脚步，反而凑上前眼巴巴的看着众人，似在索要食物。

樱花山上的樱花吸引了许多少年少女的目光，伴随着几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用相机留下了一幕幕浪漫动人的瞬间。几朵花儿飘落，波动了不少青chun易动的心。

“下午我们再去学校，这段时间是上下班高峰期，公交车挤得厉害，我们先在这里歇会。”王军轻车熟路的将几人带到公园中一处供游人歇息的座椅旁，然后就转身离去了。李晨父子二人在座椅上坐下，和王军的岳母并没有太多的搭讪，几人礼让坐下，便各自闭目养神去了。片刻后王军返回，手里却是带来了不少食物和几瓶矿泉水。

“斌舅你们先吃点东西，坐了一上午车也该饿了。”王军是一个完美的人，英俊的外表配上细腻的内心，构成了一种引人的气质。

奔波了一上午的几人却也是饿了，李晨不再推辞，拿过一张烙饼便吃了起来。

时间慢慢流去，太阳慢慢的移向了西方。游人渐渐少了些许，公园里安静了下来。王军看着不再耀眼的ri光，站起了身来拿出了手机。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过去吧。”几人明白他说的意思，并没有什么异议。在公交站牌前等过十几分钟后几人做上了2路汽车，走走停停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方才在王军的带领下在一处叫做“běijing饭庄”的地方下了车。

几人下车后王军的岳母挥手告别便回家去了，王军带着李晨父子二人沿着大路向西走去，百余米的道路在红绿灯的延迟下走了十来分钟，一处指引的标示挂在了左手边的公寓旁。进入左方的街道再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三人终于来到了这次的目的地“郑铁”。

郑铁位于z市一处不起眼的街旁，便是出租司机也找不到的地方。李晨已经有些佩服王军的“带路”技巧，在这个旮旯角里找到这所学校，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技术。

五米来高的大门上方挂着学校名字的招牌，年久失修的门侧是几块破旧的瓷砖

。上面的文字隐约已不可认，不过字里行间的意思却也表明了是歌颂校园传统美德，丰功伟业的诗词。两棵老树矗立在门旁，长长的纸条带来些许古老的意境。

王军三人向校园走去，保安随意的瞟去一眼后便没有了下文，任凭几人走入院内。破旧的院墙上最前方是一段学校历史的简介，前方是各种宣扬校园功绩的地方。一位位为学校做出“重大贡献”的老师或学生名列其上。校园内传出阵阵喊声，却不知是不是集体xing的jing神病发。

走过短短的校园肠道，终于可以避开左边一栋实验楼遮蔽的视角。并不宽广的校园全景映入眼内。实验楼旁正对着的是男生宿舍，中间是面积两千多平米的cāo场，此时的cāo场上不少穿着老式军装的同学正在站着军姿。cāo场边上有着一个小型的花坛，杂乱的树木凌乱的栽种在园内。南方是教学楼，相邻着三层楼的办公室。简单的校园就这样构成，自以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李晨仍是不由得一阵失望。

“爸爸，如果名额招满了就别麻烦他们了。”李晨说出了自己已经想了很久的话。

“别担心，小娟表哥是这的一位科长，不会有问题的。”王军热心的道。

李晨无言，王军率先走进了办公楼。李晨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骄阳下的众人，跟着向楼上走去。

三人走进了一处挂着“招生办“招牌的房间内，三张办公桌前围着不少服装各异的少年，尚有几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和学校的工作人员交谈着。想来却是李晨这般晚来的报名生。

王军走到一张办公桌前，却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正拿着电话细语着，时不时的发出一阵娇笑。围观着的众人露出焦急的神sè，却是不敢有丝毫得罪，只好默默的等待着。王军面上厌恶的神sè一闪而过，三五分钟过后女子终于放下了电话。

女子抬头向众人看来，目光在王军的面上略有停留。然后开口道“你们都是来报名的吗？”

“是啊，不知道现在还招不招人了？”经过漫长等待的众人率先开口。

“已经招满了，如果你们没有提前报名的话估计是进不来了。”女子抬起头来冷淡道。

“我前些天报了名，现在来的可以吗？”不少人露出失望的神sè，亦有几人走上前来。

“那你应该收到学校的通知书了，把通知书给我看一下。”女子看向说话的几人，众人不觉间已经自动分成了两队，其中的一队人员拿出了通知书等待着。站在两队之间的王军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女子诧异的表情一闪即逝，然后问道：“你是来报名的吗？”

“你们朱科长在吗？”王军有了开口的机会，也不想再继续等待。

“你认识朱科长吗？”女子瞬间换了一副面孔，笑着对王军道。

“是的，不知道他在不在？”王军直奔正题，并不想做过多的纠缠。

“他好像出去了，应该是和校长在一起，不知道有什么能帮你的吗？”女子暂时放下了等待的众人，做起了王军的接待。

“那我给他打电话吧，麻烦你了。”王军不再多言，退出了人群。

女子看着走开的王军，伸了伸手却没有说出什么，只好回过头来继续处理手上的事情。

“表哥你在哪呢？”王军拨通了电话，那头凌乱的声音传来。

“小军你有什么事情吗？”应答声迟迟方才响起，隐约带着些许醉意。王军将事情大致告诉了自己的表哥，然后等待着答复。

“这好办，我跟他们说一下。”朱科长应承了下来，然后挂上了电话。

招生办内的电话响起，女子向前拿起了电话，不时的点头，似乎听到了什么指示。

“谁是李晨？”女子放下了电话问道。

房间内的众人抬头看向四方，似乎疑惑着能够引起校领导关注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李晨走上前来，女子笑了笑没有多少什么，最后拿出了一份入学的协议，李晨交了高昂的学费后在父亲的陪伴下领了生活用品，最后回到了宿舍。王军和父亲则迎着夕阳走出了校园，新的生活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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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夜晚

“爸爸，你住在哪里了？”晚上收拾好床铺的李晨向父亲打了一个电话，得知当晚已经没有了回家的车。

“你不用管我，你军哥刚好要去开一个会，我和他一起住在了宾馆里。”暂时放下了心事的李斌声音里也透露这些许兴奋。

李晨放下了电话，依稀记得下午和自己父亲来回在校园里走动办手续的情景，父亲两年前被摩托车撞出的腿伤在漫长的劳累后似乎再次复发了起来，但几次提出休息被处于兴奋状态的父亲拒绝过后，李晨只好不时回答者父亲的问题来分享父亲心中的愉悦。看着父亲摇晃的背影，李晨悄悄的擦去眼角的一滴泪水。将来我会尽力让你们过的好一些，一直存在的目标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清晰。

夕阳西下，隐去了最后一丝身影。火红的晚霞照亮了夜空，像是燃烧着的云朵照亮了归程。几个穿着暗绿sè军服的少年谈笑着走进了宿舍，随手抹去脸上的汗水，然后看向了端坐的李晨。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李晨微笑着道。对于几人诧异的目光李晨并没有什么不满，已经开学的学校再次迎来新的成员众人却是有不解的理由。

“你好。”李晨的热情迎来了同学的好感，几人微笑着道。简单的问候过后几人依次拿着浴具走出了宿舍，李晨来时已经观察过宿舍的格局，洗浴房在走廊处的拐角处。

李晨望着空荡的宿舍，无聊的来到了窗边。原来整齐的方阵已经散开，散乱的众人分散走向宿舍或是食堂，结束了一天的劳碌。

宿舍门被推开，一个散乱着头发的男孩率先走进了宿舍。对着转过身来的李晨笑了笑，便走向了自己的衣柜。

“你怎么现在才来学校？”穿好衣服的少年拿起毛巾胡乱的擦了一把头发，坐在了床沿对李晨道。

“原来没准备来这的，但不知怎么的就来了。”李晨笑着岔开了话题。

“我叫柴忠海，你叫什么名字？”少年报出了自己的姓名，然后对李晨问道。

“我叫李晨。”男孩长的很清秀，给李晨的第一印象不错。谈吐间亦颇有见地，李晨在郑铁的第一个朋友就此出现。

“我高中没有毕业，是家中有人与学校有些关系，然后没地方去的情况下就来这里看看了。”李晨得知柴忠海高考落榜来到了学校，也大致说了一些自己的情况。

“来晚也有好处，至少可以少参加两天军训。”柴忠海笑着道。

“这军训都是训练些什么？”初次接触军训的李晨却是有着一丝好奇，想到自己明天也要加入众人的队伍中，便向柴忠海打听了起来。

“站军姿，踢正步。目前只有这些，不知道后期还会不会增加。”柴忠海说起军训顿时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军训很累吗？”李晨听到军训的内容对于众人解散后的状态有了一丝疑惑。

“说不上累，只是教官有些变态。”柴忠海露出愤怒的表情道。

“不知道是从哪个旮旯里请来的教练，动不动就又打又骂。”柴忠海抱怨着。对于一些初始加入军队的新兵会受到老兵欺负的消息已经称不上新鲜，军队里美名其曰这是对新兵的教育，是为了让他们能尽快的适应军队的生活。对于这个观点李晨一直是不怎么赞同的，将自己曾经受过的不公平待遇再次强加到后来者的身上，这种想法已经是有些畸形。

此时在校园里遇见了传说中的事，却不知一向自认崇尚公平的自己应该如何面对。时间慢慢过去，柴忠海说自己晚上还有一次集训，然后便到食堂吃饭去了。

夜晚来临，沉寂的夜空却是再次变得喧嚣了起来。晚上的集训没有了穿军训服的要求，众多年轻的少年少女在cāo场上席地坐下，围成了一个个圆圈，焕发出些许青chun的氛围。迟来的教官走进场中对众人挥了挥手，制止了yu起身的众人。“大家今天表现的不错，现在休息一下吧。”白天严厉的教官此时判若两人，态度温和了些许。

“教官你可以给我们讲讲军队的故事吗？”几个胆大的女孩小心翼翼的问道，似乎还没有从教官的转变中反映过来。

“我的故事没什么好讲的，就和许多普通的军人一样，参军，退伍。”教官似乎真的没有故事，但沉吟间露出的怀念表情却出卖了他。

“大家不用紧张，白天上课时的严厉必不可少，现在是ziyou活动的时间，之所以让大家前来是为了大家各自的交流一下，增加一些彼此间的认识，毕竟未来的两三年内大家便是同学了。”教官道出了事情由来，同学们紧绷着的情绪终于有了些许松懈。

“教官你现在还在军队吗？”有人向教官问道。

“说过了我已经退伍，现在是在一处jing局工作。”教官笑了笑道。

“教官你好帅。”气氛渐渐变得活跃，有大胆的女孩开起了教官的玩笑。

教官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刚毅的面容自有一番气质，却是一些小女生心目中的理想对象。教官无奈的苦笑，然后对着女孩挥了挥手。

“大家来进行一下自我介绍吧，也有助于我们进一步的交流，如果有同学有什么才艺也可以表演一下。”老套的对白再次上演。同学们依次上前介绍起了自己的过往，但当一个个原本自信满满的同学走上台前却只是吞吐着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后，众人才意识到讲话有时候也需要一定的勇气。

在大部分同学仅仅勉强说出自己的姓名和家乡地址的情况下，一些大胆的同学成功的表现出了自己的不凡。终于有大胆的女孩唱了一首歌，顿时迎来众人热烈的喝彩。

时光流逝，对于作为局外人的李晨显得格外明显。月儿爬上了夜空，晚会进入了尾声。

大家起立，已经渐渐习惯了夜晚气氛的众人在教官的怒吼声中条件反shè般的站起了身体。

“今天时间不早了，明天军训还是要继续，希望大家能打起jing神。”学生们三三两两的散去，夜晚进入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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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军训

梦中的人生或许显得更加真实，早上醒来的李晨揉了揉睡眼，努力去忘掉梦中那并不清晰的一切。还是那个城市，还是那个地点。在青chun这个特定的阶段发生的事总是特别难忘。将目光转向未来，李晨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原本已经做好准备去参加军训的李晨在醒来之后却发现仍有许多的程序要过。军训的名单上并没有他们的名字，或许是原本就不被学校重视的缘故，或许是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原因。

这个夏ri和往常一样的炎热，早晨初升的太阳却充满了炙意。李晨走下楼来环视着校园四周，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幸运的是昨天还有几个报名来晚的同学，几人会聚在楼下之后商讨起了方案。

“我看不如不去了吧，这军训有什么意思。再者错误也不在我们，是学校里没有安排妥当。”有同学提议道，想要混过这几天去。

“还是去办公室看看的好，我们报名时你们也看到了，这学校招生还是比较严格的，如果真的因为这些小事发生些什么波折，我们对家里也不好交待。”

最终几人去到了办公室，由于昨天办过手续的缘故，几人对于办公室的位置并不陌生。学校的面积不大，有了决定的几人片刻便来到了办公楼前。

或许是时间尚早的缘故，办公楼还没有开门。几人无奈的等待在楼前，知道半个小时过去，方才见到一个男子缓步行来。ri头渐渐升起，天气变得更加炎热了。几人看到迟来的老师，一起向前走去。

“你们怎么不去参加军训，在这里做什么？”男子看到走来的几人，脸sè一板立刻训斥道。

“我们去哪里军训？”有耐xing差些的同学早已等的不耐，再加上道理站在自己这边的缘故，语气也不是那么尊敬。

“学校没有给你们分方阵吗？”男子疑惑道。

“我们是昨天刚过来的。”有同学上前答道。

男子知道学校的安排，瞬时也明白了这些学生站在这里的原因。“你们去教导处找苏老师，他会给你们安排的。你们到了问一下就知道苏老师是谁了。”男子说完便向办公楼走去。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向教导处走去。经过一番询问，几人十几分钟后终于站到了苏老师的办公桌前。

“你们还没有方阵吗？”苏老师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戴着一副金边眼睛，整个人显得比较文气。

“是啊。”几人将早已说腻了的说辞再次重复了一遍。

“办公室凉快，你们先在这里歇一会，等一会我带你们去找cāo场上找教官。军训很累，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苏老师很温和，话语间让人如沐chun风。几人平静了下有些烦躁的心情，无事间便打量起了办公室来。

办公室和以前学校里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墙上挂满了各种文学赏析的字画以及一些学校获得的荣誉，李晨无意间又想起了从前，那所学校，那个教室一切是如此的相似，只是没有了当初的人。昨天梦到的是她吗？一切并不清晰。“吴青青”，多么久远的记忆。

苏老师忙完了手上的工作，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吧，我带你们去cāo场上看看。”众人相随而去，并没有注意到队伍中已经少了一个人，李晨晚上方才知晓，有一名同学偷懒没有参加军训。好在并不是太过正式的学校，并没有受到什么处分。

“苏老师，这些人是？”刚好赶上休息的时间，有教官走上前来问道。

“李队长，这是昨天来报名的几个学生，不知道有那个方阵还缺人吗？”苏老师笑着问道。学校的军训是分组进行的，一个小组排成一个方阵，由不同的教官进行训练。

“这事情好办，你稍等一下。”李队长说着对着一个正在和学生们聊天的男子招了招手。

“吴天，你方队里不是还缺几个人吗？把他们带过去吧。”名叫吴天的男子点了点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你们几个站一排，报一下数。”吴天命令道。

几人初来乍到，不敢有过多的疑问，依次站开。cāo场上正坐着歇息的众人瞬时将目光看向了这个奇怪的团体，由于学校专业的缘故，学生以男生居多，女孩只占了很少的一部分。李晨几人背对众人依次报数，学校中的体育课上不乏此种情况，却也没有闹出什么笑话。

“七个人，你们按身高去最后一排自行站好。”休息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吴天尽量的将过程简化。

“都站起来，时间到了。”吴天大声吼道。自一开始他便表现的很冷漠，此时更是展现出严厉的一面。

“站个队都那么磨蹭，赶紧给我站好。”吴天说着走上前来，抬腿对着一个男孩的膝盖踢去。男孩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与自己前方的同学照齐后，小范围了移动了一下脚步。

“你们几个，都给我站好。歪歪扭扭的成什么样子。”李晨他们几个新来的同学并没有受到任何特殊的待遇，已经有了前车之鉴的几人赶紧与前方的同学照齐了队伍，立正站好了身姿。

队伍站定，吴天走到了前方。“先站二十分钟军姿。”吴天吩咐道。

相对而言显得很轻松的任务量对于生活在现代都市中的少年来说依旧显得沉重，仅仅三分钟过去，便有同学脸上留下了汗水。五分钟过去后，有同学的双腿有了轻微的颤抖。

一直有些期盼的军训到来，李晨平静的面对着这一切。自小很少与社会接触的他虽然对教官的态度有着些许不满，但也明白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汗水不觉间布满了额头，然后滑落在眼眶，咸咸的感觉传来，李晨摇了摇头将汗水甩到了空中。

二十分钟过去，稍息的口令传来。腿脚有些酸麻的众人轻轻松了口气。几个女孩捋了捋头发，亦有人就地坐下。

“都给我站起来，稍息是让你么歇息一会，谁允许你们坐下了？”吴天的怒吼声响起，瞬间冲到了几个坐在地上的同学身边，抬腿向几人踢去。

几名同学不敢反抗，狼狈的站起身来。同一方阵的众人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挺直了几分，然后悄悄的向几人看去。

教官的严厉程度不一而论，甚至有个方队的同学一直坐在地上休息没有起来过，据说是教官对于分配位置不满的缘故。学校和队长对此也没有异议，任凭军训发展下去。

军训就此到来，休息了五六分钟之后的众人再次站齐了队伍，吴天巡视之下终于是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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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电话

站过军姿吴天安排了新的课程，是齐步与正步之间的训练。平ri里走路感觉不到辛苦的众人以为这应该是一份轻松的课程，脸庞不由露出了些许微笑。吴天对此不以为意，并没有像过去那般训斥。

“齐步是军人的常用步伐，一般用于队列的整齐行进。正步主要用于分列式和其他礼节xing场合。”吴天对以前众人已经有着些许接触的知识给出了一个明确的定义。

“现在你们先走一次我看一下。立正，齐步走。”吴天在队伍前喊道。听到口令的众人跟随大脑的支配向前走去，初时还算整齐的队伍在走过三步之后已经有了些许凌乱的迹象。众人慌乱间想要再次把队伍整理起来，但早已失去节奏的众人却显得愈加散乱了。

“立定。”吴天的喊声响起，众人停下了散乱的队伍。自知此时队形的众人不敢转过身去，各自以奇怪的姿势站立等待着教官的怒火。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齐步，你们还认为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吗？连走路都不会还好意思在那里笑。”早已知道结局的吴天在那里训斥着，众人低头不语。

“站好队伍，下面我教你们走路。”吴天说话间故意将“走路”两个字的音量加重了些许。

“我先说一下动作要领，都给我听好了。当听到“齐步走”的口令后，左脚向正前方迈出约75厘米，按照先脚跟后脚掌的顺序着地，同时身体重心前移，右脚照此法动作；上体正直，微向前倾：手指轻轻握拢，拇指贴于食指第二节；两臂前后自然摆动，向前摆臂时，肘部弯曲，小臂自然向里合，手心向内稍向下，拇指根部对正衣扣线，并与最下方衣扣同高，离身体约25厘米；向后摆臂时，手臂自然伸直，手腕前侧距裤缝线约30厘米。行进速度每分钟116－122步”

“我知道这对于你们来说比较艰难，所以我决定对你们分步进行训练。首先我们来练习听到口令后的第一个动作。”吴天yin笑着道。

真正的训练终于开始，依旧是军姿的姿势，在听到“齐步走”的口令之后众人抬起左脚做出向前的姿势，然后停留在半空。

......

两天的时间在训练中过去，一步步的姿势被分割开来训练。最后的成效不谈，却是让众人吃足了苦头。单脚着地的动作更加让人疲惫，训练的难度自然再次增加。期间有人中午没有参加军训，下午在cāo场上被教官一顿暴揍之后扔到了队伍里。男孩一阵暴怒，不仅是身体上的痛苦，更是尊严受到了侮辱。旁边几个方阵上的教官一起冲上前来对男孩拳打脚踢，没有人站出来。别人没有，李晨也没有。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他却好似变得绝望，这种像**打架一般的情况真的是军训里应该发生的吗？被打的男孩跑出了方阵，又被几个教官追了回来。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在这里就要听我的，我要你们往东，你们不准往西。”吴天叫道。

“解散，1，2，3。”第二天下午走过一次正步在勉强达到教官的要求后，众人站齐队伍在教官喊出解散之后做了下拍手的解散礼。

李晨回到宿舍洗了一把脸，然后便躺到了床上。学校的设施颇显陈旧，不说空调便是风扇也不允许使用。柴中海推门走进了宿舍，对李晨招了招手拿起脸盆向水房走去。两人颇有缘分，在军训的时候被分在了同一个方阵。

柴中海返回后坐到了床边。这时又有同学回到了宿舍。

“哎，晚上还要过去。”同宿舍一个叫张建军的同学抱怨道。

“那也没办法，要不就赌一把，晚上教官一般不点名的，不去说不定也没事。”另一个同学答道。

“前天晚上教官点名了吗？”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也许并不是真的很累，李晨依旧对柴中海问道。

“一般情况下是不点名。”柴中海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唉，你俩想干嘛？我们只是随便抱怨一下，你们万一被抓到了别怪我啊。”张建军开口道。

“晚上还去不去？”李晨对柴中海开口道。

柴中海盯着李晨看了一阵，最后抉择道：“听你的。”

“那不去了。”或许是为了找些别样的刺激来显示自己的特殊，或许是下午教官的行为为他带来的困惑，当天晚上李晨和柴中海二人没有去参加军训。

z市很漂亮，夜风微动，绿树轻摇，天气也不再那般燥热。霓虹闪烁，灯光渲染出七sè的天空。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慢行低语着，似有说不尽的甜蜜。歌声自不知处传来，动人的旋律奏响了夜空。

李晨走在拥挤的大街上，车鸣声覆盖了大地，交杂着那不时传来少女银铃般的娇笑，李晨恍惚间离开了这片灯红酒绿的天地。我要的并不是这些，但那最简单的平凡却是如此的难以追求。

夜幕笼罩在前方，让人看不到希望。原以为已经放下，为什么心还是会痛苦？李晨想起自己在夜空下飞奔的情景，一切仿若昨天。

“李晨，你干什么呢？”前面的车主按着喇叭，李晨却挡在了路前。柴中海不由的开口提醒道。

“啊，没事。”李晨掩饰下那一丝失落，然后闪到了路边。

“我们去上网吧？”柴中海忽然提议道。

“好吧。”漫无目的的李晨随口答道。

繁华中却泛着悲凉的天地慢慢远去，李晨和柴忠海返回到这个孤独的人世间。

李晨和柴忠海走进了一家网吧，烟味弥漫在空气间，李晨挥了挥手驱走扰人的气味。然后上前几步站在了空调前，一阵冷风吹来，烦躁的心情总算平静了些许。李晨和柴忠海走到了吧台前开了机器，转身向网吧内部走去。

熟悉的企鹅头像，不知觉间却是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天。李晨打开qq的标识，然后输入了自己的帐号信息，在经过一次验证码验证后，画面闪动间跳到了那个熟悉的页面。

“嘀嘀，嘀嘀。”消息提示声不断响起，片刻之后方才停止，李晨摇头一笑，竟然还有这么多人记得自己，真的让人惊讶。

“怎么不去上网了？”是李锦记的信息。

“你来学校了没有？”

“怎么不回消息？”是戴亚鹏发来的问候，曾经是他帮助李晨和班主任提出了重回学校的事情。

“你去哪了啊？”是小松的，高一是的一个朋友，颇为讨人喜欢。

消息一条条的跳过，多是朋友的问候，亦有几人的调侃，李晨烦躁的心情平静了些许，面上露出些许微笑。

“186***11314。”这是什么，一组数字忽然跳跃出来，李晨抬头看上聊天栏上方的发信人的名称。一个熟悉的忧郁少女的头像进入眼帘，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印入眼底。“吴青青。”

李晨看着那个十一位的数字也是瞬间明白了过来，或许这是一个电话号码。然而吴青青发来这个信息又是什么意思？李晨瞬间心cháo澎湃了起来，这是不是代表着又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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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举动

突然到来的信息深深触动了李晨的心，希望那一切可以从来，但却更加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到头来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电话号码发来的时间显示已经过去了十几天，不知她是不是会等的着急？

繁星密布的夜空显得更加神秘，清幽的明月显得更加诱人。

“你们两个回来了，你们去哪里了？”刚刚走进宿舍的李晨二人瞬间吸引了同宿舍同学的目光，如果细细观察，还能看出他们眼神中那一丝有些异样的神情。

“去网吧了，怎么了？”李晨一时忘记了此时自己的任务，心事重重的他把一切都抛到了脑后。

“你们没去参加军训吗？”张建军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人道。

“没有，有什么问题吗？”李晨看着张建军那夸张的表情，感觉到有事情发生。

“今天晚上教官点名了，没有来的明天会很惨。”张建军说后面一句的时候故作一副嚣张的样子，似是想要把教官的表情表现出来。

“什么，不会这么倒霉吧。”站在李晨身后的柴忠海不再淡定，跳了出来大声道。

“这是真的。”张建军看着二人认真的道。李晨终于明白开始同宿舍同学眼神中的异样目光，那是对两人明天将要受到遭遇的默哀。

“明天怎么办？”柴忠海对李晨道。

“很好办。”李晨本就心情烦闷，不想又遇到这件烦心事。

“很好办？你有什么好办法？”张建军对李晨道。

“明天依旧不去，他爱找谁找谁去吧。”李晨淡淡的道。

同宿舍的同学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夜渐渐的深了，但却静不了那一颗躁动的心。第二天太阳升起，李晨爬下了床来到了水房，看到了镜子中双眼通红的自己，不由得摇了摇头。

“不至于吧，这点事把你愁成这样，看你昨天还一副大义的样子。”张建军走上前来道。

李晨摇头一笑，捧起了一捧清水向泼向了脸庞，清凉的感觉传来，一夜的疲倦也被洗去了些许。

“你们今天怎么办？”张建军道，显然没把李晨昨ri的话当真。

“都说过了，不去了。”李晨扔下一句话走回了宿舍，柴忠海却还躺在床上没有起来。看来他比自己来的更加淡定，李晨暗想道。

“起床了。”李晨依旧上前推起了柴忠海，白天的宿舍有宿管巡逻，李晨二人如果不去军训却还需要寻一个栖身之地。

柴忠海睡眼朦胧的翻了翻身，然后伸了个懒腰方才跳下床来。“我先去洗脸，等我一会。”柴忠海对李晨道。

“今天真不去军训了？”同宿舍的同学已经下了楼，柴忠海走进了宿舍对李晨道。

“以后都不去了，等军训完再说吧。”李晨根据这几天的反映，看出军训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一个制度都不完善的军训实在没有参加的必要。

“那好吧，我听你的。”柴忠海明显已经有了决定，对于李晨的话也是早有预料，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二人随着人群走出了校园，看到一位老师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不觉的加快了脚步。早起的上班族已经在等着公交，学校外的小贩摊前还停留着几位食客。清洁工人默默的奉献者，给世界带来一个清洁的城市。

“逃出了牢笼感觉就是好啊。”柴忠海展开了双臂向前走去。

太阳不知何时躲了起来，厚厚的云层覆盖了天际。李晨茫然的看着前方，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这两天闷闷不乐的怎么了？”柴忠海做了个鬼脸道。原本相貌英俊的他办成这种样子让人忍俊不禁。李晨不由的被他逗乐了。

“我在想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李晨故作严肃的道。

“什么问题？”柴忠海已经知道了李晨是在开玩笑，不过依然接着他的话应了下来。聪明的他看出李晨这两天并不是表面表现的那么愉快，想办法为他开解着。

“教官随意殴打学生，这严重危害到了下一代，我认为我应该向主席打个招呼，让他处理一下这个问题。”李晨故作严肃的道。

“是，这是个问题，但却不是我们能管的。公平永远都只是相对而言的，这是这个社会的现状决定的，我们只能尽量的去强大自己，让这些不公平不降落在我们头上。”柴忠海思索了片刻，他是个很有想法的人，懂得自己需要什么，自己该做什么。

“我们去上网吧。”李晨道。

“你有心事？”柴忠海忽然道。

“有些事不知道该不该做？”李晨迟疑了片刻，依旧掩饰着道。

“事情只有做了才有希望，至于成不成功再说吧。”柴忠海明白了李晨犹疑的原因，为他指出一个道路。

“等我去打个电话。”李晨终于不再犹豫，将自己早已默默记下的电话号码拿了出来，向一处公用电话亭走去。

李晨颤抖着拨通了纸上的电话号码，片刻后电话的歌曲声传来。

“又回到最初的地点，记忆中你青涩的脸，我们终于来到了这一天...”铃声持续响起，李晨激动的握紧着话筒，等待着，似乎是高兴，又似乎是紧张。

“喂。”电话中还带着些许睡意的少女声音传来，听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李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间竟是忘记了言语。

“你是谁啊？怎么不说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仍然有着掩不去的睡意。

“你先睡觉吧，改天打给你。”事到临头的李晨或许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许是不忍再打扰那疲惫不堪的女孩，他选择挂上了电话。

柴忠海不觉间站到了李晨的旁边，看到他yu言又止的样子郁闷的挠了挠头。

“你倒是直接点啊，多大的事能让你这位大仙这副表情？”柴忠海故作夸张的对李晨道。几天来的接触他对李晨也有了些许了解，准确的说他们是同一种人，他们有着一颗ziyou的心，他们讨厌这个世上现有的规律，更愿意从自己的主观愿望上去做一些自己喜欢或者厌烦的事情。同一件事在别人的强迫下做和自己自愿的做对他们来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意义。

但没有能力随心所yu做事的他们只好忍受着现状，然后在别人的严重自然变得有些不同，是有些放肆，或者说是“二”。

李晨最终没有回答柴忠海的问题，却不知自己谨守的秘密落在别人严重早已不是秘密。故事的发展总是会伴随着意外，不知命运又将指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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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幸福

有许多事情总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就如同那随意变换的云彩。当时吴青青选择离开李晨，放弃那个没有天长地久的承诺。现在又发来了一个电话号码，李晨不知道这是不是新的开始，或者说仅仅是一个别样的问候？他一直没有想过放弃，却不知道有什么继续坚持的资格。曾经幻想过的种种，就像那小时候读过的童话故事般可望而不可及。

当听到吴青青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激动的心情无以复加。但瞬间之后面对那银铃般的话语，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挂上电话的那一刻后悔又再次袭来，如果因此而错过，是不是才是真正的遗憾终生？

刚刚放下电话的李晨再次拿起了电话号码，电话再次被拨通，仅仅看过两遍的十一位的数字已经深深印进了脑中。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好像拥抱你，拥抱错过的勇气。”铃声再次响起，瞬间电话便被接过，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李晨吗？”略显激动的少女声音传来，吴青青的话语中已经没有了睡意。

“是，你最近过的好吗？”李晨迟疑了片刻，暑假的一个多月里他闷在家中，并没有与什么人联系过，曾经的思念此时变成了一句简单的问候，然后默默的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有人说早恋是一种禁忌，因为少年时期的他们不懂得什么是爱，爱情不仅关乎到心中的感觉，还关乎到现实中的种种。但李晨看来爱情就是爱情，它会让人感到快乐，会让人感到悲伤，它是不带有任何其他因素的一种纯正的感觉。如果把现实和爱情混搅在一起，那便不再是爱情，而是另外一种医生或为目的互相结合。爱情是神圣的，就像chun天的夜风，吹动少年的心，其实他是懂的。

“我还好，你最近没有上过网，去忙什么了？”吴青青平复了一下心情，对李晨道。

李晨辍学前的一段时间流连于网吧与学校之间，徘徊于现实与虚妄的边缘。每天的等待总算是有些成果的，隔几天便会和吴青青有一次联系。他曾经也想过已经分开的二人已经没有了联系的必要，但他却一直无法放下。

“放假过后回了家中，后来学校没有了我的名字，在家呆了一个学校，现在来了z市。”李晨苦笑着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

“你成绩不是不错的吗？”吴青青声音里有着些许惊讶，以至李晨现在也没有弄清楚她的态度。

李晨保持沉默，曾经的默默等待不会成为自己的借口。原来以为可以放下的一切却真的难以放下。

“你怎么那么傻啊？”没有听到李晨回音的吴青青想起过去的种种确实明白了些什么，责怪之间却没有任何的怒意。

“是笨，命中注定学不好的。”李晨道。

吴青青沉默了，李晨也沉默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似乎多了许多隔阂，或者说是陌生的关系决定了沟通之间的困难。

“你怎么想到给我留电话号码的？”李晨最终打破了平静，直指正题。与其做那些无休止的挣扎不如果决的去面对。

“我看你好久没有上线，就给你留了我的电话号码。”吴青青沉默了一阵，然后开口道。

“你现在工作累吗？”李晨思索着吴青青话中的意思，没有上线便是没有联系，没有联系然后留下了电话号码，这个答案不知是肯定还是否定？

“现在上夜班，我刚刚睡下。”吴青青似乎从来没有改变过，话语中带着些许调皮的意味。

“注意休息，别累着了。”不太会安慰人的李晨最终留下了这句话。

“没关系的，你去z市做什么了？”原以为通话应该就此结束的李晨再次听到了吴青青的回复。

“是一所技术学校，是铁路类型的专业。”李晨向吴青青介绍着，却没有掩饰任何对着所学校的不满。

“先学着看看吧，我相信你无论在哪里都可以的。”吴青青鼓舞道，李晨仿若看到了她在面前挥动着小拳头的情形。

“你现在还是在那里吗？”李晨提到的那里是吴青青说起的那个城市，自己高中曾经提出过可以和她一起去的想法，但最后被回绝了。

“是的，如果以后有机会你可以来看看。”吴青青道。

原本面上的微笑瞬间转变成欣喜，在旁边等候了半晌的柴忠海无趣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傻笑的李晨摇了摇头。

“你有电话吗？给我留个号码吧。”吴青青道。原本兴奋的李晨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

“我没有。”李晨弱弱的道。

“没关系，以后有空记得和我多联系。”吴青青没有任何的不满，声音中依旧透露着兴奋。

“你先睡觉吧，忙了一夜了应该累了。”李晨对吴青青道。

“嗯，记得联系我。”吴青青和李晨挂上了电话，时间已是过去了十几分钟。

李晨是一个对生活没有太多要求的人，上学时候是拿着父母给的生活费在挥霍，吴青青对此也无怨无悔，李晨忽然想起自己似乎没有送过她一件礼物。然而当吴青青问他要电话号码时他却忽然想到了很多。爱情是一种纯正jing神上的满足，不应该存在任何其它的因素。但一些必须的生活环节依旧需要物质去维持，这与自己一向的理念没有冲突，却更加刺激了李晨的野心和对于名利的渴望。

因为爱她，所以要让她过的更好。为了留住爱情的纯真不受到金钱的考验，我要更努力的赚钱。

“走吧。”李晨对柴忠海招了招手。幸福到来的如此突然，失而复得的事物更让人觉得珍贵。

李晨和柴忠海流连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临近大学路的地段颇为繁荣。一所大学旁边的广场栽种着许多树木，园林艺术被发挥到极致。草坪和绿篱交相之间构成一片天地，李晨欢呼的奔跑在青sè石板铺成的幽径之间，丝毫不顾旁边的几个少女指着自己掩嘴偷笑的情景，与花草间的蝴蝶追逐着。柴忠海早已受不了他的疯狂，独自坐到了湖边的长椅上闭目沉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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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遭遇

“军训还有五天，我们要怎么过？”柴忠海看着缓缓流淌的河流道。

“你没发现这个世界很漂亮吗？我认为我们可以熟悉一下这个城市。”李晨伸手指着前方道。

“你小子不用这么兴奋吧？”柴忠海从两人的电话中将李晨的心思猜了个十之仈jiu，得知已经放下心思的他毫不犹豫的打击道。

此时心花怒放的李晨自不会计较，嘻嘻哈哈的向前走去。明媚的阳光不再显得炙热，便是那路边的树叶也多了些许风情。

“来这学校你后悔吗？”柴忠海忽然对李晨道。

“后悔倒是说不上，我原本就没有地方可去。”李晨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道。

“我们已经浪费了十几年的青chun，我认为我们应该对我们的未来做一个规划了，否则只怕到头来不过浑噩一生。”许多人年轻时都有自己的梦，有些人的理想在岁月中被现实磨尽，亦有人眼高手低，到头来一事无成。能够真正成功的人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他们确定了目标之后便默默的努力着，直到成功的那一刻。

李晨沉默了，道理每个人都懂，但当真的去做的时候，又有几人能够忍受人世间的种种诱惑，持之以恒默默坚持在那孤独的道路上。忽然又想起了吴青青向自己寻找电话号码时候的情形，过去年少不需要考虑的一些问题现在却不得不去面对。人生道路复杂多变，又有几人能够一路高歌。失而复得的感觉令人欣喜，李晨不知道是否能够面对第二次的离去。

“你说的对啊，不过我们还处在学习的阶段，先看一下情况吧，如果有机会还是尽量去找回曾经失去的一些东西。”两个月来的生活李晨更是明白了许多，知识的重要xing不言而喻，但因故退学后却也找不到后悔的理由，能够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李晨和柴忠海流连在陌生的城市内，高楼大厦间是车水马龙的街道，繁华的城市在ri光下褶褶生辉。然而在这炎热的夏ri却是不免缺少了些许生气，二人行走在河边的古道长廊下，感受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孤寂。

两人走到一处天桥前，漫步看着桥下来来往往的车辆，颇有一番感慨。

“给点钱吧。”一个浑身破破烂烂，踏着一双破旧的棉鞋的女孩忽然出现在了二人面前，女孩可怜兮兮的看着二人，似乎眼神深处还有一丝惊惧。

柴忠海yu转身绕过，李晨停下了脚步将手伸进了衣兜内。胡乱摸索了一番之后找到了几个钢镚。柴忠海停下身来，看向了李晨。

“现在这种骗子多了去了，你觉得这样做有意义吗？”柴忠海望着李晨道。

“公平是个永恒的话题，我知道我不可能管的了所有的事，但今天我心情好，而且我遇到了这件事，所以想要管一管。”李晨笑着道，没有任何瞒着旁边女孩的意思。

“哎，小妹妹你为什么在这里乞讨，需要我们帮忙吗？”柴忠海上前道。

李晨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柴忠海，想不通他如此做作的目的。

“你不是装好人吗，给你个帮人帮到底的机会。说不定这女孩是迷了路找不到家，你就帮忙把她送回家去吧。”柴忠海坏笑着道。

女孩原本闻言看了看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一副yu言又止的样子。

“小妹妹给你钱，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李晨伸出了手道。

乞丐般的女孩由于满脸的黑灰看不出本来的年纪和长相。此时应该向前连声道谢，以便能够更好赢得李晨同情心的她却是傻傻的愣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李晨不予计较，拿钱放在了女孩的手中，然后转身继续向前走去了。

看着李晨二人缓缓远去的脚步，女孩将自己讨到的钱放进了口袋里。然后看向远去的二人，不知想到了什么。

“把钱都给我拿出来。”一个满身横肉的男子忽然冲到了近前，伸手从女孩的衣袋里掏出了几个硬币。

“下次学机灵点，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就不要说。如果再要不到钱我就把你卖了。”男子恶狠狠的对女孩吼道。

女孩似乎被吓住了，点着头不敢言语。半个月来的生活已经让她认识到男子的狠辣，口中所说绝不是恐吓，想起身上的伤疤和几个一起被卖来现在却莫名消失的同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几个路过的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男子一眼瞪了过去，行人瞬间将头转往了别处，做出闲聊的样子。

“去前边看看。”男子对女孩吼道，然后又转身消失在了后方。

“龙哥，你放心吧，几个好货sè都给您留着呢，绝对不会出问题的，您放心，您再有三天就到了？好好，您放心，那几个小妞一定给您留着。嗯，龙哥您先玩。再见，龙哥。”男子走到女孩不远处的一个角落，拿出了衣袋里响起的电话，哼哼啊啊的道。

“臭丫头，没你几天好ri子过了。以为在脸上涂满了灰就能瞒着老子了。如果不是龙哥忽然要人老子早就尝尝鲜了。哎，那么漂亮的小丫头，老子却不能碰。尽量在龙哥来之前多弄点钱，否则就太亏了。”男子在不远处怒瞪着前方乞讨的女孩。但是愤怒的神情确实忽然变成了惊讶，然后是更加愤怒。

只见不远处的街头人流汹涌，却已经不见了女孩的身影。男子甩着满身的肥肉向前狂奔而去，然后傻傻的站在十字路口前，望着四周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喂，东子，叫强子他几个都给我回来，他妈的该死的丫头跑了。”男子在电话中大声吼道。然后自己冲向附近可以藏人的地方。再将几个隐蔽点翻过一遍之后，傻傻的呆站在十字路口前。十几分钟后几个男子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到了男子身边。

“怎么来的这么慢？”肥胖男子大声道。

“我们接到电话安排好小羊就过来了，大哥出什么事情了？”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道。

“那丫头跑了，孤寂就藏在附近，我们分头找找。”几人分散开来向附近走去，便连女厕所也没有放过。旁边治安的阿姨看到几人凶悍的样子，忍住了上前的脚步无视了几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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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贴心

......

“我们带你去报jing吧。”公交车上李晨二人将女孩围在了中间，捂着扑扑直跳的胸口道。

“你也真够大胆的，我以为你只是说说，没想到你真敢上去。”柴忠海对李晨竖起了大拇指，还不时的向四周瞟去。

李晨二人转身走过之后李晨就停下了脚步，他明白女孩眼中的顾虑，最终开口打断了女孩要说出的话。

没有经历过社会凶险的他思想还是简单了些，在看到男子退走之后悄悄的跟了上去，然后趁着男子打电话的功夫将女孩拉上了公交车。不理会别人怪异的目光，拉着女孩走到了车后。

二人从女孩口中了解到男子今天带着几个人分开“放牧”，若非如此只怕事情就不会如此简单。他们将被拐卖来的孩子当作牲口般为他们牟取利润，然而这些“牲口”最后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李晨二人闲来无事不想竟做了这么一番见义勇为的大事，但在后来从女孩的口中了解到事情的凶险后却是不由得一阵后怕。一切仿佛一场梦一般，如果重来一次李晨不知是否还有当时的勇气。

人口失踪已见怪不怪，救人的机会亦时常存在。自女孩所言几天前亦曾有过逃跑的经历，但后来却被男子追到，面对女孩求助的目光街上的行人冷目旁观，无路可逃的女孩最后被男子再次抓回，最后受到一顿毒打。面对路人的冷漠她没有理由去责怪什么，同情心在面对一些强权的时候消失无踪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家是哪儿的？怎么会被他们抓到的？”今天的遭遇对于李晨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领域，时常读到一些世界不平之事新闻的他或是一笑了之，或是同朋友一起鄙弃一番，但对于那些远离他们的事情自然没有太多的接触。

“我是广东那边的，有一次在街上漫步的时候被人抓上了车，几经周转直下来到了这里。我在来到的途中还看到不少同龄或是更加幼小的孩童，路上一般是没什么吃的东西的。他们让我们去街上帮他们要钱，还有一些女孩失踪了。”女孩已经没有了慌乱，平静的讲起了自己的经历。李晨不想世界上竟还有如此黑暗的存在，顿时愤愤不平起来。

李晨稀里糊涂的救了人，却是没有想过接踵而来的各种事情。还好女孩是有家的，不然将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那你是去jing察局报jing还是打算怎么办呢？”李晨对女孩问道。柴忠海对于此事似乎没有太大的热情，只是微笑着站在一边。

“如果jing察能指望的上，那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的不平之事了。”不知为何女孩对jing察颇为的不忿。

几人一路沉默，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车站。

“东子，强子，找到了没有？”肥胖男子几人会和在街头，对着从各处走来的几人道。

“没找到，大哥。”几人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哎，也是我不小心，还好还有几个好货sè，要不龙哥那里真交不了差。这几天大家不要出来了，等着龙哥来收货。我去jing察局门口盯着，如果看到那小妮子非要整她一次。”男子面露狠sè，咬着牙道。

“好吧，大哥。”几人互看了一眼，点头应道。

......

“那我们怎么办，在这里也找不到住的地方？”李晨苦恼的挠了挠头，对于事后的摊子却是没有了主意。

“你们身上有钱吧，帮我买张票我自己回家去吧。”女孩看着李晨道。几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李晨稀里糊涂的救了女孩虽不是为了什么回报，但内心深处却也不想付出太多无谓的代价。但他却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女孩不愿意去jing局，担子自然落在了二人肩上。

“那好吧，你路上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吧？”女孩刚脱离人贩子的魔爪，李晨却是有些担心她路上的行程。

“要不你去送我吧。”女孩用手撩了撩额前的长发，乌黑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些不一样的风情。

“我认为有一件事是必须要先做了的。”李晨看着女孩忽然严肃的道。

“什么？”女孩问道。

“带你去洗澡。”李晨道。

女孩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瞬时明白了自己由于几ri的经历早已满脸灰尘，然后拉着李晨向路边一处写着浴室标志的大厦跑去。

价格还算公道，李晨将女孩送到了浴室，然后和柴忠海来到了门外。

“这事真像梦一样，不敢想象是我们两个做的。”柴忠海嘻哈着对李晨道。

“我也没想到，我现在瞬间觉得自己高大了起来。”李晨笑嘻嘻的道。

“如果当时你拉来了女孩以后却发现她是自愿乞讨的你怎么办？”柴忠海对李晨问道。

“首先，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她有话要说，所以我感觉她一定不是自愿的。再者就算她真的是自己愿意的，我们转身离开就是，更不需要管那么多。”李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人生是如此奇妙，原来应该默默无闻安心学习的他们竟无意中做出了见义勇为的大事，但碍于出名之后或许会被人贩子找上门来的后果两人并没有任何公开此事的打算。李晨看着楼下吆喝的小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你在这等一下，我下去买点东西。”李晨不顾柴忠海的疑惑，快步跑出了大厅。

“老板，这衣服怎么卖？”李晨走到小贩摆的摊子旁，对着正在四处观望着城管的小贩道。

小贩看了一眼李晨手中的白sè衬衣，然后伸出了巴掌。“五十。”

“这件呢？”李晨又拿起了一件天蓝sè的牛仔裤，摊上大都是常见的地摊货，但样式却算齐全。

“八十。”小贩道。

李晨又四处看了看，此处地处二环内，尚还说不上偏僻，但小贩摆摊的位置却是在浴室的屋后，如果不是正巧看到，李晨还不会想到女孩身上不堪入目的衣服。

李晨又随手拿起了一双运动鞋，对着小贩指了指手中的物品。“一共一百元。”地摊货本就便宜，更加上地处偏僻的缘故，老板不知道虚报了多少价格。李晨本想摆着对半砍的原则行事，但又没有太多的经验，只好随口说出了一个价格。

“好吧。”老板貌似心痛的摇了摇头，竟是没有任何还价的意思，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

李晨看着相貌忠厚的小贩，心痛的拿出一百元钱递给了小贩。生于农村的他并没有什么收入来源，此事还是靠着父母给的生活费度ri，不想此ri竟是为了一个陌生人花去如此大圆。小贩将衣服随意包好递给了李晨，李晨接过衣服看着摊子犹豫了一下，然后猛然抓了一套女士内衣放入手中提着的塑料袋内。“送的。”李晨提着衣服和鞋子向楼上跑去。

小贩愣了愣神，最终收回了想要抓住李晨的胳膊。

在浴室大厅等了近半个小时仍不见女孩出来也不见李晨回来的柴忠海已是有些焦急。此事看着狂奔而回的李晨直接迎上前去。

“你去做什么了？”柴忠海问道。

“买了些衣服。”李晨扬了扬手中的黑sè塑料袋，走进了浴室。

浴室有池子和单间，初始准备走向池子的李晨在看到女孩漆黑的面孔后选择了单间，也方便了此事的行事。

“喂，我买了几件衣服放在门前，等下你自己出来拿一下。”想起还不知道女孩的名字，李晨只好挠着头皮喊道。

房内传出一声轻声的应答，李晨放下衣服走下了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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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送别

女孩终于走下了浴室，看着坐在大厅内的二人微微一笑。或许是由于浴室内气温闷热的缘故，女孩的脸颊还挂着淡淡的浅红。

李晨二人向女孩看去，女孩年纪大概在十六岁左右的样子，生的却已是亭亭玉立。洁白的衬衫穿在身上更突显出女孩完美的身材，虽是马路边的地摊货却掩盖不了女孩的气质。白皙的脸上已找不到丝毫原本的痕迹，大大的眼睛闪烁着光彩。女孩看着二人微微一下，李晨二人方才回过神来。

李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朝女孩送去一个歉意的微笑。

“谢谢你。”女孩此事方才说出了第一句谢谢。

“不用客气。”李晨昧心说出了这句话，低下头去掩饰自己的肉痛。女孩看着李晨却像是明白了什么，然后俏皮一笑道：“我饿了，要不要再带我去吃顿饭？”

李晨闻言一愣，才想起女孩几天来的ri子却是不易，没有多加思考便是答应了女孩的要求。此时李晨已经不知道自己乘车来到了何处，还好路边的公交站牌替他指引了道路。李晨所在的学校离火车站不远，李晨暗中为女孩想好了回家的路，想起了学校门前便宜又实惠的羊杂汤来，然后等待着二路公交的到来。

“衣服穿着还合身吧？”李晨道。

“是还合身，你在哪里买的？”女孩闻言脸颊微微一红道。

“那边。”李晨指了指浴室旁边的地摊道。女孩闻言向旁边看去，愣了一下后回过神来，然后莫名其妙的对着李晨笑了笑。

“我叫李晨。他叫柴忠海，你叫什么名字？”李晨此事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女孩的名字，然后随口问道。

“我叫刘玥。”女孩微笑着道。

“等下我们吃了饭就去车站吧。”李晨道。

刘玥闻言一怔，似是想不明白李晨如此急着赶自己走的理由。

“我们也是初来乍到，找不到什么住的地方。”李晨解释道。

“你们是学生吧，在什么学校读书？”刘玥问道。

“一个垃圾学校，我不好意思说。”李晨摇了摇头道。

二路汽车迟迟而来，三人跳上了车，谈话声渐渐远去。

李晨最终还是找了一个小旅馆让刘玥休息了一夜，约好第二天来送她。长夜漫漫，奔波了一天的李晨没有了心事，不一会便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李晨和柴忠海二人来到了旅馆，刘玥早已打扮完毕等待在房中。李晨看着刘玥微微泛红的双眼，却是想到刚从牢狱中逃出的她只怕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

“别担心，没事了。”李晨上前yu拍拍刘玥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想了想还是停住了走上前的脚步。

“没关系的。”刘玥看着拖拖拉拉的李晨，眼底闪烁着光芒道。

休息了一夜的刘玥显得更加jing神了。靓丽的面容挂着淡淡的微笑，紧身的蓝sè长裤将身材勾勒的更加完美。嘴角上两个酒窝时隐时现，似乎还略带着一丝调皮。

“我们去车站吧，你昨天和家里通过电话了吗？”李晨对刘玥道。分离之时他想起刘玥的家人一定很着急，所以留给刘玥二十元钱后叮嘱她一定要记得先跟家中通个电话。

“放心吧，我当然记得。”刘玥小巧的嘴巴轻轻扬起，微笑着道。

“那好吧，我们送你去车站。”柴忠海在旁边道。

z市的火车站作为全亚洲最大的枢纽站之一，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炎热的夏ri许多少女高挑的身姿也是构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柴忠海不时扭头环绕着四周顿时惹来了刘玥的一阵白眼。

这时几辆豪华轿车从马路边行来，然后几个黑衣男子从车站内走出径直往轿车走去。“有钱人的生活啊。”柴忠海感叹道。刘玥和李晨看了一眼轿车，然后一起转过了头向车站内走去。

“我去买票，你们等我一下。”几人走进了售票亭后，李晨对着刘玥和柴忠海二人道。

“我和你一起去。”刘玥却是走上前来。柴忠海看了一眼走上前的刘玥，然后从衣袋内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玩了起来。“我在这等你们吧。”

李晨和刘玥走到长长的队伍后站下，静静的看着车站内来往的行人。

“你为什么帮我？”刘玥忽然对李晨道。

李晨闻言一愣，却是自己也想不通原因。“你看是不是因为我很有正义感？”李晨弱弱的对刘玥道。

“哈哈。”刘玥看着李晨滑稽的样子却是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笑什么啊？我再想想是为什么。”李晨手托着下巴，甩掉了自己不正经的样子。

“我想大概是所谓的英雄主义吧，男人大都有一些英雄气节，幻想着在有一天自己能像个救世主一般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而当时的我正好高兴，所以yin差阳错之下就帮了你。”李晨挠了挠头，给出了这个并没有任何道理的答案。

“那我要怎么报答你？”刘玥忍住了笑意，眨着大眼睛对李晨道。

“看不出来你还挺漂亮的，但以身相许就算了。”李晨又托起了下巴，再次注视着刘玥道。

刘玥伸出双手在李晨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下，然后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哎呦。”李晨痛呼了一声。

“开个玩笑，你下手不用这么狠吧。”李晨揉着腰道。刘玥似乎想起了什么，脸颊微微泛红娇斥道：“看你平时挺正经的，怎么说话这么不靠谱。”

“真要报答？”李晨看着红着脸的刘玥小声道。

“那要看你说什么了。”刘玥没好气的道。

“那个，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回家之后方便的话，能不能把我的钱还给我。”李晨吞吞吐吐的说完了这句话，然后老脸通红的低下头去。

刘玥闻言诧异的看着李晨，然后再次笑弯了腰。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别笑了好不好。”李晨原本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已有些无地自容，此时看着大小的刘玥更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你电话多少？”等我回家了找机会联系你。

“我没电话，给你我的qq吧。”李晨说着脸再次红了几分，甚至有些发紫的样子。

“你也别笑了，我家是农村的，家里拿不出太多的生活费给我。以前没怎么出来过，也没有什么收入，没有电话也算正常。”李晨平静了一下心情道。

刘玥直起了笑弯的腰，看着李晨尚还微微泛红的脸颊，带着歉意道：“对不起，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没关系，我刚才就是随便说一下的，你别当真。”当着漂亮女孩的面李晨为了面子保持着一些所谓风度。

“还是谢谢你。”刘玥看着李晨认真的道。

“一个小姑娘看不出你心里素质挺好的，刚刚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两天便恢复了平静。”李晨岔开了话题道。

刘玥对此微微一笑不做回答，李晨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二人终于到了售票窗口前，在前面的人转身走开后走上前去。

“你家具体在哪？算了还是你说吧。”李晨对着刘玥道。

“请给我一张到广东的车票。”售票员爆出价位，李晨拿出钱来付了费用。摸了摸薄了许多的衣兜又是一阵肉痛。

“真的不用送你？”李晨正yu走开，却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刘玥道。

“不用了。这次真的很感谢你。”刘玥平静的对李晨道。

“都说了不用谢了，大不了什么时候让你帮回来。”李晨开玩笑道。

“你看我漂亮吗？”刘玥直直的看着李晨，忽然开口问道。

李晨闻言有些不知所措，却也不会自恋到认为刘玥会有什么别的意思。最后还是如实答道：“漂亮。”

刘玥闻言瞬间笑了起来，灿烂的面容之上两个小酒窝更是增添了几分调皮的青chun气息。

“努力学习，将来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刘玥用开玩笑的口气道。

李晨把刘玥送到了检票口前，在刘玥进入车站后转身走向了门外。夜幕降临，五天的时间过去了两天，这段神奇的经历也告以结束。

李晨时而会想起刘玥的样子，然后不自觉的转变成吴青青的身影。还有三天的时间，李晨为自己规划着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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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苏州

新的一天到来，李晨爬起了床。两天的神奇经历令他颇为兴奋，加上怀揣着的幸福感觉，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奢求。吴青青是在一家服装厂上班，劳累自不用说，作息时间亦说不上科学。李晨计算着时间，吴青青应该回到了宿舍。

李晨喊起了柴忠海，洗漱完毕一起向门外走去。

“今天去哪啊？”柴忠海揉着眼对李晨道，两天的奔波令他颇为疲惫。

“去上会网吧，网吧里凉快，而且不累。”李晨笑着道。

“好吧。”两人一起向网吧走去。

李晨按着久违的键盘，登上了自己的qq号。

片刻之后，一个跳动的头像跳跃出来，李晨点开了对话框来，看着那熟悉的画面，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意。

“下班了吗？”李晨问道。

“嗯。”吴青青发来了回信还带着一个“调皮”的表情。

“累不累？”李晨道。

“习惯了已经。”吴青青回道。

“吃早饭了吗？”李晨忽然发现面对着熟悉的女孩竟是想不出太多的话题，也许是太久不联系的缘故吧。

“吃过了，不过是当晚饭吃的。”

“为什么？”

“上夜班就这样过的。”

“你这几天在做什么？”吴青青接着问道。

“跟你说了你都不信，我做了一件大好事。”李晨故作夸张的道。

“你能做出什么大事？”吴青青一副不信的样子。

“我救了一个人，李晨不做任何隐瞒的将事情告诉了吴青青。”

“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吴青青做出崇拜的样子。

“那是当然。”李晨臭屁道。

“记得好好学习，多和家里联系，多和我联系。”吴青青道。

“嗯，我会每天想着你的，早点睡吧。”李晨道。

“嗯，再见。”吴青青道。

生活就是这样，当你不经意间想起时，总会发现许多事情还没有做。李晨忽然想到自己曾经所在意的并不是所谓的爱情，他除了喜欢和吴青青在一起的感觉外，对于其他关于吴青青的一切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她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什么时候的生ri？李晨忽然明白了，当ri的分离早已注定，爱情永远不是幻想中那般飘在天空永不坠落的云彩，最终要沾上凡俗的尘埃，需要两个人时时去擦拭，以此来维持它的纯洁。

危机感涌来，李晨站起身来看上了天外。

“你说我现在去苏州那边一趟，在开学之前能赶回来吗？”李晨对柴忠海道。

“自己查车程去，你丫的傻了吧问我。”柴忠海叫道。

李晨挠了挠头，打开了网页找到了去往苏州的路线。往返要大约一天的时间，也就是说还有两天，时间足够，李晨瞬间做出了决定，他不想再次承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决定前往那个梦中的城市。梦想就要成真，李晨曾经一次次的幻想过和吴青青的偶遇，却不知道是在怎样的一种情况之下。

李晨摸着衣袋中父母给的半年的生活费，但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李晨在柴忠海的抱怨下踏上了前往苏州的旅程，新的序幕就此拉开。李晨来到了火车站，还好不是旅游高峰，李晨在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后买到了去到苏州的车票。

火车开出了城市，慢慢的进入了一片山区。窗外的风景快速闪过，李晨看着山崖葱郁的树荫中夹杂的点点花朵，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错过的一次便已足够，这次他一定会更加的珍惜。

一次次的合成声音响起，一个个车站走过，火车终于进入了江苏地界。江苏地处南方，与北方相比却是少了一些粗犷，给人的感觉有些娇滴滴的。

干燥的感觉随风而去，迎来的是点点的湿润。河流沿着田野流向远方，直到若隐若现的青山脚下。河面上几只船儿随波飘荡，几个戴着草帽的船夫高歌撑着船桨，几个踏青的少年少女漫无目的的行走在田野间，不时拿起手中的相机留下一幅幅画面。

“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霓虹。”夕阳逐渐西斜，客车到站的提示声音再次响起。窗外已是有了些许昏暗，沿路的路灯像是放哨的哨兵排成整齐的队伍。李晨哼着陈楚生的《有没有人告诉你》，但歌声中却没有任何原版的凄凉，而是带着些许欢快。车厢里的旅客站起身来向车门前走去，做好了下车的准备。

已是傍晚时分，李晨茫然的看着陌生的四周，惆怅蓦然而来。

拉客的车托和房托极尽责任的走上前来，向李晨介绍起了这座旅游胜地然后道：“小弟需要去哪，要坐车吗？”

“小弟要住房吗，一晚只要五十元。”房托面带微笑的问道，李晨却是享受了一番上帝的感觉，在这个物yu横流的社会，如此尽职的从事服务行业的人已是越来越少。

“不用了，谢谢。”李晨表现的笑容可掬，婉拒了他们的盛情。

车托和房托发挥着不厌其烦的jing神，在跟出了几步路后才结束了他们喋喋不休的话语。李晨看着走开的二人，暗暗感叹着不愧是大城市，连街头的一个小贩都如此的尽职尽责，看来国家的未来就在眼前，飞黄腾达指ri可待。

李晨茫然的走在街头，为了省钱决定不去旅馆，随便找个网吧将就一夜。霓虹灯闪烁的大街上传来阵阵歌声，不夜的城市的夜晚显得神秘了几分。李晨沿着街道向前走去，最后来到了一处商务中心。经验告诉他这种大规模的建筑附近都会有些娱乐的设施，李晨走进了小区，保安随意看了他一眼后便没有了任何的兴趣，继续在大门周围来回的巡视着。

小区呈环形，两层的建筑后面是几栋大厦。下层超市餐厅应有尽有，二层楼上是几家中介公司。苏州以旅游闻名国内，其电子业亦是十分发达。许多生活在农村的年轻男女，在早早的结束学习的生涯之后，有许多会找个厂子出来打工。

大街上不少少年少女漫步着，细眼看去还能看出他们带着不同厂家标识的服装。或是昂首挺胸的走在街头，或是高谈阔论的谈天说地。几个少女被笑话逗出几声娇笑。青chun是年少轻狂的，亦是多愁善感的。将来回过头或许会发现这只是一段荒诞不羁的岁月，来自农村的少年怀揣着自己的梦想走上人生的道路，留下一段段或悲或喜的故事。

李晨默默的看着这一切，比他们尚还小些的内心深处却是划过一丝沧桑。当曾经的梦想变成现实，又该如何去找回那已陌生的世界。对未来不由产生了一丝迷茫，李晨叹了一口气。

那年，他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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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顾茹

南方由于临海的缘故，空气较于北方湿度更大，天气也更显得变幻莫测，难以捉摸。

夏ri的早晨还有些炎热，中午却是忽然刮起了大风。人们行走在街头任凭长发随风飘起，却没有一丝躲避的意思。街头上来往着穿着短裙短裤的少女，更是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男孩们迈着豪迈的步子，用隐晦的目光悄然四望，希望引起异xing的一丝注意。但当发现三两成群的女孩只顾着说笑而没有任何转身的yu望，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风景。

李晨漫步在街头，带着些许清凉的大风吹去了些许睡意，也吹散了天空的朵朵云彩。蓝天之上飘着如烟似雾的云彩，就像那海中的巨浪，在狂风中滚动着。生机勃勃树木被大风刮出了几许凄凉，发黄的树叶覆盖了街头。

李晨为来天清洁工人的艰苦感叹着，却又想到了自己还不知道吴青青所在的具体位置。好在车站并不遥远，李晨终于买到了去往昆山的车票，进了车站坐上了汽车之后默默等待着。

当梦中的一切就要成真，李晨说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欣喜之余夹杂着些许激动，只想找个人好好的诉说一番。沉重的睡意涌来，李晨最终熬不过身体的抗争，慢慢的闭上了双眼。梦中他拿着一束玫瑰站在了吴青青的面前，然后两人紧紧相拥。一阵震动感袭来，李晨睁开了眼睛。客车缓缓颤动着，开始向车站外开去。李晨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左手一阵柔滑的感觉传来，李晨扭头看去，却见自己旁边原本空着的座位已经坐上了一个女孩，座位的外侧还放着一个行李箱。

“不好意思。”李晨微笑着对不小心碰到女孩的胳臂道歉。

“没关系。”女孩眨着大眼睛，时时的望向窗外，似乎也是对这个陌生的城市充满了好奇。

李晨笑着点头向女孩示意，然后再次低下头去。两年多的经历让他变得有些沉默。

李晨扭头看向窗外，汽车缓缓的驶离了车站，笛鸣声接连响起，红绿灯的颜sè终于改变，客车向前行去。街景倒退，似那逝去的曾经。街头来往的行人忙碌着，李晨肚子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看，立交桥耶。”李晨身侧的女孩忽然指着窗外大声喊道。车内行人投来诧异的目光，女孩洁白的脸颊涌出一丝红晕，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这是要去昆山吗？”李晨看着低下头的女孩道。

“是啊。”女孩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退去，不好意思的看着李晨道。

“你对昆山熟悉吗？”李晨再次问道。

“我是第一次去那里的。”

“去那里做什么啊？”李晨问道。

“我姐姐在那里打工，今年我毕业了，家里就让我出来。但是没有地方可去，最后我姐姐打电话说让我去她那里。”女孩道，对于未来显得颇为兴奋。

“你今年多大了？”李晨看着年纪在十五六之间的女孩，显得有些惊讶。

“我是初中毕业的。”女孩看着李晨，脸sè更是红了几分。

“你去昆山是要做什么啊？”女孩对李晨问道。

“我去找一个人。”李晨忽然笑了起来，就像要和全世界一起分享他此时的心情一样。

“你现在在做什么，是上学还是打工？”正准备要向女孩讲一个凄美爱情故事的李晨面对女孩的态度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

“我在上学，不过这几天没课，所以就趁机来了趟昆山。”李晨微笑着维持着自己的风度。

“你来找谁啊？”女孩终于进入了正题，给了李晨发挥的机会。

“我来找一个女孩。”思虑再三的李晨最后给出了一个简洁的答案，当他准备在心中酝酿一番然后用极富有诗意的华丽文章来向女孩诉说这件事的时候，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自己要的是曾经，是真正的爱，还是在别人面前的炫耀？

“她是你什么人？”女孩随口问道，但语气中却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

“算是女朋友吧。”李晨犹疑再三后道。

“为什么叫算是呢？”女孩似乎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已经没有了说话yu望的李晨不得不继续回答着她的问题。

“那就说曾经算是吧，以前分手了，现在又有了和好的机会。”李晨不在顾忌，实话实说道。

“为什么会分手？”女孩像一个好奇宝宝。

“不知道。或许是我不够关心她吧。”李晨忽然间像是回到了那个冬天，看着眼前孤寂的世界独自一人泪流。

“给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女孩睁大了眼睛道。

李晨无奈之下半真半假的讲了一个故事，总算打发了好奇的女孩。

“我来昆山要努力工作，等到回家时要帮爸爸妈妈买一身衣服，还有我弟弟，我答应他如果他好好上学就送他一台电脑。”女孩对李晨说着自己规划的未来。

“看不出来你这么懂事啊。”李晨故意打趣道。

“那是当然。”女孩挥舞着小拳头道。

“你去找你女朋友有什么打算吗？”女孩问道。

“什么打算？”李晨疑惑问道。

“你们那么长时间没见，你不送她点什么吗？”女孩道。

“那我要送她什么？”李晨问道，他并不怎么明白女孩的心思。

“送花吧。”我们都喜欢浪漫，最好在一个特定的环境中，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破镜重圆的。女孩说着眼前冒出了小星星。

李晨看着神经大条的女孩，揣测着她话语的可靠程度。

“干嘛这样看着我，相信我不会错的。”女孩对李晨的目光提出了严厉的抗议。

“你有经验，还是有证书？”李晨问道。

“你这是耍赖，你有吗？”女孩瞪着大眼睛道。

“好吧，我信你。”李晨点了点头，其实他心中也有着类似的想法。当现在成为过去，至少可有一些事情值得回忆。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对李晨问道。

“李晨，你呢？”

“我叫顾茹。”女孩答道。

......

时间过去，一处写着汽车客运站招牌的车站出现在眼前，行程即将结束，车上的旅客各自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李晨，一定要把你女朋友找回来。”吴青青对着李晨挥了挥手，脸庞上挂着纯真的笑容。

“放心吧，倒是后领着她去看你。”李晨开玩笑道。

“再见。”

“再见。”陌路相逢的两人各自挥了挥手，各奔一方。

李晨走下车来，看着没有交换任何联系方式的顾茹远去，心底送出一声默默的祝福。

风渐渐的小了，云朵停止了变换。李晨走入了一个公用电话亭，拨出了那个早已默默记在心底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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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再相见

“青青。”时隔许久，李晨终于再次用到了这个称呼。

“李晨，我刚准备睡觉了，你怎么现在打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吴青青的声音，揉着眼睛的她没有注意到通话地址。

“你在昆山的具体地址是哪？我寄个东西过去。”李晨撒谎道。然后又想到了自己和吴青青相识的几年中竟没有送过她什么东西，不由感到一阵黯然。

“什么东西啊？”吴青青声音了有些惊喜。

“你先给我说地址吧，当成个秘密好吗，一定会给你个惊喜的。”李晨笑着道。

“那好吧。”吴青青将地址说了一遍。

“你记住了吗，用不用在纸上写一下？”吴青青问道。

“这点记xing还是有的，你早点睡觉吧，对了你几点上班？”李晨道。

“今天是星期天，最近厂里不忙，我们不加班的。”吴青青道。

“嗯，你先休息吧，等我的消息。”李晨说着欣喜不由涌上了眉头。

二人挂了电话，李晨按照吴青青说的地址在公交车站找了一段时间，最后坐上了一路公交车向一处古镇赶去。

昆山的历史颇为古老，更是著名的旅游胜地。其内有许多古镇公园，享誉国内外。公交一路颠簸，李晨来不及理会街头的漂亮风景，心已经飞到了吴青青的身边。

李晨和几个旅客跳下车来，放眼望去，只见车站的不远处是一座古桥，走廊和桥身相连，桥上有些许行人漫步。桥的北方是一处公园，清风吹过，隐隐传来阵阵芳香。

时间已是正午，想起刚刚睡下的吴青青，李晨摇了摇头，然后沿着古桥向公园走去。来往的行人无视公园门口摆着的收费站径直进入院内，李晨看的一阵愕然。

“这里的收费站就是个摆设，对本地人不收费，专业欺负外地人。但我们不说，他也不知道我们是哪里人，也就没人管了。”一个男孩拉这女孩的手道，惹来女孩一阵笑声。

李晨释然，迈步向公园内走去。无视收费站前的老人投来的疑问目光，李晨已经进入了公园内。

南方多山水，公园亦是临水而建。亭台楼阁鳞次栉比，古韵盎然。向前走去，是花的海洋。几株桃花围成了一条走廊，中间还夹杂着点点翠绿，生意盎然。垂岸的柳枝迎风而摆，似那chun风中长发舞动的少女，正在对人微笑。白sè的樱花形成了海洋，几对青年男女相依在树下，诉说着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誓言。

木桥延伸到水上，眺望着江岸。李晨沿着古老的刻石假山一路走来，终于走到了尽头。湖面上泛着轻舟，隐隐间竟有轻烟升起。李晨正yu感叹间，几个穿着制服的男子吹响的哨子划破了公园里的宁静。船儿向岸边划来，接受处罚。

李晨寻了处长椅躺下，在微风中睡去。旅途的奔波让他颇为疲惫，太阳由南而西，时间已是黄昏。李晨看了下时间，向来时的电话亭走去。

“青青，起床了吗？”李晨刚刚拨通了电话那边便传来了吴青青的声音。

“嗯，我正在刷牙，准备出去玩一会。”电话中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李晨想象这吴青青的动作，面上涌出一丝笑意。

“你来依林公园吧，我在这等你。”李晨笑着道。

“依林公园，我正要去呢，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吴青青摇着头，似乎还没有从梦中醒来。

“我在这等你。”李晨道。

“你等我？你来了苏州？”吴青青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

“是啊，早上就到了，这里确实很漂亮，就像你曾经说的一样。”李晨诉说着曾经的点点滴滴，似乎看到了昨天。

“你等我，我马上就过去。”吴青青挂了电话，然后认真的装扮了起来。

“青青，你打扮好了吗？”同宿舍的一个女孩对着吴青青道。

“马上，你别着急。”吴青青道。

“你至于嘛，不会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吧？”女孩看着正描眉的吴青青小声道。

“什么消息？”吴青青转过身来疑惑道。

“没什么。你快点吧，等下我们回来去吃饭。”女孩催促道。

“好了，走吧。”吴青青放下了手中的化妆品盒，拉着女孩的手跑出了宿舍。

“至于嘛，周宇向你表白也不用跑那么快吧。”女孩小声嘀咕道。

吴青青没有听到女孩的话语，已经走到了楼下。李晨漫步在街头，看着满街的商店，专心的为吴青青选着礼物。

“送花吧，玫瑰是首选。”李晨想着顾茹在车上的话，自言自语道。一个花店出现在面前，李晨犹豫了片刻走了进去。

“帅哥，要买花吗？”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走上前来对李晨道。

“是的。”李晨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如此热情的态度让他有些拘谨。

“是要送给女朋友吗？”女孩笑着问道。

“是啊。”李晨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前所未有的经历让他有些激动。

“那买玫瑰吧，玫瑰代表爱情。”女孩明显对于不同的客人早已有了一套应付方法，李晨无疑属于最好忽悠的那一种。

“嗯。”李晨看了一眼旁边的朵朵玫瑰，却发现每一束的数量并不相同。

“这有什么意义吗？”李晨问道。

“当然了，一朵代表我心中只有你，两朵代表世界只有我俩，三朵代表我爱你......。”女孩笑着说出了一连串的数字。

“十九朵吧。”李晨在心中斟酌了一下，最终选择了这个数字，代表了等待。

“收你五十吧。”女孩包好了花朵，对李晨道。

李晨愣了一下之后掏出了钱，然后走出了门外。来到桥边眺望着远方，默默的等待着。

吴青青和女孩来到了厂门前，一个男孩迎上前来。

“周宇，你也在这啊。”吴青青旁边的女孩对着男孩道。

“是啊，你们这是去哪？”周宇说着对女孩眨了眨眼。女孩露出会意的笑容。

“去依林转一会。”女孩道。

“是吗，我正好也要去，不如一起去吧。”周宇道。

“好啊。”不待吴青青拒绝，女孩已经开口道。

几人一起向公园走去，李晨看到迎面走来的吴青青，瞬间笑了起来，多久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成真。吴青青也看到了李晨，顾不得女孩的矜持，向前跑去。

“你今天真漂亮。”李晨道。

“我以前不漂亮吗？”吴青青撅着嘴道。

“我更喜欢以前的你。”李晨笑着道。吴青青也笑了。

“送给你。”李晨拿出了身后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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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月夜

李晨将手中的玫瑰递到吴青青的面前，紧握的双手不由得有些颤抖。

“谢谢你，李晨。”吴青青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

“你知道这些花代表的意思吗？”李晨轻轻的问道。

吴青青一朵朵数去，发现刚好十九朵。是一直在等待吗？

“我们还可以回到过去的。”吴青青道。

“青青，你还记得那次元宵节我们在广场上吃元宵时的情景吗？”李晨眼中满是回忆。

“那时候我对你说了三个字，但被烟花的声音掩盖了，我今天要再说一次：我爱你。”李晨伸出双手，用力的抱紧了吴青青。怀中的娇躯颤抖着，李晨清楚感觉到了吴青青的体温。从来不曾有过的体验，今天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别这样，我后面还有两个朋友呢。”吴青青红着脸推开了李晨，小声道。

李晨闻言向前面看去，却见两人正静静的站在吴青青的身后。或许是周宇身体不好的原因，李晨此时看到他的脸sè有些难看。

“你们好，我叫李晨，是青青的朋友。”李晨拉着吴青青的手，似一辈子都不愿再放开。

“这是我的同事，李欢欢和周宇。”吴青青指着两人道。

“你好。”周宇应道。李晨看着周宇，总是感觉他的声音不是那么自然。

“青青，这是你男朋友？我怎么没听说过？”李欢欢的指着李晨问道。

“他以前不在这里，我也就没有和你们说起。”吴青青似乎也想起了过去，低着头掩饰道。

周宇和李欢欢相视无言，然后一阵苦笑。

“要不你们两个先去玩会吧，我带李晨到处看看。”许久不见的二人有着千言万语，周宇李欢欢两人听到逐客令一般的话语识趣的向一边走去。

“也看不出来那李晨有什么好。”周宇小声嘀咕道。

“近水楼台先得月，也许是他们认识的早的原因吧，你就别想了。”李欢欢道。

李晨没有听到二人的对话，吴青青拉着他向公园深处走去。夕阳西下，洁白的樱花上面披上了一层金sè的晚霞。李晨和吴青青漫步在樱花树下，看着微风中飘落的花朵打着转落下。

“青青，对不起，当初是我对你不够好。”李晨想起了自己和朋友聊天时的对话，得知吴青青受到的委屈。

“是我不好，当初不该决定的那么草率。甚至现在耽误了你的前程。”吴青青道。

“其实我更在乎的是你不在我身边。”李晨转过身去看着吴青青的俏脸，眼中有泪花在闪动。

“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李晨再次抱紧了吴青青，一年了的思念在此刻狂涌而来。

行人多已散去，李晨二人相拥在夕阳下。天空的晚霞燃烧着，照亮了天际。樱花飘落，像是穿越了时空，诉说着永恒的浪漫。二人抽泣着，仿若回到了过去。

李晨拉着吴青青来到了桥头坐下，二人眺望着远方。晚霞渐渐变得暗了，几颗星星挂上了夜空，一轮弯月爬上了枝头。湖中晚归的船儿迎着月影到了岸边，树木像是黑暗下的卫士充满了神秘。

“你知道你走了以后我每天是怎么过的吗？”李晨轻声对吴青青道。吴青青靠在李晨的肩头看着李晨的侧脸，任他诉说着思念。

“我喜欢上了音乐，似乎总是能从中找到共鸣。我喜欢上了夜路，似乎那里还有你的身影。在今年的元宵我走遍了县城，却再也找不到你。后来我被学校开除了，一直到收到你的信息。”李晨平静的诉说着一年来的一切。

“对不起。”吴青青小声道，李晨伸手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我不想听到你说对不起，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李晨道。

吴青青用力的点着头。

......

“你在学校的那段时间每天上网是在等我吗？”吴青青道，

“你猜猜。”李晨道。

“后来失去你的消息后我才发现自己像是失去了什么，原来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吴青青笑了起来。微风忽起，漫天的落花随风而舞。瞬间世界变成了花的海洋，在夜月下显得格外清幽靓丽。

“你住在哪里了？”吴青青对李晨道。

“还没地方，昨天在网吧里玩了一夜。”李晨笑着道。

“我们先去吃饭吧。”吴青青道。

“嗯。”李晨也有些饿了。

周宇和李欢欢二人尚未离去，吴青青喊了二人一起向街上的一家饭店走去。

李晨不顾坐在旁边的周宇和李欢欢二人，不停地向吴青青说着什么。

“你以前话没这么多的吧？”吴青青故意道。

“哦。”李晨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宇和李欢欢二人，点了点头以示歉意。

“青青你吃这个。”李晨伸手从桌上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了吴青青的碗里。

“我自己来就好了。”吴青青说着又从桌上夹了一块烤鱼递给李晨。

一直跃跃yu试的周宇看着二人，一次次悻悻的坐下，竟是找不到任何插话的机会。饭后李晨拿出钱来付了帐，然后几人起身离去。

“我带你去找一间旅馆吧。”吴青青对李晨道。

“好吧。”李晨犹豫了一下，最终答应道。吴青青看着李晨的表情微微一笑，却是没有说什么。

“你彻底的死心了吧。”李欢欢看着远去的李晨二人，对周宇道。

“如果晚上吴青青不回去，我就死心了。”周宇道。

......

“老板，这里还有房间吗？”李晨二人来到了一家写着房间出租的旅馆处道。一些电子行业公司的到来也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不少农民抛去原本的职业趁着地里的优势干起了买卖，村里的不少房屋改成了旅馆，一家家的网吧之类的娱乐场所也像是雨后chun笋一般崛地而起。

“有的。”老板看了一眼二人，然后热情的道。由于并不是旅游旺季，相对而言生意并不是那么好。

“那给我一间房子吧。”并不需要身份证，吴青青阻止了正yu拿钱的李晨，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五十块钱递给老板，然后在老板的带领下走进了房间。二人没有注意到老板的怪异目光，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房内设施不算充足，除了简陋的洗浴室外仅剩下一台电视和风扇，李晨上前打开了电视，然后将风扇摆正位置后坐在了床边。吴青青站在床边看着李晨，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李晨看了一眼尴尬的吴青青，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站起身来抱住了吴青青向床上倒去。以前的二人从没有过共处一室的经历，年仅十七岁的他们自然有了些别的想法。

“李晨，别这样。”二人相对躺在床上，吴青青小声对李晨道。

李晨笑看着吴青青微红的俏脸，吴青青羞涩的闭上了双眼。

“青青，你今天真漂亮。”李晨看着吴青青弯弯的睫毛，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此时的吴青青睁开眼来，看到正在笑着的李晨，似乎是明白了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意思，不觉得俏脸愈发的红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吴青青捶打着李晨的胸膛，低声娇斥道。

李晨看着眼前的俏脸，心中一动瞬间向前吻去。

“嗯。”吴青青瞬间停止了动作。李晨在她的脸颊轻吻而过，吴青青的面孔却是红到了耳根。然后挣扎着yu站起身来。

李晨拉住了吴青青。

“青青，别走了。”李晨道。吴青青看着李晨单纯的目光，最后轻轻的点了点头。两天没睡的李晨却是累了，就这样看着吴青青的俏脸睡去。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二人相视，和衣而眠。

夜深了，弯月显得更加明亮，星星调皮的跳动起来，从这边闪到那边。久违的梦再次成真，李晨和吴青青一起奔跑在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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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开学

清晨的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开始。李晨揉了揉双眼适应了一下光线，伸手间却发现身边已经空了。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体香，李晨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吴青青不会是离开了吧。有多少电视剧里有过类似的情景，男女主人公一朝欢愉之后各奔东西，再而言之他和吴青青之间还没有发生什么呢。

推门声响起，吴青青走进了房内，看着呆呆的李晨笑着上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青青，你去哪里了？”李晨忽然站了起来大声道。

“我去买了点早餐，李晨你没事吧？”吴青青小声问道。

“没事。”李晨舒展了一下脆弱的神经，总算平静了下来。

吴青青看着李晨轻轻一笑，似乎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给你，先吃点东西吧。”吴青青递给李晨一袋鸡蛋饼和一杯粥，然后自己也在床沿坐了下来。

“一起吃吧。”李晨对吴青青笑着道。

吴青青笑着坐了过来，李晨夹起一块饼向她嘴中递去。

“李晨你这段时间花了不少钱吧？”吴青青忽然对李晨道。

“没什么啊。”李晨愣了一下笑着道。

“在我面前你还不说实话。”吴青青故意撅起了嘴道。

李晨看着冰雪聪明的吴青青顿时泄了气，如今的他还靠家中的生活费过ri子，没有任何生活来源的他却是有些拮据，但却也不想在吴青青面前丢了面子。

“这里没有外人，给你这些钱你拿着。”吴青青把五百元钱递给了李晨。李晨正yu推手拒绝，但看到吴青青眼中坚定的目光只好把手停在了空中。

“你拿着。”吴青青语气坚定的道。

“青青。”李晨正yu开口吴青青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上次是我离开了你，如果你对我们的未来没有信心，那你就别拿。”吴青青道。

李晨了解吴青青，温柔的外表之下是一颗刚强的心，就如同当ri她离开时一样，李晨找不到任何留下她的办法。李晨不在拒绝，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他相信一生一世，失去一次的他一定会更加珍惜。

“我带你去周围看看吧。”二人再次来到了湖边，看着湖州的轻舟。顺河而去，马路边上出现了一片绿地。李晨不由感觉到熟悉的感觉。

“你看这里漂亮吗？”草地上百花盛开，绿荫处处。微风吹过，草丛上荡起了波浪。和梦中是如此的相似。

“青青这是你和我说过的地方吗？”李晨问道。

“是啊，当我在这里奔跑的时候，才发现始终没有放下你。”吴青青笑着道。

李晨看着吴青青成熟间还夹杂着点点俏皮的面容，拉起她的手向草丛中跑去。

时间不知不觉间已是正午时分。吴青青和李晨吃了饭后李晨提出要回去了。

“我去送你吧。”吴青青对李晨道。

“你也累了，我自己去吧。”军训将在今天结束，新的生活即将开始。

“那好吧，路上你小心。”吴青青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轻轻的在李晨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原本自己刚强的面容再次涌上一阵羞涩，回复了小女孩的摸样。

李晨愣了一瞬间后笑了起来。

“李晨你要好好学习。”吴青青在后方道。

“青青你放心吧，我爸爸说过只要有钱就没有我到不了的地方。”开过这个小玩笑后李晨挥手与吴青青告别，向着远方走去。吴青青望着远去的李晨，期待着下次的见面。

一路无言，李晨下了火车，一阵热浪迎面而来。空气不在湿润，换成了一片燥热。李晨回到z市已是华灯初上，奔波了一天的他赶回了校园。路上颇为拥挤，多出了许多维护秩序的jing车。

“你站住一下。”门卫忽然伸手拦住了李晨。

“有什么事情吗？”李晨感到有些疑惑。

“把你的学生证拿出来我看一下。”李晨所在的学校并非太过正式的学校，并没有学生卡之类的证明。细细想来，也只剩下一个本子状的学生证能够证明身份了。

“我刚来这学校，学生证还没有办下来。”李晨实话实说，不明白今ri门卫为什么会多了这么多的闲心，难道是忽然良心发现？

“身份证总有吧？”门卫道。

李晨买票时需要用到身份证，此时刚好带到了身上。李晨将身份证递给门卫，门卫接过看了一眼之后在纸上登记了一下，然后才将身份证还给李晨。

“这几天没事不要乱跑，如果要出去也尽量早些回学校。”门卫的言语间总算有了些感情，对李晨挥了挥手示意道。

李晨回到了宿舍，却见同学都已躺下。宿舍的灯尚还亮着，几人闻声放下手中的手机看向了李晨。

“你总算回来了。”柴忠海爬起床来道。

“哎，早知道不军训没事我也不去参加了。”另一个同学抱怨道。

“呵呵，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不去参加的。”李晨打了个哈哈道，初始被教官点名未到的他却是为了逃避，然后方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李晨你路上没发生什么事情吧？”柴忠海对李晨道。

“怎么了？”李晨一路归来，除了堵车却是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情。

“这两天市里严打，也因此激起了许多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另一位躺在床上的同学道。

“这种事每年都有几次，不用太过惊讶。”

“军训结束了，明天我们会重新划分班级，然后会重新分宿舍。”柴忠海道，声音里并没有任何离别的伤感。仅仅几天的相聚，几人明显不会产生什么感情。

“那大家早点睡觉吧，明天才算是新的开始。”李晨道。

夜深了，李晨洗漱了一番躺在了床上，看着面前洁白的墙壁，恍惚间吴青青的声音仿若出现在面前。李晨微微一笑甜甜睡去。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校园里已是人声鼎沸，同学们脱下了军训服换上了自己的服装，校园里的风景也是豁然一新。告示牌前挤满了等待着分配班级的同学，学校不同的专业之间有着一到五个不等的班级。

李晨淡定的吃完了早饭看着拥挤的众人摇了摇头，他由于报名较晚的缘故，学校里供他选择的专业已经不多，最后却是报了一个新兴的专业，这个专业只有一个班级，也省了他去告示牌前查询自己名字的麻烦。

军训如预期中的过去，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李晨看着校园里盛开的几朵花儿，却发现单调的校园内似乎也有了些许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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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快递

清晨的阳光洒下天际，树木在微风中摇曳，点缀在金黄的世界中，更是增添了许多生机。李晨向教室走去，对于新的生活有着些许期待。

有过一次告别学校生活经验的他了解到社会的生活更加艰难，对于这次的机会虽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但内心深处依旧十分珍惜。

“你们以后不用再为晨晨发愁了，怎么也算个大学生了。“村中的人对李晨的父亲道。

“是大专吧。”李斌笑着道，同样对于学校的制度不太明确的他却是真心地希望孩子能有一个好的未来。

往事历历在目，新的钟声已经想起。李晨心中揣着淡淡的希望走进了教室，为了家人的期盼，为了自己和吴青青有一个好的未来。

明亮的教室墙壁上有着粉刷过的痕迹，相较于老旧的教学楼外表，已经算得上华丽。在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世界，创意倒算得上新颖。

教学楼分三层，李晨所在的是301教室。此时的教室内已经坐着几个闲聊的同学，好似颇为熟悉的样子。李晨走进教室并未引起几人的关注，便自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去。

三三两两的同学走进教室，不久之后新学期的第一次上课铃响起。一个身材消瘦个字不高的中年男子走进了教室，脸上始终挂着笑眯眯的笑容。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郑铁，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叫夏更新。未来的一年内将会带你们学习，希望大家的多多支持。”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夏更新捏了个拈花指，加上他颇显女xing化的声音，坐实了他娘娘腔的名头。

班主任负责带班级，但他们不代课，同学们为此庆幸自己的耳朵可以少受些折磨。直到失去了这个班主任之后，同学们才念起了他的好，面对他们的逃课，迟到，可以予以宽容。

“同学们初来乍到，估计对学校还不了解，我先来为大家做一下介绍。我们的学校建立于1987年，隶属中铁三局，每年都为铁路上输送了大批的人才，在我国的铁路史上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夏更新讲起了学校的辉煌史，面对着昏昏yu睡的同学们亦是不以为意，一直从八七年讲到了二十一世纪。

“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也方便大家以后的交流。”老套的情节上演，李晨试着去回忆自己过去做自我介绍的情景，却忽然发现自己脑海中类似的情节竟然是一片空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漂流着。近半年的时光更是将过去遗忘了大半，是不想想起，或者说是不想面对。“至少我还有家人，还有她。”李晨笑着想到。如果没有吴青青给他打来的电话，或许他连一个安慰自己的理由也找不到了。

“我叫李涛，来自蒙古。”

“我叫赵树军，住在松花江的边上。我的家乡是一个漂亮的地方。”学生时代的自我介绍，同学们将简洁两个字的感念发挥到了极致，报出了姓名和地址后便是眼巴巴的盯着老师，直到老师笑着点点头，给出一个不错的评价后坐下。

做过自我介绍的同学已经过半，李晨静静的看着，等待着，班级里却忽然发生了一阵混乱。

“怎么没见到一个女生？”有人小声道。

四周的几个同学纷纷转身四顾，然后愣在了当场。“好像真的没有。”这次的声音大了许多，旁边的同学听得颇为清晰。

瞬时之间，教室里喧哗了起来，夏更新依旧笑吟吟的捏着拈花指。

“我看到名单上还是有几个的。”有人道。

“原本有两个，一个退学，另一个转了其他专业。”夏更新看着唏嘘的众人解释道。

“我们应该以学习为主，让你们来学校是找对象的吗？”教室里安静了，同学们想象着以后的悲惨生活。

班主任走后各科的老师到来依次做了自我介绍，一天就这样过去。学校依旧采取全ri制教学，跟过去并没有太多的改变。

班主任拿着名单进了教室。“这是你们新的宿舍表，是根据班级从新排的，大家早些回去按照编号入住，今天就到这里。”同学们走出了教室，李晨看着蔚蓝的天空，难得不是那么炎热。

李晨拖着被子来到了新的宿舍门前，宿舍门上的房间编号还牢牢地粘在门上，想来自己是第一个住户。

宿舍里有四张上下铺的床铺，合计已是标准的八人间，李晨看了一眼房间内狭小的面积，早已习惯的他却也不觉得拥挤。李晨选了一张干净的床铺放下被子，出去洗了一把脸。过了片刻之后仍不见有人回到宿舍，便起身出去了。

“李晨。”身后传来喊声，柴忠海正从宿舍门前缓缓走来。

“吃饭了没？”李晨看了一眼手里拿着一份快递的柴忠海道。

“没有，这个是给你的。”柴忠海说着将手中的快递递给了李晨。

“什么东西？”李晨疑惑道，他想不到有谁会给自己寄东西过来。

“你打开看看吧。”柴忠海笑着道。

快递拿在手中还有些重量，李晨随手撕开已经打开过的快递包，伸手向里面摸去，一个盒子状的东西传入他的感官。李晨从中拿出了盒子，却见竟是一部手机。

“难道是青青？”李晨暗想道，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吴青青并不认识柴忠海，没有他收到快递的理由。

“别看了，这是刘玥寄来的，这里还有你的一封信。她知道你没有电话，所以在快递上写了我的名字。”柴忠海解释道，想来他也应该收到了刘玥的留言。

李晨来到食堂找了个地方坐下，打开了手中的信封。

“李晨，谢谢你对我的帮助。”

“我已经回到了家中，你不要在担心了。”李晨看了前两句不禁一阵汗颜，自己竟然忘记了刘玥一人乘车上路，连一个问候也没有传去。

“两天以来耽误了你们不少事情，对此我颇感歉意。看在你人还不错的份上，送你一部手机就当做是报答了。但是有一件事我非常不满，你竟然真的放心让我一个人独自回家去，刚才你有没有内疚？”李晨一阵苦笑，但对于刘玥并不熟悉的他却也不觉得自己过分，只当是一个玩笑。

“电话上存了我的电话，你自己办个卡就行了，记得和我多联系。不多说了，我要先去睡一觉，记得联系我。”信件的最后是一个鬼脸。

李晨静静的看着，仿佛能感觉到字里行间洋溢着的轻松气息。刘玥虽然没说，但想来半个月的黑暗生活却是非常难过。李晨默默地在心底送出一声祝福，然后将目光转到了手机之上。自己当初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刘玥竟当了真，李晨一声苦笑，然后将手机放下，没有任何生活来源的他却是需要这样一部工具。

处于平淡生活中的李晨始终没有认识到，对他只是一时兴致所起而做的举手之劳，对于刘玥的影响却是另一种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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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青春伴奏曲（上）

学校的课程分高数，铁道概论，电工电子，计算机基础几门。教学模式是理论和实践相结合，同学们以班级为单位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会先去学校的实习场地进行实习，另外一部分则留在院校进行理论教育。李晨所选的专业为“电气化”，最后他的班级留在了学校，而柴忠海所在的“机电一体化”去参加实习。

在开学的第二天，各班级根据学校的安排或是留在学校，或是坐上了去往实习场地的汽车。李晨帮柴忠海将行李装上了校车，然后开始了自己全新的生活。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之后，李晨回到了宿舍。舍友来自全国各地，昨ri几人经过了解，虽说不上熟悉，却也记住了各自的名字。八个人中有一个是李晨的老乡，另外有两个来自hb，一个来自sx。剩下的三人李晨不太熟悉，只记得他们的名字。

少年人都有火xing，认为今ri的相聚便是一种缘分，几人下课后相约出去聚聚。对此没有人提出反对，下课之后几人一起向外走去。

李晨办了一张电话卡后跟吴青青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自己开学后的大致情况，叮嘱吴青青上夜班注意身体后便挂了电话。而后又看到了刘玥预留在手机上的号码，便了一条短信过去。

青net是豪放的，是多彩的。尚且年幼的几人不会为明天感叹，不会为失去今天而伤悲。同宿舍的几人坐在了街边的大排档前，对于坏境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老板，先来两件啤酒。”王星宇冲大排档的老板喊道。王星宇老家是sx的，说话间带着浓重的sx口味。另外两个来自hb的同学分别叫甄老虎和刘俊飞，李晨的老乡名叫李云龙。李云龙人如其名，生的人高马大，彪壮的身材颇有几分当年将军的风范。

“这是菜单，几位看要些什么。”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走上前来，看起来并不是太过专业。

菜单上多是些烧烤和凉菜之类，最是符合夏天人们的品味。几人点了几个拼盘，然后甄老虎拿出烟来向几人散去。

甄老虎并不是原名，是几人给他起的绰号。

“我不要，谢了。”李云龙挡开了甄老虎递来的烟，笑着道。

“这年头还有不吸烟的，真是现代的三好男人。”甄老虎笑着道，笑容中并没有嘲笑的意思。

“我也不吸，老虎你就别客气了。”李晨也笑着道。

“看来我们宿舍可以成为模范宿舍了。”王星宇笑道。李晨拿过啤酒打开帮几人倒上，然后几人拿起一口饮尽。杨涛接过李晨手中的酒瓶再次倒满，几人随着酒兴也聊开了来。

“大家能认识也是缘分，说说大家怎么来这学校的。”王星宇笑着，但面容上却不自禁的露出一丝悲伤。

“既然你提出了这个话题，不如你先说说。”剩下的二人是一起来学校的，最后被分在了同一间宿舍，分别叫马辉和马林，李晨和他们说不上熟悉，最后更是由于一些事情不欢而散。

“我家在山西，以前在高中的时候每天混迹度ri，和朋友一起聊天打屁。”王星宇说着，却一直没有进入正题。

“你口干了吧，先来一杯。”刘俊飞端起杯子对王星宇道。王星宇看着目中透着怒火的几人，不由尴尬的笑了笑。

“就和许多人一样，我们每天想着办法逃课上网，打游戏。那时候我们不懂得什么叫未来。”王星宇说着语气间有着一丝沉重。

“我们做一些标新立异的事来吸引女孩的注意力，有时候吹个流氓哨，有时候在大街上拿着琵琶弹着不成调的歌。那时候我们感觉那是一种时尚。”王星宇说着，讲着。

“你还会唱歌，改天指教一下。”马辉插嘴道。

“说不上jing通，大家一起玩玩。”王星宇道。

“后来就这样，三年过去了。我和那个女孩说过天长地久，但当毕业的时候却依然躲不过分开的魔咒。我们高考双双落榜，我不知道该去做什么。她的家庭条件比我好，学过艺术，最后进了一所音乐学院。我在社会混迹的一年里我们之间的联系逐渐变得少了，直到最后距离越来越远。辍学后我留在家中，然后去gd混了一年。后来我在家人的介绍下来到了这里，希望可以提高些修养，对于过去已经不敢奢求，只求以后找份工作安安稳稳过完一生。”王星宇说完端起杯子又喝了一杯酒，李晨却是看出他好似放弃的话里深藏的那一丝希望，就像自己的曾经。

“我高考落榜，然后刚好遇到这学校招生，听到挺有前途，然后就报了名。”杨涛给人的感觉就像冬天的冰雕，他的一举一动好似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如果说的明白一些也就是“反应迟钝”。

一轮弯月爬上了夜空，几人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想当年我也是风流人物，不想竟落得如此下场。教育制度应该改善，一张试卷不能决定我们的未来。”马林对于遭遇颇为不忿，认为自己美好的未来毁在了一张试卷之上。

“相比于你们我或许算是幸运地，至少我现在有一个明确的未来。我只是希望将来能够找到一份工作，撑起一个自己的家。”李晨觉得自己忽然间长大了，世界对自己不薄，给了自己一个温暖的家和爱他的人，只需要按着既定的轨迹走下去，或许便是别人羡慕的一生。

“老板，再来几个拼盘，来一件啤酒。”夜渐渐深了，摊边的客人越来越少，最后老板无聊的坐在了桌子桌边，看着几人说笑。

听到喊声的老板对伙计使了个眼sè，二十多岁的男子去摊子上盛了两份凉菜，又提来了一件啤酒。

“谢了。”李晨看着眼中似乎有些不情愿的男子道，如果没有他们几人的存在，或许他便可以早些休息了。

“不用。”男子对于李晨的态度感到意外，也不好再做出不满的姿态。

“老板，要不让这哥们坐下一起聊会吧。”王星宇看着摊前已渐渐空了，便仗着酒兴对老板道。对于劳累了一天的男子他也是颇感歉意，因此提出了这个要求。

老板看着几人露出一副不满的表情，但看到已经空了的摊子也就对着男子摆了摆手。

男子对王星宇致谢，但李晨却是拦住了他要说的拒绝的话，拉着他坐在了腾出的椅子上。

“哥们，来先喝一个，感谢你每天默默对这个城市做出的贡献。”刘俊飞胡言乱语道。

男子不再拒绝，拿起酒杯灌了下去。几人谈天说地，男子的见闻颇为广阔，令几人大感意外。酒瓶渐渐的空了，几人也渐渐的控制不住自己的jing神。

“我叫江正行，以前就在那边的大学念书。”江正行指着一边的学校道。李晨所在的学校就在大学城的附近，晕乎的几人并没有注意到江正行所指的位置。

“那你现在怎么在这里做起了服务员？”马辉对于江正行似乎颇为不屑，此时问道。

“出来混了几年，对这个世界也有了更多的了解，有些事不是我们想或不想就可以做或不做的，人生就是这样。”江正行有些落寞的道。

“未来靠自己把握，如果自己认为是对的，哪又管的了那么多？人生在世，又有几次机会可以拼搏？”李晨笑着对江正行道，晕乎乎的他不知是否知道自己的言语。江正行的目光中露出一丝光芒，然后盯着李晨。

时间已是过了午夜，老板不耐烦的向李晨几人走来。

“起来收拾桌子。”老板对江正行道。

江正行看了老板一眼，然后站起身来，想要拉他的李晨亦是晃了一下坐在了椅子上。

“我要收摊了，各位早点回去吧。“老板道。

“急什么，又少不了你的钱。”李云龙喊道。

“你说什么？”看着已经空了的摊子，老板早已等的不耐。

“老板，你别急。”江正行上前拉着小贩道。

“你给我滚开，和他们喝了点酒就不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了！”小贩对江正行大声喊道。

江正行闻言瞬间面红耳赤了起来，原本晕乎乎的李晨几人亦是被喊出了火气。

“**的再给我喊一次。”时间不长的交往，几人却把江正行当做了朋友，王星宇不满的对老板喊道。

老板被吓愣在当场，看着一言不合大有出手之势的几人转过了头对江正行道：“赶紧收拾东西。”

“老子不干了。”江正行早就有了火气，对于本身遭遇的不满此时更是借着酒兴爆了出来。

“真当你是个人物了，老子忍你很久了。”江正行说着掀起了一张桌子。

“**住手。”急躁的老板拿起酒瓶上前冲了过来，另外两个伙计也大步走上前来。

见状李晨几人也是明白事情已经有些不受控制，处于麻醉状态下的几人也抄起了酒瓶冲上前来。

“干他丫的。”李云龙大喊着将瓶子向老板扔去，小贩用双臂挡住了酒瓶，但惯xing的冲击却让他出了一声痛呼。几个酒瓶先后飞来，老板痛坐在地上。

后方的两个伙计愣在了当场，江正行也反映了过来。不想将事情闹大的他上前拉住了李晨几人，两个伙计也扶起了老板。李晨几人狠狠地瞪了老板一眼，然后转身离去了。

江正行带着几人离开了排挡，几人带着他走在去往宿舍的路上。路灯的灯光摇曳着，在地上洒下斑斑光影。

“哈哈，今天总算爽了一次，以后再也不用受那老东西的气了。”江正行虽然丢了工作，但却大笑着。

“今天总算出了口气，他妈的暑假在家憋坏了。”甄老虎道。

“我们已经不是高中生了，他妈的我们也长大了。”刘俊飞道。

“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面对。”几人扯着嗓子吼了起来，一种叫做所谓的“义气”的东西在流转。

“轻轻的风，像旧梦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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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青春伴奏曲（中）

“你们几个站住一下。”迎着夜风漫步高歌的几人被jing察扰了兴致。

“有什么事情吗？”借着酒劲，几人胆子也大了起来。

“你们是做什么的，半夜还在街上转悠。”平时的街上并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但几人却是忘记了最近正在严打的事。

“现在还有宵禁的规矩吗？”马林上前冷笑着道。

“你说什么？”jing察年纪不大，和他们一样处于年轻气盛的年纪。

“你得瑟个什么劲，我们做什么你管的着吗？”马林毫不示弱。

“把你们的身份证拿出来。”jing察大声道。

几人临出门时并未想到会出现此番情形，本来详细解释一番也不至如此，但上了脸的马林却拆了自己所有的后台。

面对jing察的询问几人同时摸起了衣袋，但最后却只有李晨和江正行拿出了身份证。夏天穿的衣服较为单薄，几个少年一起自然不会有拿挎包的习惯。

“拿出来了吗？说不清身份我有权利请你去jing局里坐几个小时。”半夜出来巡逻的jing察显然也是充满了憋屈，此时更是将矛头指向了马林。

“我不是没有，只是没带，你能怎么样？”马林丝毫没有意识到眼前的状况，尚还有着一丝清醒的江正行上前拉住了他。

“怎么样，跟我去接受调查。”jing察冷笑着拿出了电话，呼叫起了同伴。看着事情展的江正行也有些急了，连忙走上前去，yu要拉住年轻jing察的胳臂。jing察冷笑着看着马林，没有丝毫示弱的样子。

几个黑衣男子和jing察一起来到了现场，李晨几人被包围在中间。

把你们的身份证拿出来，几个jing察看了看正在冷笑的青年，几个黑衣男子抱着双臂，一副作壁上观的样子。

“这是我的几个朋友，是在旁边的学校里读书，今天一起出来吃了顿饭，没有带身份证。”江正行苦笑着上前解释道。

“那学生证应该有吧？”年轻jing察冷笑着道。

江正行明白jing察在故意刁难，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缩在几人身后的马林一眼，然后看向了jing察。“这里只有我和他带了身份证，学生证还没有办下来。”说着指了指李晨。

“按照规矩可以拘留二十四小时的吧，要不然跟你们学校打电话，让老师来领人。”青年jing察伺机报复，如果让老师来领人，在几人的学历上无疑要抹上一笔黑墨。

“走吧，别耽误时间了。”jing察上前推着几人向着边上闪着jing灯的jing车走去。几个黑衣男子笑看着一切，其中领头的男子瞥了一眼jing察道：“我看一下他们的身份证。”

jing察笑着将身份证递给男子，男子随意瞟了一眼算是走了个程式。

几人已经走到jing车的边缘，被夜风吹去了最后一丝酒意的几人一阵默哀，这算是什么事情啊，出来吃顿饭被老板赶走不说，还惹上了jing察。

“等一下。”黑衣男子忽然伸出了手臂，对着jing察道。

“有什么问题吗？”其中一个穿着比较随意的jing察却是疑惑的看向了黑衣男子，这明显只是几个被冤枉的学生，给点教训也就算了，又怎么会和此次的严打扯上关系。他心中清楚几个黑衣男子的来历，也是此次严打的根本原因。

“没什么事情，我和他们几个说几句话。”黑衣男子对着jing察挥了挥手，向着李晨走去。

“你叫江正行？”黑衣男子对着江正行道。

江正行正为此事烦恼，万一在揪扯出了几人晚上斗殴的事件，只怕就严重了。

“是啊。”江正行看到了事情的转机，努力回忆着自己是不是和眼前的男子有过交集。

“你叫李晨？”黑衣男子又向李晨看去，看似很随意的一瞥，此时迷糊的李晨却是没有注意到男子眼底闪过的一丝光芒。

“是啊。”李晨和江正行的表情有些相似，迷茫的看着黑衣男子。

“你们是刚来这里的吗？”黑衣男子对着其他几人问道。

“是的。”王星宇代表几人站了出来答道。

“是在哪里上学？”

“郑铁。”王星宇脸红着道，说出这个名字似乎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不努力学习学别人出来喝酒，你们对的起供你们上学的父母吗？”黑衣男子神sè忽然严肃了起来。

几人都愣了下来，不明白黑衣男子的意思。

“今天就当是个教训，以后做什么事之前多想想。赶紧回去休息吧，就算学校不好但一样能够培养出人才。”黑衣男子训斥完毕打走了几人。原本正在偷笑着可以给几人多找些麻烦的年轻jing察愣在了当场。

几人相继退去，看到事情如此轻易解决自是心中窃喜，但面对黑衣男子的严肃面孔也不敢多言。李晨走在后方却又忽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黑衣男子道：“谢谢。”方才随着几人一起去了。

看着离去的几人黑衣男子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轻声道：“郑铁。”

“老大，你今天怎么这么有闲心帮这几个小子？”众人散去后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男的子对着帮助李晨几人的黑衣男子道。

黑衣男子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做出回答，看着李晨几人离去的方向沉思着。

江正行是住在自己租的一间房子里，狭窄的空间内除了床外就只剩下了一张电脑桌，学校早已关门，无处可去的几人经历过刚刚的事情之后找了一间网吧走了进去，夜晚悄悄过去，转眼间已是天亮。

睡眼朦胧的李晨睁开了眼，由于并不是星期天的缘故，将生意盯在学生身上的网吧内并没有多少客人。江正行正站在窗边向下看着。空调凌冽的冷风吹动着他的长，看上去似乎有着淡淡的忧伤在流淌。

“对不起，害你丢了工作。”李晨走上前去对江正行道，没有打扰睡着的几人。

江正行转过身来看着李晨，然后笑着道：“有什么好说的，或者我还应该谢谢你们。

“为什么？”李晨愣了一下疑惑道。

江正行看着李晨，然后笑了。

“我毕业也有几年了，曾经的梦想却是与现实越来越远。就在我渐渐的熟悉了这种生活节奏的时候，是你们唤醒了我沉睡的梦。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喜欢和别人一起讨论人生，有人想平平静静的找份工作，然后安稳的过ri子。也有人胸怀壮志，希望能有一番成就。”江正行说道。

“那你呢？”李晨问道。

“我，曾经也是想过的，但现实却像是一把无情的刀，生生的将那些所谓的梦想切碎。后来我就学会了忍受，但是我内心的深处却一直不甘。在社会上走的多了，见识也就多了，梦想和野心被渐渐的磨灭，习惯了那平静地节奏。”江正行苦笑道。

“那你为什么要谢我们？”李晨隐隐明白了，但还是问道。

“我看到了你们身上的那份活力，就像当年的我一般，永远不会说认输，我知道那或许就是两个字：青net。”江正行走了，他说要去远方寻找他想要的未来，找寻他曾经拥有但已经渐渐失去的梦，也许有缘还会相见。李晨看着窗下马路上来往的行人，吆喝着的小贩，似乎这才是真实的天地。自己想要的又是什么样的生活？

李晨叫醒几人走回了学校，他时常想着毕业后的场景，是不是一串省略号？新的一天再次开始，就像未来一般不可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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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青春伴奏曲（下）

学校的生活，就像平静地湖面，怎么也翻不起那海中的滔天巨浪，渐渐的磨去少年心中的热情，习惯这种平静。レspades;思hearts;路c1ubs;客レ然后才会有了后来那许多看似不再平静，散着叛逆气息的事。

在经历了当ri的事情后，宿舍的几人安稳的过了几天三点一线式的生活，王星宇时常对着手机呆，李晨经常对着电话傻笑，杨涛偶尔迈着机械舞的舞步，面对几人疑惑的目光回上一句：“我在得瑟。”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李云龙看似粗犷的外表背后是一颗火热的心，宿舍里的热水供应基本落在了他的身上。刘俊飞憨厚外表之下是些许狡诈，后来有一次班主任对他欠别人的账目做了一次盘点，由他家长来到学校解决了事情。马林二人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讨好了班主任之后如愿以偿换的一个班干部的位置。

闲来无事的李晨研究了一番移动公司的营业政策，总算找到了一种自己和吴青青通话最省钱的套餐，然后继续着平静地ri子。

“记得好好学习。”吴青青在电话的那头道。

“亲一个。”李晨对着电话道。

“青青，出去玩。”李晨依稀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我不去了。李晨你怎么就不学好。”吴青青打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对着李晨娇斥道。

李晨嘿嘿笑着挂上了电话，然后李晨看到了王星宇那忧郁的目光。在两厢情愿的前提下，感情的维持似乎并不需要付出太多的jing力。但经过一次失去的痛苦之后，李晨依旧想要每天能够听听吴青青的声音，坚持每天给她打起了电话。

学校的课程很简单，就是一些对高中知识的延伸，完全没有任何新鲜之感的李晨在学校溜达着，然后见到了学校的图书馆。面积不大，藏书也算不上丰富。李晨行走在书架之间，闻着那散着淡淡书香却已显破旧的书，仿佛找到了一丝小时候刚刚拿到书本那爱不释手的感觉。李晨随意翻阅了一下，最后选择了几本讲推销和企业管理的书，原因是其中夹杂着的一些小故事不仅能够增加见闻，也能打时间。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开学已有月余。

“李晨，去打篮球吧。”王星宇拿着一个篮球走进了宿舍对李晨道。或许由于以前的一些遭遇，李晨忽然现对于经常成为男同学讨论话题的篮球，他竟然没有太多的了解。高中时期的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因此和同学没有太多的交流。此时听到王星宇的话自然是有了一些兴趣，几人相约向外面走去。

王星宇了解李晨的经历，并没有找太多的同伴，仅仅是几个朋友间随便玩玩。没有什么规矩，能够起到运动的效果，亦能增加几人的友谊。

“看我的。”李晨跨了三步却仅仅拍了两下球，然后双手带起跑到了三分线外，用力将球向篮球架上扔去。球打在了篮板上，又被反弹进篮框内，最终摇摇晃晃的落下。面对神来之笔几人都笑了笑，对于篮球没有太多接触的李晨只是单纯的将它当成了一种体力运动，用来放松和打时间。

“好。”几人拍了拍手，不觉间已是满头大汗。

散场后几人走进了市，李晨从柜台中拿出了几瓶啤酒散给几人，然后说笑着向外面走去。酷暑已经远去，微凉的夜风袭来，却是有了些许寒意。

“我想清楚了，要去找个女朋友。她看不上我是她眼光不行，每天想着过去有什么意思。”王星宇借着些许酒意忽然大声喊了起来。

“你终于觉悟了。”甄老虎大笑道。

“看对面的那几个长得怎么样？”三个女孩正迈步迎面走来，穿着高跟鞋的**在短裤的衬托下更显得修长，最先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

王星宇闻言向前看去，目光肆无忌惮的由下而上打量着几人。紧身上衣凸显出丰满的轮廓，高挺的酥胸玲珑有致。王星宇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几个女孩似乎也看到了几人的目光，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几个女孩的面上似乎掠过一抹红润，其中一个略显娇俏的女孩还对着王星宇瞪了一眼：“流氓”。

几人尴尬的收回了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向前走去。

“不让看还穿那么暴露。”刘俊飞嘀咕道。

“你说那是我们学校的吗？”王星宇对几人道。

“我们那学校能出现这种水平的美女吗？况且还是三个。”李晨道。

“为什么在大街上到处都能看到美女，但在平时的生活中却看不到呢？”甄老虎问道。

“应该是丑的都闷在家中，不敢出门了吧。”王星宇道。

“为什么美女总是成群结队呢？”

“这应该是物以类聚。”

“你说我去追她们有希望吗？”

几人用奇异的目光看着他，最后一起摇了摇头。

……

王星宇的机会到了，他姐姐的一个同学也来了这所学校，他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接引使者。虽然比他大了两岁，但几人却都认为他有下手的机会。尤其是当看到两人经常出双入对的时候，更是增加了这个谣言的说服力。

一些原本有或没有的事情都是在谣言或者朋友们善意的打趣下了芽，尤其是八卦中说的年轻男女之间的那些事。谁谁谁看上那个谁谁谁了，你们不知道吗？最后便连当事人自己也有了些许感觉，然后变得更加纷乱繁杂。年轻时期的他们还在谈论着爱或不爱的问题。

李晨每天在完成学习和给吴青青一个电话的任务后，便是留给自己的时间，除了看书的时间外，偶尔还会出去打打篮球，或者是和杨涛一起漫步目的行走在乡间的田野之间，似乎那里可以带跟他们一丝jing神的满足，在这个凡俗世外还有一片绿sè的天地。

十月的天气开始变得凉爽，蓝蓝的天上漂浮着如烟似雾云，就如同被风吹散点缀在天空，又似乎不存在丝毫的痕迹，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微风吹过，田间的玉米秸秆晃动着，提示人们秋收季节的到来。

“你看那遥远的天边有什么？”杨涛神sè严肃的像一个哲学家。

“不知道。”李晨认真的摇了摇头。

“明天就要放假了，你回不回家？”杨涛道。

“回家。”李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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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回家

客车如风驶过，带起路边的片片落叶。秋风里夹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摇动枯黄的树枝，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生机不再，世界似乎因为秋天而变得沉默。

十月作为旅游黄金期，来往的旅客较多。李晨等了半天之后挤上了开往家中的客车，经过半天的旅途之后来到了县城。神经驱使着他去到那个熟悉的校园，那片熟悉的广场。最后他用手机留下了那尚未完全凋零的风景，画面上没有丝毫人烟的气息。

“司高松上了高三，只是成绩依旧不理想。”李锦记坐在李晨的对面，毕业后的他在县城里找了一份工作。对于曾经在最堕落的一段时光结识的不多的朋友之一，李晨二人一直保持着联系。

“没空就别让他出来了。”我们找个地方聚聚吧。

二人来到一处排挡前，要了些许凉菜啤酒。

“你和以前的同学勾搭上了？”李锦记一句话让李晨口中的酒喷了出来。

“你能不能换个词。”李晨道。

“哈哈，你现在是chun风得意啊，有了女朋友，未来的工作似乎也有了保障。”李锦记知道李晨的经历，言语中似乎颇为羡慕。

“一切谁说的准呢？”李晨笑着道，但笑容中却不无得意。

“你在这工作的怎么样？”李晨道。

“混ri子等死吧。’李锦记大笑道。

二人最后有些晕了，他们说着当年，却发现除了游戏似乎没有其他的话题。李锦记拉着李晨去到自己的宿舍，李晨九天假期就这样过去了第一天。

第二天李晨回到了家中，接到消息的父母等待在门前，李晨看着被打扫的空空荡荡的院子，竟然有了一丝陌生之感。

李晨用买了手机的缘故欺诈了一笔生活费，忽然间想起了刘玥，自从给她回了一个信息之后便没有怎么联系过，但两人的关系却也仅止于此。李晨准备给吴青青买些礼物，想到自己或许应该想些办法赚些钱了。

“晨晨回来了。现在是大学生了啊，怎么见面也不打个招呼？”四婶的声音响起，不知是尖锐或者亲切。

“晨晨又长大了，看这走路的姿势也像个大人。”李晨忽然发现面对家中的人早已没有了太多的言语，只好尴尬的站着。

“真像是见过世面的人了，看这用的纸，不知道你爸知道了是不是会心疼。”李晨拿出包纸来，却又得到了这样的评价。

原本平静地家中竟像是张灯结彩的闹市，原本平静的生活也被打乱。李晨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不知这是否是这个乡下小镇的悲哀，不知自己是否又真的具有得到这一切的资本。原本颇为欢喜的心情已经远去，剩下的是淡淡的迷惑。

夜临，世界总算恢复了平静。

“晨晨，明天去你舅舅家看看吧，好久没有去过了。”李晨的母亲对李晨道，李晨发现母亲似乎显得更加苍老了一分。

第二天李晨带着母亲去到了舅舅家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用母亲推着自行车带着他，他已经可以骑着车子带着母亲了。

“晨晨，在学校学习的怎么样啊？”舅妈走上前来道，似乎比平ri的关心里多了一些热情。

“还行吧。”李晨祭出杀手锏，堵住了后面的问话。

“好好学习，将来找个好工作，也算光宗耀祖了。”舅妈能说会道，自不会一句话被堵回去。

“呵呵。”李晨微微一笑。

“晨晨，来吃饭。”舅舅往李晨的碗里夹了一块肉，李晨从小时候开始，每次来舅舅家，舅舅总是劝他多吃点。

“要不要喝点酒？”舅舅对李晨道。

“晨晨，能喝吗？”李晨的母亲问道。

“你别管了，晨晨都长大了。”舅舅从柜中取出一瓶‘二锅头’，给李晨倒上些许。

“晨晨，别勉强，能喝多少喝多少。”舅舅道。

李晨点了点头，然后举杯在稍低的位置敬舅舅，再次拿起酒瓶帮舅舅倒上。

“啊！”舅舅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

“晨晨别喝那么多了。”舅妈上前阻止道。

“没关系的，我外甥总算安定了下来，当时听说他下学的消息我也着急啊，现在我高兴，晨晨，你能不陪舅舅喝吗？”舅舅已经开始有些晕了，和许多乡下人一样，开始吐露压在心底的话。

李晨笑着和舅舅举杯，舅妈则在一旁劝着。

……

下午舅舅和舅妈送李晨母子二人到门外。

“晨晨，以后有空常来看看。”舅妈叮嘱道，舅舅已经躺在床上，鼾声响起。

“嗯。”李晨点了点头，尽管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时间。

在家中待了三天，李晨在父母的千叮万嘱下再次离开了家，踏上了去往学校的旅程。

青chun，不知带来了什么，又送走了什么？李晨坐在车上看着闪烁而过的街景，就像那曾经逝去的昨天，下一刻又是一个全新的地点。

李晨买到了去往昆山的火车票，带了些吃的东西上了火车。火车上对面坐着一个板着脸的男子，由于年龄的代沟一路无言。身旁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不时拿出一袋袋零食，每次也都客气的询问李晨是否需要，李晨总是摇头。

最后在女孩连续吃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问道：“你不怕发胖吗？”

“我经常这样吃，但就是不胖。”女孩笑呵呵的道。

“你这是去做什么？”李晨套近乎道。

经常听到朋友吹嘘自己魅力，说自己在坐了一次火车之后结识了某某漂亮的女孩，然后发展出了一段美丽的爱情故事。如果吴青青得知李晨的想法，不知会不会生气。

“去旅游啊，学校放假了，难得出来一次。”女孩翻着白眼道。

“片片枫叶是你火热的吻，却吻向了别人的唇。”**的《等》的歌声响起，旁边的一个女孩拿起了电话。李晨随意看了一眼，chun风得意的他理应高兴，不知为何依旧喜欢那些忧伤的旋律。

“你也喜欢听**的歌吗？”女孩对李晨问道。

“我听歌不看谁唱的。”李晨道。

火车终于到站，李晨沿着熟悉的路线来到了依林公园。尽管偶尔有些想入非非的想法，但他也仅仅是无事做时打发时间的恶趣味，他对于爱情的观点是专一的。没有任何打听女孩姓名的念头，李晨已经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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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十月

十月的依林公园给人的是另一番韵味，不再有从前的淡然，倒像是换上了盛装，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演出。格调从从前的白sè转变成了五颜六sè，种类也变的繁复了许多。

“青青，你上班了吗？”李晨拨通了吴青青的电话。

“没有，我们放假了。”吴青青有些睡意的声音传来，李晨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喜欢睡觉，但他对此却并不厌倦，一切他自己会默默承担，女孩应该得到呵护。

“你还没起床吗？”李晨问道。

“我就睡了一会。”吴青青小声道，似乎此时已经有了jing神，话语中有了些许调皮的意味。

“我来昆山了，就在依林公园，你出来吧。”李晨笑着道。

“啊，你怎么有空来这的？”吴青青惊讶中带着欣喜道。

“我也放假了，回家呆了两天之后就找个理由跑出来了，这不是想你了吗。”李晨道。

“算你有良心，等我一会，我马上出去。”吴青青略作妆扮，便走了出去。

李晨漫步在依林公园旁的街道上，上次由于过于匆忙的缘故却是错过了太多风景。作为旅游胜地，自然少不了一些历史的古物，也由此而滋生了许多靠贩卖饰物度ri的小贩。、

李晨来到了这样一条街道，许多地摊上面是做成金银玉状的手镯项链等等。故意哄抬价格的手段在如今的状况下已经过时，小贩自觉地标上了一个还算合理的价格标签。

“小哥来看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件古玉是在以前的深山里发现的，买了留个纪念也是好的。”有人将李晨当做了游客，对李晨推销道。

李晨继续向前走去，看着街道旁边来往的游客和地摊上的各种饰物，最后在一处蹲着两三个人的摊子旁蹲下。

“看看吧，都是仿古的，仿真度很高，价格公道。”小贩道。

李晨随手翻着，拿起了一个上面镶嵌着钻石状物质的戒指：“老板，这个怎么卖？”

“八十八。”老板随口道。

李晨从衣袋中掏出了钱包，一阵熟悉的香水味迎面扑来，一只玉臂忽然从后方伸到了地摊上的一个项链处，然后拿了起来。李晨转身看去，却看到项链刻成的是心心相印的形状。

“我想要这个。”吴青青的声音在李晨身后响起。丝毫没有对于地上物品的廉价而不满的意思。

“那就要这个吧。”李晨笑着道。从衣袋中拿出钱来付了帐，李晨和吴青青向远处走去。

“帮我戴上。”二人来到了湖边，吴青青转身对李晨道。

李晨走到吴青青身后，轻轻打开项链的锁扣，然后拉开吴青青的衣领，银白sè的项链扣在吴青青的玉颈之上，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李晨在吴青青的额头上浅吻而过，吴青青娇嗔一声，俏脸上涌出一片红晕。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坏了？”吴青青娇嗔道。

“谁让你这么漂亮呢。”李晨笑着道，二人坐在桥头，李晨伸出手去搂住了吴青青的纤腰。怀中的娇躯传来一丝颤抖，二人默默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最美的，所以不用每次出来都这样打扮的。”李晨闻着吴青青身上淡淡的清香，小声道。

“嗯。”吴青青靠在李晨的肩上，看着夕阳。

“你不喜欢戒指吗？”李晨道。

“我更喜欢项链。”吴青青道。

“将来我送你一副真正的项链，而不再是地摊上的仿制品。”李晨言语中有些失落。

“你认为我在乎的是项链本身吗？”吴青青直起身来看着李晨道。

李晨静静的看着吴青青，然后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因为我爱你，所以不管你在乎或者不在乎，我都想将最好的留给你。”

“咯咯。”吴青青笑了起来。

“干嘛那么认真，我现在就很满足。”吴青青笑着道。

“你在厂里过的怎么样？”李晨道。

“上次那个周宇你见过的，他总是烦我。”吴青青故意眨着眼睛道。

“还有这么不开眼的，不过我相信你的。”李晨轻轻的刮了一下吴青青的鼻梁。

“你的手机是哪来的，那个叫刘玥的你和她很熟吗？”吴青青道。

“你不是都知道吗？”李晨故作无辜的样子。

“嘿嘿，我也相信你。”吴青青笑着道。分割两地的两人用这种方式诉说着思念，将一些可能潜在的问题化解于无形。

“上班的时候注意身体，要注意休息。”李晨对吴青青道。

“你要好好学习，平时和朋友搞好关系，但只限男生。”吴青青道。

“忘了告诉你了，我们班上竟没有一个女该。”李晨道。

十月的天气秋高气爽，正是适合旅游的时机。李晨和吴青青就地选择了一些风景古迹，两天来他们去了许多地方。

寒山寺的寺门前吴青青站在那里，还做了个茄子的姿势。千灯古镇二人拉手站在桥上，眺望着远方。听雨轩内二人拿着饭盒，不顾形态的吃着笑着。一张张照片存进了手机，记录下那已经成为曾经的一幕幕。

奔波了两天的两人为了看ri出是在山顶过的夜，夜晚的寒风已经有了些许冷意，李晨将自己的外套帮吴青青披上，二人依偎着等待。

当早晨太阳升起的一刹那，阳光撕破了黑暗，洒下天际，二人欢呼着，认为一切都值得了。二人向山下走去，行程已近尾声。

“李晨，我累了。”吴青青停在了山道上，对李晨道。

“我背你回去。”李晨笑着背起了吴青青，并不强壮的身体有些摇晃，但瞬间他就站稳在原地，一步一步的向着五峰山下走去。

“我自己走。”吴青青又调皮的跳了下来，二人拉着手向远方走去。

晚上李晨在旅馆住下，吴青青回到了厂里的宿舍。夜晚转眼过去，早上李晨在旅馆中醒来，然后跟吴青青打了一个电话。半个小时之后吴青青手里提着早点来到了旅社。

“给你吃点东西吧。”吴青青道。

“一起吃。”二人坐在床沿前，李晨打开了早点，拿出一块面包递到了吴青青的嘴边。

吴青青笑着吃下。

“你要走了吧？”吴青青道，似乎有些失落。

“嗯，要开学了。”李晨道。

“嗯，你路上小心。”吴青青道。

“别难过了，我们以后的时间还多着呢。”李晨轻轻搂过吴青青的身体。

李晨乘车回到了学校，距离开学还剩下一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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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转学

李晨回到学校已是傍晚，向吴青青报了个平安，便回到了宿舍。

“李晨，你丫的长的就这幅德行，怎么就那么受欢迎？老实交代你勾搭了几个女孩？”李晨刚进门，甄老虎便大吼道。

此时李云龙和杨涛也是提前一天回到了学校，王星宇却是没有回家。同宿舍的八人已经到了五人。李晨不明白甄老虎激动的原因，自己去苏州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几人，再说与吴青青也属于正常交往，怎么也说不到勾搭的份上。

“你怎么说话呢？”李晨瞪了他一眼道。

“你经常聊天的那个女孩来z市了吗？”王星宇问道。

“我不是和你们说过她在苏州的吗？”李晨曾经和他们说起过吴青青的事情。

“那你还不承认？”甄老虎大声道。

“我承认什么？”李晨感觉莫名其妙。

“别跟我说刘玥是你妹妹。”王星宇最近脾xing大改，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李晨道。

“刘玥？你们认识她？”李晨听到此处反而更加迷惑了。

“都找你找到学校来了，你说你们没关系我会相信？”王星宇道。

“她来学校找我？这什么跟什么，你们怎么认识她的？”李晨继续追问道。

“我前两天在学校里溜达的时候，看到一个美女就上去搭讪，结果她说来这找一个叫李晨的，最后才知道找你的。”王星宇道。

“对了，她说你来了给她打个电话。”王星宇补充道。

李晨半信半疑的拿出了手机，自从刘玥送他手机之后两个人并没有太多的联系，此时听王星宇二人所言事情倒有可能是真的。李晨在脑中编织着语言，然后拨通了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

“刘玥，我是李晨。”李晨道，在心中思虑着刘玥应该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

“你前几天来过我们学校吗？”李晨问道。

“是不是我不去那，你还想不起跟我联系呢？”李晨听到刘玥那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不至于吧，如果有事情你可以告诉我，至于那么生气吗？”李晨小声道。

“难道我这么个大美女就不能浪费你一点点的时间关心一下？”刘玥显然不是真的生气，此时用调侃的语气道。

“就是太漂亮了，我怕被你护花军团追杀。”李晨听到刘玥并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便用开玩笑的方式致歉，他两个月来没有和刘玥联系却是事实。

“哼，本小姐的魅力不用你夸，放假玩的怎么样？”刘玥道。

“还行吧，你怎么来z市的？”李晨道。

“想来自然就来了，难道还会是来找你？”刘玥不屑道。

“那你现在回去了没？”李晨一阵无语。

“没有，为什么这样问？难道害怕见到我？”刘玥道，李晨仿若看到刘玥恶狠狠地表情，不由打了个寒颤。

“那个你有事我们见面说吧，电话费很贵的。”李晨小声道。

“哈哈。”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大笑。

“去佳佳门口吧，在那等我。”刘玥道。李晨听着电话那头的断线声，却是一阵郁闷，刘玥所说的佳佳是一家西餐厅，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对于那种“高档”的地方，作为土包子的李晨很少接触，不知是否会弄出什么笑话。

李晨打发了死皮赖脸要跟着的王星宇，独自走出了学校，片刻之后来到了餐厅的门前。穿着普通休闲衣服的他颇为腼腆的站在了门口，迎宾没有任何瞧不起人的意思，依旧弯身问候。

“欢迎光临。”迎宾礼貌地道。

“等人等人。”李晨小步往餐厅的一旁走了些许，然后尴尬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几个迎宾女孩捂着嘴偷笑着，但看到餐厅里走出的一个男子又去招呼了。

“李晨。”刘玥老远看到了李晨，走近了后挥手，然后上前挺起了酥胸笔直站立着，似乎在等待着李晨的评价。

刘玥穿着一件浅白sè的t恤，上面印着一个卡通图案。下身穿着一条紧身天蓝sè的长裤，长发整齐地披在肩头，活泼中还有这一种气质。李晨对于生活没有太多的要求，平时也并不注重衣服品牌之类的东西，此时只是感觉刘玥的穿着颇为漂亮，也没有其他的意思。

“比上次好看多了。”李晨道。

“难道我以前不漂亮？”刘玥故意撅嘴问道。

“还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李晨故意打击道。

“你什么审美观。”刘玥上前掐着李晨的胳膊狠道。几个迎宾女孩看到原本还略显文静的刘玥，又掩嘴偷笑了起来。

“先进去再说。”刘玥俏脸微红，拉着李晨走进了餐厅。

二人走进餐厅后几个女孩偷偷看去，尚未退去的笑意依然挂在脸上。

“那个女孩真的很漂亮。”其中一个迎宾道。

“她的衣服更贵。”另一个女孩小声道。

“真想不明白她怎么会看上那个穷小子。”

……

两份牛排，两杯红酒。刘玥随手打发了服务员。

“你不能轻点吗，一个女孩这么不注意形象。”李晨揉着胳膊抱怨道。

“我还没说你呢，一个大男人这么不经掐。”刘玥带着李晨走到了内部一处没人的桌子旁。

“我说当时怎么就没看清你的本xing。”李晨故意道。

“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下流。”李晨一口茶喷了出去。

“我怎么下流了？”李晨怒道。旁边的客人用疑惑的目光看来，二人感觉到火辣辣的目光，同时低下了头，不在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餐厅内传来阵阵轻笑，李晨悄悄的抬起了头，见旁边已经无人注意，方才直起身来。

“你怎么来的z市？”李晨问道。

“我自己来的。”刘玥俏脸微红道。

“你怎么又自己跑出来了，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李晨立刻板起脸斥道。

“就怕他们不来。”刘玥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笑着抬起头来看着李晨，难得没有反对。

“你还知道关心我？”刘玥道。

“说正经的呢，你还嘻嘻哈哈。”李晨道。

“没关系，不会出事的，你那时候不也是让我一个人回家去的吗？”刘玥道。

李晨闻言老脸一红，却是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你为什么来z市啊？”李晨道。

“我转学来的。”刘玥道。

“转学？你原来学什么的？”李晨疑惑道。

“我学法律的，现在已经上大二了。”刘玥得意道。

“你今年才多大？新闻联播最后收拾文件的那一幕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李晨鄙视道。

“什么意思？”刘玥疑惑道。

“吹牛也要打草稿的。”李晨大笑道。

“本小姐天资聪颖，你以为和你一样。”刘玥怒瞪着李晨。

“我跟你说过要你联系我的，你怎么一直没消息？”刘玥跟李晨算起了旧账。

“那个不是说过了吗，你太漂亮了。”李晨打起了哈哈。

“这个解释还算合理。”刘玥对于李晨说的并不算违心的话相当的满意，此时自恋道。

“你为什么要转学？”李晨问道。

“反正不是因为你。”刘玥低着头道。

“你怎么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打击我？”李晨怒道。

“谁让我处处都比你优秀呢。”刘玥认真的打量起了李晨，然后认真的回答道。

李晨翻了一阵白眼，这时服务员将牛排端了上来。

“谢谢。”刘玥对服务员道。

“你还有喝酒的习惯？”李晨随手拿过牛排问刘玥。

“你不喝吗？”刘玥问道。

“我尝尝。”李晨端起晶莹剔透的红酒浅尝了一口，然后憋红了脖子咽下。

“真苦。”李晨道。

“哈哈，那是你没见过世面。”刘玥道。

“你在哪所学校？”李晨不跟她一般见识。

“z大。”刘玥道。

“受过高等教育啊，还真看不出来。”刘玥给李晨的感觉属于活泼好动的那种，绝不是她外表那种文静的样子。

饭后刘玥挡住了李晨，自己付了帐。

“以后常联系，有的是机会让你表现，你急什么。”刘玥故意道。

“手机你花了多少钱买的，我给你吧。”李晨道。

“你还当我是朋友吗？”刘玥不悦道。

“我也不是为了要你的报答。”李晨道。

刘玥最终还是拒绝了李晨还她手机钱的要求。

李晨二人分开各自回向远方走去，天渐渐黑了。

“玥玥，就是那小子。”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对刘玥道。

“他叫李晨。”刘玥郑重道。

“好吧，看不出怎么好，真不知道你怎么就看上了。”男子道。

“哥，别说了，我只是想谢谢他罢了。”刘玥红着脸道。

“唉，我以自己在这里上学的名义帮助你转学来这里已经是欺骗了父母，也不知道将来是对是错。”男子一声长叹，然后刘玥二人一起远去了。

就像原本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却在光的折shè下发生了交集，但短暂交接过后似乎便会各自延伸向更加遥远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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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路遇

新的旅程开始，同学们逐渐回到了校园。除了偶尔和刘玥的‘约会’外，李晨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改变。刘玥的到来李晨并没有对吴青青保密，但他对于刘玥的目的却也不知，只当是有别的因故，因此只是略提了一下。

“李晨，星期天有空没？”刘玥打电话对李晨道。李晨的学校就在大学城不远的地方，二人的直线距离仅五百米左右。

“没事，你准备去做什么？”李晨对于刘玥的神出鬼没已经习惯，对她的生活也有了一丝大概的了解。刘玥有些小孩子的脾气，生气的时候会撅着嘴不理人，高兴地时候便疯疯癫癫，李晨曾经在内心深处将她与吴青青做过比较，发现她除了少了一些吴青青的温柔恬静，就是神经略显大条，其他方面两人的xing格竟是格外相似。瞬间又想起了吴青青那调皮的笑，李晨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陪我去图书馆吧。”刘玥道。

“你这么个大美女还没人陪吗？还要我和你一起。”李晨拿刘玥的话挤兑她。

“想去的人多了，看的起你才让你陪，你还敢拒绝？”刘玥毫不示弱。

“好吧，好吧，我投降。”李晨仅仅是将刘玥当成了普通朋友，但青chun时期的少年总是会对异xing有一些莫名的好感，相较于和王星宇等人去游戏里昏天暗地的厮杀，李晨宁愿去陪着刘玥走上一遭。

刘玥和其他的女孩有些不同，那便是没有大肆购物的习惯。李晨对于她的这一点非常喜欢，然后又想到了吴青青，似乎她从来没有向自己提出过什么要求。李晨心底闪过一丝黯然，内心的yu望也变得更加强烈。

“李晨，走了。”刘玥蹦跳着来到了李晨面前，依旧是一身休闲打扮。洁白的衬衫配着一头垂肩的长发，自然青chun的气息迎面而来，甜蜜可人的瓜子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吸引了路上不少行人的目光。

“我今天漂亮吗？”招牌式的笑容挂在刘玥的脸上，经过许多次与她的口舌之战的李晨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次还算有诚意。”刘玥笑着道。

“你家是开服装厂的吗？”李晨对刘玥道。

“为什么这样问？”刘玥疑惑道。

“我每次见到你发现你好像从来没有穿过同样的衣服。”李晨道。

刘玥瞪着李晨，一阵无语。刘玥喜欢吃西餐，对于街边的小吃会感到陌生，李晨判断她家庭境况应该不错，因此也没再提出还她手机钱的事情，而且经常吃饭后是刘玥埋单，对此李晨为了自己的大男子主义抗议过，但每次都被刘玥以李晨曾经帮助过她的名义镇压下来。李晨明白刘玥是为自己着想，也就不再反对，当有外人的时候，刘玥便把表现的机会留给他，李晨暗自感叹，刘玥也有心思细腻的一面。

“一起进去看看吧。”刘玥拉着李晨向图书馆里走去，没有丝毫的忌讳。李晨习惯了她的xing格，跟着向图书管理走去。

清华书店坐东朝西，临大学路而建。里面藏书颇为丰富，看的眼花缭乱的李晨四处浏览着，不知该看些什么。

刘玥转了一圈后手里拿着几本书来到了李晨旁边。

“你站在这里干嘛呢？”刘玥道。

“不知道看什么书有用，我们学校那情况你也知道。”李晨摊手道。许多辍学的少年在经历过些许事情之后打起从新学习的念头，却没有明确的目标。

“给你这几本你看看吧。”刘玥想了一下去转了一圈，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几本书，分别是关于推销，人际关系，企业管理方面的。

“好吧。”李晨点了点头，虽然想不出学这些东西有什么作用，但却也不想驳了刘玥的好意。

“你对z市熟悉吗？”刘玥对李晨道。

“不熟悉。”李晨来到这里的时间说不上长，对于这里并没有太多的认识。

“那我们去转转吧，顺便熟悉一下城市。”刘玥道。

“好吧，去哪？”李晨并没有主意到，无论他说对于这里熟悉或不熟悉，刘玥都有去游玩的理由。

“随便吧，要不就去你遇到我的地方。”刘玥道。

“不会遇到上次那些人吧。”李晨道。

“没关系的。”刘玥语气肯定的拉起来李晨，跳上了路边的一路汽车。

由于星期天的缘故，汽车颇为拥挤。李晨二人挤在汽车门口的角落处，颠簸的汽车让人东摇西摆的站立不稳，淡淡的清香子刘玥身上传来，李晨用力抓紧了扶手是自己站的更稳一些。

一个流里流气染着黄发的少年正坐在椅子上四处张望，目光在车内的年轻女孩面上闪闪停停，样子颇为猥琐。这时看到走上车的刘玥，目光顿时停在了她的身上。

少年看了看四周，故意站起身来，然后走到了刘玥身边站定，身体随着车子的摇晃有意无意的碰到了刘玥的身体。

“喂，现成的座位不坐，你来这凑什么热闹？”李晨看到刘玥皱起的眉头，对着染着黄发的少年道。

少年一愣，却是找不到什么理由，顿时目光向四处瞟去，旁边一个站着的老人进入了眼帘。

“我是为这位老人家让座。”少年理直气壮的道。旁边不少人看向这边，甚至还有些许人露出赞许的笑容。

李晨被少年气乐了，道：“这位大爷在那站了这么长时间了，你现在才看到。”

“是又怎么样？”少年的态度依旧强烈，周围的乘客看着二人，并没有插话的意思。

“小哥你坐吧，我还撑得住。”老人笑着点了点头，对黄毛少年道。

“大爷您做吧，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老人道。

“不用了，谢谢你。”老人道。

“那这位美女你坐吧，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一定是累了。”黄毛指着旁边的一个女孩道，竟是没有离开刘玥身边的意思。

“不用了。”女孩要了摇头，似乎明白了什么。周围许多人对黄毛投去异样的目光，就像一根根针板扎在身上，黄毛一副若无所觉的样子，依旧站在那里。

“没人坐那刘玥你去歇会吧。”李晨对刘玥道。

“嗯。”刘玥看了一眼李晨，然后坐到了椅子上。

“我也累了。”黄毛站到了椅子边上，仿若在说这椅子是我的。刘玥俏脸红白隐现，最后站起身来回到了李晨身边。黄毛终于坐到了椅子上对李晨投去挑衅的目光，李晨撇过头去视若无睹。刘玥低下头来，眼中似乎有着些许失望之sè。

到站的提示音响起，黄毛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李晨，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向车门挤去。

“下车。”李晨对刘玥道。

“还没到站呢。”刘玥寒声道。

李晨不顾刘玥的反对拉着刘玥走下了车，此时的黄毛已经走下车门。李晨站在车上抬起一脚对着黄毛的后背踢去，黄毛的身体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李晨跳下车去跑到黄毛身边用力狂踩。

“伪君子就罢了，还欺负到我朋友身上来了。”李晨边踢边道。黄毛在地上呻吟。

李晨对刘玥挥手示意，愣着的刘玥这才反应过来，很有默契的向一边的角落跑去。周围围观的众人保持者优良的传统，没有任何插手的意思。

刘晨打的累了，退开两步道：“下次别让我再遇到你。”然后推开围观的人群，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在拐角处。

黄毛站起身来怒视着四方，看到已经没有了李晨的身影之后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满是污泥的衣服，羞愤的掩目而逃。

“哈哈。”李晨拉着跑岔了气的刘玥在一处公元前听了下来。刘玥大笑着道：“李晨好样的。”

“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伪君子，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这么不长眼惹到我们。”李晨随意道。

“我以为你在车上不敢动了呢。”刘玥美目闪烁着光彩道。

“施展不开。”李晨道。

“那边是做什么的？”刘玥翻了翻白眼看向了四周，对着公园门口一处围着的人群道。

“去看看。”李晨二人走上前去。

“如果每人都献出一点爱，这个世界将变得更美好。”一副横幅上面挂着这样的标题。

“是募捐吧。”刘玥道。

李晨拿出一些零钱，放进了旁边的募捐箱。

“这种事情中间很多黑幕的吧，你也信？”刘玥对李晨道。

“能起到一点作用便起到一点作用吧，还是我太心软。”李晨故意拍着额头道。

刘玥瞪着李晨，似乎想看明白他的内心深处。

“还有许多地方有许多可怜的儿童，他们没钱上学，甚至吃不上饭，我现在没有能力，只能略尽自己的一份绵力”李晨拉着刘玥走向远方，风中的声音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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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投票

学校为了赶上社会的cháo流，便也迎着时代定期举办了一些活动，就在放假后开学的第三天，一张举办运动会的通知贴满了校园。

体格不算强健的李晨对于这类活动一向是敬而远之的，在别人跃跃yu试的时候，他表现的依旧平静。

李晨抹了一把嘴，将手中剩下的半个饼子随意扔到桌子上剩下的羊杂汤里，然后喊来老板结账。

“九块五。”小贩笑眯眯的道。李晨抢在刘玥前面将十元钱扔给了小贩，然后道“不用找了。”一副十足的暴发户味道。

“刘玥，味道还不错吧。”李晨道。

“还行。”刘玥点点头道。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评价，她和李晨出来吃东西经常只是随便吃两口便放下筷子，理由是减肥。李晨看着她亭亭玉立的身材，一副不信的样子，但也没有提出什么疑问。

“你们学校要举行运动会？”刘玥道。

“你怎么知道的？”李晨反问道。

“刚才看到的。”刘玥指着李晨校园门口的海报道。

“是啊，不过对于这种事情我向来是不感兴趣的。”李晨摇了摇头道。

“为什么？”刘玥道。

“难道你一定要我说出自己去了别人就没机会了吗？”李晨翻了翻白眼，他自己清楚自己的斤两，去了只怕也是垫底的货sè。

“可是我想看。”刘玥拉着李晨的衣袖道。

李晨闻言竖直了耳朵，用陌生的眼光看着刘玥。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刘玥道。

“刚才是你在说话吗？”李晨疑惑道。

“这里有别人吗？”刘玥反问道。

“你竟然会这么温柔的对我说话？”李晨用不敢置信的语气道。

“你什么意思？”刘玥瞪大了眼睛道。

“没什么意思，其实你误会了。”李晨看到瞪大了眼的刘玥赶紧改口道。

“你就是不敢去参加。”刘玥道。

“我只是不想参加。”李晨道。

“那你就去报名。”刘玥道。

“去就去。”李晨就这样报了名，他选的是二百米短跑的项目，身体素质不算太强的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爆发力了，但他对自己也没有报什么希望。

比赛是在第二个星期的周末举行，此时尚有十天左右的准备时间了。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李晨早起围着cāo场跑了起来，毫不吝啬自己的体力，尽量提高自己的速度。耳旁的风呼啸而过，一会儿过后李晨气喘吁吁的停在了cāo场边。

“要不要去准备点运动服？”刘玥跟李晨打电话道。

“不用了，平时穿着不习惯，比赛时学校应该有准备的。”李晨计算着时间，从宿舍到教室，从食堂到厕所，无时无刻不保持着百米赛跑的姿势，星期天他自己出了校门，沿着大学路跑了三个来回。后来做过统计后他得知，几天内他跑过的路超过了过去的三年。

学校的设施较为简陋，比赛也没有太多的项目，除了跑步，还分别有跳远，体cāo，篮球三项。校运动会的第一项是队列队形的展示，各个班级排成方阵依次从领导台前走过，然后围着cāo场转过一圈后停在制定的位置，各个班级还要有自己的口号，各个班级的班主任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力，严重剥削了同学们的ziyou时间。早上提前半个小时和晚上下课后的半个小时定位训练时间，余外还有自习课的时间。

作为必不可少的一项，同学们就口号问题率先展开了讨论。

“大家每人想一个吧，然后由我和班干部选出十个合适的，再由大家做最终的评选。“班主任道。

众人一致赞成了这个提议，班主任将办公本撕开发给每人一张纸。“大家认真思考，不要着急，同学们可以写下自己的名字，对于被选中的同学我会给与奖励”班主任对于这次的比赛相当看重，再次诱惑道。

“挥动激情，放飞梦想。”李晨思考了一会，然后在纸上写道。

“团结拼搏，争创佳绩。”李晨瞥了一眼王星宇。

“赛出自信，赛出自我。”一个叫王明阳的同学拿起自己的纸张念道。

半个小时后，班主任让马林收集同学们各自写下的口号，马林从同学的手中收集了口号，然后回到了讲台上。

“我先来看一下，然后大家进行评选。”班主任和马林等班干部几人一起走出了教室，站在教师门外的阳台前指指点点。下课铃声响起，班主任进屋制止了yu走出教室的众人，然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奋笔疾书。

“同学们耽误大家一点时间，我已经从大家的口号中选出了十个，下面我写在黑板上，大家可以议论一下，等上课后大家按编号进行投票。”班主任在黑板上标出了一到十十个编码，后面是口号的内容和想出口号的同学的名字，然后走出了教室。

李晨抬头向黑板上看去，教室内议论纷呈。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赵树军的名字写在编号一得后面。来自松花江边上的他当上了班级的班长。

第二：“非比寻常，电气化最强。”是一名名叫张勇的同学写的，他是班上的学习委员。

三：“好好学习，报效祖国。”后面是马林的名字，李晨差点笑出了声，对于后面的口号再没有关注的心思，转身向门外走去。

“老虎你们几个帮我把选票选了吧。”李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将决定权交给了同宿舍的几人。

“选哪个？”甄老虎对王星宇道。

“第七条，奋勇直前，永不言弃。”王星宇道，然后在自己和李晨的选票上分别写上了一个“七”字。

甄老虎看着黑板，似乎有些犹豫，最后拿左手挡住了王星宇的视线，写下了一个“一”。

“同学们选的怎么样了？”班主任走进了教室，在讲台上道。

“已经选好了。”有同学站起了身子。

“赵树军你去收一下吧。”赵树军走下座位，收齐了班上的选票。

“我来念，你来记录。”班主任对赵树军道。

“一。”赵树军在第一条的后面写下了正字的一笔，班主任看着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念道。

“一，二，一，三，五，七，七。一，一，一。”班主任的声音在台上响起，各个编号后面的正字也原来越长。

结果出来了，赵树军获得二十票，第二条十票，第三条四票，第七条两票。

最终赵树军提出的口号通过了选拔，获得了胜利。

“很好，我们要发扬热爱和平的jing神，对于赵树军同学提出的这个口号十分适合我们运动会的主题，大家鼓掌。”班主任在台上道，掌声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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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偶遇

“立正，向右看齐。”体育委员带领着班上的同学，在自习课的时间进行着队列队形训练。

同学们按着口号做出各种动作，体育委员和其他几个班干部在周边来回转悠。

“看看你们的队形，就这样还想为班级争光。”班长赵树军大声喊道。

“装什么。”王星宇小声道，他对于集体的看法一向是大家尽力，至于能做出什么成绩就看天意了。

“哎呦。”突然一声痛呼声传来。众人一起转身向那位同学看去。

“王明阳你怎么了？”体育委员在前面问道。

“崴到脚了。“王明阳捂着肚子道。

“又没有做什么剧烈的动作会崴到脚？不是不想参加训练吧。”马林忽然在一边道。

体育委员和班长也投去怀疑的目光。

“我们是一个整体，现在是为班级争光的时候，你先忍耐一下。”赵树军道。

王明阳试着站起身来，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你先去一边休息吧。”体育委员刘涛不耐烦的说。

“一点集体jing神都没有。”王明阳走后马林在旁边小声道。

“还有没有谁不愿意参加训练的，想走赶紧走，不用找那么多理由。我们是一个整体，现在是为班级争光的时候。”刘涛在队伍前方道。

王星宇闻言忽然转身走出了队伍。

“你干什么去？”刘涛问道。

“我去看看王明阳。”王星宇头也不回的道。李晨在王星宇转过身来的那一刻，似乎看到了他眼底的一丝不屑。

“像他们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懂得集体的荣誉。”赵树军看着离开的两人道。

“大家应该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现在就是为家争光的时候，怎么可以不认真的参加训练，像他们这样因为身体出了一点状况便不参加训练，这就是没有集体的概念。”赵树军道。

李晨回想着王星宇不屑眼神的含义，然后听到了“家”这个字。

“那个自己和亲人朋友一起生活的地方叫做家。”他们会在你伤心的时候安慰你，会在你快乐的时候鼓励你。那里不会只有埋怨，不会只有冷漠。李晨忽然感到一种莫大的讽刺，想着王明阳额头渗出的痛苦地汗珠，想着所谓班长所说的集体与家。李晨转身离开了，班级众人将目光集中向第三个离开的人，议论声自身后传来。

李晨心中一直默默坚守着家的概念，直到很久之后。在外面生活的时候，当工友们忙碌完一天的工作笑着说到“回家”两个字的时候，他总是不经意的纠正为“宿舍”。

李晨走出了学校，用力地甩了甩头，抛开身后的一切。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王星宇的电话。

“你在哪呢，王明阳没事吧。”李晨道。

“没事，我先把他送到宿舍，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的？”王星宇道。

“我也出来了。”李晨道。

“哈哈，你在哪，等下我出去找你吧。”王星宇大笑着道。

“好，我在学校门口的榕树下等你。”李晨挂了电话。

十几分钟过后王星宇走出了门外，向着榕树下的李晨走来。

“你怎么也跑出来了？”王星宇问道。

“你懂得。”李晨也不解释。

“哈哈，现在干什么去？”王星宇懂得了李晨的意思，臭味相投的两人在某些方面有着相似的xing格。

“跑步去吧，我报名参加了二百米短跑。”李晨道。

“大白天的在那跑步，人家不说你神经病。”王星宇道。然后两人一起沿着街道跑去。

呼啸的风自耳边吹过，还没到下班的时间，二人飞奔在大街上。

“这么练下去也没意思了，二百米主要还是看临场发挥的。”王星宇喘着粗气道。

“没关系，没事就当锻炼身体吧。”李晨捂着胸口喘息着。

两人坐在大学路边上的一块购物中心门口的石阶上，时间渐渐流逝，下了班的人们忙碌着向家赶去，公交车嘈杂的低鸣打破了城市的宁静，城市的清新气息荡然无存。

二人起身随意逛着，不少挎着背包的女子踏着高跟鞋急走着，但鞋底却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地面。一些男女在夕阳下散步，用力呼吸着散发着忙碌黄昏的气息。几个小朋友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向家中走去，像ziyou的鸟儿在飞翔。

红绿灯下来往的汽车按动着喇叭，上面的倒计时的数字却没有丝毫走快的意思。

“看，宝马。“王星宇拉着李晨道。

“不认识。”李晨道。

“大城市就是有钱人多啊。”李晨的话丝毫没有打击到王星宇的兴致，依旧感叹着。

蓝sè的天空不染一丝尘埃，火红的晚霞挂在天边，照亮了半边天际，落ri坠入了云海，散发着七sè的光芒，演化成一条飞翔在天际的河流，让人豪情四起，感叹纵生。

“宝马不一样要看红绿灯走路，将来我要买一架飞机，带着青青去环游世界。”李晨兴致勃发道。

“嘿嘿，年轻就是资本，我相信我们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王星宇道。两个月来他彻底摆脱了过去的yin影，绽放出青chun的热情。

“走，回去吧，我家那个该下课了。”王星宇想起了郝丽丽。

“好吧。”李晨道。夜晚的城市在霓虹灯下闪烁着光彩，来往的行人交织成动人的乐章，不少下了班的上班族们准备着晚饭，享受着一天中难得放松的一刻。一些年轻的男女漫步在清风下，任长发随风而起，像是那美丽的歌谣，飘向远方。

“看那几个女孩，左边那个个头低点，右边那个不够丰满，中间那个不错，极品啊。”王星宇指着人行道上结伴而行的几个女孩道。

李晨转身看去，年少的他们不需要考虑任何其他的事情，看到漂亮的女孩可以随意的做出一些评价，有些是想以此掩饰自己并不成熟的内心，或是故意吸引女孩的注意。

灯光下的女孩转过身来，几人的目光相对，李晨正yu转过头去，看到了中间那张熟悉的动人的面孔又停下了动作。

“刘玥，这么巧遇见你。”李晨打招呼道。

“不想看到我吗？”刘玥眨着大眼睛道。

“怎么会，想你还来不及呢。”王星宇在旁边推了李晨一下道。李晨回头狠狠瞪了王星宇一眼，却见刘玥正看着自己，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样子。旁边的两个女孩轻笑着，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这是我朋友，你认识的，喜欢开玩笑，你别介意。”李晨道。他明白刘玥的xing格，想来不会在意这些事情。

“你想有什么我还不想呢，你们这是去做什么？”刘玥坏坏一笑，散开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准备回学校去。”李晨道摇头苦笑，刘玥的xing格就是如此。他自以为只是因为一次奇异的遭遇相识的二人始终不会发生什么的。

“我们不着急的，要不一起出去吃顿饭吧。”王星宇道。

“这是我的同学，小樱和贝贝。他叫李晨，那边是他的朋友叫王星宇。”刘玥为大家介绍道。

“你好，你是在哪里上学？”被叫做贝贝的女孩看了一眼王星宇，然后问道。

“那边的学校。”王星宇随意指了一个位置。

“你运动会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刘玥道。

“不用准备一样拿奖。”李晨道。

“切，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刘玥一副不屑的表情，小樱显得颇为文静，便是偶尔看向李晨的目光也略带羞涩，此时听着两人的对话捂着嘴偷笑着，让李晨颇为尴尬。

“其实我真的很讨厌这种事情。”李晨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为什么？”刘玥道。

“班级散乱的就像一团沙，根本不存在的集体哪里有什么荣誉，你知道吗，今天我们班上的一位同学崴了脚，但却没有人上去关心一下，班长还说为了训练让他再坚持一会这就是所谓的集体吗？至于为了发扬所谓的团结和平举办的运动会，更是扯淡了，那些都是奥运会的事情，管你们一个破烂三流学校什么事情？”李晨侃侃而谈。

“然后你怎么做的？”刘玥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并没有理会李晨的大理论。

“那名同学走后我也走了，出来了。”李晨补充道。

“看不出来你们两个挺有魄力的啊。”贝贝在旁边道，她和王星宇似乎谈到了同样的事情。王星宇的xing格豪放中夹杂着感xing的一面，在和人交流的时候有天生的优势。

“我们去喝酒吧，不想那些扯淡的事了。”王星宇想到两人虽然走的潇洒，但却有可能面对班主任的怒火，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烦。

“你很喜欢喝酒？”贝贝问道。

“喝完酒去吼上两嗓子，那样才有感觉。”王星宇道。

“他会弹琵琶。”李晨道。

“多才多艺啊。”贝贝道。

李晨几人走到路边的一处饭店内，店面不大，内部的布置却很整洁。几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各自坐下。

二人几瓶啤酒下肚，刘玥浅尝辄止，小樱倒了一杯开水，贝贝和两人拼起了酒。

月儿越发的亮了，行人渐渐地少了。

几人谈着各自的生活，贝贝说起了自己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活，李晨二人颇为羡慕。

“不要想太多了，路在自己的手中，只要你努力了，将来或许会比我们生活的更好。”刘玥笑着道。

“对于这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将来我会在海边买一座房子，然后和青青生活在那里，看ri出ri落，没事养点花，种些草。”李晨有些晕了，幻想着自己的未来。

“青青是谁？”刘玥平静道，看不出丝毫情绪的变化。

“你不认识吗？”李晨道。

“你没和我说过。”刘玥道。

“我女朋友啊，她很漂亮，也很温柔。”李晨露出向往的神情。

夜深了，人散了，几人各自回到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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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刘h的梦

无边的黑暗涌来，刘玥飞快的向前奔跑着。黑暗像是一头巨兽，吞没了后方的大地，大路两边的丛林不断粉碎，狂风仿若吹到了耳边。刘玥猛地停住了脚步，石子掉落悬崖，碰到崖壁的声音传来，延伸向无尽的远方。

刘玥转过身去，却看到天地在塌陷，就在这绝望地一刻，一丝亮光自天际而来，然后化作一只发着光芒的手掌，轻轻的拉住了她，李晨来到了她的身边，带着她飞过了悬崖。

刘玥在梦中醒来，眼中的恐惧尚未散尽。那段黑暗的ri子让她恐惧，没有经历过那种绝望地人永远不会懂得。在那一刻，一个绝望地女孩拼命的呐喊着，却换不来一丝怜悯。直到一个普通的少年来到了她的身边，带着她逃出了深渊，同时深深触动了她的心弦。

当他带着自己走出深渊的一刻，隐约可见脸庞的一丝怯意，然而那双有力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当他细心为她买来了那身换洗的衣服时，依稀看到眉间的那一丝羞涩。然后自己离开了，明明生活拮据的他却只是用开玩笑的方式送别。刘玥始终感觉不到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或许真像他说的仅仅是为了小时候做英雄的愿望。

后来当刘玥每次回想起那段黑暗的时光，李晨就仿佛出现在了眼前。然后她瞒着父母转学来到了z市，一切似乎那么的不可思议，但却合情合理。

他有时候像是一阵风，完全不在乎世间的种种约束，只是想ziyou自在的飞翔，然而他又有大地般的厚重，用自己的方式呵护着身边的人，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渺小的他却有着无限宽阔的胸怀，志在天下，总是想着去勾勒出一种自己想象中的完美世界。这么一个矛盾的人综合形成了一种平凡的特质，但刘玥却感觉自己陷入了其中。

每次斗嘴胜利时，你可知道我都在偷偷的微笑，因为我喜欢你的纵容。

每次看到你对于一些不平的轻蔑，你可知道我在默默欣赏，因为我喜欢你的骄横。

每次看到你眉间不自觉流露出的柔情，你可知道我的心痛，因为我不知道那是否为我而生。

眼角的泪不知不觉的流淌，你可知道我听到“青青”两个字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

“真不知道你小子走的什么桃花运，刘玥那么好的女孩竟然会看上你。“王星宇道。

“瞎说什么，我们两个的关系你还看不出来吗？”李晨翻白眼道。

“是你自己看不出来吧。”王星宇道。

“什么意思？”李晨道。

“你就没看出刘玥走的时候有点不对劲？”王星宇道。

“怎么不对劲了？”李晨迷惑道，关于男女之间的事，他除了吴青青，却是不愿去多分一丝心。

“就在你说出吴青青的名字的时候，刘玥沉默了许多。”王星宇道。

“你多想了吧，我跟她真的没什么。”李晨道。

“你没发现她表情虽然平静，但是却没有了笑容。”王星宇道。

李晨努力回忆了一下，却怎么也看不清晰。然后半信半疑的拿出了电话。

“刘玥，你回去了吗？”李晨道。王星宇在旁边看着翻了一阵白眼。

“还没有，有什么事情吗？”刘玥古井无波的声音传来，平静不带任何感情。

“明天没课，要不一起去唱歌吧。”李晨感觉不到刘玥情绪的变化，心底却是感觉有些异样。

“好吧。”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道。

王星宇打电话给郝丽丽，最后郝丽丽也跑了出来。几人迎着月光来到了ktv，包厢已所剩无几，年轻的男女挥霍着自己的青chun，发泄着物质社会所带来的多余的jing力。

王星宇自觉的走到了点歌台前，卖弄着风sāo。小樱红着脸鼓掌，贝贝大声的喊着，郝丽丽看着二人走上了台前，似乎也觉得很有面子。

“刘玥，你没事吧？”李晨看着忽然端起了酒杯的刘玥，怀着一丝忐忑道。

“你说的是什么？”刘玥问道。

“王星宇说你有些不对劲。”李晨如实道。

“我怎么不对劲了，难道会是因为你说了青青两个字？”刘玥道。或许原本对于李晨仅仅只是好奇中带着好感，看着事情平静地发展。但现在听到吴青青地名字之后，却是忽然有了另一种异样的感觉，是嫉妒，或者是感觉到自己和李晨的距离在瞬间拉近。平时嘻嘻哈哈的他们看似似乎关系很近，但却永远的隔着一扇窗。但现在的他似乎不再那么的遥不可及，已经有了打破这扇窗户的机会。

就算李晨在如何笨听到如此直接的话也明白了过来，他不明白的是刘玥为什么会看上自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抬起头来，正好遇到了刘玥的目光。

“其实，你，我。”李晨吞吞吐吐，习惯了平时和刘玥斗嘴的他此刻竟想不出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

刘玥略显冰冷的目光看着上下挥舞着手掌，额头渐渐冒出汗珠的李晨，忽然像是冬天的雪一般，在chunri的阳光下瞬间融化。

“看你那臭美的样子，难道故意看我的笑话。”刘玥笑着道。

“我不是那意思，其实我是想说你很好，我跟你在一起不合适。”李晨额头冒着汗道。

“那是我配不上你？”刘玥撅着嘴道，似乎已经没有了生气的意思。

“是我配不上你。”李晨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很好了？”刘玥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泛着调皮的意味。

“是啊，我就是这个意思。”李晨挺直了腰杆道。

“那你和吴青青分了吧，怎么样？”刘玥道。

李晨刷的一下站直了身体，道：“不可能。”王星宇几人同时用异样的目光看向这里，刘玥红着脸拉着李晨的衣袖，示意他坐下。

李晨尴尬的看了一眼几人，然后挥了挥手坐了下来。王星宇几人相识一笑，露出一副明白的笑容，继续得瑟去了。

“你干嘛那么激动？”刘玥白了一眼李晨道。

“我对青青的真心天地可鉴，ri月可表，纵使海枯石烂，天荒地老也不会改变。”李晨道。

“世上有绝对的事情，但我不相信你刚才的话，男人一个个都是sè鬼。”刘玥道。

“你这么不相信我？”李晨道。

“就像我不相信你参加运动会赢一样。”刘玥坏笑着道。

“我会赢给你看。”李晨道。

“打赌你输了就离开吴青青。”刘玥坏笑着道，事情既然已经说明，她也不再独自守候着伤悲。

“换个条件。”李晨道。

“你不是一直很自信吗？”刘玥道。

“这之间没关系。”李晨道。

“如果你真的这样就离开了吴青青，那么你也不是李晨了，现在的你我更喜欢。”刘玥忽然笑着道，已经表明了心迹的她不再有任何的顾忌，发扬着她敢作敢为的个xing。

“我真的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地方好的。”李晨摇着头道。

刘玥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走上前去从王星宇手中拿起了话筒，动人的旋律忽然响起。

“就算全世界都否定，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想牵手，想拥抱，想爱你，天崩地裂也要在一起。”刘玥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女孩，弯弯的睫毛下一双黑sè的大眼睛，眨动时泛着灵动的气息。紧身的粉sè长裤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淡白sè的长裙更增添了些许淡雅的气质。任xing时刻鼓起的小嘴惹人爱怜，长发随着她星星一般的目光不时晃动，活灵活现。

夜深人静，此处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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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运动会

自从李晨明白了刘玥的心意之后，两人的来往渐渐的少了。或许是不想面对吴青青询问自己情况的时候，自己对她有什么隐瞒，或许是对刘玥真的没有什么想法。李晨感觉自己对刘玥的世界并没有太多的了解，除了她的xing格之外，两人的生活环境完全没有任何类似之处。从平时刘玥的习惯来看，她的家庭背景应该不错，而现在的她在一所一流学校念书，年纪轻轻未来却是不可限量，而自己除了梦想，却是找不到任何拿的出手的东西了。如果没有他救了刘玥的那一幕，两人的世界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姗姗来迟的运动会终于到来，刘玥以两人没有任何赌注的赌约为借口，跑来为李晨助威。学校对于这次活动颇为重视，除了比赛项目还穿插了一些综艺表演，当看到原本校园里青涩的女孩统一换上了暴露的服装，李晨总是感觉到一种怪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没有任何理由。

赛场的布局除了主席台经过了严肃装扮之外，其他的地方就没有太多的讲究了。随意挖了些沙土当做跳远的沙坑，至于跑道则是连石灰印都免了，直接在破旧的cāo场上进行。

队列队形的训练派上了用场，轮到李晨班级的时候，班主任用眼观鼓励众人走上前去。响亮的口号响起，却是没有吸引太多人的注意。接下来是校长的训话时间，演讲持续了半个小时之后，他口干舌燥到处张望着找水杯的时候，主持人很识趣的走上前去接下了他的位置。

文艺活动中唯一有些吸引力的便是武术和舞蹈了。表演武术的是几个少年，他们拿着刀枪棍棒耍弄着，其中夹杂着几个跟头和空翻，就像从前街头卖艺的江湖人士，赢来了大家的阵阵喝彩。至于舞蹈受欢迎的原因则是根本上决定的，在学校里的男女比例严重不平衡的情况下，几个并不算太过漂亮的女孩随意打扮一下，便是吸引了sè狼们的目光，受欢迎程度自不用多言。

比赛是几项同时进行的，在混乱的人群中已经找不到领导的身影。广播中通知参加各项比赛的同学走到固定的场地，不少同学趁机溜出了cāo场，去到超市小饮一番。

李晨几人在一个老师的指导下换好了衣服，然后来到了cāo场的跑道前。望着那跑道上被风吹起的泥土，李晨想起了自己家中年久失修的路。

现在的教育已经带不来太多的利益，隶属于中铁三局的学校理所当然的被放弃，他们宁愿去多接一些项目，也不想再拿出资产来维持学校的运行了。这是老师解释学校设施陈旧的借口，同时也是他们提高招生学费的理由。

李晨看了看身旁那些人高马大的少年跃跃yu试的模样，顿时几天通过锻炼得来的些许信心又是少了些许。刘玥在跑道的边上对李晨挥舞着拳头，由于几分的矜持没有开口呐喊。李晨对着边上的几人微微一笑，然后双手垂地做好起跑的姿势。

几个女孩跑上前来为身边帅气的高个子少年递上矿泉水，还有人剥开了水果，然后毫不讲究文明的将香蕉皮扔向了一边。

“预备，开始。”发令枪也省了，老师直接用最古老的通话工具发号施令。

比赛开始，李晨爬起来向前跑去。耳旁的风呼啸而过，仅仅数秒中的时间，赛程已经过半。刘玥看着跑道上渐渐来开距离的身影，手心为李晨捏了一把汗。五名同学中李晨排在第三的位置，和第二的那名同学相差仅一步之遥，但最前面的高个子男孩却还在加速，好似已经没有任何的希望。

“加油，加油。”貌似前方男孩的亲友团挥动起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鲜花，为他呐喊助威。

李晨用尽全力，终于和第二名持平，然后超越，但此时他和第一名已经拉开了三米左右的位置。终点就在不远的前方，但已经没有了希望。

“李晨加油。”刘玥再也顾不得少女的矜持，大声的喊到。大多数停留在前方高个子男孩拉拉队身上的目光有些许转向了刘玥，然后被她美丽的外表所吸引。

长发舞动的刘玥挥舞着小拳头，让人心生爱怜的意味，玉齿红唇开合间更是充满了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的yu望。

胜利在望的男孩目光随意的转动着，然后看到了刘玥俏丽的面孔。原本已经放下矜持的刘玥看到众人看来的目光红着脸低下了头，毕竟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除了李晨便没有她熟悉的人或事了。

惊艳的感觉传来，刘玥泛红的面孔带着些许少女的羞涩，更是少年心动的最好的催化剂。男孩极有风度的宛然一笑，然后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重心。李晨大步跑上前去，穿过了终点线，然后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块香蕉皮被男孩踩烂在脚下，成为了罪魁祸首。

原本寥寥无几的围观者瞬间沸腾了起来，不少同学被其他地方吸引过来。一只香蕉皮改变了比赛的结果，被人戏称为“一只香蕉皮引起的血案。”

裁判宣布了结果，就像某运动员因伤退出了比赛，他始终是可敬的，但却完全不可能再重新来过。

男孩扶着双腿站了起来，还不忘对cāo场间的刘玥笑了笑。心情愉悦的刘玥礼貌xing的点了点头，然后迎上了走下场中的李晨。帅气男孩顿时目瞪口呆。

学校的老师最终追究了打扫卫生同学的责任，说他们这是极不负责的行为。不仅是态度上的问题，甚至成为了了影响比赛公平的因素，他们的罪孽太过深重。后来有人证明香蕉皮是帅气少年和他的同伴扔下的，此事告一段落。

“你赢了。”刘玥对李晨说。

“你不是不想我赢的吗？”李晨摊了摊手。

“但是相比于别人我更希望赢得那个人是你。”刘玥笑着说，似乎她的xing格相比于从前有了些许的改变。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天来的努力总算获得了成果。

“我赢了你不是没了好处了吗？”李晨说。

“你输了我又能有什么好处呢？”刘玥问。

“你是不是相信我说的话了？”李晨笑着说。

“一切皆有可能，路还长着呢。”刘玥撇了撇嘴。

“这种可能里面就包含了不可能。”李晨依旧自信，相信心可以比天高。

二人不再讨论这个话题，找上王星宇出去庆祝了一番。整个学期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分成了三批在不同校区进行实习和理论教育的同学将会有一次调换，消息已经传来，一种若有若无的离别气息在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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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分校

消息来临的过于突然，几人并没有太多的准备。李晨悄然的坐上了开往实习场地的车，不知如何面对刘玥的他并没有留下什么消息。

客车缓缓地启动，李晨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车辆已经驶出了校园。车外拥挤的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刘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李晨悄悄的拉上了窗帘，内心深处划过一丝落寞，忽然对吴青青的思念更加深刻起来，生出立刻去到她身边的冲动。

天各一方的两人经常联系，但却止不住思念，尽快毕业的念头忽然涌来，那样或许就可以去到她的身旁，找一份工作，撑起两个人的天空和自己的梦。

电话的铃声忽然响起，唤醒了沉思中的李晨。拥挤的客车上面堆满了学生和行李，有气无力的众人沉默着，铃声也就显得更加刺耳了。

“喂。”李晨接通了电话，上面是刘玥的名字。

“你到哪里去了，你们学校那么多客车是做什么的？”刘玥略显焦急的声音传来。

“我们要去分校实习了，估计年底还有回来的机会。”李晨想象着刘玥此时的表情。

“那你怎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呢？”刘玥声音恢复了平静。

“又不是什么大事，没那必要吧。”李晨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刘玥交代李晨自己注意身体。李晨不习惯刘玥这般的体贴，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然后两人挂上了电话。

世上的事情总是充满了不确定xìng，也正是形形sèsè的事情和人构成了这个繁复的世界。李晨也有逃避开刘玥的意思，却不想一别之后再相见时已是物是人非。

客车开出市区，走上了郑开大道。然后在中途一处毫不起眼的拐角处进入了一个陌生的村落，分校便坐落于此。

学校的建筑算不上恢弘，但在这个乡下村庄中却也算的上别树一帜。挂着招牌贴着瓷板的校门告诉大家时间还是现代，相比于市里的校区少了些时间留下的风霜。

客车直接开入了校内，宿舍区虽然说不上金碧辉煌。洁白的墙面却给人一种新颖的感觉。校园的面积大于市里的学校，不远处是一片丛林，隐约间可见一处人工湖。李晨略显惊讶，想不到分校还有这般风景。

汽车停在宿舍楼下，不少同学等待在宿舍楼前。今天同样是实习的同学去老校区的rì子，汽车送过来一批同学过后将会原路返回。

李晨左手提着被子，右手拿着装着书籍的背包走下车来。王星宇站在车后方的窗户前将脸盘水壶等rì常生活用品甩下，然后方才跟下了车。

学生凌乱地站在宿舍楼前，像是摆在地摊上的无人问津的货物等待着被处理，迟迟不见老师的身影，众人忍不住寂寞，三五成群的围成了圈。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上前来，李晨抬头看去。

“最近过的怎么样？”柴忠海红光满面的走上前来，身边还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此时对着李晨微微一笑。

“还行，看你的样子是chūn风得意啊。”李晨打趣道，女孩羞涩的转过身去。

“我先去那边看着行李，你们先聊。”女孩没有介绍自己的意思，直接把空间留给二人。

“我们今天去市里，实习总算过去了。”柴忠海对于过去的rì子似乎颇为不满。

“在这边生活的不顺利吗？”李晨问道。

“只是感觉太没意思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玩也没地方。”柴忠海说。

“实习都是些什么内容？”李晨问柴忠海，想先做些心理准备。

“不同的专业实习内容也是不同的，我们主要是做些模型什么的。”上天并没有留给两人太多的时间，又一辆汽车开进了校园，柴忠海上车去了，短暂的相聚后二人再次分开，然后是越来越远的距离。

直到很多年后，李晨默默看着这个曾经的好友戴着眼镜，事业有成样子的自定义的QQ头像，看着发去的信息湮没在电脑的桌面，回想着自己两人曾经漫步指点江山的rì子，才发现两个人已经分割成两个世界，又是一个朋友丢失在时间的长河中。

姗姗来迟的老师来到了cāo场边上。“都给我站起来，看你们一个个有气无力的成什么样子，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活力。”一个中年男子镇住了全场，同学们小声嘀咕着极不情愿的陆续站起身来。

“按照班级站好，然后分配宿舍。”紧张的忙碌了一个小时候，李晨几人终于拿到了自己宿舍的号牌，然后在后来被称为“包租婆”的一个中年女子的带领下走进了宿舍。

“规矩你们都懂，宿舍不准吸烟，房间内脸盆鞋子要摆放整齐，被子每天要叠放在床头。”包租婆扔下一堆规矩后走出了宿舍。在后来的rì子里，她总是会不定时的出现在宿舍，或是在众人吃饭的时候，或者睡觉的时候，或者洗澡的时候。宿舍里的同学总是会因为各种原因被罚扫地，直到离开学校的最后一天，众人只有过今天唯一一次心平气和的交流。

收拾好床铺后时间已是下午，学校没有其他的安排，众人纷纷走出宿舍，想要尽快熟悉新的环境。

宿舍楼面朝东方，每天早上的时候阳光便会洒在床头，在星期天的时候是一种享受，可以伸伸懒腰看着光明的世界继续睡去，平常的时候则起到闹铃的效果，惊扰同学们的睡眠。傍晚时分的宿舍门口总是会支起了一处摊子，出售的是一些rì常用品和方便面之类的快餐食品，由于地利的因故，生意一直不错。

宿舍楼的左手方是实习车间，车间的后方是水房。走过车间的位置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种满了柳树，一直通向教学楼的门前。右方是丛林，曲径通幽穿梭其内，最后到达湖边。茂密的丛林内扔着不少五颜六sè的东西，在这个男女比例极度不平衡的学校好像依旧保留了一些“优良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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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球赛

实习逾期而来，同学们换上学校分配的实习服装，一起赶到了c区的实习场地。李晨后来方才得知，他们最初去的校园仅仅是此处分校三个校区中的一个，余外还有b区和c区。

实习老师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或许是由于过度聪明的缘故，男子已经“绝了半边顶”。李晨依稀记得此人似乎给自己的班级带过一次课，因此颇有好感。

“老师，我们实习的内容是什么？”同学们踊跃发言，显得相当兴奋。

“本学期的实习内容主要是电路图的设计，余外会将一些常用电器元件的知识告诉你们。”老师平静地答道，对于台下的众人显然已经没有了任何印象。

实习的rì子并没有什么新颖的地方，先学习了一些电器元件的知识后，开始了拓展训练。老师在黑板上画出电路图后先对同学讲解一遍，然后由同学用实物组装出电路，并达到预期的正反转以及其他的一点效果。

李晨三点一线的生活多了一个实习场地，其余则是没有什么变化。最近对吴青青甚是思念的他保持着每天的一个电话，星期天的时候则是在网上诉说一番相思之情。王星宇时常消失，不知和郝丽丽鬼混到了何处。

又是一个星期天的到来，王星宇早早的爬起了床，李晨起身揉了揉眼看了一下时间，然后抱怨说：“星期天你起那么早做什么？”

“我们班跟隔壁班要打一场篮球比赛，你要不要去看？”王星宇刷着牙口齿不清的说道。

“我还想多睡会呢。”李晨道。

李晨转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这时候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李晨你起床了吗？”吴青青的声音传来。

“在床上躺着呢。”李晨来了jīng神。

“哼，你还一直说我懒呢，不看看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不起床。”吴青青娇嗔道。

“我这就准备起了，哪像你个小懒虫，我一直都很勤奋的。”李晨打着哈哈。

“在分校过的还习惯吧？”吴青青道。

“嗯，实习内容也挺简单的。”李晨笑着说。

“就你聪明行了吧，今天有什么活动没？”吴青青笑着说。

“我们班和隔壁班有一场篮球比赛，我去看看去。”李晨随口拉来了王星宇告诉他的事情，平淡的人生总是要找些事情做的。

“多运动一下也好。”吴青青笑着说。李晨忍住了告诉她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个拉拉队员的事实，然后飞快的爬起床来，洗刷完后和王星宇一起走下了宿舍。

“刚才和谁打电话呢，这么快就把你从床上激起来了？”王星宇随意问道。

“其实那不是主要原因，我忽然发现自己对于一些同龄人感兴趣的话题竟然没有太多的了解，比如篮球，比如新出的电影，再比如新出的手机等等。”李晨摇着头说。

“真是可怜了刘玥，这么好的一个女孩，竟然看上了你这么个榆木疙瘩。”王星宇没有丝毫转移话题的意思。

“我们的事情你不懂的，如果你明白我对吴青青的感情，就不会这样认为了。”李晨故作深沉的摇了摇头。

片刻之后篮球场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中，风中隐约传来阵阵欢呼声，二人加速向前走去。

场见的队员已经各自换好衣服做好了准备，围观者占去了篮球场四周不少的位置，从其他班请来了一个暂时充当裁判的同学，这便是全部的阵容。同伴同学看到二人的到来随意伸手打了个招呼，二人微笑示意。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裁判对着两方的队员说道。

“可以开始了。”双方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说道。

“好吧，我重申一遍，大家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毕竟是同一个学校的同学，不要闹出不愉快的事情。基本的比赛规则大家也清楚，下面我就不废话了。”裁判叮嘱一番，然后随着一声哨声，比赛宣布正式开始。

“来的还算及时，赶上了比赛。”王星宇兴奋道。

裁判将球抛出，双方的跳球员进入了场内，比赛宣布开始。

“比赛都有什么规则？”李晨对王星宇道。对于篮球方面的知识，他所知无几。

“这你都不知道？”王星宇瞪大了眼睛，露出惊奇的表情。

李晨看着王星宇那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目光，一阵无语。王星宇咳嗽了两声，开口说道：“其实很简单，你知道怎么算分就行了。“王星宇敷衍着李晨这个门外汉，如果要系统的对他讲解一遍，只怕球赛也错过了。

“那是怎么算的？”李晨没有看出王星宇目光中的意思。

“三分线外进的球是三分，线内是两分。”王星宇将程序尽量简化过后告诉了李晨。

“哦，这么简单啊。”李晨感叹道。

比赛在继续，双方分分合合已是过去了十几分钟。分数基本持平，双方僵持不下。

“嘟..嘟…。”哨子声忽然响起，暂停了双方的比赛。

“他带球走步。”不待裁判询问原因，隔壁班上的队员已经对着裁判说道。

“是你故意撞我。”李晨班上的同学毫不示弱。原来刚才混乱的场中两人出现了争执，裁判吹哨暂停了比赛。

“刚才的事我已经看到了，是你带球走步在先。”裁判道。带球的同学是李晨班上一个名叫王昆的同学，此时似乎不服裁判判决，跨步便yù冲上前去。

“你们做什么？”边上观赛的阵营中忽然走出了几个同学。

“说好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有人说道。

“算了，继续吧，让你们一个球我们一样能赢。”王昆咬牙道。

比赛继续，到上半场结束的时候，双方已经拉开了十几分。

“怎么回事，刚开始情况挺好的？”王昆道。

“我也不知道。”有人答道。

“大家继续努力，不要轻易放弃。”

比赛再次开始，双方的拉拉队员分立两侧。李晨的班级连续追回了几个球，比分逐渐被再次拉平，时间也是逐渐的过去。

“加油，加油。”对面忽然传来了阵阵呼喊声，有女孩大声助威。

场面再次向对方倾斜，李晨这边的同学急的冒出了汗。

“加油。”终于有男同学顾不得自己的大男子气概，率先为自己的班级加油道。

紧接着助威声四起，王星宇激动的跳了起来。喊声响彻天地，一种叫做激动的情绪在流转。

李晨始终保持这沉默，但却忽然间感觉到了篮球的魅力。首先是它的凝聚力，它将原本并不融洽的同班同学绑缚在同一战线上。其次是它的激情，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时间流逝，比赛的时间仅剩下三分钟，李晨班级的分数和对方还相差四分。王昆带球前进，有人守在前方。他纵身跃起，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进了。最后一分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但李晨的班级最终没有夺回，在对方的严密防守下输了比赛。

“没劲啊，清一sè的老爷们，如果来几个小姑娘加油，说不定就赢了。”走下赛场的同学笑着道。

众人相视而笑，并没有任何输了比赛的沮丧感。

李晨想到了刘玥，自己赢得运动会的时候有她的一份功劳，只是有了吴青青的存在，两个人不可能有任何发展的可能。

李晨爱上了篮球，经常在星期天或者晚上奔跑在篮球场上，并不是正式的比赛，仅仅是几个相熟的朋友间相约而行。然后任汗水洒落在大地，就像那飞扬的青chūn，在zì yóu的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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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打架

早起随意吃了些早餐，王星宇李晨二人快步向c区走去。

“早起几分钟不就好了，每天都赶着时间走。”二人走到了车间，老师做为最后一个到场的人，车间的门还没有打开。马林看着快步走来的二人，上前去说道。

“管你什么事。”王星宇一向看不惯马林那副欺下媚上的嘴脸，与他一向不太对头。

“你。”马林被一句话顶的满脸通红，然后狠狠地等了王星宇一眼，转身走开了。

老师来到车间，众人依次向车间内走去。

王星宇李晨二人坐在凳子旁，看着面前已经组装完成的电路图百无聊赖的闲聊着。

“谁***脚那么臭？”一阵臭味忽然传来，王星宇大喊道。

车间内的同学闻言纷纷起身四处张望，只见马林趴在桌子上深深地弯下腰，双手隐藏在桌子下系着鞋带。

“我说这段时间怎么老是闻到臭味，这天又不热每天脱什么鞋子。”同学在旁边议论道，众人的目光一起盯向了马林。

马林系好了鞋带，站起身来用怨毒的眼光看着王星宇。王星宇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着，冲突一触即发。马林伸手拿起了车间里的一个铁脚架，就要往前扔来。

“放下，你干什么呢？”老师走上前来阻止了冲突。

“一点也不知道注意形象，在车间里也不穿好鞋。”老师并不了解马林“班干部”的身份，毫不留情面的教训道。看他好像不是太顺眼的样子。

马林放下了铁脚架，无地自容的深深低下头，听着同学们议论的声音，好似大部分同学对他都没有太好的印象。从此之后马林除了“马屁jīng”的绰号外，又多了一个“半吊子”的称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钟表的指针指向了十二点的位置。

“同学们，今天就到这里，大家下课。”老师点过名后宣布下课，众人鱼贯而出。

“刚才怎么回事？”王昆上前对王星宇道，二人的关系也是不错。王星宇天生乐观的态度让他交到了不少朋友。

“没什么，也不注意点地方在那脱鞋，脚臭还怕人说。”王星宇笑着说。

几人一起大笑，显然对于马林没有什么好感。

“哎呦。”王星宇打了个趔趄向前摔去，然后颠簸了几步稳住了身子。

“怎么了你？”王昆问道，李晨在后方看的真切，一块砖头从后方砸向了王星宇的小腿处。几人转身向后方看去，却见马林正在路边寻找着砖头，看到几人转过神来，用yīn狠的目光看着几人。

“我靠你妈。”王星宇骂着向前跑去。马林毫不示弱的迎上前来。二人扭打在一起。李晨王昆和后面刚刚走出校园的同学一起冲上前去，马林的人品值超出预料的低，十几名同学一起跑上前去拳打脚踢。

一名同学上去从后方绊倒了马林，五六名同学围成一个圈狠狠地对马林踹去。马林哀嚎着看着四周的人群，希望能够多记住几张脸，一只脚印在了他的脸上。

四周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村民中一个五大三粗的二十多岁的青年走上前来：“注意点别打到我家门前来了。”

“干什么的？”几个学校的保安飞快从学校门口跑上前来。

“都给我住手，分开站好。”保安上来拉开了众人，同学们极有默契的散开。

“怎么回事？”一个保安队长模样的人大声吼道。

“他们几个一起打我。”马林恶人先告状。

“**的还敢说话？”王星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闭嘴，跟我去jǐng卫室。动手的都有谁？”保安队长看了王星宇一眼，马林的悲惨模样成功赢得了同情，让保安队长在内心深处起了偏见。

“他们几个。”马林最终指出了王星宇，王昆和绊倒他的那名同学。

保安队长带着几人向jǐng卫室走去。传说中那是个相当恐怖的地方，去到里面的人很少有能平安出来的。就像一些现象一样，对于一些人们不知道的事情总会有一些猜想，然后在传言的增幅下，最终给大众一个面目全非的答案。

李晨几人和甄老虎几人被挡在了门卫室外，王星宇三人和马林被带进了jǐng卫室。

“到底是什么情况？”班主任赶来，向几人询问情况。保安队长看到老师也凑了过来。

李晨将事情如实讲了一遍，王星宇是在被砸到后方才反击的。

“那你们也不应该动手。”保安队长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开始放平了当事人双方位置。

“我要去打个电话。”马林冲出了jǐng卫室，对挡在门口的保安道。

“打什么电话？”保安队长凑上前去皱眉道。

“我要告诉我家里一下。”马林说。

“那就在这里打吧，你有手机吧？”保安队长说。

“我去那边打。”马林指了指校园内的丛林。

“在这里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保安队长皱起了眉头。

“你凭什么不让我过去，是他们先动的手。”马林大声道。保安队长看着他，那一丝同情也渐渐消去。

“就在这里说。”队长严肃的说。

“我头被打伤了。”马林胡言乱语着。队长让他去一边打了个电话。

马林打了个电话，在墙角嘀咕着，面上不时闪过yīn狠的sè彩。

当事人去接受调查，班主任让几个目击者写一份事情的经过。李晨回到教室，将事情的经过阐述了一遍，然后班主任离开了。

晚上的时候王星宇回到了宿舍，学校给了他一个jǐng告的处分，同时邀请他家长来一趟。马林在办公室还大喊着要报复，被学校记过。

“事情严重吗？”李晨问道。

“没什么，我爸爸说过不怕打架，只要别吃亏就行。”王星宇笑着说。

“这种教育方式不错。”李晨笑道。

“马林那小子惹怒了班主任和jǐng卫，也算从另外一方面便宜了我，处分还能去掉。”王星宇说。

“没事就好。”李晨说。

“请大家去吃顿饭吧，不管出发点如何，毕竟帮了我的。”王星宇说。

……

“他还敢报复，来一次打一次。”晚间几人晕乎乎的，王昆道。

“谁怕谁啊，平时就看不惯他那副**德行。”

“这次谢谢大家了，以后有什么事大家尽管说。”王星宇举杯，几人一起饮下杯中的酒。火热的感觉遍布全身，就像那少年的热血，那时候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想做的事情就去做，看不顺眼的人就去打。

月亮挂在枝头，月光洒在大笑着不羁的少年的额头，诉说着那段终将逝去的时光里发生的故事。

（因为网络断更，今天补够。一共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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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回校

葱葱郁郁的密林构成了校园里一处独特的风景，闲暇时的少年喜欢漫步在其中，秋天的落叶开始落下，像是在地上铺上了一层海绵。南飞的大雁鸣叫着，不知是否有一只落单而找不到回去的路。

秋风袭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在天空盘旋过后再次落下，更增添了几许萧寂。校园里三三两两来往的同学总是匆匆忙忙的行走着，面带微笑的他们从不曾注意到这片丛林的落寞。

王星宇沿着幽径走到湖边，脚下传来清脆的被风干的树叶的碎裂声。杨涛站在湖边缅怀着秋天，王星宇忽然快步冲回了宿舍。片刻之后他拿着琵琶跑了下来，对着漫天的落叶，用另一种旋律唱了一首“秋天不会来。”

“其实这气氛唱天使的翅膀也挺适合。”甄老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们始终只是几个平凡的少年，在人生路上行差踏错的他们汇聚到了这个学校，不在乎别人嘲笑自己庸俗的品味，只想有自己的生活，或哭或笑。然而少年的时代忧伤总是不会被挂在心中，除了杨涛喜欢漫步在空旷的田野边，或是对着漫天落叶的秋天感怀着时间的流逝，天地的广阔之外，其他几人都是一副正常非主流少年的样子。

李晨来到食堂，从窗户前翻了进去。并不是为了显示他特立独行的xìng格，而是食堂的布置问题。食堂没有门，在窗户前设立了一个简陋的用铁板焊接起来的楼梯，曾经有人从上面摔下，但却没有引起学校的注意。李晨始终想不明白食堂能继续存在下去的原因，直到有一天食堂的老板跟在校长的身后，两人勾肩搭背的站在一起，李晨方才明白了什么。这只是一个小学校里校园的一角，自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李晨坐在食堂里，摆弄着手机等待着自己叫的一份面的到来。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忽然走上前来坐在了李晨的面前，还一副yù言又止的样子。

“你好，小兄弟还没吃饭啊？”男子最终开口道。

“是啊。”李晨看面前的男子有些面熟，腹诽道吃过饭谁会没事爬过窗户来这里玩。

“听口气小兄弟是河南人吧。”男子笑着说。

李晨惊疑不定的看着男子，对于自己的普通话的标准程度他还是有着一定的信心的，面前男子是如何一口认定他是河南人的，他表示深刻的怀疑。再加上此人的态度，他认为此人一定有所图谋。只是自己既非貌美女子，又不是年少孩童，难道他认为三言两语便能骗到自己？

“咱们说起来还是老乡。”男子换了一种口气，用标准的河南话说道，然后掏出了一根烟递向李晨。李晨虽然没有回答，但男子却似乎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

李晨没有吸烟的习惯，婉拒了男子的好意，等待着下文。

“不吸烟好啊，家里父母也不容易，能省点钱就省点吧。”男子和蔼可亲的笑道。

“呵呵。”李晨不冷不热的浅笑了一声。

“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做些事情减轻一下家里的负担？”男子进入了正文说道。

“什么事情？”李晨犹豫了一下，每个少年年轻时候都有着能够dú lì生活的想法，但却这说不上是成熟的标志，仅仅是一种虚荣心在作怪。

“学校里每天下课也早，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我这里帮忙，也算是勤工俭学吧，既能起到锻炼自己的效果，又能减轻一些家中的负担。”男子指了指食堂说。李晨这才想起男子经常在食堂出没，好像是工作人员之一。

“我考虑一下吧。”李晨看着男子，眼中很纯真的表示着兴趣不大的意思，暗示着男子加大自己的筹码。

“你看这几个同学都是在这里帮忙的，干的时间长了还可以学些手艺，将来的工作如果不合适回到家中开个小饭馆也是一门养生之道。男子笑着说。

“如果哪天想出去玩也可以跟我说一下，不来也可以。”男子笑着道。一直想着尽早dú lì生活的李晨有些意动，尽管待遇仅仅是一顿饭，没有任何的薪资。

“我考虑一下吧。”李晨笑着说。

李晨吃过饭后离开了食堂，王星宇正坐在宿舍里拿着一本黄sè封面的书籍研究着。杨涛面朝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马林和马辉二人已经搬出了宿舍，但自从有一次传出了马林夜晚磨刀的传闻后，再没有人愿意与他们住在一起了。

“想不想找份工作？”李晨故作神秘的对王星宇说。

“找什么工作？”王星宇问道。

“食堂老板说在食堂帮忙，每天管两顿饭。”李晨说。

“外面卖小吃的一个月多加六十块钱呢。“王星宇放下书，不屑的说到。

“你好像不怎么乐意？”李晨问道。

“他那是在压榨我们的剩余价值。”王星宇说。

李晨想了一下，发现确实是那么个道理。

“那算了，哥也没落魄到那个地步。”李晨说。

“我下午去看看。”杨涛听着两人的对话，露出感兴趣的样子。在后来的rì子里，杨涛确实找了一份再餐厅帮忙的工作，他的理由是试着dú lì生活，王星宇觉得很不屑。后来甄老虎也加入了杨涛的行列，宿舍里渐渐变得静了，总是等到夜深了，才响起几人拖着沉重的脚步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多年后当李晨为了些许微薄的薪资奔波着，看着比自己小许多岁的“领导”，刁钻刻薄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骂着自己，却无可奈何的任其摆布的时候，方才发现在那过去的rì子里，自己所谓的清高算个屁。在现实的生活面前，要么选择沉默，或者选择灭亡。

他不知道那时候的杨涛和甄老虎几人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只知道自己却已在追寻梦想的路上迷失了方向，再也看不到远方，剩下的只有麻木。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时间已近年关。由于李晨所学的专业只有一个班级的缘故，放假前的一段时间他们便回到了Z市。看着那熟悉的灯红酒绿的夜景，同宿舍的几人感叹着总算离开了那个鸟不拉屎的中世纪年代。

喝的酩酊大醉的几人踉踉跄跄的向学校走去，李晨却忽然间发现相比于过去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犹豫了片刻，最终拿出了手机，但当看到吴青青的名字的时候又放下了电话。未来的时间还很长，总会再见的，他用这个理由欺骗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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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元旦

李晨为自己想到刘玥有了罪恶感，跟吴青青打了一个电话之后沉沉睡去。

元旦到来，市里充满了喜庆的气息，不少商家开始准备着各种辞旧迎新的活动以望能通过欺诈消费者获得更大的利润。学校里也在准备着联欢晚会的活动，规模仅仅局限在各自的班级里。由同学们各自出钱买一堆吃的东西，然后在某一天的晚上嗑着瓜子看着讲台上像个**一样扭着秧歌的男同学，最后在各自虚伪的祝福声中结束。

学校领导为了扩大学校的规模，因此邀请了几个市里叫不出名字的领导来参观。原本应该像小河里的涟漪般平淡结束的联欢晚会又发生了新的变化，在学校rì常排程中的地位跳到了首列，对于同学们来说，变成了惊涛骇浪。

活动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严肃的氛围冲淡了几分新chūn的气息。

为了迎接市里的领导，学校作出了充足的准备，jīng心准备着一些活动。学校门口还挂起了一条横幅。

“大家积极做好准备，因为这关系到明年的招聘会。也关系到我们学校的未来。”班主任极有耐xìng的淳淳教导着。

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联欢晚会终于到来。看着张灯结彩的校园，李晨一阵无语。联欢晚会持续了一天的时间，从早晨忙到了傍晚。在结束了一天的苦难生活之后，天sè终于暗了。

晚上领导已经散去，属于同学们的时间到来。各个班级准备了自己的活动，不少热爱艺术的同学准备了一个个节目。

“那女孩前面唱的那段不错，后面音调没有提上来。”王星宇和李晨二人躲在厕所门前，随意的评价道。

女孩唱的是韩晶的《没有你的rì子我真的好孤单》，李晨曾经听过，在吴青青离开的那段时间。在炎热的rì光下漫步游荡，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熟悉的身影，找不到自己的家。

“等下看你的。”李晨说。王星宇报了一个节目，是任贤齐的《兄弟》，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用他的话说只是为了给班级撑下脸面。

晚会开始后大部分时间是主持人在唠叨，不耐的二人找个机会溜出了队伍，在校园里随意溜达着，对台上的节目随意指点着，一副潇洒自在的样子，却不知落在别人的眼中却成了名副其实的**。

“看，魔术挺有意思的。”李晨指着台上说。

一个学生简单的做过自我介绍后开始了表演。只见他把一片塑料纸块含在口中，然后由旁边的助手学着某位刘xìng知名魔术师的样子说：“下面，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那人用手从口中拉出了一条彩带的头，然后一直拉下，目测已经有十几米的距离。节目赢得了众多少年少女的阵阵掌声。

“魔术确实挺jīng彩，不过不是它本身的jīng彩，人们更多的是对未知的好奇，如果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也就不那么吸引人了。”王星宇说。

经过了一次几个女孩自行组织的舞蹈“天鹅湖”的表演之后，晚会的时间已是过半。

“下面是高铁电的王星宇同学为大家表演的任贤齐的《兄弟》。”主持人在台上面带笑容宣布节目的进度。观众听后悻悻的低下头去，作出无jīng打采的样子。

王星宇走到台上，不理会众人的目光。李晨叫上甄老虎和杨涛几人，来到一处角落吹起了口哨，以望激起大家的兴致。维持秩序的人员拿着电灯大叫着向几人跑来，几人怪叫一声，消失在黑暗的角落里。

几人成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不少目光看向黑暗的一角，与此同时，台上的歌声响起。

“轻轻的风，像旧梦的声音。不是我不够坚强，是现实太多僵硬。”

“逆流的鱼，是天生的命运，不是我不肯低头，是眼泪让人刺痛。”

歌声逐渐进入高氵朝，王星宇颇有磁xìng的声音吸引了一些注意。

“好。”不知何处响起了一声狼嚎，然后场间的气氛被带动了起来。先是自班的同学添油加醋，然后场面渐渐变得火热。

掌声响起，歌声在继续。功德圆满的几人站在食堂门口相视而笑，只有杨涛抬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

王星宇在掌声中走下台来，面带微笑的向台下招手，几人在远方看着他那风sāo的模样，一起笑弯了腰。

“够意思。”王星宇溜了过来，从超市里拿了几瓶水分给几人。

“兄弟，没的说。”几人笑着说。

晚间场上的同学渐渐散去，火热的气氛渐渐散去。出去转了一圈的几人在网吧遇上搞活动，平安夜的晚上送顾客每人一个苹果。不过名额有限，先到先得。感叹着自己运气的几人回到了学校，王星宇在路上捡到了一张包装纸，随手将苹果包了起来。

走在去往宿舍的路上，郝丽丽迎了上来。

“你唱的真好。”郝丽丽对王星宇说。

“呵呵，今天临场发挥不错。”王星宇谦虚说。

“你们做什么去了？”郝丽丽问王星宇。

“买了个苹果，平安夜，送给你。”王星宇从身后拿出了自己包装好的苹果，递给了郝丽丽。李晨几人一阵恶寒。

眼中闪着星星的郝丽丽并没有发现异常，眼中只剩下了王星宇。

“你吃饭了吗？”郝丽丽温柔的问王星宇。

“我吃过了，看你刚出来还没吃吧，走我陪你去。”王星宇说。郝丽丽的表情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变了三次，先是失望，再是冷漠，最后是无限的柔情。

王星宇不忘和几人挥手道别，然后和郝丽丽一起出去了。当晚他没有回来，同宿舍的几人对于他用一个苹果和一张捡到的包装纸骗到一个女孩的事情表示出极度的鄙视，但丝毫打击不到王星宇的得意。

李晨看着王星宇得意的样子，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摇了摇头，最后换来一句伪君子的回应。

“这几天我要多陪陪丽丽。”王星宇说。

“应该的。”李晨看着满面柔情的王星宇，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吴青青的生rì就要到了。

李晨思索了一番，学校也快放假了，应该赶得上。错过了那么多，这次无论怎样，都不能再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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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放假

冬天的早晨被笼罩在大雾里，昏暗的天空笼罩着大地，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始终等不到破开浓雾的烈rì。中午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正处在花季的少年少女漫步在大雪中，用心体会着那一刻的浪漫。

大雪簌簌而下，压弯了枝头，覆盖了大地。如果就这样不打伞一起走，是否能一路到白头？李晨随意翻到了一句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学校临近放假，大街上却是格外的热闹了。临近年关的城市倒映出银白sè的天空，就像那不着一丝灰sè的童年，令人充满了幻想。

李晨邀集王星宇郝丽丽二人一起来到了街头，摆起了地摊。不久后就是刘玥的生rì，他想在那个特殊的rì子里做些什么。吴青青生在一个烟花灿烂的夜晚，这是李晨后来才知道的。在感叹自己对她关心不够而深深自责的同时，李晨更想做些什么让下一次的那一天不再充满遗憾。

刘玥已经很久没露面了，李晨不知道她去了何方。偶尔会想起她的音容笑貌，然后逐渐被吴青青温柔的面孔所代替，李晨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害怕犯了什么原则xìng的错误。

李晨的姐姐在一座城市里卖些小吃，虽不能发家致富，却胜在zì yóu自在，能够度rì糊口。李晨曾经学过些做法，此时便是拿了出来和王兴宇几人摆起了地摊，在体验生活的同时也期待能有些收入，王兴宇几人是想过年回到家中有些零花钱，李晨是想为吴青青买些礼物。

考完试后，几人的时间更加的宽松，心中有着些许野望的几人并没有立刻回到家中，而是开始做着摆摊的准备工作。

首先是选址问题，一定要在一处人流量大的地方。其次不能选在公交车站之类的场所，一是人们大都急着赶路并不一定有心情坐下来品尝，二是会有影响社会秩序的嫌疑。

其次是工具的问题，几人大致核算了一下，如果买或者是定做一套工具，很有可能会变成一次赔本的买卖。人手已经足够，李晨由于掌握技术的缘故，自己占一半的股份，剩下的一半归王星宇二人。

“地方的问题先不说，你说这锅碗瓢盆的要去哪找？”王星宇抱着脑袋说。

“总会有办法的。”李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还有什么办法？”王星宇问。

李晨和王星宇来到了学校不远处的小吃街前，由于学校已经放假，街道萧索了许多，许多店铺也已经落下了卷帘门，只有几处摊子依旧有气无力的呻吟着。

“老板，来两张饼。”李晨走到了一处摊子前，几许青烟从锅炉中升起。王星宇用疑问的眼光看着李晨，李晨微微一笑，作出保密的姿势。

一个中年男子伸了伸懒腰占了起来，拿出塑料袋子来将饼装好。

“老板，最近生意不如以前了啊。”李晨装作一副熟客的样子说。

“是啊，学校放假了学生都回家了。”做生意的人都很会笑，无论面对什么人的时候总是能很快的接上话来。

“许多人都回家过年了吧，街上没什么做生意的了。”李晨说。

“恩，我也准备走了，干不了几天了。”小贩笑着说。

“老板跟你商量个事情吧。”李晨说。

“什么事情？”老板眼中闪过疑惑的光芒，不知道李晨有什么意思，难道是过年没回家的路费想从我这借点钱，这种年轻的少年不在少数。可是把我当做开善堂的你就错了，对于这种人一般会教育一番之后看着他落魄好似大彻大悟的走出门外，想借钱却是门都没有。

“你最近也就要回家了，可以把你的摊子借我用两天吗，当然我会付钱给你，就当是租的。”李晨笑着说。

老板半信半疑的看着李晨，做生意这么久他还没遇见过如此荒唐的事情。

“你留点钱当押金。”老板考虑了一番，最后说到。他准备置办些回家的事物，还会在市里呆几天。

李晨把四百块钱留给了老板，其中三百是押金，一百算是租金。时间定为三天以内，如果到期不还，小贩可以没收押金。

王星宇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李晨，想不出来他为什么可以如此厚脸皮的说出借人家摊子的话。

二人开始了寻找位置的征程，平时的一些小吃街由于临近新chūn的缘故大都显得有些萧条，二人只好做着公交车沿着城市开始转悠，希冀能够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

二人来到一处天桥前，桥下还有两个推着自行车贩卖水果的小贩，来往的行人不在少数，亦有人偶尔驻足停留。

“这里怎么样？”王星宇对李晨说。

再继续看看，李晨思索了一下说。

二人又来到了一处公园门前，许多来来往往的男女依偎着，马路边有着几个报摊，来往的车辆呼啸而过。

“这里人也不少。”王星宇说。

李晨点了点头。

时间已是夜晚，灯红酒绿的都市充满了诱惑。闪烁着七彩灯光的KTV内传出狂欢的歌声，来来往往的车辆川流不息。

“这里当做第三目标吧。”王星宇说。

第二天几人早早起床去菜市场买来了需要的菜，然后用签子穿成串串，做好准备之后推着车子走上了大街，郝丽丽则继续留在屋内准备需要的菜。李晨准备的是一种叫麻辣烫的小吃，在某些地方小有名气。李晨和王星宇推着车子和准备好的汤料出了门，向天桥走去。

“你做的东西还行吧？”王星宇说。

“放心吧，味道肯定没问题。”李晨信誓旦旦的说。

二人去到天桥旁，卖水果的小贩还在。李晨二人对着小贩挥了挥手，今rì几人也算是同行了。卖水果的小贩用奇异的目光看了眼推着车子的二人，微笑着点头示意。

李晨二人拉开摊子，在旁边摆上了桌椅，看着来往的行人。

不一会便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对于年纪轻轻的二人摆摊的事颇为好奇。

“妈妈。麻辣烫。”一个小女孩扯了扯身边母亲的衣角，看着摊子说。

“小妹妹，来尝尝吧。”二人看到妇人停下了脚步，露出猥琐的笑容。

“不吃了，看他们两个yīn险的笑容就知道卖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妇人拉着女孩的手，jǐng惕的看着二人，小声的对女孩说。

二人渐渐远去，李晨和王星宇挠了挠头，等待着下一个客户。

“麻辣烫啊，不知道正不正宗？”两个女孩拉着手停下了脚步，来到了摊子前。

“美女，尝尝吧，肯定好吃。”李晨甜美的微笑着对两个鼻子上长着一颗大大的黑痣，体重超过一百八的“美女”说道。两个女孩听到“美女”二字，眼中闪烁开了光芒。

“那尝尝吧。”另一个女孩说。

李晨二人牺牲了sè相，换来了第一批客人。二人选了一些麻辣烫，在桌旁坐下。

“味道不错。”女孩道。王星宇听到评论，收起了苦瓜脸，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城管，快走。”街旁的两个卖水果的小贩瞬间收起了摊子，折在了自行车的后架上，然后瞪着车子远去，前后时间不超过三分钟。

尚未反应过来的李晨二人看着飞速离去的小贩，呆呆的站在原地。

“这里不允许摆摊，你们不知道吗？”城管来到了近前，不过却也不像传说中那般蛮不讲理。

“我们这就走。”李晨二人低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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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赚钱

公园来来往往的行人面带喜悦的笑容，傲气的腊梅迎风而立，绿sè的松树古老苍劲。

广告牌上播放着一些以新chūn为主题的广告，到处充满了喜庆的气息。

李晨二人推车来到了公园门口，在寒冷的冬天里额头上渗出了汗滴。

“哎，看你选的地方。”王星宇抱怨道。

“你不还说那里人多呢。”二人互相埋怨。

“看看这里怎么样吧。”二人摆开了摊位，在公园门口等待着。来往的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不一会有人来到了摊子前。

“帅哥，来尝尝吧。”李晨伸手递过去一个盘子，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笑着接过。

一辆货车轰鸣着开过，卷起一阵尘沙。坐在桌边的少年皱了皱眉头，最终放下了钱离去了。李晨二人看着锅中落下的灰尘，默默地收拾东西离开了。

傍晚时分二人来到了KTV门前，华灯初上的娱乐城里已经颇为热闹，来往的又穿着华丽的成功人士，亦有打扮时髦的少年少女。人们在这里尽情的放纵着，发泄着工作生活带来的种种压力。

李晨二人出开摊子不久后便有人迎上前来，几个勾肩搭背染着五颜六sè长发的少年走上前来。

“呦，这里还有串串卖，要不尝尝吧。”一个黄毛说。

“好吧。”几人自觉地将两张桌子放在一起，然后围着坐下。

“老板，先来两件啤酒。”几人看到李晨二人的打扮，眼中闪过异sè。

“我们这没有啤酒。”王星宇说。

“那去帮我们买来，等下一起算账。”黄毛说。

王星宇对李晨使了个眼sè，李晨摇了摇头。

“你们看吧，要吃就，不吃就算了。”王星宇说。

几个少年看着二人，然后站起身来走开，口中发出不屑的声音。

“两个**。”几个少年走出不远后怪叫了一声，然后转身跑开了。

王星宇和李晨二人等待了片刻，天渐渐的暗了，不过也迎来了几波顾客。二人失落的心情得到些许安慰，一天总算有了些许收获。

路边来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辆三轮摩托发着响亮的噪音来到了路边。

“你们怎么占了我的摊位？”一个中年男子跳下车来说。

李晨二人面面相觑。

“你在这里摆摊吗？”李晨问。

“看看这是什么，交的税单。”男子在兜里摸了半天，拿出一张褶皱的纸说。

李晨二人悻悻离开，回到了住处。

“生意怎么样？”郝丽丽看着面前穿好了一堆的菜，笑着问道。

李晨和王星宇互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一丝苦笑。

“还是选址的问题。”郝丽丽听了两人的经历，然后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的根本原因。

“那还有什么更好的地方吗？”李晨问。

“我记得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路过的长途汽车站对面有许多卖小吃的，而且生意还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竞争力比较大，你既然对你做的东西这么自信，或许可以试试。”郝丽丽思索了片刻后说。

“急着赶车的人有时间等待吗？”王星宇说。

“其实赶长途车的人往往会提前到站，而且在上车前的那段时间里不少人都习惯吃些东西，下车后的人也通常会饿，客流量应该不需要考虑。”郝丽丽分析说。

“那就去那吧。”三人敲定了主意。

第二天二人早早的赶去，找了处空地出上了摊子，郝丽丽闲在家中，几人认为没有继续准备材料的必要了。

车站来往的行人不少，大部分是直接走进了车站。也有人从车站出来，有的去到了远处，有的来到了车站对面的摊子前。

一个青年男子在四处转悠着，目光投向一处处卖小吃的小贩摊子前，隐隐的似乎喉结在鼓动。李晨看到走到近前的中年男子，递出了盘子。

男子看了一眼李晨，倒并没有拒绝，伸手接过了盘子，然后选了些食物。

李晨二人看着男子在桌子旁坐下，便收回了目光。不一会儿又有人到来，四处张望着，李晨如法炮制递过了一个盘子，有些犹豫的旅客看了一眼吃的津津有味的男子，也就选了些食物。

“味道不错。”青年男子上前来付账，微笑着说。

“慢走。”李晨接过了钱笑着说。男子点了点头走开了。

车站涌出了一批旅客，有气无力的众人有的拿出了电话，有的走向公交车站，有的来到了近前。男子评价麻辣烫的一幕刚好被看到，几个女孩怀着奇异的目光走上前来。

“老板，拿几个盘子。”女孩笑着说。

“来了。”李晨将盘子向几人递去，几个女孩围在了摊子前，李晨二人的生意初次有了火爆的景象。

两张桌子逐渐被占满，又旅客来到之后止步观望，看到已经没了坐的地方又转身离去。李晨二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等待着桌上的客人吃完。

天渐渐黑了，一天收获颇丰，忙碌了一天的二人满载而归。

“哈哈哈哈，原来我这么又做生意的天赋。”王星宇喘着粗气走在回去的路上大笑着。

“别发神经了，明天再去一次。”李晨说。

……

“今天的生意怎么样？”郝丽丽再次问道。

“你看看。”王星宇抓出一把零钱，得意的说。

“哇，这么多。”郝丽丽惊讶的说。

“如果不是座位不够，生意会更好。”李晨说。

“还有明天一天时间，要不想想办法。”王星宇说。

“带些饭盒吧。”李晨想了想，打了一个响指。

“嗯，就这样吧。”毕竟不是长久的事情，王星宇考虑了一下说。

李晨和王星宇洗刷着摊子，郝丽丽数着赚来的零钱。最后统计完毕竟然有一千多元。

第二天准备好食材后，二人再次推着车子出门了。

“麻辣烫啊。”王星宇吆喝道，昨天的经历给了他足够的信心。

有不少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火爆的场面再次上演。

“给您，慢走。”李晨将打包好的串串递到摊子前客人的手中，然后转身从后方拿了几串菜放进了锅中。

“丽丽，赶紧多穿些菜。”王星宇来不及交代，又放下了电话。

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两人累并快乐着。

夕阳西下，夜晚的城市渐渐安静了下来，李晨和王星宇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回走去。

“累死我了。”郝丽丽正在收拾着穿菜时用的工具，原来放满食材的篮子已经空了。

“哈哈，收获不小。”王星宇笑着说。

劳累了一天的几人没有jīng力去盘算收入，很快便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几人怀着激动地心情起床，王星宇和李晨去还摊子，郝丽丽盘算几rì的成果。

“老板，麻烦你了。”李晨从老板手中接过三百元钱。

“呵呵生意不错吧。”老板看了看被擦拭的焕然一新的摊子，满意的笑着说。

“还行。”李晨笑着打了个哈哈，然后二人回去了。

“去掉成本，我们三天的收入大概这些。”郝丽丽故作神秘的伸出了三根手指。然后得意的笑了。

时间已近年关，三人收拾了一下，做着回家的准备。

“青青，你放假了吗？”李晨在电话中问道。

“还要几天，你呢？”吴青青说。

“我已经回家了，等有空再去看你。”李晨笑着说。

“嗯，等我回家再去找你吧。”吴青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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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生日

chūn节联欢晚会与往年相比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依次闪过。李晨躺在床头，默默地等待着一年中那最特殊的时刻，凌晨的到来。

他很小的时候有一个愿望，那便是能够在清醒的状态下躲过新年交换的那一个时刻。然而这个愿望每次都被瞌睡虫破坏，最接近的一次是在十二点六分醒来的。

夜渐渐地深了，窗外清幽的月光洒在地面，像是缓缓流动的河流。眼皮逐渐变得沉重，电视机的声音渐渐变得小了。李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再次错过了那个时刻的他却是无可避免的又长大了一岁。

习惯xìng的拿起床头的手机，短信提示的屏幕映在眼中。

“懒虫起床了没，新年快乐。说好的来找我你怎么不来？”吴青青发来的信息后面还有一个鬼脸。

“新年快乐，什么时间有空聚聚？”是李锦记发来的。

“在家过的咋样，有没有想我？”王星宇yín荡的笑容好似就在眼前。

“我漫步在无边的天地间，远方的炮竹声代表了我的思念。”杨涛嘚瑟着。

……

“想我了吧，这几天太忙了，我会找机会去的。”李晨二人似乎在无意识的躲避着什么，由于年龄不大的缘故，他和吴青青的事情并没有被家中知道。

“改天去县城找你。”李锦记等几个一起鬼混的同学始终被挂念在心头。

“想郝丽丽了。”对于王星宇他毫不留情。

“您老人家文采依旧，开学了再聚。”杨涛不知跑到了何方，李晨担心他是不是会被人贩子拐卖。

或者仅仅是一句无意识的问候，这种问候的短信，如果不是一方有意的话，往往得不得任何的答复。李晨想象着王星宇几人是不是在看着短信，然后傻傻的笑，或者是直接删掉以免影响手机中存储的某些见不得光东西的内存。

“我家里都有人来提亲了，你说咋办呢，我要不要去看看，如果有帅哥我就。嘿嘿。”吴青青的短信回复到来，生活在农村中的少年辍学后便是谈婚论嫁的年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不知是否做好了一些准备。吴青青的短信仿佛化作调皮的笑呈现在李晨的面前。

“不许你看别的男孩，我会很伤心的。”就是开玩笑的时候李晨也不认对吴青青有一丝的责备。

“那你就来找我玩啊，我在家中很闷的。”吴青青说。

“那好吧。”李晨说。

李晨骑着摩托车上路，冷冽的寒风吹来，手渐渐地失去了知觉。李晨将车停在路边搓了搓手，然后继续往镇中赶去。

“青青，我在你们那马路边等你。”半个小时之后刘晨去到了吴青青家中的马路边，拿出了电话。

“嗯，我马上来。”吴青青说。

“青青，你做什么去？”电话中传出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

“去找同学玩会。”吴青青随便应付了两句，然后跑出了家。还好没遇见狗血的被跟踪的情节，吴青青去到了镇中的马路边上。

李晨搓着冰冷的双手，扶着摩托车站在马路边上四处张望着。

吴青青的身影映入眼帘，淡黄sè的羽绒服垂到膝部，领上的羽绒随风舞动。一条粉sè的丝质围脖围在颈间，小巧的鼻子在寒风中显得愈发红润。鞋子上面印着卡通的式样，女孩正缓步走来。

李晨看到吴青青后疾步向前走去，吴青青也看到了他的身影。

“冷吗？”李晨自然的抓住了吴青青微红的双手，捧在手中轻轻的呵护着。

“不冷，你这么到现在才来找我？”吴青青微微一笑说。

“在家有点事，走先去找个暖和的地方呆着吧。”李晨拉着吴青青走开了。

咖啡厅内，二人相对而坐。李晨很少出入这么高档的地方，偶尔几次还是和刘玥一起的时候。

“你们放多长时间假？”捧着吴青青的双手，依旧没有放下。

“八号就要上班了。”吴青青说。

“噢，我们二十几号才上班，你们好可怜啊。”李晨故意说。

“那你什么时候去学校？”吴青青问。

“等过了元宵节吧，元宵节的时候有点事。”李晨说。

“什么事？”吴青青不动声sè的问道。

“一点小事。”李晨故意说，吴青青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

“元宵节你不陪我去看烟花？”吴青青故意他提醒李晨说。

“你都要去上班了。”李晨装作无辜的样子。

“哼。”吴青青生闷气。

“难道我忘记了什么事情？”李晨故意挠着脑袋。

“你自己想想吧。”吴青青给了他一个白眼。

“其实我元宵节的时候要去给一个朋友过生rì。”李晨笑着说。

“男的还是女的？”吴青青看着李晨，已经明白的她开着玩笑说。

“女孩，很漂亮的一个女孩。”李晨说。

“我以为你忘了呢。”吴青青撅着嘴转过头去。

“我把我自己的生rì忘了十八次，但是你的生rì我一定会记得。”李晨说。那年他十八。

……

约定好的二人回到了家中，五号吴青青便坐上了去苏州的车。李晨站在车站的一角，默默地注视着在家人陪伴下出门的吴青青。吴青青回头做了个鬼脸，她的父母笑了笑，却没看到李晨。李晨轻轻挥了挥手，然后回家去了。

元宵将至，李晨来到了苏州。漫步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李晨为吴青青寻找着合适的生rì礼物。

珠宝行的大门敞开着，李晨走了进去。营业员热情的迎上前来。

“先生需要点什么？”穿着职业装扮的营业员甜美的微笑着说。

“我想选一款生rì礼物，送给女孩的。”李晨说。

“是女朋友吧。”营业员笑着说。这种小玩笑更有利于拉近关系。

“是。”李晨想起了吴青青，很自豪的说道。

“你来看看这几款项链吧。”营业员拉着李晨走到一处柜台前。李晨一眼看上了一条金边镶着紫sè心形钻石的项链，上面还刻着一些生rì祝福语。

他曾经说过要给吴青青买一条项链的，只是现在的他依旧没有那个能力，但却也可以稍微表示下心意了。

营业员顺着李晨的目光看去，上面标着1999的价格。她看到李晨发直的目光以为他是在为价格发愁。

“就要这个了。”李晨不带营业员说话，不知是否多花了钱。近来通过放假时挣来的钱，以及过年时候的一些零花钱却已足够买下面前的项链。

李晨拿着包装好的项链走出店门，身后传来营业员欢迎再来的问候。

“青青，你下班了吗？”李晨给吴青青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没上班，今天休息。”吴青青说。

“我已经到苏州了。”李晨说。

“那我去找你吧。”吴青青的声音泛着欣喜。

“嗯，我在依林公园对面，你来了就看到我了。

二人挂了电话，一会儿吴青青来到了公园门前。

“青青。”李晨迎了上去。

“你来的还算及时。”吴青青笑着向李晨走来。

“今天想这么庆祝？”李晨拉着吴青青的手说。

“就我们两个。”吴青青说。

“不请朋友们一起吗？”李晨问。

“青青。”忽然一个男孩走上前来，对吴青青打招呼道。李晨转身看去，眼前的男孩似乎有些面熟。

“是周宇啊，你们这是去做什么？”周宇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孩，经过吴青青的提醒李晨已经想起了二人的名字。

“今天是你的生rì，帮你去选点礼物。”周宇说。

“谢谢你们，今天我有事，不用麻烦了。”吴青青对于周宇知道自己的生rì感到有些疑惑。

“没关系，我帮你买一条项链吧，你那条式样太老了。”周宇看了看李晨，似乎在故意嘲讽。

“不用了，我喜欢这款式样。”吴青青脸sè也有些难看，不冷不热的驳回了周宇的话。

“青青，这个送给你。”对于当面打脸的周宇，李晨也是没有任何好感。

“什么啊？”吴青青疑惑道，将周宇二人晾在了一边。

“打开看看。”李晨笑着说。

吴青青看着李晨，然后拆开了包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项链出现在面前，吴青青看着紫sè的心形宝石，眼中似乎闪烁着小星星。

“送你的生rì礼物，喜欢吗？”李晨笑着说。

“嗯。”吴青青点了点头，无视了周宇二人的存在。

“我帮你戴上。“李晨说。

“嗯。”吴青青羞涩的低下了头。

“我们先走了，你们先忙吧。”被无视的周宇看不下去，转身离开。

李晨无视了两人的声音，帮吴青青戴上了项链。

漫天的烟花绽放在夜空，在天际画出一片片美丽的童话。吴青青依偎在李晨的肩头，看着远方。

“不用给我买那么多东西。”吴青青说。

“因为我爱你，所以总是想把最好的给你。”李晨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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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毕业

李晨回到学校后又进入了学习状态，对于课堂知识愈感乏味的他时常拿着买来的书翻着，里面讲述的内容在如今想来，熟悉程度已经超越了专业课。看这些书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进步，但言语间却好似得到了升华，说起话来一套一套，被王星宇几人好生鄙视了一番。

对于学校老师xìng格愈加了解的众人也变得更加放肆，这些事主要体现在星期五的下午，课堂上已经没有了人，众人为了晚上能有个放松的地方，一般会去网吧预定机器。但又感觉开着机器不玩，放那里几个小时感觉太亏，于是便旷课了。

QQ农场的出现备受欢迎，李晨在了解到吴青青在玩这个游戏后，便自告奋勇的要来了她的账号，然后整夜蹲守在菜地旁，做着防止被偷和偷别人的菜的任务。忠诚度甚至高于苏格兰牧羊犬。

早上昏昏沉沉的拿着一笼包子走进教室，然后等待着睡醒去吃中午饭。在那段放纵的rì子里，留下了许多回忆。他习惯走在冰冷的夜风里，让心头那一丝淡淡的牵挂变成温暖，然后蔓延向全身。

冰雪慢慢融化，杨柳抽出了新芽，chūn天再次到来。温暖的chūn风拂过脸面，绿sè的水划过指尖，大地再次充满了生机。

时至四月，李晨迎来了学校的第一次招聘会。

招聘会是校园里规模最大的会议，学校的领导叮嘱着同学们做好准备。应届毕业生参加会议，刚入学的新生也要去观摩学些经验。学校从各个渠道请来不少少年以便丰富招聘会上匮乏的节目，而李晨入学时看到的学校公布栏上贴着的各种文艺活动的照片也大都是此时的杰作。

学校拉起了横幅，请来了迎宾。几位少女穿着淡绿sè的暴露服装手持鲜花站在门口迎接各个工作单位领导的到来，不知道的还会疑问是不是从事特殊行业的人群。

李晨在校园里溜达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升起一种厌恶感。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把举办招聘会招待领导的钱拿出一半建设学校，宿舍还会被称为‘蚊子养殖场’吗？”李晨抱怨着，想起夏天时宿舍嗡嗡的蚊子叫声。学校宿舍因为太过陈旧成了蚊子的天堂，它们生活在每个角落。纵然是全面防卫的蚊帐也挡不住它们的进攻。

“你想怎么样，你能怎么样？”王星宇说。

李晨沉默了。

“还是考虑一下今天晚上怎么逃出宿舍的事情吧。”王星宇计划着晚上出去上网的事情。

“青青。”李晨的电话忽然响起，他拿起了电话。

“怎么样，过得还好吧？你们要举行招聘会了吗？”吴青青说。

“是高年级的，不是我们的。”李晨说。

“你不要着急，在学校好好读书。”吴青青说。

“最近工作顺利吗？”李晨问。

“就是组长有点烦，总是大声吼我们。”吴青青委屈的说。

“等我去帮你报仇。”李晨为吴青青的委屈感到伤心，只好用开玩笑的语气道。

“嘿嘿，你好好学习，等将来找到工作我们就可以过想要的生活了，我要开个小店，再也不用帮别人打工了。”吴青青展望着未来。

“还有，你给我买的项链让同事羡慕死了，刘欢欢再也不拉着周宇纠缠我了。”吴青青欢快的笑着。

你一直是这么容易满足吗？李晨黯然想到。好想立刻去你的身边，静静的守护着你，让你再也不会受到一点委屈。李晨看着学校华丽外表下的一切，想着近期的生活学习，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

“我想去参加今年的招聘会。”李晨对王星宇说。

“为什么？”王星宇愣了一下，然后说。

“这个学校已经不能再给我们什么了，或许原来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学习，而仅仅是得到这样一个参加工作的机会。”李晨说。

王星宇点了一根烟说：“可是真有点舍不得。”

“这样的rì子再过下去又能得到什么？”李晨又想起了自己初次去苏州的场景，吴青青为他的生活递给他的钱，这些本来是该我来背负的。

“我考虑考虑吧。”王星宇说。

“问下班主任可不可以参加。”李晨找到了班主任。

“这种事情并不是特例，你想参加工作是允许的，但是要交够三年的学费。”班主任说。

王星宇几人最终敲定了此事，李晨没有告诉吴青青，然后他想起了刘玥，自从去了分校后就再没见过她。李晨拿出手机拨出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

“李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刘玥说。

“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去哪了？”李晨问。

“现在在Z市。”刘玥说。

“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你？”李晨说。

“前段时间休学回家了，考试什么的对本小姐来说不算事。”刘玥自恋的说。

“你想见我吗？”刘玥问。

“我决定参加今年的招聘会，也算是毕业了。”李晨说。、

“什么时候的事情？”刘玥沉默了片刻说。

“还有三天举行。”李晨说。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刘玥问。

“晚上请你吃饭吧。”李晨想着是不是要说永别了，或者是抱住她痛苦一场，然后把眼泪鼻涕抹在她的身上。

“好吧。”刘玥说。

晚上二人相约在佳佳餐厅，李晨看到刘玥后二人一起走进了餐厅。刘玥穿着碎花裙，勉强覆盖到膝部，露出半截**。上身一件粉sè的卡通上衣，显得颇为典雅。

李晨细细打量了一番刘玥，在刘玥转过身来的一刹那转过身去。

“想看就看，还偷偷摸摸的。”刘玥撇嘴道。

李晨干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是不是要走了，忽然想起本小姐是多么的美丽善良，所以来个深情的告白。”刘玥看着李晨说。

李晨一口茶差点喷了出去，刘玥的xìng格一点都没变。

“像您这么漂亮的女孩我消受不起。”李晨说。

“怎么想到现在去参加工作？”刘玥问。

“在学校感觉学不到什么了，尽早参加工作，也好一展才华。”李晨说。

“到时候别被现实碰破了头。”刘玥说。

“你就不能说点鼓励我的话？”李晨说。

“你怎么就听不得真话呢？”刘玥故作严肃的说。

“这次来是说再见的，将来感觉混不下去了找我，哥罩你。”李晨趾高气昂的说。

“好吧。”刘玥说。

夜深了，两人说过再见后离去。

李晨交了学费，准备踏上人生新的旅程。王星宇和杨涛也做了同样的选择，几人写好了简历，准备参加应聘。

“电气化专业就一个班级，你们的就业形势应该很广阔。”班主任说。

所谓的简历便是姓名，年龄，身高，籍贯，学习经历。简历确实够简。老师叮嘱为了找工作的时候能够顺利一点，最好在自己的特长和受过什么奖励的地方填一些东西。李晨苦苦思索，却依旧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优点，看着别人写的唱歌，跑步，书法等等，他疑惑道莫非所有的爱好都是特长？

事后也证明了，对于一些在工地上搬砖的人群，领导是不会看你唱歌好不好听，喜不喜欢跑步，或者字写的好不好看的。他只看你是不是能够服从命令，在有限的时间内搬更多的砖。

在开场仪式和许多废话讲完之后，李晨拿着下半页空空荡荡的简历参加了招聘会，牌子上挂着各个单位需要的专业人员与数量，李晨走遍全场，发现需要电气化专业的单位只有两家。一家招六人，另外一家招80人。

李晨苦苦思索了一番，拿起自己的简历和一些同学做了比较，最后放弃了将简历投给招六人那家公司的想法，找到了今生的第一个单位－电气化局。

面对即将毕业的众人，晚上出去蹉跎了一番，说着豪言壮语，对于未来的幻想。然后说着兄弟之情，对于过去的恋恋不舍。几人喝完酒后披头散发的走在回去学校的路上，对着皎洁的明月嚎叫着。

“不知我们的人生后面是不是可以画上一个省略号？”李晨想象着未来的生活，rì出而作，rì落而息。

几人不屑的大笑。

学生生涯就这样结束了，又是一个新的时代的开始。李晨怀着淡淡的惆怅，揣着小小的希望，抱着虚幻的梦想开始了他新的人生旅程。

“青青，因为我爱你，所以不管你想不想，我都会把最好的给你。”李晨充满了豪情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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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夜晚

青chūn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

毕业来的如此之急，来不及和过去做太多的告别。李晨在递交了简历之后，公司宣布三天后上岗，所有应聘了电气化局的人员照单全收。李晨匆匆忙忙的回了一趟家收拾了些东西，便踏上了去往东北的旅程。

学校在收了大家的钱后帮大家买好了火车票，车票二百一十九元，收了二百二十元。老师说最后剩下的一元钱会为大家每人买一瓶矿泉水，但李晨在车站等待了好久，依然不见老师拿出矿泉水的意思，李晨为此事纠结了好久，最后只能默默吃了这次的亏。

李晨坐上了列车，迎接他的是未来，还没有来到的未来。摸着兜里仅剩的一百多元钱，李晨心里的忐忑更加严重了。母亲将家中仅剩的现金交到了他的手中，在交了学费之后学校又说还有六百块钱的安置费，然后还有车费。一番折腾下来李晨认识到自己家中的困境，也明白了自己要走的路更加遥远。他想要的只能靠自己。

李晨和王星宇几人坐在了不同的车厢，面对着陌生的其他班的同学，一阵孤独感涌来。窗外的风景在倒退，越过了大河，穿过了高山，然后是无尽的平原。李晨拿着手机一直到没电了方才放下，旁边几个同学津津有味的聊天，却没有搭理李晨的意思，李晨自然也没拿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打算。

李晨穿过拥挤的旅人，来到了王星宇所在的车厢。王星宇和甄老虎几人正在打牌，看到李晨到来后微微一笑，几人的距离瞬间仿若变得陌生。李晨回到车厢缓缓睡去，甄老虎路过的时候笑着说：“好好睡吧。”然后便离去了。

二十个小时后王星宇和甄老虎几人下车，和李晨挥手告别，一声再见，却没有再相见。几人分在了不同的路段，也许抱着再见愿望的几人在挥过手之后却成了永别。

“好好干，我们走了，有事打电话。”王星宇挥手说。

“放心吧，没你们哥依旧潇洒。”李晨大笑着，在转过身的时候眼角却似乎有些湿润。李晨擦了一下眼角，手上却没有任何水渍。

哐当，哐当，列车连续几次颠簸后放缓了速度。

“到站了吗？”有人站起。

“尊敬的旅客，本次的终点站德惠到了，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排队下车，祝您旅途愉快。”电子合成的清亮声音响起，列车里喧哗了起来，众人站起身来，争先恐后的向车门挤去。

“大家等一下排好队一起下车，公司的车辆已经在车站外等候，会送大家到达公司。”老师站起身来维持秩序，这是李晨作为学生听到的最后一条命令，也是作为学生最后一次讲所谓的文明。旅客们对排队下车不争不抢的同学们投来友好的目光，在很久以后李晨回想起那种目光，却似乎还包含了另外一种意思。分明是在对众人说着：“傻帽。”

Z市的天气正是百花盛开，绿树抽纸的时节。下了车的众人走到站外，一阵寒风吹来，穿着单薄衣服的众人不由觉察到一阵冷意。东北的天气和中原不同，显得更加寒冷，而且是不含丝毫水分的干冷。

几个穿着西装的男子走上前来，带队的老师迎了上去。

“你好，你好。”几人相互寒暄，仿若兄弟。

“这是这次的学生吗？”其中一个男子随意瞥了一眼，然后对着带队的老师说。老师姓赵，是学校就业办的成员，主要负责的便是分配完毕后带队的任务。

“是啊，其中有几个不错的苗子。”赵老师随意指了指队伍中的几人，然后便有几个同学对着他微笑。穿着西装的男子随意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去。

“赵老师你辛苦了，他们交给我吧。”男子对赵老师笑了笑说。

“那麻烦您了。”赵老师笑着说。

“大家站好队。”赵老师对学生说，几个穿着西装的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众人，也不做催促。

“从今以后，你们的身份就不再是学生了，而是工人。希望大家能够尽快适应身份的转变。电气化局是一个非常有发展前途的公司，是位于世界五百强的一个国有企业，希望大家努力学习，将来能够有一个好的未来。大家也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向领导反应，也可以和我联系。我们会尽量为大家解决。这位是李老师，他会带你们到公司去，你们要听他的命令。”赵老师安排了一下事情，这时被称为李老师的男子走上前来。

“大家好，我是电气化局三公司的李正，大家可以称我为李老师，接下来我负责安排大家的生活和工作的事情，希望大家能快快乐乐的生活，高高兴兴的工作，以后大家就是一个集体，有什么生活或者工作上的困难可以向我提出来，电气化局就是我们的家。”李正说完微笑着站在那里，掌声适时而起。

“李老师，还有学生等着我送，就先回去了。”赵老师说。

“好的，这里就交给我们了，你放心吧。”两人握手告别。

“大家先在原地等待一下，公司的车辆马上就到。”李老师笑着叮嘱道，然后和几个穿西装的男子一起向路边的一处餐厅走去。赵老师走的是另外一个方向，李晨随意瞥了一眼，最后看到他进了一家酒店。

夕阳西下，穿透了天边的云彩。火红的晚霞燃烧着，散发着最后的光芒。东北的天显得格外的蓝，晴天的时候偶尔有朵朵白云飘过，将天空装饰的更显清新。雨也显得更加的狂暴，黑暗的乌云笼罩着大地，像是压塌了天空。狂风怒吼，惊雷横空，压的人透不过起来。这里充满了自然的气息，除了宿舍里蝇子的叫声之外。

一辆白sè的小型客车姗姗而来，停在了众人的面前。众人用好奇的目光看去，是对车的好奇，也包含着对未来的疑问。

一个光头男子走下车来，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四处看去。最后似乎没有找到目标，方才拿出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科，您在哪呢？”光头男子脸上挂着媚笑说。

“在草坪边站着的就是学生啊？”光头男子点着头。

“好好，我明白了，好那再见李科。”光头男子点头哈腰的挂了电话，然后看向了众人。

“你们是Z市来的学生吗？”光头男子问。

“是的。”众人面面相觑，最后一个高年级的同学站出来说。

“那下面我选一些人跟我走，剩下的等一下会有车来接你们，大家排队站好。”光头男子说。

众人小幅度挪动着身体依次站定，光头男子在人群中随意指了十几个人。李晨随意看了一眼，发现都是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类型。

“你们跟我走，剩下的等一下。”光头男子说。

“我们是要去不同的地方吗？”有人上前去问道。一共前来东北的有八十多个人，王星宇那一批下去五十多个，这里又走了十几个，余下的仅有十几人了。

“是的，你们不用着急，一会就可以走了。”光头男子上了车，被点中的几人互相看了看，然后拿上行李也上车去了。

晚霞渐渐散尽，夜晚的风更显冰冷。有几个身体瘦弱的同学在打着哆嗦。众人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近乎失去了耐xìng。黑暗中有灯光亮起，一辆客车来到了众人眼前。

“你们是Z市来的学生吧？大家上车吧。”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走下车来，看到有人点头后说道，似乎脸上还挂着极不情愿的样子。

众人依次走上车去，已经没有什么力气提出疑问了。

车内微弱的灯光闪烁着，前方的路灯一排排的闪过，夜间的树林显得更加yīn森幽暗。不知不觉间客车已经开出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最后来到一处偏僻的工厂前。

一个老人看到灯光后将破旧的栅栏推开，汽车随后开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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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待遇

呼啸的狂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东北的天气充满了狂野的气息。

汽车停在了厂区，众人依次走下车来。

“大家等一下，我们马上会有人来安排你们的住处。”男子随意叮嘱了一句向着一处二层楼的洋房走去，然后消失在灯光下。

众人面面相觑，周围冷冽刺骨的寒风穿透身体，人群中有人故意做出瑟瑟发抖的声音，以望缓解些紧张的气氛。

“这办事效率也太低了。”队伍中有人站了出来。

“地位的高低与办事的效率是成反比的。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有人笑着说。

“把我们调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我们要做的是什么工作？”一个略带彷徨的声音说。李晨转身看去，却是一个身材瘦弱的男孩。

“鹏鹏你不用怕，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扛着呢。”一个男孩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调笑道。

“这公司招那么多人，待遇会好吗？”有人提问。

“咱么这身份不坐办公室，至少也是个带工的吧。”一个高个子男孩充满了自信。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一个同学吊儿郎当的说到。高个子男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沉默了下来。

李晨不报太多的想法，与他一起来的同学相识的仅有两位来到了这里。几人的关系说不上熟悉，只是此时面对着陌生的环境自然的结成了一个团体。

“刘杰，于乐，饿了没，我这还有些东西。”刘杰和于乐是李晨班上的两个同学，李晨拿出了车上吃剩下的一些食品对两人说。

“我还不饿，你先吃吧。”刘杰笑了笑说。于乐不客气的从李晨手里抓起了几块饼干，然后撕开包装塞进了口中。

乌云遮蔽了天空，夜愈发黑暗了。十几分钟后，一个男子缓缓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们是新来的学生吧，还没吃饭吧，先跟我来上去吃点东西，我先安排人去帮你们准备住的地方。”男子三四十岁的样子，言语间颇有风范。

一天的奔波早已让人疲惫不堪，众人跟着男子走上楼去。楼内的布置颇为简洁，和粗糙的外表相比多了些文艺的气息。第一层的走廊的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男子并未停留，直接带人来到了二层的位置。

明亮的灯光洒在洁白的墙上，一副装裱好的牌匾挂在对着楼梯最显眼的地方。上面写的大概是些公司的政策，再往前走去是一些先进员工的事迹。男子带着众人来到了二层楼的尽头，面前是一扇关着的门，门缝内依稀有灯光照出。

“怎么现在才来。”男子推开了门，房间是厨房，工作的老师傅抱怨着。

李晨四处望去，房间布置的颇为整洁。几张白sè的桌子挨着墙壁排成一排，中间是一条走道。打饭的窗口四周贴着洁白的瓷砖，窗口的右下角有一个铁质的盒子放着一些餐具。

“他们坐了一天车也累了，师傅帮他们弄点吃的东西吧。”男子对食堂的师傅说。

“好。”食堂的老师傅停止了抱怨，一个妇女也从灶房内走了出来。

“这里有饭菜，那边柜子里有碗筷。”食堂的老师傅指着柜子说。

“大家排队来打饭，想吃什么我给你们打。”老师傅笑着说，不悦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

李晨几人排队走向窗口，窗台上放着红烧茄子，呛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几种菜样，但或许是放的时间太久的缘故，食物早已没有了温度，紫sè的茄子变成了黑sè，西红柿完全看不出鲜艳的sè泽。

厨房的大婶亲切的帮众人盛好了饭，最后每人还分了一个茶叶蛋。

“米饭够吃了吗？”食堂里的师傅对后来出来的大婶说。

“够了。”大婶笑着说。

“他们都是中部地区过来的吧，剩下的馒头拿出来，谁不想吃米饭可以吃馒头。”老师傅笑着说。然后端出了一筐馒头。

框里剩下的馒头已经不多，于乐上去抓起了几个，然后回来坐到了椅子上。

“给你们，估计米饭也吃不习惯吧。”于乐笑着递上馒头。

“看你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也不知道注意点形象。”李晨笑着说，玩笑能更快拉近几人之间的关系。

“要什么形象，吃什么也不能吃亏。”于乐理所当然的说。

众人谈笑着吃完了饭，看着面前的碗筷不知是否应该洗刷一番，但看了看四周却又不知水房在何方，然后尴尬的坐在椅子上。

“把自己的餐具收拾一下，那边是水房。”男子不知何时来到了房内，对着坐在椅子上的众人说。

众人闻言一次起身向水房走去。

“现在学生的素质啊。”食堂的师傅看着离开的众人摇着头说。

带李晨等人到来的男子微微一笑，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看今天这情况，好像待遇还不错。”于乐对李晨二人笑着说。

“嗯。”刘杰点了点头。

众人刷好碗后回到了楼上，男子让众人集合站定，然后向楼下走去。

厂区比刚开始看到的要大很多，几人向西走了三五分钟的时间，然后停在了一处亮着灯光的房门前。

“孟部长，你来了。”一个女孩从房内走了出来，对着带李晨几人到来的男子说。

“怎么样了，他们的被褥还够吗？”孟部长对女孩说。

“他们一共有多少人？”女孩对孟部长说。

“十三个。”男子随口说道，不知何时已经做过了盘点。

“够了，剩下的被褥还有不少。”女孩笑着说。

“那你帮他们分发一下，我去找人带他们去宿舍。”孟部长对女孩交代了一番，然后走开了。众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直直的看着女孩。

“你们跟我进来拿一下被褥吧。”女孩转身向房内走去，几人跟着进入。

“一个一个来，这里地方小。”女孩抱怨着说。

李晨打量了一番，这应该是一个仓库，里面放着不少金属支架和一些老师讲解过的铁路上用的零件，一摞棉被堆积在仓库一角的砧板上，在灯光下看不出新旧。女孩站在凳子上艰难的将被褥从高处拿下，递给等着的众人。

“谢谢。”李晨接过被子对女孩说。

“不用。”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笑着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对李晨点了点头。

“都拿到自己的被褥了吗？”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粗矿的喊声，让人不由想到.工地上的包工头在对着烈rì下的员工吼叫的场景。

“跟我来。”李晨走出了仓库，和众人一起跟着男子走去。李晨在远处隐约能看见男子的轮廓，五大三粗的身材在yīn暗的灯光中左右摇摆着，像是在炫耀着什么。

众人来到了一处房间内，然后在一个暗门处继续向内走去。后方是一个硕大的车间改装成的房子，中间用一层铁板隔开，东半边摆放着一排床铺，靠近暗门的位置的床铺上整齐的摆放着一套套被褥，前方还有一些双层床空着。

“那边是床铺，你们自己挑选吧。”男子将人带到了地方，然后甩手向暗门后的房间走去。

“这地方能住人吗？”男子走开后一个男孩站了出来，看着床对面堆着的一堆凌乱的纸板说道。

“先凑合着睡吧，累死我了。说不定明天会给我从新安排地方。”有人抱着乐观的心态将被褥扔到了一张床铺的下铺上。

“我也住下铺，别跟我抢。”又有一个男孩占去了一个床位。

“那这张归我了。”于乐走上前去。

李晨将被褥放在了上铺，旁边是一张多出来的空床位。疲累的众人顾不上洗刷便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太阳上了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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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第二天的改变

吱呀的声音传来，大门缓缓地被推开。阳光扑向了室内，照在尚在沉睡的众人的脸庞。夜里的乌云已经散去，蔚蓝的天际不染一丝尘埃，远处朵朵白云飘过，去向了远方。清脆的鸟鸣声传来，似乎为空旷的天地增添了些许生气，但却久久得不到回声。

李晨翻了翻身，习惯xìng的向床头摸去，挥起的手掌传来空空的感觉。却没有摸到那熟悉的墙壁。李晨睁开了眼，进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屋顶。自己住的原本应该是屋内的最深处，此时看来那里却是有一扇大门。

门外的阳光洒进屋内，刘杰和于乐等人还在睡梦中流连着。门外传来几声相互问候的声音，想来是刚刚走出大门的人。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内剩下众人的呼吸声，一种孤独感传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晨掀开身上的被子，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指针指向六点的位置，太阳已经挂在了天空。想来东北的夜比中原地区的短了许多，家里这时候应该是早晨，朝霞若隐若现的挂在天际，然后穿过氤氲的晨雾洒向地面。

李晨收拾了下心情，准备迎接新的一天，新的生活。李晨穿好衣服走出门外，两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正在不远处慢跑，看到出来的李晨笑着点了点头。

李晨沿着记忆中水房的位置向前走去。四月的东北，天气还略显寒冷，路边干枯的草丛上铺着一层水珠，在骄阳中逐渐隐去。

一盘盘的铜线摆放在空旷的草丛中，被做成围墙的铁板在微风中晃动着，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在这个偏僻的厂区内，找不到丝毫chūn天的气息。

李晨来到水房打开了水龙头，水顺着水管进入杯子内。李晨拿起杯子往嘴边送去，却发现水中满是浑浊的沙子，李晨疑惑的将水倒掉，再次接了一些水刷了刷杯子。清澈的水在进入杯子后开始变得浑浊，李晨皱了皱眉。

“这边缺少水资源，水井是临时打的，虽然浑浊但凑合着也可以使用。”旁边一个男孩对李晨说。

李晨闻言向男子看去，然后闭上眼睛凑合着洗刷了一番。

李晨回到宿舍的时候众人已经起了床，嘈杂的声音打破了天际的宁静。

“我的鞋子呢？”一个同来的同学正四处蹦跳着寻找自己的鞋子。

“睡了一觉真爽啊。”有人起身伸了伸懒腰。

“赶紧去洗脸刷牙，时间不早了。”一个同学着急的穿着衣服。

李晨看着忙碌的众人，不知自己应该站到何处。

“哥们，让一下，我拿下脸盆。”一个同学伸手推了推李晨，然后弯腰向床下找去。李晨顺着力道往左边移动了一些位置。

“同学，麻烦你让一下，我的东西在箱子里。”一个同学上来指了指床下的箱子，李晨转身向门外走去。众人忙碌着，李晨却感觉到更加的寂寞，天地间似乎也容不下这一道身影，他深深呼了口气，想来应该是对未来生活的迷茫吧，等一切安排好了自然就好了。

刘杰和于乐对着李晨点了点头，然后向水房走去了。房间内渐渐空了，李晨蹲在门外，看着阳光洒在干枯的草丛上，然后拿出了手机。

电话里滴滴的待机声传来，李晨默默地等待着。

“喂。”略带着慵懒的声音传来，李晨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

“小懒猪，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没起床。”李晨笑着说。

“我刚刚不是起来了吗？怎么还躺在床上？”吴青青略带疑惑的声音传来，但却充满了迷糊的意味。

“你不会是做梦起来了吧？”李晨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记得我听到了闹铃，然后我就想着再睡两分钟，然后我记得我就穿好了衣服。”吴青青认真的回忆着，让人忍不住升起保护她的yù望。

“看来你真是在做梦。”李晨说。

“没关系了，反正今天不上班。”吴青青嘻嘻的笑了起来。

“告诉你个事吧。”李晨略做停顿，然后故作沉重的说到。

“什么事情啊，还跟我保密？”吴青青翻过身来，用手托着下巴。

“你猜猜会不会是我跟别人跑了？”李晨开玩笑道。

“嗯，我想想。”吴青青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偶尔迷糊的表情仅仅只会在两个人的时候出现，但却将她装饰的更加单纯可爱，让人忍不住去呵护。

“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吗？还要想想。”李晨故作生气的说。

“谁知道你是不是个花心大萝卜。”吴青青撅着小嘴，挥舞着拳头说。

“我参加工作了。”李晨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对吴青青说。

“什么，怎么会那么快呢？不是说要明年的吗？”吴青青疑惑的问。

“学校对这种情况是允许的，昨天刚到，现在在东北。”李晨说。

“东北听说好冷的，你别冻着了。”吴青青关心道。

“都快到夏天了。”李晨笑着说。

“嗯，那还好。”吴青青仿佛松了一口气。

“刚到那里还习惯吗？”吴青青问。

“还行，就是有点想你了。”李晨认真的说，当人在最孤独的时候，最先想到的那个人往往是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人。

“这么贫嘴。”吴青青故作恼怒的说，并没有说出李晨是因为心底对于陌生环境的不适应才会觉得孤独的话，也没有说他过去在Z市的时候一样看不到她为什么不想，她永远是那么善解人意。懂得此时李晨需要的并不是这些开解，而仅仅是需要一个能够倾听他的心声的人。

嘈杂的脚步声忽然响起，去洗刷的同学已经回到了宿舍。、

“青青我先看下这边怎么安排，等晚上再跟你打电话。”李晨对吴青青说。

“嗯，自己注意身体。”两人挂了电话，李晨回到了房内。

众人陆续回到了宿舍，然后三三两两的议论起来。

“我们到底来干什么的啊？”有人问道。

“早饭都没地方吃。”有人抱怨说。

“应该是在昨天那里吧。”一个男孩说。

“你们还记得吗，刚开始带我们去楼上的男子是部长，我们估计在那里能遇到他。”众人最后一起向昨rì的饭堂走去。

食堂的大门敞开着，想来今rì众人没有错过吃饭的时间。众人各自拿了自己的碗筷走到窗口前打饭，饭堂的阿姨投来异样的目光，不明所以的众人站在窗口前排着队。

饭堂内不少带着眼睛的文艺青年和一些打扮时髦的女白领对众人投来好奇的目光，然后窃窃私语的议论着什么。

被称为孟部长的男子走了进来，看到了站立在那里的众人，楞了一下之后走了上来。

“给他们打饭吧。”孟部长对食堂的阿姨说。众人有点疑惑，不知是什么意思。

早饭是凉拌的豆芽和馒头，还有一个茶叶蛋。众人吃完自觉的刷了碗然后等在原地，等着接下来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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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工作

“大家来之前对工作应该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孟部长对站在楼前的众人说。

众人在下面窃窃私语了起来。

“什么了解，他们好像就没做什么介绍吧，只说是国企，前途无量。”

“是啊，老师也只是说这个单位很有前途，并没有说出具体的一些安排。”

孟部长笑着挥了挥手制止了议论声。

“大家好像还有不明白的地方，那我就具体的再跟大家说一次吧。首先，工作xìng质是劳务派遣的xìng质，但是你们会享有正式员工的待遇，和他们一样可以使用厂里的一些设施，如洗衣机，淋浴房等。然后是你们的工作待遇，我们的底薪统一为1234，当然如果表现的好会有奖金。”

下面的议论声渐渐消失，同学们安静了下来。

“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孟部长问。

“我们的待遇和正式员工一样，只是使用厂里的一些设施吗？”有同学疑惑说。

“当然还有意外伤害保险等一系列的东西。”孟部长含糊不清的说。

“我们要做的是什么工作？”

“是铁路建设的物料组装，也就是把需要的设备在这里组装好，然后供现场的人员使用。”

“我们的工作时间呢？”

“我们这里是没有双休rì的，每天十个小时。”

在一问一答间众人逐渐沉默了，没有人提出为什么不是坐办公室之类的废话。

“也许现在的情况和大家理想的有些落差，但大家只要肯努力一样可以出人头地，等一下张主任会带大家去车间里分配工作。如果有谁觉得在这里不合适的话，现在可以提出来，我们会和学校联系，然后送你们回去。”孟部长似笑非笑的说。

“既然大家没有什么异议，那就在这里等一下吧。”孟部长说完转身离去。

“对了，大家以后吃饭去那边吃，那边的伙食和这里的一样。”孟部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厨房，房门前摆着两个大木墩子，似乎是被当做桌子使用的。

孟部长走后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大家好，我是车间的主任，大家可以叫我张主任，我现在带大家去安排工作。”一个有些驼背的四五十岁的男子走了过来，带着众人向车间走去。

众人跟在张主任的身后，隐隐有议论声传来。

“早跟你说过学校的话不能信，现在相信了吧。”一名同学说道。

“那你还来做什么？”另一个同学说。

“我来打工的，听人家说工地工资高，这里竟然这么低。”这名同学啧啧的说。

“好了，大家跟我进去。”张主任停在了门口，对众人重申了一下纪律。

“在车间里不要乱，不要吵。”张主任率先向车间内走去，原来踌躇满志的众人也套拉着脑袋跟了进去。

刺耳的切割声伴随着刺鼻的气味一起传来，众人不由皱了皱眉头。

“大家慢慢会习惯的。”张主任回过头来，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大家的表情。

“那边需要两个人，你们谁愿意去？”张主任指着一处正在切割铁管的地方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在不知道未来凶吉的情况下都忍住了做出头鸟的冲动。

“你们既然没人愿意我就随便点两个了，其他的地方还没那里轻松。”张主任说着随便点了两个同学过去。

“那里两个，那里三个。”众人依次被分配完毕，队伍中还剩下李晨三人，自一开始他们便站在队伍的最后。

“王师傅，你这里还要人吗？”张主任对着一个正在忙碌的四十多岁的男子说。

“不用了。”男子随意答了一声，低头忙碌着手上的活。

“老谢，这里还有几个人，交给你了。”张主任正在为最后几个人发愁的时候老谢走了上来，他喊了一声然后当起了甩手掌柜。

老谢看着交代了一句便走开了的张主任，停下了正往口中塞着瓜子的手，将目光转向了几人。

“你们跟我来吧。”三人看不出老谢的喜怒，跟着他向车间外走去。

“龙龙，你教他们裁跳线。”老谢带着几人来到了宿舍后的一条走道上，地面上还划着些斑马线，不知能起到什么作用。

“好的。”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闻言走上前来，然后对老谢说道。

“你们好好学，以后就在这里工作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老谢叮嘱了两句转身嗑着瓜子走开了。

韩龙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蓝sè工作服，此时掏出了烟走了过来。

“你们是新来的吧，大家别紧张，先坐下抽根烟。”被称为龙龙的男子放下了手中的一米多长的大剪刀，然后在台阶边就地做了下来。

“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麻烦多多照顾。”刘杰笑着递了一根烟过去。三人中以刘杰年龄最大，已经二十四岁了。李晨最小，刚满十八。在后来的生活中，刘杰表现的颇通事故，深受老谢的赏识。于乐颇为狡诈，喜欢计较点点滴滴，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吃亏。

“谢谢，我叫韩龙，在这里已经有些时间了，你们怎么来这里的？”韩龙笑着对说三人说。

“我们是学校分过来的。”刘杰吸了一口烟说。

“是洛阳那边的学校吗？”韩龙问。

“不是，是Z市的。”

“这里有一些洛阳的学生，当时来了一大批，现在差不多都不干回家去了。”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李晨问。韩龙的衣着虽然破旧，但却掩饰不住骨子里的文化气息。

“我舅舅是这里的经理，我来这里体验下生活，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该回去了。”韩龙笑着说。

在后来的交流中李晨了解到韩龙老家在西安，家境颇为殷实，大学毕业的他因为不愿过早接手家中的酒店便出来体验一下生活，然后才有了后来的相识。

韩龙带着几人来到面前的两个铁墩撑起的一个支架前，中间是一根滚轴。一盘跳线挂在上面。

“你们来两个人把跳线拉出去放直，然后在标下的位置剪开。有一个人在旁边负责盘线。”韩龙安排工作，同时对几人示范了一遍。

看着前方拉跳线的人员吃力的程度可以发现线盘非常沉重，韩龙用手转动着线盘以减轻前方人员的压力，李晨几人在旁边观望着。

李晨的工作生涯开始，面对着现实与理想的落差他又该何去何从？蔚蓝的天空有云飘过，一直到看不到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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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东北的故事

阳光不知何时洒向了大地，沉浸在梦境中同事眉头紧皱着，不知遇到了什么。

“青青，我来了，你知道吗，我终于挣够了钱，我们现在可以回家去，然后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一起。”李晨看不清面前女孩的身影，但内心深处却认定了她的身份。漫天飞舞的花朵洒落在四周，李晨带起女孩zì yóu的飞翔着。

梦中充满了迷雾，让人沉迷在其中找不到归路。

悦耳的音乐响起，闹钟准时的叫醒了人们。李晨揉了揉双眼，梦中的一切渐渐远去，无论如何的去回忆，却抓不住点点滴滴。沉闷的呼吸声遍布在宿舍，刘杰起身点了一根烟，面无表情的看着屋顶。其他几个同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翻了个身再次睡去，期待能在梦的拖延下多获得一些休息的时间。

“起床了。”在一声大喊过后宿舍里开始响起簌簌的穿衣声，那是以前厂里工作的同事，为了能够吃些早饭不得不早起一段时间。

“陈瑞峰，去吃饭了。”有人招呼着同伴。

“昨天去城里转了一圈，累死我了。”陈瑞峰打着哈欠说。

“起床了，刘杰。”李晨爬下床来，对刘杰说。

“来了。”刘杰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扔下，跳下床去狠狠地踩了一下。

“去刷牙吧。”二人一起向外走去。

李晨来到厂里已有十余天了，早上的阳光总是准时的洒向大地，拽出在梦中徘徊的人们。然后在一天的忙碌过后悄悄的落下山去，不给人丝毫流连的机会。

东北的天格外的蓝，云朵就像吹过的风点缀在天际，却又如梦似幻，找不到丝毫的痕迹。李晨一直有一个梦想，能够无忧无虑的躺在草丛中眺望着天边。曾经如此微不足道的一件事，现在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四周围着栅栏的厂区就像一个巨大的囚笼，让人透不过气。

“去吃饭吧。”二人洗漱完毕后一起向食堂走去。早起的师傅端着漂着些许米粒的碗来到门外的线盘前，就着盘里的咸菜有说有笑的吃着早餐。

李晨不明白明显没有放盐的咸菜为什么在他们的口中会发出啧啧的吃的津津有味的声音，为了拥有充足的体力，他不得不如同嚼蜡般的艰难的咽下眼前的馒头和咸菜。十天的时间像是被放满了无数倍，在走上人生道路的同时，他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

工厂的生活和想象中是天地之差，早上是馒头加咸菜，中午的水煮面从来没有放过盐，晚上重复早上的式样，只是馒头已经没有了温度，是早上剩下的。在紧张的生活节奏中，他们失去了星期天，早上迎着太阳起床，然后在月亮出来的时候下班。

早上吃过饭后来不及休息，便匆忙赶到了车间，然后拿起箱子里的零件，一个个的松起螺丝。一会儿过后老谢嗑着瓜子进了车间，看到正在忙碌的几人皱了皱眉头。

看到老谢的到来于乐悄悄的缩了缩身子，不自觉的躲在了后面。

“李晨，刘杰，你们跟龙龙一起出去裁跳线。”老谢说完后向外走去。于乐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跟你说过每次他来的时候你就往后躲着点，别盯着他看，那样就不会找你了。”于乐说。

李晨微微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屁股向外走去。工厂里的活除了腕臂加工，剩下的主要工作便是装车和裁跳线。经过几天的熟悉之后，几人也找到了些许偷懒的方法。当跳线裁完之后，老谢会让几人进入车间去对一些零件进行前加工，有的是用钳子将一些锁扣夹开，有的是把螺丝提前松开。于是几人每天早上来到车间后便会很自觉的进行一些前加工，以期能够躲过后面的体力劳动。只是如此一来人肯定不够，然后老谢便会点名进行分配工作。有幸运的同事可以留在车间不用出去，这个名额大多数时间会落在于乐头上，他凭借自己的激ān诈与狡猾一次次的占了便宜。

“李晨，你先拉线。”韩龙说，他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在老谢不在的时候理所当然的负责起了分配任务的工作。

李晨走上前去拿起了跳线头，刘杰走了上来。“累了就说，我替你。”

李晨对刘杰笑了笑，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韩龙和原来的一个老同事一起站在支架前滚动着线盘，李晨像耕田的牛拉着线头艰难的往前走去，当到达了尽头之后将线放下，然后走回线盘的位置重复之前的动作。

老谢不知道什么时候嗑着瓜子来到了现场，韩龙和另一个同事向边上走去。李晨感觉到背上的线忽然沉重了很多，身体甚至开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刚出来的学生就是娇生惯养，这么点力气都没有。”老谢yīn声怪气的说。

李晨抬起目光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他们刚出来，没有吃过苦。”旁边的一个同事做出过来人的模样指指点点。

“李晨，来我帮你。”刘杰走上前来，几天来两人相互熟识了起来，刘杰是王星宇的老乡，同样来自山西。

“赶紧做，看着点时间。”老谢喊了一句，然后离开了。李晨等人始终不明白他时常过来的目的，是为了监视工作的进度，或者是仅仅为了对几人指点一番体会那种成就感。

半天的时间在做完了四百根跳线后过去，老谢十几分钟后姗姗来迟，然后说了声下班了，去吃饭吧。众人赶到了食堂。食堂是外人承包的，老板是老谢的老乡，员工每人一月交三百元的伙食费。

李晨和刘杰擦着头上的汗向水房走去，打开水龙头洗刷了一番，看着沉入池底混着黑sè泥沙的水，无奈的摇了摇头。

狭窄的屋内冒着浓烟，光着膀子的同事拥挤在门前。

“又来晚了。”刘杰苦笑着说。

“新来的要懂得谦让。”一个胖子转过身来说。

二人无奈的耸耸肩，然后等在门外。

“面好了，大家别着急。”老板娘走了出来，众人一窝蜂的向前挤去。

“先给我来点。”一个胖子拿着脸盆一般大的碗，挤了上去。

老板娘闻言看了一眼胖子，然后给他乘了满满一盆面。“吃这么多，不胖才怪。”旁边的一位老师傅笑着说。

李晨几人慢慢的排到了近前，老谢嗑着瓜子走了进来。“能吃多干活。”老谢站到了前方，老板娘为他打了饭。轮到李晨的时候一锅面条已经被分光了。

“你们等一会，那边在煮。”老板放下手里的勺子，来回忙碌着。

“你们吃饱了没，还有谁要吗？”老板又对着正在吃饭的人问了一句。

“给我再来点。”胖子说。

老板看了他一眼，掂量着手里面的重量。

李晨吃完饭后已经是十二点四十多分了，他和刘杰回到宿舍，然后躺在了床上。

李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梦里他散布在草原上，无忧无虑，没有任何烦恼。

哨子声响起，李晨迷糊间醒了过来，然后麻木的向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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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生活中的苦与乐

午后的太阳照在人的身上，不自觉间额头冒出了汗。在宿舍后面破碎的小路上，李晨和刘杰继续着看不到尽头的人生。

“你们几个先过来，去把车装了再回来。”老谢嗑着瓜子走了过来。

李晨几人愤愤的将线头狠狠地摔在地上，韩龙奇异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一起向仓库走去。

“今天有多少要装的腕臂？”司机下来给老谢递了一根烟。

“二百多套吧。”老谢吸了一口。

“不好装啊，需要三层。”司机四个长着大胡子的中年男子，在东北已经混迹了一段时间。

“没关系。”老谢笑起来满脸的麻子挤在了一起。

“你们上去两个，下面留三个。”老谢对着李晨几人挥了挥手。

于乐率先跳上车去，在车上的工作轻松一些。

“你上去吧。”刘杰对李晨说。

“你上吧还是，我恐高。”李晨笑着说。

“快点，磨磨叽叽干什么呢。”老谢吼道。

刘杰跳上车去，几人忙碌了起来。

“车上摆成倒三角的样子。”司机比放着手势。

李晨几人将腕臂抬上车去，刘杰和于乐二人接住然后在车上码放好。

“倒三角，你们听不懂吗？”司机又走了上来。

刘杰和于乐换了一种方式。

“像刚才那样，倒三角。”司机狗急跳墙的吼叫着。刘杰和于乐面面相觑，既然是像刚才那样，你叫唤个什么劲。二人心中腹诽。

慢慢的他们习惯了，司机为了体现出自己的优越感总会在旁边指指点点。老谢不是嗑着瓜子出现，估计也是类似的心态。

“看你们的人，没一个上的了台面的。”时候司机叽叽咕咕的对老谢说。

老谢笑了笑，不置可否。

要装的不仅有腕臂，还有其它的一些工具材料，最重的有一百二十斤。

李晨和刘杰回到了宿舍后方的场地，韩龙走上前来。

“还习惯吗？”韩龙笑着点了一根烟，拿出手机。

“已经习惯了这种不习惯。”李晨说。

“哈哈。”韩龙哈哈大笑，将烟递给刘杰一根。然后将手机上的音乐打开。

“一生有爱何惧风飞沙，悲白发止不住芳华。”张杰的《天下》颇具气势。

几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没有太高的品味，已经习惯了那种媚俗吼吼叫叫或者无病呻吟的旋律，李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音乐，在不同的时代他总是会听到不同的歌。不在乎别人对于他低俗的评价，如此仅仅是因为在那种旋律下能找到内心的共鸣。

先是在吴青青离开的时候，他习惯沉吟在**的音调里，幻想着能够带着她的照片，找到海角天边，希望她会再出现。又或者在某个夜里，听着《怎么会狠心伤害我》，独自感受着电影散场后的寂寞。

后来是在Z市的时候，他和王星宇几人漫步在灯红酒绿的人群间，最终轻哼着任贤齐的《兄弟》，任义气弥漫在心间。

天空有白云飘过，卷起阵阵沙。几只大雁飞翔在波澜壮阔的天空，与远处的飞机追逐着。

来不及有太多的思虑，韩龙摔下手里的烟，工作再次开始。

太阳不知什么时候落下了山，几人迎着幽暗的夜光收拾着东西。

……

第二天重复着昨rì的一切，李晨跟着韩龙来到了仓库内吧一些螺栓根据型号分类。

“慢点分。”韩龙小声说。

“那什么时候能分完？”李晨说。

“什么时候分完什么时候走，不用着急。”韩龙诡笑道。

“刚来这里感觉这么样？”韩龙说。

“不知道，有点压抑吧。”李晨斟酌着说。

“其实这厂里不适合你们这么大年纪的人，大多数都是些四十多岁的员工。”韩龙说。

“有正式工吗？”李晨问。在国企正式工代表了一种稳定的收入。

“别想了，除非是你拿着相关证明直接应聘进来的，要不是没机会的。”韩龙随手扔下了一个螺丝。

“你认为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李晨看着窗外透出的一角天空。

“多出去见见世面吧。”韩龙随意说。

“来，给我传几首歌，昨天我听到你放的，挺好听的。”韩龙拿过了李晨的手机。

……

在那段rì子里并没有太多美好的记忆，苦闷的天空压抑在心头，曾经的梦想在现实面前支离破碎，李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李晨享受这难得的清净，悠闲的度过了一天。下午的时候老谢去到车间，看到了二人。

“李晨去拿塑料袋去那边摘点豆角，明天吃卤面。”老谢说。

李晨拿着塑料袋向西南方的墙角走去，那里长满了野草，在野草后方堆放着线盘。前方被老谢几人种上了些许豆角，此时已经泛起了红sè。

李晨来到豆角架前，翻来翻去寻找着豆角。最后却只找到了二十来个。

不一会儿老谢来视察成果，看到李晨拿着的豆角大笑了起来。这是李晨唯一一次见到他不含其它意义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真诚的笑，就像前辈在教导晚辈时候有些溺爱的笑。也正因此方才避免了一些血案的发生。

“那么大的豆角在下面，你怎么看不到啊。”老谢笑着走上前去，摘起了豆角。片刻之后已经有了多半袋子。

“小的不要摘，等长大了再吃。”老谢笑着对李晨说。

……

一天李晨正在上班，中途回宿舍喝了歇水，却见刘杰躺在床上。

“你没去上班吗？”李晨对刘杰说。

“被坠砣砸到脚了。”刘杰说。坠砣一个有一百多斤，李晨在一次装车的时候看到过。

“没事吧。”李晨走上前去，却见到刘杰并没有太过痛苦的面容。

“没事。”刘杰松开捂着的脚，上面除了有些红印没有其他的伤势。

“没事就好。”李晨说。

“我就是碰了一下，然后就请了假。”刘杰笑着说。

“在这一年到头的干，是挺累的。”李晨说。

“你也去请假吧，就说和我一起去看病。”刘杰说。

“好。”李晨眼睛一亮，然后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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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离开

李晨和刘杰打车来到了市里，对于来之不易的zì yóu时光他们分外的珍惜。

由于厂区所在的地方太过偏僻，附近没有公交车站。往来的一些运输任务由城里的私家车承包了起来。久而久之价格也有了明确的规章制度，从厂里去市区每人一点五元，因为即便不拉人司机依旧要把车开会市区。而回来的时候一次十元，晚上会加假。

李晨来到厂里，买了一些rì常用品后身上本就所剩不多的钱彻底告罄。平rì里在厂区花销多是刘杰出钱。

“等发了工资我把钱还给你。”李晨说。

“没什么，别放在心上。”刘杰的笑容相当真诚。

大街上的行人不多，二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随便逛着，一会便失去了劲头。

二人来到一处小区边上的园林建筑前，躺在了草地上，不管路上偶尔投来的鄙夷目光。

“来这感觉怎么样？”刘杰说。

“不怎么样。”李晨说。

“感觉特别压抑。”李晨补充说。

“为什么压抑？”刘杰问。

“看不到天空。”

“每天不都是在外面干活吗？”

“感觉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就算现在出来一样感觉身上背着枷锁，就好像没有了zì yóu。”

“那你还是看到天空了。”

“虽然在外面干活，但是我没时间看天空。”

“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刘杰说。

“你还想不想做了？”李晨问。

“不想。”刘杰说。事情总是从心头生出念想的那一刻开始，自动动摇了心底的念头，未来的路已经算是做了铺垫。

“那我们一起回去吧。”李晨说。他忘记了曾经的梦想，或者说是在这里看不到希望。

“我跟你不一样。”刘杰说。

“有什么不一样？”

“你还小，有些事还不用想太多。”李晨不明白刘杰说的这句话，直到很久之后才明白。

“那也不能憋在这里，我们作为现代的青年，应该zì yóu自在的生活在共和国的光辉下，在这受什么窝囊气。”李晨说。

“如果我走了，我又能去干什么？在这里至少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刘杰笑着说。

“你想干什么？”李晨问。

“我想开一家蛋糕房，自己做点生意。”刘杰说。

看着天空飘过的zì yóu自在的白云，李晨却再也没有了zì yóu自在的心情。现实的第一面墙壁便把他碰的头破血流。

刘杰拿了一根烟，李晨看了他一眼说：“给我一根。”

“你不是不抽的吗”刘杰诧异的问。

“正因为我不抽，当某一天我走了，你吸着烟的时候就会想到曾经有个不抽烟的少年跟我一起抽了他人生的第一根烟。”李晨说。

“咳咳。”李晨将烟在嘴里转了一圈，然后吐出，但仍然被呛到了，嘴里留下淡淡的苦涩。

我们追逐的是什么，是那曾经拥有但现在失去了的：zì yóu。

李晨和刘杰迎着落rì回到了宿舍，于乐在得知二人休息了一下午之后感觉异常的不平衡，然后在第二天向领导请了假，几天内掀起了一场请假热cháo。

李晨在一天上班的时候去组装腕臂，由于用力过猛的缘故扭伤了胳膊。白天的时候尚还没有什么感觉，但当晚上的时候就想被人扯着狠狠地拧住，几次在睡梦中痛醒了过来。在经理人生痛苦生活的时候，更加坚定了他想要离开的决心。思索着这么向家中解释这件事情，以期将责任推到工厂的不完善的制度上，而不是自己的原因。

东北的天气变化格外的明显，尽管已经是四月了，但忽然在一场暴雨过后发生了大降温。窗外的野草一夜间枯萎了，腕臂上结了一层薄薄得冰。

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分外的寒冷，李晨几人搓着手以期能够获得一些温度，但片刻过后手掌还是冻得通红。

下午天空又下起了雨，几人躲在屋内，等待着下班时刻的到来。一辆车再次开了进来，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走进屋内。

“队上急用一批料，出去装一下吧。”男子对老谢说，老谢皱着眉头，李晨几人看着老谢，希望他拒绝男子的要求。寒冷的天空下着大雨，让人不愿伸出手来。

“现在天还下着雨呢。”于乐小声说。

“大家辛苦一下吧，龙龙去找几件雨衣。”老谢看了于乐一眼说。

“只有这些了。”龙龙拿着几件雨衣走了进来，散发着阵阵霉味。

“走吧，装完车提前下班。”老谢说。

众人不情愿的走到院内，在雨中来往。

“你们辛苦了，我也是迫不得已，下着雨谁想出来呢。”男子往手上哈着气看到几人投来敌视的目光说。

“你们待遇应该不错吧？”李晨问。

“哎，还不到两千块钱。”男子摇了摇头，李晨没有分辨他说的话的真伪。

“大家都不容易，兄弟们多担待。”男子走的时候说。

装完车后一个穿着高跟鞋的二十多岁女子从车头内走了下来，在这个连母苍蝇也很少看到一只的地方，众人不由自主的对着身材婀娜的女子看去，然后被那长满青chūn痘的脸吓了回来。

“帅哥，那边还有一些料，顺便帮忙装一下吧。”女子动口不动手。

众人受不了她的热情，在老谢毫无表情的命令下继续忙碌着。

事后老谢食言了，不愿意放众人下班。李晨等人无奈，只好继续忙碌着。

……

李晨决定往家里打个电话，说出自己的想法。于乐说自己也想回去，与几人站在同一战线。刘杰说自己已经过了来去zì yóu的年纪，不能走的那么潇洒了，他即将面对着结婚，身上背着沉重的担子。

三人中最先离开的还是刘杰，就在李晨踌躇着该怎么开口，于乐开开心心的耍着滑头的时候。

“我跟我家里说了，不在这里做了，准备回家去发展。”刘杰当天上午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下午做了决定。

“怎么会那么快呢？”李晨说。

“要不要把老谢他儿子揍一顿再走？”于乐说。老谢给众人的印象非常深刻，对他的怨恨深深刻进了骨子里。老谢的儿子生长的天生畸形，身高不足一米四，几人也是认定他儿子很好欺负，方才有了这种想法。

“还是算了。”李晨想起了当时老谢的那种微笑，或者是对于这种欺软怕硬做法的不齿。

刘杰决定平平静静的走，这些事是瞒不过工友的，老谢自然也是知道的。

“刘杰这孩子不错，怎么要走了呢？”老谢感慨着。

或许是没有拿到工资的缘故，张主任热情的让他坐着厂里拉货的车去了市里，李晨什么都没有带，除了揣走了一个枕头之外。

“被子太大不好带，枕头不错，剩下的留给你们了。”刘杰走的时候想办法尽量让自己少吃些亏，半月的工作不想白做。

刘杰走后李晨少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当天晚上他的床铺也被洗劫一空，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什么也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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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辞职

“干活的时候别那么实在，该偷懒就偷懒。”于乐对李晨做着思想工作，比如装车的时候尽量爬到车上，抬腕臂的时候拿轻的那头。

“我也不想做了。”李晨说。外面的夜空没有一丝星光，显得格外的压抑。

“好吧。那到月底我们一起走。”于乐跃跃yù试。

李晨跟家里说了情况，父亲对他说能忍就忍，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月底将至，李晨不顾父亲的劝告毅然决定辞职。

“部长，我们不想做了。”李晨说。

“那你们想去做什么呢？”李晨不知道直接来找不找属不属于越级，但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不知道，回家吧。”

“回家之后呢？”

“到处看看吧。”

“你们在仔细考虑考虑吧。”部长笑着说。李晨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尽职尽责的挽留自己，难道是为了挽留人才，看来自己还是有几分魅力的。

“我们已经考虑清楚了。”李晨说。

这时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小孟，这是怎么了？”男子对孟部长说。

“经理，他们几个想辞职。”孟部长对男子说。李晨那时候还不理解经理的概念，能够平静的平等的跟他对话，知道很久之后在工作时因为经理的到来而把卫生里外打扫了三遍，他才明白经理室何等了不起的一个人物。

“你们为什么要辞职呢？”经理说。

“不想做了。”

“那你们想做什么？”

“想出去看看，多看看市面。”

“电气化局是世界五百强单位，还是很有前途的。”

李晨听后沉默不语。

“有许多以前走了的人现在后悔都回不来了。“经理说。

“我不会后悔的。”

“年轻人容易冲动。”

“我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

“你再考虑一下吧。”

李晨为经理如此的挽留自己而感到受宠若惊，但却没有改变自己的态度。

“你们呢？”经理将目光看向了于乐和同来的一个叫王朋朋的同事。

“我也想回去。”于乐说。

“为什么呢？”

“为什么有的人去了队上，而我们只是在料库里，我感觉这不公平。”于乐说。

“你想去队上吗？”

“想。”

“那里风吹雨淋，还没这舒服。”

“我还是想去，我认为在那里能够展示我的才华。”于乐说。

“好，可以。”

“你呢？”经理将目光看向了王朋朋。

“其实我只是刚来不习惯，想回家去看看。”

“那你可以请假。”经理说。

于乐和王朋朋由于立场不坚定的原因，一个去了队上，一个请了半个月的假。李晨坚定自己的立场。

李晨要求结算工资，因为没有银行卡，都是现金结算。

“你们借过钱吗？”经理问。

“没有。”李晨摇了摇头。

“如果是因为钱的原因我们可以借给你。”经理笑着说。

李晨摇了摇头。

孟部长极不情愿的垫付了李晨的工资，态度已不像开始时候那般温和。李晨想到他如此挽留自己是不是害怕垫付工资的缘故。

“还上过学呢，垫付的垫都能写错。”孟部长在让李晨等人写欠条的时候训斥道。

“别忘了把被子留下。”孟部长叮嘱道。

李晨的第一次工作生涯就这样结束了，怀揣着一千多元钱，感觉格外的踏实。

李晨和王朋朋zì yóu的漫步在大街上，看着格外别致的建筑和靓丽的风景，产生了仰天长啸的冲动。

李晨的父亲打来了电话，说如果呆不下去就回家吧。

李晨问于乐为什么变卦，不坚定自己的立场。

“你想过没有回家了去哪？学校已经回不去了，难道继续鬼混？我们年纪不小了，该考虑一些未来的事情了。”于乐跟李晨讲了一堆大道理。

李晨和王朋朋买了些吃的东西，然后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一切开始的无声无息，结束的寥寥草草。李晨来不及有太多的想法，直到他回到学校，发现当初一起蹉跎的身影早已不在，那些放纵的年华早已远去。

东北到Z市的火车不多，纠合经济等多方面的因素，最后二人不幸坐上了一辆绿皮车。原来二十个小时的行程被延长了三分之一。

拥挤的车厢内到处喧哗着，欢快的声音预示着他们是在回到家中的路上，即将迎来久违的团圆。而一些闷闷不语的脸庞则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应该是从家中去往外地的旅客。

李晨漫步目的的坐在车上，任自己在火车的牵引下向前方而去，但却不知道那前方究竟有什么。许多年后他时常想着能够无忧无虑的进行一次旅行，漫无目的的去到一个美丽的地方，不报任何目的的远游。

当火车走了半道之后车上的旅客少了起来，李晨和王朋朋霸占了四个人的座位。

“你回家之后去做什么？”王朋朋说。

“不知道。”李晨说。

“那经理多次问你想好没有，你还说想好了。”王朋朋说。

“其实我已经有些动摇了，只是想到已经开了口，就算留下来又该这么面对同事。”李晨说。

“就像这火车一般，即便我错过了又这么知道是错的，未来还有很多jīng彩的事情，我选择了前进。”李晨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说。

火车路过李晨的老家，然后来到了Z市。李晨二人在桌子上留下一堆瓜子皮，他们体验了一把老谢嘚瑟的心情。

“瓜子皮用不用收了？”

“留待有缘人吧。”李晨和王朋朋走下车去。

校园还是原来的模样，没有太多的变化。校园里还有不少熟悉的身影，那是过去的同学。

“你怎么回来了？”李晨站在了宿舍门前，李云龙走上前来问。

“想你们了。”李晨说。

“在那边感觉怎么样？”李云龙说。

“一般般。”李晨说。

晚上的时候几人来到了外面的排挡前，喝起酒来。李晨向他们讲诉着自己的经历，他们抱着不平。

“我靠，这么坑。”李云龙站起身说。

“镇定，镇定。”李晨笑着说。

第一次的工作经历没有给他留下太多留恋，没有留下太多迷茫，他依旧敢于直视着未来，去追寻着心中的希望。

当晚众人喝的酩酊大醉。李晨第二天和吴青青打了个电话，吴青青知道事情的经过没有说什么。

“你准备去做什么？”杨涛问，他是这次没有参加招聘的几人之一。

“天下之大，我还没地方去了么？”李晨笑着说。只是忽然他想到自己或许应该好好计划一下自己的路了。

李晨第二天回到了家中，等待着不知名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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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福州

家中的气氛因为李晨的无所事事开始逐渐的升温，无奈之下，原本打算与学校彻底断绝关系的李晨在父亲的一再要求下不得不再次将目光转回到学校。

李晨试图通过多做些家务的方式来分散家人的注意力，但是母亲却时刻将他的事情挂在嘴边，烦躁的生活令人无奈，李晨再次回到了Z市。

“你为什么要回来？”李晨和父亲一起找到了朱科长，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关于所谓的梦想在没有做出些成就之前只是一个笑话。

“那边太累了，他干不下来。”父亲开口说。来Z市之前父亲曾找过三姑，当时也是这份说辞。

朱科长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是想再找一份工作吗？”朱科长说。父亲在李晨之前点了点头。

“你先回家吧，如果有机会我给你打电话。”朱科长说。

父子二人回到家中，拨通了三姑的电话。

“三姐，你帮忙给他说下，尽量找份轻松点的工作。钱什么的没关系。”李晨的父亲对三姑说。

“我当着面不好开口。”李斌笑着说。

……

等待的时光最是难过，李晨生出想要出去走走的想法。但还没来得及动身，学校又传来了消息。李晨在惊叹学校办事效率的同时，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上了路。

经历过近段时间的遭遇，李晨感觉自己的内心坚定了许多，已近做好了接受任何磨练的准备。

到了学校李晨发现同去的还有一些人，幸运的是有几个是曾经的同班同学。代傲松和李晨是同一个县上的，但原来并不熟识，此时他乡遇故知，两人顿时倍觉亲切。

颠簸的火车上路了，李晨以过来人的身份跟代傲松讲着自己过去的经历。

“靠，这么狠？”代傲松不敢置信的样子。

“习惯就好。”李晨笑着说。

“你这么就屈服了，不去寻找你想过的生活了？”代傲松问。

“我好像欠缺了一些条件，先出来混着吧。”李晨说。

福州作为沿海城市，在经济发展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李晨感叹着福州的繁华，希冀着自己的命运能够像这座城市一般蓬勃发展。李晨在火车站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等到了公司开来接众人去莆田的车。

山路崎岖，司机熟练的驾驶着车辆在山路上穿梭着。李晨感叹着路况的复杂情况，甚至已经超过了他玩过的一款竞技类赛车游戏的赛道。

时至六月，福州就像一个火炉，李晨几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背靠着火热的靠背睡去，醒来的时候汽车已经停在了一处民房前。

福州多山，民房便是依山而建。不远处是起伏的高速公路，当汽车爬上一个高坡往下走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失重。

公司租了一个民房作为基地，李晨等人初来乍到，被安排在这里。

这次的遭遇比上次科学了许多，前三天是培训时间。李晨几人无所事事的坐在会议桌的一侧，前面的带着眼睛的职员为大家讲解着一些需要注意的知识。比如过马路看红绿灯，走路要靠右走等。

晚上几人迎着山间的路灯去置办了一套生活用品，这里不提供被褥，需要自己准备。好在是夏rì，一张凉席足以。众人在每人花了一百多元钱之后被商店的老板满脸笑容的目送着离开，然后回到了四楼的宿舍。

宿舍的不远处是一座山，看不清真实的形态，在夜里若隐若现。一阵山风袭来，吹走了些许燥热。

吃饭采取的是记账制度，每个人的名字后面划着自己吃过的饭，但这也不科学的地方，就是有人可以随意涂改，李晨在后来还吃了一个亏。

李晨拨通了吴青青的电话，交代着近期的情况。

“青青，睡了吗？”李晨问。

“还没呢，你到福州了吗？”吴青青问。

“到了，福州挺漂亮的。我们宿舍的对面是一座山。”李晨笑着指向前方。

“那你晚上尽量少出去，不安全。”吴青青担忧道。

“放心吧，那么大个人了还能跑丢。”李晨微笑着说。

“工作怎么样，累吗？”吴青青问。

“还不知道，现在在培训。”李晨说。

“你试着去习惯，如果感觉可以的话就先干着吧。”吴青青斟酌了一下用词说。

“你放心吧，我懂得。”李晨自然不会因为吴青青的话生气。

“嗯，有时间多和家里联系，别让他们担心。”吴青青说。

“你现在工作还顺心吗？”李晨说。

“还好。”吴青青说。

“有时间了去看你。”李晨说。

“嗯，在外面好好跟人相处。”吴青青说。

“照顾好自己，别瘦了。”李晨叮嘱道。

二人挂了电话，李晨辗转反复的忍受着室内的高温，直到很久方才睡去。

第二天依旧是培训，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的师傅紧盯着账簿，生怕谁少划了一个沟。第三天众人领了工作服等物品，然后迎来了正式上班的时间。

“你们新来的人分成两批，一批留在这里，一批到队上去，你们可以自己选择。”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宣布说。

众人议论纷纷，根据已知的条件判断着两地的优劣。

“那边比这边累，因为和其他队上的人要一起施工，所有有时候还会上夜班。时间是晚上九点到早上五点。”领导说。

“去哪边？”代傲松问李晨。

“去队上吧，八小时zì yóu时间多些。”李晨说。

“那就去那边吧。”代傲松说。

第二天二人和几个年龄略大的同事一起坐上了去往队上的车。山路曲折复杂，车辆颠簸了一个多小时，进入了一处村庄。最后经过几番转折之后进入了一个小胡同，停在了一处门前。

几人走下车来，用佩服的眼光向司机看去。司机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几人顺着他的目光刚好看到车尾处一处蹭破的漆。

“大家也累了，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再说工作的事。”司机领着众人向房内走去。古老的住宅略显yīn森，房内cháo乎乎的。

“这屋内有几个床位，你们商量一下谁住这。”众人经过一番分配住在了不同的屋内，暂时安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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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救灾

中午的时候出去上班的同事回到了住处，对于新来的几人颇为好奇。

“你们是从洛阳来的吗？”有人笑着问。

“不是，是从Z市来的。”李晨说。

“哦，洛阳也有一所学校，现在还有在我们这里工作的同事呢。”男孩说出了原委。

“你们刚来，什么都不懂，等改天带你们去队上见识见识。看你们一个个弱不禁风的，估计干不了几天。”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友好，一个叫张千里的光头嘚瑟着走上前来。

几人看了他一眼，不多理会。

“你们两个住这边啊，还不错。”一个老同事走了进来说。

“还行吧，就是感觉太暗了。”李晨说。

“没事，凉快。对了，张千里就那副德行，你们别介意。”同事笑着说。

“他很讨人厌吗？”李晨想递烟上去，却发现代傲松和他都没有吸烟的习惯。

“其实他也没什么，就是表现yù太强了，也就是装逼的意思。”同事名叫叶志安，此时笑着说。

“能到什么程度？”代傲松随便问了一句。

“至高境界，挨雷劈过。”叶志安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会吧！”二人张大了嘴巴。

“其实这件事纯属偶然，有一次打雷他在玩电脑，一个电弧就沿着线打了进来。又由于他个xìng的缘故，也就成为了笑谈。不过关于他爱装逼的程度，rì后你们会了解的。”叶志安说。

李晨等人来到的第一天没有工作，几个新来的同事一起聚集在李晨和代傲松的宿舍内闲聊着。

“当初我和刘杰认为王星宇也呆不住的，他不像那种受管束的人。但他却忍下来了。”李晨回忆起东北的事情。

“刘杰还好吧？”代傲松和刘杰关系不错。

“他回家了，我前几天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好像开了一个蛋糕房，每天忙的不亦乐乎，也算梦想成真了吧。”李晨为他感到高兴。

“这边天气虽然热，但屋里挺凉快的。”付家宽是和李晨同来的同事，他还有个哥哥叫付家友。

“嗯，这里靠近海边，晚上应该不会那么热。”李晨说。

福州的夜晚天空挂满了繁星，在遥远的天边闪烁着。此时李晨还能欣赏着动人的夜空，然而不久后不知他又会是什么心情。

“出事了，紧急集合。”队长在外面喊道。院子里喧哗了起来。

“出什么事情了？”代傲松和李晨正在闭目养神，此时半信半疑的问。

“赶紧出来，听说出大事了。”付家友穿着一个大裤头跑进了李晨的宿舍，这是他们平时不上班时候的标配装备。

李晨和代傲松一起跳下了床，跑到了院内。队上的人员不算多，大约有三十个人左右。此时众人衣冠不整的站在院子中，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出什么事情了？”

“听说是火车出轨。”

“那我们这是去干什么？”

“去救灾吧。”

“大半夜的我可不想去。”

“等你去过就想去了。”

队长走出了屋内，宣布了事情的结果。

“福州有动车出轨，事故原因不明，现在我们要过去帮助救灾。”队长说。

“我们都去吗？”有人问。

“都去，大家准备一下安全带之类的工具，准备出发。”队长说。

众人整装待发，李晨和代傲松感觉很激动。他们没有同情受灾人群的意思，国家会处理他们的身后事。此事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更是rì后对同伴炫耀的资本。

李晨在代傲松的说说上看到了一条动态，说的是刚来福州便要去救灾，下面是一连串的评论。

评论：“听说福州出了事故了？”

回复：“嗯，我们还要去救灾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像报道中的只有那么点人遇难？”

“我会给你个答案的。”

……

“队长，现在出发吗？”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

“等待通知。嗯，你们回去吧，刚来的什么都不懂，到地方也是添乱。”队长忽然对李晨等人说。

李晨等人一愣，高昂的斗志顷刻间熄灭了。

“不让他们去了吗？”叶志安问队长。

“嗯，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就要上班了。”再次的回复敲定了事实，李晨等人看着身上挂着的安全带，yù哭无泪。

代傲松说说下面的回复还在继续，他却没有了心情去看。

李晨后来了解到了队长那么热情去救灾的原因，此事原本是不便公开的，但想来说说也无妨。据说火车翻出轨道，有许多旅客的东西会洒向地面，曾经有同事在救灾的时候“捡到”六千多元钱的经历，不仅如此，还有奖金可以拿，何乐不为？

福州的夜晚并不像李晨想象的那般美好，其主要原因来自于到处飞舞的蟑螂。

一rì李晨正躺在床上看书，一只庞然大物从地上跳跃而起，像无头的苍蝇在屋内乱撞。李晨自小对昆虫甚为畏惧，遂拿起拖鞋光着脚丫防备着。

“在那。”代傲松表现的亦不镇定，舞动着手中的被单帮李晨指方向。

最终蟑螂在两人的齐心协力下被打败，惨死在李晨的鞋底之下。但自此两人却再也没有得到过安宁。每天夜晚都会有蟑螂到处飞舞，李晨不得不在睡觉前拍一遍，但是第二天的清晨，门上面又再次爬满了蟑螂，令人观之胆战心惊。李晨后来估算了一下，在他在福州的rì子里杀过的蟑螂数量，抵得上膏药国一个大队的编制人数。

第一天上班的时候代傲松的心情格外的激动，汽车带着他们围着小城不知转了几圈，最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火热的太阳挂在天空，炙烤着大地。

“真热啊。”代傲松扇了扇衣服领。

“还行吧。”李晨额头开始冒出了汗。

“自己注意着点，感觉不舒服说一声。”叶志安说。

同来的有六个人，要做的任务是把一堆电杆换到别的位置。作为工长的汪均卫直接跑到了车头里休息去了，令人可恨的是另一个同事也一起跑了过去。

最后剩下李晨，代傲松，叶志安和那位挨雷劈的同志一起工作。李晨充分体会到了此人的无耻程度，无论什么事他都喜欢插上一脚。

“像我这么绑，这么那么笨。”张千里跑上前来。

“别动，到我这边来，那边不安全。”张千里说。

“你去把梢子取下来，你到上面去。”张千里指手画脚，却无人理会。

下午的时候李晨感觉自己的身体近乎干了，上衣像是被洗过一般，在烈rì下仍保持着cháo湿状态。一辆轿车开了过来，几个身着西服的男子走上前来。

“这是要把电杆调到那个位置吗？”队长也在其中，有人问队长说。

“嗯，在这边影响作业。”队长说。

“天够热的，有做防暑措施吗？”男子腆着大肚子说。

“准备了藿香正气液，解暑的。”队长说。

“大家辛苦了，小王去把水拿出来。”男子对跟在后面的司机说。

小王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两箱绿茶，李晨几人的目光不时向这边看来。几个领导每人先拿了一瓶，然后让小王带水给工作的几人。

“大家辛苦了。”领导始终没有正眼看过李晨几人一眼，只是嘴上始终重复着这样的话。

领导离开后汪均卫和另一个坐在车上的同事率先抢走了几瓶绿茶，把剩下的留给李晨几人。下午李晨喝了点队长准备的藿香正气液，原本只是略显疲劳的身体却忽然传来阵阵腹痛。

一天在烈rì落山后过去，李晨拖着满是汗水的身体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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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一起混过的日子

李晨在福州的rì子里除了工作之外便只有两个爱好了，那便是吃饭和散步。

生活与东北相比并没有太多的改善，早上依旧是馒头咸菜。经历过东北那苦不堪言的rì子后，李晨养成了早上不吃饭的习惯。中午是面条，下午是米饭和炒菜。承包了伙食的老板为了省钱，每天会把苦瓜和肉放在一起炒。然后大家就没有了吃饭的yù望，就能为他省下不少钱。不知道他掌握了什么绝技，炒出来的苦瓜特别的苦，他凭借此项绝技奔上了小康，抽烟抽得是芙蓉王，吃饭也是自己另起小灶。

剩下的就只有中午的面条了。福州由于沿海的原因，或许盐比东北便宜了许多，做出来的面条与半个月没吃完依旧摆在桌上的咸菜和晚上的比黄连还苦的苦瓜相比就像天堂与地狱的区别。面条放的盐多，需要醋来中和，此来味道更重，好在有早上剩下的馒头，李晨和代傲松会把早上拿来的馒头不吃放在碗里，中午的时候已经变得硬了，但还可以就着面条吃一顿午饭。付家友付家宽偶尔会来蹭饭，因此他们不得不多准备几个。

他们习惯在午饭之前先拿些蒜来剥开，然后等待着面条出锅的那一刻一拥而上，然后津津有味的吃完。偶尔他们也会奢侈一次，再配上一瓶冰红茶，这是福州值得李晨怀念的事情之一。

晚上宿舍里的蟑螂格外的猖狂，李晨与代傲松战败之后便和付家友等人一起出去散步。山风吹过的夜晚不再那般炎热，几人也不管形象，穿着大裤衩光着膀子走出门去，不远处就是马路，迎着路灯任影子被拉向远方，却也别有情致。

其实散步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村里小卖部老板有一个女儿，长的格外标致。几人上路之前会先走上一趟，看着女孩红着脸走开，方才哄笑着走上马路。路上来往的行人亦不乏年轻靓丽的少女，当她们骑着自行车路过的时候几人便会叼起烟，故意做出惆怅的神情，用那忧郁的目光吸引少女的注意。或者是吹一声口哨，让女孩用愤怒的眼光瞪着他们。李晨曾在一次和吴青青通话的时候说漏了嘴，结果惹得吴青青好几天不理他。

村里种了许多桂圆树，也是俗称的龙眼。它是当地人们的财富，在桂圆成熟之后，人们会选出又圆又大的拿出去卖，虽然当地的资源十分丰富，但姿sè上乘的桂圆依旧能卖到两块钱一斤的价格。但自从这家公司在这里落户之后，桂圆的产量降低了许多。

桂圆树异常茂盛，果实挂满了枝头，甚至达到了伸手便能摘到的地步。白天上班前几人习惯摘一串在路上吃，夜晚无人的时候他们更加的放肆，拿着桂圆漫步在灯光下，几人显得异常yín荡。村里的大妈偶尔会追着他们大骂，但是却也不好真的出手，毕竟他们的存在带动了村里经济的发展。

村中的十字路口旁摆起了一个烧烤摊，主要营业对象便是他们这些外地务工人员。李晨和代傲松几次看着灯光下烟雾缭绕的摊子流口水，但由于囊中羞涩的缘故却也不好上前。有一次二人实在忍不住走了上去，各要了一个鸡腿啃了起来，最后扔下十元钱扬长而去。

村子的附近也有些娱乐场所，但由于工作的缘故几人甚少光临，只逛过几座庙，看过一次杂艺表演。

二十多米高的高架桥赋予了李晨看的更远的眼睛，每天早上在车上看cháo涨cháo落，上班期间也可以眺望远方热闹的集市。

由于天气缘故，队长让大家早上六点出发，中午十点半赶回宿舍休息。李晨他们工作的时候也是镇上最热闹的时候，早起的上班族飞快的吃着油条豆浆，小贩们乐此不疲的吆喝着。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整齐有序排着队伍走过马路，一起构成了这片乡下小镇的情景。

李晨时常看着桥下的集市，梦想着有一天的早晨自己不用再站在桥上，可以融入到那个世界里。

朝阳在海中映出一片残影，在干燥的天气里显得并不清晰。四周河道里被划成许多方框当做鱼塘的河水开始缓缓流动，有放牧的农人赶着鸭子奔向田野。

下午的时候劳作了一天的农人收工回家去，带着山间的夕阳，显得格外美丽。

在队里呆的时间长了的工人染上了许多恶习，吃喝piáo赌抽面面俱到。李晨不屑与他们为伍，但偶尔也会一饱口腹之yù。

在下班的时候汪均卫会和司机商量好路线，绕一条远道然后路过市区。李晨等人喜欢开大窗户，任狂风击打在脸面，吹走身上的汗腻。山路起伏不定，夜晚更是多了许多神秘之感。看着一片片树林在眼前闪过，给人以无尽的遐想。

夜晚的都市显的更加诱人，来往的少女是他们议论的主题。一个个都市女子穿着短裤，踏着高跟鞋，丝毫不避讳一束束流着口水的目光。车上的同事会大胆的给出评论，判断这个女子的婚姻状况，或者是否从事特殊职业。

当车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们会把车停在路边，然后走到路边的凉菜摊前，经过讨价还价买来半斤猪头肉，回去就着半瓶在食堂冰箱里放着的啤酒吃下。李晨对于他们的这种做法是颇为不屑的，人家小贩也不容易，做的只是小本买卖，你还要讲价。烧去的油会有人报销，账不会算在他们的头上。

久而久之受了他们的影响李晨几人偶尔也会买些菜来改善生活，他们会潇洒的将钱扔下，然后在小贩满面的笑容中离去。

工作存在一定的危险xìng，之前学校已经列举了许多从高处摔下死亡的案例，一再叮嘱大家注意。

一天早上李晨揉着朦胧的睡眼去上班，拿着撬棒走在自制的二十多米高的木质楼梯上，在即将踏上大桥的时候忘记了楼梯的出口是一处门形的存在，横着的撬棒将他向后弹去。他往后踏出的脚成功的踏在了后方的楼梯上，后背已布满冷汗。后面上来的同事笑着说了句注意后便没再多讲，此事就此过去。李晨从此变得更加小心，他必须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对自己的父母负责，对吴青青负责。对他自己想要肩负的一切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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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悔

由于铁路局交叉施工的缘故，李晨他们被安排在夜里上班。对于dú lì生活十分向往的少年而言，任何新奇的事情都是值得体验的。李晨和代傲松怀着兴奋的心情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已经是午时。李晨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然后继续闭上眼睛假寐。

“你还没睡？”代傲松在床上说。

“你也没睡着啊。”李晨坐起身来。

“是啊，睡不着。”代傲松也直起了身子。

“出去买瓶水吧，估计天气太热了。”李晨说。

两人一起向外走去，回来之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李晨一次次拿起手机，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心情也愈加烦闷。晚上要上班，夏rì的夜晚更加难熬，如果白天休息不好，状态肯定跟不上。

李晨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次次的安慰自己。当他的睡眠时间是十小时的时候，他告诉自己时间很充足，标准的休息时间只需要八小时。当时间还剩下八小时的时候，他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现在睡觉依然不会耽误工作。当时间逐渐变成六小时，五小时，四小时的时候，他对自己说只要忍过后半夜就行了，辛苦点也没事。当时间离上班只有两小时的时候，他听到了代傲松在床上转动身体的声音，然后无眠的二人决定不继续在床上浪费大好人生，一起起床走出了门外。

天sè渐渐暗了下来，山风吹凉了夜晚。神清气爽的同事从房内走出，带着从小卖部买来的食品和饮料等待着上班时刻的到来。李晨和代傲松踩在铺满了秸秆的乡间小路上，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

“你睡了多少时间？”代傲松揉着眼说。

“没睡着，不知道晚上怎么过。”李晨说。

“我也没睡着，熬着看吧。”代傲松说。

九点在两人期待夹带着畏惧的等待中到来，队长走进房内，叫醒了尚在睡梦中的队员。李晨和代傲松已经穿好了衣服，当队长吹响哨子的时候走出了门外。

人员被分为两部分，有几人去“吊杆”，另一部分去现场施工。铁路处在建造前期，现阶段进行的是电路的假设。立杆作为必不可少的一项工程落在了李晨所在工队的肩头。一晚上的任务量是十二根，吊杆的工友将电杆拉到现场，由现场人员进行再加工。

这样的夜晚已经记不得过去了多少个。高架桥上没有电路，满天繁星夹杂在清幽的月光下，却照不亮桥上众人的面孔。发电机的轰鸣声响彻荒野，照明灯照亮了夜空。

在分配任务的时候李晨做的是“现场防护”。队上有三个防护员，两端的防护分别设在施工现场两端的三百米以外的位置，他们的任务是在有火车通过的时候用对讲机通知现场。现场防护的工作理所当然的可以理解为接受两端的信号和对一些不正确的作业手法进行监督，李晨自认没有那么高的能力，因此“现场防护”的定义也改变了些许。

“现场防护是做什么的？”李晨对一位老员工说。

“现场防护就是现场防护，能是做什么的？”这位老员工用似笑非笑的语气说。

“主要负责的什么工作？”李晨问。

“打杂。”老员工给出了明确的定义。

李晨用半信半疑的眼光盯着老员工看了看，最终没有说什么。上班的时候众人按照队长分配的工作履行着自己的任务。代傲松上下忙碌着将吊车的木墩放下，然后在完成了一根杆的时候再搬起。付家友一次次的拿着套索将吊杆和钢柱连接绑定，大家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李晨呆呆的立在原地，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你在干什么？”队长对李晨说。

“去那边帮忙摆木墩。”队长不待李晨回应，命令道。

李晨看到了代傲松的身影，不做辩解向那边走去。

“你也过来了？”代傲松笑着说。

“有点事也比傻站在那里强。”李晨总算不用一直躲避着众人那异样的目光，有了一个具有确切定义的职位。

有一天的夜晚有工友没来，他负责的拿灯照明的工作。李晨被分配顶替那人的位置。

如乌云般的昆虫盘旋在照明灯的周围，在灯光下的影子变得更加巨大，像是夜空中的巨兽。李晨挥舞着手，驱赶着昆虫，但却起不到明显的效果。巨大的昆虫不时的对他俯冲而来，不仅带来了身体上的剧痛，还在他的心理上留下了yīn影，从此格外的害怕昆虫。

“把灯拿好一点，照到哪里去了？”夜空中有人吼道。

“灯都拿不好。”不知何处传来了议论声。

“你拿灯的时候别对着他们的脸照，对准电杆的位置。”队长说。

李晨跟随者吊杆转动着照明灯的位置，但却没有得到队长满意的答复。训斥夹带着些许议论声不时传来，时间终于到了半夜。

“李晨，出去玩吧。”王星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去哪？”李晨问。

“去喝酒。”王星宇说。

“你等等，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李晨思考着。然后他想起了自己去了福州，这时候正在上班。眼前再次变成了黑暗的夜空，恍惚间的梦境似乎更加真实。

李晨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手中的灯竟然跟上了起重机转动的节奏。

一夜在梦境与现实之中过去，清晨的风在炎热的夏rì显得格外清凉。队长发出了收工的命令。李晨和代傲松几人一起坐在轨枕边上歇息，不知不觉间又失去了意识。

“别睡了，火车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喊醒了睡梦中的人。李晨和代傲松睁开眼来，却见是一个陌生男子。队长笑着站在他的身旁，男子看着李晨几人，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后来他们方才了解到，男子是项目部的部长。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个夜晚，李晨和代傲松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在轨枕上看着繁星密布的夜空，等待着吊杆工友的到来。

“感觉怎么样？”代傲松问李晨。

“不知道。”李晨说。

“真是太累了，我现在开始后悔当初没有好好上学，否则也不用在这做这种工作。”代傲松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那就回去上学吧，我有个同学上完高中之后又重新开始上的。”李晨说。

“那不现实，我想回去重新学样技术。”代傲松说。

“我曾经很喜欢看夜空，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心情。”天空有流星划过，李晨说。

“不行我们一起回去吧。”那一年他们在漆黑的夜里流下了泪，想着未来无尽重复的rì子，心中充满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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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扰民

福州多山，隧道和桥梁占据了铁路总工程的百分之八十。铁路是几段线路同时施工，最后贯穿起来。李晨等人在一天夜晚来到了前方的一段路段。路墩上面空空如也，还没有架起桥梁。由于工作原因，要先进行电路的架设。

铁路不远处是一个村庄，四周的田地里有着不少果树，但李晨等人却没有时间去光顾。

由于地面高低不平的原因，此处的路墩不高，一般在五米左右的位置，更低的可以徒手爬上去。在进行桥墩浇筑的时候，用来固定电杆的螺栓上溅满了水泥。队长无奈之下一边在后方进行施工，一边让人在前方拿着锤子沿着螺栓的纹路将水泥敲下。

发电机的声音响彻四野，桥墩上的几人可以借着噪音的掩饰大声的聊天，而不用担心引来领导的训斥。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叶志安在边上拿着螺母试着往螺栓上套去。

“敲不掉，螺母还是下不去。”代傲松说。

“慢慢来，别着急。”叶志安说。

钉子在螺栓上沿着纹路划过，螺栓缝里的水泥滑落，在地上留下一层灰，李晨感觉颇有成就感。当拿起螺母与螺栓进行对接的时候又发生了新的问题，螺母依旧下不去。李晨本着锲而不舍的jīng神用锤子用力的敲打着螺栓，准备利用震动的原理将螺栓纹路间残留的最后一股反抗势力击败。、

“￥%#%%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一个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桥下，指着桥墩上的几人说了一堆老家话。其辨认难度超过了西班牙语，李晨一句也没有听懂。

几人站起身来看着老人，不知她意yù何为。张千里发挥它一贯的作风瞬间跳下桥去。

“你干什么的？”张千里趾高气昂的说。

“……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又是一段火星文。张千里对着老人挠了挠头。

老太太看不惯张千里装叉的样子，嘴中嘀咕着，手上比划着，但张千里依旧无动于衷。

老人急了，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作势往张千里身上砸去。张千里抱头鼠窜，队长闻声也走上前来。

“老太太，你有什么事情吗？”队长走上前去。

“**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老人激励咕噜的说了一堆，指了指地上的发电机，又指了指拿着锤子敲水泥的几人。

队长皱了皱眉头，李晨却是明白了什么，继续的用力的敲着螺栓。清亮的响声响彻夜空，老人愤怒的拿起了砖头去砸发电机。

叶志安拉住了老人。这时候一个男子走上前来，用充满了方言口音的普通话说：“你们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队长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老人也安静了下来。李晨和代傲松几人敲的更加卖力了。

队长皱着眉头，老人看他没有给出满意的答复，再次拿起砖头作势向发电机砸去。

“算了，算了，收队吧。”队长说。

李晨用力敲了两下，然后站起身来。

“怎么了？”代傲松说。

“扰民，人家有意见来砸场子了。”李晨笑着说。

在福州休息的rì子不多，李晨等人迎着夜风回到住处，心情感觉格外的愉悦。

第二天队上传来了消息，取消了夜里的作业，统一安排在白天。

……

李晨的表现还算不错，在代傲松和付家友等四人中算得上突出。

一个月后付家宽辞职离开了，李晨解体了他的位置，在施工现场的两端进行防护。工作内容轻松了许多，但失去的东西也有不少。

福州经常受到海风的影响，因此多有暴雨的天气。队长为了赶工程，不顾因台风带来的暴雨的天气，让众人去桥上施工。众人虽然不愿却也无可奈何。李晨在远离现场的地方进行防护，不远处是一局的运梁车。和现代的客车并没有太多的区别，燃料用的是燃油，装满能有六千多公斤。

李晨摆起了施工的招牌，挡在了铁轨中间。火车停在轨道上并没有启动的意图，李晨也就不在多管。

天空飘着雨，不一会已经大湿了身上的衣服。李晨四顾，却找不到躲雨的地方，只好来回徘徊着。

“上来歇会吧。”机车上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

“不了，等会别有车过去。”李晨看了看远方，然后笑着向男子挥手示意。

“这边除了我这辆车，就没别的了，你们队长也看不到，上来吧。”男子笑着说。

李晨上了车，车内是不少指针和仪器，后方是两张固定式座椅。李晨摸着cháo湿的衣服和袖章，然后站在了车门前。

“来坐这里歇会。”男子温和的笑着说。

“没关系，我歇会就行了。”李晨摇了摇头。

“你们这么会从事这项工作的？”男子问。

“是学校分过来的。”李晨说。

“现在的学校只会坑人，你吃饭了吗？”男子泡了一包泡面。

“吃过了，谢谢。”李晨说。

“你们待遇这么样？”男子随意问道。

“底薪1095，你工资应该不少吧？”李晨说。

“哎，凑合着过rì子吧。”男子说。

二人闲聊着，男子说自己的孩子rì过有能力就让他自己去发展，如果上不好学就找份轻松点的工作混完一辈子。李晨没有什么想法，面对这位亲切的男子时就像面对自己的长辈。但自从那一天后再也没有见过。

外面下起了暴雨，工作已不能继续进行。队长通过对讲机对李晨说收工，李晨在回复的过程中对讲机进了水，时候他因此受到了批评。

队上来了几个洛阳毕业的学生，代傲松他们开始充当起了老员工的角sè，偷激ān耍滑，作激ān犯科。李晨在队长心目中的形象因几人被破坏，但他也没有在意。

新来的几个同事总是会走在队列的最前沿，发挥了青少年的活力。尤其是在吃饭的时候，他们已经可以战胜久经战场的老员工，准时出现在饭堂里，站在队伍的最前列。

李晨打着防护员的旗号在队上工作，看着吊在杆上敲水泥的新同事，望着远方起伏的海水和渐渐落下的夕阳感叹着人生。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时间已不像过去那般炎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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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裁员

队上传来了停工的消息，起因是上次的火车事故。队上说因为事故国家停止了财政支持，对于铁路建设的水分持有怀疑态度，因此被迫停工。

时间定在半个月后，到时候会有新的通知，停工的消息会在那时得到确认。

在桂圆树上的果实即将被吃完的时刻，rì历终于翻到了半个月后的那一天。事情来临的很突然，原本已经在人们口中渐渐淡去的话题再次被提起，当天经理就来到了队上，宣布停工的消息。

“什么时候开工我们会通知大家，工资会给大家结清。”经理说。工资是按每个人1095元一月算的，所谓的奖金没有了踪影。经理拿着现金按照众人工作的时间jīng确到小时数来结算工资，李晨不知道其中是否有什么猫腻，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实力。开工的时间说是来年开chūn，李晨不知自己是什么想法。

公司拿来了众人初来时在莆田的三天中吃饭的账单，李晨清楚的记得自己只吃过一份卤面和两个馒头，但不知价钱为什么变成了五十多元。

“可以把我们吃饭的那张单子给我们看一下吗？”代傲松说。

“没有带。”经理说。几人最后也没有看到账单，稀里糊涂的付了四百多元的伙食费，其中有一部分是来到队上之后的。一个月的伙食费是三百元，李晨清算了一下，发现自己回去时候身上的现金和来的时候持平，也就是说他这段时间的工作没有得到任何回报。

事情弄清之后李晨他们开始做着回去的准备，代傲松在之前已经辞了职，只不过赖着等发工资，住在朋友的宿舍。他通过家里的关系联系上一个玩具厂的老板，跟在他的身边准备渐渐市面，李晨回去的路上剩下了自己。

当李晨扔下臭烘烘的工作服的时候，他有了一种再次做回了人的感觉。大山再次变得蜿蜒，河流再次变得清澈。李晨和代傲松去摘了些桂圆准备路上吃，但村中的桂圆树上大都只剩下了枝条。最后二人翻进了一家无人小院，摘了许多光华饱满的桂圆。

李晨和付家友早上起来一起蹲在宿舍，故作惆怅的抽着烟，谈着未来。新来的几个同事还没有完全适应现在的生活就要离去，颇有遗憾之感。

东北的同事也裁员了，于乐回到了家中。李晨对于他滥竽充数的做法一向不齿，有此结局早已注定。

队上说会留下一批人进行一些没有处理完的工作，这成了众人议论的话题。原来对李晨抱有极大信心的付家友几人在新来的员工抢去了他们几个的注意力之后已经不再奢望，众人最后一致认定了最有机会的新人中是一个光头，此人在早上吃饭的时候会偷一个鸡蛋，在中午的时候会多吃两碗面条，然后整天的挂在电杆上，多次受到领导表扬。

结果下来之后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他们一起出现在了“放假”的名单中。食堂的师傅在他们结清伙食费的那一刻与他们划清了关系。他们几个睡了一夜，准备在第二天离去。

早晨食堂的老板走来进来说：“你们要不要吃饭，早上和中午一起算你们六块。”几人无动于衷，中午的时候新来的光头男子偷来了几个生鸡蛋，然后打在啤酒中就着喝下，看的李晨一阵恶心。

“走也要多吃点。”光头持着浓重的陕西口音说。最后他吃了老板的十几个生鸡蛋。

中午老板端着面条来诱惑几人，李晨看着曾经给自己留下美好记忆的面条咽了咽口水，坚决抵制老板想多赚点钱的想法。

“你们要不要吃点？”午后的时候老板指着剩饭。

“就收你们五块。”老板接着说。

……

李晨坐上了回莆田去的车，并在当天去买了火车票。票价一百七十六元，李晨的些许资产再次减少了部分。

晚上众人住在了山对面的宿舍，李晨想起了刚来到这里时的情形。

“大家吃个散伙饭吧。”当时和李晨同来留在了料库的几人说。

没有人拒绝，也没有人同意。几人出去买了些凉菜，又去超市拿了几罐啤酒。

“买的什么？”付家友上去问。

“一盘花生米，一盘猪蹄筋，没办法东西都卖完了。一共花了七十多元，等下你们一人给刘可十元吧，他出的钱。”一个工友指着跟他一起出去的同事，在装出深明大义的同时算清了账。

李晨扔下十元钱，没有吃什么东西，拿了一罐啤酒走到了阳台的护栏边。

“你回家后准备去做什么？”付家友拿着啤酒上来问。

“不知道。”李晨说。

“我准备去跑运输，看咱队上的那几个司机一副嘚瑟样，还真叫人羡慕。”付家友喝了一口啤酒说。

“是个不错的想法。”李晨说。

“我已经考了驾照。”付家友说。

“我想过的zì yóu一些，能够多挣点钱，过好点的rì子。”李晨说。

“什么工作？”付家友问。

“不知道。”李晨说。

“人不能只有理想，你至少要有个目标吧。”付家友说。

“我什么都想做，却又什么都不会做。”李晨说。

晚上他跟吴青青打了一个电话。

“青青，我们这停工了。”李晨说。

“为什么啊？”吴青青问。

“因为上次的铁路事故，没钱了，所以停工了。”李晨说。

“那你准备去哪？”吴青青问。

“还不知道。”李晨说。

“什么时候开工？”吴青青问。

“说是要到年底。”李晨说。

“如果没什么地方去可以来苏州这边，找一份工作先安定下来。”吴青青说，似乎有些期待。

“想我了吗，我先去一趟苏州吧。”李晨笑着说。

“臭美吧，和你说正经的。”吴青青说。

“那你说。”李晨说。

“我只是想你找份工作安定下来，如果没地方去苏州也是个选择。”吴青青说。

“我会的，到时候一定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家来。”李晨想象着吴青青此时是否羞红了脸。

“就会贫嘴。”吴青青说。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李晨说。

“平平淡淡就好，别想太多了。”吴青青挂了电话。

李晨没有想太多，第二天的时候刘可去买了票，他带了学生证，结果买的是半价。李晨感觉不可思议，因为学生证有规定必须是在学校的所在地才能使用，同时心中异常不甘多花了一半的钱。

于是他又拿学生证去买了一张半价的，车票的规定是在开车前六小时可以退。李晨第三天一早去到火车站退原价的那张票，由于早上没有公交车的原因，他又多花了十元钱坐车。由于去的太早了，他把行李寄存在车站，然后出去吃了饭。

最后他算了一下，买了半价的票比原价的少花了十元钱。

李晨独自踏上了回家的旅程，窗外的山川充满无尽的神秘，显得格外诱人。天空也变得更加绚丽，让人捉摸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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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城市

毕业之后李锦记生活在曾经的那个城市里，找了一份工作后经历着正常人的正常生活。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恋爱，失恋。对于一切似乎已经没有了太多的追求，但李晨知道他更不会习惯于平淡。

李晨沿着熟悉的路回到了学校，不知出于什么心情的他对于这所学校始终念念不忘。那里盛开又凋谢的不知名的花朵，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风景，那个曾经的校长。

李晨再次吃到了一块钱买来的一份菜，学校内的工作人员没有怀疑他的学生身份，或者他们也想多挣一块钱。司高松重新开始了高中生活后分外努力，成绩名列前茅。李晨在替他感到高兴地同时亦会偶有所思，如果几年之后曾经的同学踏进了大学的校园在人生的路上有所成就的时候，自己应该以何种身份再次站在他们的面前？这令他对于名利的追求更加执着。

李晨打通了李锦记的电话，熟悉的声音传来，丝毫不显得陌生。

“出来聚聚吧。”李晨说。

“嗯，等我。”李锦记出来后二人不再过分的要求地点，在街边的一个小摊前坐下，要了两个小菜几瓶啤酒开始蹉跎人生。

“最近过的怎么样？”李锦记问。

“那边停工了。这不又回来了。”李晨说。

“铁路上如果不行就换个地方吧，生活总是要继续，这样一直跑来跑去也不是办法。”李锦记说。李晨看着李锦记，似乎想要从新认识他。

“干嘛这么看着我？”李锦记说。

“感觉你变了。”李晨说。

“是你自己一直活在过去，我们都在变，只有你没变。”李锦记说。

“靠，在你这也得不到一丝安慰了吗？”李晨说。

“兄弟始终是兄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说，但话我还是会这样说。”李锦记说。

“我这次回来不是我自己的原因吧。”李晨说。

“你心底怎么想的你不清楚吗？”李锦记说。

中原地区的空气已经有些清冷的感觉，李晨穿上了外套。

每天起床后吃饭，吃完饭睡觉。重复着rì复一rì的生活。父母在等待着工地上开工的消息，李晨忽然明白了，无论等待的结果如何，都不会是自己想要的。

父亲问过李晨还想不想回去的问题，李晨不知道怎么给出这个答案。福州是悬挂在父母黑暗生活中的最后一丝光明，李晨不想彻底打破他们的希望。公司虽然是以放假的名义让众人回家，但他知道这个等待的结果将会遥遥不可期。

父亲是明智的，他说等待不会有什么结果了。于是他又蹲在门口抽起了烟。母亲说当时就不该去那所学校，浪费时间浪费金钱。李晨对此保持沉默，家中再次为他的去留持续升着温。

李晨曾经想过既定的路埋没了自己的理想，但此时他抛下了一切却发现已经看不到路。

“你想去干什么？”李晨的父亲问。

“做点小生意，或者去跑运输。”李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我给你找个地方，你去学开车吧。”父亲说。

“开车不安全。”母亲说。

“你表哥在BJ装电路，要不你过去吧。”母亲说。

“我现在能考驾照吗？”李晨问父亲。

“现在不好考，你年龄也不到。”父亲说。

“想去做生意等明年吧，今年已经过去大半了。”母亲说。

李晨听从母亲的意见去了BJ，当他再次走进这座城市，却怎么也找不到当年那种雨中的感觉。

表哥回家有事，李晨凑他的车去到了BJ。车是夜晚上路的，路上为了躲避电子眼糊住了牌照。不想在到目的地后遇到了交jǐng，因此被扣分。

一路的颠簸让他疲惫不堪，当他从表哥的车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昏暗的夜空。

李晨休息了一天，表哥在第二天的早晨便急着去了施工现场，李晨在他租的房子里休息了一天。

表哥和他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热烈，甚至叫不出彼此的名字。李晨了解到表哥是包工头，带了家中的几个少年从事弱点线路架设的工作。接的一般是一些工厂的活，包工不包料。在那段rì子里，表哥一直喊他“老表”，以致让某些人混淆了称呼。

有一次公司的监工去视察工程的进度，由于多次见面几人也变得熟悉。当他听到表哥和几个老家的少年喊他老表的时候，便也跟着喊了起来。

“老表，你去帮我把那个线拉一下吧。”监工相当女xìng化，除了在吃饭的时候除外。

旁边的几个少年笑了起来。

“不要乱叫，这公司里的人快都成老表了。”李晨感叹道。老表是乡下表兄弟之间的称呼，公司的监工不知道李晨的名字，随着他表哥叫了起来。

九月的天气秋高气爽，李晨再次来到了曾经的那个城市。叔叔说让他过去家中看看，但一直到过年的时候方才找到机会。

李晨安定下来之后跟吴青青打了一个电话，吴青青说你好好工作。李晨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却没有多想什么。他说将来会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有一天他们再也不用为了生活奔波，而是生活在童话一般的世界里，在那樱花丛中zì yóu的飞翔。吴青青笑了笑挂了电话，李晨这次没有实现去苏州看她的承诺。

李晨到BJ的时候工作的地点主要集中在亦庄和南苑机场两个地方。李晨早上乘公交车赶到地方，然后晚上坐车回来。由于工程处在尾声的缘故，表哥对于他们的作息时间要求的也不是那般严格，李晨不知道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裙带关系，后来他才明白裙带关系也是需要一些东西去支撑的。

李晨学会了挤公交车，也体会到了大城市堵车的可怕程度。李晨由于带来的衣服有限的缘故，便没有把固定的一套衣服当做工作服，而是穿着工作时的衣服上下班。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影响了首都的形象，因此车里的乘客看他的时候眼光都是怪怪的。当他想着为自己的身份做一个定为的时候，发现只剩下了“民工”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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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为人

一起工作的几个伙伴很会偷懒，早上的闹钟定在了七点半。表哥对此不满意，但却也没有明确的采取什么措施，因为他知道自己给出的条件吸引不了什么人跟他打工。

早上起来之后洗刷完毕，他们会优哉游哉的去街边吃些早餐。早餐的内容是油条和豆腐脑，这令从福州回来的李晨颇有几分生活奔上了小康的感觉。BJ的油条和豆腐脑配上自制的咸菜很有韵味，李晨在后来的rì子里想起的时候，还会念念不忘。

吃完早餐他们会来到马路边上等301路公交，有时候当他们走到路边三十米左右的时候301刚好到站，他们会奔跑过去，上下车的乘客会帮他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四十分钟的车程过后，他们会转乘地铁亦庄线，随着拥挤的人群向前挤去。车程共计一个半小时。都市白领并没有书中或者电视中表现的那般有气质，他们一样会抢座位，会在上下班的时候拼命的挤上公交。李晨他们后来也不再顾及脸面，几个月以来他在挤公交方面的能力稳步提高。有一次在地铁候车厅里一个乘客赶时间，结果被夹在了地铁的车厢门和外面的安全门之间，最后是乘务员用力拉开了安全门，厄运方才没有发生。李晨办了一张公交卡，自此开始了他在BJ的生活。

李晨从事的工作除了需要长时间的站立外，还需要根据线路的走向爬高上低。他曾经在五百米长的电缆通道里匍匐着前进，这让他想到了邱少云。也曾经在十米高左右的高空在线槽上行走，怎么也止不住双腿的颤抖。

工作场地十分昏暗，正在施工的场所坏境更是恶劣。遍地的垃圾和弥漫在空气中的灰尘让人透不过气，尤其是在地下室的时候，压抑的感觉更加强烈。

下班后李晨回到租的房子的时候天空已升起了月亮，在这个城中村里却也到了最热闹的时光。这里居住的大都是些务工人群，因此也引来了不少小贩，他们出售的是适合这一社会层次人群需求的商品。

夜晚的街道格外热闹，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漫步在大街上，偶尔会从路边买些水果杂物，以此慰劳自己。各种骗术在这里亦是屡见不鲜，其中尤以随机抽奖居多。

有的年轻男子在路边支起摊子，上面摆着了不少物品，上面标着诱人的价格。一个插盘标价三元，一个刮胡刀五元，两只戒指三十元，手机一百元。箱子中放着写着编号的号码，分别对应不同的商品，抽到了什么便可以以低廉的价格将商品买走。如果你上去抽签，抽到的肯定是戒指。李晨对这种骗术早已不屑一顾，但偶尔也会看路过的傻鸟上当。

街道上出售的东西价格便宜，李晨的晚饭一般是五元钱的麻辣烫或者是四块钱一斤的凉菜，这种习惯一直持续到年底，卖凉菜的小贩能够在冬天继续坚持着把摊子摆下去少不了他的一份功劳。

秋rì的夕阳将人们的影子拉向远方，飘落的树叶随风而起，在某个雨夜过后的清晨堆积在街道旁。秋风卷走了落叶，秋天慢慢远去了。

几个跟着表哥打工的少年各有心思。李晨刚去的时候常玉刚邀请他出去吃饭，来到饭店之后要了两碗牛肉面。八块钱的面盛了满满一碗，除了不知道牛肉的真假外，从其他的方面看上去颇为实惠。李晨本yù拒绝常玉刚的邀请，但盛情难却之下只好由他付了钱。李晨做人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占别人便宜，第二是别人占自己便宜。李晨想改天请常玉刚出来还了这份人情，但随着对此人认识的加深他有了被欺骗的感觉。

一天李晨和贾辉一起出去谈起了常玉刚，贾辉说这个人很虚伪，李晨不以为然。李晨终于找到机会一起出去吃饭，李晨买了饭和两瓶水，常玉刚客套了一番，然后欣然接受。

后来上班的时候常玉刚主动跟表哥说起要李晨跟他一起。常玉刚经常偷激ān耍滑，提前下班。李晨对此不以为意，工程的末期也没有太多工作。

“李晨，你去把那条线拉过去。”常玉刚指着房顶的一条线，需要沿着屋顶转过，房内没有梯子，一切需要自己想办法。

“那你呢？”李晨说。

“我去把网线接上，你不会接。”常玉刚说。

“上面的线怎么绕过去？”李晨环顾着四周光滑的墙壁，有心无力。

“去风筒上面。”常玉刚说，你来了这么久了也该学些东西了。李晨看了看布满灰尘的风筒，最后爬了上去。

下午收工的时候常玉刚拿着钳子，让李晨拿着电锤和电钻。常玉刚跟了表哥三年，除了爱偷激ān耍滑外却也有点小本事，表哥将现场的指挥权交给了他，在工作方面李晨找不到反对他的理由。

“跟我一起不错吧，每天都能提前回来。”常玉刚洋洋得意的说。李晨微笑不语。

“渴了，你不请我喝瓶水？”常玉刚说。

“走，进去。”李晨不以为意。拿了水后付了钱。

“一起去吃饭吧。”回到村里后常玉刚说。

“我想买些东西回去吃。”李晨说。

“就在这吃吧。”常玉刚拉着李晨走进了面馆。

吃完饭后常玉刚说去付账，不是太熟的两个人AA制却也合适，不过李晨还是准备客套一番，然后再找机会还回这个人情。

“我来吧。”李晨说。

“那好吧，改天我请你。”常玉刚直接将李晨推上了前。

第二天的时候同样的情景再次上演，李晨开始明白贾辉的话。

有一天回来的时候常玉刚让李晨从公司里带一瓶玻璃胶出去，说是表哥要的。李晨信以为真，拿起玻璃胶走了出去。

常玉刚说用个黑sè塑料袋说好，这是公司的物品，保安可能会查。李晨说表哥没安排好吗？常玉刚说他也没权利带走。李晨二人最后将玻璃胶带了出去，保安没有过问。

回到村中后常玉刚将玻璃胶给了隔壁的小卖部老板，换来了一瓶水。

几个跟着李晨表哥的人中去的时间最长的是常玉刚和张雷锋，另外一个叫老虎的李晨没怎么见过。他们差不多有了dú lì门户的能力，但是也丧失了某些作为人最基本的东西。

李晨和张雷锋一起工作的时候张雷锋只让他打下手，他接线或者做其它工作的时候也是背对着李晨。

“这里的绿线和红线是根据什么原理分辨的？”李晨问。

“你记住绿线和红线的位置就行了，这次工程都是这个位置。”张雷锋说。

表哥有一次问李晨学的怎么样，李晨说一般般。表哥说好好跟雷锋学，便宜师傅得来不易。李晨笑了笑不再言语。

李晨不会因此却怨恨什么，只是更加坚定了心中那不甚明确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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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跟谁学的？

大雾弥漫在寒风里，几个七八岁的小学生瑟瑟发抖的拥挤在路边等待着校车的到来。李晨亲眼验证了一次社会上疯传的校车违规的现象，三十多个小学生笑着被塞进一辆昌河车中，李晨来不及感叹，前面的301路公交车已经来到了路边。

秋天渐渐远去了，在一个刮起狂风的夜里彻底消失。路边的杂草被霜打成了白sè，在微风中晃动着。树枝渐渐干枯，等待着来年再次焕发生机。

离过年还剩下一月有余的rì子，BJ已经下过几场雪，落到地上后随即化成了水，始终没有出现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画面。常玉刚等人和表哥打过了招呼，在刚进入腊月的时候便回了家。表哥想在临走前再赚一笔，天津刚好有个小工程，他打算承包下来。经过几年的发展他手里也有些料，和一个从事同样职业的老乡分摊下来之后他不需要太多的资本便可以接下这单工程。不过厂方又在打压报价，这令双方产生了分歧。李晨在等待结果，如果签下了合同，他就要去天津等到工程结束后再回家去。

表哥最终做出了让步，合同签了下来。当天表哥开车带着李晨和雷锋一起去到了天津。

李晨几人到达目的地后下了车，冷冽的寒风吹打在脸上，带走了昏沉的睡意。

表哥提议先去吃饭，最后几人来到了一家自助餐厅。

李晨走进了餐厅后随意观察了一番，然后由表哥出面上去交涉。餐厅定价在每人三十八元，表哥付过钱后和服务员产生了争执。

“我们坐这边，你们两个坐在那张桌子上。”表哥说。

“先生，请问您几位是一起的吗？”服务员问。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表哥说。

“我们的桌子是四人桌，请问你们可以坐在一起吗？”服务员说。

“四个人太挤了，我们坐两张桌子有什么问题吗？”表哥说。

“先生，其实一张桌子足够坐下了。”不知道是不是餐厅为了少刷一口锅的缘故，坚决不让他们分开坐。但是表哥的目的也是为了多用一口锅，坚决不让步。

“我们那边有有二人桌。”服务员说。吧台前的几个女孩指指点点，李晨低下了头，不愿意与他们同流合污。最终表哥败下阵来，四人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李晨选了些羊肉卷和鸡柳，刚好一个人的分量。

“给我拿点大排，还有牛肉。”表哥和雷锋各端着一个大盘子走了过来，李晨用怀疑的目光看了过去，对于他们能否吃得下持怀疑态度。

肉卷在锅里翻腾，表哥不客气的捞了出来，几人一起动筷。李晨放了一只鸡翅放进锅底，过了片刻捞了上来。

菜吃了有三分之一的时候，表哥又去拿了不少。

李晨感觉疲惫的身体再次充满了力量，这时表哥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走了出去。

“你们先吃着，等下我回来。”表哥招呼了一声后和那个同行老乡一起出去了。李晨隐约间看到他们揉了揉肚子。

“多吃点，要不就亏了。”雷锋说。

餐厅灯的规矩是每人每次可以用餐两小时，吃不完的东西则会这家带走。

李晨和张雷锋边吃边等着表哥回来，只是一直没有等到他们二人的影迹。

“吃不完了，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张雷锋说。

“给他们打电话吧。”张雷锋打通了电话，表哥说你们先吃着，他们一会就回来。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去，桌上的食物还剩下一堆鸡肉和鸡腿。

“吃不下去了。”张雷锋说。表哥和那个同行吃饱之后离开，将剩下的食物丢在了桌上。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晨二人不知如何是好。

“分了吧。”张雷锋吧食物分成了两份。餐厅的锅是平底的，食物是油炸的，想隐藏也找不到位置。最后二人把目标盯向了厕所，去扔了一部分食物后，将剩下的放在桌上的果皮下，陈服务员不注意的时候跑了出去。

“我自己拿的完全能吃完，都是他们两个剩下的。”张雷锋抱怨着向前走去，然后再次拨通了电话。表哥说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过来，李晨二人走在寒风中，不知该去向何处。

“在这歇会吧。”李晨和张雷锋蹲在了一家美容院的台阶下方，借着墙壁遮去寒风。

台阶下冻着厚厚的冰，在寒风里显得格外晶莹。李晨上去踢了两脚，却没有什么反应。

二人商量过后决定去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四顾望去，街道两旁满是店铺，前方隐约可见是一处高楼，二人向前走去。

楼顶上高高竖起的网吧的招牌吸引了李晨的注意，二人一起向前走去。

表哥打来电话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了，还没有找到房子的他决定先去工厂看看，以便制定施工策略。

表哥开车带着李晨几人来到了工厂，向门卫出示了准备好的通行证后将车开了进去。

李晨几人走进车间，工人们正忙碌着，还没到晚饭的时间。工程的内容是要假设八个空调的遥控系统，粗略看了一眼后决定了走线的方向，但由于风筒距离地面过高的缘故，施工存在一定的难度。

粗略定下了施工方案后几人出去找房子，一对年轻夫妇有意将三室一厅房子的一部分租给几人，但由于价格的缘故没有谈拢，最后表哥带着几人去宾馆租了一间房子。五个人住在屋内颇为拥挤，不过出门在外也讲究不得太多。

表哥将物料带到了工厂，然后去到正在新建的厂区找了几块木板固定在十余米高的天车上，组成了简易的工作平台。当天晚上便开始放线，李晨走在十余米高的空中双腿有些颤抖。工程前期的工作量较大，早上九点干到晚上十二点，李晨的后脚跟被绝缘鞋划出了一道伤口，李晨在回忆里隐约记得自己抱着三盘几十斤重的线，扛着十来根线管的，然后晚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旅馆，脚臭弥漫在屋内。

五天过后前期工程大致做完，剩下的是一些收尾的阶段。晚上下班几人收拾着东西。

“这些料放这里吧。”雷锋说。

“嗯，晚上锁了门就好。”表哥说。

李晨拖着沉重的脚步搬着装着电钻电锤的箱子向外走去，雷锋说放门后面吧。李晨走到门后放下了箱子，这时候表哥走了上来。

“那你也放在这里？丢了找谁去？”表哥大声吼道。

“雷锋说放在这。”李晨开口说。

“我什么时候说的，电钻电锤是我们的，丢了找谁去？”雷锋笑着说。

“你跟谁学的，是不是大刚，好的不学，偷懒学的挺快。”表哥说。

李晨沉默不语，李晨将箱子搬到了临时仓库，然后坐车离去。

“说说，你跟谁学的？”表哥旧事重提。

“跟雷锋学的。”李晨笑着说，常玉刚跟着表哥已经有三年时间，而张雷锋原本并不是跟着表哥工作，给了李晨用其他形式转移话题的机会。

“雷锋教给你这个了吗？”表哥说。

“你想想，大刚跟了你多少时间，雷锋跟了你多少时间，我如果说跟大刚学的那不是变相的说你教的不好吗？”李晨笑着对表哥说。

雷锋和其他几人笑了起来，事情就此揭过。李晨在BJ的rì子里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忧伤。和表哥虽然有表兄弟的称呼，但他并没有享受到什么特殊的待遇。

腊月十七的时候李晨提出了回家的要求，表哥刚好也要回BJ一趟，李晨便坐上了他的车，先去BJ一趟去叔叔家看看。

当天晚上李晨坐着表哥的车踏上了归程，当他脱掉绝缘鞋换上了便装的那一刻，他发现又变回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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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故地

夜晚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路上渐渐的起了雾。灯光透过夜空，映shè在飘落的雪花上，显得格外幽静。簌簌的落叶在微风中摇晃，在空旷的路上更添加了些许凄凉。

“雪再大些就走不了了。”表哥开着车说。

“注意点，别开那么快就行了。”李晨用对朋友说话的语气说。

汽车一路前行，飘着雪花的冬夜里并没有太多来往的车辆，发动机的声音伴随着簌簌的雪花飘落声回荡在空旷的夜空里。

“你来了多少时间了？”表哥说。

“大概三个月吧。”李晨拿出了手机，翻起了rì历。

“有三个月吗？我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表哥面带疑问。

“大概是九月中旬吧。”李晨看着rì历算了一下时间。

表哥看着李晨，放慢了车速拿出了手机，也翻开了rì历。

“差不多，就算是九月十五吧，现在是腊月十七，就算三个月，中间你们休息的时间就不算了。一天七十五，你算算该多少钱？”表哥拿着手机研究了半晌之后说。

“是6750，我从你那里拿了2000，剩下4750。”李晨说。

“4750是吧，我给你5000。”表哥说。

“这不合适吧。”李晨说。

“咱表兄弟，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只要你好好干，钱不是问题。”表哥大度的说。

二人沉默着，窗外的雪在地上铺下一层白sè的地毯。夜空不再那般漆黑，像是黎明前的夜里有了一丝亮度。

窗外的雪簌簌而落，两个多小时后汽车开进了BJ。表哥将车开进了李晨所住的村庄，熟悉的街道上铺上了一层雪，夜晚的行人早已散去。

“在这停下吧，里面不好走。”李晨说。

“没事，你明天去你叔家吗？”表哥问。

“嗯。”李晨说。

“你也知道我这忙，就不送你了，你知道路吧？”表哥打着方向盘说。

“不用送，我能找到。”李晨说。

李晨下了车，雪依旧下着，雾散了。

“你回去的时候慢点。”李晨对表哥说。

“没事，你去睡觉吧，我明天就不送你了。”表哥转过了弯，李晨目送着汽车远去。

小屋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清幽，李晨打开了封闭了一个多星期的房门，还好没有出现蛛网密布的场景，李晨走进屋内打开了灯，隔壁的房间似乎传来些许动静，但顷刻间又消失了。

李晨随意洗漱了一番，然后躺在了床上，吱吱嘎嘎的木头晃动声传来，李晨体验着久违的熟悉感觉。

簌簌的雪花落在房顶，夜渐渐睡去。

早上五点多的时候李晨睁开了眼，看了一眼外面略微放白的天空，然后继续睡下。

迷糊间忽然听到电话的铃声响起，李晨随手拿起了电话。

“晨晨，你起来了没？”五叔的声音在电话里传来。

“马上就起。”李晨说。

“你知道路吗，你表哥没说来送你？”五叔问。

“我能找到，他事情多，就不麻烦他了。”李晨说。

“那你赶紧过来吧。”五叔说。

“嗯，我马上就去。”李晨挂了电话，然后眯着眼在床上躺了片刻。新的一天到来，又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李晨体会着不用再赶车上班的愉快感觉，嘴角不由的划过一丝笑容。不知道街上卖早餐的还在不在，李晨暗暗想到。

一缕阳光穿过门缝，像是投影机照亮荧屏般照shè在房内的一个角落。不经意间呵出的气透过阳光，世界瞬间变得清晰。

李晨推开房门，阳光懒洋洋的照在脸上，微风轻拂，清冷的气息带走了夜里的燥意。李晨走出房门，隔壁小卖部的老板刚好走出门来。

“是你回来了啊，我说昨天半夜听到响声。”老板笑着说。

“嗯。”李晨笑着点了点头，迈步向前走去。

街上残留的行人已经寥寥无几，使得阳光也显得清冷了几分，蓬松的雪花压在树枝的枝头，一种萧索感涌上心头。

李晨随意的看着来往的匆忙赶路的三三两两的行人，自己此时不再是他们中的一员。李晨来到了熟悉的早餐店前，却见紧闭的房门前方堆着些许落叶，想来主人家走了已有了一段时rì。昔rì豆腐脑的香味在脑中盘旋，李晨遗憾的摇了摇头。

萧索的街道已经没有了往rì的繁华，李晨来到昔rì的十字路口前，以前遍布的等候公交的行人已经不在，只剩下孤零零的站牌立在原地。

李晨思索着是否应该给家人买些东西，但想来想去竟不知道父母需要些什么。自己两岁的外甥想来已经学会了走路，李晨买了些巧克力踏上了去往五叔家的旅程。

李晨轻快的迈着脚步，一年总算有了一个结果，未来的路虽然依旧不甚清晰，但想来家里可以少了许多议论，也给了自己些许准备的时间。

李晨坐上了公交车，按照手机上的地图往卢沟桥的方向前进。尘世再次回到了眼前，不少拉着行李箱的少年少女说笑着向各自的目的地赶去，李晨在自己的身上找不到任何特殊的地方。

叔叔的电话不时打来，临到中午李晨方才到了五叔所住的郊区。下了公交车李晨给五叔打了一个电话说了自己的位置，五叔说自己马上就过来。

李晨四处张望着，眼前的城市自己没有任何的印象，想来五叔是搬家了。

五叔看到李晨的时候李晨还在观望，然后坐上五叔的货车赶回了家中。李晨在屋内坐了些许时间，婶婶提着菜回到了家中。

晚上的时候婶婶做了许多菜，然后姑姑来到了婶婶家中，寒暄着家长里短。

“晨晨瘦了。”姑姑说。

“是啊，在那干活累不累？”婶婶问。

“不算累，还行。”李晨说。

“你就穿着这条裤子来的，没买过衣服吗？”婶婶看着李晨身上穿着的一条胖胖的休闲裤，心疼的说。

“你也不冷吗，先拿一件你叔叔的衣服穿上。”姑姑说。

“我不会选，不知道什么衣服合适。”李晨挠着后脑勺说。

吃饭的时候姑姑起身离去，婶婶进行挽留，李晨说姑姑留下吧，最后姑姑勉为其难的留了下来。姑父和五叔开了一瓶酒，问李晨是否尝尝，李晨摇了摇头。

第二天的时候姑姑和婶婶带着李晨去买衣服，中午姑姑做好了饭让李晨去吃，还叫了几个从老家来到朋友。

“晨晨，还认识我吗？”开场白不断的被重复，李晨认出了是村里的长辈还有几个比李晨大几岁的男子。李晨是听着他们掏鸟巢，放鞭炮，打游戏机的传说长大的。

李晨一一回应，桌上觥筹交错，村里的长辈说让李晨多留几天，晚上设宴款待于他。李晨的叔叔婉拒，说李晨赶着回家。邻家的一位长辈说开车去送，叔叔说不用麻烦。邻家的长辈说以后看到了李晨的父亲都说不出来话，叔叔方才答应。

李晨微笑着，忽然间发现自己已不是孩子，不是在大人在桌上喝酒的时候偷偷去偷肉吃而引起众人哈哈大笑的孩子，自己已经坐在了桌上。昔rì的时光一去不返，而自己又是否担当的起“大人”这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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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亲戚

李晨在叔叔的陪伴下到车站买了票，然后昂首挺胸的坐上了回家的车。

雪白的城市渐渐远去，车辆行进了一片晴空。客车在颠簸了一夜后回到了家中，李晨走下车来任凭寒风吹打在脸上，却依旧不曾弯腰，他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回到家中，不再担心父母的责备和村里人的议论，兜里的钱给了他足够的底气，暂时将过去和未来都放在一边，欢快的度过这个chūn节。

半年颠簸的时光在新chūn来临的时候远去，李晨回到了家中。

“晨晨，在那干活怎么样？”母亲问。

“还行吧。”李晨敷衍道。

“那就好好干吧。”母亲笑着说。李晨没有接着说下去，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等待这段平静的时光过去，又会是新的开始。父母已经不再渴望什么，只希望李晨找一份安定的工作。

姐姐住在了家中，带着两岁的小外甥。当李晨拿出包里的巧克力的时候，外甥拿着玩具枪欢快的跑上前来，“舅舅”喊个不停。

家中温馨的氛围令人迷恋，父母置办年货，姐姐带着孩子，李晨无事的时候跟在姐姐的身后，就像小时候那样。当厨房里接连不断的冒着青烟的时候，新年的脚步悄无声息的临近了。李晨接到了吴青青回来的消息，瞒着父母和她去镇上幽会。

镇上的路口前站着瑟瑟发抖的女孩，李晨走上前去。

“青青，冷吗？”李晨握着她冰凉的手，然后带着她向一家咖啡厅走去。

“你工作累吗？”吴青青说。

“还行，不过我不准备继续做下去了。”李晨说，他没有瞒着吴青青。

“为什么，学校那边还能找到工作吗？”吴青青问。

“不是，我只是想趁着年轻出去看看，多走些地方。”李晨说。

“我们年纪不小了，尽量找份稳定点的工作。村里和我年纪相差不多的朋友有不少都结了婚，甚至有的已经有了孩子。”吴青青说着脸微微红了起来。

“要不，我们也要个孩子。”李晨说完这句话后尴尬的喝着水，不知一向镇定的自己怎么会说出这句调笑的话。

“你想的美。”吴青青羞怒道。

一年多的时间里二人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相聚，原本略显沉闷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李晨问吴青青说：“你是怎么想的？”

“你如果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就来苏州吧。”吴青青说。

“你放心吧。”李晨并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关于未来的一切只想默默的扛在肩头。

“不要让自己太累了。”吴青青知道李晨的过去，只是一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也许我天生就不喜欢平静，看看这是什么。”李晨笑着拿出了给吴青青准备的礼物。

“哇，好漂亮。”吴青青眼中冒出了小星星。

“我们的事情暂时还是对家中保密吧，等明年再说。”李晨说。

“为什么，家里都让我去相亲了。”吴青青说。

“一年，好吗？”李晨说，虽然目标不甚明确，但他依旧想去试试，按着自己的路。

“别那么认真的。”吴青青笑嘻嘻的说。

“其实，我只是想平平静静的和你生活在一起，不要想太多了，如果累了就停下来。”临走的时候吴青青说。

李晨的表妹定亲了，姑姑说起了彩礼的事。家里的长辈在一起议论，说男方做的不应该。他撺掇着表妹向家里要电脑，姑姑等人不甚满意。李晨在旁边微微一笑，却被四叔将笑容收在眼底。

“晨晨以后什么都不让人家出，自己全包了。”四叔打趣道。父母转过身来看着李晨，李晨微微一笑不做解释。

他将一切压在心底，一切由自己去扛起，这就是我想的。我只是不希望将来你们依旧为了我或者为了这个家那般劳累，我看着会不忍。现在我正在路上，也许注定了这条路十分孤独，但我还是要走，只为了心底的那份坚持。

年夜的时候父母在包饺子，李晨和几个堂弟堂妹在家中看电视，一起吃一顿团圆饭的愿望依旧没有实现，众人在夜里散场离去。

鞭炮声送走了旧岁，迎来了新chūn。李晨依旧在不知不觉中睡去，再次错过了凌晨的钟声。

早上起来重复着往年的程式，放鞭炮，下饺子，拜年。在唠叨声中新年逐渐远去，接下来是走亲戚的环节。

李晨来到了舅舅家中，小姨家去的更早。舅舅家中还有几个客人，此时正在与舅舅闲聊着。

“晨晨，这是你姑姑。”李晨的舅妈指着坐在屋内的一个妇人，李晨有些模糊的印象，一时却想不起来。

“他就是你浩哥他妈。”舅妈再次说。李晨想了起来，浩哥就是自己的老表，李晨在BJ跟着他工作的那个。

“姑姑好。”李晨说。

“你在哪工作呢？”表姐夫凑上前来，递了一根烟上来。李晨伸手推过，舅舅解释说他不吸。

“晨晨学校分的工作你怎么不去呢？”舅舅问李晨。

“感觉不合适。”李晨说。

“跟着你浩哥感觉怎么样？”舅舅说。

“你跟着浩哥打工吗，他去我们那玩的时候也没说。”表姐凑上前来说。

“文浩的工人我见过几个，那时候没有你。”表姐夫说。

“我那时候还没有去。”李晨说。

表姐夫走开继续和舅舅闲聊，李晨静静的坐在一边。后来李晨的另一个表哥回来了，和李晨寒暄了一番后陪表姐夫说话。表姐夫问了一下表哥的情况，说如果有意可以去他那边发展。他们在一座小城市里卖些烟酒，通过一些手段利润不在少数。

李晨被晾在一旁，他自顾的拿着筷子吃饭，对此不以为意。期间浩哥开车到来，卸下了礼物后和舅舅寒暄了一番然后扬长而去，李晨站在众人的身后，目送着轿车远去。

小时候去舅舅家的时候他们当着父母的面说自己懂事了，上学了以后他们开始夸赞自己的学习成绩，再后来他们说自己又长高了。在李晨去了Z市上学之后他们开始议论自己的美好未来，到现在自己有能力独自骑着摩托车来探亲的时候，他们开始议论摩托车和轿车的区别，自己终于从焦点中淡去。

李晨在“姑姑”等人走的时候和舅舅打了个招呼，得到代表知道了的一声“嗯”的回答后用力的蹬了几下油门，然后摩托车蹭的一下蹿了出去。

新chūn的尾声随着元宵节的漫天烟花散落，李晨和父母说不准备去BJ了。父母问他有什么想法，他说想自己出去走走，最后母亲说跟着他姐姐去西安看看，姐姐在得到李晨不半路“逃跑”的保证之后答应了下来，新的一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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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西安

西安的天空yīn暗中带着淡蓝，yīn冷的chūn雨堵住了小巷的出口，街边的摊子拴住了zì yóu的心。李晨跟随姐夫的一个亲戚来到西安，在路上的时候看着他们一家和他的外甥一起吃完了一包泡面喝完了自带的饮料，然后邀请李晨，李晨自己保持着必要的距离，拒绝了他们的邀请。然而当时的表现并没有为后来的生活加分，他们无情的榨取着李晨的剩余价值。

摆摊的地方是在一个小巷里，小巷上方灰sè天空成了李晨在西安的时期里唯一看到的颜sè。去之前说好的早上十点起床准备食材，然后去看摊子一直到晚上十点。时间颇为紧凑，李晨认为还在承受的范围之内。

当他们到达西安的时候，曾经的摊位被村中的一户人家占去。有了危机感的他们加快了准备工作的进程，在第三天摆出了摊子，开始和本地的那户人家开始作斗争。他们凭借着过去的回头客在斗争中取得了胜利，生活步入了轨道。

刚开始的生意达不到令他们满意的状态，一天一千元的收入满足不了他们的要求。然后他们把早上出摊的时间提前到9点，晚上则到凌晨两点。

李晨在摊子前的时候总是yīn沉着脸，完全不符合一个商人的形象，其原因是多方面的，最主要的源于李晨称为嫂子的一个中年妇女。

早上起来的时候李晨搬着放着丸子的框子出去摆摊，中午回去准备食材，下午在摊子前看着，然后一直到晚上吃完饭回去。

早上李晨将大致的东西拿完后开始准备食材，嫂子走了进来说：“芝麻酱和土豆还没拿，你再跑一趟。”然后她跟在后方走到摊位前，再让李晨回去。

中午当她回来吃饭的时候会抱怨一番为什么还有那么多菜没有弄，然后瞪着李晨离开。

李晨为了少受窝囊气晚上的时候就一直在摊子前呆着，直到她说让吃饭的时候再去，然后在她火辣辣的目光下吃完，似乎生怕因为李晨吃的多了而导致他们的生意赔本。

此妇女无耻到极致，令人发指。不仅态度恶劣，还骄傲自大，自以为是。

或许是遭了上天报应的缘故，此女眼角长了一个大红疙瘩。李晨用和善的语气劝她回去休息。此女瞬间狂暴说我回去谁看摊子，就凭你吗？

李晨跟着的是姐夫那边的一个同辈，李晨叫他红星哥。红星的孩子就称呼李晨的问题上纠缠了好久，对于是叫舅还是叔的问题僵持不下。

“你认为应该叫你什么？”嫂子问道。

“随便，就一个称呼。”李晨笑了笑。

“那就叫你名字吧。”嫂子冷笑道，似乎认为称呼李晨一声长辈自家人便吃了亏。李晨始终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针对自己，那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更年期妇女所能表现出的邪恶的范畴。

李晨有一次生病了，依然来到了摊子前。鼻涕和眼泪不停的留下，李晨只好不时的用纸擦去。

“别在摊子前擦，影响不好。”嫂子说。

“那去哪？”李晨反问道。此女坚决不会说出让李晨去休息的话，所以保持了沉默。接下来将自己因受到李晨反问而带来的不快发泄到来客人的身上，她的儿子也看不过去了，在旁训斥与她。

“对待客人要学会微笑。”李晨说。

“就你能，看你整天摆着一个苦瓜脸。”悍妇大吼道。

……

李晨每天忙碌在租的房子和摊位之间，不久之后他们开始说去年请的工人是多么勤快，每天天没亮便早早的将菜洗好，什么都准备好了等等，意图继续剥削李晨的休息时间。李晨视而不见，沉默以对。

当他们坐在家中吃饭的时候李晨仍然来回的奔波着，同来的一个男子冷笑着说：“借来的牛不累。”李晨笑了笑，对于自己来到西安的想法产生了悔意，只好暗暗期盼着一年尽快过去，或者发生一次地震平了这个村子，好以此解脱。李晨的愿望一直没有实现，在来到西安的四个月里一成不变的重复着每天的工作，无论刮风下雨，打雷闪电，从来没有休息过。

拆迁的消息来的如此突然，就像大旱的时候上天送来的一场暴雨。人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拆迁上面，村里人考虑赔偿的问题，小贩们考虑未来的出路。

消息刚刚传来的时候并不是那么确定，村中人一致认为不太可能实现，因为出现类似的谣言已经不是首次。

“你说会拆迁吗？”有人问李晨的“嫂子”说。

“肯定不会，去年就说拆迁，不是一直没有拆吗？”悍妇笑着说。

“这次可能是真的了。”

“看着办吧，那边许多商铺呢，不是那么容易拆的。”

生活依旧在继续，每天早上红星买来菜，中午在悍妇的白眼中过去。李晨有早起跑步的习惯，在一天早上起床看到了那迎风舒展的条幅的时候，他真心的露出了笑容。

各种写着配合拆迁的条幅挂满了村中的大街小巷，当天的早晨格外热闹，许多人起了个大早，或许是为了在这个村子存在的最后时刻留下些许记忆。李晨被楼下沸腾的议论声吵醒之后跑了下去，然后化作人群中的一员，看着那正在慢慢变化的风景。

李晨迎着商道向前跑去，街上来往的行人议论着拆迁的事情。李晨遇见了买菜回来的红星，车子上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菜，拆迁的消息终于下了定论。

李晨费尽心思想要迎来的地震没有到来，却不想迎来了这样一个消息。情节的发展相当迅速，村里的人开始议论着去处。

李晨帮助他们将家里的家具搬到了邻村，当天晚上红星给他算清了三个月共计八十八天的工资，按照原先说好的一年两万元，加上当年是十三个月，农历多出来一个月，然后得出一个数字。李晨没有跟他们算上来到的时候已经是正月十五，而且说好是腊月中旬就回去的约定。在他们问工资是否少了的时候，李晨说别多了就行了。

李晨沿着陌生的道路来到了姐姐家，和煦的chūn风吹在面上，扬起额前的一缕长发。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你准备去哪？”后事的处理在两三天内结束，姐姐问李晨的打算。

“要不我就推个小车在附近卖些水果吧。”李晨说。

“是不是你姐夫和你这样说的？”姐姐问。

李晨明白了姐姐也有过类似的想法，说是自己想到的。

一次吃饭的时候红星和他的婆娘说李晨不会说话，遇到了城管跑都跑不掉。姐姐又改变了想法。

李月决定抽时间带李晨去西安的著名景点看看，在李晨为人生的道路而迷茫的时候，抽风的朱科长为了多收四百块钱的安置费再次打来了电话，这个电话打破了李晨去旅游的打算，让一份原本就不完满的人生更加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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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再见顾茹

父亲对于学校的消息比较慎重，在李晨委婉的表示出自己已经对学校安排的工作没有任何意思之后，依旧让李晨去Z市一趟。

姐夫带着李晨风风火火的向火车站赶去，在挤公交的时候挤掉了密码箱的轮子，致使李晨一路拉着箱子跑到了Z市，并因此多喝了好几瓶水，使国家的水资源缺乏局面更加严重。

李晨来到了Z市，校园里的街道上行走着几个朝气蓬勃的少年，李晨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走过，一年多以来他除了岁数大了一岁之外并没有得到其他的什么。

李晨沿着熟悉的道路来到了办公室的门前，朱科长看了李晨一阵依旧没有认出他来。李晨做了一番自我介绍，然后朱科长让他去先交四百元钱的介绍费。李晨颇为惊讶，跟父亲打电话说了此事，近年来越来越小气的父亲竟然说四百元钱不算什么。李晨在明知道结局的情况下交了四百元钱，然后拿着一张印着已经有过两次就业经历的介绍单去到了招聘单位的台前。他知道两次的就业经历不会被当做工作经验而因此获得自己应聘工作时的筹码，相反那是抹不掉的污点。

吴青青这时候打来了电话，问李晨在哪。李晨将几天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告诉了吴青青。吴青青问李晨有什么打算。李晨说原本有打算的，现在只好随波逐流了。吴青青说珍惜这次的就业机会，你年龄已经不小了，不要再那样冲动了。李晨说尽量吧。吴青青说真的希望他能找一份安定点的工作，不行就让他去苏州。李晨说未来把握在自己的手中，只有走在自己的路上将来才不会后悔。吴青青挂了电话。李晨平时从不与吴青青争吵，每个人都有权利拥有自己的想法，对女孩更应该多一些包容。

事情办得很顺利，李晨在朱科长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工作单位前。

“就这家，六局盾构公司怎么样？”朱科长说。李晨分不出好坏，随意点了点头。

“这是我一个表弟，你帮忙照顾下。”朱科长笑着对招聘的男子说。

男子笑了笑收下了推荐单，朱科长叮嘱李晨好好干，然后走开了。李晨在中午的时候收到学校广播的通知，和其他一些同学一起来到了教室内，听局里领导的演讲。

“大家想必对于我们的公司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现在我再为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盾构公司主要负责的是隧道的建设，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地下，有可能一月看不到阳光，大家做好心理准备。”一个带着眼睛的微胖男子在台上说。

“工作时间是一天十二个小时，铁路上的情况不允许我们有太多的休息时间。刚开始的工资是八百元，以后会涨。大家省着点也够用。有以前的同事每个月只花二百元，大家也可以为以后的生活做些准备，存些资本。”男子越说越远。

台下的议论声开始响起。

“十二个小时，在地下。”有人皱起了眉头。

“八百元，估计生活费也不够吧。”

“大家静一静，希望大家慎重考虑，每年我们国家有那么多的待业青年，有一份工作就不错了，而且在我们公司还是很有前途的，因为公司成立不久的缘故，缺乏一些基层领导。现在在办公室里和月薪三千的也有不少。”男子说。

“去不去？”李晨旁边的两个同学在议论。

“看看吧。”另一个同学犹豫不决。

“大家自己做决定，如果有不想去的同学现在提出来不会耽误大家去找新的工作。”男子说。

教室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人上前拿过了自己的推荐单向外走去。李晨走上前去，在还没有走出教室的时候把推荐单撕成了碎片，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中潇洒的远去。

李晨来到了食堂里的小卖部，开着物是人非的风景沉默着，不知何去何从。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晨回头看去，却见是曾经的同学李云龙。

“你怎么在这里？”李晨惊讶的问。

“我从东北回来之后又让老师帮忙找了一份工作，不过去不去还没有决定。”李云龙拿出了自己的就业推荐单。然后问李晨又是怎么回事。

“我的已经撕了。”李晨对李云龙说。

“你准备去哪？”李云龙问。

“还不知道。”李晨说。

晚上的时候二人出去随意点了几个凉菜，叫了几瓶啤酒。弥红灯闪烁着灯光，逐渐让人迷失了方向。

李云龙说自己在新郑的一处厂区上班，这次是请假来看看，对于工作不确定去不去。第二天他又急急忙忙的跑回到厂里，李晨独自一人在市里闲逛着。他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他终于可以抛下既定的路线走上自己的路，但却忽然发现其实一直都不是自己想做什么的问题，而是自己能做什么的问题。

李晨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书里写的一句话：赤橙黄绿让我混淆了颜sè，让我不知道该选择什么。李晨略加修改，赤橙黄绿混淆了颜sè，黑白之间看不清方向。

李青青下午的时候打来了电话，问李晨应聘的事情。

李晨说自己把推荐单撕了，吴青青说你怎么还是那么冲动。李晨说不想去，吴青青说你来苏州吧。李晨想了想说好，但并不是吴青青话中的意思，而仅仅只是去看看。他一直有一个愿望，想要没有任何目的的坐上火车，然后随着轨道去到那不知名的远方，这次就当时放松一下心情，同时思考一下自己的路。

梦想的路上注定孤独，李晨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

李晨坐上火车到达了苏州之后转乘去往昆山的客车，李晨选了一个临窗的座位坐下，等待着开车时刻的到来。

几个女孩说笑着走上车来，莺莺翠翠的声音和那不和时节的服装吸引了乘客的注意。

“我靠，你慢点。”一个脸上擦着浓妆，两旁的耳朵上挂着几个耳钉的女孩说。

“急什么急，又想你家那个了？”前方的女孩回过头来毫不示弱。

“看你们两个那**。”另一个染着红发的女孩笑着说，丝毫不在意车上乘客异样的目光。

前方的两个女孩在前面坐下，染着红发的女孩四处看了看，最后坐在了李晨的边上。

“帅哥不介意吧。”女孩笑着说。

李晨笑着摇了摇头，但看向女孩的目光中却有些疑惑，女孩带着几分熟悉的面孔李晨仿佛觉得见过，但却想不起是什么时候，也许仅仅是错觉吧，李晨想到。

“你这是去昆山吗？”女孩很健谈，拿出了一包薯片吃了起来。

“是啊。”李晨说。

“你去那里做什么？”女孩随意问道。

“找一个女孩。”李晨说，然后忽然感觉到此时的场景有些类似过去的某个情节，他转过头去盯着女孩。

女孩感觉到李晨的目光，笑着说：“这么盯着人家看，我会不好意思的。”

“你是不是叫顾茹？”李晨说。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女孩诧异道。

“有一次我去昆山见过你，我说刚才怎么感觉到面熟，你变化挺大，差点没认出来。”李晨说。

女孩盯着李晨看了看，然后恍然大悟，大笑着说：“你就是那个呆瓜。”

“对于你记得我我表示欣喜，但是你不觉得你的称呼太不礼貌了吗？”李晨看着顾茹说，现在的她很难看出有过去的影子。

“切，你不会那么小气吧。”顾茹说。

“开个玩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发展？”李晨说。

“还是在昆山。”顾茹说。

“现在不是星期天，你们这么有空出来玩？”李晨说。

“刚跟男朋友分了，出来散散心。”顾茹随意说。

“为什么会分？”李晨说过这句话之后为自己的话是否会揭开顾茹心底的伤而感觉到后悔，不想顾茹却是一副不甚在意的姿态。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不合适就分了呗，又不是第一个了。”顾茹说。

“你变化挺大的。”李晨没有问他们发展到哪一步的问题。

“社会rì新月异，总要跟的上cháo流。”顾茹说。

李晨下车之后跟顾茹说再见，两人留了电话号码，不过它存在的意义仅仅只是作为一串数字。顾茹已经不再是那个动不动会脸红的女孩，李晨对此唯有一声感叹。

李晨为拥有吴青青这样一个女友感到幸运，但心底总是有些不安，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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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梦幻泡影

和顾茹的相遇仅仅是一个插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对与错的结论是多年后幡然悔悟的抱头痛哭或者意气风发的浅笑过去。李晨不会去改变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和吴青青坐在饭店里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时分，皎洁的明月分不开四周层层叠叠的乌云，繁星被掩盖在乌云下面，悄悄闪烁着光芒。

“你撕了学校的介绍单，跟父母说了吗？”吴青青问李晨。

“没有，不知道怎么说。”李晨摇了摇头。

“你怎么还是那么冲动呢。”吴青青说。

“因为我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李晨说。

“你想要什么？”吴青青问。

“你不知道吗？”李晨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能够实现的却只有一小部分，更多的人接受了现实。”吴青青的话格外的温柔。

“可是不试过总不会甘心的。”李晨说。他没有和吴青青做过类似的争论，仅仅是给了她一个虚幻的未来。

“你现在准备去哪？”吴青青说。

“这里离上海不远，我想去看看。”李晨说。

“有什么目标吗？”吴青青说。

“不知道，随遇而安吧。”李晨说。

“停下来吧，留在苏州。”吴青青轻抚着李晨的脸说。

李晨看着吴青青的双眼，灯光下似乎闪烁着光芒，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水珠的折shè。

“我只是想试着去改变些什么，我不甘心生命这般的轮回，我们成为下一代的写照。我想带着你去到美丽的湖边，那里漫天的花朵飞舞着，我们可以zì yóu的在chūn风中歌唱，在白云间飞翔。”李晨编织着童话般的美景，充满了神往。

吴青青看着李晨，眼角的晶莹在闪烁。

“青青，你怎么了？”李晨看到吴青青眼角的泪水，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哭。

“你为什么总是不肯面对现实呢，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要，我只是希望简简单单。”吴青青哽咽着说。

李晨不知所措的去帮吴青青擦干脸庞的泪水。

“青青，你别哭，你说什么都好，我留下来。”李晨焦急的说。

吴青青抽泣着，李晨握着她的手，在橘黄sè的灯光下。

“你答应我了，不走了。”吴青青破涕为笑。

“嗯，你说什么都行，我不走了。”李晨看着吴青青面带笑容的脸庞，丢开了一切。

二人走出了餐厅，漫步在街头。月亮终于战胜了乌云，洒下清幽的月光。星星在天上调皮的眨着眼，一闪一闪的。

“青青，你看那颗星星漂亮吗？”李晨哄着吴青青。

“嗯，漂亮。”吴青青靠在李晨的肩头。

“我小时候喜欢仰望着夜空，幻想着宇宙的尽头是否依旧那般冰冷黑暗，或者是存在另一片完美的世界。”李晨望着夜空，眼中似乎充满了渴望。

吴青青站直了身体，看着李晨，李晨没有注意到，带着吴青青沿着马路向前走去。

“青青，这个戒指你喜欢吗？”二人走进了一家首饰店，李晨打发走了营业员，指着一款戒指对吴青青说。

“嗯。”吴青青点了点头，却似乎漫不经心。

“那我们买了吧。”李晨说。

“别浪费了。”吴青青拉着李晨走了出去，在一处亭林边的长椅上坐下。清幽的月光洒在二人身上，像是缓缓流动的河水，微风袭来，略带一丝凉意。

“青青，冷吗？”李晨将吴青青拥在怀中，轻声问道。

吴青青看着李晨，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吻上了李晨的嘴唇，李晨颤抖了一下，然后抱紧了吴青青的娇躯，淡淡的温度在流转。

“李晨，谢谢你。”吴青青看着微风中李晨晃动的长发，轻声说道。

“为什么谢我？”李晨轻抚着吴青青的长发，笑着说。

“你真的很好，对人的关怀无微不至，总是喜欢从别人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吴青青靠在李晨的怀中，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我有那么好吗，我自己都没发现。”李晨摸了摸鼻梁说。

“你对爱情就像是那漂浮在天空中的云朵，随风飞翔，不染一丝尘埃，完美的一丝不苟，就如你对我的呵护那般无微不至。”吴青青看着清幽的月光，轻轻的说到。

“就像你对于zì yóu生活的渴望，如那chūnrì绽放着光辉的骄阳，一直徘徊在身边，却永远触摸不到。”吴青青说。李晨没有明白吴青青的意思，当黑夜中的乌云再次笼罩了大地，那眨着眼的星星隐去了身影的时刻，李晨送吴青青回到了厂区。

夜里起了雾，在路灯幽暗的灯光下，吴青青的身影如梦似幻，看不清晰。吴青青回过头来对着李晨挥了挥手，然后脸上的笑容逐渐隐没在远处的灯光下。夜晚的天空下起了雨，润湿了大地。

第二天李晨醒来的时候收到了吴青青的短信，李晨向吴青青所在的厂区飞奔而去。

李晨，当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认识你是我的幸运，但我却给不了你想要的。那如梦似幻的天空令人渴望，但终究是如梦幻泡影一般，经不起现实的跌宕。我始终不能和你一起去飞翔，如果还有再见的那天，我们再续写梦中的希望。

吴青青走了，悄无声息，李晨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嘟嘟的声音不断传来，在响了几声之后吴青青的电话关了机。李晨焦急的徘徊在厂区旁，天空飘落的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

为什么，为什么，已经有过一次，为什么还会有第二次。我已经答应你了啊，我答应你留下来。李晨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流下，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你认为虚幻缥缈，我可以放弃，你想要的平平淡淡，我可以给你。为什么你还会离开，为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如果说无微不至的关怀也是一种错误，那我可以在它jīng致的画面上划出一道道沟壑。

吴青青就这样离开了，李晨去了吴青青所在的厂区，希望能找到她的身影。

茫茫人海，尘世众生。李晨这么也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雾中，隐约不可见。

李晨留在了厂中，因为这里有她的点点滴滴。李晨的父母打来了电话问李晨的事情，李晨说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他留在了那个曾经梦想中的城市。

雨停了下来，李晨看着挂在天空的夕阳，思绪飞到了远方。

……

你在风中被遗忘，

我的孤独何处绽放？

为何脚步那般踉跄？

我在雾中看着远方，

找寻天边的一丝希望。

天空逐渐变得晴朗，

我的心依旧在深渊中绝望。

想去到你的身旁，

那里就是我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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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平淡

世间没有完美，越是去追求，越会在支离破碎的现实面前受伤。

吴青青走后李晨试着去寻找，希望能像吴青青所说的那般还有再见的那天，再见，再不相见。吴青青的头像变成了灰sè，李晨一次次的发去信息，一次次的失望。

李晨终于停下了脚步，留在了这个城市。

当他和拥挤的众人挤进了大门，经过一天的忙碌安顿下来之后，发现已经暂时的忘记了悲伤。

南方的天气湿热中带着阵阵清风，李晨进入厂区后的第二天被分进了车间，他找不到吴青青的过去，试着去习惯现在。

厂里的活很轻，但规矩很多。首先被一个穿着紫sè衣服的矮胖男子“恐吓”一番之后，在一个女孩的带领下走进了车间。

一个戴着黄sè帽子的女子为众人安排工作，机器的轰鸣声嗡嗡的在车间内徘徊，昏暗的灯光若隐若现。李晨被安排在一号几台，他开始还不明白一些名词的定义，仅仅是根据听到的话然后用大脑支配着自己的身体。

李晨在领班的带领下来到车间，不时有戴着帽子趴在挂着两根灯管的桌子上的年轻男女回过头来看向李晨和新来的几人，议论纷纷。

身边的同伴陆续在一个个桌子前停下，李晨被带到了车间的最深处。

“你在这学习，陈阳阳你教他。”领班交代了一句，桌子前的男孩笑着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来。

李晨拘谨的站在桌子前，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封闭的车间就像天边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是新来的吧，来我教你怎么做。”男孩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同一机台的两个搭档看起来也不是那般高兴。

李晨看着男孩示范了一遍作业内容。只见他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夹起一个白sè的产品，然后并拢中指再次夹起一个，依次放在身前的治具上。然后按下按钮。治具的两个冲孔器会在产品上打出孔来。最后再次用手将产品拿下，放在身前准备好的隔板上。产品是从输送带上流下，一次有四个，周期大概在二十秒，也就说二十秒内要重复两次上面的动作。

“你来试一下。”男孩对李晨说。

李晨伸手去拿了一下产品，但产品却滑到了地上。

“要带手指套。”机台上的两个女孩扔过来两个黄sè的东西。陈阳阳教李晨戴上，李晨再次去拿产品，果然不再滑落。

陈阳阳让李晨作业，机台上的一个女孩说你好好教他，说不定你就要换机台了。陈阳阳笑了笑不置可否。

一段时间后李晨跟不上流水线的速度。陈阳阳过来解围。一天缓慢的过去，到下午四点下班的时候李晨已近基本熟悉了cāo作流程。

李晨走出车间后坐在了车间前的花园边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的天空，在领班点过名后离去。

李晨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在第二天他跟上了几台的速度并且得到了“外观”略带惊讶的一句：“这是你做的吗？”的评价之后，接替了陈阳阳的位置，坐在了机台前。

机台连续的生产，必须有人不停的守在机台前。因此想要出去的时候必须由别人来顶替，这个责任落在了机台的外观身上，因此同机台的人往往会存在矛盾。外观不想在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后还要浪费自己的业余时间去接替别人，而守在机台的同事则想获得更多的时间出去抽根烟或者买瓶水。

“你什么时候想出去跟我说一声。”机台的外观对李晨说。

“嗯。”李晨应了一声。

“你要出去吗？”半晌过后，李晨依旧坐在机台前，外观为了防止吃饭的时候堆积过多的产品，对李晨说。

“不了。”李晨摇了摇头。

“你出去吗？”下午的时候外观再次对李晨说。

“不了。”李晨说。李晨上班的时候守在机台前，下班的时候回到宿舍，独自体会着属于自己的伤悲。同机台的外观很高兴，李晨不仅平时不爱出去，而且吃饭速度快。每天上班的时候她会在打水的时候帮李晨带来一杯，李晨将水放在桌子旁直到慢慢的变凉，依旧是满满的一杯。

……

盛夏过去，迎来了秋天。树叶潇潇而下。在一场秋雨过后腐烂在路边的臭水沟中。李晨独自坐在车间门口的花园边上，等待着领班的到来。周围的同事三三两两的说笑着，李晨看着远方的天空，享受着属于一个人的孤独。

“出来了啊。”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走上前来，对李晨说。

李晨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男子，微笑示意，然后低下头去。

“你是七月份进的厂吗？”男子对李晨说。

“是的，你呢？”李晨随意回了一句。

“我是和你一起来的，工号在你的前面，看你每天都坐在这干什么呢？”男子说。

“没什么，听你口音也是河南的吗？”李晨看着眼前的男子问。

“是啊，我是开封的。”男子说。

李晨和张玉建慢慢的熟络起来，他成了李晨在厂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昏暗的天空多了一丝sè彩，李晨在星期天的时候偶尔会和张玉建一起出去上网，二人的关系逐渐加深。

李晨来到厂区已经有三月的时间，这里找不到丝毫过去的痕迹。李晨逐渐变得麻木，曾经的梦想被平静的生活所腐蚀，每天上下班后便是无尽的沉默。张玉建和他偶尔会出去，这是唯一的娱乐内容。

曾经的朋友大都不再联系，王星宇在东北没有回来，继续着平静的工作。李晨不再考虑当初他和刘杰几人对他下过的结论是对是错，因为已经分不清对与错。

李晨在人生的道路上独自前行着，身边的风景沿着时间的长河被遗忘在过去，人生路上只有他自己而已。

车间里活跃着年轻的气息，“你妹”之类的名词挂在病态的人群的嘴边。李晨逐渐被坏习惯所熏染，曾经的道德与准则渐渐远去，他习惯了迷茫，习惯了堕落。在这个物yù横流的社会中浮沉，渐渐的失去了曾经，迷失了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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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生活

夕阳西下，夜晚的杨柳随风而舞。李晨揉着朦胧的睡眼，被闹钟叫响之后走下了楼梯。

电子厂的生活十分枯燥，是白夜班轮转的制度。李晨轮到上夜班，每天傍晚起床，迎着夕阳的余光走向车间，时间随着机台前一杯慢慢沿着刻线逐渐减少的冰水而流逝，一直到深夜十一点时候。李晨相约张玉建前去吃饭，二人一起走出门外。

食堂为了节约资源，将白天剩下的饭菜留到晚上再卖一次。他们垄断了厂里的伙食，众人不得不闭着眼狼吞虎咽的吃下剩下的饭菜。

超市十一点关门，李晨赶着时间跑进超市，买了一包口香糖往回走去。

张玉建拿了一个口香糖，去到抽烟区点了一根烟。抽烟区内弥漫着烟雾，好似人间仙境。张玉建停在了一个角落，李晨站在外面的栅栏旁。十几分钟后两人向车间走去，李晨随意的将口香糖吐到垃圾桶里，张玉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李晨问。

“你口香糖嚼了几分钟，就吐了？”张玉建说。

“有什么问题？”李晨问道。

“有你这么吃的吗？你这是浪费。”张玉建说。

“你是怎么吃的？”李晨问张玉建说。

“我都吃到第二天的早上。”张玉建认真的说。

李晨看了他一眼，忍着笑意向车间走去。

……

临近十号发工资的时刻，四野里响起了议论声。

“我上个月有四十个加班一，四十个加班二，能发多少钱？”

“你的加班怎么那么少？”

“有一次旷工了。”两个少年在议论。

“我们发了工资把钱存起来，再让你家里拿一部分，就可以买一辆车了。”一个男孩对女孩说。

“你是要车还是要和我结婚？”女孩问男孩。

“我要车。”男孩说。

“你就不能说和我结婚吗，到时候买了车不都是你的吗？”女孩委屈道。

“结婚的钱不够，你算算还差多少。”男孩说。

“电冰箱我的，洗衣机你的，电脑我的，家具你的…”两人jīng打细算的过着rì子。

李晨在旁边微笑着，尚未绽放的人生便已跌倒在现实面前，让人觉得可悲。

十号到来，自动取款机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两天后热cháo方才降下，生活逐渐的归于平静。

车间里有一个同事病了，吐在了车间里，众人避而远之，生怕殃及池鱼。领班让她自己处理。李晨想了想，发现自己亦未能免俗，虽不至像众人一般在背后冷嘲热讽，学着同事故作恶心的样子，但却也没有什么同情心。在现实的大染缸中，我们渐渐的变成了同一种颜sè。

李晨吃饭的时候不再像往常那般。在打饭的时候会拼命地往前挤，遇到熟人就去插队。食堂的大叔大妈也许是过惯了五八年的rì子，打饭的时候总是打上小小的一勺，放不满餐盘的半个方格。李晨这时候会和许多人一样说再给我打点，然后在食堂阿姨的白眼中离去。

李晨时而和张玉建出去放纵，然后又结识了两个狐朋狗友。

齐鲜祝有着一头整齐的长发，加上那非主流的脸型，极容易吸引一些现代女孩的目光。陈建红英俊的面孔亦不遑多让，各有风姿。

李晨给他们起了一个绰号，2B哥，齐大鲜，陈贱人。四人无事的时候来往于厂里场外，偶尔蹉跎一下人生，让寂寞不在那般寂寞。

厂里为了大家能够准时上班，采取了打卡的制度。每天的七点半打卡机前站满了人。后面的同事亟不可待的踱着脚步，前方的同事不急不慢的刷了卡后再次将卡在打卡机上轻轻的敲上，在上面显示出重复记录的字样后方才潇洒的转身离去。

李晨下班时间来到了卡机前，不急不慢的站在队伍的后方。

时间在缓慢流逝，李晨的前方的队伍逐渐变短。

“来我打一下。”一个男子站到了队伍的前方，对李晨前方的男子说道。

“我靠，你急什么急。”李晨后方的同事上前对着插队的男孩笑着说，几人明显相识。

“给我起来。”男孩伸手推开了后方的同事，摇晃着身子站直在卡机前。

后方的同事停止了推攘，李晨皱了皱眉头。

前方插队的男孩在卡机上刷了三次之后，被李晨前面的同事推开到一旁。然后几人打闹着。李晨前方的同事在卡机上刷了两次之后方才潇洒的走开。

“一群**，刷那么多次干什么。”张玉建说。前方的几人对他怒目而视。

“别乱说话。”李晨笑着说，陈贱人和齐大鲜也围上前来。对张玉建怒目而视的几人看到场面慢慢走开，用不善的眼光看着几人。

“看我的。”李晨说着走上前去，在卡机上开始刷卡。第一次确认成功之后，李晨再次将卡向卡机敲去。重复记录的声音不断响起，李晨刷了二十多次方才在后方犹如利箭一般的眼神中转过身来。张玉建三人有样学样，后方的同事等了足足五分钟，李晨几人在他们仇恨的目光中淡定离去。

车间里不同的几台生产的是不同的产品，根据客户的需要会有变动。李晨所在的机台停产了，他和其他的一些同事站在洁净室的门前，像货物般等待着未知的未来。

李晨被分配在车间学习目检，在略有所成之后却没有找到新的机台，然后开始了流浪的生活。

车间里除了固定的机台外，在淡季还会有一些闲暇人员。他们在有人请假的时候会去顶岗，其余时间或是拿着扫把为因祖国现代化的步伐而产生的垃圾服务，或是去一些忙的机台帮忙。

李晨被安排到一个机台去帮忙区分产品的穴号。产品一模有十六个，一个有米粒般大小。因为一些原因，二号穴不能使用，李晨的任务是将其中的二号穴挑选出来报废掉。机修人员懒于处理，李晨只好接了这份差事。

李晨拿着一盘接下的产品四处寻找着座位，四周杂乱的人群密布在车间内，张玉建和齐大鲜不知在何处偷笑着。

李晨沿着机台间的走道向前走去，最后在一处空着的机台前停下。

“你怎么坐我这里？”一个女孩走上前来说。

“找不到地方了，一张桌子你也占不完吧。”李晨抬头看了一眼说。

“好吧。”女孩在边上坐下。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李晨看着眼前的产品，只感觉上面的数字变得越来越小。

“月月，我们机台马上就开了。”一个女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机台前，对李晨旁边的女孩说。

“开了我就走。”被叫做月月的女孩说。

……

机修人员来到了机台旁，月月站起身来走到了一旁，李晨也拿着产品站了起来。

“那么积极干嘛，平时喊你们的时候也不见你们效率那么高。”月月对穿着紫sè工衣的机修人员说。

“看不出来你平时这么有正义感。”机修人员对月月瞥了一眼，笑着说。

“哼。”月月端着产品向前走去，李晨拿着东西也向前走去，寻找着空机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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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疑惑

电子厂门前贴着的蓝sè的常年招聘作业员的广告，几个大字像是一座大山重重的压在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晨每rì往返于车间，下楼的楼梯的形状已经深深的印在心中，就是闭着眼睛也可以凭着感觉走到门外。

李晨经过两个星期的无业游民生涯之后被安排到了一个机台。机台上有三个人，除了捡产品的人外还有两个目检。其中一个便是李晨，另一个是李晨的搭档，名叫王晓月，也就是李晨之前遇见的名叫月月的女孩。

“你怎么在这里？”李晨初来乍到，王晓月惊讶的说。

“找不到地方坐，来凑点位置。”李晨说。

“姐罩你。”王晓月笑着说。

“我跟随党的指示，来到了这个机台。”李晨说。

“你去那边吧。”王晓月指了指捡产品人员的位置说。李晨也不解释，走到了捡产品人员的位置前坐下。

王晓月等待着搭档的到来，一个男孩来到机台前疑惑的看了看李晨，然后又走了出去。

领班带着一个男孩来到了机台前，让李晨看目检，让男孩去捡产品。

“你怎么不说你是目检？”王晓月说。

“你不是没问吗？”李晨说。

“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人。”王晓月说。

李晨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晨收拾好机台走了出去，王晓月也和几个女孩鱼贯而出。李晨吃完饭后回来看到捡产品的同事还安坐在座位上，李晨上去接下他的工作，让他前去吃饭。

十几分钟过去后，王晓月回到了车间。

“你接吃饭了啊，下次我接吧。”王晓月笑着说。

“没关系。”李晨笑着说。

王晓月坐在机台前开始做产品，最后还帮李晨做了一些。李晨等待件产品的人回来后坐在了机台前，清理自己的产品。

下午的时候王晓月依旧回来的很晚，李晨再次接了机台的同事吃饭。

“真不好意思，又回来晚了，我来捡吧，你先去做。”王晓月笑嘻嘻的说。

“没事，你先做吧。”李晨说。

王晓月吃饭的时间一直没有缩短，李晨习惯了这个节奏，每天在忙碌中度过。王晓月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长发披散在肩头，俏脸上总是在完成某个恶作剧之后闪过一丝得意。

“每天都让你接机台，真不好意思。今天让我接吧。”王晓月说。

“那我等你回来之后再回来吧。”李晨说。

“那好吧，我给你发QQ消息。”王晓月认真的点了点头。

李晨吃完饭后在饭堂看到了王晓月，他走了过去说：“你吃完饭给我发消息。”

“嗯。”王晓月吃着饭，旁边的几个女孩投来调笑的目光。

李晨回到了车间吃饭，一会儿后收到了QQ消息，说你回来吧。

李晨回了一句好的，然后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不是说等我回来后你再来的吗？”王晓月蹦跳着回到了机台，看到李晨后惊讶的说。

“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李晨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

“那我帮你做产品吧。”王晓月低着头说。

“跟你开玩笑的。”李晨说。

王晓月又舒展开了笑脸，回复了平rì疯疯癫癫的样子。

一rì李晨坐在机台前做产品，领班巡视期间顺便整顿纪律，说是有领导来访。李晨并不需要故意做作，他平时的样子就是一个标准的好员工的形象。

当天众人被留下来打扫卫生，地面被拖了一遍又一遍，在看着没有了灰尘之后，众人方才被放下班。沾满了油的油布被塞在机台下面，那里不会成为领导视察的地方。

第二天众人衣冠整齐的走进了车间，领班再三叮嘱过纪律之后，一天的工作再次开始。

李晨安静的坐在机台前，对于领导的到来没有什么期盼或者惧怕。不同阶层的人不会有任何交集，就像领导视察的时候，你把卫生打扫的再干净也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因为他们很可能不会去看一眼。

几个身穿工衣的男子走了进来，领班跟在几人的身后，她的身份也是插不上任何话。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他的身边站了一个青年。青年微胖的身材显得强壮却不臃肿，面上的笑容不经意间露出一丝轻蔑。

“小刘，你看怎么样？”四十多岁的男子对青年说，后方的几人露出媚笑的样子。

“还行吧。”小刘随意的看了一眼四周，与他对视的众人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份但依旧面含微笑。站在他身旁的是经理，足以震慑住在场的众人。

小刘的目光在巡视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脚步随意的向一个方向移动。

经理和后方的几人向他的视线所在看起，发现除了一个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少女之外便是一个平平淡淡的少年。难道刘大公子犯了神经，还是花痴？经理不经意间想到。

小刘随意的在李晨的机台旁掠过，然后向前走去。跟在后方的领班在李晨的机台前停下，想找出一些不符合规范的地方，但久寻无果只好看向了前方。

“坐好一点。”领班临走前呵斥道，似乎还在为自己找到了根本原因而洋洋得意。

李晨不去理会领班的训斥，倒是边上的王晓月直了直身体。

经理询问小刘是否有什么意见，小刘摇了摇头，然后说自己有事出去一趟。

李晨下班之后来到超市拿了一瓶水，面无表情的站在超市门前，看着被乌云遮蔽的夜空。冰凉的水流到腹中，让身体变得更加疲惫。

一个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李晨身边，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李晨没有看到身边的青年，来往的路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你好。”青年在李晨的身后说。

“你好。”李晨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着青年回了一句，在脑海中思索着有关青年的信息。

“你是叫李晨吧。”青年说。

“是的。”李晨看着青年，做出一副我认识你的表情，没有问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以此免除自己想不起对方身份的尴尬。

“我叫刘洲选。”青年笑着说，但眼底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丝不善。

李晨疑惑的看着青年，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李晨已经确定了过去和眼前的男子没有任何的交集，也许仅仅只是一次意外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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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散席

刘洲选面带不屑的离去，李晨看的出那种意味。

李晨没有多想，继续着平静的生活。只是接下来的几天刘洲选不时出现，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他似乎对李晨的生活非常感兴趣，又似乎不怎么在意。

李晨在仔细观察过后发现刘洲选的面孔似乎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刘洲选虽然面sè不善，但和李晨也渐渐熟络了起来，偶尔还开些玩笑。李晨对于他捉摸不定的态度一阵无语，却也不甚在意。

“等我一下。”刘洲选提着一包东西在后面对李晨喊道。

“等你妹啊。”李晨看着气喘吁吁的刘洲选走着还不耽误摆弄自己的发型，一阵鄙视。

刘洲选走上前来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李晨说：“不要说你妹，有人会不高兴。”

李晨看着刘洲选，在心底骂了一句神经病。

两人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想不到你会混到现在这个地步。”刘洲选长吁短叹的说。

“什么意思？”李晨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刘洲选，想不出他话中的意思。

“没什么，只是想不明白你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关注。”刘洲选毫不掩饰自己话中的恨意。

“你关注我？”李晨被弄得头晕眼花。

刘洲选看了李晨一眼，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然后向远方走去。

生活在平淡中继续，李晨买了几个巧克力，递给王晓月。王晓月笑着接过，甜滋滋的吃了起来。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买了了一瓶旺仔牛nǎi，说是给李晨的，李晨接下，然后喝了下去。

王晓月还是像过去那般，对什么事都马马虎虎的，李晨尽责任撑起了机台。

临近十一月的时候王晓月说她要走了，李晨感觉心底似乎少了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想起了在记忆中慢慢淡去的吴青青。

在王晓月临走的前几天李晨脾气变得很暴躁，他努力的伪装着，在他认为达到完美的程度之后，身边的人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的伤口。

“你这几天怎么了？”王晓月说。

“我有什么问题吗？”李晨说。

“你说你有没有问题？”王晓月说。

李晨故作镇定的站起身来，走向机台的一个角落，眼角有晶莹滴下，抽泣声被机台的轰鸣声掩盖。

王晓月走后新来的搭档接替了她的位置，李晨看着手忙脚乱的搭档叹了一口气，去帮他收拾产品。

“去年我搭档走的时候，我难过了好一阵子。”旁边的一位同事似乎谈到了过去的事情，李晨告诉自己是啊，她只是搭档，自己难过是很正常的。

临近年关，许多员工纷纷辞职返回家去。张玉建追着的一个女孩说她要走了，张玉建沉默过后说：“就当从没有认识过吧。”

下班后张玉建在抽烟区说自己失恋了，李晨说一起去喝酒吧。几人相约来到场外，几瓶酒下肚都有些晕乎乎的感觉。几人谈天说地，贯古通今。从几人初来乍到谈到了现在，他们为自己的生命又少了一年流下悔恨的泪水，但却挽留不了什么。

“哥们，听你的口音是SD的吧？”晚间饭店里只剩下了两桌客人，另一桌的一个同事站起身来对齐大鲜说。

齐大鲜想不明白自己SX的口音怎么就成了SD的，但依然上去交谈了几句。

出于礼尚往来的原则，张玉建端着酒去和齐大鲜打招呼的那人喝。和那人同桌的另一个醉汉不满起来，口角因此而起。

双方清醒的几人阻止了冲突的发生，二人拿起酒瓶言和。最终张玉建受不了酒jīng的刺激，而对方的成员早已躺下。

事后几人无力回到宿舍，去到网吧上网。心情郁闷的几人没有去加班，相约到镇上买衣服。不想怀有同样心思的大有人在，由于旷工人数较多的缘故车间打电话来喊几人回去。几人看了看外面下着大雨的夜空，最终拒绝了领导的要求。

几人因此受到处分，临近年关的几人无心停留，决定辞职离去。齐大鲜和李晨还在迟疑，出了大门之后他们不知道该去向何方。

在十号发了工资之后，张玉建和陈贱人收拾好了行李。李晨和齐大鲜前去相送。不想齐大鲜在和家中打了一个电话之后也决定离去，李晨目送着几人拉着行李箱远去的背影，说不出心中的滋味。

麻木的生活在继续，几人离开后李晨的天空更是失去了唯一的sè彩。每rì下班后他失去了方向，在床上辗转难眠，然后便走到楼下，任夜风吹在身上，冰凉穿过身体。

早上的时候他用上衣自带的帽子紧紧的包在头上，在黑暗中走回宿舍，不管周围的一切。

刘洲选失去了踪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在雾中看着远方，却怎么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当这个世界将我抛弃，我又何苦继续伪装。

冰冷的空气穿透胸膛，泪水淹没我的心脏。

当喧嚣化为沉寂，何处掩饰最后的疯狂？

……

在一个高楼大厦密布的城市，一座摩天大厦的某层。刘洲选正坐在一个少女的面前。少女身材消瘦，带着笑容的脸上却似乎掩藏着一丝忧伤。

“玥玥，你感觉王公子怎么样？”刘洲选对少女说。

“男人都一个样，他能有什么例外？我还小，你们那么着急做什么？”少女不满道。

刘洲选闻言苦笑。

同样的事情不时在重复，这个天地间似乎只剩下单一的sè调。

刘洲选看着rì渐消瘦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玥玥，我在去JS的时候见到了一个人。”刘洲选说。

“谁？”少女漫不经心的问道。

“李晨。”刘洲选说。

“谁？”少女在愣了一下后欣喜的问道。

“是李晨，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现在在工厂里打工。”刘洲选说。

“他在哪里？”刘玥晃着刘洲选的胳膊大声问道。

“真不知道告诉你是对是错，在苏州的分厂里，下次我带你去吧。”刘洲选叹气道。

刘玥眼中带着喜悦，重重的点了点头。

李晨徘徊在厂区里，过年了，离回家的rì子不远了。只是回到了家中又能如何，又能去追逐什么？李晨疑惑的看向天空，碧蓝的天空却似乎笼罩着一层黑sè。

李晨再次见到刘洲选的时候是在一个下午，刘玥没有跟在他的身后，她用应聘作业员的形式进入了场内，等待着和李晨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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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刘h

枯萎的落叶随着寒风在地上打转，冰冷的阳光不带任何温度。李晨觉得应该去做些什么，于是来到了厂外，坐上了某一辆公交车。他不知道公交的出发地和终点站，只是想随意的在天地间漂泊，就像那无根的浮萍。

下车之后非不清东西南北，他随意找了一条路走了下去。、

前方施工的标识牌挡住了道路，李晨绕过之后继续向前，最后来到了人力市场的门前。在这个旅游胜地便是人力市场也建造的那般富有韵味，李晨不忍踏上正门处通往里面的桥，他把那条宽阔的罗留给了国家未来的人才，然后来到了一条小道，走了进去。

形形sèsè的人徘徊在大楼前，然后到窗口前拿了一张介绍单。李晨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这里应该是“人才”来的地方，像这种一无是处，不知是否还能称的上的人来到这里会破坏国家正在建设的现代化的形象。

李晨悄悄的离去，遥遥跟在两个陌生人的身后。他并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仅仅只是没有目标的前行。前方的两人装扮的时尚大方，充满了文化人的气息。李晨想着他们就是现代化的代表，是国家继续发展的保障。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李晨踏过一片草地。草地中间的道路上有着道道裂缝，看的出那不是出自历史的沉淀，而是偷工减料的原因。相反周围的草地上还有几个工人在处理着草坪，李晨想着他们之中是否有某个大学的教授在厌倦了人世的生活之后偷偷的来到这里体验生活，这种人的jīng神是值得学习的。

前方的两个男女喝完了手里的水，然后将水瓶抛向了天空，最后重重的摔在草地上。李晨想着不愧是经历过高等教育，出入上流社会的人群，扔水瓶都扔的如此潇洒不羁。国家为了城市的清洁而准备的垃圾桶等公共设施成了多余的摆设，如果没有这些设施，国家的经济或许又会加快几年的发展。

李晨看着形形sèsè的人生，在累了之后坐上了回去的车。以为老人摇摇晃晃的走上车来，周围的乘客面露苦涩，犹豫着是不是要让座。又似乎看到了周围虎视眈眈盯着坐着的乘客的没有座位的其他人群，也许他们会在自己站起的一刻抢走自己的座位。时间在众人的有意见度过，还好老人一路平安，没有什么闪失，最后微笑着下了车。

李晨回到厂里走进了大门，风景并没有因为他出去一趟而发生任何的改变。

……

星期一的时候李晨走进了车间，领班用不善的面孔巡视着站立的人群，在众人低下了头之后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都不要说话了，站个队都站不好。”领班清了清嗓子，下面的众人紧绷着身体，然后一个正在四处张望的少女自然就显得特殊了。

“你干什么呢？”领班大声吼道。

一个少女无辜的站在下方，清秀的面孔楚楚可怜，似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领班认真打量了一番少女，然后和自己正在慢慢变黄，长出皱纹的脸做了一个对比，然后怒气更深了。

“你给我站出来。”领班夹杂着嫉妒的语气，毫不客气的大声吼道。

“我是新来的，不知道规矩。”少女楚楚可怜的说，许多男生眼中燃烧起愤怒的火焰，对于领班的做法感到深深的不满，却又敢怒不敢言。

“新来的怎么了，新来的就可以特殊吗？”领班挺着她那飞机场一般的胸脯说。

少女环视着四周，众人为了在rì后的工作中不引来领班的报复，在女孩的目光中羞愧的低下了头。

领班满意的点了点头，用高高在上的姿态训斥着少女。少女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在一道身影上停下。李晨用错愕的目光看着少女，露出惊讶的神sè。

领班随着少女的目光看向李晨，然后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不认为这个平rì痴痴呆呆的少年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站个队都站不好，你还能做什么？”领班大声说。

李晨看着快要流出泪水的刘玥，虽然不像以前的那个她，但也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沉默下去了。反正也要走了，不用管那么多了。

“那厮，够了，平rì你装逼还不够多？”李晨手持如意金箍棒对着领班说。

“小子，你找死。”领班面带愤怒，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

众人看着站出来的李晨，看着刘玥走到这个怎么也和脚踏七彩祥云的孙悟空沾不上边的少年身边，然后暗暗感叹自己错失了英雄救美的机会。

李晨和刘玥被领班赶了回去，她说要不把他们两个开除，要么把她开除。李晨不屑一顾的离开，只是不知道刘玥的想法。

“我听我哥说你变了，但现在看来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刘玥说。

“你怎么会来这里？”李晨疑惑的问道。

“知道你在这里我就来了啊。”刘玥带着得意的笑容说。

“那好，你来了我就要走了。”李晨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算不算的上他乡遇故知？

“走就走吧，你去哪我跟你去。”刘玥毫不在意的说。

“我出了大门就不知道去哪了。”李晨说。

“你当年不是挺有想法的吗？”刘玥说。

“现在不是当年了。”李晨说。

“吴青青呢，她不是在这边的吗？”刘玥问。

“她走了。”李晨犹疑了片刻说。

“我害你丢了工作你恨不恨我？”刘玥说。

李晨摇了摇头，说只是面子上有点下不来，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所谓的尊严什么的早已丢的差不多了，也不在乎这一次。

刘玥一阵沉默，感觉到了李晨那颗逐渐死去的心。

“事情不会这样结束的。”刘玥岔开了话题。

上面的处分下来了，领班那张惊愕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她被开除了，理由是她对人的态度问题。据说早已被人多次举报，今天算是有了一个总结。其实这种事情一般的处理结果是两方商量，和平收场。由上级领导说话给双方一个台阶下，最后由员工向领导认个错，也就算了。或者是再差些的结果，员工直接被开除。像这种结果基本上不会出现，毕竟领导再小也是个领导。

领班不服处理结果前去讨个说法，但领导打破了她的最后一丝希望。

李晨错愕的看着处理的结果，不知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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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打工仔的梦

领班走后车间里的工人一阵欢呼，可见她的作风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而是由来已久。有人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李晨，猜想他是不是和厂里的某位领导有什么特殊关系，李晨无辜的耸了耸肩，表示公道自在人间，领班有这个下场是自作自受。

刘玥经常来找李晨，李晨的心情也逐渐有了些转变，在一次和刘玥开玩笑的时候说还好我当年没有答应和你在一起，要不就害了你了。

刘玥认真的摇了摇头，说她现在也没有后悔。这时候刘洲选走了过来，李晨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他是刘玥的哥哥，同时也和厂里的领导有些特殊关系。

刘玥对李晨说以后不可以再骂刘洲选他妹，李晨听的一阵汗颜。

生活依旧再继续，年关越来越近，李晨依旧迷茫的徘徊在人世间。

清晨的太阳在李晨下班的时候挂在了天边，然后在上班的时候消失在世间。今天的阳光暖洋洋的，不像往rì那般的冰冷，李晨不再焦急的走回宿舍，他来到了厂里的躺椅边，chūn夏季节这里是情侣约会的胜地，经常遇见一些年轻男女坐在椅子上亲亲我我。如果回来的晚些，说不定还可以看到一些更加露骨的表演。李晨对于这些伤风败俗的现象表示愤慨，但却也无可奈何。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于嫉妒的心理才会有类似的想法。

宿舍门前的走廊上的行人渐渐散去，李晨慢步走到了尽头，来到了河边。不远处的一个少年正做着各种姿势。李晨说不出名字，但依稀可以看出那是街舞的某种步法。李晨在旁边观看了片刻，少年似有所觉，羞涩的对李晨一笑，李晨也是微笑致意。少年继续练着舞步，李晨安静的看着，不知想到了什么。

厂里为了丰富员工的业余生活在员工活动大厅里开设了KTV，周六和周末的下午有兴趣的员工可以前去一展歌喉。原本的用意是在紧张的工作之余放松一下心情，但由于一些没实力表演yù又特别强的同事登台，便连走过活动中心大门的时候也成了一种磨难。

李晨在一个周六的下午闲暇无事的时候走了进去，一个女孩正在上面唱着梁静茹的《会呼吸的痛》，在大厅回音的衬托下，歌声虽然说不上悦耳，但却也算的上五音俱全。

李晨在厂里看到了许多新面孔，他们的气质是完全不一样的。没有一些老员工死气沉沉的样子，他们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向往。李晨这才想起了由于临近年关的缘故，厂里进了不少假期工。他们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在工作之余来到这里发泄多余的jīng力。李晨对于他们还是有些羡慕的，那是自己再也找不回的曾经。

一个男孩走了上去，开始吼起了陈小chūn的《爱拼才会赢》，震耳yù聋的声音响彻在大厅，台上的男孩看到台下众人变sè的面孔更加洋洋得意起来，还配上了手舞足蹈。

不少同事来这里只是找一种气氛，倒也不是太在乎那跑了调的声音。但主播为了照顾大家的耳朵依旧将原唱的声音放大了些许，众人在心底高呼理解万岁。

少年下台之后换成了一个留着平头的男同事上台。男同事迈着八字步上台，用自认为极度潇洒的手势抹了一把头发，然后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音乐已经响起，他不急不慢的拿起话筒。

“大家好，我是江恩，今天为大家带来一首《水手》”李晨不知道怎么记住了他的名字，只知道在他做完自我介绍然后开始了鬼嚎一般的演唱之后就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拉出了歌厅。

“难听就不说了，就那副德行还这样自恋。”刘玥不屑的说。李晨笑了笑不多言语，沿着渐渐黑下的夜路回到了宿舍。

……

星期天的时候阳光明媚，万物散发着生机。干枯的柳枝在河边随风而动，回复了些许chūn天的活力。

李晨漫步目的的沿着小河行走，碧波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辉。风不再冰冷，而是变成了清凉。伴着柔和的阳光，让人觉得格外惬意。在chūn节还没来临的时候，冬天似乎已经悄悄的远去了。

一阵悦耳的音乐忽然传进了耳中并，是唐磊的《丁香花》。李晨记得自己曾经和人议论过《丁香花》这首歌曲，他说是写给一位老师的，对方说是写给他女朋友的。事实究竟如何不得而知，因为没有人知道唐磊是否真的交过一位当老师的女朋友。

此时听到那动人的旋律多少会有一些感动，在那段逝去的rì子里这首歌曲也是引领了一个时代。

李晨循声而去，最后看到了小河边的石头上坐着一个少年，正抱琴而坐。旋律从他的身边飘向远方，四周没有观众，但他却依旧陶醉在自己的旋律中，没有注意到走来的李晨。

李晨在他旁边坐下，默默的听着曲子。直到曲子弹尽，少年方才回过神来。

清风，旭rì，波光，音律。不同的因素组成了一副唯美的画面，李晨不忍去破坏。

少年微笑着对李晨点了点头。

“弹得真好。”李晨知道自己没资格用不错去评价，所以换了一个词。

“呵呵，就是没事的时候玩玩。”少年说不出“过奖”之类的庸俗话语，用最平淡的语言谦虚道。

“以前专业练过吗？”李晨笑着说。

“小时候挺喜欢，不过由于学习和家庭的缘故，慢慢的就放下了。现在想想有点可惜，于是自己买了把吉他，没事的时候陶醉陶醉。”少年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有职业歌手的实力了吧。”李晨说。他是个门外汉，虽然偶尔喜欢听听歌，但是对于旋律之类的东西却是一窍不通。

“哪有，只是曾经的梦想不想放弃，但又无可奈何，就当怀念一下吧。”男孩说。

李晨不知道少年的名字，少年也没有问李晨，两人只是过客。

李晨笑着跟男孩说了再见，然后迎着旭rì走向了远方。曾经的梦想，不是早已远去了吗？原来它一直都在心中，就如那跳街舞的同事，就如那湖边弹琴的少年。

我们的人生不该就这般结束，在现实面前还没有跌倒，便已经丧失了信心。

李晨大步向前，面向遥远的未来。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路，但却苏醒了曾经的心。我们不应该这般沉默，至少不应该给自己留下遗憾。

李晨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看到了两个同事，他们飞速的奔向打饭的窗口。你那还拉着女孩的手说：“我们去吃十元的套餐吧。”十元在这里已经属于奢侈，女孩欢笑着点了点头。李晨感觉到了一种温馨，人生百态不一而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刘玥来到了她的身边，李晨大步走了过去，牵起了她的手。刘玥难得的红起了脸。

“请你去吃饭。”李晨说。

刘玥用疑惑的目光看了看李晨，最后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向门外走去，李晨一路上说说笑笑，再也不复昔rì的颓废。

“今天你怎么了？”刘玥说。

“没什么？难道我像有什么事情？”李晨说。

刘玥乐得看见李晨如此，就像当年那般，充满了自信。

“我要辞职了。”李晨说。

“那你准备去哪？”刘玥掩饰住了自己的焦急，轻声问道。

“你经历过高等教育，眼光比我好，能不能给点建议？”李晨笑着说。

“好。”刘玥露出真心的笑容，李晨递上了辞职单，拿着行李迎着朝阳去向那不知名的远方。

第二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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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选择

又是漫天烟花飞舞时，李晨悄悄地背上行囊，拒绝了父母在家相亲的要求，离开了家乡。

新chūn期间他曾经试图去找吴青青，但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早已变成了陌生的风景。当他看到一个酷似吴青青的女孩走过的时候，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追去，当他走过大街小巷跟着女孩来到一个角落的时候，女孩回过头来对他怒目而视甚至准备拿出电话报jǐng，他才发现认错了人。

李晨沿着冰封的大地回到家中，不再去奢求什么。等待chūn节在沉默中度过之后，便再次踏上了征程。

李晨的父母出去拜年的时候李晨关上了房门，对于那些以拜年为借口趁机吃瓜子糖果的人他选择敬而远之，因为不单单是损失了瓜子糖果的钱，他们还会极不讲究卫生的故意将茶水倒在地上，最后还要自己收拾。李晨长大之后看父母一直吃着类似的亏，他坚决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继续持续下去。

元宵的灯火照亮了前方的路，李晨沿着和刘玥约定好的路线去到了广东。刘玥拿出一打招聘单位的简介信息，让李晨挑选。

李晨看着许多公司的名头和学历经验等要求不禁吓了一跳。

“我在这里给人家扫地都不够格。”李晨没好气的说。

“你选吧，剩下的交给我。”刘玥笑着说，刘洲选站在一旁，等待着李晨做出最后的决定。

“浩宇广告策划公司，招主编一名，要求本科以上学历。”

“兴和集团，招内部主管一名，要求研究生以上文化学历，三年以上工作经验。”

……

李晨翻了前面几张之后，已经丧失了继续看下去的勇气。他抬头向刘玥看去，刘玥投来鼓励的目光。简介上面写满了公司的发展史以及对未来的展望，令李晨觉得更加惭愧，自己耽误社会主义建设的步伐，拖了大家的后腿。

李晨对于那些对学历和经验有许多要求的都放开不看，一是觉得应聘不上，二是自己即使进去了估计也不是那块料。

最后他的目光放在了手中薄薄的几张招聘启示上面，几家新开业从事不同行业的公司发出的信息。

人生的抉择分不清对与错，即便再好打算也逃不出事情的演变。李晨希望找一份工作，确定一个人生目标，但他却忽然间发现自己原本是一无是处，自己能够做的除了在沉默中灭亡之外，别无其他。刘玥站在李晨的身边，给了他最后一丝信心。

“就这家吧，没什么要求。一个广告策划公司。”李晨将手中的一张招聘启事放在桌上，公司上面的简介含糊不清，对于未来的展望多于介绍，或许是知道自家实力的原因，因此对于招聘也没什么要求。李晨觉得凭借自己的小聪明也许会有一些立足之地。

刘洲选看到李晨的选择之后露出赞许的目光，人贵在自知，如果连这一点都看不清楚就更不用妄谈后续的发展了。

“这是个不错的选择，原来你如果选一个大的公司让你进去还要费一些手脚，这个倒不用那么麻烦。”刘洲选笑着说。

李晨挠着脑袋笑了笑，他或许有尽量不去麻烦刘玥的想法，但在做出选择的时候更多的是出于对自身条件的考虑。

“哥，这家公司怎么样？刚成立半年？”刘玥皱起了眉头。

“你别担心了，这些我都是经过jīng挑细选的，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有一定的道理。这家广告策划公司我更是熟悉，和我们也有些来往。”刘洲选说。

刘玥这才舒展开了笑容。李晨不知道刘玥为了这些公司的招聘启事花费了怎样的代价，但听了刘洲选的话后也是明白了刘玥的苦心。自己本是一无是处的少年，却不知何德何能会受到刘玥的青睐。如果没有当初的一时兴起，也许两个人会永远的生活在两个世界。

李晨初来乍到，还有许多琐碎事情需要安排。在匆匆忙忙的吃过饭后，刘玥带他去寻找住处。李晨发现刘玥的习惯改变了许多，不再像过去那般对生活百般挑剔，二十多了一些随意。以前的她在自己的记忆中对于一些路边的餐厅是不屑一顾的，现在却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讲究。李晨在偏僻的角落找了一间房子，广东地区虽然发达，但消费相对而言却不算太高。当然这是建立在对于物质不同的需求之上，有些场所不是平常人出入的。

李晨和刘玥相约第二天前去面试，刘洲选已经打好了招呼，过程会相当顺利。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刘玥已经来到了李晨的住处。李晨匆匆忙忙的洗刷过后和刘玥走出了大门。天空仿若笼罩着一层浓雾，总是看不真切。李晨不知道这里的天空是否一直如此，永远看不到最真切的光芒。

路上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为生活匆匆忙忙的劳碌着。一些年轻男女在忙碌中依旧惦记着自己的形象，不时的用手拂过刘海，做出自认为极潇洒的姿势。

李晨关注着来往的穿着高跟鞋极富有气质的女xìng同胞，看着她们挎着包奔跑起来时上下颠簸的身体了，急着去赶公交车艰难模样，心中暗暗期盼她们不会被绊倒。

刘玥招手拦住了一辆出租，李晨不想如此破费，但被刘玥一句“你知道地点吗？”挡了回来。李晨二人一起上了车，最后来到了时代大厦二十四层的一个小房间内。

李晨下车后被眼前的高楼所震慑，几十层的高楼耸立在眼前，让人心生渺小之感。同时他心中也暗暗想到不愧是能被刘洲选看上的公司，能把总部设在这样的一栋大厦里，足以看出远景之广阔。

他乘坐电梯上到了二十四层，四处寻找这名片上标示的地址。奈何大厦内分不清方向，他来到墙边的路标前，睁大了眼睛分辨着，最后刘玥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指引标志。

李晨沿着指示走向了公司所在的地址，最后经过左转右转了五六个弯之后，终于来到了公司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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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应聘

李晨和刘玥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几个二十几岁的青年正聚在办公桌前。哈哈声不时传来，还伴随着声声怪叫。

李晨和刘玥走到门前敲了敲门，房内的一个青年男子转过身来，看到两人后屁颠屁颠的跑了上来，然后倒了两杯开水，剩下的几人也摆正了身姿。

刘玥看了一眼乌烟瘴气的办公室皱了皱眉，青年的热情则是让李晨受宠若惊。李晨伸出手婉拒，对青年道谢。

“你好，我是来应聘的，请问你们这里还缺少策划员吗？”李晨忐忑的问道，此次不同于以往的面试，或是一堆人堆在一起面对考官，或是事先已经打通了关系。

“面试？”男子听到这句话后热情的神态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我们今天约见了一个客户，刚才正在玩扑克，以为是客户到了，让兄弟笑话了。”青年笑着说，完全不像正式工作的样子，倒像是一些刚出校门不久的学生。

“那你们这里还缺人吗？”刘玥问道。

“呵呵，我们这里好像并没有发布招聘的信息。”男子笑着说。

“啊，不会吧？我们明明看到的？”刘玥诧异道。

“不知你们是从哪里看到的？”男子问道。

“是我哥拿来的招聘信息。”刘玥说。

“你打个电话问问吧。”男子犹疑道。

刘玥和李晨面面相觑，然后向几人致歉离开了办公室，办公室内的几个青年相视摇头，然后也不再继续未打完的牌，各自回到了桌子前。

刘玥向刘洲选询问情况，刘洲选让她稍等片刻，说自己询问一下。片刻后回音到来，刘洲选说让他们稍候片刻。

李晨和刘玥站在门前，太阳从东方转向了南方，葱葱郁郁的树木在chūnrì的阳光下显得愈加光鲜明媚。

刘玥渐渐等的不耐，提出下楼去转转，李晨想了想点了点头。

电梯开始下降，片刻之后已经到达了楼下，李晨二人适应了一下刚从重力加速度的状态中回复的身体，走出了门外。

午时的街道上并没有太多的行人，阳光照在孤零零的街头，让人倍感无助。一个男子匆匆忙忙的跳下车来，然后向楼内跑去。李晨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匆匆一瞥，发现男子竟是有些眼熟。

男子匆匆跑进了电梯，想来是有急事。李晨摇了摇头，和刘玥一起向外走去。

“也不知道我哥怎么办得事。”刘玥抱怨着，然后偷偷的看向李晨，见他没有不满的神sè，方才偷偷的松了口气。

李晨看着刘玥的样子颇感好笑。他对待生活的态度不算认真，有时候是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因此显得有些傲慢。但对待朋友的时候自认做到了有朋自远方来，亦乐乎，与朋友交信乎的基本准则。刘玥担心他生气，实在是多此一举了。

“没关系的，估计是别人有事误了时间。”李晨说。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刘玥说。

“好。”

李晨和刘玥来到了街边的KFC前，然后走了进去。李晨摸了摸鼻子，对于此类的场所他曾经和吴青青去过几次，消费在大众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但里面的流程他一直不太清楚。刘玥善解人意的去取了一桶全家桶，然后找了一处空位坐下。

中午的餐厅生意格外火爆，餐厅内人声鼎沸，人流不息。刘玥和李晨紧挨着坐下，周围已经没有了空余的位置。李晨感觉到刘玥身上的温度，显得有些不自然。他转身向刘玥看去，恰好与刘玥相对而视。李晨咳嗽了两声坐正身体，然后吃起了东西。刘玥也转过身去，插曲被有意的忽略了。

“你从Z市离开后去了哪里？”刘玥尚还不知道李晨的经历，在苏州匆匆而别后李晨便回了家中，没有做太多的交代。

“也没去哪，北至大兴安岭，南至山城福建。顺便还去首都转了一圈。”李晨说。

“看不出来，你的经历还挺丰富的。”刘玥说。

李晨面带苦笑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在他的心底是否期望有一个安定的家。

“我吃饱了，给你。”刘玥吃了几口之后把食物推到了李晨的面前。

“多吃点。”刘玥的身材相比于过去显得更加消瘦。

“吃不下了。”刘玥说。

李晨不再勉强，问刘玥在他从Z市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我在学校呆了一段时间，后来觉得无聊就回家了，期间并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刘玥看着李晨的脸庞，不经意间掠过满足的深情。

李晨看着刘玥，忽然感到一阵心痛。自己没有什么优点，却有一个女孩愿意这般等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这个让很多人疑惑一生的问题在此刻有了一个答案。事情没有对错，真正值得珍惜的是那些珍惜自己的，李晨想抱住刘玥，但知道现在的场合不对。

“对不起。”李晨小声道。

“你说什么？”刘玥转过身来，似乎没有注意到李晨的言语。

李晨尴尬的摸了摸脑袋，笑了笑敷衍了过去。刘玥在他转过身去的那一刻露出真心的笑容。饭后二人去到了楼上，李晨走过去敲了敲门，片刻后门吱嘎一声在后面被打开。

一个男子站在了门前，看了李晨二人一眼。李晨笑着点头，发现男子正是中午办公室内的一个。

“请问…？”李晨正思索着怎么开口，男子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请进。”男子笑着将二人让进了屋内，热情程度与上午判若两人。

“让你们久等了，中午老板回来之后已经说了你们的事，是我们招待不周，希望你们不会见怪。”男子笑着解释道。他提到老板的时候更像是在说一个朋友，而不像是上下级之间的关系，反倒是对李晨二人的态度让人疑惑。

“没关系的。”李晨笑着说。

“你们先坐一下，我去通知老板。”青年男子倒了一杯开水，办公室内其他的人员则是漫不经心的投来一丝好奇的目光。

李晨和刘玥二人面面相觑，等待着老板的到来，想来那时候一切都会有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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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缘故

一个男子在青年男子的带领下从内室走了出来，李晨和刘玥起身相迎。李晨抬头看去，面熟的感觉涌上心头，发现男子正是中午吃饭时候偶遇的那人。只是面熟的感觉又从何而来，这让李晨一阵疑惑。

在李晨打量男子的时候男子也在观察着李晨二人。刘玥天生丽质，已经习惯了成为众人的焦点。男子对他匆匆一瞥后便移开了目光，然后对着李晨看去。不是李晨有什么值得注视的地方，而是李晨同样给他面熟的感觉。

“你是李晨吗？”男子犹疑着说。

“你怎么认识他的？刚进来就看到你们大眼瞪小眼，把我给晾在了一旁。”刘玥故作恼怒的说。

男子一阵苦笑，说：“刘大小姐你误会了，只是我跟他以前就见过，想来李晨也有类似的感觉吧。”男子说着看了李晨一眼。

“你是孙正语。”李晨终于认出眼前的男子，正是他刚到Z市时拍档旁遇到的男子，当时还被jǐng察误会，差点进了局子。如果不是那个黑衣男子帮忙，指不定会捅出什么篓子。

“看来我没认错人，你倒是贵人多忘事，到现在才认出我来。”孙正语看着李晨说。

李晨尴尬的笑了笑，“老哥你笑话了，我也看着你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罢了。”

孙正语挥手阻止李晨继续客套，“你们吃饭了没，今天我做东，我只知道有人来这，却没想到是你们，早知道如此无论如何也不敢如此怠慢。”孙正语哈哈笑道，偷偷的观察着李晨。

李晨为人处事没有太多的想法，对于一些勾心斗角更是不屑一顾。他是那种有事便说，从来不会压在心底的人。这种人或许不会太过招人喜欢，但一般也不会吃什么亏。

“我们已经吃过了。”李晨挠了挠头说。

“没关系，那就等晚上吧。”孙正语说着看了一眼刘玥，“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说来话长。”李晨长话短说，将两人的事一带而过，在解释两人现在的关系时李晨挠了挠头，最后说了朋友两个字。

“是这样啊，我们好久不见，下午留下来叙叙旧吧，不知刘玥你有什么打算？”孙正语在李晨的要求下改变了对刘玥的称呼，‘刘大小姐’让人听起来更显戏剧化，但真实的含义或许只有孙正语明白。

刘玥听出了孙正语言语间的意思，向李晨打过招呼后告辞离去。李晨向刘玥告别，说晚上再去找她。刘玥俏脸微红，不知是否联想到其他方面。

“好久不见，不知你最近在哪发展，又怎么会来到这里？”孙正语打着官腔。

李晨听着不顺，仍是用平rì里聊天的语气说：“那年过后在外面混了几年，后来碰巧遇到了刘玥，然后让她帮忙来到了这里找些出路。”

“能认识他是你的福分，一定要懂得珍惜。”孙正语意味深长的说。

“我们的事已经对你说了，怎么你现在说话一点也没有了当年的感觉，听着总是一语双关呢？”李晨疑惑的问道。

孙正语被李晨的直白搞得不知所措，惊讶的看着李晨。片刻后方才恢复正常，说：“你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啊，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们只是朋友。”李晨红着脸说，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他说不上擅长，除了吴青青外他还没有过其他的朋友。

“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孙正语问。

“你也看出来了，当年只是不经意间帮了她，哪想过这么多。我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如果她不嫌弃我，我将来好好对她就是。”李晨说。

“我懂了，你和刘洲选是怎么认识的？”孙正语问。

“偶然认识的，后来才知道他是刘玥的哥哥。”李晨想到了‘你妹’两个字，不由得咧了咧嘴。

“这么说你和他不熟？”孙正语叹了一口气。

“你到底有什么好说的？”李晨问。

“哎，你应该发现了吧，刘玥家庭条件不错，你如果真想和她在一起，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孙正语说。

“我知道。”李晨点了点头，在乡下也是讲究门当户对，一些父母棒打鸳鸯的事例不在少数。

孙正语见李晨漫不经心的样子，摇了摇头说：“你对他们或许还缺少一点理解。当年你遇到我的时候已经和刘玥认识了吧？”孙正语说。

“是啊，说来还真是巧，想不到你也和刘洲选认识。”李晨说。

“你还不懂吗，那天晚上我们惹了货，为什么那个黑衣男子会帮我们，他又是什么人？”孙正语说。

李晨闻言一愣，仔细回想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他会帮我们的原因是因为刘玥？更确切的说是因为我认识刘玥？”李晨不确定的问道。

“当时刘玥的事并没有太多人知道，但却在地下世界掀起了一阵滔天巨浪。这些事情原来不是我们能知道的，如果我没有认识刘洲选的话。当时一队列车开进了Z市，对于当时的Z市来说不下于一场地震。严打的根本原因也是如此，如果你把这些和刘玥联系在一起，你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般镇定？”孙正语说。

李晨想到了当时送刘玥离开时在火车站看到的长长的车队，当时自己还为之感叹，此时不想故事中的情节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边，而自己竟毫无察觉。但想着他又露出了憨憨的面容，这一切离自己很遥远，这时候他只确定了一件事，“这么说来，刘玥还是个小富婆了？”李晨一阵傻笑。

孙正语闻言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当然在听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刘玥她来头竟然这么大呢。”李晨说。

“难道你没有点其他的想法？”孙正语说。

“什么想法啊？”李晨无辜的问。

“你想和刘玥在一起需要经历什么样的考验？”孙正语说。

“我可没想过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和刘玥一直都只是朋友，也不想接触那么复杂的世界。未来的事未来再说，想那么多干嘛？”李晨说。

“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其实我能和刘洲选认识也是托了你的福，如果不是你那晚也不会认识那个黑衣男子，更不会认识刘洲选，不管他帮我是什么目的，但想来不会仅仅是对我的好奇，未来这家公司的发展也和你息息相关了，你不想那么多我也懒得想，你自己看着办吧。”孙正语甩了甩衣袖，将事情和盘托出。

李晨没有想到自己当时一时兴起帮了的女孩竟会有这么大的来头，但显然那和他所在的世界是两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自己只要不奢求什么，便也不会失去什么，只是人是否又能把持住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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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三年

孙正语和李晨几人在办公室内支起了摊子，上面放着不少零食和啤酒。公司的环境氛围可以用‘乌烟瘴气’来形容，几人不存在上下级的关系，也没有人去遵守一些所谓的规章制度，一切看起来就像一个玩笑。这样的经营模式在现今的激烈竞争中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存活的余地，但在刘洲选的帮助下公司的业绩竟是不断上涨。李晨也不管刘洲选的想法，现今的生活让他更加觉得脱离了现实，活在虚幻的世界中。

当有生意上门的时候他们仅仅负责给出一个创意，具体的cāo作流程有其他人负责。李晨在过去的生活中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有什么进步，在他翻着面前无聊时候用来打发时间的笔记本的时候，时光在不知不觉的流逝着。

笔记本上的字迹由开始的方方正正变得龙飞凤舞，李晨原本齐耳的短发疯狂的蔓延，直到现在已经可以和一些行为艺术家媲美。李晨站在落地窗前，当他终于有资格去追求自己想要的zì yóu的时候，她却已经悄然离去。他独自品味着这一刻的孤独。窗外的车水马龙就像那逝去的时光，如果用一个人的金钱来衡量一个人成功的标准，那么他此刻已经可以昂首挺胸的站在昔rì的亲友面前。如果功成名就便是对梦想的定义，那么我此刻或许已经说得上再也无所追求。

花开花落，chūn去秋来，三年的时光在不知不觉间远去，李晨渐渐的忽略了家乡的消息。三年来他生活在这个虚幻的城市之中，现在已经可以做到闭着眼睛走到熟悉的办公室前，然后打开抽屉，拿出他和孙正语几人珍藏的魔术扑克，为台前的观众呈现出一场jīng彩绝伦的表演。

刘洲选说他和刘玥的距离正在逐渐缩短，也许有一天他们就可以站在一起。

三年来他和刘玥出入不同的场所，对于社会也有了新的认识。这个世界和自己原来所处的地方就像地狱和天堂，两者相交泛出层层虚幻，再也分不清真实与梦境。

曾经值得去斤斤计较的种种现在已经可以随手丢弃，对于现在完全超出他预料的生活他感觉十分惶恐。他不知道从不曾做出什么贡献的自己是否真的拥有享受这一切的资格，或者说一切仅仅是梦幻泡影，当他某天从梦中醒来的一刻终究再次离去。

身边的灯红酒绿像街景般倒退，李晨回到了公司和孙正语几人继续醉生梦死的生活。

他所在的公司对于这个社会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对于这个公司又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最初的时候孙正语的几个同学还有些不满，但当他们明白了前因后果，明白这里的一切仅仅是一个绣花枕头之后也就没有了言语。公司的规模逐渐扩大，他们所在的部门成为公司的一股‘中坚力量’。平rì他们不会负责什么工作，一些大的决定更是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但他们的待遇在公司里却是数一数二，在公司合并之初便配上了豪车，住的地方更是一套名房。李晨对此颇为不解，但想来想去只能归纳为上天的恩赐，以前的时候他常常在羡慕别人的时候想到，他们除了上天赋予的环境之外，并没有任何比自己优秀的地方。想来此时好事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心安理得的接受便是。

李晨的主要任务不是工作，而是陪着刘玥。李晨乐得清闲，索xìng将那本就不存在的工作彻底的丢到了一边，专心弥补自己过去犯下的错。现在的他已经分不清对与错，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三年的时光刘玥竟是毫不厌烦，二人的感情有了长足的进步，如果去除外界的一些条件。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傀儡，随着公司的发展，自己的名气也随着提高，但我还是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李晨对刘玥说。

“想那么多干嘛，你现在拥有的都是真实的，我哥他再怎么样在我面前也得吃瘪。”刘玥挥舞着拳头说。

李晨和家里的联系越来越少，他的事迹更是成为家中一些长舌妇人茶前饭后的谈资。

“你知道吗，小斌家的那个李晨在外面不正混，现在算算也二十三岁了，估计到时候连个老婆也讨不到。”

“我早就说他们家没一个有出息的，李铁不说了，出了名的刺头，现在又轮到李晨，别看在家的时候不言不语，心底却满是坏水。”

“看以后李庆能混成什么样子，家门不幸。”

李晨从和堂弟的聊天中得知自己声名败尽，已经成为了家中后一辈青年中的‘典范’，家家户户以他为戒，来叮嘱家中的孩子千万不要走上他的旧路。

李晨眼不见心不烦，将议论的种种抛到脑后。久违的雪飘落下天边，李晨想到了自己小时候打雪仗的情形。父母在电话里对自己没有责备，只是叮嘱自己尽快回家看看。李晨想到他们在面对左邻右舍邻居议论时所承受的压力，他的双眼在雪中有了些许湿润，三年，多么漫长的rì子，也许该回家了。

李晨平rì除了和刘玥来往的时候对于一些晚会之类的正式场合热情不大，刘玥也不再勉强。刘洲选家中从事的行业十分广泛，大到即便是现在的李晨仍然感觉像是井底之蛙一般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刘洲选邀请李晨去苏州玩耍，这是他工作之余的特殊爱好，美其名曰体验人生。刘玥和二人同行，李晨不知道两个人在正常的生活中三年会发展成什么模样，他现在和刘玥除了自己所坚持的底线之外已是无话不说。

三年的时光匆匆而逝，他发现除了自己的年龄增加了三岁，头发变长了许多，其他的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改变。虽然他现在拥有了许多，但是对生活的态度却一如既往。人生的旅途在继续，明天的路口又在何方？

李晨三人来到了苏州，那个离开了三年的城市。李晨身着西装，黑sè的墨镜遮住了刘海下的脸庞。在刘玥诧异的目光中和刘洲选一起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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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f直

刘洲选带着李晨二人来到一处事业单位，几个身着正装的男女已经等候在大厅。看到刘洲选的身影后前呼后拥的围了上来。刘洲选对着李晨和刘玥二人使了个眼sè，正了正身走上前去。

“小刘来这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当叔叔的也没时间做些准备。”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笑着说。

“王叔您说笑了，这次来纯属心血来cháo，并没有什么大事，怎赶劳您大驾？”刘洲选打着哈哈说。

“客套话就别说了，今天我为你们接风。”王姓男子说。李晨想起来初见刘洲选时的场景，那时的他也是在一群人的前呼后拥之下走过车间，没想到自己也有享受如此待遇的一天，想着不仅露出了笑容。

“王叔这是我妹妹，这是广兴的策划，您应该有所耳闻。”刘洲选对王姓男子介绍到。

“年少有为啊。”王姓男子上前与李晨二人打过招呼，李晨虽然不喜一些场面上的形式，但却也走过不少过场，此时并无任何异sè流露。

“王叔您过奖了，哪比得上您如rì当空。”李晨说。

几人一起向院内走去，在双方刻意的维持之下吃了一顿宾主尽欢的酒席。事后几人散去，王姓男子得知刘洲选并不是为工作上的事前来之后便安排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前去招呼。经过三年的时光刘洲选显得更加成熟老练，已经是独当一方的悍将。

“美女你芳龄几何？”刘洲选满嘴哈喇的问道。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早已炉火纯青，这令他可以完美的徘徊于不同的人际交往之间。

“二十二岁。”女孩笑着说。刘洲选生的一表人才，天生招人喜欢。

“哈哈，年少有为啊，比起我这混吃等死的家伙强太多了。不过太过好强的女孩一般人可消受不起。”刘洲选调侃道。

“哪里能入您的法眼，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女子能被安排来接待刘洲选，自然有一定的身份。同时身份也不会太高，否则做这种工作却也不合适。在事业处之类的地方，这类人员不会有太高的学历，通常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建立一些人际关系，然后一步一步的爬上来的。

“你过奖了，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共进晚餐？”刘洲选说。刘玥白了刘洲选一眼，和李晨一起走开了。

“去转转吧，这边有许多古镇。”刘玥说。

“好，当年在这里也没去过什么地方。”李晨说。

“你在这里呆过，去哪里你决定。”刘玥说。

“周庄名气比较大，不过说到风景靓丽，富有文化气息的古镇我还是选择甪直。”李晨在网上对附近的景区有了一定的了解，此刻充当起导游的角sè。“

“那好吧，听你的。”刘玥说。

李晨驱车沿着陌生的路向前走去，冬天的寒风夹杂着湿润的气息打在脸庞，可喜的是街边的树还有些许绿意。

汽车停在了一处十字路口的街道旁，路zhōng yāng是一个雕像，上面雕的是一只怪兽，甪直两个字刻在石雕的正面。

李晨和刘玥下了车沿着古老的青石街道向前走去，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文化气息。小商品饰物是这里的主流，不仅丰富了文化内容，还繁荣了经济。余外是一些卖特sè小吃和古装照相的地方。李晨对此兴趣不大，相反刘玥则是充满了好奇。

李晨陪着刘玥来到一家照相馆，天生丽质的她不需要做太多的装备已是光彩照人，在经过小店老板简单的打扮之后，一个活灵活现的古装美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少游人停下观光的脚步，刘玥略显羞涩的微微一笑，更是惹人。

刘玥做出不同的姿势，完全不需要老板的指引。事后老板征求她的意见要将照片置于门前的相框内，作为标本。刘玥没有答应。老板施以利诱，刘玥和李晨微笑着离去。

刘玥翻弄着手里的照片，不时向李晨炫耀着。李晨对此无可奈何，有心想要打击一下她的信心却又找不到任何缺点下手。刘玥露出胜利的笑容。

李晨和刘玥来到了一处表演魔术的摊子前，二十来岁的青年在摊子前玩弄着手中的九连环。李晨和刘玥停下了脚步，魔术的魅力在于它的未知xìng。青年说十元钱包学一种魔术，刘玥意动，让青年先示范一番。

青年拿起桌上的九连环在手中熟悉的摆弄起来，毫无缝隙的铁环在手中被扣扣合合，李晨和刘玥充满了好奇的神sè，询问其中的奥秘。

“这个是怎么弄得？”刘玥问。

青年故作神秘的微微一笑：“你先检查一下铁环是否有缝隙。”

刘玥探身向前，用肉眼观察着铁环。最后没有发现任何道具的迹象，青年神秘一笑。李晨说让我看一下，他伸手向前拿过了铁环，两只手同时微微用力。小贩在李晨还未掰开的时候抢回了铁环。李晨没有看到铁环中间的缝隙，但却感觉到手被铁环的接口划了一下。他对魔术的热情瞬间熄灭，想来chūn节时某著名魔术表演者使用的也是类似的道具。

小贩看着李晨说：“你傻啊，还真掰。”

“我以为这个很神奇呢。”李晨说。

小贩笑了笑不再多言，最后刘玥他们买了一副道具扑克，离开了摊子。

刘玥和李晨一路向里走去，途径保圣寺，**米行等地。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建筑，吸引人的仅仅是它们在本地历史上的地位。李晨沿着亭台楼阁绕着古镇转了一周，最后趴在栏杆上眺望着湖面。

刘玥站在他的身边，湖面的湖水缓缓流动，在阳光下泛起阵阵波光。

“如果以后能一直生活在这里，也不失为人生一打快事。”李晨感叹道。

“你喜欢这里吗？”刘玥问道。

李晨沉默了片刻后笑了笑，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梦想，得不到的才是最美的，他不过是偶发感慨罢了。

下午刘玥和李晨离开了古镇，回到了厂区。时近年关，不少放假的少年男女出门体验生活，事业处的大门前每天围满了应聘的人。李晨看着那一张张幼稚的面孔，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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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再遇

刘玥闲来无事拉着李晨去看场内的招聘，招聘的形式十分简单，被应聘人员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然后招聘人员走上一个过场，便完成了程序。

事后公司内会统一为员工**。李晨和刘玥穿插在人流中间，几个身穿工服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二人，正yù上前阻止的时候刘洲选带着昨rì带路的少女一起。女子对着厂中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女子转身离去了。

冬rì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街头，枯萎的树木焕发着淡淡的生机。微风轻拂，给人一种异世的错觉。李晨看着阳光明媚的世界，当他终于可以不必再为了某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不得不闷在封闭的车间里而感慨的时候，阳光却不知不觉的变得更加调皮，再也不复初始的清辉。

李晨和刘玥徘徊在人群中，刘玥似乎对不同人的生活充满了好奇，李晨则是寻找着和自己的曾经有着些许相似的脸。少年男女挂着微笑，怀抱着对未来的期待，迎接着看不到尽头的明天。而自己的明天已经变成了今天，不知明天又在哪里。

学生和一些初入社会的青年排着整齐的队伍站在凉棚下，还有男孩不时对身边的同伴嘘寒问暖，颇为幸福。亦有人脸上挂着淡淡的不屑，对于厂中的安排的不满溢于言表。认为自己超凡脱俗，世上的规则束缚的只是自己的身体，而管不住自己无尽的内心。李晨看着形形sèsè的众人，此时他是一个过客。

“青青，饿了吗？”一个陌生的声音飘入李晨的耳中。但那熟悉的称呼却引起了他的注意。声音隐约可以听出是一个男子发出的，口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味。这也是引起李晨注意的原因之一，想来男子应该是自己的一个老乡。

“我不饿，你吃吧。”一个女孩淡雅的声音传来，李晨转过身去的背影有了一丝颤抖。

“我始终不能和你一起去飞翔，如果还有再见的那天，我们再续写梦中的希望。”过去的声音仿佛就在昨天，李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己竟然会听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如果一切是真的，自己又该如何去面对？如果仅仅是错觉，自己是否会为之失落？

李晨终于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三年的时光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风霜，只是让她变得更加成熟。曾经纯真的脸颊上面似乎带上了一丝妩媚，三年的时间似乎已经忘记了太多，但此时心底的怀念涌上心头，李晨用力抓住了刘玥的手。

刘玥诧异的向李晨看来，然后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一个身着淡黄sè羽绒服的女孩正站在不远处的rì光下，面上似乎挂着些许微笑。一个面目敦厚的青年男子正站在她的身旁，不时的对女孩嘘寒问暖，但好似没有引起女孩太多的注意。

刘玥看着李晨，等待着他做出回应。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吴青青，也不知道现在的吴青青在李晨心中占的地位。只是李晨的反应透漏出他的内心远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女孩终于注意到这边的目光，看向李晨的时候露出疑惑的表情。李晨将墨镜摘下，吴青青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她身边的男子也顺着她的目光看来，然后对着李晨露出和煦的笑容。四人相视无言，李晨上去打破了平静。

“你还好吗？”李晨没有回避刘玥，用简单的问候作为开场白。

“还好吧，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chūn风得意。”吴青青说。三年的时光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也许形同陌路的擦肩而过是最好的选择，但故事的发展往往不会平静。

“这是谁，不帮我介绍一下吗？”李晨看向吴青青身边的男子，男子敦实憨厚，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此时听到李晨问起点了点头，等待着吴青青做出介绍。

“这是我一个朋友。”吴青青说。男子闻言脸sè并没有什么变化，想来吴青青所言属实，或者说是男子心机太深。

李晨的笑容更加灿烂，但瞬间后想到了身边的刘玥。两人的关系又该如何定位？李晨回头看向刘玥，只见刘玥正盯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是我现在的女朋友。”李晨说。

“哦，你好，我叫吴青青。”吴青青对着刘玥伸出手来，刘玥听到李晨的话后笑容更加灿烂，伸出手来和吴青青盈盈一握，然后微笑示意。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李晨说。

“好吧。”吴青青犹豫了片刻说。刘玥沉默的站在李晨的身后，目送着吴青青和和男子离去。李晨留下了吴青青的电话，相约晚上出去。

“你没事吧？”李晨苦笑着看着刘玥说。

“哼，你说有事没事，看到老情人就走不动路了。”刘玥撅着嘴说。

李晨尴尬的挠了挠头，他此时心中亦是翻江倒海，五味陈杂。对待吴青青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你刚刚说我是你女朋友？”刘玥忽然小声说道。

李晨尴尬的笑了笑，平rì与刘玥以前他也甚少说如此露骨的话。

刘玥看着李晨笑了起来，说：“你准备今天晚上去做什么？”

“不知道。”事情来得太过突然，李晨来不及做太多的考虑。

“早知道就不答应你们来这了。”刘玥抱怨道。

“晚上你和我一起去吧。”李晨说。

“算了，你自己去吧。”李晨不知道刘玥的想法。一天在太阳的缓缓转动中流逝，厂区内忙碌的身影逐渐的散去，喧嚣化为沉寂，夜晚终于到来。

再见两个字拥有太多的含义，李晨曾经想过再见和一别成为永远哪种方式更加令人痛苦，此时他便承受着其中的煎熬。他曾经幻想过和吴青青再见时的情景，却始终没想到会是今天的这种方式。当他终于有资格去抓住自己想要的一切，过去的时光又能否回来？

三年的时间早已物是人非，他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如果一切还和三年前一样，他或许可以痛哭着抓住吴青青的手，但现在现实却不容他再如此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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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迷茫

李晨和吴青青相约来到了外面，刘玥没有跟来，吴青青也没有和她身边的男子一起。

“最近过的怎么样？”李晨思来想去，如此问到。

“还和过去一样平平淡淡。”吴青青看着李晨，李晨看不清她此时的态度。

二人在饭店坐下，烛光摇曳，衬托出温馨动人的画面。

“白天的那个男子和你只是朋友吗？”李晨本来想说三年了你是否依旧单身，但想来此时的自己已不算是孤家寡人，如此直白反倒不好。

“你想我和他有什么关系吗？”吴青青说，三年后的她再也不复当初的单纯，字里行间透着说不清的意味。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没必要这要遮遮掩掩的。”李晨说。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再也回不到过去，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吴青青说。

李晨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酒杯饮下。红sè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入腹中，传来的依旧是阵阵苦涩。场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李晨不知道他放不下的是不是仅仅是当年的那句话。

“你当时说过的，我始终不能和你一起去飞翔，如果还有再见的那天，我们再续写梦中的希望。难道这一切仅仅是一个谎言？”李晨暂时忘记了刘玥，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去追求一个答案。

“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了，我们周围的环境变了，我们也变了。其实你明白那只不过是留下一个美好的幻想罢了，你为什么还要苦苦不舍？”吴青青无情的说。

“难道你真的忘了当年的一切？”李晨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内心，之所以依旧徘徊在虚实之间，不过是因为对过去的恋恋不舍。

“喝一杯吧，为我们再次相见。”吴青青转移了话题，二人端起了酒杯。

红酒下肚，灯光摇曳在吴青青的脸庞，看起来晶莹剔透，格外诱人。

酒过三巡，吴青青的脸蛋红扑扑的，吐字不再清晰，渐渐的变得放肆。

“白天你见到的男子是家中相亲时见的一个男孩，我年纪不小了，父母开始为婚姻着急，于是就通过家中的三姑六婆介绍了一堆对象。我选了一个看起来老实敦厚的，准备先相处一段时间，不想刚出来就遇到了你。”吴青青开始语无伦次。

“这是不是缘分呢，当初你为什么那么狠心离我而去？”李晨借着酒劲，诉说思念。

“当时的你想要的是什么，你心中清楚吗？我不想成为你的羁绊，zì yóu自在的天空才是你的天堂。”吴青青说。

“你知道与那些缥缈虚幻的zì yóu相比，我更愿意你在我身边，哪怕没有现在的一切。”李晨说。

吴青青笑了，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诱人。“那么你现在又会做出什么选择？”

李晨沉默了，他自觉亏欠刘玥颇多。“你白天那样和那个男子说话，会不会伤了他的心？”

“他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吴青青摇头说。

“你的意思是说他心机很深？”李晨说。

吴青青摇了摇头，李晨保持着心底的一丝好奇，不再追问。

“你为什么不联系我呢？”李晨说。

“当我逐渐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节奏，发现把过去的事情当做一段美好的回忆或许会让生活变得更加jīng彩。我相信如果有缘还会再见，何必去强求呢？”吴青青说。

“你现在变得像一个幻想主义者，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李晨说。

饭后李晨邀请吴青青出去，想要沿着以前的路再走一次。

“过去的时光终将过去，我们将要面对的是未来。今天遇见便是一个错误，还要一错再错吗？”吴青青说。

最后吴青青还是和李晨一起走了出去，清冷的夜风吹来，再也找不到昔rì的温馨。李晨和吴青青说他们以前一起坐在桥头，什么也不想，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却如此满足。

吴青青沉默不语，李晨直到时光的变迁改变了太多的事情，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凋零的花朵被碾碎在路边的水沟中，再也不复当年的浪漫。

晚上李晨送吴青青回去，当天他们没有取得新的进展，或者说他不明白自己的心。

李晨看到那个男子在外面等待着吴青青，吴青青走了过去，但对男子依旧不冷不热。李晨本应为那个男子感到不值，但想到若是如此自己不是成了坏人，也就不再多想了。

吴青青的出现改变了李晨的生活节奏，刘玥和他之间多少有些暧昧。

“你怎么不去找她了？”刘玥吃味的问道。

李晨没有解释说自己和她已经没有了关系，他可以自欺欺人，但却不愿欺骗别人。

“对不起。”李晨说。

“你还是没有放下吗？”刘玥说。

“我不知道。”李晨很迷茫，不知道生活既定的轨迹究竟是哪一条。如果命中注定自己和吴青青没有什么结果，为什么又要让我们再次遇见。如果二人真的有缘，他又该如何对刘玥说放手。

李晨接到了父母的电话，依旧是一些短暂的问候。李晨对家中的思念忽然被放大了无数倍。

“我准备回家一趟。”李晨对刘玥说。

“也好，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刘玥沉默了片刻后说。

“你和我一起？”李晨用怪异的语气问道。

刘玥脸颊一红，才想到自己说错了话。二人的关系一直有着一层隔阂，他们始终没有捅破那一层纸。有现实的无奈，也有心底的悲哀。吴青青的出现虽然打乱了现在的生活，但却也提供了一丝契机。

李晨做出了回家的决定之后感到更加的迷茫。或许是近乡情怯的缘故。离家三年说的上过分，如果用自己过去对生活的认知来定义自己的人生，那么自己已经可以昂首挺胸的站在昔rì的亲友面前。只是为什么自己在心底依旧会感到迷茫，他想不明白。

李晨置办回家的礼物，最后竟然悲哀的发现自己一直都不清楚父母需要什么。他在礼品店外徘徊了许久，最后买了几件衣服。由于号码不清楚的缘故，他选了许多套。然后又买了许多包装jīng美的食品，但转念一想面对自己的父母也要如此是不是太过虚伪？超市里没有退货服务，他带着选定的礼品踏上了归程。

他跟公司打了声招呼之后踏上了归程，刘洲选说刚好公司有一笔业务要谈，就顺便交代给了李晨。李晨只需要过去做最后的审核，中间的流程已经有人走过。李晨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然后赶回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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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年关小镇

吴青青的出现让李晨颇为烦躁，不知道该去如何选择。对家中的思念一发不可收拾，他踏上了回家的归程。三年的时光占据了人生的一大段比例，李晨不知道自己如何狠得下心在外面流连。对家的定义依稀徘徊在心中，只是显得竟是如此遥远。

县城里来往的行人川流不息，不少少年男女大步行走在路上。络绎不绝的行人拥挤在街头，四处响起的叫卖声充满了喜庆的气息。

做活动的商家张灯结彩，联通移动新chūn优惠信息回响在耳旁。李晨一路走来，在县城停下了脚步。

人们沉浸在新年的愉悦中，暂时放下了生活所带来的沉重包袱。又是万家灯火时，团圆喜庆的氛围弥漫在街头。李晨看着拿着烟花四处奔跑的孩童，闲暇无事四处闲逛的少年，携着行李满脸喜悦的归乡游子，发现了一些曾经的气息，属于这个社会的平平凡凡的一角。

李晨穿着休闲服，将刘洲选交代的事情暂时抛到九霄云外。回家不急于一时，他来到了当年那段最无助的时光奔波的街头。

路边的树木早已不在，当年那些红白相间的花朵变成了一段枯木。路面向两侧扩展了许多，以致当年的栅栏也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李晨来到了学校东边的广场，一片废墟出现在面前。正在施工的标志横在半空，想来因为新chūn的缘故暂时搁置了下来。

曾经的城市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气息，李晨听闻自己的学校也是建了分校。他沿着熟悉的路来到了学校门前，拥挤的人流在校园内来来往往，那一张张稚嫩的脸上挂满了笑容。李晨不想建了新校区之后校园依旧如此拥挤，难道是国家加大了教育改革的力度。后来他在别人的议论中得知，新校区建好后不久便被校长卖给了别人。

李晨打通了李锦记的电话，三年后的他已经在这里定居。李晨二人相约出来，晚间来到了街头的一处烧烤摊旁。面对自己的老朋友没有太多的讲究，寒冷的夜风将气氛衬托的更加火热。

“毕业后一直有联系，怎么这几年像是失踪了？”李锦记说。

“在外面胡混，迫于生活的无奈只好省些电话费。”李晨说。

“现在不也是人模狗样吗，不像你说的那么落魄。”

“我在想如果我还像过去一样，我们今天又会是什么情景。是不是会因为生活的无奈而变得斤斤计较，就是吃端饭也要经过深思熟虑，最后找到一家物美价廉的饭店。”李晨说。

“我们现在连饭店的档次都没够上。”李锦记说。

李晨和李锦记哈哈大笑，杯中倒上了透明的液体，李晨和李锦记一起喝下，火烈的感觉充彻胸膛。

“你和小松他们还有没有联系？”李锦记问李晨。

“他好像去了大连的一所学校。”李晨不确定的说，生活确实改变了许多，命运的曲折让他们暂时不会比为之奔波，但一路走来依旧丢下了许多。

“现在混得怎么样，找女朋友了没有？”李锦记说。

“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八卦了。”李晨笑着说。

“呵呵。”李锦记微微一笑，喝下了杯中的酒。李晨忽然感觉到两人之间也有了隔阂，曾经的一切在逐渐的离自己远去。

生活不是童话，始终不会存在完美的结局，李晨想到。自己也许应该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感到满足，不知是多少人为之奋斗的梦想。梦想，自己的梦想便是像现在这般吗？

李晨和李锦记喝了不少酒，好像回到了从前。李锦记说了许多生活中的无奈，李晨默默的倾听，他不知道自己在乎的还有什么。

第二天李晨赶回了家中。路边的积雪尚未完全融化，潇潇的落叶在空中打着转落在路边的泥土中。杨树林整整齐齐的站在远方，繁密的枯枝上方搭起了几只鸟巢。阳光带着冬rì的气息洒在前方，似乎由一些故乡的气息。

路上来往的行人带着微笑，沉浸在新年的氛围中。李晨打开车窗，寒风透过车窗吹在脸庞，让真实的气息显得更加真实。李晨任长发在风中舞动，让归乡的心情在身边荡漾。

李晨怀着淡淡的喜悦和些许紧张，来到了镇上。家就在不远的前方，李晨记得小时候每逢chūn节，父母会带着自己和姐姐和隔壁的邻居一起来到镇上，置办年货的同时为自己和姐姐买上一身新衣服。新衣服通常没穿过几次便被放在了柜子底部，但这个惯例一直没有改变过。

chūn节时分的小镇格外热闹，街上人山人海。开车想要从中穿过，是一件十分艰巨的工程。放满了鞭炮和chūn联的摊子散发着新chūn的气息，红sè的喜字被高高的挂在高处。李晨小时候经常和几个弟妹一起来到卖烟花的摊子旁，选择一些不同包装的烟花爆竹，为的不是玩耍，仅仅只是一种新chūn的氛围。

几个拿着糖葫芦的孩童站在前方，李晨按了按喇叭，孩童投来好奇的目光，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汽车，但却没有让路的意思。李晨苦笑着摇了摇头。先不说他们的年纪已经决定了李晨不可能做什么，在外面呆了三年的他更是对家乡的一切都感到亲切。

一个妇人上前拉过了孩童，对李晨投来愤怒的目光，想来是以为李晨的喇叭声惊了孩子。李晨不做计较，索xìng将车停在了一边，走到了镇里。

地摊的小贩忙着和顾客讨价还价，手忙脚乱的装菜找钱。一些外出归来的游子挺着胸膛，傲慢的行走在街头，仿佛在说我也是城里人了。不少父母牵着身边孩子的手，一个个瓷娃娃好奇的打量着身边的一切。

李晨从路上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爷爷，来买年货啊。”李晨打了一个招呼，是自己村中的一个长辈。

老人紧了紧手中的袋子，对着李晨笑了笑，然后疑惑的转过身去，想来是没有认出李晨。

李晨不以为意，继续向前走去。一会他走到了街道的尽头，人流渐渐稀疏，不少车辆停在街头，几个被留下来看守车辆的孩童眨着委屈的眼睛看着四周，希冀的看着从街中走出的人群，等待着父母许诺的食物。

前方的两个四五岁的孩子穿着厚厚的皮袄在一辆车前跑来跑去，还不时的停下咬一口手中的糖葫芦。李晨走到近前，男孩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身上，然后向地上倒去。李晨拉住了男孩，男孩笑着挣开了他，继续和妹妹玩耍。李晨看着男孩好似有点面熟，但却怎么也认不出。也许是孩子长的都差不多的原因吧。

“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小年纪父母也放得下心。”李晨暗自摇头，索xìng停了下来。

一会儿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从不远处走来，看到不远处的李晨更是加快了脚步。

李晨抬头看去，当他看到女子的那一刻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熟悉感从何而来。来人正是李月，眼前的两个孩子不就是自己的外甥吗？

李月走上前来，当看到李晨的那一刻脸上挂满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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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回家

“你在外面那么长时间，有没有想过爸妈的感受？”李月叱问道。

李晨沉默不语，纵然有再多的道理，在此时也只能闷在腹中。

两个孩子在边上好奇的围着李晨打转，缓解了此时的气氛。

“舅舅，舅舅，我想起来了。”男孩忽然笑了起来，眨着大眼睛拉着李晨的衣服说。

“豪豪。”李晨看着外甥也笑了起来，三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然而亲人之间的感情不会因此而变。

“赶紧回家去吧，爸妈知道你回来会很高兴的。”李月收起严肃的面孔，对李晨说。

李晨点了点头，抱起了郭豪。

“上车吧。”李月打开车门，对李晨说。

“姐夫没有一起出来吗？”李晨问。

“他自己回去了，别管他了。”李月印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归心似箭。

李晨坐上了车中，街中人流不息，他想要驾车穿过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李月对李晨说。

“和以前差不多，混rì子吧。”李晨很少在家人面前油嘴滑舌，但却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生活，甚至便连他自己也是雾里看花，分不清虚实。三年的时光足以发生许多事情，一个少年已经变成青年，一对恋人可以成为夫妻。李晨算得上小有成就，但一切却好似镜花水月，一触及碎。

三年来他和刘玥虽然出双入对，但两人之间明显有着一丝隔阂，来自李晨的内心，也来自现实的无奈。李晨除了刘洲选之外没有见过刘玥的家人，但是对她的家庭境况有了一丝理解。刘洲选曾隐晦的表示出两人若要在一起还需一些磨砺，李晨心领神会，其间事情不必多言。

李晨时常思考着现在的生活是不是自己要的，最后依旧没有得到一个答案。

“回来了就好，其他的别说了。”李月语气中没有任何抱怨，人一生会遇到很多人，但值得用一生去守候的却没有几个，亲人便是其中之一。

“我给爸妈买了点东西，在镇上放着。”李晨说，此时的他好像回到了从前，那个在父母面前吞吞吐吐的孩子。

“放在哪里了，等有时间再去拿吧。”李月看了一眼李晨，暗暗想到他总算是长大了。

“你三年没回来家中发生了不少事情，咱家前面的婶婶去世了，她年纪不大，挺可惜的。小时候和你同班的李萌结婚了，已经有了两个孩子。村里的路还是没有修，当官的被骂的狗血淋头。”李月说着家中的一些事，李晨用心听着。

“妈妈身体不好，以前受累太多，现在又有心事。”李月止住了话语，李晨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从小就争强好胜，虽然嘴上不说却一直不弱于人。但你不管为了什么，也不该三年不回来。”李月语重心长的说。

“爸爸都急的要去找你，这次回来就别走了。我和爸妈商量过，在家中开个小店，经营点东西。然后找个老老实实的女孩，以后不求大富大贵，但也可以保证衣食无忧。”李月知道李晨奔波的理由，此时已经想到了让他留下的后路。

李晨沉默，当时‘离家出走’未必没有此方面的原因，然而三年的奔波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曾经那个在初中时期迎着落rì多次盼归的村庄已遥遥在望。村庄里杂乱的树木和井然有序的建筑形成鲜明的对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阵阵欢乐的笑声隐隐传来，李晨仿若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在草地上玩耍打滚的情景。

车辆开进了家中，村人自己出钱修了门前的路。路人侧目，时间流逝，经济发展，但汽车这种东西尚未在农村普及。

“是小斌家的小月回来了。”一个妇女说。

“是啊，当初她出嫁时还有人看笑话，说是她父母不同意，将来过不得好。”一个老者略有所指。

“当初不是还有人说人是野丫头，跟人跑了的吗？现在羡慕起人家了。”众生丑恶嘴脸，jīng彩纷呈。

“说起她我倒是想起了他家李晨那小子，细细算来在外面也有三年的时光了，不知是不是还在人间？”一个流浪汉子毫无顾忌的说。

“哼哼，说起那小子我早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料，当初看着挺老实，但心底一肚子坏水。”

李月开车停在几人面前，挥手打招呼。议论之声戛然而止，众人微笑着对李月挥手。

“小月，回来了啊。”老者露出慈祥的微笑。

“豪豪呢，也不出来给nǎinǎi问声好。”

众人七嘴八舌，李月随意应付过后开车向前走去。熟悉的二层庭院进入眼帘，李晨感觉到眼角有一丝湿润。

隔壁家的四婶听到车声走了出来，李晨的嫂子也是未见其人，已闻其声。

“小月，买了什么好吃的？”嫂子话语间还夹杂着一个孩子稚嫩的哼声。

“小月来给我看看豪豪，看还记不记得四nǎi？”四婶来到院中。

李月年关方才回家，今天去镇上置办货物，还来不及和家人打过招呼。此时家人发挥了一贯作风，纷纷上门前来叨扰，目的不知是否那过年时的一些吃食？

李月走下车来，然后来到后门打开了车厢。李晨手拉着两个孩子走下了车，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四婶和嫂子。

四婶和嫂子与李月略作寒暄，然后调侃了李晨两句，来不及做深入的了解，便迫不及待的去宣扬李晨‘英雄回归’的事件了。

三年未归的李晨回来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虽不至于像十级地震那般震撼，但却为村人添加了不少茶前饭后的谈资。邻居家的叔伯更是涌上门来，‘瞻仰风采’。

“听说小斌家的李晨回来了，三年未归，想必一鸣惊人吧。”有人yīn阳怪气的说。

“是啊，听说回来的时候手中空空如也，给父母的礼物也没有准备。”一个寡妇上前附和。

“一起去看看，怎么还好意思回来，如果我是他的父母，早已无地自容。”

“走吧，想必他家中此刻很热闹。”

李晨的父母听到车声走进了院里。两个老人站在了李晨的面前，李晨转身看去，却见父母的两鬓更是多了许多白发，皱纹深深的刻在额头。老人略显佝偻的身体在看到李晨的那一刻明显有了一丝颤抖。

“晨晨，是你回来了吗？”母亲颤抖着向前走来，没有任何的责备。

父亲眼含泪花，站直了身体，静静的看着李晨。

“妈。”李晨看到母亲的那一刻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上前抱住了母亲。他忽然发现母亲的身体是如此的孱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别哭。”母亲擦着泪水笑了起来，然后看到李晨眼角的泪水，忙伸手为他擦去。母亲粗糙的手抚摸在脸颊，却让李晨感觉到小时候那种说不出的温馨。

“爸妈，进屋去吧，外面冷。”李月上前说道。

“爸，进屋去吧。”李晨说。

“晨晨，回来了就别走了。”母亲声泪俱下。

“爸，妈，我不走了，以后就留在家中。”李晨飘忽不定的心在此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归宿，原来，平平凡凡才是真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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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讽刺

李晨扶着父母走进了房屋，家中的摆设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有些家具被封存了起来，父母的生活相当俭朴。

“月月，你怎么会和晨晨一起回来的？”母亲满目欢笑，仿若年轻了许多。

“我在镇上遇到了他，就和他一起回来了。晨晨还给你们买了礼物，放在了镇上。”李月说。

“晨晨，饿了吗，我先去给你做饭吧。”母亲完全没有注意到李月所提到的礼物，家人团聚，幸福莫过于此。

“把小郭叫来，今天我下厨。”父亲jīng满气足的说。

门外忽然人流涌动，一个老人率先走进了院落。

“晨晨回来了吗，快出来让爷爷看看。”老人大声道。后面五六个村人一起进入了院中。

“晨晨回来了，有没有给叔叔带什么礼物？”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紧随而至。

“晨晨三年不见，想必定是在外面发家致富，有机会提拔提拔我家那娃。”一个妇女yīn声怪气的说。

李晨和父母走进了院落，父亲笑着迎了上去。

“晨晨，三年挣了大钱了吧，给父母买了什么东西？”

李斌闻言看向了李晨，李晨平静的看着眼前的邻居。

“晨晨买的东西在镇上放着呢，就不劳您老挂心了。”李月出来打圆场，她亦不知李晨的情况，对于眼前众人的冷嘲热讽给予了最直接的反击。

“晨晨，村里的少年大都结了婚，有没有找个女朋友？”

李晨正yù说话，旁边的青年已经插上了嘴。“外面的姑娘眼光高着呢，还是在家找一个来的踏实。”

“前天东头的强子回来了，听说还带着个闺女。”

“强子长的高大帅气，能说会道，我们怎么和他比。”两人一唱一和，搭配的异常默契。

“晨晨在外面挣了多少钱，三年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家里又不贪你的，别和你堂哥学，在外面不正混就行。”

李晨看了几人一眼，懒得理会。

“今天晨晨刚回来也累了，中午我请客，村里的老少爷们都要来，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李晨的父亲在村里小有名气，打断了几人。

“好，你的面子我们还是会给的，中午再来凑热闹。”人们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晨，然后慢慢散去，离开了院落。

李晨的父亲沉默着回到了屋内，李晨跟着走了进去。

“你不要放在心上，村里的人们没有恶意。”李斌解释说，三年来家人之间也难免有些生疏。

“爸，没事的。”李晨笑了笑。

“来年我帮你找份工作，踏踏实实的在县城里，也不要再外出了。”李斌说。、

李晨不知道当一个男人成熟之后他的心态是否会发生改变，人活在世上所争的不过是一口气罢了，至少年少的自己便是如此。如果父亲的想法没发生改变，那么自己的‘所作所为’无疑会成为父亲在村人口中的笑柄。

“爸，我还有些东西放在镇上，现在镇上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我去拿回来吧。”李晨说。

“那好吧，让你姐和你一起去，顺便买几件衣服。”李斌看着李晨身上由于旅途劳累而略显褶皱的衣服说。

“好吧。”李晨答应道。

李晨和李月一起走出了门外，时间缓缓流逝，时间已是正午。

村中十几个和李斌相熟的老辈人物应邀来到了李晨家中，李晨的大伯前来充当厨师的角sè。众人在正屋坐下，点上了烟。厨房忙碌完毕之后，李斌来到了正屋中。

“今天晨晨回来我很高兴，三年了，大伙一起聚聚。”李斌开场说。

“这小子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你不生气我也替你不值，今天我要替你说说他。”李晨的大伯说道。

“他去镇上了，一会再说。大哥你也别生气，他能回来就好，孩子也有孩子的苦处。”李晨的叔叔道。

“这小子向来要强，估计心底也有点想法，只是不该不撞南墙不回头。”村中的老人说。众人的语气还算客气，没有明目张胆的冷嘲热讽。毕竟李斌礼遇待人，众人也不好过分。

“今天让大家来，除了聚聚之外还有点其他想法，晨晨他年纪不小了，大家看着周围有合适的姑娘帮忙介绍一个。”李斌说。

“三年不回来，邻里八村名声算是臭了，这事比较难办啊。”一个男子皱了皱眉头，面sè古怪的说。

李斌闻言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斌哥你一生好人做尽，竟然有这么个孩子，是老天无眼。”一个叔伯辈的长者说道。

“你看看村里的少年，就算不是事业有成，但也混得有模有样，斌哥你的事我们得帮，但这话也要说。”李斌说出自己的意图之后，众人开始变得刻薄刁钻。

李斌的脸sè逐渐变得难看，虽有心辩解，但也不好开口，这是无法争辩的事实。

“小时候这孩子看着还可以，老老实实，怎么长大了就不学好呢？”

“他堂哥这样，他也这样，你们这院里是怎么回事？”

“记得当年上学的时候他成绩不错，想来将来会有出息，谁会想到今天呢？”

“人不可貌相，虎父犬子就是这样吧。”

不知李晨的父亲，他的大伯脸sè也开始变得难看。

“我们话说的有些重，但却也是事实。”

“斌哥你看看，李晨和村里的同龄青年，完全没有可比xìng。不求出人头地，过年回家还是两手空空，我都看不过去了。”

“早就说过你教育方法不对，孩子就是要打。”

“棍棒之下出孝子，如果你早点狠下心来，又怎么会有今天。”

李晨被批评的一无是处，甚至最后开始和许多反面教材联系起来，开始变得声名狼藉。游手好闲等词成了他的定义。

李斌沉默不语，桌上的几人神采奕奕，从打击李晨的过程中他们获得了极大的成就感。

两辆汽车一前一后驶进了村子，不少村人为之侧目。前面的车子是李月所有，后面的又是哪户人家？

李晨回到了村庄，径直往家中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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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父亲

桌上的众人听到车声迎出门去，chéng rén的世界说不上势力，但却很现实。

李月走下车来，众人将目光投向了后面的黑sè轿车。

“这是谁家的车子，月月，晨晨呢？”李斌上前去问道。

李月看了一眼面sè不太正常的父亲，然后冲着车子使了使眼sè。

众人面带疑惑的看向黑sè的车子，等待着答案的揭晓。

“这是谁家的车子，小月你卖什么关子？”一位长辈笑着询问道。

“李晨那小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有人问到。

“是在后面的车里吧。”

“他那身价能交些什么朋友，大家别说了，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月看了一眼众人，不想情况竟然发展到这步境地。眼前的众人无耻程度超过了她的想象。

李晨推开车门，平静的走下车来。众人的眼光惊讶中带着些许猜疑，猜想着李晨究竟是通过什么方法‘借’来了这样一辆车。

“各位叔伯，让大家久等了。”李晨笑着说。

“李晨，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车，没在外面犯什么事吧，俗话说人穷志不穷，如果一个人连最基本的道德原则也遵守不了，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李晨，没出息不要紧，但要堂堂正正做人。”

众人义正言辞，对李晨进行思想工作。

“你们想多了，我再不济也不至于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我们一家行得正，坐得端。从不惹是生非，更不会在人背后议人长短。”李晨冷笑着说。

“你什么意思，这辆车是你的？”众人并没生气，在事实被证明之前，他们保持着沉默。

“没什么意思，诸位多想了，我们家没有出过什么**败类，我在外面几年虽然没有做出什么成就，对于国家更是没有什么贡献，但却也好于只懂得在乡下搬弄是非的长舌之妇。”李晨字字珠玑，毫不留情。

“不愧是年少有为，我早就说过晨晨这孩子从小聪慧，长大之后必是人中龙凤。”

“听听人家说话句句是到，哪里是咱村里那几个皮小子能比的？”

“晨晨是在哪里发展，改天叔叔数不得还要去谋份差事？”

“各位叔伯，大家见外了，先请屋里坐，我带了些特产回来，大家一起尝尝鲜。”李晨笑着说，李斌面带疑惑，将众人让进了屋内。

李晨随意拿出些盒装礼品，然后笑着和姐姐一起走到了屋内。

“晨晨来一起做，叔叔看看你长大了没。”

“晨晨酒量怎么样，现在不是小孩子了，要不来和叔叔喝两杯？”

“晨晨在外面有没有女朋友，隔壁村有个女孩出落的水灵大方，改天叔叔帮你介绍一下？”

李斌看着李晨沉默不语，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一时难以接受。众人的态度与开始相比天差地别，令人觉得浑身不自在。

“各位叔伯的好意我心领了，今天大家不论别的，叙叙家常就好。”李晨笑着说。

李斌喝的满面红光，饭后将众人送到屋外。

“没想到李晨这么有能耐，都开上大奔了。”

“就邻村那女孩你别介绍了，人家看不上眼。”

“李晨出息了，比我家那孩子强多了。”

“李斌生了个好儿子啊，祖上显灵。”众人议论纷纷，消息传遍了村子。

“大家先别急着议论，说不定是什么情况呢？”亦有人为之嫉妒。

……

“晨晨，给我说说你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李斌掩饰不住欢笑，但却也有一丝担忧。

“爸，你就别问了，反正对得起天地良心，不会犯什么法就是了。”李晨拿出了一堆给父母的东西。

“好，好，哈哈哈哈。”李斌仰天长笑。

“爸，你喝多了吧？”李晨扶着父亲说。

“我没事。”李斌转过身去，李晨看到父亲擦了擦眼睛。

李晨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忽然发现了那被自己遗忘在一角的一丝真情。

父亲胸无大志，甚至还有些胆小。在村中的邻居亲人纷纷下海经商，或是去大城市发展的时候，父亲依旧在村里守着几亩薄田，顺道照顾着年迈的nǎinǎi。

父亲说出去经商风险太大，因此只是在家中做些小生意。父亲有时候很小气，总是克扣自己的零花钱，在自己上学的时候父亲面对那高昂的学费总是一张张的数过，生怕多拿了些许。

父亲怕苦怕累，总是抱怨着生活太苦。父亲喜欢花言巧语，总是在有些成就的时候向我们炫耀。

父亲对我们的关心不够，不曾对我们嘘寒问暖。

父亲用他辛苦赚来的钱供我们吃花，将我们养大。

当小时候我们受欺负的时候父亲站了出来，不顾后果将我们护在身后。

父亲用节省下来的钱为我们买车买房，为我们的将来铺好了路。

父亲干活的时候总是挑脏的累的，当他从外面拿到什么东西的时候总是把好的先分给我们。

父亲受伤的时候从来不曾哭泣，他默默舔舐着自己的伤口，留给我们的依旧是一张笑脸。

父亲想要得到的是我们的一丝认同，尽管他从来不会说累。

父亲一直默默站在我们的身后，是我们最大的靠山。

爸爸，我不求别的，只求你一生幸福安康。过去的我不懂事，剩下的负担就让我来为你扛起。一生的磨难在你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请你安静的享受晚年应有的快乐，剩下的路我自己来走。

父亲的爱永远是沉默的，他默默背负着一切，在路上没有安慰，没有同情。

“爸，以后您就安心的呆在家中。”李晨热泪盈眶，轻轻的说到。

“好，你有今天爸替你高兴，但有一件事还是要提醒你。”李斌jīng神焕发，仿若年轻了许多。

“爸，你说。”李晨对家人有太多的内疚，对于父亲的愿望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找个女孩成家，我也就安心了。”李斌说到。

“好吧，听你的。”李晨沉默了片刻，心中却依旧在徘徊着。

吴青青和刘玥之间依旧要做一个抉择，只是不知自己是否又有选择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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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笑泯恩仇

李晨家中来了客人，刘洲选让李晨办的事情被李晨抛在了脑后，县里对于这件事很看重，以厂里的工作人员为首，纠集了一些社会名流前来拜访。

李斌看着门前排成长队的汽车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候一个男子迎上前来，却是一位旧识。

“斌舅，你别紧张，我们来是有些事情要谈。”王军走上前来，旁边还跟着李晨的姑父。李晨这才明白对方能找到自己家中的原因。

“我给您介绍一下，那边是城管局的局长，那位是农行的行长，这边还有重点高中的校长。”王军将众人一一作了介绍。

“小斌，晨晨能有此成就出乎我的意料，你生了个好儿子啊。”李晨的姑父向前说道。

“军哥，姑父，你们先到屋里坐，我安排下外面的事情。”李晨走上前来打招呼到。

“好吧。你别太不给别人面子。”王军笑着调笑说。李晨回来的几天无声无息，早已让人等得心急如焚。

“你放心。”李晨笑着使了个眼sè，他今rì终于可以平等的站在这个昔rì表哥的面前。

“李先生，您好，我是神风的代表，关于合作的最后协议正在这里，不知您是否还有什么建议，要不就？”一个男子走上前来，对于李晨的年纪似乎有些吃惊，但瞬间控制住了自己的异常。

“哈哈，我正准备改rì前去拜访，不想你们这么着急。我家不便接待贵客，这样吧，我在县城帝皇为大家设宴赔罪。”李晨笑着说。

“李先生您客气了，这样我们就先行一步，在那里静候大驾。”男子笑着说。

“您先行，我随后就到。”李晨说。

帝皇是县城里一处颇有名气的商务会所，李晨说完走入了家中。

车队缓缓远去，围观的众人不再议论。

李晨的事迹开始在村内传播，渐渐的成为了一个传奇。村中的长辈开始拿他当做典范，他逐渐成为了下一代的模范人物。

接下来的几天里家中来拜访的亲戚朋友络绎不绝，李斌不厌其烦的一一接待，并未有丝毫的傲气。李晨再次成为众人口中的焦点，三年来的时光却留下太多的风霜，但今rì的成绩却也值得骄傲。

“原来我对晨晨的选择还有些成见，但现在看来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李晨走后，他姑父对李斌说到。

“三哥你过奖了，他不过在外面有些遭遇，运气使然罢了。”李斌谦虚道。

“你不用谦虚，刚才来的那群人力有一个特殊的人物，你可还记得？”李晨的姑父面sè古怪的说。

“谁？”来的人中李斌大都不识，想不明白关键所在。

“重点高中的校长，真想去看看热闹啊。”姑父感叹道。

李斌经提点这才想起，当年他和李晨一起去到学校，却还结下了一笔恩怨。‘晨晨年少气盛，但愿不要做得太过分才是。’李斌暗暗感叹到。

李晨在车队走后不久踏上了去往县里的征程，不久之后已经来到了帝皇酒店。

服务人员迎上前来，李晨报出了名号，服务员立刻端正了姿态，带着李晨向楼上走去。

“让大家久等了。”李晨寒暄道。

“刚到不久，李先生您请坐。”初始和李晨的交谈的男子走上来说。

“不知阁下贵姓？”李晨婉拒了男子递过来的烟，寒暄过后坐在了椅子上。

“免贵姓李，单名一个城字，说来还和李先生是本家。”李城笑着说。

“呵呵，李先生见外了，相见便是缘分，小子在这里敬各位一杯。”桌上已摆满了食物，李晨端起手中的酒杯说。

“看李先生的年龄不大，说得上年少有为。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算是老了，未来是你们的天下。”重点的校长韩郝典感叹道。

“韩校长，说来我当年还是贵校的学生，今天和你坐在一起，却是当以后辈自称。”李晨笑着说。

“韩校长不愧是教书育人的典范，校里能出了李先生这种人才，实乃你管教有方啊。”农行的行长大笑着说。

“是啊，李先生年少有为，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县zhèng fǔ的陪客说。

“学校出了李先生这种人才，是我们的荣幸。我厚颜自称一声伯父，贤侄为何不曾回校里看看？”韩郝典双眼放光，套近乎说。

“说来可惜，当年我不曾毕业便被赶出了校门，一直不敢以贵校的学生自称。”李晨说。

“当年贤侄不知是因何缘故离开校园，竟然有人有眼不识金镶玉，错过了你这颗明珠？”韩郝典故作愤怒的说。

“校长过奖了，人才李某实在当不得，在下不过一废物罢了。”李晨忽然冷笑道。

“贤侄何出此言？”韩郝典愣了一下说。

“您是贵人多忘事，当年我被赶出校园之后，和姑父一起回去，但却被您以‘废物’之名婉拒门外，你不记得了吗？”李晨冷笑道。

众人尴尬的看着李晨和韩郝典，心想把他叫来原是抱着套些关系的缘故，现在却套出了这样一宗恩怨。更是对自己刚才对学校的赞誉后悔不已，如若因此搞砸了事情，只怕哭都来不及了。

心中七上八下的众人等待着韩郝典的抉择，李晨此时说出此时目的很明显，想要他就此揭过显然是不可能。就是不知他内心深处作何想法，韩郝典德高望重，想要他低头认错已属不易，若果李晨再过分些，只怕事情就会因此宣告失败了。

“有这件事情吗？”城管局的局长对韩郝典使了个眼sè，同时打圆场道。

“如若事情属实，那就是李兄你的不对了。”农行行长说。

韩郝典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说：“这件事情我隐约记得，在之前我和你姑父也算有些交情，不想当rì一念之差竟祸及今rì，不知贤侄你是何想法？”

李晨愣了一下，不想韩郝典竟还记得此时。原本准备冷嘲热讽一番的言语被堵在了嘴边。对方大方承认，自己再斤斤计较反倒成了小人。

“韩校长竟然还记得此事，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李晨说。

“当rì是我不对，在此我向你道歉。”韩郝典端起了酒杯。

李晨想到了当rì的无奈，现在两人竟然换了一番立场，真是造化弄人。

“哈哈哈哈，韩校长能有此言，我也满足了。再做些姿态，反倒是我不识抬举，今rì一笑泯恩仇，还望韩校长以后以教书育人为己任，不要再做出如此伤人之举。”李晨笑着说。

“教育制度需要改革，我自当竭尽全力，承蒙贤侄看得起我，以前是我之错，在此向贤侄以及尊上道歉了。”二人一饮而尽，往rì恩怨随风而逝。

众人鼓掌庆贺，最终合约如愿签下，李晨回到了家中和父亲说了此事，姑父和父亲多有感慨，人生际遇，却是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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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冯双成

今年的chūn节格外热闹，李晨似乎重新体会到了童年的快乐。但他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在现实中某些条件映shè下的假象。李晨过完年之后和父母告别，在说明自己的意图并作出不久后就回来家中的保证之后，再次去到了广东。

chūn节的氛围尚未完全散去，人们还沉浸在团员的喜悦之中。张灯结彩的家家户户透漏着喜庆的气氛，便连路人的笑脸似乎也灿烂了许多。

刘玥得知李晨回来的消息之后前来探望他，并向他了解了一些家中的情况。李晨说了一下回家的经过，刘玥听后狠狠的掐了李晨一下，叮嘱他以后要和家人联系。

“我爸妈希望我以后住在家中。”李晨说。

刘玥看着李晨，没有言语。

“爸妈为我付出了许多，我想在以后的rì子里多陪陪他们。”李晨说。

“应该的。”刘玥说。

“他们有一个愿望。”李晨面sè怪异的说。

“什么愿望？”刘玥问道。

“我年纪不小了，他们想尽早有个孙子。”李晨尴尬的说。

“你是怎么想的？”刘玥俏脸微红，嗔道。

“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李晨忽然说。

“我！”刘玥深深的低下头来，却掩饰不住她那发烫的脸颊。

“家中的rì子不如城市多姿多彩，那里有的是另一种平凡。”李晨感概道。

刘玥跑了出去，李晨第二天的时候接到了吴青青的电话。

“你过年的时候没有回去吗？”李晨问吴青青。

“没有。”吴青青眼角微红，似乎哭过的样子。

“你心情不好吗，遇到什么事情了？”李晨问道。

“他走了，给我留下了一封信。”吴青青说。

“谁？”李晨疑惑道。

“冯双成，就是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男孩。”吴青青说着忍不住留下了泪水。

“他写了什么？”李晨面sè微变。

“在这里，你看吧。”吴青青将一张纸张递给李晨，上面洋溢着满满的字迹。字迹并不工整，给人一种杂乱无章的感觉，但字里行间却似乎透露着一种豪放不羁，对于天地的蔑视。同时又似乎极为的认真，就如那夜空的明星，让人忍不住注视。

我叫冯双成，名字是父母起的，当时并没有什么寓意，仅仅是因为一个堂哥叫双峰，为了续上备份罢了。可是上天却似乎会错了意，当时它一定在暗暗盯着父亲说：“尔乃凡夫，当有俗子，凭什么期待子嗣有所成？”所以至今我一事无成，依旧在人间徘徊，找寻着属于自己的路。

小时候的我木讷迟钝，在学前班的时候没有学会写字，因此我的字迹歪歪扭扭，或许是因为这个病态社会的原因，反而有许多人觉得错落有致，感觉到漂亮。由于这个原因，我的种种木讷表现落在别人眼中却变成了聪明伶俐，自小我背着沉重的包袱，父母的期望重重的压在我的肩头，让我透不过气来。我经常在班级里遥望着午后的树叶，看着毫无jīng神柳枝垂在堤旁，想象着它们是否也像我一样，渴望zì yóu。午后的阳光总是照在没有亲人和朋友的庭院，让我感觉人世间仿佛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

一年级的时候老师指着方方正正的书本问我有什么愿望，我犹豫了片刻，说想当一个科学家。老师问我为什么，我说想要为祖国的发展做贡献。老师高兴的点了点头，说我理想远大。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我仅仅是对那副图画背景上的飞机感到好奇，否则肯定会被评价为胸无大志。

上学的时候我一心向学，心无杂念。因此和班中的大多数同学关系不佳。但我始终是为了我自己而活，哪管得了别人。我迈着潇洒的步伐，行走在关阔的天地。因此有人对我羡慕嫉妒，要对我下毒手。我拿着刀子还之以牙，他们被我吓走。

父母对我很好，我无以为报。十几年的学业在我的放纵之下付之流水，我曾经流下惋惜的泪，但却抓不住过去。后来我不顾家人的反对，独自来到了外地闯荡，渐渐的和村里的同龄人有了代沟，我认为人生在世不应苟活，我不屑于他们的所作所为。

后来我明白了理想和现实之间存在着很远的距离，我习惯了平凡，习惯了安逸。妈妈说我年纪不小了，应该成家立业了。我一无所有，不知拿什么立。我默默想到，如果有人愿意陪我走过一生，我会全心全意对她，如果没有，倒也乐得清闲自在。但看着父亲每rì默默的蹲在墙角抽烟的情形，我不得不选择了放弃自己的立场。

认识你是缘分使然，如果你愿意，我想陪你走过一生一世。我怀着美丽的梦，和你一起走向天涯。看着你冰冻的脸庞渐渐融化，露出了笑颜，我的心陪着你在微笑。

我以为你是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而感动，直到遇到他的那一刻，我才发现你一直在追寻的那一丝光芒。我没有揭露你的谎言，因为我不允许我那么自私。在我的世界里人人都有追寻自己梦想的权利，就如我一般，从来不会为什么停下自己的脚步。

我有一个平凡的家和一个虚无缥缈的梦，现在我离开了，你可以安心的去到他的身旁，我也可以放心追寻自己的梦想。我不会为你的离去而伤悲，亦不会为以后没有你的rì子而孤独，只因那是你的选择。

再见。

李晨看完了信，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吴青青一直惦记着的始终是他，他为之庆幸。但是他又为男子感到不值，深深的付出却换不到回报。

如果吴青青不再回头，他就不需要再做出什么抉择。此时在吴青青和刘玥之间却再次摆上了一支天平，最终不知道会倾斜向何方。

“别难过了，他有他自己的选择，或许你的离开会让他过的更好。”李晨安慰道。

吴青青抽泣不语，李晨为她擦去眼泪。

“我回家了，可能不久后就要离开这里。”李晨看完了信之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为什么？”吴青青问。

李晨将自己对刘玥说过的话对吴青青说了一遍。

“刘玥是个不错的女孩，希望你们以后过得幸福。”吴青青回复了从前的从容淡定。

“她过惯了城市里的生活，也许根本就不会愿意吧。”李晨颤抖着说。

吴青青的笑容更加灿烂，上前拉住李晨的手一起离去。李晨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原来两人的心一直没有放下彼此。

刘玥站在窗外，呢喃着道：“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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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散席（大结局）

刘玥忙碌了几个时辰，将自己几年学会的菜谱统统付诸实践，室内芳香四溢，室外大雨磅礴。

“李晨，来尝尝糖醋鱼。”刘玥笑着为李晨夹上一块鱼肉。

“谢谢。”李晨客气道。

“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朋友之间太过客套的做作之态吗，现在对我这么客气干嘛？”刘玥笑着说。

李晨笑了笑不再言语。

“李晨，你还记得当时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刘玥笑着说。

“记得，那时候的你涂着个大花脸，我以前没想过这个世界光鲜的外表之下还有如此肮脏的一面。”李晨感慨道。

“当时你还真是傻大胆，什么都不知道就把我拉上了公交车，想想就像是一场梦。”刘玥说。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做，或许仅仅是对人的同情，或者是像我曾经说过的英雄主义。”李晨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当时的决定，也就不会存在今天的故事，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刘玥说。

“我经常去想人存在的意义，但是却得不到一个答案。人活过一生最终尘归尘，土归土。剩下的只有中间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最珍重的东西又是什么？”李晨迷茫道。

“悲欢离合，人生百态。我们会哭会笑。会在实现自己愿望的时候感觉到满足，会在失落的时候感觉到迷茫，这一切都是构chéng rén生的要素。快乐和痛苦同样是人生的财富，不同的仅仅是自己心灵的方向。”刘玥说。

“对于现在的生活我无论是否满足，是不是都要按着心指引的方向走下去呢？”李晨说。、

“你感觉到亏欠了，自然要去偿还。这个世界上我们亏欠最多的便是父母，对于你回家的选择我表示赞成。”刘玥说。

“我不知道未来去做什么，所以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应该知足。”李晨长叹道。

“先吃饭吧，菜都凉了。”刘玥笑了起来，百媚千娇。

李晨静静的看着刘玥，不知道如何开口，李晨一杯杯的喝下杯中的清酒，渐渐感觉到一丝晕眩。刘玥一直在笑，却显得让人心疼。李晨不知该如何去形容这种感觉，似乎身边的人就要离去，但自己不知该如何去挽留。自己已经做出了决定，又如何还能再去强求。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会心痛，会惭愧？

“我今天回到了家中，父母说我年纪不小了，为我介绍了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刘玥淡然道。

李晨的手颤抖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自己终究给不了她什么，还凭什么紧握着她的手不放呢。

“世界上大多数人的生活和我们就像处于两个世界，无论再怎么拼搏，也不可能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刘玥换上了淡然的面孔，像是漂浮在天空的仙子指责地上的凡人。

李晨感觉到愤怒，但愤怒却是那么的无力，这才是你离开的原因吗？原来在你的眼中我始终只是地上仰望天堂的凡夫俗子？其实是我负她在前，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愤怒。

“我要离开了，你有什么打算就去做吧，走自己的路，不用对别的什么牵挂太多。”刘玥说。

两人之间的故事被刘玥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李晨不知是什么感觉。

李晨准备好的说辞没有派上用场，这样自己是不是不会背负太多的负担？自己终究是没有开口的。是她自己离开的，蚂蚁无法仰望巨龙的世界！又是该死的世界，为什么？

如果她不走，我又该怎么办？

霹雳划过夜空，刘玥消失在雨夜中。李晨的思绪一片混乱。

刘洲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屋中，看着沉默的李晨。

“是不是感觉到很难受，其实你看到的不是事实。”刘洲选紧握的拳头再次松开，平静的对李晨说。瓢泼大雨打落在地面，噼噼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李晨茫然的回过头来，怒视着他。

“玥玥还是那么善良，即便自己受苦也不愿你承受太多的心理负担。或许你认为她的话是对你尊严的践踏，但我还要让你受到心灵的谴责。”刘洲选的话愈发让人不解。

“今天玥玥找到我，她哭了，哭的撕心裂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她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她说其实我是愿意的，为什么你不懂呢？。”

轰的一声巨响，像是窗外的霹雳劈到了脑中。

其实我是愿意的！

其实我是愿意的！

其实我是愿意的！

这句话反复在李晨的耳中，事情的前因后果终于揭开，原来刘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决定。但是她选择了自己离开，用这种方式。

“你是不是明白了，原来我在犹豫到底该如何对你，但是似乎现在这样，效果更好。”刘洲选转身离去，留下呆滞的李晨站在房间内。

“啊，为什么啊？”李晨无力的怒吼着，然后冲向了雨中的夜空。

“刘玥，刘玥，你不要走，是我不对！全是我的错。”李晨无力的大吼着。

回家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借口，一切是源于吴青青。当年的自己可以没有任何压力的做出选择，但三年来刘玥的所作所为呈现在眼前，其实你不无辜。

在吴青青不在的那段rì子，陪伴他的是刘玥。默默的陪在他的身边，甚至放弃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天堂。刘玥付出了太多，他却无以为报。

是她不顾自己的千金之躯，在做菜的时候一次次把手烫伤。

是她不管夜空的风雨，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前来探望。

是她不管自己的感受，在自己迷茫的时候陪着自己飞翔。

“刘玥，你别走。是我对不起你。”李晨被脚下的坎坷绊倒，酒jīng麻醉了他的身体，再也站不起来。

“刘玥，你别走啊。”眼泪和雨水混合在脸庞，李晨渐渐哭到麻木。

“你别走，我愿意留在这里，一生一世。”失去后的珍惜没有意义，就像那逝去的昨rì黄花，早已被秋雨无情的打落在泥沼之中。

吴青青从夜空中跑了出来，扶起了李晨。

“刘玥，刘玥。”李晨反复呼唤着这个名字。

“李晨，你醒醒。”吴青青的声音混杂在雨水中，李晨渐渐的失去了知觉。隐约间看到了刘玥的身影在不远处晃动。

……

午后的阳光明媚耀眼，李晨睁开了眼睛，昨rì的种种涌上心头。

“刘玥，刘玥。”李晨呼唤着。

吴青青走了进来，手中拿着毛巾。

“昨天你在雨中晕倒了，我接到了刘玥的电话，说让我去找你。”吴青青说。

刘玥就躲在旁边，自己最后的意识不是错觉。李晨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上去抓住她的手，只是不知那样是否又能挽回什么。

李晨沉默着，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雕花仿若在旋转，就像转动的整个世界，让人雾里看花，分不清虚实。

李晨离开了，没有目的地，放下了一切。他留下了两封信，告别自己的过去。

青青，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到了内蒙古的大草原，或者是美国那条被称为世界上最孤独的五十几号公路。昨rì的誓言无法实现，对不起。

就像你说的，我在仰望着的始终是天空，那层永远触摸不到的世界。

我想要zì yóu的去飞翔，抛开身后的一切。

曾经我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这个世界是在围着我而转，所以我的一举一动理所应当被理解。后来我发现我不是，我始终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愿意围着我转动的人只有关心我的人。

我的责任不是对得起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我应当做的是把围着我转的每一个人当做自己的中心，真正关心我的只有他们。

当这个中心太多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的去转动。我不想你们每个人受伤，因为你们每个人的伤比出现在我的身上更让我心痛。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刘玥。在当初和刘玥没有任何交集的时候，我可以毫无顾虑的留在你的身边，因为我不欠她的，但是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放手，就像对你一样。

如果有缘，或许在某一天我们还会再次相见，如果你愿意等待，或者在那时会有一个答案。但是我们活着始终不是仅仅为了自己，也不是仅仅为了某一个人。沿着既定的道路走去，不要再牵挂。就像曾经你第一次离开的时候，我一个人奔跑在街头，我发现我想要的并不是你再次回到身边的那种感觉，我享受的仅仅是那一刻的期盼。

原谅我的自私，我想要的是属于我的天堂。

吴青青看完信后茫然的看着窗外，这是自己认识的李晨，但好像已经变了许多。曾经的他愿意为自己放弃梦想，但现在他为了不是梦想的一个选择放弃了自己。人在失去过后即便努力也不见得可以再得到，是自己当初的放弃决定了今rì吗？

一行烛泪滑落脸颊，逝去的终要逝去，未来遥遥无期。

刘玥，对不起。

如果你的所作所为仅仅是因为我们当时的相遇，那你已经做了太多。我不值得你为我做那么多。

我曾经认为自己是一个立场坚定的人，认定了某个人之后再也不会去改变，就像对吴青青。但是在你离开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是如此的难受，没有什么原因。

无论我做出什么选择，似乎都注定了会伤害你们其中的一个人。我没有什么优点，不知道凭什么受到上天的青睐，能认识你们。我无法原谅自己，自私的去选择。

我一直认为最初的便是最好的，在看到吴青青的时候想到了曾经。我原本以为我可以放下现在，但是我发现我放不下。你为什么那么善良，就算是要走，仍然选择这么无私的一种方式？

你问我喜不喜欢现在的生活，我想告诉你，我很喜欢。

除了zì yóu，我已经拥有了想要的一切。现实中存在太多的羁绊，我一直想去到遥远的天边，那里新鲜的空气充满了清香。

我欠你太多，无论怎么去偿还也不够。就让我再自私一次，放纵一次。

如果有缘，或许我们还会在某rì的天涯相见。

对不起，我不值得你难过。

“你总是把责任背在自己的肩头，世上原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你如果喜欢，就按想要的去做。为什么还要顾及我的感受？我给了你许多，但你并不欠我，为什么为了我而放下自己的路？”

“我相信你的预言，某rì的天边我们还会相见。既然你觉得欠我，那我就要让你欠的更多。”刘玥笑了。

李晨跟家中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因为临时有事，暂时不能回去了。但时间不会太长久，要他们安心。

李晨一直不善说谎，此时说了善意的谎言。

……

李晨小时候经常在夏rì的夜晚仰望着夜空，那里绚烂多彩，充满了神秘。长大后他开始向往天涯，就像许多童话故事里提到的那样，不知那里是否代表了永恒。

李晨离开了，消失在了那个属于他的熟悉的世界。他的故事不值得传颂，因此逐渐的被遗忘。

吴青青不久之后辞职离开了苏州，不知道去向了何方。

李晨的家中络绎不绝的客人逐渐少了，门庭冷落。他的父母依旧时常谈起他，等待着他回家的消息。

……

不知名的路上有着不知名的花儿，一个不知名的人漫步在小路边。半年的时光匆匆而逝，李晨来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国度。

他从草原匆匆而去，然后去过许多名胜古迹，世界上的风土人情和神秘的文化古迹令人神往，他在漂泊了半年之后更是感觉到见识浅薄。

来自冥冥中的召唤指引着他去到前方，在这个不知名的国度里。

漫天的花儿在飞翔，蔚蓝的天空云儿在飘荡。海水和天边连成一线，一个俏丽的身影不知何时驻足在前方，诉说着曾经许下的天边的希望。

你说过的，我们还会在某rì的天边相见。

李晨笑着向前走去，梦想的世界就在前方，这一刻已经不是奢望。那里花舞漫天，那里笑颜怒放。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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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途上

作者：酒违

- 『状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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