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家园》

作者：冻冻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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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第一次 插述补充

首先我要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和鼓励，我很感激大家！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写网络小说，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大的不足，所以在这里我欢迎大家给我批评，帮助我加以改进，谢谢了！

在这里我还想就《第三家园》的一些写作感受和今后的创作和大家交流一下。到现在为止，我最大的感受就是累！因为还要上课，再加上上上个星期电脑被盗，现在临时弄了太联想1加1过来凑合，经常会死机，哇，非常痛苦，然后就是寝室同学会占用，再加上平时上课，所以一般我现在的写作都会拿到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三点之间来做，虽然有经过几次修改的手稿，但是我在写作的时候基本上又快要脱离原稿了，几乎就是在做第四遍创作。但是这样带来了很大的问题，我自己也很不满意，比如罗嗦，清洁发展缓慢，还有前面的穿插不够合理等等，问题很多，在这里我向大家道歉，也恳请大家原谅，我会在今后的时间里努力加以改正。

其次就是关于《第三家园》，这部书并不是纯粹的铁血军事文学，也不是爱情，但是我自己认为也许加强一下细节，对一些大场面的描写也做一些我自己的判断和选择会好一些，毕竟我和那些高手比较起来还太嫩，如果硬要那样扯上去的话，会有更多的朋友批评我抄袭，剽窃，这样的罪名我难以担当。那么在整个故事框架上，应该说有一明一暗两条主线，但是我知道暗线（奉啸宇和现实世界之间的联系以及现实世界本身里的矛盾斗争）完全没有体现出来，而且还比较混乱，我自己正在努力想办法来弥补这个巨大的缺陷，那么主角在今后的故事发展里，可以说事业是几乎要一帆风顺，但是依然面临着许多的困难和危险，例如就要鲁汉的不断恶意破坏，董世勇之后的叛变，还有就是即将出场的文洁最后的险恶用心，还有就是和海怡鼐、河姆渡之间越发复杂的斗争关系，我想我只要坚持完善自己尤其是写作手法，继续加强细微之处的描写反衬，应该会有一个比较好的视角展示给大家，而主角面临的一个艰难的选择却是感情，爱情，尤其是后面——怎么说呢？还是不说吧，就当是保密，我想应该可以给大家一种新的感受的。

我说了我不是纯粹为了追求一种宣泄、刺激，但是剧情的发展却必须拥有这样的结构，我可以保证我的想象不会令大家失望的。当主暗线交叉起来的时候，你们就可以发现，《第三家园》的场面绝对不会比任何一不小说小，可能会更加刺激一些，但是我自己感觉会理性一些，因为我已经给它暗暗定下了一个基调，真正为了国家、人民和世界和平。我想大家肯定也很关注所谓的“大和帝国”，比如有朋友就不理解核战之后的日本为什么会移植到了中国大陆，其实应该说不是这样的，首先我无意于可以给我们的祖国增加这么一段虚拟的“不光彩”历史，同时所谓的大和帝国也并不就是日本的化身，当故事以一个意外的出现将两条主线交织起来的时候，你们会发现我在书中是如何真正的把“反日”提到一个全新的框架结构里面去的。还有就是故事的最后结局可能会让大家瞠目结舌甚至会有些反感，但是我对这个结局的设计是满意的，应该说也是一种成功，怕的就是会违反网络传播的一些硬性规则，好在我还有时间去加以改进。

好了，这次我就先说到这里了，还是多想想怎么提高自己，让大家看得更爽吧。再次感谢大家给我鼓励支持，也希望有更多的朋友能喜欢，更多的朋友提出中肯的批评意见！也希望大家能和我多交流！

此致

敬礼！

冻冻哥哥

2004/10/15

作者诚挚的道歉！！！

前段时间由于考试紧张，一直没有更新，我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伤害了广大的书迷朋友，在这里我向大家道歉！！！

但是我自己也很伤心，因为现在我回家过年，同样还是没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这项工作，所以，我只能再次表示道歉，也希望大家给我些支持和鼓励，我保证《第三家园》不会变“太监”，第一次创作，比我想象的要难很多，我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尽量地为大家奉献一部精彩的小说，我希望自己能成功，所以我知道自己应该要努力。但是很遗憾，这似乎要等待一些时间。在道歉的同时，我保证过完年之后，在短期内将我的过失弥补上来，希望大家继续给我支持，耐心等待一下，谢谢！！！

最后，祝贺广大书迷朋友们新年快乐！！！

我被打败了！！！

我被自己打败了！现在又被大家打败了！

原本打算伤心告别这里的，《第三家园》是我心中的痛，让我没有勇气再回来。当初自己是多么信誓旦旦，但是还只到了一般的程度，我就决定放弃了。我被自己打败了！

但是这次我被大家彻底地征服了！实习是很无聊的事，无意间回来一看，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朋友在期待着我，我无话可说，是感动得无话可说！我是个实在的人，知恩图报！所以我很内疚！

我决定来赎罪！

我的书原稿存在Ｕ盘里，我的梦想和创意还留在我脑海里，所以，《第三家园》的精彩不会改变，不会脱节。这次，我真地不再放弃！

本人对今后写作的一些看法

《第三家园》有一些时间没有更新过了，具体的原因我也不再解释。没想到我第一次写书就遇到这样尴尬的事情，这里面有我的心血和努力。付出了得不到收获尤其是得不到认可，我自己也很伤心！

《第三家园》肯定能成一本好书，大家对我的整个构思保持信心。尤其是这些时候，虽然没写书，但是我并没有放弃它。我的思路已经完全打开、拓宽了，之所以没动手，完全是因为怕被再次间断。

现在我的工作基本上落实了，就等毕业。参加工作之后，我应该能够迅速地把《第三家园》重新整理、创作出来，到时候，一定会有一个新气象、新面貌。

深深地感谢长期来支持和喜爱《第三家园》的朋友，还有对冻冻表示痛恨的朋友。有你们，我知道《第三家园》确实得到了应有的关注。接下来，我只有努力地工作，以更精彩的内容、更完善地写作手法来报答。

敬请期待《第三家园》更进一步的发展！谢谢！

正文

内容简介

内容简介：和平是人类最大的梦想，然而当今的世界却是那么的不安分。为了保卫祖国和人民的安全，维护祖国的统一，几十年来，中国军人们进行了艰苦卓绝的努力和斗争。奉啸宇，中国最精锐特种部队狼牙大队的一个战士，在一次实战演习中意外跨入另一个时代——现代文明毁灭后的乱世。在现实和“现实”之间，他一面为重生的地球和平奋斗，一面为扭转现实世界中的重重困局而努力，终于亲手缔造了“第三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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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我掉队了

发动机和旋翼发出巨大轰鸣，下方的雨林被吹的东倒西歪。我面无表情地坐着，连队长盯在我脸上的灼热目光都没发觉。

“集中注意力！很快就到达目标上空，最后一次检查武器装备！”

我被吓了一跳，刚才不自觉地想起伤心往事，一下子走神了。我紧张的收拾身上的家伙们，脸上有点烧，幸好还有伪装防护油彩，不然就糗大了。“嘘”我轻轻呼了口气，“还好，没被队长锤！”

驾驶员按亮了指示灯，终于发出我们期待已久的行动信号，我们立刻站了起来，等待着最后的命令。仓门被打开了，旁边为我们护航的直十警惕地旋在空中，龚中队弯腰站在门口，侧脸对着我们9个兵大吼：“目标区出现大面积浓雾，行动难度有所增加，大家有没有信心？”

我在心里嘀咕着，“用不着这么大声吧？反正有耳机。再说，这么大的噪音，吼也没啥用处啊？”不过想归想，嘴上却习惯的大吼道：“有！我们是狼牙！”

龚中队神秘地笑了笑，左手一挥，站在仓门口一贯打先锋的“刘暴牙”就抓着绳索跳了下去。半分钟内，仓内就只剩下我和龚中队了。我紧了一下头盔，平静地走到门口，对于我这个年轻的“老兵”来说，这样的演习早已经不新鲜了。和龚中队碰了一下拳头，我边麻利地滑了下去。

雨林里的地面很软也很潮湿，当我落到地面时，连战斗靴良好的抓地力都不能帮我稳住身型，连忙顺势一滚，再翻坐起来时，手中已经端好心爱的KBU88式狙击步枪，紧张的四下搜索着。

先前着地的几个新兵个个一副“没这必要”的表情看着我，和我同姓的小奉干脆开起了玩笑：“宇哥，不必这么夸张吧？天天瞄我的脑袋还不够啊？毛事，就是摔了一跤罢了，我们不说，不说！”这长沙伢子和我一样，也是大学生半路出家，跑到部队来的，手巧的很，外号“天才”，尤其擅长武器改造，我手中的狙击枪所改装的加长加重枪管和最得意的56式改造扁刺就都是出自他手，因此我们的关系也相当地铁。本来是不允许私自改造武器的，但在我们狼牙就另当别论了。

其他人都偷笑起来。我刚想“教育”他一下，刚刚稳稳地落到地面的龚中队先开骂了：“吵什么？战场纪律都忘了？皮痒啊？”

头儿发话，谁还敢放肆？曹云将我的战斗集装箱递过来，我碰了一下他的拳头，接过箱子，整理了一下，准备下一步行动。龚中队又递给我一部军用手提电脑和卫星电话，我苦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将装着这堆东西的背包连同原来的战术背包一同背好。看来中队长对这些刚进部队不久的“大学生”新型军人还是不太放心，就像我刚进来的时候一样。不过我现在都已经转了志愿兵了，名副其实的经验老到的“狼牙”了，出现这种意外，龚中队当然还是更加信任老部下了。其实我也心里明白，自己这次偷懒，背包里没带多少东西，看来还是被该死的龚“狗头”发现了！

“刘智尖兵，曹云小宇殿后，搜索前进！”命令一发出来，10个人的特种小队迅速散开，钻入了浓雾中的雨林里。

我拒绝了曹云的帮忙，指示他注意自己的任务就够了，左手提着集装箱，右手抓起狙击枪，紧跟着队伍向着雨林深处走了进去。

没想到雾越来越大，渐渐地，我已经失去中队长他们的踪迹了，连他们触动树枝草叶的轻微声响都听不到了。我停下脚步，往后望了一会儿，曹云也不见了！“不会吧？我竟然还掉队？糗大了！”

我从肩膀张摘下单兵GPS定位仪。我诧异地盯着一片雪花的屏幕，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见鬼！这东西也会出问题！”

我有些急了，对着头盔了暗藏的麦克轻呼到：“09呼叫狼头，呼叫狼头！”耳机中只有“嗡嗡”的交流声。

“红军电子遮蔽？”我立刻想到此刻可能出现的情况，“糟糕，中了红军侦察兵的埋伏！队长他们危险！”我重新提起地上的战术集装箱，右手握紧枪柄，准备随时战斗。一面往前飞奔，一面在心里思量着对策。陆航的直升机空投的战术集装箱虽然为我们提供了最大的火力支持，但我是个狙击手，陷入包围是很危险的，现在只希望队长他们没有“挂”掉或者俘虏了。

我也搞不清到底是我掉队了还是他们被我甩了，唯一清楚的就是这支“红军”部队很厉害，素质很高！

“嗤——啪”我脚踝一紧，旋即失去重心，剧烈地晃动着被弹上半空。我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愤怒，“妈的，我要被俘虏了！”

头盔、枪支和箱子全掉在地上，我倒挂在一棵树上，身子还在不住地摇晃着"奇"书"网-Q'i's'u'u'.'C'o'm"。我极力劝戒自己要冷静冷静。四年的严酷训练早已将我锤炼成型，一声不吭地迅速解开背包的扣带，扔到地上，左手迅速向挂在胸前的56式改造扁刺摸去。“一定要在被俘之前突围！”

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机关却一点也不配合的发出一阵尖啸。我的动作立刻僵住了，“跑不掉了！”我懊恼地一把扯下胸前的黄色士兵条，等待着将在几秒钟内出现的“红军”战士。

“真他妈的窝囊！”想到回去说不定还要挨秦大队的一顿暴锤，心里直呼“亏了！亏了！”肚子竟然在这种时候叫了起来，“真他妈的倒霉！今天老子真是撞鬼了，真不该穿红内裤！”就这一瞬间，我粗略地计算了一下时间和距离，我已经跑了一个多小时了，看眼前稀疏的几棵高大乔木，难道我已经出了雨林了吗？

“得得得”一阵马蹄急响，我把眼睛闭了起来。“骑兵，骑兵，范营长！”我的眼睛几乎流下泪来。骑兵，我从骑兵营参加狼牙特种大队选拔已经三年了，我是多么想念那些马儿，想念骑兵营的战友们，想念我的范营长啊！想不到今天竟然在这里又见到骑兵营的弟兄了，不知道是哪个新兵，要是有我以前的战友多好啊！不可能，他们应该都退伍了。我飞快地想着，突然想起自己是被俘虏的，立刻，羞愧和耻辱的感觉又涌了上来，难道我要这样子去见敬爱的范营长吗？他一定会笑话我。

“哟，我们的大学生被俘虏啦？稀奇，真稀奇！哎，你不是已经加入狼牙，成为兵王了吗？现在——哎呀，这个——不好办啊！”范营长的模样浮现在我的眼前，不禁吓了一大跳。我睁开眼睛，瞅着地上的狙击枪，心里真是打翻了五味瓶了，酸苦辣涩什么都有。暴露自己便等于失去生命！这可是特种兵的作战准则啊！

“咦？怎么只有一个人？”很快地，我便分辨出只有一匹马过来，我沮丧的心情又活跃起来。嘿，这下有意思了！“做掉”这家伙，把他的马儿搞来玩玩，重温一下骑兵的滋味岂不爽得很？嘿嘿，我的战术集装箱里可是还有珍藏的骑兵“标配”啊！

“哈哈，抓住了！”一声欢呼，娇脆的声音如黄莺般动听。欢呼身响起，紧接着就听到勒马、下马的声音。

我不自觉地再次停下手中的动作，刚才兴趣的情绪瞬间变成不可遏止的愤怒。“什么？女兵！他妈的！”握着扁刺的左手因为激动而发起抖来，我该怎么去面对这个前来“捕俘”的女兵？此刻，我心中的怒火简直可以把她烧个精光。“妈的，老子演习，你个女孩子凑什么热闹？”

“你——”我奋力转动身子，正准备开骂，眼眼前的情景却让我不知所措，目瞪口呆。一个十七八岁模样，一身粗麻布衣裙的俏丽的女孩正站在我面前，小嘴惊慌地张大成O形。她的衣服我只在电视里面见过，那是古老的“汉服”！身上还背着一张简陋古朴的大弓。这一切让我的心里狂跳了几下。不会吧？难道现在开始流行复古了吗？

我努力平静了一下心绪，尽力以平稳柔和的语气问眼前的奇怪女孩，“你是谁？为什么跑到演习场来，不知道这里已经划为禁区了吗？”可是我的声音却不自觉地越发变的严厉。

她是谁？她就是兰梦雪，就是我的雪儿。当然现在我还不知道。几年后，每当我们回想起今天的初遇时，早已成为我的娇妻的雪儿总是笑骂“哼，还说。那时候你就跟个厉鬼一样！”我则会回答，“要怪就怪你那时候装得太无辜太委屈了，吓得瑟瑟发抖，我才动了恻隐之心的哦”说出这句话，我不免又要受些皮肉之苦了。雪儿会狠狠掐我一把，然后骂到，“谁让你那么凶！”

这都是后话。眼前的雪儿真像是惊吓过度，一双乌黑圆亮的大眼睛怔怔地注视着我，泪花已经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沾湿了长长的睫毛，漂亮的瓜子脸蛋儿已经由红转白。

我心中不由地动了恻隐之心，转过身，叹了一口气，“哎，算我倒霉！你也太胡来了，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算了，你先回家去吧，不然，可有你麻烦的。”轻轻挥动扁刺，先把自己放下来再说吧，这样吊着，我也很不舒服。对这个“白痴”陷阱，我可是任满腔怒火。

“你——你不要动！不要过来！”我愕然回过头来，扁刺在离藤条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奇怪美丽的女孩不住地摇着头，慢慢后退着，手中弓箭已经张开，箭尖直指我的心窝。嘴里不停机械地重复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真是不可思议！她怎么了？被我说了一句就这样，跟见了鬼似的，没见过当兵的吗？我牢牢盯着那只利箭，虽然我知道那东西根本伤害不了我，但我倒真的在意她会不会射我。我一面注视着她，一面毫不犹豫地割断藤条和绳索。

“啪——嗖”藤条被切断的声音和弓箭带起的风声同时响起，利箭准确的射在我的胸口，但又被新型防弹衣弹开，掉落到草地上。但正从空中下落的我却被射得失去重心，差点直接掉到地上。我机灵地一个凌空翻，稳稳地站住。心中好不容易消去的怒火“噌”地又窜了起来，愤怒地疾步向射我的家伙走去，左手将扁刺插回胸前的帆布带，右手迅速从大腿上的手枪带里拔出手枪，“你还真射我！发什么神经？”

我准备好好吓唬她一下，我的目的轻松地就达到了，但效果好像太夸张了点，迎接我的是另一场意外。她的眼睛已经失去所有光彩，身子往后慢慢地软倒。我一惊，急忙一把勾住她的身子，不让她倒下去。怎么？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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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这里是四方城

淙淙的山泉到这里已经汇集成一条清澈的溪流，欢快地哗哗流着。她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况中清醒过来，背靠着一棵大树，呆呆地失神坐着，依然怔怔地望着我，连紧张都不会了。

我真的没办法了。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小溪边，把头整个没入清凉饿溪水里，好让混乱的思绪能够梳理一下。“不知道队长他们怎么样了，应该还是能够完成任务吧！”我这样想着。洗掉脸上的FH2防护油膏，整张英俊的脸庞倒映在溪水里，不住地晃动着。“哎，还是先想办法把她送回家再说吧。”我打定主意，把野战水壶灌好，拿出军用毛巾，打湿之后又拧干，然后就提着水壶往回走去。

我在她面前蹲下。她起初像是没看到我一样，突然又回过神来，双手撑地，拼命地往后移动自己的身躯，想要躲到树后边去。惊恐的眼睛连眨一下都不会了，嘴里仍然乱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看她这副样子，我的心里越发慌乱。我怎么也想不到她对我居然有这么大的恐惧心理，难道解放军让人害怕吗？这不可能啊！我放下水壶，伸手轻轻把她按住，努力地控制自己，把语气放到自己最最温柔平和的状态，“小姐，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放心！”

她紧紧地闭着眼，狠命摇头，把泪水洒得到处都是，“不！不要碰我！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我惊讶到恶劣极点。晕！开玩笑吧？“我不是人？那是什么啊？”

“你是鬼！只有鬼才杀不死！呜呜——呜呜”

她不住的尖叫哭泣着。我真被弄的哭笑不得，但又没办法，一时也想不出解释的方法，惟有苦笑。

“呵呵，我怎么会是鬼呢？我是人啊！真的，不信，你摸摸。”我放开她颤抖的肩膀，抓起她的一只手贴到我的脸上，“看，相信了吧，我的脸是热的。要是鬼的话，一定是像冰块一样的。好了，睁开眼睛，自己看看我是不是鬼。”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幼儿园“阿姨”正在劝导一个任性的小朋友一样，尴尬、可笑。但是没办法，我还得继续啊！她简直比幼儿园小朋友还难伺候。

我好笑的看着她，想不到这么大了，还这么怕鬼。不觉地想起高三的时候，一天晚自习的时候讲鬼故事把班上的一个女孩子吓哭而被逼送她回家，还得当她“哥哥” 的“轶事”来。眼前的情景不是很相像吗？我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女孩，秀美的瓜子脸，娇俏的鼻梁，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了沾在一起，显的更加妩媚。一条短短乌黑的“马尾巴”随着小脑袋的晃动左右甩着，呵呵，正是我喜欢的类型啊。这才发现她其实非常漂亮！

“好了，别哭了，我不是鬼的。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鬼啊？”我继续补充到。伸出右手，轻轻地为她揩去脸上的泪水又用手背温柔的摩挲着她的脸庞，好舒缓她的神经。

渐渐地，她的哭声小了点，紧闭的眼帘轻轻地动了两下。我抓住时机鼓励她。“别怕，自己看看，我是不是鬼。”［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是做了一番挣扎终于下定决心一样，她的眼睛终于慢慢地睁开了。我冲着他温和地笑着。洗去油彩的我虽然有点黑，但怎么年也不会像鬼的撒。她的眼神从惊恐变化成为惊奇，小嘴又惊得张了起来。

我舒心地笑了，心情轻松起来，就不自觉地回到学生时代的调皮。亲昵地捏了捏她美丽滑滑地鼻子，“傻瓜，竟然把我当成鬼了？好了，洗洗脸，我送你回去吧。”

说着，左手扶住她的小脑袋，右手从肩上摘下毛巾为她擦脸。“我是狼牙大队上士奉啸宇，是保护你的人啦。真是的！”我一边为她擦着脸一边说着，擦完后看了一眼手中的白毛巾，竟然已经变成灰白色，她的脸竟然••••••

“哈哈，原来你也用伪装色的啊！哈哈——”我开心地笑起来，再看看你的脸，白净细嫩，虽然还带着满脸稚气，但丝毫没有减少她的美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脸已经回复了血色，变得红苹果般诱人。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似乎有些过火了，潇洒地笑笑，站起身来，准备再去洗洗毛巾，然后送她回家。“好了，我们该回家了。”

我转身往小溪走去。她的马儿刚才一直在一旁安静地吃草，这时却突然不安地踏动着四蹄，“哧噜哧噜”地喘着粗气，像是在给我们预警。我停下脚步，几年的部队和战斗生活使我养成了职业的敏感。“有情况！”我警觉地环视四周，准备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沙沙”的轻响传来，一头壮硕的大野猪悠闲地从灌木林里钻出来，尖长吓人的巨大獠牙不停地拱着草皮，硕大的圆眼珠滴溜溜地转动着。

“啊——”仍然坐在树下的女孩尖叫起来，刚刚才从惊恐之中回复过来的她，对这可怕的“不速之客”本能地生出巨大的恐惧。等到她意识到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可能引起的后果时，已经晚了。大野猪听到她的尖叫也被惊了一跳，立刻警觉地正面面向打扰它觅食的“敌人”，毫不犹豫地就冲了过来。

“危险！”我一把拖过她，把她塞到那棵大树后面，转身往反方向跑开，我必须把它引开。我飞快地做着蛇形的跑动，左手迅速扯出扁刺，右手掏出92式手枪，在大腿上一蹭，打开了枪机保险，往右侧奋力一跃，就地连续几滚，当我蹲站起来，举枪瞄准的时候，那头大家伙刚好从我身边一冲而过，还来不及转身。

好险！再迟一点就完蛋了！“砰——砰——砰”连射三枪，枪枪命中。子弹的巨大威力把那头大野猪带倒，在地上滚了好几个跟头。我嘘了口气，慢慢站起来，手枪仍然遥指着仍在试图重新站起身来的大野猪。

刚才几乎被吓呆了的女孩听到巨大的响声，又见我滚倒在地上，又是一声大喊，竟然从树后面跑了出来，不顾一切地往我冲来。我听到她的声音，忙用余光瞟了她一眼，见她往我这里跑过来，立刻被惊出一身冷汗。“不要过来！”

她在离我两三米的地方停住，我慢慢地后退靠向她。见她的眼里又涌出泪花，觉得刚才口气重了点，连忙又解释道，“这里危险！你站在这别动。”

将扁刺咬在口中，双手握紧手枪，稳稳地缓慢往倒在地上的野猪走去。我深知这时候的野猪是最危险的，因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戒着。92式手枪的5。8毫米口径枪弹虽然威力巨大，但对于野猪这类危险动物来说，还不够一击致命。那头受重伤的野猪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我缓缓靠近，我全身紧张起来，它也许正在积蓄力量反击！

5．8毫米弹头轻而易举地撕开了它粗糙的厚皮，在脖子和肚皮上留下了三个血洞，猩红的鲜血汩汩地冒着。糟糕！没有命中头部！

异变突起！受伤至发狂的野猪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迅疾无比地向我冲来。我来不及细想，急忙飞退，连续将子弹射入它硕大的脑袋。但是它临死前的反扑实在太突然，爆发得又快，我没开两枪就已经到了我面前。我感觉尖锐的獠牙已经穿过我的裤腿，贴着小腿肚的皮肤擦过，一阵冰凉的感觉袭遍我的全身。那家伙还没有停下攻击，脖子一甩，立刻把我撩到在地。我陷入到最危险的境地，看着那巨大的獠牙已经快要刺进我的胸膛，情急之下，我立刻丢掉手枪，双手前探紧紧抓住两根长长的獠牙，同时使出全身力气用力一扭，那家伙终于失去重心，加上脖子上还有重伤，被我的绝地反击扳道。我翻身骑到它的背上，左手死死按住它长嘴和鼻子，右手立刻从靴筒中拔出95式刺刀，狠命地在它脖子上一通乱扎。一刀、两刀、三刀••••••直到我确认它死透了，我才停下刺杀，瘫软在草地上。右手尽是血污，身上也溅上了一些血迹。

我坐起身，为刚才的惊险一幕心惊不已。要不是那头凶狠的野猪欠了点运气，只刺破了我的迷彩裤，要不是最后时候我用上猛力加巧力将它扳道，要不是我还有一把无坚不摧的多功能刺刀，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我再舒了口气，想站起来，一个柔软的身体却又把我撞倒。

“啊——”我轻呼出声。

刚才还对我惊恐不已的美少女从我身上爬起来，哭得梨花带雨似的，紧张慌乱地看着我，“你——你——”她说不出话来，又哭了起来。

我坐起来，这个美女让我很搞不懂，开始把我当成恶鬼，之后又对我关心有加，两次不顾危险冲出来，看着她哭泣的模样，我不禁心疼起来。她多像我的初恋女朋友周芳啊！“我没事，没事！”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我捡回手枪和扁刺，到溪边把手洗干净，才和她坐在树下休息。我不停地看她，她还在轻轻地抽噎着。刚才真的让我有些感动了，就是怎么这么爱哭呢？这大概是唯一和周芳不一样的地方了！

她似乎也发现我在看她了，终于收住哭声，脸又红了起来。我尴尬地笑了笑，想到已经过了好两个小时了，该送她回家了，我也应该尽快回部队了，不然就真死定了！回去肯定被两个凶神似的队长锤死！“好了，我们回去吧！该送你回家了。”

她的话还是很少，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仍是红红的，看着我背好背包和狙击枪，戴上头盔，又提起一个奇怪的箱子，才领着我往她的马儿走去。那匹小马一见生人，激动起来，又是喷气又是跳，像是在向我示威。想起它刚才的表现，我一下子来了兴趣，仔细观察起来。果然是匹好马。体型优雅，身体健壮，通体乌黑发亮，但四蹄膝盖以下却是纯白的，千里踏雪啊！鬃毛长长的，梳理得很整齐。脑门中心有一道剑形白毛，神骏至极。就是还是匹小马，不知道能不能上战场。我从大学应召入伍的时候，被分配到甘肃的骑兵营服役。那是中国最后的骑兵营，我在支光荣的部队里训练巡逻了一年多。我深爱着骑兵营，也爱马，对马儿也有一定的了解。现在看到这么一匹骏马，再也按捺不住，况且，开始就有“借”来玩玩的想法，急急地就想上去。

“哧——噜——”

嗬！小家伙还跟我闹起脾气来，屁股一扭，转到我的正面，巨大的马眼一动不动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敌意。我扭了扭脖子，活动了几下关节，发出一阵脆响，算是回敬它。“小子，还敢跟我臭屁？你当我在骑兵营和特种大队待的几年是盖的啊？看我等下不踩断你的腰！”嘴上说的顽皮，但心里却更加欢喜。但凡真正的好马对生人都有着天生的敌意，除非你能征服它，和它做朋友，它才能成为你的战友，帮手。刚才它没踢我就已经是很给我面子了。

“咯咯——”站在我身后的女孩笑了起来。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见她笑。我也转过身对她笑笑，升起顽皮之心，丢下箱子，突然猛扑过去。那小马连忙将头一扬，但还是慢了，被我牢牢地揪住。我双手紧紧扣住它的下颚，任凭它怎么挣扎也不放松。渐渐地，它终于开始放弃了。我腾出左手，在他长长的鼻梁和马脸上轻轻抚摩着，眼睛紧紧盯着它的眼睛。等它安静下来，才换过手，伸出右手向辔头和缰绳抓去。

“哧噜噜——”又是一阵躁动。我连忙安抚。

“嘘——嘘，别激动，别激动！我没有恶意！”右手抚上马脸，把脑袋也凑近它。不一会儿，它终于有了反刍的嚼动。哈哈，大功告成！我抚上长长的鬃毛，光滑的马背，套好缰绳，一切都很顺利，它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儿，任我摆弄。我得意地对着一旁正在惊诧的美女甩甩头，“怎么样啊？”

“噢——你会骑马吗？好像还会训马是吗？”看了我的精彩表演，她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呵呵，那当然！我在骑兵营当了一年多的骑兵啊，而且还是最优秀的侦察兵哦！”我脸上浮出骄傲的神色，想起骑兵，又有了主意。我不是带着马刀吗？干嘛不拿出来，做回真正的骑兵呢？主意一定，我松开缰绳，提过战术集装箱，拨了一串密码，“啪嗒”一声，箱子就打开了。我把狙击步枪放进里面设好的盒子里，又翻开下层，取出珍藏的65式制式军刀。摸着这把刀，我心里又有些不平静起来。这是我通过选拔被挑入狼牙之后，范营长送给我的纪念礼物，这是陪伴了他十多年的配刀啊。

我把集装箱重新锁好，缚到马背上，将马刀插到马鞍上的革囊里，翻身上马，拨过马头，对着还在发呆的美女笑道：“还不上马？”

“恩！”她高兴地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马儿旁边，张开双臂。我俯下身，把她抱到马背上，让她坐在我的身前。“嗬呀！”我一紧缰绳，小马就往林外冲去。

这种迎着风奔跑的感觉从来没有想今天般令我心旷神怡不知不觉地，我们就飞驰在广阔的大草原上了。坐下的马儿真的令我大讶，载着我这个184公分、89公斤的大个子，还带上一个少说也有80多斤重的美少女和45斤的战术集装箱，它仍然像是丝毫感觉到重压一样，反而跑得更加欢快了。但是，演习地点是西双版纳的雨林里啊，在这著名的云贵高原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美丽的大草原呢？我心中纳闷，也许是心情太好的缘故吧，我像是忘记了一般。但在得知真相之后，这个疏忽几乎把我推进永远不能翻身的深渊。

“哎，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我兴奋地问身前不停娇笑着的女孩。

“我叫兰梦雪，今年十七岁了。它叫飞飞，三岁半。是我给它起的名字！”看来她对自己为这匹马儿的名字很是自得，刻意跟我强调了一下。

我高兴地连忙夸她起的名字好听，女孩子都比较喜欢被人夸，我只是稍微赞扬了她一下，这个叫兰梦雪的十七岁美少女就快要飞上天了。“其实你的名字要好听得多哦！我以后可以叫你雪儿吗？呵呵，希望下次有机会见面的时候，你不要再拿弓箭射我就好！”我一开心，又和她开起玩笑来了。

“好啊！不过我叫你什么好呢？你还要走吗？回家是吗？”雪儿的秀发丝丝地拂着我的脸庞，舒服极了。不过这个“问题美少女”也真是天真得够“可爱”！

“喔，那当然啊！送你回家之后，我也要回部队啊！至于你怎么称呼我嘛，我看还是就叫我‘冻冻哥哥’吧！”

“恩，好——好！冻冻哥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雪儿在马背上高兴地鼓起掌来，依然不停地问这问那，天真娇憨的神态让我越看越喜欢。听到她的这个问题，我笑了起来，“好啊，你问吧！”

“那——那个，刚才我怎么射不中你啊，我还以为你是——魔鬼哩！”雪儿把头扭向我来，还是有点紧张，问完还撒娇般地朝我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

我大笑起来。“哦，就是那个啊！我穿着防弹衣啊！”

“那——那什么是防弹衣啊？”

我真的要晕了，急忙耐心地解释，但她的奇怪问题却没完没了了，要是让你们听到了，一定会用“农民”这个词来回应了。

直到傍晚时分，我们才穿过大草原，来到一片小村庄前面。但眼前的情景却让我大吃一惊，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一座只有三间房子的破旧小木屋摆在我的面前，它的背后散落着几座蒙古包似的白蓝帐篷，再远处，还是一望无垠的草原。我的冷汗顺着后背流了下来。

“爷爷——我回来了！”雪儿高兴地大喊着，飞飞一停下脚步，她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

“Oh——My God!这是什么地方！”我惊叫起来。

雪儿回过头，茫然地望着我，表情显得很不可理解。“冻冻哥哥，怎么了？这里是四方城啊！帝国的四方城！”说完就蹦蹦跳跳地向小木屋跑去。

我满脑子一片空白，呆坐在马上。

四方城！帝国！我不是在做梦吧？不，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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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初到贵地

不！雪儿你骗我！

我呆呆地坐在马背上，陷入了巨大的恐慌。这不会是真的！我是狼牙大队上士，我的部队在云南，我的家在湖南，我的祖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我从没听过什么四方城，什么帝国！没有！

“啊——放开我！无赖，流氓！”雪儿的惊叫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雪儿有危险！我一抽缰绳，往小木屋冲去。

雪儿被四个年轻男子围在自己家门口，他们的打扮和雪儿很相象。一个明显是头领模样长着一副“Banana”般的长脸的男子高踞马上，和身后三个男子淫笑着远远地看着他们的表演。“兰小姐，我们可是等你好久了哩！嘿嘿，我们老大可是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天天晚上都在挂念着你啊！”

“讨厌！让开！再胡说我告诉爷爷去！”雪儿气鼓鼓地骂到，脸涨得通红。

听到雪儿搬出她爷爷，几个人神色一凛，显然对她爷爷十分忌惮。但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无赖丑态。“嘿嘿，梦雪啊，今天你爷爷不在，我们可是特意来拜访的啊！”坐在马背上的头领也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说话真是很没水平和风度。明明害怕雪儿的爷爷才拣了这么个机会，做事又不敢光明正大，亏他还能这么死皮赖脸。

“是啊是啊，我们老大最懂得怜香惜玉了，对你可是情深意重啊！”几个小混混也随声附和。说着，就要伸手去拖雪儿。

“住手！再敢动她一下，我就让你们当面难看！”我一声怒吼。飞飞越过他们，像是一阵黑色的旋风。我跳下马，把雪儿护到身后，正气凛然地盯着“Banana”，“你们是什么人？”

“冻冻哥哥！”雪儿见到我，安定了许多，在我背后愤怒地指着他们，“他们都不是好人！无赖，一群流氓！”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拖起雪儿的小手轻轻握着，“放心，看我怎么收拾他们！”雪儿像是找到了避风港一样，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乖巧地点了点头。也许在她的心里，我就是她最值得信赖的依靠。

我的突然出现一下子让他的美梦泡汤了。几个家伙开始满嘴脏话大骂起来。“妈的！你小子是什么人！你和她什么关系？”

我冷冷地和马背上的“Banana”对视着，嘴里嘣出几个最不客气的字——“滚！别再让我看见！”

“Banana”冷笑起来，其他几个人纷纷喝骂。“找死啊你！”说着就朝我围过来。

哼！不知道谁找死！老子从高中田径队打到大学，又打到特种部队，连你们几个小喽罗都收拾不了还不如把脸送给你们来踩！闪电般地踢出一脚，正中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落腮胡子大汉的面门，被这毫不留情的一脚踢中，那家伙立刻像断线风筝般打着旋儿抛飞，重重摔到地上，爬都爬不起来。旁边一个同伙看了一眼地上受伤的同伴，怒吼一声，拔出一把长长的猎刀，“哇呀呀”叫着又冲了上来，猎刀带着呼呼风声朝我头顶劈下。我一把推开雪儿，侧身躲过这凶狠的一击，右手捏住那人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扣。“啊呀！”长刀落地。我屈起右腿，一个膝撞顶在他的小腹上，那家伙立刻痛得全身失去力气，弯下腰去。右手继续一个手刀劈在他后脖颈，“嘭”一声闷响，第二个倒地不起的人出现了。

“Banana”在马上勃然色变，打了一个手势，另外两个人一人持剑一人捉刀左右夹击而至。雪儿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不敢出声。我迎着他们两个，一个箭步冲入两人之间，左右开弓。先一脚逼开拿刀的家伙，再侧转身双手抓住使剑的家伙的手腕，用力往我身前一拉，那人一个踉跄扑过来，我毫不客气的赏了他一脚，直踹他的裆部，趁他痛的失去反应的当儿，我使出擒拿手，一个过肩摔将他撂倒在地上，又在他肩窝补了一拳。一声脆响，那人的肩关节立刻应声脱臼，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啊！”身后暴吼传来，我转身一个凌空侧踢。高高甩出的脚踏踏实实地踢在握刀男子的脖子上。“哇”地吐了一大口白沫，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我刚一倒地就顺势一滚，屈起肘部在他腰侧软肋重重一击，“噼啪”几声，至少有三四根肋骨骨折。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刚好，第一个被我踢飞的家伙挥舞着长刀又冲了过来。我想都没想，一个漂亮的高腿下劈，厚实的战斗靴鞋跟狠狠地和他的脑门做了一次亲密接触。落腮胡子又只有乖乖地趴下不动了。

我拍了拍手，看着地上打着滚的四个家伙，哼！不知死活！

“小心！”雪儿惊声尖叫起来，我听到背后传来的马蹄声和剑风响声，立刻向前一滚，惊险地避过这偷袭的一剑。我爬起来，瞪着偷袭不成冲过头的“Banana”，我并没有为他的可耻行径感到特别惊怒，只是觉得他实在有点可怜。见其他三人三马也正要冲过来了，我急忙转身往飞飞跑去。情急之下，我也不管它并不是战马了，只有骑上它，我才有继续和他们四人对抗的本钱。当然，如果我用枪打，他们肯定早就升天了。

飞飞一直在旁边不安地踏动着四蹄，见我向它跑去，竟然一声欢嘶，主动向我迎来。意想不到的绝妙事情发生了！我高兴地一个纵身跃上马背，左手一抽缰绳，正面面向追来的三人三马。我右手从革囊里拔出心爱的马刀，一股暖流油然而生，当年范营长亲自送我坐上狼牙大队的直升机并把这把马刀赠送给我的情景历历在目，强大的信心流过全身的血液。

我双腿一夹飞飞的马腹，借助马镫和双腿的力量在马背上站立起来，俯下上半身紧靠着长长的马脖子，手中的马刀往前狠狠地就是一刀，速度力量完美结合，我的主动出击反而后发先至。当中的一人正遇上我的锋芒，避无可避之下，惟有举剑奋力格挡。“当”的一声，他手中的长剑应声折断。锋利的刀锋划过他的脸庞和胸部，轻易地割开两道长长的大口子，鲜血喷溅。那人惨嚎一声，便从马被上跌落。我深知手中的马刀的威力有多大，不觉地有些过意不去了。这一刀至少要了他半条命，不死也要脱层皮了！现役的65式军刀刃长96厘米，精钢打造，刀身镀铬，重1.85公斤。挥舞起来的马刀即便不开刃，借着军马的冲击惯性，在马上平置的一柄军刀仍然可以轻易地把敌人头颅削落。中国骑兵的精神和传统，都蕴涵在这柄军刀之中了。

没想到那人真的很快就断气了！另外两个人被我这惊世骇俗的一击吓破了胆，从我身旁一滑而过之后竟不敢再上来了。“Banana”也被震慑住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剑，又再盯着我的马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果然片刻之后，他把长剑插回剑鞘，从马鞍两旁的革囊里取出两柄短枪，呼啦啦一阵锁铃急响，单骑冲了上来，迅速地刺出一枪。我奋力格开，哇，好重！我深吸一口气，凭借马刀比他双抢灵活的优点，立刻展开反击，一连砍出好几刀，刀刀凌厉刁钻。“Banana”的武艺看来还不错，挡住了我的接连猛攻之后，立刻觉察到我除了简单的劈砍之外，并不会武功，稳住阵脚之后也展开了迅猛的攻击，一枪重过一枪地杀过来。我被杀得手忙脚乱，左支右挡，狼狈不堪。飞飞也似乎对我差劲的表现不满了，对我的驾驭渐渐不那么配合了。

见到自己的头儿大发神威，那两个废物又鼓足勇气涌了上来。我急忙挥刀回砍。但“Banana”又趁虚杀来，右手短枪如毒龙般直刺我的心窝。我挡格已经来不及了，连忙送开马镫，左手一拍马背 ，往后飞退。但是枪头还是重重地插到我的胸口上了，受到这一重击，真个身体被抛离马背，掉到地上。

“啊——哥哥！”雪儿早已经紧张得不行了，这下见我被刺下马背，立刻哭着冲过来把我扶起来，并用身体挡在我的面前。“鲁汉，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擦去嘴角流下的血迹，再次把哭得像个泪人似的的雪儿拉到身后，“雪儿，你快走，我没事！这儿危险！快骑上马，去找你爷爷！”我一面吩咐雪儿，一面思索着如何应付眼前的家伙。刚才要不是我穿了防弹衣，大概就已经命丧黄泉了。我突然记起雪儿告诉我这里是“帝国”，看着这些人，我终于开始相信！难道他们真的打算要杀死我吗？我的手不自觉地按到了手枪上。

“不！我不！鲁汉，你再伤害我冻冻哥哥，我死也不会放过你！”想不到雪儿那么倔强，看来我真的只有使用“杀手锏”了。

“婊子！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啊！有了男人就在老子面前嚣张，等老子收拾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再来好好调教你！”雪儿的喝骂非但没有制止“Banana”的行动，本来他们已经被我吓的几乎傻了，雪儿一骂，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我这才知道他叫做“鲁汉”。鲁汉，对不起了，你若真敢对雪儿不利，我就只有杀了你了！我左手接过马刀，右手悄悄地握上了QSZ92式手枪，准备随时射杀鲁汉。

“鲁汉——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又跑来这里撒野！”一人一骑旋风般地刮过小土包，一眨眼就冲到了我们面前。

“爷爷——”雪儿惊喜地叫了起来，但马上又哭了起来，泪水又哗哗地直往下落。

青色的人影从鲁汉三人中间闪过，鲁汉的脖子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正缓缓地淌着血，其他两人脸上也分别留下了一个记号。出手的动作快得让我几乎看不清，而用力的巧妙均匀简直令我乍舌！

“滚！”雪儿的爷爷收起长刀，怒吼一声，便不再管他们，径直往我和雪儿走来。我不知道他是急切还是太过自信，但是我也相信，现在留给鲁汉的唯一的路就是立刻夹着尾巴跑路。“真是太厉害了！”我心中感叹，真令人不敢相信。

“好！兰老头，咱们走着瞧！”鲁汉不服气似的吼了一句，拨转马头飞快地跑了，其他几个人好不容易才爬上自己的马背，其中一人驮起那具尸体，追着鲁汉去了。

雪儿悲呼一声扑入她爷爷怀里。刚刚还杀气腾腾的老人立刻像个慈父般地轻轻安慰着雪儿，爱抚着她的小脑袋和肩背。老人50多岁的样子，精神矍铄，身材高大威猛，加上刚才的“出场SHOW”，在我眼里简直就是战神下凡。安抚了雪儿一会儿，老人认真地打量着我，严厉的目光像是要刺透我一般，我被他看的有些心虚迷惘起来，好一会儿才拉着雪儿进屋去。

天已经黑了。我怔怔地站在原地，跟进去也不是，走也不是。刚才我已经相信自己确实可能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我将要告别我的兄弟战友，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家，还有我的国家，这样的现实却让我难以接受，或者干脆说无法接受。不行，我要最后确认一下！我要问雪儿的爷爷！

不一会儿，雪儿又跑出来。拉起我的手就往屋里走，“对不起，雪儿刚才太激动了，差点把你忘记了，真对不起！冻冻哥哥不会怪雪儿吧？”雪儿边走边说，丝毫没有注意到我脸色的变化。“冻冻哥哥”！我的心猛地一拧，阵阵刺痛。真希望这不是真的！我本想再独自多待一会儿，但却又不想忤逆雪儿，只得默默地跟了进去。

雪儿爷爷已经挑亮了油灯。“爷爷，这就是今天救我的哥哥！”雪儿欢天喜地地把我介绍给他爷爷，转过身来，终于发现了我几乎比死人还难看的脸色，立刻花容失色。“冻冻哥哥，你不要吓我！哪里受伤了啊？你说话啊，不要吓唬雪儿啊，冻冻哥哥！爷爷，你快看看他，快救救他呀！”

雪儿的哭喊我一点也没听见，我的心里已经全部被忧愁和绝望填满了。老天！你归我真的不薄啊！全世界60多亿人，怎么偏偏就挑上我呢？我哪里得罪你了啊？

雪儿的爷爷缓缓走到我的面前，盯着我空洞无光的眼睛。突然一记直拳轰在我的面门，我仰面往后跌倒，几乎没有流过血的鼻子竟然被打出血了，要是在以前，我早就暴跳如雷，非要拔他的皮不可。可是现在，剧痛让我终于有了知觉，把我拖回到现实中来。但正是这残酷的现实让我不敢去面对。我厉叫起来，“来啊，杀了我算了！来啊！”

“啊——爷爷——不！”

“唰”！刀风骤响，雪儿爷爷锋利的长刀已经架在我的脖子上了，只要我稍稍做出些让他误会的事情，它保证会立刻让我身首分家。我清楚地感受到了它的冰冷和锋利的感觉。“杀了我吧，死了就好了，一了百了”我心中这样想着，神色居然变得坦然了许多。

雪儿吓的慌了神，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爷爷一失手，我就会永远地变成一具死尸。雪儿慢慢地跪了下去，苦苦哀求着他的爷爷，“爷爷——不要！不要啊爷爷！”

然而她爷爷却丝毫不搭理她，依然冷冷地注视着我。“小伙子，快说！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接近雪儿有什么目的？”我木纳地站着，既不反抗也不回答。我专心地求死，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除非能让我回到21世纪的中国！

雪儿跪在地上，不住地摇头哭泣着，依然哀求着她的爷爷，“不要啊，爷爷！我求你，他是好人，他救过我啊！我喜欢他！爷爷！”

我的心被深深地触动了一下，眼前的雪儿是那么娇弱凄苦！想不到这半天里她几乎一直在哭，而且几乎都是因我而起，因我而哭。尤其是现在，她竟然当着她爷爷的面说她喜欢我，而我们仅仅只认识了半天的时间啊！真是个善良多情的女孩子！我不忍心了，“雪儿，不要这样！快起来！”

“不！我不要你死！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雪儿听到我开口说话，态度反而更加坚决了。用她那柔弱的双腿和膝盖急忙挪到我的身边，抱着我的腿，“我不要你死！快——快求我爷爷，我爷爷最心软了！我求你了！”

雪儿的话重重地敲击着我的心。我真的不忍心让她在为我煎熬了，她的话我都相信！虽然我们才认识半天而已！我的心更加痛苦地揪了起来，我该怎么办？一边是离我而去家人、兄弟、朋友，还有我的国家、我的信仰，一边是一个清纯少女对我大胆而直接的爱，我该怎么办？怎么选择？

“老人家！”我给他跪下了！抛开了特种兵和军人的信仰下跪了！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老人家，请你告诉我，这里到底是哪里？请告诉我！”

我也哭了起来，也许真的是映证了那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时！雪儿爷爷竟然收回了自己的长刀，冷冷地丢给我几句话，“这里是新华夏第二帝国，我们所在的属于半坡公国的四方城镇••••••”

我绝望了！站起身来，雪儿的惊呼和她爷爷的话我都听不见了，只知道门在我的右边。我缓缓地向门边走去，雪儿在后边不停的哭叫着，却又被他爷爷拉住。

我走到门外，微凉的晚风夹杂着大草原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深吸了一口起气，向着草原的深处狂奔起来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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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过去了

跑也跑累了，哭也没的眼泪水了。

我还真是“荣幸”，连“百慕大”搬家到西双版纳的“好事”都碰得上！

怎么办？我感觉自己确实仍在这地球上，但是却不知道是哪个年代了，中国历史上从没有出现过“华夏帝国”啊？如果能像黄易先生小说中描写的项少龙一样简单潇洒就好了！

远远的，雪儿的小木屋还透着昏黄的灯光，门口一个小黑点，该不会是雪儿那个傻女孩吧？突然间我有了一股莫名的自责。我不应该让她这样为我伤心、哭泣，我是不是太脆弱了点，太自私呢？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从草地上爬起来，慢慢向着雪儿走去。刚才我真有吞枪的冲动，但是我不甘心，我舍不得，还有太多的不舍！也许我还有机会，也许我还能回到我的家，回到我的朋友兄弟中间，还能再见到我心爱的周芳！也许雪儿可以再多给我一点安慰，一点寄托。

雪儿望着我慢慢地走近，眼泪簌簌地落下。

“对不起，雪儿——”我把她冲过来的娇小身躯抱住，往屋里走去。兰老爷子见到我们进屋，还是阴着脸，对着矮桌旁边的小板凳一指，示意我坐下。我摇摇头，“雪儿，你先去睡吧。我还要再想想！”就抱着她往里屋走去。

“不——”我对着正要开口辩驳的雪儿微微地摇着头，阻止了她的反对。雪儿看着我凄惨的面容，秀目隔着泪花透出深情和担心的光，刺得我心痛。

雪儿轻轻从我怀抱里挣脱出来，把我领进她的房间，哽咽着说到，“冻冻哥哥，那你在这休息吧！”

我把她轻轻放到床上，摇摇头，“你睡吧，很晚了！”说完就要往外面走。

“不，我——我害怕！”雪儿紧紧抓住我的手。我捋开她的手，转身走出了房间。

兰老爷子仍然坐在外面，桌上摆着一个大酒葫芦，正自己一口一口地喝着。我在他对面坐下，抓起桌上的酒壶，猛灌了几口，红红的眼睛又干又涩，抓着酒壶的手不住地颤抖着。

兰老爷子一动不动地瞅着我，也不开口问我。见我一刻不停地灌酒，他终于有些受不了了。“废物！”骂了一句，也进屋去了，只有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我不停得喝酒，一会儿就把酒葫芦喝光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幸好我酒品不错，喝醉了也从不乱说话。

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一阵一阵地刺痛。

“冻冻哥哥，冻冻哥哥，你醒醒！”一个人在轻轻摇着我。

冻冻？小芳？是小芳吗？迷迷糊糊之间，我紧紧抓住“小芳”的手，“小芳，你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啊，你抓痛我了！冻冻哥哥，我不是小芳，我是雪儿啊！”

雪儿？对，不是小芳！她离开我了，现在我又永远离开她了！

我清醒过来，放开抓着雪儿的手，抱住就要裂开的头，痛苦地甩着。

雪儿的小手抚上我的脸，“冻冻哥哥，你怎么呢？”

冻冻？小芳最不喜欢我的这个外号，因为她吃醋！记得那年在大学的文艺晚会上，校电视台直播，我正在3号机位拍摄。却被一个毛毛躁躁的女孩撞了一下，也正式那一撞，我终于结束了18年的“暗恋”历史。之后，小芳就成了我的第一个正式的女朋友。一天，当我告别以前的“绯闻女友”的第二天，小芳气呼呼地抱着一大桶果冻跑到我党饿寝室，“咬牙切齿”地警告我，“以后不许吃别人的果冻，不许叫‘冻冻’！”多么甜蜜的初恋啊！

可是，当我登上前往爱尔纳的军用飞机的时候，她告诉我“我们分手吧！”当我带着勋章，揣着戒指找到她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当一天前我坐上直升机飞往演习地点的时候，她已经和她的英国男友踏上了飞往曼彻斯特的班机。她走的那天，我终于收到了她的消息——

“小宇，我真的走了！不是我不爱你，是你让我等得太久太担心！再见了，亲爱的！你可以做回你的‘冻冻’了！”

就在那天，我离开了，也许永远离开了，或者根本就不会有“也许”！

我叹了口气，视线中雪儿的样子渐渐清晰起来。“你又哭了吗？”我伸手擦去她脸上流下的泪水，“呃！雪儿，我好不舒服，想喝水！”

雪儿赶紧站起身给我取水去了。兰老爷子坐在对面的凳子上，一条腿屈起来，双手随意地搭在上面。“小子，酒好喝哦？”

我一身不吭，接过雪儿递过来的水杯，不理他恶意的嘲讽，实际上大脑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能了。温温的茶水滚入我的喉咙，又顺着食道落入还在抽搐的胃里。我打了一个酒嗝，酒气喷涌而上，熏得我直想呕吐。

“看你样子也是个军人，你军人的尊严哪去了？什么事情是一个军人不能扛住的？”

我一下子被浇清醒了。对！我是个军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士兵！我是怎么了？小奉？队长？大队长？营长？

“哇”，我终于吐出来了，吐完之后，我又陷入了昏睡当中。

“Well I wonder could it be

When I was dreaming about you baby

You were dreaming of me——”

“谁在唱歌？小芳？”

“——So much I need to say

Been lonely since the day

The day you went away

So sad but true

For me there is only you

Been crying since the day

The day you went away”

“小芳？爸爸？妈妈？队长？营长？你们怎么来了？”

“大哥，我们也来了！”

“小奉！兄弟们！”

“大哥啊，你怎么搞的？混成这样啊？丢我们脸嘛！”

“我——”(奇书网 Www.qinkan.net)

“你再这样我们可不饶你哦！嘿嘿”小奉熟悉地奸笑着。我在他们的注视下红了脸。

小芳走到我的面前，“小宇，不要这样，快点振作起来！我们要走了！”

“不要走！不要走啊！小芳——”我一把揭开盖再三身上的薄被，大汗淋淋地着了起来。

是个梦！原来是个梦！

“冻冻哥哥！你又做梦了！”雪儿趴在我的旁边睁开眼睛说道。明亮的双眸布满了血丝。

这是什么时候了？灯都点了起来，很晚了是吗？我捉住雪儿为我擦汗的小手，“好了，雪儿，我没事！不要担心了！以后——你别叫我‘冻冻哥哥’了吧！”

雪儿很迷茫，像是又手到了惊吓一样，“我——那我该怎么叫你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一时间愣在床上。雪儿神色黯淡，站起身来，“我们出去吃饭吧，你都两天没吃饭了！”

走到外面，雪儿的爷爷已经一个人吃起来了。雪儿给我添上碗筷，就挨着我坐下。我一声不吭，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雪儿大概也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脸色很苍白，无精打采的，米饭都几乎是一粒一粒地往嘴巴里送。

“啊，我受不了了，憋死我了！”雪儿爷爷把筷子一丢，大声嚷嚷起来。我愕然望向他，昨天还紧蹦着脸，像个“战神金刚”似的，现在却变得像个老顽童！“你小子怎么回事？像个娘们似的！”

我一下子火大起来。这老头子真是个怪人，动不动就要骂人、杀人！不过他让我想起了营长和大队长，我把火气压了下去，对着他大吼一声，“不许歧视妇女！妇女同志能顶半边天！”

“扑——咳 ——咳”，老头子把半碗奶茶喷得到处都是，“死小子！想噎死我啊！想报昨晚的一箭之仇啊？”

我装作没听见，仰面喝了一大口奶茶。雪儿被这个“可恶”的意外场面逗乐了，一把抢果品我手中唯一没被她爷爷“污染”的半碗奶茶，撒娇地骂到，“爷爷，你干什么啊？叫人家怎么吃饭嘛！”说完，还千娇百媚地横了他一眼，才安心地喝起我的奶茶。我看得舒心地笑了。

这一横不要紧，反而把兰老爷子逗得捧腹大笑。“哈哈，乖孙女哎，眼睛鼓那么大，什么时候变蛤蟆了啊？”

雪儿一下子就把奶茶喷了，还好只是喷在原来的碗里，要不然坐在她面前的我就惨了。我怎么也想不到，都五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跟自己的孙女开那样的玩笑，简直比金庸笔下的小说人物还夸张。我努力想忍住自己的笑声，但还是做不到，“呵——哈哈哈哈”

“爷爷！”雪儿鼓圆了眼睛，佯怒地对着罪魁祸首发嗔，见到我近在咫尺还敢大声的笑她，立刻毫不客气地在我胳膊上揪了一把，“你还笑！”

这下两个大男人笑得更厉害了，原本沉闷的晚餐立刻变得生动有趣起来。不知不觉地，我心中郁积的苦恼就这样悄悄地隐藏起来。我们三人不住地大笑，雪儿还时常放肆地和我打闹。两天没吃饭了，原本就很饿了，现在把心怀敞开，顿时食欲大增。

“雪儿，我还要！”

“乖孙女，我也要一碗汤！”

我和兰老爷子像是突然间结成联盟，又像是在比赛谁吃得多一样。雪儿的脸上重新焕发了醉人的光彩，兴奋地一会儿为我盛饭，一会儿又给我们夹菜，俏脸泛着鲜艳的红光。很明显，老头子在和我“争夺”雪儿特殊照顾的战斗中很快就败下阵来，气得他只能自己跟饭勺汤匙做斗争了。那副孩子气般的表演，笑得我和雪儿东倒西歪。

好不容易我们才把这顿晚餐顺利吃完，雪儿非常勤快，我们刚吃完她就收拾碗筷去了。雪儿爷爷和我面对面坐着，一边剔着牙，一边眯着眼睛看着我。我闭上眼睛，回味着刚才短暂的快乐，让我忘记烦恼，忘记现实获得的快乐。

“小子，现在好了吧？有什么事是你放不下的呢？”

我被他冷不防的提问吓了一跳，全身经脉都跳动一下，我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是啊，我好了吗？刚才的片刻的确很快乐，就像是仍然活在21世纪享受生活一样。但是现在呢？以后呢？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抛开了紧紧缠绕着我的那个心结！

“哎呀，爷爷，你看你，又剔牙，难看死了！”雪儿娇哼起来，老头子立刻丢掉手中的小竹篾，向她陪着笑脸。雪儿这才满意地甩甩头，样子很是得意。

“爷爷，刚才你和宇哥哥说了什么啊？”雪儿真的把全部心思都放到了我的身上，时刻留心着我的变化，对我说的话也是言听计从。这会，她就已经改口不叫我“冻冻哥哥”了。

“哦，没什么！我见他刚才那么高兴，觉得他不像是经不住打击的人，而且他是个男人嘛。所以随便问问。”老头子的话明显是说给我听而不是说给雪儿的。

真的吗？难道男人就不会遇到难题吗？况且还是这样几千几万年不可能遇上的“天方夜谭”似的怪事。这又岂能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不过，我决定要把它放下！去迎接我的新生活，去迎接我的第三家园。

我睁开眼睛，双手在大腿上用里一拍，潇洒地耸耸肩，“我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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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脱胎换骨

饱饱地睡了一觉醒来，我感觉自己非常轻松，犹如脱胎换骨般的清爽。

快乐的早餐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们三人围坐在一起，雪儿和她爷爷认真地听着我讲着自己的故事，两人的表情越来越显得不可思议。等我讲完，他们已经惊诧地把嘴巴张大成了标准的“O”形。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换了我，早就自杀了！”老头子嘘了一口气，“小子，我错怪你了。”

我笑了笑，“没什么，我也这样想过的！”雪儿惊讶地用手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我看着她紧张的表情，爱怜地对她笑了笑，“没事了！以后都不会有事了！现在这里就是我的新家！世界上恐怕只有我一个人拥有三个家园了，也算是幸事啊！”雪儿终于放轻松起来，胸口仍在起伏着，我刚才的一句话看来又把她吓得够呛！

“呵呵，好！第三家园！你小子果然有服气！”老头子笑了起来。看到雪儿崩起来的脸，立刻打着哈哈赔不是，“这女娃子，胳膊肘老是向外拐！”

我和雪儿立时都尴尬起来。可是那个老顽童却装作没看见，见我暗暗地向他挥舞着拳头，反而跟我抬起杠来。“怎么？想报仇啊？就你那点能耐？浪费了一把绝世宝刀！”

“你以为我怕你啊？就算你武功再高，能飞上天去吗？就算能，我也把你拉下来摔个狗吃屎！”我针锋相对。之所以这样，确实因为不服气。论功夫，再来两个“奉啸宇”也是白搭。

“好，好，好啊！”雪儿鼓掌欢呼起来。

老头子立刻像蔫了的老黄瓜一样，耷拉下脑袋，“乖孙女哎，你不用这么恨我吧？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见雪儿就要再次发威了，马上把矛头对准我，“小子，你来啊！看你还有什么宝贝！”

雪儿收住身形，坐回凳子当中。“宇哥哥的宝贝可多着呢！比你厉害多了！”

“你别帮他吹了！有本事全拿出来！”孙爷俩就这样斗起嘴来。

我看得好笑，也掺和进去，“好！你等着！”说完就站起来往昨晚我谁的地方走去。雪儿向她爷爷扮了个鬼脸，欢天喜地地跟着我进去，把那老头晾在一边儿。

我穿着一件迷彩T恤汗衫，从背包中找出贝蕾帽戴上，拎着战术集装箱就往外面走。转身看到雪儿迷醉的目光，心中一阵快意。又转回去从床上，从背包中取出95式刺刀递给雪儿，“送给你了！”

雪儿兴奋地接过刀，紧紧地双手握着，突然跳起来勾住我的脖子，羞涩地在我嘴上轻轻一吻，然后飞快地逃了。“爷爷！爷爷，你看这是什么！”

我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这段坐火箭般飞快发展的感情，既让我不知所措，又让我兴奋异常。雪儿真的是个美丽动人的小女孩哩！周芳？哎！想起她，还是让我心痛。但是雪儿的爱，似乎也太过突然了一点，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我弯下要，默默地打开箱子，取出马刀和一个长长的绿色帆布袋，里面装着我的另一件心爱的宝贝，回到外面的厅里。

雪儿和她爷爷正在外面欣赏那把刺刀。我突然觉得他高深莫测。从一开始就让我很吃惊，高超的武艺令我乍舌，之后又一直旁敲侧击，没有他的冷漠和夸张，没有他的巧妙心机，我可能从此就要沉沦下去了，永远不会有翻身的一天。

“这些是干什么的？咦，好厉害！”老头子摸着刀背上的锯齿和刀身上的血槽，顺手在桌角上轻轻一划，一大快木屑无声无息地掉落，两人一齐动容。“这——这是什么刀？”

我笑了。集合了五十过年战斗经验设计的先进战斗刀，当然厉害！再说就工艺和材料而言，又怎么能是现在这个时代所能比的？

我拎着马刀和帆布袋在一旁坐下，“这叫多功能战斗刺刀。”说完从雪儿手中接过刀，迅速地按着刀鞘和刀身上的卡笋，组合成一把剪子，顺手抓了一根筷子，几乎没有任何阻力，也没发出声音，竹筷就被整齐地切成两截。我毫不在意地丢掉筷子，把刀还给雪儿。雪儿像是拿到了天下间最珍贵的物品一样，喜滋滋地抱在胸前。不过，在这里，它确实是唯一的了。

雪儿的爷爷好不容易咽下一口唾沫，像是不服气似的。“还有什么，尽管拿出来！”

我收住笑容，双手捧着马刀递上去。“这是我的军刀！营长叫它望月！”

老头子终于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态，郑重地接过去。“呛——”刀身和刀鞘发出一阵震响。“好刀！”灰黑色的长刀像是深深懂得自己和中国军人的忠诚和性格一样，含蓄，深沉。“现在我开始明白你们为什么有那么强大的信心来保卫自己国家的完整，保卫人民的安定，维护世界的和平了！军刀就是你们的象征，你们的生命！”

我为他的见解和敏锐感动。虽然他并没有完全了解，但他的确深深地了解一个军人的使命。也许，他所说的就是对自己和所处的时代的理解和感悟吧。

“繁荣，民主，大一统！多么令人向往的时代啊！这也是我年轻时代的梦想啊！小宇，你带给我的震撼已经超出想象了。”

我和雪儿都听得一头雾水，我则更加震惊。也许他有着一段我们都不曾了解的难忘岁月。

像是读懂了我的表情一样，老头子哈哈大笑起来，“我不信兰！我年轻的时候，也曾叱咤风云十几年，可惜，时不待我啊！”

“你——你是——”

“戚正锋！大和帝国兵马大元帅！”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雪儿发出一声惊呼，又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可惜，那都是过去了！现在我是帝国最大的通缉犯！哈哈，通缉犯！这个时代，没有哪个国家能够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大和！有机会的话，我会亲手毁灭它！”

我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雪儿像是弄不明白一样，不住地摇头，眼泪顺着线条优美的脸颊滑落。“雪儿，不要哭，不要为这些事情哭泣！”

戚正锋看着我们两个，苦笑了一下，笑声中尽是无尽的苍凉和沉重，颇有英雄迟暮的味道。“该是时候了！”

紧接着，他缓缓地说完了自己的整个故事。我深深地为他的悲哀一生感到震惊和不平，也终于明白到他心中的不甘。整个时代的大致状况我也搞清楚了，在这样的时代，纵使有这样的雄心，他又能做到什么呢？有这种程度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说得好！你小子越来越对我脾胃了，哈哈，我的好孙女果然有眼光！哈哈” 戚正锋仰天长笑起来。

“哎呀，爷爷！你说什么了！”雪儿羞涩地撅起小嘴，声音越来越小，但神色却是十分欣喜。

“傻孙女啊，我是帮你啊！等你自己说，黄花菜都凉了！”

我终于也有些抵受不住了，忙摆手说道，“戚——老爷子，你不必这样吧？我只是把雪儿当妹妹看，没——没那个意思啦！”

噌——长刀指到了我的胸口。我看着刀身优美的弧度，脑子一片茫然。难道他要逼婚？我连忙打掉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镇静地盯着他的眼睛，要杀我早就杀了！

“呵呵，果然好胆色！好刀啊，还给你！”说完就把刀丢了过来。“我可不管你，总之别亏待了雪儿，就算你找到了那个小芳也一样！”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急忙辩解到。雪儿的脸色变得煞白，眼眶里，泪花越积越多，不断地滚动着，我慌了神，又对她小声地说到，“雪儿，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戚正锋又大笑起来，“哈哈，好了，你们的问题自己解决吧。小子，拿过来！”说着，指着我旁边的袋子。

我也急于摆脱这种尴尬的场面，连忙抓起帆布袋，拉开拉链，里面是我从在狼牙的好朋友小奉那里抢来的一杆长枪。我的思绪又回到了部队。小奉，哎，真想念你们啊！

天才就是天才！小奉极其喜欢冷兵器，当初他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完成了这件杰作，可是他不该拿来炫耀，结果，我一见倾心，软硬兼施强抢过来，惹得他恨我一辈子。不过现在，他再也没机会找我报仇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在找我？我是被列为失踪人员还是烈士了呢？正在胡思乱想之间，我已经把长枪接起来了。全枪长210厘米，乌黑的枪身，优质的工程塑料既有良好的韧性又有足够的强度硬度，表面经过磨砂处理，，入手舒适，沉稳，枪头就像是经过放大的56式三棱锥刺，两段枪身的结合部位竟然看不出一丝缝隙。

戚正锋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长枪，见我仍在发呆，一把就抢了过去，忘形地舞了几朵枪花，感受着长枪的重量和弹性。“小子，你真是太有福了！可惜啊，这枪法我是教不了你了，等以后有机会你去找龙奉天吧，不然就真是暴殄天物了。”

我搞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倒是雪儿一下子高兴起来，“爷爷，你要教宇哥哥刀法吗？”

我听了立刻兴奋起来。既然要在这个乱世生存，光靠那支步枪肯定是不行的，因为子弹总会完的，连鲁汉都差点灭了我，如果能学到戚正锋的刀法，当然再好不过了。

戚正锋略微点了点头，“明天我们就走！小宇，不管你答不答应，从今以后，你就要担负起拯救这个国家，这个时代的重任了。大和帝国的铁骑已经踏过大长江，很快，汶河也就要挡不住他们了！” 戚正锋站起身，“雪儿的后半辈子，就交给你了！”

我的脑袋都快转不过来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难道我不可以逃避吗？

“你不可以逃避！因为你无法逃避！”说完，戚正锋扭头就走出了房门。

“不行啊，雪儿——雪儿她还小，应该由她自己选择的！”我对着他的背影喊到。但是戚正锋像是没听到，骑上马就走了。

“宇哥哥，我真的让你觉得麻烦，讨厌吗？我知道我一定比不上小芳姐姐••••••”

“雪儿，不是这样的！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只喜欢小芳姐姐，连做梦都叫着她的名字！但是我——”雪儿轻声啜泣起来，“我选择你！”说完，泪流满面地跑了出去，只流下我一个人怔怔地坐在原地。

我真的伤她的心了！脱胎换骨的重生带给我的不只是片刻的欢乐，也许将会有更多的痛苦和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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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宿 命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早晨，我收拾好行装，在门外和戚正锋会合。

戚正锋骑了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飞飞跟在它的身后，不时亲热地拿自己长长的脑袋碰触着，看来那应该是它的妈妈了。戚正锋夸张地打了两个巨大的包袱，还带着帐篷等用具，让我摸住着头脑。

“这是要去干什么啊？雪儿呢？”昨天早上之后，我就没见到她，让我担心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她爷爷了。

“小子，想她了？” 戚正锋不知道是讥讽我还是什么，见到我一脸的愤慨，连忙摆手，告诉我说雪儿昨天下午就去阿诗玛大婶家去了。

我的心里忽然很失落，也许我对她真的太过分了点。其实我本来也算是个“多情种”看到美女通常都会流口水，就是有点“有贼心没贼胆”的味道。虽然本身条件也很好，但是对感情却总是放不开，也许，是从小养成的家教造成的吧。见到雪儿，我第一眼便真的喜欢上她了，但对于几乎是不顾一切的爱，却没有这个心理准备，尤其是我内心始终都保留着周芳的影子，想忘记也不可能。我默默地爬上飞飞的马背，飞飞热情地扭过头来，巨大的鼻气喷到我的脸上。“我们走吧！”我掩饰不住心里的失落，无精打采地对戚正锋说到。“也许这样子对她会更好些！”我这样想着，但我也知道这是在自欺欺人，就像我和周芳一样。

戚正锋摇摇头，一拉马缰准备起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是啊，当初我就应该好好爱周芳，那样的话，她就不会离开我了，我也就不会今天了。当初我不应该拒绝雪儿，那样她就会快乐许多，也不会离开了。

“爷爷！等等我，你们不带我去吗？”

我和戚正锋都欣喜地回过头，雪儿背着个小包袱，从我们身后的小丘上跑过来。“雪儿！”我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脱口而出。

“还不快去！” 戚正锋高兴地看着孙女儿，对我努努嘴，威吓到。我看了他一眼，一抽缰绳，迎着雪儿跑去。

“雪儿，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伤心！”我跳下马，把她抱起来，“雪儿，我是喜欢你的，相信我！”

雪儿先是微微一愕，紧接着扑进我的怀抱，放声大哭起来。我任凭她的泪水沾湿我的衣"奇"书"网-Q'i's'u'u'.'C'o'm"服，扶起她的俏脸，“雪儿，我答应你，以后好好照顾你一辈子。我们走吧，爷爷还等着哩！”

雪儿乖巧地擦干眼泪，让我把她抱上马背。戚正锋开怀大笑起来，当先策马飞奔起来。

“好，飞飞，我们走！”

六月的大草原绚丽迷人，像少女身上洒满鲜花的美丽长裙，令人陶醉。我的新家是这样的美丽，美人在怀，我的心也像是灌了蜜一样。毛主席的诗写的好，“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看来这也就是我的宿命了。为这片江山，为怀中的美人折腰，我死而无憾了。

“宇哥哥，你在想什么？”雪儿仰起俏脸问到。

第三家园啊，既然上天给我这个机会，那我就为你鞠躬尽粹，死而后己吧！我低下头，“雪儿，你会唱歌吗？”

雪儿羞红了脸，轻启玉唇，动人的情歌立刻像只百灵一样，在美丽的草原上飞荡。

“深呼吸，闭好你的眼睛，全世界有最清新氧气••••••”我也像是回到和周芳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放开嗓门唱了起来。

不知跑了多久，我们转进一座大山里面，林子越来越密，很难找到前进的路了。我们跳下马，徒步继续前进。为了保险，我打开箱子，把狙击枪和手枪都取了出来，，检查了一下，就为雪儿穿上放弹衣，头盔也让给她戴上，自己则在头上扎了一条头巾。雪儿欣喜的扶了扶头盔，小脑袋都被罩住了，连漂亮的大眼睛都看不见了。我看着她有点傻傻的举动，想起那天我们刚见面的情景，一边给她重新整理，一边忍不住大笑起来。

戚正锋在一旁笑着，看着我俩折腾，等我弄好，雪儿高兴地仰起俏脸，终于重见天日的大眼睛调皮地对我眨着，模样儿动人极了。看来女孩子真的是需要男人哄的，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我就好好地保护我的乖乖雪儿吧。我被逗得不行了，伸出两根手指，打了一个得胜的V形手势，“YEAH!”

“哈哈，好啊，真是天生的一对啊！” 戚正锋又开始作怪。我一脚踢过去，却被他灵活地闪开。但是雪儿的攻击他却不敢躲，只能忍着挨了她重重的一揪。我几乎要鼓起掌来，但是他总是能找到收拾我的机会。“死小子，还不开路！”

“哦？我吗？我不认路的！”我好好地晒了他一回，见他哑口无言，知道自己赢得了胜利，连忙向雪儿邀功，竖起两根手指尽情地摇啊摇。雪儿笑得前俯后仰，还极其默契地帮我把她爷爷逼上“前线”。在一阵“女大不中留”的埋怨声中，我们三人两马终于再次开动了。

两匹马都是上等的好马，驮着东西自动紧紧地跟着我们。我把雪儿护在身旁，狙击枪挂在右肩，左手挥舞着“虎牙”，不断地砍着到处乱伸的树枝。这是我在爱尔纳突击营比赛时，一个美国海豹的大兵送给我的，因为我们狼牙彻底地征服了他们。

看着我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雪儿既开心，又好奇。“哇，宇哥哥，你好厉害啊！有这么多刀。这是干什么的啊？”

不知不觉地，雪儿的小手已经和我牵在了一起。我摆了一下狙击枪，自豪地说到，“这是狙击步枪，可以在一两里的距离上击杀敌人，而且弹无虚发。可不像你们用的弓箭啊！”知道吗？这就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和她说得太专业的话，还不如说鬼话！

戚正锋在前面闷闷地开路，不过他还是很高兴的。因为他爱自己的孙女，因为我们的脾气都一样，都是男人！他的长刀很特别，就像是一把拉直的日本武士刀，细长如柳叶，不过用起来却是十分顺手。在他的引导下，我们翻过了好几个山头，把雪儿都累得不行了，我只得把她背了起来赶路。

“好了，我们到了！”我们下到一个山坳里，戚正锋发出了指示。我停下脚步，把雪儿放下来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谷很深，显的很阴暗，虽然这已经是晌午时分了，但谷底的雾气竟然没有散去。谷底还有一座小山，前面有块比较大的坪地，大概能容得下两辆汽车在这掉头。奇怪的是虽然被杂草落叶覆盖，但却不像是自己长出来的，而是旁边的藤藤蔓蔓牵扯出来的。我感到空气中有一股肃杀的气氛，但这股气息又让我觉得很熟悉，不由地紧张起来。

戚正锋站在我们前面凝神望着，我松开雪儿的小手，默默地走到他旁边，却见他一声不吭的望着那个小坪地。我越发觉得不对劲，端起步枪踏着战斗步伐往下面慢慢摸过去，全身的神经都紧张起来，不知道前面会遇到什么。

雪儿张口欲叫，但又忍住了，双手紧紧地拽着我送给她的刺刀，目光随着我的移动而转动。

在她们的注视下，我慢慢地越过坪地，来到小山前。横在我面前的是一段几乎垂直的绝壁。我一面警惕地注视着前方，一面有脚尖挑开地上草叶、泥土，下面竟然是块水泥地！我心里“格腾”跳了一下。放下枪，走到绝壁前面，颤抖着伸手摸了上去，冰凉冰凉的。天！这竟然是一扇七八米高的伪装的很好的大铁门！

指尖的感觉清楚地告诉我，这是一个现代化的地下工事！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但紧接着又不断地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这是属于我那个时代的产物！我摸索了一会儿，一把又一把地揭去铁门旁边水泥墙上的苔藓，一块锈迹斑斑的铭牌露了出来——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合指挥所！

热泪迷住了我的双眼。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活生生地摆在我的面前。我心中一阵又一阵地激荡着。我的家！这是我的家！

我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雪儿她们都来到我的身旁，我才醒悟过来。

打开它！

我擦了一下迷蒙的眼睛，双手不停地到处摸索着。终于触到了一个小小的突起，我胡乱的扒开上面的苔藓植物，露出下面隐蔽的字迹——请在这里输入识别码，插入身份证明！

我颤抖着掏出内衣里紧贴着胸膛的士兵牌，缓慢地插进露出来的插口，心中不住地祈祷，“老天啊，上帝啊，拜托！帮帮我！”

“对不起，你的身份识别错误！系统已被破坏！”暗藏的显示屏弹了出来，上面的提醒令我绝望。我该怎么办？

“轰隆隆——”大地震动起来。戚正锋一把拉开正在发呆的我，拖着雪儿立刻闪开。

巨大厚重的铁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居然向上缓缓地升了起来。奇迹发生了！

我挣开戚正锋的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严重超标的一氧化碳很快就把我赶了出来。我双手撑在膝盖上，急剧地喘息着，热泪滚滚而下。

“宇哥哥——”雪儿小声地喊道。我侧过脸去，挤出一个笑容，“雪儿，我回家了！我到家了！”

眩晕传来，我急忙跑到飞飞身边，取下背包，迅速地掏出防毒面具和一个微型的氧气瓶挂上，拧开战术手电，在强烈的白光指引下，再一次钻了进去。

搜索了一遍，许多地方都已经坍塌，空无一人。各种控制系统都被破坏，只留下了一套备用的发电和换气装置。中央控制室和周围的几个房间，除了设备基本上被清除或者破坏之外，其余的都被完整的保留了下来。我接通电源，启动通风换气装置和空调系统之后，就出来了。

雪儿和戚正锋在外面紧张焦急地等待着。刚才戚正锋也试过进去，但缺少防护装备，很快就被熏出来了，留给他们的只有等待。见到我出来，雪儿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紧紧抱着我。

我一手接着她，一手脱去面具。片刻的兴奋很快就过去，眼下的我又是泪流满面。我从未尝试过像现在这样的无助和害怕。

戚正锋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被电灯照亮的地下洞库，终究无法开口询问。雪儿挽着我的手臂，陪着我默默地流泪。我的脑袋已经被掏空了，里面的景象让我困惑、害怕。难道我们打了败仗，指挥所被敌人攻破了？难道••••••不对，它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时代？现在的生产力水平只相当于名末清初！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一面劝解自己冷静对待，一面估算着时间。等到里面的空气大概被换了一遍，我才拉起雪儿，对着戚正锋小声的说到，“我们——进去吧！”

戚正锋看着有些颓丧的我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跟着我进去。我担心里面的一氧化碳浓度还是过高，仍然带着微型氧气瓶应急。排气扇功率非常大，加上坍塌的大部分的洞库变的小得多了，过了1个小时之后，里面的空气已经很清新了。我带着他俩，七拐八绕之后终于又来到了灯火通明的中央控制室。

里面的一切都让他们吃惊。雪儿一直紧张地拽着我，巨大的恐惧紧紧剜住她。我们站在中央控制台前，望着满眼的狼籍发呆。控制台上，摆放着一部手提电脑，我擦掉上面薄薄的灰尘，打开了它的夜晶显示屏，抱着试试的心态摁下了启动开关。硬盘飞快运转的声音让我的心情多少又活跃了一点。雪儿和戚正锋好奇地凑过来，看着会发光的屏幕的上面不断跳动的字符，发出一阵阵惊奇的感叹，但是两人的呼吸都和我一样，随着谜底的即将揭晓而越发凝重起来。

我熟练地操作着，很快打开了自动弹出的文档。

我很紧张，也许它能为我揭开这里的秘密。

“您好！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少将许云飞。我很高兴终于有人发现这里，但是我也同样地悲哀！因为，我留给这个世界的，只有痛苦，只有恐怖！在这里记录了这场核毁灭战争的全部过程。几千年的地球文明已经被彻底毁灭，也许人类还能得到重生的机会，所以我记录下了这段残酷的历史，希望获得新生的人们能够从中得到教训，好好地珍惜我们的世界，珍惜人类共同的家园吧。”

战火纷飞，原子弹等各种核武器剧爆的强烈闪光映亮了我惨白的面庞。华盛顿消失了，莫斯科完蛋了，东京沉没了，伦敦蒸发了••••••北京——北京也彻底地被夷为平地。我的祖国，我的家！复舒的日本军国主义狂人竟然将大当量的原子弹埋入环太平洋火山地震带的地壳深处，以期挽救其疯狂卑劣的“圣战”，做出最后的反击。紧随其后的印度朝鲜等国争相效仿。人为制造的灾难连同在世界各个角落爆炸的核弹，终于彻底摧毁了整个文明，葬送了人类自身。

“从上世纪初三四十年代开始，世界秩序被部分霸权国家和野心家破坏，变得更加动荡不安，核武器的限制逐步被打破，终于酿成了今天的恶果！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是爱好和平的，但是面对敌人的疯狂进攻，我们必须反击。无法通过有限地战争，通过常规战争打赢，以至于造成这个结局，我们的党和政府，我们人民军队愧对全国人民，愧对世界人民！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这是最后的反击！但是作为一名军人，我深深地感到悲哀。在这之后，我们所有的领导人和指战员都将走出这个地下指挥所，暴露到核爆炸中，这是我们唯一能够赎罪的了，这是我们应得的惩罚！”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神经已经崩溃了。我的祖国啊，我的家！怎么可能被这样毁灭？人民解放军怎么可能会失败！我痛苦地捶着桌子，拳头和指关节全都砸出血了。但是，无休止的爆炸仍在继续，无数的生命在冲击波和烈火中消逝！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我们还不够了解核武器的巨大破坏力吗？难道所有人都真的甘愿毁灭自己吗？

“这场战争没有输赢，有的只是毁灭！战争进行到现在，已经超出了任何一个人的想象。但是人类在困境中求生存的勇气和能力已经到了极限。也许还有微弱的希望！部分军事科学家已经发现经过这场战争之后，地壳正在发生急剧变化，或许，这便是人类的唯一机会了！正是抱着这个希望，我才把这些留了下来。希望经过了血火之后重新成长起来的人们，在发现我的时候，能够记住在这之前发生过的事。请记住这场战争，请珍惜人类来之不易的新生！

此致

敬礼！

公元2119年6月23日”

我往后跌跌撞撞地连续倒退了几步，失神的雪儿和戚正锋也没有扶住我。等到雪儿发出惊呼冲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双手支地，跪倒在地上，泪水狂涌。世界毁灭了，中国毁灭了，我欣欣向荣地祖国毁灭了！我的一切，都没有了！

雪儿跪在我旁边，哭着喊着，可是我就是什么也听不到。我无法容忍，因为那是我的信仰，我的生命！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到地板上，竟然溅起一蓬蓬微小的灰尘。我止住哭声，双手轻轻地抚上去，真的是灰尘！而且比周围地板上的灰都要厚。我猛地站起来，我的举动把雪儿吓了一大跳。我仔细地扫视着地板，一个人！一个高大的人形！那些灰尘竟然是一个完整的人形！

在他的头部中央，静静地躺着一粒被灰尘覆盖住的弹头，一粒弯曲变形的弹头！一支手枪躺在桌脚黑暗的角落里，早已失去了光泽，与它为伴的，只有灰尘，薄薄的灰尘。

——许将军！是的，应该是他！您在这里躺了多少年呢？

我把头扭向电脑屏幕——711223年6月6日！

“轰——”我的脑袋想是爆炸了！

这难道就是人类的宿命吗？这难道就是我的宿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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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雪儿的身世

“还没有消息吗？”秦大队长狠狠地吸着烟，表情异常严厉。

龚中队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发现——”

“什么？娘的，你干什么去了啊你！”秦大队长一把把烟头甩到地上，他平时很少这样，但是现在，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动肝火了。“龚志鹏，你说，你怎么带的兵！好好的一个战士，就这样失踪了！你打算怎么向上面交代，怎么向军委交代？一次演习你就给我弄成这样，那要是战时呢？还不把整个国家都给卖了？啊？你个混蛋！小宇——多么好多的一个兵！啊？你到好啊，就这样给丢了！你怎么对得起人家？怎么对得起他的父母？”

“大队长，我——我，诶！”龚中队蹲了下去，泪流满面。虽然他平时装的很冷淡，但他其实在真心地爱护着我们。尤其是我，全队上下，只有我一个人敢跟他开玩笑。这不光是因为我帮他写情书，不光是因为我在外面处处给他挣脸子，更多的是因为信任，是无比的战友情！我和他一起参加缉毒，一起进行反恐，一起去爱尔纳，一起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我失恋回家休假的日子，他每天都像是丢了魂儿，等我回到部队，签下志愿兵合同，他是第一个把我摁到地上暴打的人。他还说过，“小宇啊，你小子不在，我睡觉都不塌实！现在你会来了，哪怕有人告诉我前面来了十几个突厥鞑子，我也可以安心睡觉了！”可是。没想到，一次平常的演习，我就像是蒸发了一样，凭空消失了。一个中队的人找了快一个星期，直升机卫星都来了，竟然还是不见个人影。怎么不叫他伤心？尤其是他知道我的父母和他的父母一样，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他娘的，给老子起来！”秦大队长再也抑制不住满腔的怒火，三分是为龚中队的窝囊而来，七分是因我而起。在狼牙三千七百多兵当中，我是最得宠的一个，是唯一一个敢跑到他家里看球赛，敢抢走他的QSZ92式5。8毫米手枪的人。这三年里，他看着我成长，也高兴看到我的成长，然而，从今往后，他就看不到我了，看不到我这个大学生特种兵，看不到我这个爱唱爱跳的小鬼了。他发火，是因为他不相信，不舍得，是痛心！

石政委连忙劝阻，“老秦，忍耐点，会有消息的！”

“你他娘的别管我！”秦大队长向来不太买石政委的帐，更何况他现在正急怒攻心呢？

“我再去找！”龚中队一咬牙，就往外面冲。

“你给我站住！”秦大队长一声怒吼，“你分析过没有？情报科的材料研究过没有？这么多天没有一点消息，你就不总结一下？我看你真是糊涂了！”

接连被大队长修理，龚志鹏中队长都快哭了。“小宇啊，我的爷们！你就现身吧，是死是活给我个信儿啊！”

“他娘的，你再乱说，我毙——我关你禁闭！”

“让一让，让一让！报告！分析报告出来了！”情报科的何副科长挤开外面围着的人群，急匆匆地钻进大队长的办公室。

“哎，奉大哥有消息了哎，快啊，快来！”门外的人争相喊着，小奉红着眼，一把撞进门去，“大队长，有消息了？”

何科长走到大队长面前，小声地报告了一下情况。大队长立刻疾步走到门口，“出去，都出去！”

“大对长，您就发发慈悲吧，把奉大哥的消息告诉我们吧！”小奉红着眼，苦着脸央求到。

“这是命令！齐运和，把这些人都给带出去，10公里越野！”

军令如山。小奉就是有再多的不情愿，也只有执行。外面的战士很快散去，不一会儿，一队队的战士就全副武装地开始了行军。“啊——”小奉像发了疯似的，一个人冲出队伍，狂吼着往前飞奔，没跑出多远，一向矫健灵活的他竟然摔倒了。小奉干脆趴到地上汪汪大哭起来。

“大队长，这里是我们的化验和研究报告。发生了一些非常意外的事情！”

秦大队长单手接过报告，飞快地看完，就随手递给了龚志鹏。石政委只好尴尬地缩回伸出去的手。

“你们的报告有几分的把握？”秦大队长表情严肃起来。龚志鹏在一旁看得越来越头大，神色一再地变化着。石政委终于忍不住了，抢过材料急急地看了起来。“老秦，事关重大！如果属实的话••••••不行，立刻上报军委！”

秦大队长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上士，没有做声。

“大队长，根据我们从现场采集的样本分析显示，确实沾染了微量辐射，具体是什么类型的辐射以现有的数据资料还无法判断，所以我们还不敢下定论。舒科长的意思是应该送到国家物理研究所和中科院。哦，还有一个重要情报，从今天早上9点左右开始，我们曾经断断续续地接收奉啸宇同志的单兵定位系统自动发回的一些信息，而且正在运动中，但我们无法确定他的位置，我们的数据库没有相应的数据！”

“什么？他还活着？在哪里？”龚中队一激动，抓住何科长的肩膀使劲摇了起来。

“我们认为，生还的可能性很大！只是我们无法确定！”何科长冷静地回答到。

“呵呵，哈哈，这死小子！害我白担心！”龚中队傻笑起来。

“你少在这给我添乱！你就知道？他在哪？你告诉我？是在明朝还是在火星上？你说啊！”秦大队长忍不住又发起脾气来，“你给我好好记着，今天的谈话和材料要是传出去半点，我就毙了你！”

何科长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继续说道：“根据这个情况，头儿已经带了战士赶到当日事发地点，希望能获取一些更加准确的信息。现在的情况基本上就是这样了，其他的要等到头儿他们回来再说了。”

“恩，你们辛苦了！好了，你可以走了，注意严格保密！”秦大队长听完报告就下了逐客令。

等到何科长一走，秦大队长紧拧着眉头说道：“好了，老石，打报告上去，请军委派人来接收吧。龚志鹏你给我记着，回去做好战士们的思想工作，要是再出乱子，你给我等着！”

许少将的“遗体”终于得以安葬，我凝立在他的墓前，举起的右手像是定格了一般，久久不放。等我的手臂终于垂下的时候，雪儿哭了。

将军，我来了！我看到了这里的一切！安息吧，我会好好地替您还愿的，因为，这里也是我的新家！

6月6日，周芳，你的生日，你还记得吗？

为节省电力，我收拾了三间房子之后，就把其他房间的电源全部关掉了。戚正锋在地洞的入口通道里为马儿建了个简易的马厩。天黑之后，我放下洞库的大铁门，一个人来到了中央控制室。发现许将军的“遗体”之后，我的内心起了变化，虽然受到了非常大的刺激，但是我却从他的身上得到了鼓励和勇气。我是从那个已经被毁灭的时代来到这里的人，更多的是我也是一名军人，既然我们这些军人曾经铸成大错而毁灭了自身，那么剩下的责任理应由我负担起来。和平，难道真的只是善良的人们的奢望吗？

我一遍一遍地看着那段记录片，心中却越发坚定。那部电脑毫无疑问已经完全脆化了，也许它也很快就会结束自己七十多万的生命。不过，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我转出房子，找来自己的背包拿回来，取出了龚中队交给我的电脑，拆下硬盘连接到许将军的电脑上，将里面所有的资料都拷贝了下来。里面还有大量的信息，绝大部分都是超强武器的资料数据，毕竟，那已经是2119年了！许将军在这里六下了另一段遗言，他坚信不管人们多么希望和平，但是她终究还是需要强大的实力做后盾，必要时更加需要武力来维护。也许他当时的心情是矛盾的，他也不希望某个国家独吞这笔“财富”，否则就又回变成恶果。所以他抹掉了所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尤其是核武器的资料。我很奇怪，到了他那个时代，精确制导武器和各种作战平台的机动性防护力已经相当成熟，可以说完美了，为什么各国还保留了那么多核弹，尤其是日本！也许这就是历史！

“大队长，还是无法联系，无法确定具体位置！”舒安平对着秦大队长无奈地摇摇头，整整一天，他和几个战士都待在这片丛林，不光饭没吃，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秦大队长像铁塔般地站着，接到再次收到讯号的消息，他立刻就赶了过来，可是结果还是让他忧心。

“又有信号！”一个战士惊呼起来，“喂，上士同志？收到请回答，请回答！”

几个人立刻凑了上去，但那个战士很快就又摇头叹气，“断了！”

“诶！”龚中队一脚踢在步话机上。

“你干什么！”秦大队长一声怒喝，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收队吧！军委和国安局的人都到了，回去汇报情况吧！”

雪儿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身边，悄悄地站着，看着我拷贝复制，神情凄然。今天的所见所闻，的确不是她一个柔弱女子能够承受的。我不由地心痛起来。“雪儿，你怎么还不睡啊？”

“我——我害怕！”雪儿的模样楚楚可怜。我把她抱进怀里，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静静地等了个把小时，终于完成了，我一边收拾电脑，一边对着雪儿轻声的劝道，“睡吧！”

雪儿摇了摇头，并不回答我，眼里却涌出了新的泪光。我叹了口气，埋头整理背包。单兵通话器的绿色信号等不住地闪烁着，我却没有注意。提起背包，我拉住雪儿的小手，平静地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在雪儿门口，雪儿紧紧拽着我不肯进去，“我怕！我怕——”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不忍心让她一个人独自害怕，拉着他回到了我的房间。

雪儿的一支手紧紧揪着我的汗衫，脑袋枕在我的臂湾里，一直都无法入睡。我心中怜意再涌，把她抱到我的胸膛上，双手轻轻抚摩着她的背，舒缓着她紧绷的神经，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沉沉地睡去。

我几乎一夜都未合眼。雪儿醒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不再睡一会儿吗？”我把她又搂紧了点。

雪儿微微地摇了摇头，“宇哥哥，谢谢你！我昨晚睡得很好，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放心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轻轻地推开她，起身整理着装。几天来接连受到打击，我变的憔悴了许多，胡子长的老长。我摸了摸下巴，默默地找出剃刀刮了起来。雪儿坐在床沿，饶有兴趣地看着，不一会儿走到我身边，“我来帮你刮好吗？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我的嘴上都是泡沫，小心地张嘴说到，“都刮完了！”

雪儿好象有点失望一样，努起小嘴，见到我还在刮着嘴角，兴奋地就来抢，“还没有，你看这里还有，还有这里！”

“呃！”我微微哼了一声，刀片已经刮破我的脸了。我突然发现我的脸总是会有无故的血光之灾，尤其是旁边有女孩子的时候。

雪儿吓得立刻缩手，低下头，还傻傻地吐了一下可爱的小舌头，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乖乖地站在一边。见到她可爱的模样，我开快地笑了起来。轻轻地刮了一下她鼻子，抓起毛巾牙刷继续修理自己的脸。雪儿知道我没有怪她，开心地跟了出来，见到我刷牙，就好奇地问起来。“咦，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刷牙！”我含混不清地回答。

“为什么要刷牙？不刷不是很好吗？”

“为了保护牙齿和身体健康。牙好，胃口就好！”

“骗人！”雪儿咯咯笑了起来，还故意把水浇到我头上，自然引得我反击。玩闹了一会儿，我抓住她，拿我的毛巾，软硬兼施为她洗脸。不是她不洗脸，而是故意让我这么做，她倒很懂得享受和我在一起的时光。

梳洗完毕，我们就去准备早餐了。经过她这么一闹，我的什么烦恼都忘记了，看着雪儿在我前面又唱又跳地欢喜样子，我自己也开心起来。这才发现人真的是可以忘记一切烦恼忧愁的，就看他怎么对待了。也许我真的应该忘记从前！

戚正锋一个人坐在“饭桌”前，早餐都已经准备好了，但他却一口都没有吃。

“爷爷？”雪儿发出一声诧异的轻呼。我也很奇怪，想不到他还会为我们准备早饭。“你怎么不吃？不用等我们嘛。”

戚正锋抬起头，看见雪儿神采奕奕地样子，会意地笑了。“吃饭吃饭！嘿，几天早上也算没白忙活！呵呵”

我不理他话中有话，坐下立刻开动起来。雪儿十分自然地坐到我的旁边，还不时地为我夹菜，戚老头看得高兴，竟又忘记了吃饭。

我瞄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对雪儿是真的满怀的关心和爱护。突然我想起雪儿并不是姓戚，随口就问到，“哎，雪儿的爸爸妈妈呢？”

雪儿立刻僵住了，低着头漫不经心地咀嚼着饭粒。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愚蠢，抱歉地看着他们俩。

戚正锋放下碗筷，长叹了口气，深情地望着雪儿。“该是时候了！”

雪儿凝神注意起来，十分紧张。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确定，雪儿肯定有着不一样的童年。

“雪儿不是我的亲孙女！她的父亲叫兰天云，娘亲叫应梦雪！我就是在这附近遇到他们的！” 戚正锋再次深深地叹息，看来引起了他深深地回忆。爱怜地看了泫然欲泣的雪儿几眼，才又下定决心继续说下去。

“那是十八年前的事情了！在那之前的两年，智铭天皇驾崩，生性暴戾的三太子龙太郎继位改国号‘明仁’，暗中培植了一批青年军官组成军部，积极推行扩张政策，妄图建立‘大和共荣圈’。但在我和龙奉天那老鬼以及一批朝中老臣的压制下，一直没有得到机会。后来，东条健次郎和山本一雄等人的势力逐渐坐大，便开始在明仁的暗中支持下对付这些老臣子，最后就只剩下我和老鬼勉力支撑。为除去我们这两颗眼中钉，处处以我们不是大和人为借口，污蔑我们是河姆渡的奸细，东条还动用了秘密建立的‘暗部’杀手集团，准备暗杀我们。我事先发觉了此事，便去找老鬼商量，被奸细出卖。东条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对付我了。可恨的是龙老鬼竟然领命前来诛杀我！在家将的拼死护卫下，我才一路逃亡至这里。当时我已经身受重伤，走到这里的时候，我遇上了雪儿的父母。” 戚正锋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观察雪儿的神色。

雪儿的脸色变的灰白，抓着我的一支手手心全是冷汗。

“我在他们的照顾下休息了三天，之后，暗部的杀手寻着踪迹追了上来，我不愿他们受牵连，就离开了。龙老鬼独自一人追踪我到这座山前， 但是——但是他放过了我！只是交给我一个女婴！半年之后，龙老鬼一回到京滨，立刻举家出逃，成了帝国第二大叛徒！哈哈——老鬼！” 戚正锋长笑起来，但笑声中却是满腹的苍凉和怨恨，眼睛中滚下热泪来。

雪儿紧紧抓着我，颤抖着问道：“那——那我的爹娘呢？”

“他们——龙老鬼从暗部手中救下你之后，替我将他们火化了！小宇，你给我听好！这笔帐，迟早要跟他们清算！”

雪儿什么也没说，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软软地躺倒在我的怀里。我被吓坏了，紧紧地抱着她，“雪儿，你哭出来啊，哭出来啊！”

戚正锋静静地望着灰白的天花板，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他们都是真正的好男儿，烈女子！雪儿，你应该为他们骄傲！”(奇书网 Www.qinkan.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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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从头开始

虽然雪儿还没有从得知自己身世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但是我们的时间很有限。从戚正锋的口中我已经大致了解了现今华夏和大和两个帝国的形式，可以说是十分危急。东条健次郎在戚正锋和龙奉天逃走后，已经攫取了大和帝国武装力量，单就他的亲兵团东条兵团而言，就已经拥有24万人的作战部队和17万人的辎重拓荒团，毫无疑问，他的实力已经最强大到几乎没有人能够正面对抗了。更重要的是，就在三个月前东条抓住时机，悍然发动了对华夏帝国的侵略战争，整个河姆渡公国都已经沦陷。腐朽的帝国海怡鼐王朝不但不抵抗，置大片国土江山于不顾，反而步步退缩，直至退入巴蜀的天府之国才重新站住脚跟，苟延残喘。我现在所在的半坡各省也在东条兵团剑指的刀锋下瑟瑟发抖。我这才了解到自己的前方是多么的困难，希望是多么的渺茫！东条一旦侵入半坡，我的命运也许就不再手我自己掌握了。

虽然是六月天，可是清晨这山谷里却是很凉的。我和戚正锋面对面地站着，中间相隔大约10米的距离，戚正锋不断地凝聚着自己的气势。面对着他，我有一种无从下手、有心无力的颓丧感觉，要不是他故意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得这么远，我也许早就已经失去冷静了。但是这个距离是把双刃剑，他减轻了我受到的压力，也更加剧了我进攻的困难。也许直接肉搏或是运用普通的体术，我至少还有一拼的实力和希望。雪儿原本失神地静悄悄站在我的身后，但是见到爷爷的气势，不知道是受惊还是担心，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双手都捧到了胸口。

昨天晚上她扑在我怀里哭了整整一夜，今早起床就一直打不起精神来。没想到此刻她也能如此的“聚精会神”！

我还是放不下她，偷偷地向她瞄了一眼。

“小鬼！刀枪无眼，不要分散精力！”语气冰冷如霜，手中的长刀缓缓举了起来，遥遥指着我。我心中一惊，知道他的忠告是什么意思。我刚才的那会儿失神，对于他这样久经沙场而又工夫高强的人来说，已经完全够了。若是实战，相信我已经是血溅五步了！

我强打起精神，努力地盯着他细微的动作，握刀的手慢慢渗出汗来。我还是无法预测他的进攻，更加无法攻击，何况，在他面前，我几乎根本就不会用刀。怎么办？难道继续这样对峙下去吗？不行！我开始心急起来。脑袋里开始认真盘算如何发动进攻，仔细地回忆着在特种大队里练过的战术，尤其是刀术和短棍，主意打定，我便直接冲了过去。

“哼！不知死活！” 戚正锋轻蔑地哼了一声，双手握刀，刀尖斜指着左下方，摆出了一个令我费解的姿势。

10米的距离，我冲起来也就三四秒的时间，根本无法细想。我右手紧握着望月，凭着在骑兵营训练过的冲刺劈杀战术以及对手中宝刀的了解，顺手就是一刀，速度气势都已经达到了我所能达到的顶点，只是以前我是骑在马上，现在是用两只脚代替罢了。

戚正锋轻轻地“咦”了一声，脚尖一点，立刻飞退，轻松地避过了我这看似凌厉的一击，没等我招式用尽，就发动了反击，刀尖由我的右下方弹了上来，直取我的胸口。

时机选得非常之巧，正好是我力气用老的时候才向我进攻。不过不会武功的我此时却发挥出了应变的优势，完全没有任何招术，便急速后退，狼狈至极。正是这一退，为我赢来了宝贵的反应时间和空间。我握刀的手微微放松，沉甸甸地马刀就自然地下坠，卸去了刚才出招的余力和惯性。戚正锋的长刀已经砍到胸口了。我的手一紧，回手格挡。“当——”一声巨响，刚才的回防真的非常及时。

我被震得连退数步。戚正锋毫不放松，立刻飞身直追。“刷”的单手一刀，当头砍下，我急忙再次挥刀架住，戚正锋再次变招，长刀换到左手，横切我的腰。我不得不在后退的同时奋力和他硬拼，“当——”望月被震开，中门大开。戚正锋连贯地就是一脚踢来，我急忙止住被甩开的右手，硬收回来准备以刀柄迎击他的脚。

我终究处于被动，没等我的刀柄磕上他的脚，戚正锋便已经变招，侧踢我我刀的手腕。我的右手手腕顿时像是断裂了一般剧痛无比。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引我上钩，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测试了。他的脚又照着我胸口踹来了，看来他是非要把我一脚踢翻不可了。

情急之中，我干脆把右手从望月的护手里脱出来，双手架住他的脚，趁势一拨一摔，终于暂时逼得戚正锋收住攻势回身防御。我已经丢了望月，丧失了和他继续这样比试的机会了，干脆乘小胜追击，和他肉搏、火拼。左手在腰后一探，拔出虎牙，直追而上。

“少天真了！” 戚正锋一声怒吼，长刀再次从地上弹起来，刀尖的寒气似乎已经割开了我的肚皮。我被吓疯了，想不到好不容易制造的机会就被这么轻易地破解，同时还把自己陷到这样的危机中去。本能地以虎牙硬挡，“啊——”我一声惨嚎，向后摔了出去，胸前的麻布衣服被割成另块破布，一道鲜红的大口子从我腹部斜斜地延伸至右胸，肌肉翻卷，血水直往外流着。

“啊！——”雪儿尖叫起来，飞快地跑到我躺着的地方，焦急地一把扶起我的头，看见我胸前的吓人的伤口，不住地哭叫起来。“宇哥哥，你怎么样了？不要吓雪儿啊！爷爷，你还不快来看看他！”

我努力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在雪儿怀里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幸好！不是很深，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忙抓住雪儿不住发抖的手，费力地挤出几个字，“雪儿，别哭，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没事？你小子真是不要命！” 戚正锋半跪在我的另一旁，也不知道是气愤还是关心地骂到。

“都怪你了！你干嘛下这么重的手吗？”雪儿哭的梨花带雨，把脾气发到戚正锋身上。

我不愿她们再担心了，奋力撑起身体，对着雪儿吃力地扮了个笑脸，“没事了，雪儿，快扶我回去治伤吧。”雪儿一听，和戚正锋立刻把我搀了回去。

背包里有个急救包，在我的指示下，雪儿很快就找了出来，撕掉身上的破衣裳，忍着剧痛拿双氧水洗干净伤口，就让雪儿为我敷药，包扎。雪儿一边细心地为我包扎着，一边还在埋怨着她爷爷。我的心中也实在有气，摆明了来欺负我嘛，早知道这样，我肯定至少也要拿手枪和他对决了。伤口的疼痛让我也开始胡骂起来，“死老鬼，你到底是要教我还是杀我？还有，快赔我衣服！”想到这里，我不由地又冒冷汗，幸好我今天早上听话换了雪儿在阿诗玛大婶家为我准备的衣服，要不我心爱的宝贵的迷彩服就完了。

戚正锋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对我们的叫骂一点都不在意，淡淡地抛给我一句，“不行啊！还得从头开始！”

从头开始，但是还有从头开始的时间和机会留给我吗？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着，整个下午雪儿都不准我乱动。刚开始我也想先好好休息，养好伤，但一会儿就觉得受不了了，脑袋里乱七八糟，怎么也睡不着了。雪儿到山脚下的小溪边给我洗衣服去了，戚正锋也趁我受伤的机会回村子去再捎些东西回来，我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感到异常的无聊和苦闷。“哎——”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要是队长小奉他们在多好啊。

伤口虽然痛，但毕竟只是外伤。我撑起身，从靠角落的桌上取过背包，又坐回床上。手里玩着小奉替我改造的扁刺，心里再次强烈地思念起和我相隔七十多万年的亲人和朋友来。“哎，真想他们啊，能联系上就好了！”我知道自己是在发白日梦了，但一看到那卫星电话，我的心就开始揪了起来。

我的手几乎有些颤抖的拿起电话，紧紧地拽着，痛苦地“欣赏”着。突然，我发现它有些不正常——在这里它竟然有信号！

我的心开始紧张起来，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发现竟然还有好几个联络讯号呼叫过我。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队长在找我！他们在呼叫我！

我几乎有些亢奋了，抓起电话便大声的喊起来，“队长！头儿！我是小宇啊！听到了请回答！请回答！”然而，没有得到回应。

“宇哥哥！”雪儿听到我的大喊大叫被吓了一大跳，急忙冲开房门，见到我坐在床上急切地摆弄着一个奇怪的黑色小盒子，稍稍放下心来，“宇哥哥，你在干什么？”

我不理睬她，继续焦急地呼喊着，但是任凭我怎么努力，就是没有联系上。我又试着联络大队总部，正当我调好频率波段时，信号却变得忽强忽弱，最后干脆没有了。我从狂喜又跌落到失望的谷底，真想大哭一场。尤其是想到那几个呼叫竟然就那样被我错过了，也许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雪儿不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我这副痛苦的模样，又心疼起来，轻轻地在我旁边坐下来，伸出纤细的小手，温柔地为我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宇哥哥，你怎么了？”

我逐渐平复了自己纷乱的思绪，按住雪儿的小手，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我要活下去！直到他们找到我为止！”我暗暗地下了决心，故乡啊，我感觉你离我好近！

把东西收好，看了一脸焦虑的雪儿一眼，想起她对我的深情，想起柔弱可怜的她竟然还时时处处关心着我，我的勇气和信心又再次上升，心中一热，低头轻轻地在她鲜艳的红唇上啄了一下，“雪儿，别担心！我没事，我很好！”

雪儿的脸上泛起红光，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滚动着，突然一下子冲起来抱住我的脖子，“宇哥哥，我求你千万不要再受伤，不要离开我！我现在只有你和爷爷两个最亲最爱的人了，你们不要离开我！不要——”

我不顾胸前的伤口又流渗出血来，紧紧地把她抱住，亲吻着她的发丝，额头，“雪儿，不要怕，我不会离开你的，不会的！”

连续休息了两天，我终于躺不住了，一大早就爬起来，提着望月就出门了。戚正锋很是意外，不过也很高兴。我没有理会他，为了在队长他们找到我之前，我必须努力活着，还要保护好雪儿，还要实现许将军的遗愿，让这片大地重新回春，让这里的人民好好的生活下去，已经没有时间给我浪费。如果我不能做到，那也代表我只能这样了。但是，我会甘心吗？

“你真的不要紧了？” 戚正锋还是不太相信，他也不愿意看到我再次受伤，或者不想看到我这样子随便地对待自己的身体。其实，我昨天的表现已经让他非常吃惊了，在雪儿那里对我大加赞赏。他深信我一定是快练武的好材料，因而更加不愿意毁掉我这块好苗子！

“哼，你不是说过要我从头开始吗？没时间了，等到东条杀过来以后的话，你我连同整个国家、人民都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你当我不知道吗？笨蛋！这样对你的身体可不是好事！” 戚正锋严厉地说到。

我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也充满了信心，因为我并不是那种胡乱蛮干的人。刚进狼牙大队的时候，有许多战友都是把自己的青春甚至生命牺牲在训练场上了，我的骑兵营战友王智便在排障碍训练时，被木棍扫中脚踝终生残废。有这么多的教训在前，难道我会不明白吗？

“看来你真的老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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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最大的鼓励

我一边康复身体，一边抓紧时间和戚正锋练习刀法，往往还给自己开小灶，温习我的特种作战战术，正天都累得像一滩烂泥。而我还有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时常检查我的卫星通信设备，心中有了希望，我变地更加积极。

雪儿的坚强出乎我的意料，她很快就从巨大的悲伤之中回复过来，细心地照料着我们的生活。也许正像她自己说的一样，现在她就只剩下戚正锋和我两个最亲最爱的人了，她的愿望就是我们的平安。

温柔可人的雪儿已经成为我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人之一了，看着她渐渐回复活泼和可爱，我感到由衷的快乐，也给了我莫大的鼓励。我晚上甚至不习惯她不在身旁安稳地躺着入睡的感觉了。虽然我紧守着她十八岁生日再送她“大礼”的诺言，但是我当然同样愿意和她“同居同睡”。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之间已经有一个月了。我的迅速进步总是戚正锋吃惊，让雪儿欢喜。

我知道，在未来的道路上，我已经不再是个“平凡”的人了。信心在一天天累积，虽然前路还有很多难以设想的巨大困难，但是大家都更加相信我们会度过难关，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们，因为我们代表的是人间的正道，是经历过毁灭和重生的人类的唯一希望。

这天，我主动要求休息一下，理由是我需要仔细琢磨一下，有时候，想比做更重要。戚正锋想想也就答应了。其实这一个月，他也被我拖累了。于是一大早就牵着马回村去了。我们三个人的消耗也是很大的，需要补充，而这个重任当然只有戚正锋来执行最好。

我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做了两百个俯卧撑，又做了两百个引体向上，拍拍手，从旁边一直饶有兴致，甘做观众的雪儿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两个人就回到洞里的“客厅”吃早饭。哈哈，应该说是起居室要确切些，这里哪里会有客人来呢？

吃过饭，雪儿提议出去转转，我立即响应。确实，天天待在这地洞里，都快把我闷怀了，出去探探险也好。

雪儿一路上又唱又笑，就像这山谷里可爱的百灵鸟一样，我的心情畅快，也附和着他嬉戏玩闹着。谷中的景色非常优美，不时地还可以看到一朵朵悄然盛开的兰花，送出缕缕醉人的幽香。

“宇哥哥，你说为什么这山谷里的兰花这个时候才开呢？”说完，陶醉地把手中顺手采来的兰花拿到鼻子旁边嗅了嗅。

我看着她傻傻可爱的模样，就快要醉倒了。“因为地形的缘故啊，海拔越高气温越低，加上这里本来就地处北方，山谷里的温度还要平稳一些，所以这时候会有兰花也不奇怪啊。‘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很美！不是吗？”

“恩，恩！真的好美！宇哥哥你作的诗真美，‘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哇，你好厉害！”雪儿的眼里露出迷醉的神色，哎，完全会错意了嘛！希望没人来砍我就好！盗用古人诗句的事情原来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

“那‘海拔’又是什么意思呢？”雪儿很自然地问出这么一个“大问题”。哎！真是大问题！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因为我害怕越搞越乱。雪儿却自己放过了我，“看！那边有个小湖哎！好漂亮，我们去那玩好不好？”

果然是个美丽的小湖！流到谷底的小溪在这里停住脚步，静静地躺着，徜徉着，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粼粼的波光，但是却更加显得神秘、幽雅。

雪儿蹲在湖畔，像是在照镜子一样。我出神地盯着她美丽的倒影，几乎要流口水了。忽然，镜子动了，一阵冰凉的水珠洒到我的脸上、身上。“哈，雪儿，你敢偷袭我！看我不把你吃了！”

正当我要反击的时候，身后的树丛里传出一阵轻微的响声。我立刻警觉起来。会是什么？遇上什么大家伙可不是好玩的。

树丛又是一阵轻微的摇晃，三只可爱的毛茸茸的小亮崽滚了出来，肆无忌惮地大打闹着，很快地，它们就注意到我和雪儿了，竟然摇摇晃晃地向我们走来。

“哇，好漂亮——”雪儿高兴极了，开心的夸奖起它们来，忽然又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紧张地拽着我的手，一动也不敢动。

糟糕，狼窝！母狼也一定就在附近！怎么办？我也紧张起来，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扁刺上。不管怎么样，还是尽快离开好。我轻轻拉起雪儿，准备慢慢地撤退。

与此同时，一头壮硕的母狼从灌木丛里跳了出来，对着我和雪儿这两个不速之客低低地吠着。我心中急忙拉响战斗警报，倒抓着扁刺的把手，看来是躲不过去了，还要时刻提防公狼的偷袭。

雪儿抓着我的手开始颤抖起来，虽然生为草原上的猎手，但是这么近距离地直接面对最凶残的敌人，她怎么能不害怕？

三只小狼崽先是被母亲的警告吓得停住了脚，但很快顽皮的习性又占了上风，斜着肥肥胖胖的身子，一步一步地向我们靠近。

我一面小心地看着母狼的动静，一面缓缓地蹲下。对不起了，可爱而危险的小家伙们，只要靠你们了，否则，你们的妈妈是不会放过我的。手中的刀悄悄地举了起来。

母狼怒吼起来。但是三只不怕死的小家伙却浑然不顾，继续向的死亡走来。母狼急了，狂吠不止。但是，她终于还是屈服了！她的孩子们对危险全无顾忌，而我手中的刀和凌厉的眼神却又是那样的坚决。她屈服了，双脚向前伸平，像只温顺的小狗一样趴在地上，眼中流露出哀求的目光。

我突然心软了，多么伟大的母爱！虽然是个畜牲，但是为了孩子的安全，甘愿抛弃她一贯的骄傲和自尊，此刻，她多么的人性化，也许，在伟大的母爱中，根本就没有人类和野兽的分别。

我的手竟然不由自主地慢慢放下。突然，眼前跪伏的猛兽眼中厉芒一闪，作势就要腾空扑过来。我也同时做出反应，本已渐渐下垂的手再次举了起来，悬在小狼的头上。这次我没有任何犹豫和怜悯了，只要能脱身，只有利用这个机会了。野兽就是野兽，它的骄傲和不屈不是一天的来的，刚才的一刹那，几乎就是我和雪儿人生完结的一刻！

母狼和我再次对峙了几秒钟，最终，获胜的仍然是我。我警惕地看着它完全的把身体趴下，连头都埋在两只前爪中间，嘴里发出呜鸣，两颗巨大的泪珠缓缓地从长长的毛皮上滑落。

我仔细地权衡着眼前的形势，一时也不知怎么办才是正确的。就在这个空当，三只小狼崽终于回到了母亲的身边。我不觉地后悔起来，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了，会发生什么也只能乞求老天保佑。不是担对付不了，主要是我根本没有回旋的空间，这样的恶仗怎么打？

我左手护着雪儿，一步一步地慢慢后退。奇迹发生了！直到我们完全退出母狼的视线，它都没有站起身，任凭我们安然离开，三只小家伙已经围在妈妈身边开心地玩闹起来。

我背起雪儿，沿着原路飞快地跑着，连被旁边的树枝挂到都不顾。直到我确信自己已经逃出那头野狼的势力范围，也确定它没有追击，才放缓脚步。

“你看你，刚才多危险啊！还想去摸它！”我佯怒地批评着背上的雪儿。

雪儿在我背上吐了吐舌头，“我知道错了啦。”神态装的委屈可怜至极，她现在已经完全把握住我的脾气了，知道我怎么都不会真地对她生气。刚刚认错，就开始转移话题，“嘻嘻，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那次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虽然装得像个厉鬼一样，不过还是满威风的哩。那么大的野猪呀真是吓死我了。”

“那是不是雪儿小姐的芳心就在那时候被我的神勇形象打动了了呢？”我开心地调侃起来，其实应该说是她吸引了我才对，只是我一直在找借口罢了，因为我曾经到处夸口自己对感情有多么地专一，如何地对周芳死心塌地，甚至还说非她不娶，如果要我承认一开始便被雪儿打动的话，我是一百个不愿意，实际却正是那样。

“是又怎样？”雪儿顽皮起来，在我宽厚的背上狠狠的揪了一把，“那你说，你遇上我又是怎样呢？”

我知道她是认真的，我也是认真的。“和你一样啊！”终于还是说了，也罢，反正就是这样！

背着雪儿回家，我的心情放松到极点，想起刘德华的经典老歌《当我遇上你》，便随口唱了起来。在大学里的时候，我是非常喜欢唱歌的，大概够得上准专业级别了。雪儿舒服地趴在我的背上，她已经完全沉醉了。

回到我们的家里，雪儿开心地跑去做饭。她饿了，我也有些饿了，戚正锋还没回来，我们就先自己解决了。

我习惯地又翻出我的单兵通讯系统，一打开，我就欣喜地喊了起来，“雪儿，雪儿，快来，有消息了！喂——我是奉啸宇，收到请回答！”

耳麦中传出的呼叫，让龚志鹏大怒。部队正在执行作战任务，一伙武装毒犯已经越过中缅边境，进入我国国境之内，狼牙大队奉命出击，此刻，龚中队正带着一支小队在深深的丛林里埋伏、搜索，为确保隐蔽的效果，所有人都保持静默，等待着他的命令。

“妈的，谁在呼叫——”难听的话正要出口，马上又收住了，确切地说，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狂喜！他已经听出来了，是我！“小宇，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在这种严酷的环境下，一向稳重冷酷的龚中队都抑制不住心里的激荡，急急地回问。

我和雪儿发出一声欢呼，老天保佑，终于接通了！

“队长，是我，是我啊！队长，我——”我说不下去了，开始哽咽起来。

“哭什么？妈的！”

“队长，有动静了！”旁边的小奉悄悄移过来，小声的报告。

“自由攻击！”龚中队不耐烦地下了一道莫名其妙地命令。“小宇，你现在情况怎么样？你怎么还在这？”

小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不光是那极不正常的命令，更重要是因为他听到了龚中队的喊话。“队长，联系上了吗？联系上了！”小奉狂喜起来，不顾自己的举动已经严重违反了战场纪律。

“妈的！快去！哦，小宇，不是骂你的。快去，等下再说！”

小奉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把枪一摆，“全体注意，自由攻击！妈的，狗日的，想死还不容易！别耽误老子的大事！”一边吼着，一边勇猛地冲锋起来，“哒哒哒”的枪声响个不停。“奉大哥回来了！咱们的不死鸟回来了！”

“小宇，我们搜寻了整整一个星期，都快把山翻过来了，后来听说有过联络信号，妈的，你小子这么久才记得给家里来个电话啊，想我剥你的皮是吧？”龚中队的话已经语无伦次了。

我紧紧地抓着电话，眼泪不断地洒落。我终于听到队长的声音了，听到家里的声音了！我还没有被抛弃！

雪儿为我流下幸福的眼泪，“宇哥哥，你快回答啊，不然••••••”

对！时间紧迫，我可不敢确定信号什么时候又会丢失。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信号时有时无，很不稳定。想到这里，我急忙擦了一把眼泪，“队长，我长话短说了，我现在在另一个时代••••••”泪水仍然止不住地流着，我太激动了。

龚中队也是一样，坚强冷酷的被我们传为“煞神”的他也禁不住泪流满面。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战友们听到小奉激动的喊叫，同样一直担忧着我的兄弟们立刻振奋起来，发动的攻击虽然完全没有章法，几乎就是一场乱仗，但是却凶猛异常。此刻，所有人都静静地围在队长身边，张大耳朵听着，虽然很难听清楚，但对他们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龚中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战士们也紧张起来，不时焦急地询问。

“队长，大概就是这样了。我——我想你们，我想回家！”短短的五分钟，我尽可能完整地把我的遭遇讲了一遍，终于还是忍不住将深深埋在心底的迫切愿望说了出来。我是一个矛盾体，从小就十分恋家，但是在部队待惯了，也就把部队当成了家。现在，我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里的新生活，渐渐地把这里当作自己的第三个家园，但是，这代表我能忘记自己的家吗？甘愿放弃回家的路吗？

龚中队沉默了，他在心疼。我刚才的话已经让他吃惊了，要不是以前得到过这样的推断打下了伏笔，他大概怎么也不会相信！

“小宇，不要哭！我理解你的心情，知道你想回家，但是，现在的情况，也许——”他说不下去了，可是我心里明白，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能够再听到他们的声音，我已经是万幸了！“小宇，你要记着，努力地活下去！我们大家一起努力，既然能通话，说不定也能再次穿越时空。但是在这之前，你要好好地活着！我能体会你的心情，其实你现在差不多也适应这个变化了吧？别忘了，你是狼牙放出去的狼，怎么能够这样子失掉自己的信心？怎么可以——”

“嘟嘟”的声音传来，我和队长在话筒两边同时大喊起来，停顿了几秒，终于又接上了。

“队长！”

“小宇！你听我说！好好地活着——”

“你让我说！”小奉一把从龚中队手里抢过电话，“喂！不死鸟！不死鸟，你怎么能够这样？你要是死了，欠我的宝贝怎么办？”在队长那里听得一知半解，抢过话筒就是一通胡话，估计是以为我正要寻短见了。

我放开声音大哭起来，大家都还一样，还和以前一样。

“小宇，我们会想到办法的。嘟——我们——嘟——”讯号终于完全断去，龚中队恼怒地一把把话机摔到地上，站起来焦灼地转着。曹云捡起被摔到地上的卫星电话，不甘心地调试着。幸好是军品，不然，经队长这么一摔，那能有不坏的？

其他人紧张地注视着龚中队。许久，龚中队才转过身来，“记着，今天的事情要绝对保密！从现在开始，我下达封口令。除非得到国防部确认的专家或者调查组，对任何人都不得泄露！”

我有些失神地坐着，手里仍然紧紧抓着电话。心情复杂极了，分不清是狂喜还是失落，也许二者都有吧。

雪儿紧张地望着我，不敢出声，眼里隐隐透出泪光。

队长——

我带着眼泪笑了，笑得很开心。雪儿被我怪异的举动吓着了，冲过来把我抱紧，“宇哥哥，你不要这样！”

“我没事，雪儿，我是高兴！知道吗，我这是高兴！我终于有了家里的消息，家里的消息啊！大家——大家都要我好好地活着——大家——”

我把雪儿紧紧抱住，头深深地埋在她的秀发里面，忘情地哭着。

戚正锋从村里回来了，找到我们，立时被这怪异的场面惊呆了。

多么奇妙的一次通话，简直就是一个现代童话。可是，它真的来了。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为我带来了家里的消息，带来了真实的乡音。我突然觉得非常满足，就算我在这个不为人知的世界里，我也从来都没有孤单过。

多么难得的一个电话！它和雪儿的爱一样，成为我生命里对我最大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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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困 局

和我建立直通联系的情况上报之后，立刻受到了上级和军委的密切关注。特派组刚走一个多星期，立刻又全员返回狼牙大队，所有与上次接触有关的人员都受到恶劣严格的审查，封口令也正式下达。即使这样，狼牙的战士们还是暗暗地在心里欢喜，小奉更是认定会有找到我的一天。

秦大队长，石政委一整晚都待在会议室里，国家安全局的崔副总参谋秘密地抵达狼牙大队，亲自处理这件事情，可见，此事确实已经受到了不同寻常的关注。

特派组制定的计划已经得到军委的批准，虽说这个计划带有实验的性质，但在军委的压力下，同时他也真心希望能够有奇迹发生。

“我们是否和奉啸宇同志的父母联系一下？一个多月没有消息，老人会担心的。”秦大队长十分认真地提议到。

崔副参谋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秦大队长的脾气全军上下都闻名，他怎么能不了解？“老

秦，我知道你有脾气，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啊。”

“那总该有个交代啊！难道我们——”

“我们必须严守真实的情况！对外就说执行重大任务，必要是可以宣布为烈士！”秦大队长打断了崔参谋长的话，反过来又被他冷酷地打断。“老秦，我知道你爱兵心切，但是非常时刻啊！”

秦大队长当然明白，若不然他早闹翻天了，可是他心有不甘。“我执行命令，但保留我的意见！”

“哎，你这个老秦啊！”崔参谋长笑了，能得到这个局面他已经很满足了。秦大队长虽然倔，但他的话可是算话的！

“我还有一个要求，再有机会联系上的话，我要求到现场！”

“好！这个要求可以答应！”

秦大队长拖着满身的疲惫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朝阳已经对着大地吐露了它的笑脸，但是秦大队长并不觉得它可爱，相反，他的心里，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小宇啊，我们对不起你！”

戚正锋仔细地听我把事情的经过说完之后，心中竟起了一股莫名的抵触，矛盾极了。他一方面为我的幸运感到由衷的高兴，另一方面却又担心着，担心我忽然一天就不辞而别，丢下他们而去，那样的话，对雪儿肯定是个不小的打击，对这个新生的时代无疑也是一个巨大的损失。这一个多月的接触，他对我和我的时代了解得越来越深入，寄予的希望也越来越大。原本他是希望凭借我过人的见识和智慧，加上优秀的军事才能，更重要的是我与众不同的追求和信念，他几乎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完成毕生的夙愿。但是我一去的话，所有的愿望都又将成为泡影。“恩，以后应该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吧？”

我点点头，对他的反应有点奇怪。想了一会儿，约摸揣测出他的心意，心中一阵凄然。何止是他，雪儿应该也是一样吧！我知道她真心地祝愿着我，祝愿我能够早日回家。但是她的心里不担忧吗？她爱我，真心地希望我平安、快乐，但是她更加地舍不得我。我开始于心不忍，难道我们的命运真地会有那么一天吗？那么，我应该是欢喜还是忧愁呢？

我找不到答案，只能转移话题。“老——爷爷，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晚？”我早已经习惯和戚正锋互相顶牛了，“老贵”俩字差点就又脱口而出，但是今晚不同寻常的气氛，让我忍住了，还十分少见地称呼他“爷爷”。

戚正锋明显的愣了一下，旋即眉开眼笑。“我顺便去找了何飞一趟，带回来一些重要情报。”

“何飞是谁啊？”我有些意外，难道戚正锋一直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吗？

雪儿十分欢喜地代他爷爷回答道，“何大哥啊，他是爷爷的徒弟，很厉害哩！”我不觉地微微噘了一下嘴，是吗？有那么厉害吗？怎么以前他们都没提起过呢？

看到我的神色戚正锋得意起来，“啊哈哈，死小子吃醋了！”

“什么话啊，老鬼！我还没那么小心眼！”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何飞，看来戚正锋还给器重他的嘛。有机会一定要见识一下。

雪儿羞红了脸，神色却是十分的开心。看来我以后多吃点醋可能效果还要好些，嘿嘿。

“好了，闲话就不说了。根据何飞的情报，东条已经开始对半坡采取行动了。有一个叫岗村心太的少佐在十天前攻占了四方城，人数在2000倒3000之间，现在正在四方城内一边休整，一边对周围的村落进行扫荡，未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奇怪的是之后东条并没有再增派部队，何飞估计在一段较长的时期内，岗村恐怕都不会有大的行动，应该是准备据守。大和国内近日传出天皇病危的消息，因此，太子之位的争夺已经慢慢地变得激烈起来。还有一个不确信的情报，艾丝卡尔帝国经过十八年的发展，已经建立了世界上的第一支远洋海军，野心倒真是不小啊。” 戚正锋似乎越说越来劲了，见到我沉思的样子，才停了下来，“小子，你怎么看这些情况？”

我一边思索，一边问到：“现在大和国内的太子之位的争夺达到什么程度了？艾丝卡尔帝国又是怎么回事？”

戚正锋想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整理思路还是在揣度我的心意。“明仁的几个儿子当中，只有东条支持的三皇子欲仁和山本扶植的六皇子智仁最具备这个实力，朝中大臣也基本上分为这两派，互相争斗。相比大和国内的明争暗斗，艾丝卡尔的阿布克拉克就显得英明得多了。十八年前，那时艾丝卡尔曾经入侵过大和，年轻的四王子阿布克拉克就是当时的统帅，结果被我和龙老鬼连手打败，仓皇而逃。不过那个阿布王子的确很有一套，本来我和老鬼确实有机会全歼他的，但终究还是被他逃了。没想到阿布继位后，励精图治，十八年的时间里，已经使艾丝卡尔成为克罗马大陆最强大的帝国，像东部的威廉维利、北部的阿舍利以及横跨克罗马和我们所在的盘古两个大陆的克拉克当，都已经无力独立地抵御艾丝卡尔的扩张，其中前两个国家已经结盟，共同承担对抗艾丝卡尔的重任。哼，的确是个了不起的国王！”

我开始头晕脑涨起来，怎么都是这么难记的名字啊！看来这个世界还是一片困局。我也无法的出准确的判断，毕竟我对这里的国家情况和国际关系一窍不通啊。但是在我脑海里却突然有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设想，于是便缓缓道出我的想法。“你看，可不可以这么设想一下，东条出兵半坡却又不增兵的举动，完全是为了造势，为他回国做掩护，一来是为了争夺太子之位，二来，又是为了防范可能出现的艾丝卡尔的再次入侵做准备呢？我想这些情报何飞能得到，东条想要的话，也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戚正锋托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这样下结论是不是太武断了点？万一不是这样呢？现在整个半坡都陷入了恐慌，人人都相信紧接着就是东条兵团的大举入侵，官府都已经做好撤退的准备了。万一••••••”

我毫不介意地笑了起来，“万一不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只有去喝西北风了咯，或者去当地下党嘛，哈哈！”

“你小子给我认真点！这可是关系到四方城，半坡乃至全国的大事，。你怎么能这样轻率？”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却换来戚正锋的疾言厉色。

我有写尴尬到止住笑声，正色道：“我只是做了一种设想，并没有下定论嘛！形式虽然严峻，不过我仍然相信现今的危机应该只是表面现象。”见戚正锋似乎又要反驳，立刻伸出一这个手掌，示意他让我把话说完。“我有两个理由，第一个刚才已经讲了。第二，这不代表东条对半坡没有野心，而是野心极大，同时，信心也极大，大到让他相信整个半坡就是煮熟的鸭子，想飞也飞不了。同时，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海怡鼐王朝软弱无能的劣根本性，加上派出岗村占据了桥头堡，他有充分的把握，随时可以并吞整个半坡。事实上，半坡已经是他就要吃到嘴里的肉了。”

这下，戚正锋不再坚持，他似乎被我说服了。忽然又大笑起来，“哈哈，两个小鬼都这么想，看来我不服输也不行了，不过那小子怎么就没你说得这么有趣呢？”说完，竟搔起头来。我和雪儿立刻捧腹。

那个小子？我当然知道就是何飞了。我还真激起了兴趣，迫不及待想认识他了。

“恩，这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顺利的话，我会让东条把到嘴的肥肉都吐出来的！”我突然发现自己也变的奸猾起来，干脆放声大笑起来。

“嘿，你小子，还没到笑的时候了！”

“现在不笑要什么时候笑？我倒要看你在东条大军杀到的时候怎么笑得出来！”我反唇相讥。

“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爷爷你也真是的，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孩似的！”雪儿娇笑着打断我们喋喋不休的骂架，“我去做饭！”

“对，就是就是！为老不尊！”

吃过晚饭，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我趁机向戚正锋不断地打听整个世界的情况。原来，在我所了解之外，还有一片大陆，戚正锋出除了知道它叫做印第安大陆之外，什么都不知情，连那里有哪些国家都不知道，我不觉失望起来。看来这个时代的整体状况大概还处于工业革命之前的阶段，我一方面为发展的前途感到担忧，另一方面又感到幸运。这样的话，大家都应该还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也许，这个华夏帝国可以摆脱中国近代历史上那段难以回首的岁月。但是，在这之前，我必须让它得到新生，首先又必须消除大和帝国的现实和长久的威胁。看来这条路真的很不好走哩。到现在为止，我的头脑里还是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一点的战略和发展方针，真是一团乱麻，一个困局！

雪儿已经悄悄地拉了我的衣角好几次了，她困了，却不肯自己一个人先去睡，非要等我一起去。看着她半梦半醒的神色，我知道她在向我施展她的“迷魂大法”了，可是我偏偏就是没有办法。

戚正锋谈性正浓。我抱着对我不断撒娇的美女，装出一副不得已的神色，对戚正锋假装抱歉的打了个哈哈，不理他的抗议，飞也似的逃回自己的卧室。

雪儿十分得意自己的计谋得逞，小手勾着我的脖子，不住的咯咯笑着。等我把她丢到床上的时候，她却精神饱满地一弹，坐了起来。“宇哥哥，我今天好开心！”

我脱掉外衣，舒服得侧躺到她旁边，“哦，是吗？我也是！哈哈”

雪儿十分专注地看着我，问道，“刚才你真的吃醋了吗？”

我晕！哎，懒得理她，笨蛋！我故意转过身去。

“你快说，快说嘛！”说着，就扑到我身上，使出她的绝招“挠痒痒”，我立刻满床乱滚，终于在即将掉下床的时候举手投降。“是，是，是！我吃醋！以后不准雪儿看其他的男人！”

“呃，你坏死了！下去吧！”用力一推，我立刻滚到床脚下去。

我干脆趴在地上，哎，雪儿，你真是太可爱了！我甘愿投降！

等我重新爬上床，雪儿已经安静地躺在薄薄的羊毯子被里面了，露出雪白粉嫩的香肩，双眼直直地盯着我。我有点不相信十七岁的少女竟然可以发出简直要诱死人的深情目光，害得我都几乎不敢和她对视了。

我吞了口唾沫，脱掉上衣，掀开被窝就钻了进去，同时把雪儿诱人的娇躯抱进怀里。

哪知道不抱不要紧，一抱吓一跳！雪儿竟然赤裸裸地躺着，还不断地往我怀里挤。我顿时口干舌燥，意志就要到崩溃的边缘了。我好不容易才又吞下一口口水，双手捉住雪儿的肩头，不让她在扭动她的魔鬼身体。

雪儿的眼中微微有些失落，小声地问我，“不喜欢雪儿这样吗？”

我第三次咽了口口水，“不是，雪儿，我爱你！真的爱你！”紧紧地把她拥入怀里。“雪儿，我们——我们不是有个约定吗？相信我！”

在我用尽全身温柔的无限爱意的蜜吻之下，雪儿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简直要把我融化。像往常一样"奇"书"网-Q'i's'u'u'.'C'o'm"，雪儿三下两下就又爬到我的胸膛上躺着，耳朵贴着我的胸口，小手环绕在我的脖子上，轻轻地抚摩着。

我不住地在心里祈祷，雪儿，不要再动了！

“宇哥哥，我——我还是喜欢叫你冻冻哥哥，我还是叫你冻冻哥哥好吗？”

我心中一阵诧异，同时又非常的满足和快乐。有雪儿这样深爱着我的人儿陪在身边，上天待我何其不薄！

“雪儿，这样好吧，不要叫我哥哥了，叫‘老公’，好不好！”

雪儿先是愣住了，一会儿就惊叫起来，小手死死按住我不安分的大手，“喔，你——老公，你坏死了！”干脆放开双手，在我肚子上撑起身来，对着我的大嘴狠狠狠狠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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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出 山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单调，甚至有些乏味。我每天都必须跟戚正锋过招，修炼刀法，而他也大概每隔半个月出去一趟，不但为我们带回一些必需的生活物资，更重要的是去何飞那里搜集新的情报。

情况果然和我的设想没有太大的差别。东条令人琢磨不定的行动不但吓住了海怡鼐和半坡，也吓住了大和国内的一部分人，到处在风传东条即将回国，更有人猜测，此次回过之后将要对智仁和山本采取重大行动。被东条奴役了一年多的河姆渡，一些热血志士则正在利用这次机会暗中积蓄力量，东条的秘密警察已经对此展开新的调查和杀戮。

令我感到惊奇的是何飞。这些天，他已经聚集了四十多名年轻猎手在村子附近一带和岗村的巡逻、扫荡的小队周旋，紧紧守护着我们的家园。

现在，我们就是在和时间赛跑，我们必须在东条理清国内事物之前采取行动，发展壮大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消灭岗村，堵上东条进军的路口，然后再迅速向国内发展。

我三番五次地要求出去，但都被戚正锋拒绝。按他说的，如果我不能打败他，他宁愿一直待在这里，就算东条明天就来进攻也一样。因为他不愿意我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我又试着拿“可以到外面继续修炼、实战经验更宝贵”之类的理由来说服他。

“别忘了，不光是我们、雪儿需要你，还有很多人在等待着你！你忘了另一个世界到现在还在努力寻找，营救你的战友和家人了吗？” 戚正锋罕有的严厉。

我被震惊了。真是关心则乱，当局者迷啊！我也许真的太冲动了。是的，我的确需要最大限度地提升自己的实力，不但是保护自己的需要，在将来征战的日子里，我同样需要，因为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既然这样，我便安下心来，努力修炼，相信何飞一定能够做得很好。联想起他不平常的过去，我不禁佩服起和羡慕起他来。也许所有人都和我一样，一定很难想象一个七岁大的男孩，竟然可以避过灭族的杀戮，只身逃出京滨，来到这里吧！可是何飞做到了。何飞的父亲是戚正锋的一个家将，箭术高超。当年戚正锋出逃时，为掩护主将，全家被杀。年幼的何飞一个人在京滨成中躲藏了一个星期，终于逃了出来，后来又遇上了戚正锋的另一个家将，也是唯一一个生还的家将严伟，经历了千难万阻和千心万苦才来到了四方城，在这个不知名的小牧村找到了戚正锋。真是一个坚强的男人！

三个月过去了，我在新的家园过的第一个夏天也过去了。

这段日子里，我加倍地努力修炼，加上在部队的四年艰苦训练打下的坚实基础，我的刀法进步非常神速，连戚正锋都有些不敢相信。不但如此，从不守陈的性格加上在特种部队养成的简练迅速、第一时间击杀敌人的习惯和作战原则，促使我在练习的时候不断地改进戚正锋的刀法，因为它虽然豪勇霸气，但是有时候现的有些花哨，不干脆，我始终觉得没有发挥出我的最大实力。联想到骑兵冲杀时，虽然只有几个简单的动作，但借着战马的速度，威力却是何等的巨大。又想到日本刀术中，同样只有几个动作，但组合变化起来，也是迅猛凌厉。于是，我便自觉得加强在速度和破坏力上的练习。刀本身就是重视进攻的武器，运用到战场上的刀法就更加需要一往无前的气概和巧妙而隐蔽的变化，才能达到最意想不到的效果，发挥最大的攻击力。

在后面的一个月中，我总是循着自己悟到的这些想法，努力地修整自己所学的刀法，终于已经渐渐地形成自己的风格，有了初步的成就。只不过只是把它当作我的秘密武器，没有让戚正锋这个“老鬼师傅”见识罢了。

这天下午，我搞完一组大运动量的体能练习之后，又和戚正锋比试刀法。现在他对上我已经越来越吃力了，比试的时间缩得越来越短，而之后他也越来越累，这次也一样。

戚正锋不断地喘着粗气，手中的长刀无力地垂着，“你小子，怎么越来越精神啊？”

我笑笑，“哈哈，老鬼，不行了吧？”

“妈的，死小子，嚣张什么！要是我年轻几岁，每天不整你个半死才怪！” 戚正锋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了，手中的刀又斜着举到了身前。

我有些得意地看着他，也拔出望月，随意地拖着，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戚正锋看着我越走越近，气势也越来越强，刚才硬充“胖子”的骄傲神态立刻不翼而飞。

“好了，算了，今天就放你一马！小子，你等着！” 戚正锋嘴上还是不服输，把刀插如鞘中，再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像是今天才认识我一样。“小子，想出山了吗？”

我停住脚步，心中狂喜。“等这一天很久了！”

“明天打赢我再说！” 戚正锋说完，径直走了。

我站在原地，撇撇嘴，“什么话嘛，刚才不就已经认输了吗？真是死要面子！还吊我胃口，明天让你屁股长疮！”

雪儿终于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他可是我爷爷哎！”

我一脸自得地走到雪儿旁边，低头吻了她一口，“叫老公来听！”

雪儿脸红得像那片天边的夕阳，对着我胸口就是一拳，“喔，你真是坏透了！”说完就一蹦跳到我背上，双手紧紧勾着我的脖子，勒得我都快喘不出气来，“罚你背我回家，不然没你晚饭吃，坏老公！”

我心里充满了幸福的感觉，嘴上连忙讨饶，“啊——老婆大人，我知错了！”

雪儿又在我的脸上捏了一把，便“咯咯”地大笑起来，这还嫌不够，夹住我的腰的双脚还得意地踢着，恨得我牙痒痒，但却没办法把她怎么样，因为这都是我自愿的，甘愿享受的。

同样过了三个月，狼牙大队还是和往常一样，缉捕武装毒犯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只不过反恐任务渐渐多了起来。这一年来，我们国内越来越不太平，以前还只有“东突”的几股恐怖分子势力，但现在突然又在中缅泰三国边境地区多了个“国民革命军”，不断地越过国境搞袭击。据情报显示，这个组织不但人多事众，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西南各省的警察和武警、特警已经忙不过来了，只的交给狼牙了。国防部也把它列入重点打击对象，因为它实质上是得到了台湾政府和美国的暗中支持的，说不定还有直接联系。就这样，在紧张的连续战斗中，战士们已经基本上快要忘记我了。

秦大队长最近忙碌了许多，不但为战斗，更加重要的是一个新的国家物理研究所将在狼牙大队的驻地和上次演习事故发生的那片丛林秘密兴建。整个工作都将是严格保密的，安全和守备工作也顺便交给狼牙大队了，但是具体的情况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秦大队长开始不烦躁起来。三个月的时间里，特派组竟然说一直都没有新的情况，一直没有能够再次联系上我。秦大队长有些不相信，他有中被骗的感觉。两个月前，特派组发现了新的能量存在和转化方式，这一惊天发现立刻引起最高人民政府的高度重视，一些军事科学家纷纷阐述了自己的推断，毫无疑问，这将是21世纪里最重大的科学发现，也许将对我国产生深远的影响。但是很快，军方高层直接介入，将那里列入军事禁区，紧接着，这个新的研究所便顺利地通过批准，两支工兵部队迅速进入秘密施工当中。狼牙大队的机场也忙碌起来。然而这一切都又被西南的反恐战斗掩盖了，外界根本不会得到任何消息。

在秦大队长心里，不禁感到一阵恐怖。上个月，部队正式对外宣布了我的失踪，只是改为战斗中失踪，我的家人也得到了“烈属”的光荣称号。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他是深深明白的，也是赞同的。但是此刻，他害怕了！他怕的是我们的国家真的已经放弃了他的那个“失踪”的年轻战士，放弃了他的那个兵，转而紧紧抓住了所带来的机遇。想起那一家老小痛不欲生的凄凄惨状，他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地疼。虽然他也不敢保证能否把我从那里救回来，但是至少我还活着，至少还有希望，至少不能就这样放弃，至少不能为此毁灭了那一家人的希望！

漆黑的屋子里，秦大队长面对着墙壁站着，眼角的泪，终于一滴滴地掉落。

我们三人围坐着，一边吃饭一边开心地聊着。说着说着，我就又不自觉地联想到龙奉天了。这个当年和戚正锋齐名，并称“大地双雄”的人物，对我的吸引力终究是巨大的，我时常会从戚正锋的嘴里打听点情况。“龙老鬼这些年会在做些什么呢？他现在在哪？你们还有联系吗？”

戚正锋撇了一下嘴，吐出饭粒中的小石头，“鬼才知道！那死老鬼，哼！哎，雪儿啊，你的饭里面怎么有石头啊？”

“活该！你们也真是的，天天龙老鬼老鬼的叫，人家哪里招惹你们了？说起来，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哩！”雪儿一边给我添饭，以便嘟囔着，等把饭递给我的时候，故作严厉地说到，“老公，以后不准你叫‘龙老鬼’！”我立刻点头哈腰，没办法，每天在戚正锋的熏陶和言传身教之下，我也不知不觉地习惯了。

戚正锋喷了一把饭，一脸的不可置信。“什么？雪儿，你叫他什么？老公？”［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我得意地笑了起来，雪儿受窘了，狠狠白了我一眼，低头小口小口的嚼着米饭。但她心里其实却是满心的欢喜，从她眼角的亮光就可以看得出来。

戚正锋不住地大笑着，“哈哈，好小子！哈哈——好了，看明天回去何飞那小子不找你拼命才怪！”

第二天，我们早早地起身，收拾东西，终于要告别这里了。作了我们三个多月的家，既给了我们痛苦，也留下了快乐的回忆。

雪儿仔细地帮我刮着脸，动作轻柔舒服。“老公，以后我们还回来好吗？”

我伸出双手，环抱着她的纤腰，“舍不得吗？”

“恩——”雪儿泫然欲泣，眼泪在眼眶里打着滚。

我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好，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带你回来，好吗？”

雪儿在我怀里靠了一会儿，整理好心情，便又默默地为我刮着胡子。

吃完在这里的最后一顿早餐，戚正锋便独自走了出去。雪儿略带愁容地收拾着，我想安慰她一下，却发现自己心里也是一样的沉重。

我关闭了地下指挥所里的电源，打好行囊包裹就和雪儿一起出门，戚正锋已经拄着宝刀等在外面的坪地了，“我说的，你还是要先打赢我才能走的！来吧！”

看来他真的是固执的很！

我慢慢地走向他，缓缓地拔出望月，在刀尖离开刀鞘的那一刻，手腕一抖，望月便瞬间弹起，直指戚正锋的心窝。我猛的发力前冲，灰黑的刀身带起一道淡淡的影子标向戚正锋的前胸。所有动作连贯迅速，一气呵成，瞬间，气势便上升到极点，主动权已经被我掌握。

戚正锋原来还气定神闲地站着，但是看到我出刀时，已经晚了，刀尖瞬间就出现在他面前咫尺之内，不觉地有些后悔，同时亦受我气势的牵引，奋起豪情，“好！”飞身后退，快如闪电地拔出自己的宝刀，由下往上一挑，“当——”我们硬拼了第一招。

我握刀的右手并没有把望月握实，而是使用战斗刀一样，似紧似送松，这一记硬拼，望月立刻被弹开。望月刚被弹开，戚正锋趁势就要发动反击。可是我的反应比他更快。望月虽被弹开，可是同时也卸掉了刚才一拼的力道，见他杀来，我右手一紧，望月便又斜着斩向他的肩头。戚正锋已经冲了起来，就算勉强收住向前的身体，也无法避免被望月斩上，无计可施之下，只有举刀再次硬挡。“当——”有是一声巨响。

我的刀势变化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要快就快，要变就变，往往是刚被戚正锋震开，但是借着我握刀的独特手法，很快便卸去劲道，瞬间又换个角度砍来。戚正锋比往日要累得多，已经打了二三十回合了，他却只有拼命防守，根本就没有机会向我发动进攻。

我下切的一刀再次被戚正锋破掉，刀背被他狠狠砍中。我想都不想，翻了一下手腕，望月从地上又弹了起来，直挑戚正锋的腹部，看来他应该又要后退了。

戚正锋纵身一跃，凌空一个空翻。兵行险招，反击！高大的身躯在空中像雨燕一样灵活自如，长刀照着我的右肩，借着下落的势道，迅猛无比。我急中生智，往前窜了四步，刚好冲出他那一刀的攻击范围。

戚正锋落地的声音非常的轻，我知道他一定是紧追不舍，不过他应该快没体力了，必须迅速击溃他的这次反击。我毫不犹豫，反握望月，96厘米长的刀身从由腋下穿过，寻声杀向身后急追而至的戚正锋。

这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戚正锋被吓了一跳，立刻后退。我猛转身过来，“嚓——擦——嚓”一连九刀，杀的他手忙脚乱，好不容易的来的一点优势瞬间散去。戚正锋终于有些吃不消了，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

我握紧望月，毫不客气地一路追杀。“当——”长刀荡开，戚正锋中门大露，我立刻欺身，抬起一脚，扎扎实实地印在他的胸膛。嘭！

“呃——”戚正锋被我一脚踹飞至少三米远，长刀摔到一旁。他输了。

我和雪儿立刻向他奔去，赶紧把他扶起来。我也想不到那一脚竟然这么厉害。戚正锋拄着宝刀，好一会儿终于喘过气来。雪儿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戚正锋把刀交到我手中，我赶忙接住，松了口气，还好，没事！

“嘭——”我的身体飞了起来。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来踢我。

“死小子！什么时候修炼了哪门子功夫！想踢死我这把老骨头啊！” 戚正锋对着我横眉竖眼，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草屑，大笑起来。

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我关上指挥所的大门，“轰隆”一声，一段岁月连同它七十多万年的历史，再次被封去。

许将军，我走了！去完成我的宿命，去实现你的嘱托！

我跳上飞飞的宽背，紧紧箍住雪儿的腰，将眼泪狠狠一甩，“我们走！

再见了，我的家！再见了，我离家最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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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势不两立

离开地下指挥所，我们的心情都很沉重。受到地形和茂密的树林的限制，飞飞的速度一直放不开，想必它也一定郁积了一些愤懑。直到我们终于踏上了久违的大草原，飞飞才终于撒开四蹄，欢快的嘶鸣飞奔起来。转眼间过去将近四个月了，大草原也可以看到一些秋的迹象。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都已经成了往事，和龚中队他们奇迹般的通话，像是一个童话，但是它给了我鼓励，我已经适应了自己身上发生的巨变，过去的一切都成了美好的回忆。

“老公，以后不管你走到哪里，都带着我，好吗？”雪儿绻在我怀里，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腰，脸上依然挂着隐隐的泪痕。

我的心里莫名地有了一丝慌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美丽动人、善解人意的雪儿早已经成了我生命里的一部分，成了我的寄托和心灵的归宿。现在，她只不过是有些失落，有些害怕，她深深地依恋着我，舍不得离开我，可是我却无法给她一个答案。今后的道路上，我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发生什么，但是我却知道会有多么艰难和危险，难道我可以让她也跟着我走进水深火热和重重危机当中去吗？还有，在我的心里，一直都还埋着一个愿望，我渴望回到故乡，回到家人、朋友的身边去，可是，我同样地无法抛下雪儿，我也离不开她。但是，能保证不会有那么一天吗？既然能和队长联系上，那么谁能说童话不会再次上演？当我遇上那一天，面对着那不会在来一次的机会的时候，我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呢？这事我自己都无法回答。

“雪儿，我爱你，你就是我的饿唯一，知道吗！”摩挲着她嫩滑的脸蛋，我情不自禁，但是我又无法保证自己不是在骗她。爱她一天就是一天，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我就完完全全是她的。“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好吧，雪儿，我无法回答你，但是我可以好好地爱你，就像这首歌，我只长给你听！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回到了小牧村。但是，摆在我们面前的却只是一堆废墟，雪儿先前的小木屋早已经灰飞烟灭了。雪儿的手抓的我紧紧的，小声的哭泣着。不管怎么说，这里是她的家啊，只是怎么也没想到，我们回来的时候它就这么没有了。

戚正锋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废墟残垣，但是我却可以听到他手上筋节咯咯地暴响。没想到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被誉为“不败战神”的他，在这个时候居然也情不自禁地激动起来。也许十八年安心生活，已经使他有了一些平常人的心境，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在见到自己家园被毁的时候，能够不愤怒呢？

一小队人马安静肃穆地走到我们身后停了下来。我知道他们应该是来迎接我们的。见到我们的举动，他们也知趣地静静地等待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何飞，带我们回去吧！”戚正锋终究老道稳重一些，保持了自己没有失态。听到他发出指示，何飞也没有多话，拨转马头，领着我们往村子里走去。

我早就猜到领头的应该就是何飞了，所以把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在我的印象中，草原上的牧民、猎人都是十分彪悍壮硕的，但是眼前的何飞却给了我另一种感觉。虽然他长得也十分高大，少说也有180公分，但是体型修长，手指细长，面容俊美，给了我一种书生般的斯文感觉。我在感叹世事难料的时候，对他也有了深刻的印象。难怪能够得到戚正锋、雪儿的亲睐，不知不觉地就有了一种和他深交的冲动。

“请问何飞兄弟，你好象不是草原上土生土长的猎人吧？”我好奇地问了起来，似乎有些故意和他搭话一样。雪儿轻轻在我怀里嘟哝了两声，“老公，爷爷不是说过了吗？何大哥也是从京滨逃出来的。”

我一下子脸红起来，哎呀，怎么能在关键时刻把这个忘了呢？又出丑了。为了掩盖自己的粗心，我赶忙又诌了一个问题出来。“哦，不好意思，那何飞兄弟，你是哪个民族的？大和民族吗？”

“哈哈哈哈”何飞大笑起来，周围的人都偷笑起来。我满头雾水同时又紧张的很，真不知道自己又闹了个什么笑话。“少帅，你是真不知道吗？现在的大地上，已经几乎没有什么民族之分了，人人都只记得自己是华夏一族的，就连大和人也很清楚自己是华夏一族传过去的。真要分清自己是哪个民族的话，恐怕只有和克罗马大陆上的人才能区分和我们的差别了！”

我汗颜！不过我是真没想到，重生之后的人类，居然不再强调各自的民族之分了，这应该是好事情啊。不得已，我只有干笑起来。雪儿也被我这个“外来人”傻傻的湖动逗笑了。

“少帅——”

“什么？少帅？”我惊讶地张大了嘴。我什么时候变成“少帅”了？

“不会吧？你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成了我们的头儿都不知道吗？天啊！那我们跟着你还有什么混头？”何飞应该不是故意夸张。但是他的搞笑才能大概是与生具来的，周围的人一下子全都大笑起来。

“对，从今以后，你就是他们的少帅，要担负起领导他们的责任！”戚正锋还是那副冷冷的表情。但是听了他的话，我全都明白了，我也不由得换上一副正儿八经的神态。这样也好，我可以稍稍从他们的偷笑中解脱出来了。

一路上，我们经过了两处小的村落，但是竟然都被焚烧殆尽，一眼便可以看出它们所经历过的苦难，而且应该是在最近的几天内发生的。我和戚正锋同时惊问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何飞他们全都是一副愤怒的样子，我不禁在心里做下了最坏的打算的准备。“老帅，我们无能！前几天，鲁汉那狗贼带了百多人的鬼子，四处祸害，阿松桑老爹被他们打死了，他的孙女被——糟蹋致死！我们——妈的，狗贼，我死都不会放过他！”

我怎么也没想到鲁汉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看来畜生就是畜生，豺狼就是豺狼，永远也无须指望他们会有点人性！想起上次他那恶人行经，我不禁恨得牙痒，“他妈的，狗汉奸！鲁汉，想不到你的罪恶达到这种程度！天理不容！”

“骂得好！就是汉奸！少帅，只要一一声令下，我们立刻跟你杀过去取那狗贼狗头！我们和他势不两立！”策马走在何飞身旁的一个铁塔般的大黑汉狂吼起来，立刻得到众人的附和。戚正锋和何飞都没有做声，一边走着，一边冥思着，看来他就想外表一样，成熟稳重，智慧过人。

“现在乡亲们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不好回答那群群情激愤的年轻人，连忙转移了话题。何飞露出注意的神色，看了我一眼，便简要的把情况介绍了一下，“我们已经把附近的村民都集中到清溪村了，受伤的人，阿诗玛大婶都给他们治了伤。现在在我们的抵抗下，鲁汉也不敢太乱来。”

情况还不算坏。我们稍稍放下心来，戚正锋“恩”了一声，点点头表示赞许，“好了，快点回去，什么事情都等回去之后再慢慢商量。”

天黑了下来，我们二十多人在夜色中疾驰着。又经过了两个被完全毁灭的小村落之后，我们终于看见了远处的村庄和透出来的昏黄的灯光。

暮色中的村庄显得寂静美丽。我们穿过村子，来到一个大院子前面停下。一个四五十岁模样的老妇人见到我们，终于停止了焦灼不安地走动，像是舒了一口气似的，和蔼地笑着迎了上来。何飞身旁一个和他长得同一类型的年轻男子率先跳下马去，欣喜地迎上去，“娘，戚爷爷来了！”

我正在诧异为什么要直接到这里来，听到他的话，心里好象有了点印象。雪儿又有些激动起来，抽咽着叫了一声“大婶——”就说不出话了，又一抽一抽地哭起来。

我把她放下去，，看着她扑到那个慈祥的老人怀里。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何飞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家园被毁，才特意去迎接我们，再把我们带到这里来。那么眼前这个怎么看都给人亲近和蔼的老人应该就是雪儿常常挂在嘴边、像亲奶奶一样溺爱着她的阿诗玛大婶了。

我和戚正锋也跳下马去，走道雪儿的旁边。阿诗玛大婶慈爱亲昵地抚摩着雪儿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哭着，脸上疼爱和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好了，乖雪儿，回来就好了，有大婶在哩，不会让我们的雪儿受半点委屈的。”

“大婶，他们——他们太可恨了！”

也许雪儿和阿诗玛大婶的“表演”太过煽情了，也许是人们心中积累的愤怒和仇恨太深了，众人心中的怒火又燃烧起来。先前的那个黑脸大汉把手中的马鞭狠狠一甩，“干！不能就这么放过那兔崽子！老爹，下命令吧——戚帅！”

“对，这笔帐一定要讨回来！”

“我们一定要报仇！宰了那兔崽子！”

一时间众人的情绪都疯狂涌动起来，我不禁心急起来。很明显，我这个所谓的“少帅”根本没有得到他们的认可，这些事情还是得戚正锋来拍板。可是他现在正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而我又没有那个威势，也难以拿理由来说服他们，真的让我为难了。眼看着情形就要不受控制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准备硬来。

“丁铁山，你要干什么！”何飞一声虎吼，立刻就把他们压了下去。我不禁更加佩服起他的果断、坚决。在这群人当中，作为实际上的领导者，何飞确实是个有着非凡才能的人才。

“干什么？当然是去报仇？”丁铁山急了得眼圈发红。看来他不光是长的壮得像头牛，骨子里也是一副牛脾气。

“报仇？难道就你一个人有仇？就你一个人痛恨那群杂种？都像你一样，那华夏那么多被鬼子蹂躏着的人都不用活了！你现在去报仇，能报得了几个人的仇？华夏有多少人等着我们去报仇，你报得了吗？”何飞的怒骂字字严厉，却句句在理，丁铁山找不到话来和他顶嘴了，气愤地跺了几脚，蹲了下去，“那我们的仇就不报了吗？”

“谁说不报！我们和鬼子们势不两立，不共戴天！”戚正锋终于发言了，他怒发冲冠的样子当真有着巨大的威势。“但是你小子也太不长出息了！今天你报了仇，明天你干嘛去？”

丁铁山不说话了，脸上白一阵、红一阵，蹲在那儿不由地心慌起来。戚正锋不再管他，和阿诗玛大婶说话去了。何飞站在一旁，冷冷地盯着丁铁山，而其他人则把目光全部投向我。刚才我没有说一句话，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他们的“少帅”，难道就只有这点能耐，处处靠戚正锋吗？

我暗暗吸了口气，鼓足气劲。“丁铁山，给我站起来！像什么样子？作为华夏的新型军人，难道就像你这样？”

我的一声怒骂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一时间都呆在那里。片刻之后，丁铁山终于反应过来，从地上站了起来，刚才的愤懑表情不见了，换上的是一脸的惊喜。两腿一并，右手握拳用力一摆，横到胸前，“少帅！属下愿誓死追随，只要能杀鬼子，今天的仇让我等多久都愿意！”

丁铁山的话让其他人再次震惊，但是更多的是欢欣鼓舞。

“万岁！”欢呼声响彻大地，安静地等在外面的战马也跟着仰天长嘶起来。

我终于还是走道了这一天，但是，我的心情却轻松起来。来吧！不管有多难，我都愿意接受命运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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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割据准备

人群还处在亢奋的状态中，戚正锋却冷冷地告诉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时间不能耽搁太久。我从片刻的兴奋自豪中冷静下来，走过去和阿诗玛大婶认识。第一次见面，当然要给人留个好印象。“大婶，您好！”可是除了这样的客气话，我却实在找不到其他的了。

阿诗玛大婶含笑细细地看了我一回，便拉着雪儿的小手，把她推到我旁边，“恩，雪儿眼光真不错，那时侯还到我这儿哭哭涕涕的，现在不用哭了吧？”不理雪儿俏脸已经发烧得厉害，把她的手塞进我慌乱的手中，“让我仔细看看，恩，天生一对啊！呵呵”

“大婶——”雪儿娇羞不堪，然后又低低地说了一声，“大家都在看着了！”

我左右不是，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何飞和大婶的儿子并肩走了过来。大婶的儿子也笑嘻嘻地拿我开起玩笑来。“嘻嘻，何大猴子啊，现在你该死心了吧，哈哈”

“瘦猴子，别在这乱说，小心我治死你！”何飞气鼓鼓地骂到，刚才的严厉和老成顷刻之间烟消云散，逗的周围的众人均哈哈大笑，但是戚正锋却仍然是一副冷酷的表情。“好了，不要开玩笑了。小宇，这是何飞，这是大婶的儿子瞿宁，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认识，现在跟我去见一个人，赶快！”

我一阵愕然，但是既然他这么说了，一定是有关系重大的事情。我略微点了一下头。也好，这下我就自然多了。刚才被阿诗玛大婶一取笑，弄得我手足无措。我松开雪儿的手，对大婶恭敬地道再见。“雪儿，你去大婶家等我吧，我待会儿来接你。”

“小将军，不用担心！你们就都住在我家了！”大婶随意地回答，拉起雪儿的手便招呼其他人去了。“好了，大草原的雄鹰们，该归巢了，明天再来吧。”

戚正锋像是不耐烦了，骑上马就走。我急忙再和雪儿道别，拉着飞飞的缰绳就追着他去了。看到我追了上来，戚正锋在前面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们去见一个人！”

我默默地跟着他穿过村子，来到最东头，终于在村子的最外沿看到了一所破旧的小房子，只有两间屋子，稍大的一间连墙壁都缺了一大块，里面四五个人正在忙碌地敲敲打打，发出一阵阵清脆的钢铁碰撞声音，像是一个铁器作坊。我估计那就应该是我们的目的地了。看门的狗狂吠起来，里面的人不为所动。

戚正锋跳下马，不理几次跃跃欲试的大黄狗，径直走到那些人中间。我坐在马上，看着眼前的光景，我心中一阵寒酸。看来人类文明毁灭以后，一切都得从头开始。既然如此，何苦当初啊！

戚正锋和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低语了一阵，就朝我打手势，招呼我进去。我不假思索地跟了进去。屋子既小又破，摆设更加简单，一张旧床，一张旧桌，几条旧板凳，就是这些了，连个装衣服的柜子都没有。我真才了解，这个硬朗的大汉简朴随便到这个地步。而且，我虽然还不了解这里的冬天是怎么样的，但是估计也不会暖和到哪儿去，他却不睡炕！

“小宇，快来见过严伟叔叔！”戚正锋对我喊到。

没等我开口，那个称作严伟的大汉便“扑通”一下跪下了。“戚帅，您终于出山了！十八年了，小严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戚帅，该是时候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了！”一时，竟声泪俱下。

“严叔！”

戚正锋抢在我前面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小严，是我对不起大家啊！我老了——”

严伟的脸上现出复杂的表情，“戚帅！”

“小严，你听我说！我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的仇就交给小辈们去报吧！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徒弟，雪儿的——好了，小宇，来见见严叔叔。”

严伟身材魁梧，比戚正锋还高些，一张帅气的国字脸，布满了让奶油小生们羡慕不已的络腮大胡，确是英武非常。加上从刚才的几句话里面我已经猜到他也应该就是戚正锋口中说过的带着何飞来到这里的那个家将，心中又多了几分敬佩。连忙恭敬地叫了一声。“严叔叔您好！我叫奉啸宇，您叫我小宇就好了！”

戚正锋也在一旁补充道，“以后就都交给他了！”

严伟似乎有些为难地看着我们，许久，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或是想明白一样，对着我又跪了下来。“少帅！”

这一惊可把我吓坏了。毕竟我是21世纪出生来到这里的，怎么也受不了这种见面“习惯”。急忙扶助严伟有力的大手和沉重的上身，“严叔，快请起！不要这样，我受不起啊！”

严伟也不做作，站起身来仔细地打量着我，再看了戚正锋一眼，想是仍不死心样的，“戚帅，你真的打定主意了？少爷他——”

戚正锋拍拍我的肩膀，像是在安慰鼓励我。其实我并不在意，因为这都是人之常情，严伟对我并不熟悉，再看到我这么年轻，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乳臭未干的娃娃，当然不放心了。戚正锋看到我并没有表示什么，大感开怀，对我信任又加深了，于是，便帮我吹起牛来。“小严，你就放心吧，这小子可不简单啊，至少现在我是甘拜下风了！你这个铸剑行家以后可有的忙咯，这兵马总管可是非你莫属啊。等这小子拿出点本事来给你看看，你可就要眼红了。哈哈——”

严伟很是惊奇。想必是戚正锋以前治军甚严，从不在人前夸耀自己或者属下，怀着怀疑的态度，惊奇地问了一声，“哦，是吗？”他的兴趣完全调动起来。

我心中感动。戚正锋的用意很明显，像严伟这样的硬汉是很难改变自己固有的想法的，他这样做自然是要在老部下面前挺我，我怎么能不感动？怎么能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和良苦用心呢？连忙振奋起精神，迫出强大的气势，沉着的回答他。“严叔，我们要想在这乱世之中求得生存，就必须建立一支强大的部队，一支威武之师，文明之师，仁义之师来维护和平，保全我们的家园和人民。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为我们的人民争得一个和平和发展的机会，整个人类也才有真正的未来。所以还仰仗严叔的鼎力相助！”

“哦，小子口气还满大，比我们当年还猖狂啊！哈哈，我这条贱命是戚帅给的，现在交给你就是！”

我大喜过望，这样的人物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想起戚正锋还暗示我给他看点东西，便恭敬地解下望月，双手承上交给严伟。“严叔，这就是我们将要装备的武器，请严叔仔细研究一下！”我有十分的把握，望月的性能一定会让这个行家侧目的。当日和鲁汉等人一战，我便估计出这个时代的冶炼锻造之术应该还不是很发达，所以，望月一出，必会引起他极大的兴趣的。果然，严伟接过刀之后，只掂了一下它的重量，眼中便流露出惊讶的亮光，迫不及待地抽出望月仔细察看。

“小子，刚夸你两句就不得了啦！严伟可是当今第一奇匠，什么东西是他造不来的？要不要我让他给你搞点火药出来试试？” 戚正锋在一旁得意地开起玩笑来。看他那神色，我便知道他带我来这里的目的也就是这个了。现在心愿达成，他当然高兴了。

我心中大感惊讶，没想到严伟能造火药，看来老天真的还在眷顾着我，也许不久之后，我就将率先告别冷兵器时代也说不定，那天下还不尽在掌握了吗？

严伟的手细细地拂过望月的刀身，又随意的挥舞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好刀，好刀啊！轻重适宜，舞动灵活，哈哈，要是当年我们能有这样的神兵相助，他妈的东条那狗日的哪有今天？”

我一听高兴了。他这样说就是表明他完全可以打造出同样的马刀来，就算品质差点，但在这个时代，应该还是完全可以傲视群雄了。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顺手从墙上摘下一把刚做的锄头，用手指轻轻地弹了几下，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严叔，这些可都是钢做的？”手指着墙上和地上的一堆东西，真不敢想象。

严伟并不回答，仍是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望月。我见状连忙把心爱的56式改造军刺也拿出来交给他。严伟眼中的光芒更盛了，这把“怪模怪样”的战斗刀更能吸引他的目光。于是我把虎牙也交给了他。严伟又玩了一阵，终于展开笑颜，把我的宝贝都还给我，使劲地揉了揉手指关节，发出一阵“格格”的暴响。“哈哈，老帅啊，还是你有眼光，好材料啊！”

戚正锋神秘地笑起来，“不是我，是我那宝贝孙女啊！好了，你们继续商量一下，我要回去看一下那帮小鬼了。小子早点回来，大婶还没仔细瞧过了！”

我汗颜，又不是让我“上柜”，怎么能这样看呢？

严伟“哈哈”大笑起来，“嘿，这个雪儿女娃子，都不告诉我！”

没办法了，我只得赶忙把戚正锋这个“祸害”送走，回来和严伟说正事，省得他碍事。

回来后严伟倒是直率，开门见山地就说了起来。“少帅，那个你说的56式军刺以我们现在的水平怕是很难造得出来，不过其他两件倒是有十分的把握。”

也好，反正虎牙也不赖！我客气地回答道：“严叔，不要叫我少帅，挺别扭的，就叫我小宇吧。那个嘛，有那两件就足够了！钢材在铸造的时候注意淬火，在钢材中添加铬——”

“什么？你慢点说！什么是铬？怎么加进去呢？”严伟着急地打断我。

我这才想起我们两个时代之间的差距，连忙赔了不是，耐心地解释起关于淬火和合金钢材的锻炼方面的知识。严伟来了极其认真的听着，又把我拉到外面的作坊里，于是，我对他的煤炉也提了些改造意见。说真的，他这么早就懂得以煤炭做原料来生产，提高炉温真的令我很佩服。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事情说清楚，尤其是讲到铬等添加元素的性状和其他相关知识给他讲清楚。严伟是个认真的人，叫了一个年轻的伙计，认真地把这些都记了下来。

严伟听得赞叹不已。“小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方法啊，看来老叔以后要多向你请教了。”

我不由地笑了起来。心想现在要是能有大量的ATS-34特种钢材的话，他还不眼珠掉出来啊？时间也不早了，便向他辞行。临走之前突然想起傍晚遇到的何飞他们一群人和心中早已打定的主意，便又提了个要求。“严叔，你能在一个月之类造出四十件兵器来吗？长的短的都要！”

严伟沉吟了一下，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好了，小子走吧，以后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就是了。哎，你们两个老鬼啊，这下我真的有的忙了！”

才半个晚上，我在他口中的称呼就改变了足足五次，看来我也真够幸运啊！不过，我却很高兴，这正是他逐渐认可了我的结果啊。

回到阿诗玛大婶家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了。雪儿听到飞飞的轻轻嘶鸣便知道是我回来了，欢快地跑出来迎接。前些日子我们几乎天天形影不离，这下分开了不到半个晚上，她便有些魂不守舍了。我高兴地吻了她一下，便在她的牵引下走进屋去。

里面的人不多，除了戚正锋、大婶和他儿子瞿宁外，边只有何飞、丁铁山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那小伙儿显的很精明，一米七多点的身材在这堆巨人中间很扎眼。雪儿欣喜地把我拉到阿诗玛大婶一边，倩倩地巧笑着。大婶高兴地看着她，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我们雪儿真有眼光！难怪何大情人要失恋啦！”

雪儿羞红了脸，不依地喊了一声“大婶”，便亲昵地挽起我的手臂，娇羞万分得紧挨着我站着。我这才了解原来何飞也一直暗恋着雪儿，看来还是我幸运，莫名其妙地被她当猎物吊起来，之后又被她的法眼看中。嘿嘿，何飞，对不起你了！

“大婶您过奖了，我只不过是被雪儿吊住了捉了回来罢了。”我话一出，顿时一阵哄堂大笑。雪儿的脸更红了，偷偷地掐了我一把，不过却是欣喜万分。

戚正锋笑完就开口了。“小子让你早点回来，非要搞到这么晚，让大家白等。和小严 的事说好了？”

我点了点头，便对何飞他们说到，“好了，大家都是年轻人，咱们就不要那么客套了，今后大家就都是战友加兄弟，拴在一条线上的蚱蜢，为了共同的理想，我们就多多努力吧！何大哥，小弟还来不及感谢你对雪儿的照顾哩。”

大家又都笑了起来。戚正锋不忘晒我，“说了这小子有一套吧，还不相信！这下难看了吧？哈哈——”

何飞大笑起来，“好了，既然兄弟这么说了，我们也就不见外了，只是千万记得要请我们多喝几杯啊！好了，我们以后该怎么做？”

我猜戚正锋回来之后肯定为我把工作都做好了，便不多说了，连忙问何飞，“何大哥你们现在有多少人？”

“我们人倒是多，不过有点本事的就少一些，现在我们的游击队大概有二十来人吧？不过我们还可以再找。”

“那好吧，明天务必集齐四十人，至少也要像那位兄弟一样的，能办到吗？”我手指着那个还不认识的人。何飞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那个年轻人也不生气，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到，“少帅，我叫禹洪，原本是天府人，所以显得矮小一些，不过大家放心，我不会给大家丢脸的。”

我连忙道歉。这个禹洪既冷静又有血气，是个人才。于是，便商量了一下具体的事宜。最后，我还是不放心，便又说到，“何大哥，明天一定要跟他们说清楚，加入我们以后，我会给大家四十天的艰苦训练，而且以后我们就是过着‘醉卧沙场，马革裹尸’的战斗生活，希望他们能够了解，想清楚。我们进行的是保家卫国，造福人民的正义战争，我们的血汗将换来整个大地的和平，黎民百姓的安康，但是肯定会有牺牲，所以，务必要说清楚。后天早上我们就离开进行特训，我们要让大家成为这个时代的勇者和尖兵，还有什么意见和要求吗？”

何飞坦率地表示没有什么了，性急的丁铁山大嚷起来，“兄弟，你就别说了，要是我们怕死就不会跟着你了，咱们草原的儿郎可不是孬种！”

看他那热血沸腾的样子，我笑了起来。“好吧，那大家就都回去休息吧。”

丁铁山还真是个超级大嗓门，“豪气”地干吼了几声，便被何飞、禹洪拖了出去。啊，终于可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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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望月小队

待众人散去，我的眼皮也快抬不起来了，正想和他们说一声去休息，却突然想起这是阿诗玛大婶的家，总不该还像以前一样堂而皇之地抱着雪儿就去睡觉吧？

刚才一直在笑着的瞿宁这时坏坏地笑着走了过来。“我看这样吧，大家都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去吧？”

我心中马上格腾了一下，这不是故意在整我吗？戚正锋也不说话，只是在那里坏笑着，让我怀疑他们是不是串通了的。阿诗玛大婶热情过头了，“哎呀，真是失礼了！我都还没给少帅准备房子了！等一下，我马上给你收拾房子去。”

“哦大婶，不用了，不麻烦您了！您还是就叫我小宇吧。”我尴尬极了，真的不习惯人家“少帅来少帅去的”叫。可是我一看到戚正锋和瞿宁的坏笑便知道大事不妙，连忙又胡乱地申辩起来，“哦，大婶，我不是那个意思！”

阿诗玛大婶糊涂起来，不知道我说什么，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也笑了起来。我更加不知所措了。雪儿在一旁轻轻地拉了拉她，以蚊呐的声音说到，“大婶，您别忙了，我们——我们——”“我们”了几声还是说不出来，便直接拉着我望自己的房间走去。

瞿宁在后面大叫起来，“哎，你们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还没说完了！”接着便大笑起来。

雪儿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雪儿一边整理着床铺，一边悠悠地说着。“大婶对我可好了，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

我仰着躺下，雪儿立刻就爬到了我的身上。我抱着她，顺口就问她，“大婶家好像很有钱啊。”没办法，21世纪的人思维就是这样的。

雪儿笑了起来。“不知道了吧？哈哈，瞿秋水大叔可是远近闻名的神医，去世之后，大婶也就当起了医生，不过却不收钱了，大婶好吧？”

“好好，当然好！”我开心地和雪儿打闹起来，终于累得不行了，才搂着她睡下。“雪儿，这下我又有段时间不能留在这里了，你看——”自从答应了她以后都要把她带在身边，我便不愿意提起分离的事情，可是现在却不得不说，我不能够在特训的时候把她也带在身边吧？

雪儿舒服地躺在我的身上，她习惯了，我也习惯了。“老公，你放心吧，我不会怪你的，有大婶照顾我哩，不怕鬼的。”接着又羞红了脸，藏到我的臂弯深处，“老公，再过四个月，雪儿就十八岁了！”说完，往上爬了点，暖暖的小手温柔地抚摩着我的脸。

我心中感动，真是善解人意的好雪儿。念念不忘我们的诺言。我把她抱紧，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睡吧，我记着了！”

第二天，我稍微久睡了一点才起床。雪儿像往常一样帮我刮了胡子，边拉着我一起出去吃饭。吃过早餐，我决定再去找严伟。雪儿说好久都没见过严叔了，便也跟了去。

我们策着飞飞穿过村子，许多村民都热情地和我们打招呼。看来大家对生活还是充满了信心和希望，村子里汪往常一样的忙碌。在村口，我们碰到了一位赶着马群的老爷爷，雪儿老远就大声呼喊起来，“阿郎则爷爷！”

“哦，是雪儿呀！都长这么大了！”我们走到他旁边，雪儿便热情地和他聊了起来。阿郎则老大爷乐呵呵的，“雪儿呀，你爷爷回来了吗？恩，有空找他杀几盘去！”

我笑了起来，还真是一个可爱的老人家。

阿郎则看看我，“咦”了一声，“你就是雪儿的那个什么‘老公’吧？怎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呀？”雪儿受窘，便又掐我。我也没办法改变这个局面，只呢感忍受了。

阿郎则笑呵呵地看着我们两个，吐了一口老烟，便又喋喋不休起来。“今儿个一大早就看到何飞那几个小子到处收拢娃儿们，说是要去特训，就是你小子出的主意吧？”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不知道他是骂我还是夸我。正当我犹豫着的时候，他自己却先嚷了起来，“好啊，把那些小鬼们都弄去也好，省得他们在这里多事。好小子啊，还是你有办法，咱们这些老骨头啊都不行了，岗村那小鬼子啊是要靠你们把他赶跑了。”

我放下心来，连忙谦虚的说道这是应该的。

“好了，你们走吧，我还要去看马了。小子，以后有什么能帮得着的尽管说，我阿郎则年纪虽大，但也不是孬种！雪儿啊，回去告诉你爷爷，我老东西就去找他老东西算帐去。”说完，扬起马鞭追着马群走了。

我和雪儿继续一路走着，心里振奋了许多，有阿郎则这样的大爷在，何愁赶不跑小鬼子？

在严伟门口停下，雪儿便飞跑着直奔铁器作坊。“严叔叔，雪儿来看您了！”

严伟走了出来，抹了一下脸上的煤灰，嘿嘿地笑了起来。见到我也来了，连忙把我拉到他的作坊里，“小宇，你看这里，来这里看看，我们正在改造这个炉子，你看怎么样？这里、还有这里。”

我没办法，只有把雪儿丢在一边，认真地和他一起忙活起来。雪儿丝毫不在意，也跟在一旁帮我们递递家伙，一直忙到中午，才把两个炉子搞定。

在严伟的陋室里坐下，我的灵感又来了，便问严伟要了纸笔，把我早特种大队用过的弩枪画了出来，详细地分解开来，然后又把强力折叠弩画了出来。严伟认真地看着，直到我做完了才出声，“臭小子，看来戚帅还真没说错啊，我这下半辈子怕都要被你榨干了！”话虽这么说，可是他的欣喜之情却溢于言表，我这些希奇的东西明显勾起了他的热情和兴趣。

我知道没有问题了，便笑着说到，“那就先谢谢严叔了！”

严伟笑着摇头，“哎，谁让你今天把雪儿都带来当说客了呢？我想不干都不行啊，哈哈哈哈”

商谈了一会儿，我和雪儿便告辞回家。大婶家门口早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起码有六十人之多。我大吃一惊，却见到何飞三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少帅，人都到齐了！”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忙问道：“这么多人，万一鲁汉又来骚扰怎么办？”

“怕什么？别忘了我们都是草原上最优秀的猎手，还怕他几个毛贼？”我循声望去，阿郎则老大爷正和戚正锋做在院子里的树下下棋，刚才喊了一声之后便又催着戚正锋走棋，“怎么这副德性！戚老鬼你怎么教孩子的？”

“走棋，乱喊乱叫什么？” 戚正锋大声喝骂起来。

我看着那些人热切期望的眼神，加上阿郎则的搅和，我便只有答应下来。众人立刻欢呼起来。

整整六十人！集合在大婶的院子了，地方都被占光了。

“立正——稍息！”我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也好，那就按照解放军的军制来编排他们吧，以后的建制也都参照解放军当前的建制来做，也可以为我省去很多麻烦了。接下来就是做思想动员了。可是我从没有这样的经验，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希望大家不要见笑。

“好了，我只要求你们记住一点！你们是大草原的儿子，容得那些侵略者在我们的家园横行肆虐，烧杀淫掠吗？容得下那些独裁者不顾百姓死活，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为所欲为吗？记住，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一名军人了，就是人民的子弟兵了！我们将为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战斗，为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不再任人鱼肉，为我们的家园不再任人践踏，为大地的和平繁荣自由昌盛战斗！明天开始就是艰苦的特训，大家有没有信心接受考验？”

“有！”

“我们誓死追随少帅！”

“我们不怕死！”

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嘿，有点意思！”阿郎则大爷笑了起来，“小子们好好干！”

“走棋！”戚正锋又在骂了。

“好，大家都回去准备一下，我只需要你们带上一床毯子，一顶帐篷，一把匕首或者小刀，十天的干粮就够了，明天早上八点到这里集合！”我严厉地喝道。

没有人回答我，却有人问起我来，“少帅，早上八点是什么时候啊？”

我一晕，竟忘了这个时代和我们还是有区别的，急中生智便改为日出十分。可惜了我的懒觉和早餐了。

夜深了，我搂着雪儿睡下，心里一点也不平静。

“老公，再想什么呢？”雪儿轻轻地问到。我没有回答，就是叹了口气。

“大队长？”龚志鹏轻轻地喊了一声站在窗口一声不吭的秦大队长，但是仍然不能把他从沉思中唤醒。

“报告！”

“进来！”秦大队长如洪钟般的声音立刻充斥了狭小的空间。龚志鹏也打起精神来，希望这次能从士兵口中得到点消息。那些人进驻这里已经四个月了，研究院也建好了，可是能得到的消息却更少了，但是越是这样，他的心里就越是发慌。上个星期，自己再次带队出去剿灭了一支非法越境的武装贩毒团伙，可是回来之后大队却向外界宣布奉啸宇在战斗中牺牲，追认为烈士，一等功。这下，中队都快爆炸了，可是大队却下了死命令，不准任何人透漏任何消息。

“报告大队长，研究院崔参谋请您过去！”进们的战士这样报告。龚志鹏气得一拳砸在书桌上，“这算什么报告？”

“龚志鹏，你干什么？再给我添乱，我关你禁闭！”秦大队长也发起怒来。龚志鹏立刻像蔫了一样，窝着满腹的牢骚没处发。

秦大队长整了整军装，“走，带我去！”

研究院是一个典型的现代地下工事，戒备森严得比中南海还要夸张。乘坐垂直升降电梯下到地下四层，秦大队长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崔参谋的办公室。

崔参谋乐呵呵地打招呼，“老秦啊，今天找你来是想汇报一下工作和我们研究的进展情况。”

“跟我汇报什么？不会是又有什么命令下达吧？”秦大队长好不客气地打断他。

“哎呀，你瞧瞧，还是这牛脾气！今天确实是汇报工作的。”

“你是上级对下级，哪有什么好汇报的？”

“得！我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们的研究已经取得了大的进展，初步分析得出的结论显示，当日小奉失踪的地点存在着一个不断变化的辐射场，据我们最近的研究，可以初步把它定义为质子反应场，不过这是一个缓慢运动中的辐射场，现在我们对它的形成还没有了解——”

“那就是说等我们了解熟悉之后，也许可能和另一个时空建立直通联系，对不对？”秦大队长突然插话进来，把崔参谋吓了一大跳。等过了这会儿劲，崔参谋也笑了起来，“你这个老家伙呀！这个我们还不能确定，但是希望应该还是有的，我们正在全力研究，也许不久之后能够实现也说不定啊。”

崔参谋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到，“我知道你爱兵，对我们有意见，但是这是关系到国家安全的大事，不能马虎啊。小舒也已经进入专案组了，他是负责异空通信的，只是他们的研究还没有什么突破，现在他们正在尝试通过加大输出功率和建立类似的辐射场的方式来进一步尝试和小奉再次建立联系。老秦啊，其实党中央和军委也是十分关心小奉的安危的，你就不要再闹脾气了，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嘛！”

秦大队长“哼”了一声，“我还要怎么配合啊？现在我的人都成了你们的实验品了，还要怎么配合法？好端端的一个兵，一个大学生啊？”

“所以我们才想把他弄回来嘛！”

“那他要冒多大风险你们知道吗？”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但是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又能怎么样呢？我们是军人，上面的命令必须服从！”崔参谋真的拿这个牛脾气全军闻名的大队长没办法了。

“好了，我知道你今天找我来，肯定还有什么事，直说吧！”崔参谋愣了一下，又笑了起来。“哎呀，我还真瞒不了你啊。你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看到秦大队长有些不耐烦的神色，沉吟了一下便说了出来，“根据命令，我们要求，在研究院基地两公里内任何人不的进出，除非有特别通行证。”

“什么？你还想赶我们走啊？”秦大队长愤怒了，瞪着红红的眼睛吼了起来。

“老秦，你不要激动！根据命令，你的基地将会扩大两倍，根本不会影响你的训练，而且在你的新基地没有扩建完成之前，我们不会执行这个命令。到时候，这里将会有另一支特别部队进驻，所以，还请你事先作好准备，到时候积极配合工作。这是军委的命令！”说着，递给秦大队长一份文件。“看完之后立即处理掉！”

秦大队长愤愤地接过文件，向崔参谋敬了一礼，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崔参谋脸上现出难色，点上一支香烟，“老秦啊，为难你了！”

龚志鹏还等在秦大队长的办公室，见到秦大队长气冲冲的回来，连忙问到，“怎么了，大队长？”

“出去！”

龚志鹏莫名其妙，愣在原地。

“我叫你出去，没听到吗？”秦大队长黑着脸暴吼起来。

龚志鹏也是个火暴脾气，听了这话，把门一摔便冲了出去。

秦大队长在自己办公桌前坐下，把刚才的文件随手丢在桌上。在靠背椅上刚坐下，又蓦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小刘，给我买包红塔山来！”终于躺倒在椅中，重重地闭上了眼睛。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了进来。雪儿缩在我怀里，美目半闭半开着，“老公，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雪儿！”我轻轻地吻了她一口，“起来吧，帮我收拾一下。”

乖巧的雪儿便开始细心地为我准备起来。其实，我也没什么收拾的。雪儿帮我整理好迷彩服，便发现我要用的东西都已经在背包里收拾妥当了，雪儿似乎有点失落、失望，仍然不依不饶地找。我看得实在心疼，便忍不住喊停了她，“不要找了，雪儿，没什么落下的了！不要这样，不然我会不忍心的！”

“没有啊，我记得的，你肯定还有东西没带！”

“雪儿！”我从后面紧紧把她抱住，“不要找了，没有了，真的没有了！”雪儿的深情此刻真的让我感动，让我不安。“雪儿，我也舍不得啊！”

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可是现在，我怎么也少不了儿女情长！

雪儿极力忍住眼泪，紧紧抱住我的手，但是她的手已经在颤抖了。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雪儿挣脱我的怀抱，趴到床下便又翻了起来，我赶紧过去帮忙。“老公，你的电话！”

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两天的忙碌，我差点都要忘记这大事了！我再一次为雪儿的细心和深情感动。我把战术集装箱拖出来，把电话带上。“好了，雪儿，你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重重地吻上她的红唇，背上背包，把望月留在家中，狠下决心，转身走出了家门。

何飞他们早已经等在门口，这一次，队伍站得整齐多了。看到我出门，便自觉地立正。看着这些人，我的心里涌起一股豪情。“同志们好！今天，望月小队正式成立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将肩负起伟大的历史责任，在将来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建功立业！也许有一天我们一离开就不会回来，但是，望月的旗帜永远都不会倒下，在新中国的土地上，到处都会有我们血染的风采！”一不小心，把共和国的名字给带出来了，但是这时候我也没法再去更改了。

众人开始欢呼，气氛上升到了极点。

瞿宁向阿诗玛大婶告别。“娘，宁儿去了！不要担心，我们这次只是去特训，很快就回来。我可不想在妹夫面前丢脸，当马尾巴啊！”

“还贫嘴！去吧，娘不担心！”大婶还是那样慈和地笑着。

我从六十人中间穿过去，走到外面，翻上飞飞的宽背，头依然不回地就走了。“好，我们走！”雪儿，不要伤心了！我会回来的，很快的，放心，我还记着我们的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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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特 训

六十一匹骏马载着六十一条汉子在晨曦中的大草原上飞驰，目标就是地下指挥所所在的那片不太为人所知的山地。信心在每个人心中生长，不久的将来，这片大地就会因为我们而改变。

我们这六十一个人的行动非常迅速，只用了我们上次一半的时间就进了山谷。我把他们带到离地下指挥所很远的另外一处安下营寨，忍不住对地下指挥所的怀念，便着他们熟悉一下环境，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指挥所的门前。站在洞库的前面，面对着许将军的烈士墓，默默地举起了右手。往事都已经过去了，留下的只能是回忆。

“将军，我把自己的队伍带来了。今后，他们就是维护正义和平的利剑，就是人民手中的王牌。您可以安息了！过去您没有完成的愿望，我会竭尽所能替您完成的！”

回到营地时已经正午了，战士们也已经回来了，三三两两地坐着，一些人有滋有味地吃着不多的干粮。我瞄了一眼，心里凉了一截，怎么警惕性这么差呢？连忙打断他们。

“集合！”翕动还算快，可是接下来一个一个纠正他们军姿、队列，我就足足花了半个小时！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一名军人了，但还不是真正的军人！军人要有军人的样儿，军队要有军队的规矩、纪律，严明的纪律才能有坚强的战斗力！而且，望月小队将是一支特种部队，以后就是大地上真正的兵王，作为小队的一员，更加需要严格要求自己！现在，我宣布各项纪律、条例！”

我足足讲了十分钟才说清楚，念完，便大喝一声，“听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六十个人整齐有力的回答，整个山谷都在回荡。我满意地点点头，看了一下手表，十二点三十分。多数人都饿了，但我却不想放过他们。“军人要有良好的仪表，这是代表了我们整支队伍的良好形象，一支威武之师，文明之师，仁义之师的新型部队的形象！每个人都必须重视起来。现在开始站军姿！这是对自己耐力和意志的考验！”我慢慢地从队伍当中穿过，顺便纠正他们的错误之处。“注意，并腿，抬头，挺胸，头要正，眼要直！我只说一遍，我们没有时间这上面浪费，希望大家都记清楚了！”

“四十分钟！”我转了一圈，来到队伍最前面，立正站好。他们站，我也站。

虽然已经是初秋，但正午的烈日还是让人有些吃不消，人人汗流浃背，加上又累又饿，已经有战士腿肚子打颤了。但却没有人放弃！当我停下来，抬起手腕，正好四十分钟。让他们活动了一下筋骨，便下令解散。

“注意，你们只有十六天的口粮，自己看着办！现在开始午餐，然后睡觉！”说完，我便钻进了密密的丛林，不久，我便逮到了一只野兔，午餐晚饭一起解决了。正当我得意洋洋的时候，何飞拖着一头小鹿也从树林里闪了出来。“头儿，怎么样？我的不比你的小吧？”脸上一脸的得色。这家伙，把自己心爱的弓箭拿来了，难怪收获这么大！不一会儿，其他的战士们也都回来了，没有一个人是空手而归。这下真让我长了见识了！我原来设想的野外生存训练看来是多余了，这些草原上的猎人们，即使没带一点粮食，在这物产丰富的大山里也不会被饿着，倒是我，看来还要跟他们多学习。

这顿午饭特别香。战士们围着我坐着、聊着。“队长，还要站军姿吗？真累人啊，打仗还练这个干啥？”我今天所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不许叫我“少帅”，一律叫我“队长”，虽然它听起来十分威猛，但好像暂时还是“队长”中听点。不过何飞等几个“熟人”在私下里就开始叫我“头儿”了，我也不好开罪，只好任他们油去。

“你们自己练，我不会再专门强调，但是可别被我撞上！”我故意威吓到。

“那特训还有什么？”

“别急，包你学不完！”

“我说头儿，你的衣服怎么这么奇怪啊？花花绿绿的，还这么多口袋？”瞿宁一边吃着鹿肉，一边忍不住扯了扯我的袖子，“前两天怎么没见你穿？”

我微微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鹿肉，一闪，便又冲进了丛林。何飞、瞿宁在后面大喊，“哎，你干什么去？头儿！”立刻就追了过来，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我。

这下急了。其他的战士都围了上来，开始了大搜索。一些粗心的家伙从我趴着的灌木丛边走过也没发现我。最后，还是禹洪心细眼尖，发现了头上插着几根树枝的我。“啊原来你在这里！我说怎么找不到啊！嘿，真绝！”

我摘下头盔扔掉树枝，对着正满脸疑惑和羡慕的一群人淡淡地说到，“怎么样？够你学的吧？好了，现在开始休息一个小时，之后开始正式特训，我会叫大家的！”说完，就往自己的帐篷里钻。外面还在叽叽喳喳，我只得再次探出头来大吼一声，“睡觉！”人群才一下子散去。

一个小时，我叫醒了他们。其实，大多数人都没有睡觉，也许是因为习惯也许是因为兴奋，总之，没几个人睡奇$ ^书*~网！&*$收*集.整@理。结果，一个小时军姿后，便没有几个精神的了。休息了五分钟，便开始了正式训练的第一堂课——格斗！

“我知道大家都是习武之人，还有不少武痴，比如何飞。”众人立刻一阵哄笑，我摆摆手接着说，“但是我要教的却是如何以最快最干净最直接有效地杀一个人！”说到这里。众人的脸色起了变化，何飞禹洪不声不响，瞿宁脸上明显揪了一下，其他人也都沉默了。也许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去杀死自己的敌人，但这样的开始多少有点突然。只有丁铁山，似乎我的提议正受他欢迎。“好！这样好！痛快！”于是，大家又都笑了起来。

“好！丁铁山你上来，我来试试你！”一下，我就挑中了他。“我们就以纯粹的擒拿格斗招术来比划比划！”

“头儿，你可不要太大意了哦，我的拳头可是有点分量啊！”丁铁山还没上来便开始戏谑起来。也许是他对自己的勇武有充分的自信吧，一上来便想抢攻，一个直拳直冲我面门。我侧身一闪，右手抓住他的右拳手腕，顺势往后一带，丁铁山站立不稳，身不由己就朝我倒过来。我也毫不留情，一个暴猛的膝撞，顶在他的肝部。丁铁山受痛，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去，我再在他脖颈上狠狠一砍，“嘭——”他便扑在地上起不来了。原本闹哄哄的人群变得鸦雀无声，紧张得连呼吸都加重了，想不到像铁山一样的大汉，两下就被我解决了。也许，从这时候开始，他们才真正认可了我的实力。吃惊归吃惊，片刻之后，喝彩声便把我完全笼罩了。

丁铁山趴在地上，歪着头看着我，估计他还是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如此不堪一击呢？

何飞似乎有些不服气，大喝一声，“我来！”便沉着地走进场中央。欢呼喝彩的声音更加热烈了。

我揉揉手指手腕，活动一下脚踝，便装模作样得扭着脖子。何飞虽然好事全神戒备，但是注意力还是分散了。我抓住机会，主动出击，身子一矮，左脚猛地发力，便迅捷无比地装入了何飞的怀里。何飞终究是高手，立刻飞退，顺势还给我来了一脚。我双手灌注全部的力量硬挡了下来，何飞的第二加又上来了，直指我的侧脸和脖子。我看准机会，一拳打在他的踝关节上。何飞也认输了，一边拿右脚蹦着下场，一边还嚷嚷着，“头儿，这次不算，你耍赖！不打了！”下去之后立刻把兴奋的瞿宁拉来看脚，还好，关节没有脱臼。这下，底下的战士们可热闹了，兴奋得都像发情的公牛，一些不服气胆大的也开始跃跃欲试了。

我对何飞的指责不理不采，看着禹洪不紧不慢地走上来，慢慢地摆开架式。我一看就乐了，这不是电视里的太极拳吗？想不到还真有人练哎。同时，心中更加肯定中国古代一定有很多绝世武功因为某些原因而没有留传下来。我和禹洪对打了十来分钟了，下面的人喉咙都快喊破了，而刚刚吃了我的亏的两个家伙更是大吼着要禹洪好好教训我。禹洪的拳法果然很厉害，关键是我根本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总是找不到制敌的最好策略，只能见招拆招了。禹洪好像越打越灵活，越打越自如了，我开始动起歪脑筋来。见他好不容易踢出一脚，我故意不躲，让他踢到我的胸口，然后往后便倒。

何飞丁铁山开始狂叫起来，“好呀！老鼠快上啊！”

禹洪终于放弃的开始的游斗战术，见我倒下，一下就扑了上来，该到以力量决胜负的时候了。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刚才那一脚我也是完完全全地接了下来。我可不像他那样可以轻松卸掉。

禹洪扑了上来，我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了。立刻把右腿向上一挺，直撑在他的胸口，一脚把他撑得老远才摔下。我们两个同时以最快的速度站起来，但他还是比我慢点，等他起来时，我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照面就是一个直拳。禹洪还想卸力，可是我的一拳却是打在他的喉头上。这下他没有办法闪躲了，喉头受了我一拳，捂着自己的喉咙坐了下去，半天喘不上气来。何飞丁铁山齐声发出一声哀叹，“哎——”

我这才拍拍手，把他们都集合起来。“怎么样？你们这些武林高手并不怎么样嘛！连我都打不过嘛！”看到底下一些人满脸的气愤神色，我偷偷地暗笑起来。“好了，大家记住，我们是特种兵，讲究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突袭，只要能完成任务而又不暴露自己，最大程度减少自己的伤亡，无论什么手段都可以，在战场上可不管你阴谋不阴谋！徒手擒拿是一种有效的攻击手段，既能迅速有效地打击对手，使其丧失战斗力，又不致死亡，当然，必要的时候同样可以一击必杀。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我选择的攻击部位都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和身体要害，比如肝部、喉结、脖子、关节，还有心脏、侧肋、鼻子、耳鼓、太阳穴、下裆等等，最重要的是脑干，脑干受到重击，轻则瘫痪、昏阙，重则休克、死亡，大家记清楚了没有？”

“报告！我有一件事不明白。脑干是什么地方？”瞿宁的提问让我有点难堪，但是却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哎，真是难办啊！

我一边继续讲解要领，一边轻松地走到瞿宁身旁，猛然出手在他脑干一击，他立刻往前扑倒，爬起来的时候已头晕眼花。“知道了吗？这就是脑干！刚才，我只是轻轻地指点了一下，以后，不准任何人开这种玩笑！”

“好，我们的特训从现在开始。我知道大家都是练武之人，所以只要加以指点，很快酒会掌握，但是大家还是给我用心点，明白没有？”

“明白！”

训练的场面热热闹闹，很有意思。不过他们真的学得很快，根本就不用我教什么招式。但是之后的俯卧撑，仰卧起坐等体能训练，就搞得他们直叫娘了。

晚上的时间也安排的很紧。吃过晚饭，大家围坐在篝火旁边，先是由我来讲解人体解剖构造，瞿宁自然又成恶劣我们的临时模特，没办法，谁叫他的爸爸妈妈都是医生呢？瞿宁哭笑不得，听着我的饿“恐怖”解说，生怕我一失手就要了他的命，紧张兮兮的，模样怪笑人的。之后我又变相地给他们灌输“人民军队”的建军思想，这将是我们晚上学习的一个重要内容。为了活跃我们的生活，我又教了一首歌，直到实在是困了倦了，才下令休息。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便开始站在营地边开始集合手下六十名士兵。也许是昨天下午太累，也许是他们真的不能适应我的训练方式，尤其是做俯卧撑、仰卧起坐等奇怪的训练，才一个下午的时间，便把他们累得够呛，今天早上起来拖拖拉拉，足足半个小时才集合完毕，比我预想的还要差。

我阴着脸站在他们前面，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自己的脾气，看来长官真的是不好当啊！看着他们，我都开始发愁了。

但是惩罚还是要有的。“今天的第一项训练，5公里越野。现在听口令，向右转——跑！”

可是看着他们稀稀拉拉跑步的样子，我更来气。急忙又从后面追上去，跑到最前面，“谁要是在我到达终点两分钟之内还没出现，100个俯卧撑！”说完，就开始故意加速。

后面的那群人一听这话，吓着了，开始拼命地追赶，可是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加速，最后我也使出了全力，终于把他们全部甩掉了。他们这些人要是在平路上比短跑，那我肯定输，可是越野，他们估计从来都没跑过。

我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安心地开始记时。一分钟，开始有人追来了。跑在最前面的是禹洪，后面跟着大概十一二个战士，之后才是何飞和大部队。没想到，跑在最后超过我的时间限制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丁铁山。

我笑着走到趴在地上气都喘不上来的丁铁山面前，“铁山，看来我们是冤家路窄啊！你怎么又落在我手里了？好了，起来，一百个俯卧撑！”

“队长，你就饶了我吧！都这样了！”说着，便给我指着四处坐倒或是趴着的战士，“现在还怎么做得动啊？”

“我们再比一次，你要是能比我做得多，你以后就不用做俯卧撑了！”说完，我就做好了准备姿势，“预备——开始！”丁铁山被我吓傻了，见我来真的，明知道自己不行了，但是还得硬着头皮上啊。这时，那些体能好些的战士已经缓过气了，便围了过来为我们打气、数数，喧闹声此起彼伏。

丁铁山早就趴下了，但是我还在做，速率丝毫不减。围着的战士们比开始更加狂热，“三百六十九——三百七——三百七十一，也——”我在他们热烈的掌声中站起来，放松着手臂，一边调整着呼吸。“你们——谁——打破了这个记录——以后就不用——再做了！”

“得了吧！我看铁山都快挂了，头儿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谁能打破你的记录啊？”何飞像是在挖苦我，又像是故意刺激其他人。

“哎，队长真厉害啊！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样的本领！”

“是啊，咱们可要用心干啦，说不定队长还有什么绝世武功没教我们了！”

我听见他们在下面的小声议论，肚子都要爆炸了，可是偏偏又不能笑，连忙让他们都去洗漱，吃饭了。又是一顿美味的野味，人人如风卷残云，饿如疯虎，之后就是正常的训练了。

上午的训练就是格斗和刀术，我和何飞共同执教，下午在格斗训练之前，安排了障碍、越野训练。但是攀爬和城市作战却无法完成了，让我十分郁闷，不得已，便只有在训练量上来弥补了。晚上，则尽可能地把自己所知道的各项军事理论传授给他们。

这样过了十几天，我开始了新的内容。这六十名战士，天生就有着王牌的素质，经过十天的磨练，他们犹如脱胎换骨般，越来越有军人的样儿了，应付起我的特训也越来越轻松。然而，我所说的“特训”毕竟才刚开始，等待他们的，还有很多的艰巨任务。

徒手格斗基本完成，便要进行技战术的训练了。当他们看着我命令他们扎的“木马人”一个一个悬挂在训练场的四周时，全都傻眼了。接着，一遍一遍地压腿，又让他们尝到了不久之前的苦味。好不容易终于可以在自己面前的“敌人”身上发泄一下了，却发现木人总是摇摇晃晃，自己的弯刀很难“伤害”得了它，惹的他们不由自主地生气，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但是木人的摇摆也越来越厉害，最后，几乎都又累得够呛，怄得吐血。

我在一边细心地观看了他们的“精彩表演”，知道该是时候出场了，便挂着阴阴的笑容，不急不缓地走到何飞身边。他的工夫厉害，而且刚才砍木头人，也就只有他的表现最耐看，但是离我要求的距离还是有差距，因为，那根本不需要花那么大的力气。何飞自觉地闪开。我拔出虎牙，在这里让我拿56扁刺来砍木头，我可舍不得，而且，虎牙的设计本身就属于攻坚战斗刀，做起这种事来，当然更加有威力。

我的右手飞快地在木人的“腰、肋、胸、脖子”得便处留下了六道深深的印记，木屑和着树皮四处乱飞，但是，木头人却没见到太大的晃动，和他们比起来，根本就是另外一个级数。我轻松地拿着虎牙在手里挥动着，“刚才的动作大家都看清楚了吗？为什么同样的木头人，砍上去却有不同的效果呢？现代刀术首先讲究的是速度、角度，而不是绝对的力度，像你们那样一味地蛮干是不会有效果的。握刀可以放松点，运刀要灵活多变，才能随时根据敌人的变化作出正确的应对，才能更好的出其置意。速度要快，角度要巧，下手就要狠！”

说着，我已经在前排的战士中间转了一圈，刚好又来到了丁铁山的身旁。顺手便把他捞住，左手捂住他的口鼻，上臂和前臂紧紧勒住他的脖子。丁铁山像被电击一样全身一抖，但是却没有机会反应了，虎牙尖锐的刀尖已经顶在了他的腰侧。随着巨痛一阵阵传遍他的全身，他的眼球开始鼓胀，瞳孔放大，等我把他松开的时候，魁梧的丁铁山竟然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右手摸上自己的脖子，脸都白了。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是禹洪的双眼却发着光，显得很刺激、兴奋。

我慢慢地往禹洪身边靠去，嘴里对着丁铁山大喊，“起来吧，别摸了，又没有死！想不到人长得比牛还壮，胆子还是这样小！”又转向其他人，“记住，正面下手的首选部位，就是腰侧软肋，这样斜刺进肺部致人死亡。第二中就是这样——”说着，我还是轻松地制住了禹洪。虽然，禹洪早就全神留意我的动作，但是我的动作还是太快了，我还是轻易地就以同样的方式治住了他。禹洪的双手想掰开我的左手，但是当冰凉的刀背在他喉咙和颈部大动脉上狠狠划过的时候，他的挣扎也就散乱起来，像是自己的脑袋真的和身体分家，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了。“你也是我的目标啊！”我在他耳边说了这么一句，就放开了他。

“大家都看清楚了吗？现在，面前的木头人就是你们的目标，我不希望 再看到它们四处乱晃打秋千了！”

“明白！”

“哈——啊——”所有的战士都开始吼叫着杀向面前的“敌人”，但是效果还是不够好，除了手法的熟练程度还不够之外，他们使用的弯刀也是一个缺点。那样的弯刀虽然锋利，但是作为战斗，品质就差远了。本来也是，它们哪里能够比得上集合了近一个世纪特种兵的丰富作战经验而精心设计打造的虎牙呢？我不由地想起严伟来，真希望他能够尽快的把我预定的装备做好。

这些训练才刚开始，下午又要进行潜伏、隐蔽、设障、排障的训练。没想到，在我的连番打击之下的望月小队的战士们，竟然提出要再次和我比试。结果，不出半个小时，他们设置的五个障碍就被我全部破坏或者拆除掉了，而藏身在灌木丛等地方的战士也很快被我一个一个找了出来。禹洪耷拉着脑袋跟着我走出森林的时候，眼神已经快要吃下一头牛了。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明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得不服气。

我的眼睛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强忍住心中的笑意，略带嘲讽地说到，“不错啊，布置陷阱的速度还真快，但是大概也只能用来抓野猪，对付野狗了吧！”见到他们愤怒的神色，换了一副严厉的口吻，继续说到，“要知道，你们今后将要面对的将是数倍于我的敌人，都是噬血成性、凶狠狡猾的豺狼！难道我们望月小队就只能拿出这么点能耐吗？那还谈什么杀敌？谈什么消灭入侵的大和鬼子？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还要在这片原始森林里度过，不磨练自己，怎么能够适应这个时代，成为大地的主宰者？告诉你们，望月小队不需要这样的人！还不接着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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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意外惊喜

本来我只是打算先建立一支四十人左右的精锐部队，而且人多了，严叔的装备恐怕也跟不上，但是自从我上次故意提出优胜劣汰的竞争机制之后，他们的好胜心和上进心就被激发起来，训练热情越来越高。三十五天过去了，我不但对他们进行了有针对性的特别训练，还利用晚上的时间，在何飞、瞿宁的帮助下讲解了作战理论、医疗急救等知识，从大的战略战术、国家关系到孙子兵法的具体运用，再到特种部队的战术使用；从天文地理到生物医学，再到常见物品、材料的辨别使用；中间还穿插了游击战、农村包围城市、根据地建设等等。六十名士兵越来越有特种兵的气质了，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望月小队离我所设想的王牌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但是我的人员筛选就变得无从下手了，最后，经过我的反复思量，决定将这六十人全部留下。宁可人等装备，不可装备等人啊！之后，我便正式给他们进行了分班。何飞他们几个“老哥们儿”现在都已经成熟起来，军事技能和指挥才能也得到了飞跃发展，理所当然就成了望月小队的“基层”军官干部了。何飞成了副队长，瞿宁、丁铁山、禹洪则都提升为班长，各率领一支二十人的大班小队。丁铁山在我的“悉心照料”下，也不再是那个总是吵吵嚷嚷嗓门大的“傻大架子”了，现在已经是望月小队作风果敢，勇猛顽强的“兵王”了。也许是物以类聚吧，他指挥下的二十个兵，个个都是牛高马大，战斗素质奇高。而禹洪却是个搞侦察的天才，他和他手下的十六名精英被我寄予了厚望。他们都读过学堂，喝了点墨水，我特意给他们加班，加强了军事测绘与制图、侦察与反侦察以及渗透能力的训练，虽然现在还不成熟，但相信在未来的战斗中，他们一定会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这天早上，何飞他们三个都被我派回去找严叔要装备去了，整个望月小队便在我和禹洪来带领下，来到一段陡崖上做速降和攀爬训练。看着战士们一个个身手如蛟龙猛虎，我的心中不觉有了一种感慨。三十五天啊，转眼就过去了，这就是这三十五天的成就，真了不起！

站在这高高的悬崖上，我不禁又想起了我的家和我的战友们。不知道爸爸妈妈身体怎么样了；不知道秦大队长和龚中队现在还在找我不；不知道——周芳！恩，我已经找到我的爱情了，那么周芳，我在这里为你祝福就是了。

“头儿，是不是在想我们的雪儿啦？放心啦，现在我们的失意者何大情人啊是不敢再打你的雪儿的主意的，你不给他小鞋穿就阿弥陀佛啦！”禹洪是个混蛋，见我呆呆地望着草原出神，眼中流露出思乡的神色，便故意挖苦我。靠，小子，看我不先给你小鞋穿！

“谁想呢？男子汉大丈夫，事业我为重。瞧你那德性！还不快给下去！”说完，我便竖起中指将这个可恶的家伙比了下去，边的战士们发出一阵哄笑。禹洪见到我愤怒的眼色向他望来，便立刻顺着绳索，飞快地跳下山崖。

“哎呀，被人揭了老底的狗头队长发威啦！”禹洪悬在半空，仍不忘记要损损我。

训练结束，战士们飞快地跑回营地，准备抢出一丁点时间多休息一下，好应付下午我为他们准备的“炼狱”生活。

我和禹洪坠在队尾，边走边聊着今天的训练情况和以后的发展方向。突然，前面的战士们爆发出一阵震天欢叫。我一愣，难道何飞这么快就回来了？于是便和禹洪疾步赶去看个究竟。

果然是何飞他们三个回来了，还有另外四个年轻的小伙子。但是更令我意外的是，他们竟然真的将我定制的兵器都带来了，而且数量似乎远超过原来预定的计划。

何飞从手里舞着马刀和严伟从“虎牙”身上仿制得来的短刀，从兴奋的人群中地挤了出来。“队长，严叔这次可真是被你逼疯了，带着那几个徒弟没日没夜地干，现在好不容易都打好了。我们这回可赚大了！看，60把马刀，67支狼牙短刀。嘿嘿，狼牙！雪儿起的这个名字还适合吧？这刀子比狼牙可锋利多了！”脸上挂着激动地笑，“看来，我们的王牌之梦终于可以圆了！哈哈——”

我听了狂喜。现在我们缺的就正是称手的武器了，想不到严伟真的是厉害得有些夸张了，才30多天，就赶造了这么多。我欣喜若狂地和何飞聊着，把玩着手中的“狼牙”，形式和虎牙差不多，只是稍窄稍长一些，刀柄以牛角麻绳代替工程塑料和伞兵绳，没有护手，舞了几下，手感非常好。最妙的是其中几柄短刀的刀柄末端，被他专心地雕刻成一只张嘴怒嚎的狼头，惟妙惟肖，气势凌人，让我这个热爱冷兵器的人爱不释手。

禹洪被瞿宁和丁铁山叫到一边耳语了一番，之后三人哈哈大笑着向我走来，将何飞也拉入他们一堆。瞿宁这才站到我面前来，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笑声和喘气，像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看到他们四个人既阴险又默契的眼神，我不由地紧张起来，心知要糟了。

“报告队长，有位非常崇拜你非常想念你的小兵要拜见你，还口口声声说要跟随头儿一辈子！”说到这里，瞿宁故意加重拖长了语气。

什么？小兵？我一头雾水，丁铁山两指一撮，一声尖锐的哨响，然后，几个人就闪到一边，嘿嘿地笑着。我的帐篷门帘轻轻地掀，里面真地走出一个“小兵”来。

我呆呆地望着一身武装打扮的雪儿，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把头发挽了起来，盘在头上，还戴了顶很不相称的头盔，慢慢地向我走来，眼中分明地闪动着泪花。

我不理他们四人的笑声，只顾愣愣地望着雪儿，分不清是惊奇还是惊喜，口中不自觉地轻呼道：“雪儿——”

听到我的呼声，此时一身武装打扮、更添几分俏丽和英姿的雪儿立即发足狂奔起来，转瞬便进了我的怀抱，“老公——”然后便放声哭了起来。我紧紧地拥着她，口中不断喊着“雪儿”的名字。这才了解到自己这些天是多么地思念她，如今是多么地爱她。

周围开始爆发出另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禹洪则对着我们大叫到，“雪儿妹子不要被他骗了，刚才他还说不想你哩，我亲耳听到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和嘘声。我冲他挥舞了两下拳头，没想到，那四个家伙竟然整齐划一地对我竖起了双手的中指，然后才转身逃开，“兄弟们，不要妨碍狗头队长的好事，不然我们可有小鞋穿了！”人群四下哄笑着逃窜，弄得我极没面子。

我万分欣喜地把雪儿横着抱起来，往旁边没人的地方逃去。但是没等我走出营地，刚才那些惹事的家伙们又都回来了，团团把我围住，也不说话，只是手牵手地把我拦在中央，看来是意犹未尽啊。我只有停住脚步，雪儿在我怀里觉得不好意思了，轻轻地央求我把她放下去，感到处境不妙的雪儿只得把头脸都深深地藏在我的胸前。

“喔——喔——喔，来一个——大队长，大队长——来一个！”战士们兴奋地吼着，何飞他们几个的肚子都快炸掉了，拿手捧着在一旁放肆地笑着。

我自知这次是逃不过去了，振奋精神，双手托起雪儿的俏脸，看着她羞涩迷醉的眼神，我心中的情火终于不可遏止了。“雪儿，我想你！这些天，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说完，再次把她抱了起来，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大嘴对着她娇柔红润的嘴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雪儿像是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热情地回吻着我，迷醉在这个深情的长吻之中，似乎要把她全身的力气和这些天来的思念全部融入到这个吻当中去。好事的战士们忘情地欢呼着，尖叫着。许久，我和雪儿的唇才分开，两行清澈的晴泪顺着雪儿的脸颊滑落。“老公，我也想你！天天想，夜夜想，以后，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吗？”

我心中对雪儿的爱更加不可收拾了，紧紧抱着她，任凭她把眼泪洒落到我的身上。许久，才把心爱的人儿放下。

不知何时，六十名战士全部队列整齐地站在我们的身后，想是等待接受首长检阅的大部队。我和雪儿转身面对他们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何飞代表了全部的六十名战士，向前踏了一步，然后敬礼。“报告队长，望月小队全体集合完毕，请指示！”

我不知道他们为何会有这样的转变，但是六十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给了我信心。“好了，战士们，同志们！我们望月终于有了利牙了，狼群出山的日子也不远了！记住，我们是王牌，真正的王牌，我们的出现，很快就会成为敌人的梦魇，黎民百姓的坚强后盾，望月小队的名字，一定会成为战士们的骄傲，敌人的噩梦。我们要用行动，让鬼子们、汉奸们好好记住我们，让他们知道华夏儿女不是那么容易欺负的！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

“好！”

“万岁！”

“我们是王牌！望月无敌！”

“血债血偿！赶走鬼子！杀光鬼子汉奸！”

战士们的激动情绪使我和何飞几个都无法控制了，更主要的是，丁铁山那个家伙又现出“原形”，跟着战士们大喊大叫，他那嗓门比谁都大！不过我也不去计较了，因为雪儿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当然也就容忍他了。

何飞走到我身边，小声地对我说：“小宇，快带雪儿回去休息吧，为了见你，她都求了我老半天了。不要怪她，是我带她来的！”

我抑制住心里强烈的激动，握住何飞的手，“何大哥，我谢谢你！其实我挺高兴的！”

“哈哈，我早看出来了！”瞿宁又开始闹起来，“滚吧，我们不会再去偷看的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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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实战演习(上)

下午，我给战士们放了半天假，看着这些兴奋的年轻人挥动着手里的“家伙”热热闹闹地离开，或是一边休息一边仔细地擦拭着新得来的武器，或是忍不住找同伴比划，好试试手感、状态，我终于松了一口气。雪儿乖巧地依偎着我，她还一直不能从和我的“小别重逢”的欢喜中镇定下来。其实我也一样，战士们一走，便立刻把心爱的雪儿横抱起来，任由她莲藕般的玉臂紧紧缠绕着我的脖子，我们的双眼互相紧紧吸着对方，像是生怕会从眼睛的视线内消失一样，爱情的“电流”激烈地释放着。就这样，我抱着她，缓步走进了自己的帐篷。

“雪儿，我想你！我爱你！”看着自己怀中心爱的女人，像是才发现她的妩媚动人一样，我的爱火再一次燃烧起来。这是最美丽温柔的火焰，我的饿心里，突然像是要放弃我和雪儿“十八岁”的约定了，心里不由自主地生起一股异样的兴奋感觉。这种感觉我曾经有过，那是在大学里，第一次和周芳相拥而眠的时候，但是最后，我却失去了她，什么也没得到。现在不同了，我知道我不会失去雪儿，也不会让她从我身边失去，因为，我也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她，要让她拥有一切！

火样的热情在我们紧紧吸着咬着的嘴唇、口舌间传递，融化了天地之间的一切。雪儿不顾一切地把自己的小舌头送到我嘴里，我的双手也早以抚上了她浑圆丰满的翘臀，再一次把她抱离了地面。

“老公——冻冻哥哥，我爱你！你——娶我吧！”雪儿急速地喘着，芬芳的口气一下一下喷到我的脸上。我把她抱紧，“雪儿，我会娶你的！以后都不离开你！”

“老公——”

“丝啦”一声，门帘被掀开了一道缝，夕阳把她最美最炫的光芒洒到了我和雪儿的身上。雪儿微微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惊慌地看着我，很快反应过来之后，羞涩地挣脱了欧文的怀抱。

“谁？”我大喝一声。妈的，这帮混蛋也太过分了！

“啊，头儿，对——对不起！我忘了喊‘报告’了！”何飞的身影闪了一下，飞快地退出了我的帐篷，又听到门帘被拉上的声音，然后就是何飞大声的报告。“报告！何飞向队长报到！奉戚帅之命，有重要情况汇报！”

我放下心中的气愤和不快，但也会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羞愧和抱歉，松开雪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招呼何飞进来。“近来吧，死小子，枉我刚才还叫你大哥了，吓我半死！”这倒是真的，要是再晚来半小时，那岂不是——哎，算了！我长长地嘘了一口气，拉着雪儿在我的“床前”坐下。

何飞听到我的话，知道我并没有真的发火，可能还是想取笑一下我俩吧，一进来便又开始取笑起我们来，回复到以前嘻嘻哈哈的样子，。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几个已经把各自的脾气全部摸清楚了，现在我们可谓是真正的“情同手足”了。“呵呵，真的不好意思，不过，我可以保证，我刚才看到的全部当作没看见！哈哈——”

操！这家伙！这不是等于告诉我他什么都看见了吗？想不到上午已经让他们占了一回“便宜”了，他竟然还不知足！雪儿向来拿他当亲哥哥看待，听到他的话，更加娇羞不堪，不由地嘟起了小嘴，“何大哥——”

“好了好了，算我不对！我不说就是了！”何飞终于还是受不了雪儿的样子，只能放弃继续调侃我俩的念头。

呵？还说什么“算他不对”？本来就是他不对嘛！“哎，我说你怎么跟个小阿飞似的啊？”我丝毫不掩盖心里的“不满”和“怨气”。真应该修理他！哼，明天非给你穿只小鞋不可！

何飞和雪儿都是一脸雾水，转过来问我到，“什么是小阿飞啊？”

我晕！辛辛苦苦想出来，准备拿来打击一下这小子的嚣张气焰的，没想到竟然完全没有效果啊！我真是命苦啊！哭笑不得，只能气苦的大喊到，“就是流氓，混蛋，白痴，笨蛋，缺德鬼，小混混——你还不是小混混，不是小阿飞，你根本就是个老混蛋，死阿飞！”我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希望这次管用！

何飞的脸色果然变了，雪儿则恍然大悟般哈哈笑起来。不过这个“必杀技”的效果也只能维持片刻。何飞瞬间就回复过来，还开始了反击。“哈哈，你小子还上心了啊？那要不要我现在就出去，给队长大人留点私人空间？早知道就不该答应雪儿了，枉我一片好心好意，全都被当成驴肝肺了！”何飞还为自己叫起屈来，看他样子，我的真快被气炸了，我看他也快自己把肚皮“闷”炸了。

雪儿笑得前俯后仰。“好了好了，算你厉害！我怕你了还不行吗？快说，老爷子有什么事情？”我不耐烦了，知道再讲下去自己也不见得占得了便宜。

何飞这下倒换了一副正儿八经的神情。“少帅，情况不妙了！”

我一听到这话就懵了。怎么？难道戚正锋真的遇到大麻烦了？该不会是东条出兵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何飞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据从河姆渡做生意回来的牧民和一些过路商人说，东条老鬼子最近有了动作，东条兵团正在加紧整军，似乎有大的行动。而且我们派去的探子也证实了这一点，只是不清楚他的饿真实意图和目的，形势到底怎么样了还无法判断。”

我心中的震惊已经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了，难道自己先前的判断都错了吗？难道东条真的准备进犯半坡，或是准备拿半坡作为争夺国内政治实权的资本吗？是不是大和国内已经安定下来了？我可以想出很多的解释，但是，都是对我们十分不利的，怎么办？“何飞，大和国内和岗村那边的具体情况呢？有什么动作？”

“大和国内似乎也有点反常。先是山本一雄突然站出来，宣称六王子智仁殿下才是太子的正选王子，吸引了很多大臣加入到智仁的麾下，这样子，裕仁就显得势单力孤了点，在和弟弟的竞争中也一下子落到了下风。接着又传出天皇病威，新皇后摄政，弄的朝臣满腹怨言，不过后来又平息了下去。此刻京滨的局势很平静，不过相信应该是大事发生之前短暂的沉默，是个先兆。最近有情报显示，裕仁和东条密使之间的交往密切、频繁了很多，双方常常在京滨和汴京之间交叉往来。我觉得东条可能是在玩手段，他的最终目的还是国内的太子之争。不过这都是我个人的猜想。”

我点点头，“有这个可能！但是万一东条甘愿放弃，凭他的实力，未来不管是哪个继承了天皇的位子，都不可能把他忽视或者立刻对付他，出于这样的考虑，你说东条会不会趁早做出取舍呢？而且我们是不是还可以这样设想，东条的最大野心还是对于领土扩张的要求呢？我们应该做好这种准备，万一事情无法由我们控制，就应该先转移村民，保存我们的实力，暗中继续发展。”何飞的确很有眼光，我心里也认同他的看法。像东条健次郎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放弃自己对权利的追求和攫取的，况且，以他的实力，任何时候都可以踏平整个半坡，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心急。但是为了大局，我不能不多设想一下，多考虑一下。“何飞，你刚才说了东条那老鬼子的情况，岗村那小鬼子呢？这个称呼到是很合我味口啊！”

天渐渐黑了下来，雪儿把灯掌了起来。何飞等她忙完，才又笑笑，“宇小子，还是你想的远啊！至于岗村那小鬼子，最近倒老实多了。现在好象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平复四方城内居民的反抗和仇视上面，只是偶尔不断地派出小股巡逻队，并不急于扩大他的势力范围。前些日子鲁汉那狗贼又带了二三十个鬼子想进村，被戚帅发现，再半路上就被堵了回去，不过估计这小子还不会死心的。”

听到这里，我心中安定了一些。岗村采取的行动恰好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他们现时的策略，那就是要在四方城长期据守，也就是说，而不是为东条的大举进犯扩大突破口，短期内应该不会有大规模的增兵行动。不过我还是担心，因为东条最终肯定还是要加强四方城的力量，但是这个加强的规模就不是我能够把握的了。“何飞，你的情报准确吗？”

“放心，我们在四方城和河姆渡、汴京都有眼线的，应该不会出错。”

“那你估计东条完成所有行动准备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他真是打算回国的话，为了掩盖真实意图，最快也要一个多月时间吧！”

我心中不舒服起来。不知道到底是他对自己的饿判断太有信心还是固执，总之，一旦这种思想形成定势，那是十分不利的。连忙警告他到，“何飞，你最好还是把这些想法都抛到脑后去！你能百分百地肯定东条会杀回国去？保证他不会发兵两路或者在我们攻打四方城的时候不发兵支援？现在任何一点援军加上岗村的势力，要吃掉我们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何飞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或许他这才意识到真正的危险其实是东条的援军。我知道自己要求的效果达到了，便改变了谈话的方式。“何飞，无论是哪种情况，作为指战员，一定要预先作好准备，把能想到的能做到的都准备好，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我们现在就是在和敌人抢时间，要在敌人注意我们，在他们有能力消灭我们之前迅速壮大自己的力量，让他们吃不下我们，才能保存自身，随机应变，对付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准备一下，后天来一次实战演习，检验一下我们的训练成果，之后我们就回家？”

何飞愣在那里，估计不懂什么是“演习”吧，又或者觉得太意外了。“真的就要回家了吗？我突然觉得还没学完了！”

“以后留到战场上学吧！好了，演习完毕我们就回家，先找鲁汉那小子算算帐！”我的心情又好了起来，也许是出于自信吧，但千万不要是盲目自信就好。

“哦？刚才不是说要保存实力吗？怎么一回去就要找鲁汉的晦气啊？你该不会是——”

“是你个头！关键时刻给我犯傻！还不回去温习一下，找禹洪他们商量一下，要是后天的演习砸了，你就好好给我等着！”

“好啦，我走就是了，不妨碍你们亲热就是了！哎，真是的——”何飞刚走到门口，差点和门口的瞿宁、禹洪撞上，“用不着生这么大的气嘛！”

“快滚！死阿飞！阿飞——”我气得大叫。

“哎，头儿，谁是阿飞啊？阿飞是什么意思？”瞿宁一点也不自觉，还问起我来。何飞又掺和进来，“好啦，我们走，不要打扰人家的好事！”说完，“喈喈”怪笑起来，一边推着弄不明白状况的瞿宁、禹洪出门去。

“就是流氓混蛋的意思！你们三个家伙，晚上给我加练，不许偷懒！”我忍不住自己也笑了起来，“哎，这几个死小子！真没办法！”

雪儿也在一旁笑弯了腰。等到他们一走，便又变得“大胆”起来，竟然“勇敢”地和我耍起花枪来。“都怪你，害得我在何大哥面前那么没羞，真是太讨厌了！”

我毫不在意，心里乐翻了天。雪儿，勇敢点吧，再勇敢点，我们会变得更好！不过你已经使我从“意外转世”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你已经完全地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你知道你在我生命里有多么重要的分量吗？心里是这么想，不过嘴上可不这么说。“什么嘛？谁讨厌啊？就你那大哥算得了什么？真心相爱的情人之间情不自禁地热吻可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哦！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伟大的爱情啊需要升华！要是早我们那个时代啊——哎哟，好痛！”

“活该！谁叫你贫嘴？”雪儿刚在我手臂上狠狠捏了一把，故作正经，可是马上又扑到我身上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经过这些日子，我们早已经水乳交融了，不过我却经常要被她这样“欺负”了。

“好啊，雪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饿狼般地把她按到床上，对着她的小嘴狠狠吻下去。

“啊——你才是个流氓！呜——”雪儿终于说不出话了，况且，她也并不想说啊。

过了好一会儿，我们的嘴唇才分开。我轻松地坐起来，脱掉鞋子，便又躺回床上。

“唔？好臭啊！”

我不好意思起来，右手傻傻地挠着脑勺，只有尴尬地嘿嘿笑着。看到雪儿“化气愤为窃喜”，我连忙又摆出死皮赖脸的模样，“哦，不能这样说哦！这可是真正的男人的味道！”

雪儿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原来蹲坐在床上的身子撞入我的哦怀里，还给我擂了两拳，“真是不要脸！”

这样玩闹了一会儿，雪儿坐到我怀里，小手轻轻地抚摩着我的脸、我的下巴，头温顺地贴着我的胸口，“老公，你真的不怪我吗？我——”

“别傻了！我原来只是怕你跟着我吃苦受累，现在你来了，除了更加尽心尽力地保护你、照顾你之外，哪里还会怪你？”我轻松地把手放在她的发丝里撮着、揉着，心里充满了温情。

雪儿的眼里掉下几颗晶莹的泪珠，落在我的身上。我爱怜地望着这个“美丽的动物”，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没办法，我只好劝她睡觉，撑起上身，对着蜡烛用力一吹，我们两个就在黑暗里相拥着躺下。

雪儿在薄被里面悉悉索索弄了一会儿，脱去了全身的衣物，紧紧的挤在我的怀里。“老公，不是我不听你的话，我——我真的好想你！”

我把她抱紧，火烫的脸贴着她嫩滑的脸，心中卷起一阵一阵情绪的旋涡。我当然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和原因，但是我就是害怕这个才狠心把她留在阿诗玛大婶那儿；我当然也不舍得离开雪儿，但是，难道要我以后常年征战、四处漂泊的时候也带着她，让她也置身于水深火热、置身于残酷危险的战场吗？现在我身上肩负的责任是我无法逃避的，但是雪儿的幸福和安全也是我无法放弃的。这样，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雪儿留在安全的地方。可是，雪儿外表柔弱内心却很倔强，为了我，她总是这样不顾自己，一味地追求，我又能怎么办呢？况且，她柔弱的时候脆弱到我不敢想象的地步，所以这次她来了，那以后呢？还会这么顺利吗？

我越想越怕，最后竟然不敢再想下去，双手紧紧箍着她的腰，“我知道的！我也一样！好了，睡觉吧，我的好老婆，乖雪儿！”

雪儿乖巧地轻轻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我们才终于随着夜的深沉而沉静，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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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实战演习(中)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正当我的望月小队为实战演习而兴奋不已、积极准备的时候，秦大队长和狼牙的战友们也在为演习忙碌着，不过他们的心里，却多少有些不痛快。多年来，狼牙的大本营对外都是绝对保密的，可是自从研究院建立之后，“狼群”就不得不离开“老窝”，无形之中还做了“兼职”——研究院守备部队的“副手”。这次演习，也成了配合他们，狼牙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上面的命令还是要执行。凌晨两点，演习正式开始。按照演习的部署，假想敌将首先对研究院进行渗透、突袭，然后指示空中和地面部队发动强攻。因此，演习的任务就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研究院守备部队要利用严密先进的防护网挫败“敌人”的渗透、偷袭，并通过先进通讯网络就近与狼牙取得联系，然后合力围剿来犯的小股“敌人”，逼迫敌人提前发动总攻击。第二阶段，狼牙大队就地转入防御，形成研究院外围火力网，坚守两小时，等待大部队支援。进入第二阶段后二十分钟，将会有空中支援。第三阶段，所有参战部队发动反攻，狼牙就地由守转攻，并且全力夺取敌指挥部，信息将由演习指挥中心提供。

现在演习已经顺利转入第二阶段。参加演演习的都是全军闻名的战斗力极强的野战部队，第一阶段一展开，场上的气氛就已经超出恶劣以往任何一次的演习了。此刻，狼牙的战士们也放下了肚子里的“怨言”，全身心地投入到演习中去，因为这是强者的对话，谁都是全力以赴，谁都是绝不认输。

密密的山林里处处是杀机。在建设研究院的同时，也建立了一个野战储备库，储备了可以装备三个师的重型装备。此刻，狼牙的战士们刚刚从研究院领到这些武器装备，迅速地作好伪装，便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进攻。

崔参谋长和秦大队长、石政委三人留在崔参谋长的办公室，红军演习指挥部就在隔壁，透过大电视墙，他们可以很轻松地得到所有与演习相关的信息，亲眼目睹整个战场的变化。秦大队长一张红脸，预示着他心中的不平，而崔参谋长和石政委则气定神闲地观看着演习的进程。崔参谋长瞥了秦大队长一眼，偷偷地笑了。

“老秦啊，这可不是我的意思啊！你可不要针对我啊！”

“什么话？我针对你干嘛？我秦某人是那种人吗？再说了，你是总参的大将军，我能怎么样？”秦大队长明显说的是气话。崔参谋长听了，不禁笑出声来。

“还说不针对我，你这不是针对我是干嘛？我就知道，哎——说实话，我也不想这样，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不能老是这样闹别扭啊！”

“那我问你，你们搞了那么多的研究项目都是在干什么？有没有认真对待过失踪士兵的事？”秦大队长不是不知道设立这个研究院的意义，但是他倔强起来，谁也没办法，关键是他对部队在处理这个问题上的一些做法不服，觉得亏待了自己的兵，尤其是对不起那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送进大学又送进部队的老实巴交的两位农村父母。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可是他们现在连自己的儿子在哪都不知道，明明活着却说牺牲了！两个人一下子就苍老了好几岁。

部队有战士牺牲失踪也是正常的，可是这次不一样啊？有谁能体会一个人突然进入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那种失落、孤独有多么可怕，在哪里有多么危险！可是，怄人的就是自己明明知道却毫无办法。本来，对研究院的研究寄予了很大希望，但是现在却似乎成了奢望！现在研究院的一切事物都几乎与狼牙无关了，任何一点消息都没有透漏，整个部队都有了一种被出卖和抛弃的感觉，尤其是对失踪的奉啸宇的担心，、更加加剧了部队对研究院的反感。秦大队长本人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平时不表现出来，只是一碰到崔参谋长就变了这副面孔，所以崔参谋长才有“针对他”的说法。

听到秦大队长这么问他，崔参谋长又头疼起来。“哎哟我说老秦啊，你就饶了我吧！都半年多了，你怎么化不开这个结啊？我该怎么说呢？现在这里全部由军委直接掌管，我能有什么办法啊？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把小奉早点弄回来，省得我天天在这里听你念‘紧箍咒’啊！都这么跟你说吧！这次演习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了，过两天，将会有其他人来接替我。哎，不要问我是谁，我不会告诉你！而且，你们也要全部搬进新军营，离开这里。”

秦大队长默不作声，这些命令他不是不能执行，国家和军委的事情他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他担心他的兵，这是他的传统，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他可以继续把部队带得响当当，可是他自己心里的那个结就是打不开，除非奇迹出现！

“好了，老秦，我们也是老战友、老哥们儿了，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吗？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我们现在进行的研究，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找回小奉，相信我们，党和军委说的话是算数的！我已经整理了部分相关资料，走的时候你带过去看看，其他我就不多说了，不要再给石政委出难题了！老兄弟，指挥你的部队，把仗打完再说吧。”

隐蔽在树林中的反坦克炮喷射着火焰，将目标一一击毁，蓝军的炮火打击很精确，虽然已经作好了准备，但是还是险些遭到炮火覆盖。幸好为了牢牢套住这只“狼”，狼牙也舍得了自己的“孩子”，己方的重炮群和装甲部队提前发起反冲击和炮火反制，最后得已保留了这些轻便的小型直瞄火炮和机动火力，保证了自己的阵地不失。在这样的拉锯战里，狼牙再次打出了威风。

崔参谋长看得高兴，“老秦啊，想不到你的狼牙打阵地战也不差哦，外面可是有将近三个师啊！还打不进来，看来我应该举荐你去做军团司令了啊，哈哈——”

“哎我说你这个老家伙，不就一个研究院嘛，怎么搞这么大阵仗啊？值得吗？我可告诉你，打坏了我的兵，我跟你没完啊！”

“都说你带兵严格，我看都是假的！哈哈——”崔参谋长笑了起来，“至于研究院，现在我也不能解释清楚了，中央在下很大的一盘棋！我不妨给你透漏一点消息吧，上个月中旬，我们抓获了四个间谍，除了美国台湾的，还有两个是日本的，他们的目标都是这个研究院以及一切与小奉失踪相关的信息，这样说，你可以明白点了吧？”

秦大队长是个精明的军人，他知道这样的秘密一般崔参谋长是绝对不会透漏出来的，这样看来，中央对这个研究院确实是百分之一百二十重视，至于间谍的出现，说明研究院的动向已经受到了国际上的关注，和这些联系起来想，那么举行这么大规模的演习就是有防患于蔚然，还隐含有警告的意味了。这更加激发了秦大队长心中对研究院研究项目的好奇，究竟是什么研究，值得他们这么大费周折？不过不管是什么，自己无权了解的还是无法了解到。崔参谋长的意思大概就是要告诉自己这个研究院有多重，拿责任来压自己，迫使自己督促部队，好好合作。秦大队长有时候就像个强脾气的小孩，“用得着花这么大的力气吗？”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老战友加上级的命令还是要执行的。秦大队长也不说话，转身继续关注演习的战况。石政委一直就像个玻璃人站在一旁，也不答话，就是偶尔笑笑，这时候见秦大队长默默地坐下，暗暗地向崔参谋长使了个眼色。

崔参谋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转身到书桌的抽屉了翻了一阵，又来到也默默地坐下，“老秦，再见啦！”说完，递给秦大队长几分文件。“这里面有你想要的资料，包括我们对小奉的搜索、联络记录，看了你就知道，我一直都没有骗你。这个是军委的命令——你——自己回去看吧！”

秦大队长接过文件带，就知道它的分量不轻，不由地望了石政委一眼。石政委像是经受不住这一眼一样，连忙躲开自己的目光，“哎，不要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大队长心急，就要打开文件带来看。崔参谋长却在一旁轻轻地按住他的手，“好了，老秦，这个又不是什么紧急任务，这么着急干嘛呀？”看到秦大队长一脸惶惑的神色，崔参谋长竟如释重负般地笑了起来，站了起来。“好了，演习快要结束了，今天晚上我要上你们那里好好搓一顿！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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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实战演习（下）

“报告，望月小队已作好演习前各项准备，集合完毕，请指示！”何飞昂首挺胸站在我面前。这是他今早第二次来报告了。早晨刚起来，兴奋的他就跑来向我报告。不过那时候我还在帮雪儿穿戴，所以，他就只有知趣地退出去了。

雪儿静静地欣喜地站在我的身旁，也和我一样，一身“迷彩”。原来她在阿诗玛大婶家里的时候，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模仿我的迷彩服自己做了一件，还十分合身，配上他玲珑凹凸的体型，互相衬托，完美极了。不过没有那么多的原料，就染成了橄榄绿，她还有些不甘心哩，其实我都快高兴晕过去了，早上忙活了半天，就是为了好好打扮她，最后在背包里翻出两条迷彩头巾，赶紧为她扎上。雪儿高兴坏了，她换上这身打扮确实很有味道。等她骄傲地以我的一个“小兵”的身份出现在其他人面前时，竟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好！演习按原定计划进行，我和应梦雪做裁判员和观察员。现在——出发！”雪儿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紧紧拽着我的小手不住兴奋地轻轻摇晃着，感觉就像幼儿园老师宣布“现在开始玩游戏”一样。队员们纷纷向计划演习地点进发，我微笑着身旁有些可爱得过分的雪儿，不觉得轻松地开起了玩笑，“走吧，雪儿，我带你去玩个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雪儿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呆瞪着我，有些不敢相信。我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密密的树林里走去。

其实在这之前已经搞过几次小演习了，主要是设障和排障、格斗刺杀和夜袭的训练，只不过没有告诉何飞那就是演习而已。今天的演习也就是一次综合的战术演练，我要在特训的最后一天检验一下整个队伍的战斗力。

密密的树林里静悄悄的，但却隐伏着巨大的杀机。望月小队分作两组，我身后跟着的一组小心翼翼地一边小心地警戒一边搜索前进着，神情紧张，连带着雪儿都有些忐忑不安、担惊受怕了。但对于我来说却很满意，何飞他们的潜伏可以说天衣无缝，可是在狼牙艰苦锻炼了三年,已经训练培养出了一种灵敏的感觉或者说直觉，所以很轻松地就觉察到了他们的气息。可以说他们很有气势，但却不具备威慑力，因为他们没有“杀气”。

我牵着雪儿的手，从搜索前进的队伍里脱离开来，装作漫不经心地往林中一个小土包走去。这里的树木比起其他地方要稀疏得多，只有一些矮小的灌木在这里获得了发展的大好机会。今天的风比较大，整个树林都在摇晃着它们的“脑袋”，这里的灌木从也不例外，但是在我们左边的一堆树丛却有些异样，只有树枝树叶在不停地摇动，而下面的小树干却丝毫不见晃动。我心中警觉起来。哼！该不会是何飞他们想拿我开涮吧？

我装作要蹲下去系鞋带的样子，为了配合雪儿今天的“完美登场”，我也特地全副武装。雪儿凑过来问我怎么了却又被我拦住了。“嘘！雪儿，想玩游戏吗？我现在就告诉你那只野鸡藏在哪儿！嘿嘿——”我得意地轻笑着。

雪儿兴奋起来，连忙小声地问我，“啊？真的，在哪儿？你怎么发现的呀？”

“呵呵，野鸡从来都是藏头露尾的，你还没发现吗？”说着，我悄悄地指了指那堆可疑的灌木丛，还狡猾地眨了眨眼睛。雪儿心领神会，俏脸兴奋的涨得潮红。不过我怀疑她还是真以为我看到野鸡了，也好，她这副神情，应该更加容易让“野鸡”失去戒心。

我们靠近了树丛，雪儿已经紧张地握住了我送给她的95式多功能刺刀。我悄悄地给她打了个眼色，雪儿拔出刺刀便扑向了树丛。我不由地笑了，她的动作确实非常好看，而且戚正锋的细心教导也不是“无用功”，但是她的架势却真的好笑，抓野鸡也不该这样啊，真要被她这样抓住一只野鸡那就稀奇了。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理解我说的“野鸡”指的是什么了 。但是很快我就大笑起来。雪儿扑到树丛旁边，却什么也没发现，一边拿刀子砍着树枝，一边嘟哝着到，“啊，你骗我！”

我笑得不行了，不过树丛下面还是没有反应。嗬！还满沉得住气嘛！雪儿的表演更加让我确信下面藏的有人。我不急不慢地喊到，“雪儿，我没骗你，看你拿刀戳戳下面的落叶树跟试试！”

没想到我的话刚说完就显现出效果了。瞿宁脑袋上插着几根树枝从地上爬了起来，把头上的东西一骨脑儿甩掉，还往旁边踢了两脚，“起来啦，铁山！还藏什么？难道你真想雪儿扎你两刀不成？”

雪儿被这个天大的“意外”吓了一跳，不过当她看到丁铁山磨磨蹭蹭、满腹愤慨也从那堆树丛里爬出来的时候，俏脸瞬间转化成灿烂的笑脸。“哈哈，原来就是你们这两只大野鸡啊！哈哈，真大！”

看着左右不是滋味的丁铁山，我真的是忍俊不禁。“呵呵，还不服气啊？”

丁铁山也立刻换了副脸色，嬉皮笑脸地说道：“哪里哪里！队长就是队长啊！不过——”说着故意拖长了声音。我心中不由一紧，糟糕！刚才太忘形了！耳边似乎听到风响，禹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对着我就是一个飞腿。我连忙侧身躲闪，双手用力一带，我们两人同时倒地。我只滚了一圈就迅猛地弹了起来，刚站稳，却听到雪儿焦急地大喊：“小心！后面！”

何飞几乎是从树叶堆里瞬间变出来的，一上来就从后面紧紧勒住了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手上的“狼牙”同时划向我的喉咙，我急忙用双手架住。虽然只是刀背，但是疼就不用说了，这下要让他得逞，也就代表我被报销了，面子还不都丢光了！

我几乎是眼冒金心，拼命挤出几个字，“死小子！别得意太早！”说完，憋住一口气，双手用力，他的刀硬是下不来。乘他和我斗力气的当儿，我右腿往后一伸，叉住他的腿，跨部同时往右边一拐，然后双手扼住他的手腕，腰腹同时发力，终于把何飞身体的平衡挤掉，全身动作如同机器般精确。“啊——”何飞在大好的形势下被我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甩到地上。哼！决不放过他！他握刀的左手被我反扭到后背上，自己的右拳则狠狠的锤在他的脸上。部位别的，就因为这样解气。

我站起来，准备面对从地上翻起来的禹洪，不过那小子狡猾，见到何飞的惨状，连忙摆手，“不打了、不打了！队长你也太狠了吧！真跟头狼似的！哦不对、不对，是狼头！”见到我舞起来的拳头，他马上又改口了。真是的爱拣便宜的家伙！

雪儿这才反应过来，把何飞从地上扶了起来。那小子摸着被打肿的脸庞吼到，“靠！杀人啊！”

“嘿，把我的口头禅都借来用了啊！要交钱的啊！”我轻松地开起玩笑来，“就你那三脚猫的把戏！”

“什么？三脚猫？死小子我告诉你，雪儿见了都还得叫声大哥，你嚣张什么？算起来，你该叫我老大才对！”何飞似乎总是很在意和我的比斗，他的刀法深得戚正锋的真传，但是却很难打得过我，这下又输了，没想到他还会赖皮的。不过更绝的是那三个家伙，竟然也同时附和着叫起来。

雪儿这才彻底明白我说的“抓野鸡、玩游戏”的意思，也跟着我们哈哈地大笑着，“耶，没羞，不要脸！打过就拿我来当武器！”

何飞一脸的无辜，“哇，雪儿你也不必这样吧！”其实他自己也早已经忍不住了，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笑了一会儿，便一起收队回去。路上我问他们怎么知道我会往那儿走的，没想到他们四个人都愕然以对。“什么？你不知道？天啊，真冤枉！我还以为早就被你发现了呢！”丁铁山极不服气的模样，大声的喊起冤来。

原来是他们预先看到我往那个方向走，四人便迅速地转移到那儿埋伏我的，没想到却被我先识破了。我不由地佩服起他们来，以他们的行动速度而言，几乎可以和我们狼牙特种大队想媲美了，在战场上的观察分析能力也是很有一些水准了，看来他们还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奇才”啊。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但是要在短短四十天的时间里，而且还得应付其他众多的训练、学习，那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我舒心地笑了，“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啊！那堆树早就把你出卖了！”

等我们几个回到“战场”时，战斗已经结束了，速度之快超出我的意料。一次短暂的伏击战，就这样结束了。按照几个“零时裁判”的判罚，伏击方在付出了一定代价之后取得了胜利。战士们表现出来的战斗素质非常高，被伏的一方也没有惊慌，原地拖住“敌人”展开反击。这些牧民出身的战士勇猛凶悍果然不是盖的。虽然是没有箭头的木箭，虽然大家都是战友兄弟，但是在“战场”上依然“敌我分明”，战斗进行的很激烈，现在战士们一边休息，一边互相推拿着，兴高采烈地说着笑着，所有人的表现都令我感到满意和激动。这就是我们的望月了，我们的“特种兵”！

收队了，雪儿不住的夸奖让他们更加兴奋，一个个都挺起了胸膛。

“好！我说两句！”

“唰”的一身，战士们齐刷刷地立正，等待着我的点评。

“今天的演习非常成功，集训到此为止顺利结束，大家的表现都非常出色，我祝贺大家！从今天开始，望月小队正式成军！明天开始，就是我们奋勇杀敌，把鬼子赶出我们的家园的时候了！”

“万岁！”

“望月万岁！”

“赶跑鬼子！复兴华夏！”

战士们齐声欢呼。一个多月的艰苦训练到今天终于有了结果，更重要的是大家都深切地体会到了自己、体会到了望月这个小战斗队伍的巨大变化，信心在每个人心中膨胀，求战的欲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而明天，终于就要上战场了，心中堆积的对鬼子的仇恨、对腐朽的海怡鼐王朝的仇恨，也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发泄、轰轰烈烈的战斗了，怎么能不让这些年轻人兴奋、欢呼？

解散以后，大家都在忙着吃午饭，打点行装，准备我们回家的路程。雪儿一直紧跟着我，欢笑着、闹着，让我的心情变得更加舒坦。也许是触景生情，也许是我心中下意识的想法愿望，我和雪儿单独来到了我们曾经生活了将近四个月的地下指挥所，看着紧闭的大门，雪儿的眼睛湿润了，紧紧地牵着我的手。

“老公，我真怀念这里，我们还能进去吗？”

“为什么还要进去？你不想陪着我征战天下，开创我们的新天地吗？”

“当然想啦，可是等我们老了，我们还会回来吗？”

这是她第二次这样问我了。上次当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就回答过她，可是现在，却不想回来这里了，毕竟，这里不能称之为家。

“傻瓜！等我们赶跑鬼子，全天下太平的时候，哪里不是我们的家，那时候我们抛开一切尘世杂念，开心的生活，游山玩水，在家带孙子不好吗？”

“你呀，真不正经！比起你的兵来差远了！”雪儿跺了一下脚，又羞又喜，把我的手臂紧紧挽在怀里。

“好了，我们回去吧，不然他们该急了。”

“我们去看看许将军好吗？真希望这个世界没有战争！”

我和雪儿静静地在许将军的墓前默立了几分钟，才慢慢地走回营地。大家都收拾好准备起程了，将“营地”基本恢复到原样之后，一队人才默默地离开。放弃了自己的马背的雪儿依偎在我怀里，大家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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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两个意外

秦大队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文件袋放到桌上，点上一支红塔山，走到窗前，对着外面的夜色，陷入了沉思。直到烟头都快烧到手指，他才被灼热从深沉的思考中唤醒。长长地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桌前。离开研究院的时候，崔参谋长和他道了别，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老秦，我们都是军人，有时候必须要我们做出牺牲。其实我更加羡慕你呀，带着这些优秀的士兵，真让人眼红啊！我就不一样了，虽说位居高位，但是‘高处不胜寒’啊！真怀念我们刚入伍的那些日子啊！好了，不说这些了，命令终究是命令吧，回去好好执行吧。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党是不会危害我们的人民的！小奉的命运，我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样密切关注着的。咱们又该说再见了，本来还想多抽你几支红塔山的。”

话说得多么轻巧，但是命令该怎么执行、战士们的思想工作该怎么做，还不是给了我一个大难题？秦大队长一手翻看着那份机密文件，一手不时地把香烟望嘴里送。

“······限首批部队400人明日下午两点半准时进驻，完成基地交接，其余人员次日下午两点之前全部进驻······”秦大队长看到这里，不觉得苦笑起来。他和崔参谋长是老相识，曾在一支部队服役，在新兵连的时候还在同一班。只不过两年后崔参谋考上军校，之后不断进修，升迁，这二十七年的时间，终于完成了从小兵到将军的跨越。而他则在第三年通过选拔加如到中国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特种部队，虽然也是一帆风顺，立下军功劳无数，但他至始至终都甘愿守着这三千七百多可爱的士兵。一向他都是给战士们一种雷厉风行、果断严谨的印象，但今天的这个命令却着实令他有些措手不及。其实，最不愿意执行的大概就是他自己了。不觉地又叹了口气。

“······鉴于境外国际反华势力较以往有所抬头，各分裂势力活动猖獗的不利形势，为了确保成功举办奥运会之后形成的良好发展势头、综合国力地进一步提升，更加激发中华民族尤其是港澳、台湾同胞的爱国热情。经过中央军委细致研究，决定在近期对这些分裂势力尤其是继续加大对‘东突’等国际恐怖主义势力以及最近在中南半岛‘金三角’地区频频活动的所谓的‘新国民革命军’发起一次有力的打击，行动代号‘共和国之辉’，务必达到拔除‘东突’分布在国内及周边国家的各个据点，彻底击溃或歼灭‘新国民革命军’的作战目标······”

秦大队长心里振奋了点。说实在的，他可不是一般的热血，年轻的时候，他哪次不是积极主动争取作战任务？新战士们见到他每次接到战斗任务的命令时发光的眼神，总是背地里叫他“鬼面许世友”，说他的名字就是一到“催命符”。

“······命令：狼牙特种大队转入新基地之后，立即进入24小时战备状态，同时成立‘共和国之辉’行动西南指挥部，秦戕将同志任总指挥······”秦大队长神情非常平静，这一切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些年来，各军区、部队不断地掀起反恐、反分裂行动高潮，所取得的巨大成就，连自诩世界头号强国、久经战阵的美国大兵也自叹不如，一浪高过一浪的台湾独立的呼声也硬是被中国军队表现出来的超强战斗力吓了回去，安安静静地配合我们热热闹闹地举办奥运会，而这些参战部队当中，没有哪支部队的锋芒能够盖过狼牙的。顿时，狼牙几乎成了中国军队的代名词，也不断的接受友好国家的邀请出国当起了“教官”，比如故事的主人公奉啸宇就曾跟着中队长龚正鹏到过俄罗斯，参加过爱尔纳突击营的比武等等。所以，秦大队长料想这样的大动作，是怎么也不会落下他的狼牙的。但是，他平静的表情很快就被“改写”，变得几乎扭曲起来。

“······特别命令：鉴于龚正鹏同志在奉啸宇同志失踪一事上负有直接责任，将于近期接受调查，在次之前，停止其一切职务、工作，望秦戕将、石志雄同志协助其积极接受调查。”

秦大队长大大地吃了一惊，这个命令真的太令他意外了，心中也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沮丧。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秦大队长还是找不着舒缓自己情绪的方法，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抽烟，还是抽烟。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石政委走了进来。“老秦，还没睡啊？”

秦大队长不回答，还是抽着烟。石政委走了过来，便往桌上的文件指了一下，又靠着凳子坐着。石政委迅速地看了一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老秦，你休息吧！龚正鹏和战士们的工作我来做，你还是研究一下作战行动吧。”说完，石政委就轻轻地走了出去，随手把门带上。走出去的时候，转头深深地看了秦大队长一眼，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能理解，这个意外对他来说也同样难以理解。在狼牙大队，他是和秦大队长合作时间最长的一个，共有四年了，他最了解这个四十六岁的大校队长，也最佩服他，他也爱护每个战士，因为他也一样，深深地爱着这支部队。这个时候，他能做的只有安静地离开，然后替他把最难做的工作扛下来。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他的前任们走的时候那种不舍，还有那种解脱，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总是被人恨却还是割舍不下这支部队，因为在这里，他处处可以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男人。还有一个晚上可以“清净”，也许明天他又要“里外不是人”、“不是男人”了。

我们在早秋的大草原上飞奔着，向着可爱的家乡奔驰，向着一个伟大的理想奔驰。雪儿的心情逐渐畅快起来，不断地唱着草原上的民歌和我教的几支流行歌曲，甜美的歌声，令我们这支新的王牌部队充满了活力。望月的战士们紧紧地跟在我们的身前身后，大饱耳福。

前面一匹单骑旋风般地冲到我的面前，是禹洪派出去的侦骑。“报告队长，前方五里处发现鬼子，正在追赶一辆马车，正向我们这边而来。队长，我们要不要救救那几个家伙？”

靠，这是什么报告？怎么这么乱七八糟的？看来以后还要加强点文化，不然还算什么“文明之师”啊？不过这个情报却令我很意外。这里怎么会出现敌情呢？难道······

何飞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了，看来他也觉得情况太过意外了，也许跟我一样，正在担心村子的命运了。我敏感起来，“敌人有多少？”

“二十个鬼子，那伙马车有四个人保护。”

我也不计较他的回答了，连忙下达了第一个作战命令。“何飞、铁山，情况紧急，你们加速前进，敌人不多，小心应付就行，不要放跑一个。禹洪，带你的人绕过去，看看还有其他人没有，注意互相掩护。出发！”

“放心吧，头儿！二十个，还不够塞牙缝了！”丁铁山鼻子一哼，一抽马头便追着何飞去了，身后呼啦啦跟着四十个求战心切的战士，风一样地刮过草原，爬上一个小坳便消失了。剩下的战士们无不羡慕地目送他们离去，虽然都是些没有任何战斗经验新战士，但是他们的求战欲望却是十分强烈。

我向瞿宁招了一下手，带着剩下的十多名战士也追着去了。战士们立刻兴奋起来，不住地拍马狂奔起来。我当然不能把雪儿扔下，只有带着她一起奔向战场，幸好这次的战斗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雪儿不像我和何飞一样想得那么深远，只是我毫不犹豫地带着她投入战斗，却令她非常欣喜，不住地仰头看我，还努力地在继续为证明自己也能行而激动地说着，可是我却没怎么听清楚了，只是拼命地策着飞飞，希望尽快看到真实的情况。

马车上的人惊恐地不住哭叫，眼前的形势让她们绝望，也许等待他们的将只是“死”这条绝路了。后面的追兵已经越来越近，鬼子们残酷的号叫和大笑，狠狠地打击着他们的心门，“老爷——”车内的老妇人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抱住身旁的年轻女孩悲哭起来。

赶车的白胡子老头不回答，只是拼命地抽打着马背，但他扭曲的面孔清楚地写出了外他的恐惧和愤恨。

“高大夫，您赶快逃，我们拼了性命也要再为你们挡一阵！”一直护在马车周围的四个年轻人都已经挂了彩，起初他们也有十二人，但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了。听到为首的大汉的话，全部义无返顾地转身向着追来的鬼子杀去。赶车的老人眼角流下热泪，他没有出声，因为他也明白劝阻已经毫无意义，即使不这样，他们也是全部难逃一死。“畜牲！驾——”除了痛骂，他已经别无选择。

一支射空的箭矢越过马车插在前面不远的草地上，箭身不住地晃动着。老汉不顾一切地继续往前赶，可是毕竟那些年轻人的生命也是宝贵的，何况还是舍命相助的恩人呢？他忍不住侧身回头望去，只有刚才说话的年轻人还坐在马背上，马儿不安地踏动着，像是呼唤着它的主人赶快舒醒过来。但是已经没有可能了，那支利箭射得非常准，正好穿过了他的喉咙。老汉终于哭出声来，“林大侠啊——畜生！你们这些畜生！”

“站住——你们跑不掉啦！哇哈哈哈——”鬼子们想豺狼一样狂吼乱叫着，飞快地拉近着与这辆破马车之间的距离。白胡子的老汉拼命地赶车，可是那匹马已经就要力竭，口中开始吐出白沫来。好在草原上总有些小小的土包，刚才在鬼子们忙着解决那四人的时候，老汉的马车小心而迅速地下了坡，此刻回到平坦的草原上，多少还是给鬼子的追击制造了点困难。

后面的追兵已经越来越近了，只有十来个马身的距离，但是前方斜刺里突然又闪出一队骑兵，接近的速度之快使他想改变方向逃跑都不可能，眼看着就要被堵住，老汉最后的一口气也终于咽下，悲叫起来，“罢了罢了！夫人、蕙儿，我对不起你们，先走一步了！”干脆停下马车，拔出草原上常见的独特弯刀，想要和上来的鬼子拼命。

“呃——”一声半嘶半哑的惨叫，追在最前面的鬼子双手捂着喉咙往后跌倒，接着又是一个。鬼子早已红了眼，纷纷大骂起来，目光四处寻找着刚才两下冷袭的“黑手”，前方响起的巨大蹄声引得他们全部把目光集中到飞驰而来的四十多人身上，但是却只有一片雪亮的刀光和瞬间响起的巨吼，“杀——”

鬼子们一下子慌乱起来，片刻之后开始往来时的路逃去。何飞冲在最前面，右手挥动着长长的马刀，在空中舞出一朵刺眼的刀花。刚才的两箭都是他射的，此刻他收起大弓，带着战士们旋风般刮过马车。丁铁山永远是个特有“激情”的人，加上他的特大嗓门，在人群中总是那么显眼。“杀啊——杀光小鬼子！不对，还要几个活口！哈哈，小鬼子，你们跑不掉啦！”

何飞手中的长刀带着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在后面的一个鬼子便跟着去阎王那儿报销去了。其他的战士也纷纷追了上来，逐渐形成了包围的态势。带队的鬼子头目见无路可逃，拨转马头杀了回来。“八嘎！你们什么的干活？我们是大和帝国东条健次郎大将军麾下无敌的战士，你们竟敢袭击我们！”

何飞笑嘻嘻地迎了上来，亲眼看到战场的情况之后，他的心里略微放松了一些，因为自己的村子里是不会有这样的马车的，赶车的老人他也没见过，总之先解决了这些垃圾，抓个活的问问就行了。“哦——是吗？那我倒要好好见识一下。”换了心情的何飞竟产生了戏耍这个小头目的念头，不慌不忙地就接下了他的一击。

老汉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惊喜地喊了起来，“夫人！蕙儿！我们得救了！”

丁铁山体格有些太过魁梧，所以总是比何飞要跑得慢些，这下终于追了上来，嘴里大骂着，“死阿飞，留几个给我！”

我和瞿宁这时候也追了上来，来到马车前，雪儿便着急的跳了下去，立刻有几个战士自觉地把马车围在中央。我在马上对着激动地痛哭的老人拱了拱手，“老人家受惊了！瞿宁，照顾好他们！”可一旁的瞿宁却像是木瓜似的定在那里，我不管那么多了，策着有些激动的飞飞杀入前面的战阵。

“速战速决！”身子往前一探，手中的望月划过一个鬼子的后背，又落在了他的马背上。“咻——”那匹马儿惨嘶起来，轰然倒地。望月沿着脖子到左肋斜斜地劈开鬼子的身体，又割破了他坐下战马的背腹，情景怪异惨烈。我周围的战士们全都傻了眼，不可置信地望着我。飞飞狂嘶起来，前蹄高高地跳了起来。我心中也略微闪过一丝悲凉，以往虽说也狙杀过很多坏蛋，但是给我的冲击远没有冷兵器来的强烈。

丁铁山终于从其他战士手中抢过来一个战绩，也是一刀把人劈成两半，却刚好被何飞看到了，惹来他一阵“屠夫”的恶骂。丁铁山也囔了起来，“死阿飞，还不快点，头儿还等着了！”

那个鬼子小头目已经被丁铁山杀人那一幕吓呆了，好不容易甩了甩头，疯狂起来，“八嘎——”舞着他那似刀似枪的兵器再次杀了过来。何飞气定神闲，看准机会当头给了他一刀，后发而先至，那家伙慌忙举枪招架。但是何飞的臂力和手中马刀的威力非同小可，那怪异兵器应声而断，刀尖划过他胸前铠甲，所过之处皮开肉绽，鲜血从翻开的肌肉里喷涌而出，还未等他跌落，何飞已经同他擦身而过，一把将他捞到自己马背上。战事已经结束，这是一场意外的遭遇战，加上实力的差距，来得快，去得更快。

何飞带着人往我这里走了过来，“头儿，活的，要问什么？”竟和我开起玩笑来。我望了一眼他马背上的家伙，反问到，“活的吗？死了吧！”

何飞一看，还真死了！表情有些滑稽起来，一旁的丁铁山和其他战士放肆地笑了起来。何飞面子挂了，反诘到，“丁屠夫，在你手下惨死的又有多少？”

丁铁山大叫起来，“死阿飞，你说谁是屠夫了！我看咱们头儿才是当之无愧！”周围的战士都收住了笑容，直勾勾地望着我。

我尴尬极了，瞬间又想到了找回“尊严”的方法。“看什么看？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般冷酷无情，这样才能在战场上取得胜利，帮助自己的兄弟！好了，打扫战场，去看看那个老头！”

丁铁山嘻嘻笑了起来，故作正经地大喊起来，“万岁！队长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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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神医高和

禹洪也收队赶来和我们汇合，一看战场上的情形便知道我们已经取得了这次小规模遭遇战的胜利，禹洪对着我们竖起了大拇指，“真快！打仗还是你们厉害！”

雪儿见到我们从不远的战场上回来，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待我下马来，一把跳到我身上，高兴地在我脸上吻了一口，“老公你真厉害！”

我一猜便知道她一直在这里观战，忙问她，“不害怕吗？我是不是太凶残了？”她神情欢愉地摇头。“哦，对了，老公，你知道我们救的是谁吗？是四方城里最有名的神医高和高大夫！”

何飞铁山和禹洪一起跟着叫了起来，“什么？高大夫？是真的吗？”他们脸上现出不可置信和惊喜的神情，我这下终于相信这个高大夫的名气了，和他们跟着雪儿走到高大夫面前，先问了声“好”之后就细细地打量着他。虽然面容憔悴，可此刻的神情却很坚强，脸上的线条非常柔缓，给人一种非常容易亲近的感觉，年纪大约六七十了，下巴上留着长长的花白胡子，真是一个慈祥的老头儿。

高大夫见到我，连忙双膝跪了下来，“少帅救命之恩，老夫没齿难忘！请受小人一拜！”

我心中抱怨这些也真的太拘谨多礼了，动不动给人下跪，真是麻烦！一边赶忙将他扶了起来，“高大夫请起，如此大礼晚辈如何受得起啊？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瞿宁！”

瞿宁没有回答，站在马车跟前痴痴呆呆地，像是中了邪一样，我好不纳闷，他是怎么了？高和也朝着车内的人喊了起来，“夫人蕙儿，快出来见过我们的救命恩人！”

“蕙儿——”瞿宁低喃了一声，一把掀开车子的门帘，“蕙儿，真的是你吗？”

这下我们所有人都呆住了，雪儿像是非常得意样的在我耳旁轻轻说到，“宁哥以前就见过高大夫的独女蕙儿！”看她那狡猾的神情，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跟着笑了起来。

高夫人躲开站在马车旁边正在发怔的瞿宁，缓步走了出来，虽然也是年过半百之人，但是仍可看出她年轻时的迷人丰韵，一身朴素的穿着打扮，看上去亲切和蔼，应该是个贤妻良母吧。眼眶红肿，神情悲痛，看了令我心中一阵紧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为何被这些鬼子一路追杀呢？

“谢过少帅救命之恩！”微微一拜，大方而得体。我正要回礼，却被瞿宁的大叫吓了一跳。一看，他正不顾礼仪地冲进人家的马车。我心中一阵不爽，怎么这么唐突？就算是旧相识、老情人也不应该这么无礼呀！连忙喝了一声，“瞿宁，你干什么！”

“蕙儿，你要干什么！”瞿宁急切的吼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吃了一惊，你看我我望你的，一时不知其中滋味。高和高夫人脸色大变，带着哭腔喊了起来，“蕙儿——”急忙往马车跑去。我们几个也立刻跟了上去。

“你放开我！让我去死！放开我！呜呜——”正听到里面的哭声，一个年轻女子从车上跳了下来，向着远处疾奔。瞿宁也跟着追了出来，嘴里不停地喊着“蕙儿”的名字。我们更加莫名其妙了，但是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高和沙哑着哭了起来，“老天啊，你真是瞎了眼睛，怎么造出这样的孽来呀！”

蕙儿刚跑出不远就被瞿宁拉住了，又被他紧紧抱住，只能不住的尖叫大哭。雪儿看到这个情形，吓得不轻，缓了好一会儿才跟着跑过去，帮着瞿宁安抚情绪失常的蕙儿。

“扑通——”高和高夫人双双在我面前跪了下来，“少帅，请看在我们两把老骨头的份上，再救救蕙儿吧！我们就只有这么一个心愿，只要少帅答应，我们就是作牛作马也甘心啊！”

“老人家快请起！你们先告诉我到底发生呢感了什么事，蕙儿小姐她——？

高和夫妇在我和何飞的掺扶下站起身来，老泪纵横，“小女——小女她——被那帮畜生糟蹋啦！”

“什么？那些畜生！”丁铁山暴怒地吼了起来。终于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想，但是我的心情却更加沉重。这下真的难办了！如果让我们为她报仇当然义不容辞，但是这个恐怕我们也臂膀不上什么忙了，也许只有看瞿宁能不能帮她解开这个死结了。虽然来到这个时代并不是很久，但是联想到我国封建时代的礼仪道德之说和小说中的贞女烈女，恐怕想让她从这段屈辱的经历中解脱出来也是很难了。

瞿宁沮丧地回到我们中间，眼睛红红的，隐隐约约地见到泪水爱眼眶中打着滚儿。见到高和高夫人，不顾一切地抓着他们的手问到，“老爹，告诉我，蕙儿她怎么呢？为什么那么痴痴呆呆、毫无生气，为什么见到我就要寻死？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瞿宁的喉咙都几乎要喊破了。何飞镇定地走上去，想拉开他的双手，但是却没有拉得动，只得用力地一拉，硬是拖着他，推到我们中间，就像大哥在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开导小弟一样。

我不自觉地望向雪儿和蕙儿那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语的悲凉。南京大屠杀我是记忆深刻的，到了这里我也总是不自觉地把这个“大和帝国”和日本联系等同起来，但是毕竟那是历史，而这里却是现实，而且另一个相关的重要人物又是我的“新兄弟”，怎么说心里也是难以接受。这些事情，我一个外人，能做到些什么呢？

雪儿抱着蕙儿一起痛哭，我们这边又何尝不在揪心？

三个战士押着两个俘虏走来，还没等他报告，情绪失控的瞿宁冲上去照着其中一个俘虏的脸就是一脚踹去，又被何飞丁铁山迅速拉住，只能不住破口大骂。禹洪只得带着他们准备离开。可是这时候雪儿拉着蕙儿过来了，更加意外的是蕙儿竟然一把挣脱雪儿的搀扶冲了过来，顺手从毫无防备的瞿宁腰间抽出马刀，“畜生！我杀了你们！畜生——”

“啊——啊——”马刀虽然锋利，但是毕竟她只是个女孩，根本没有能力一刀杀死他们。两个俘虏发出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抽搐着，其中一个忍受不住剧痛，咬舌自尽了。这样的剧变来得太突然了，以致于我们都没能反应过来。直到何飞在一旁大声地喝骂了瞿宁一句，其他人在懂得行动。两个战士迅速检查另一个俘虏，很快也无奈地对着我摇了摇头。

高和也才反应过来，看着提着刀剧烈地喘息着的女儿，浑浊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女儿呀，你这是干什么呀！”也许他在担心我会因此而怪罪他们父女，又不住地向我求饶。

我想其实我们大家都是理解她的，也许所有人也都赞成她的做法。禹洪挥了挥手，和丁铁山带着战士们走了，我们还要准备赶路，禹洪是个聪明的人，这时候主动去整队，准备继续行军。

我拉起高和苍老的双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当然，最担心的还是蕙儿。我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伸出右手，“给我吧，这不应是你拿的东西！”我的声音轻柔温和，带着真挚的关怀。

蕙儿略微迟疑了一下，乖乖地把马刀交到我的手里。像是瞬间失去全身力量一样，慢慢地瘫坐到地上，幸好有雪儿在一旁急忙把她扶住，要不然她真的就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站住了。从这刻开始，我的心里有了一些希望，我感觉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多少还是保持了点理智。

我把还在滴血的马刀交还给瞿宁，也不说话，只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知道这时候他需要的不是责骂而是鼓励。

片刻之后，我们还是踏上了回家的路途，但是每个人的心里变得沉甸甸的。高和换上了战士腾出来的战马，马车交给一个望月的战士驾驶。雪儿也陪着高夫人和蕙儿坐进马车里，瞿宁也被我赶到马车旁边，和另外几个战士担当护卫的任务，最主要的是我不想他听到我和高和的谈话，以免再次刺激他的情绪。路上，在高和沉痛的回忆和讲诉下，我们终于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也才知道蕙儿名字叫做高荷蕙。他们一家住在四方城里，却常年在外过着行善积德的游医生活，不但医术精湛，而且为人甚好，深得草原牧民的尊敬。高荷蕙自幼变爱好医术，立志要继承父亲的职业，现在也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小神医了，加上美丽善良，就像草原上美丽的花儿一样惹人喜爱。但是当他们游历了几月回到家里的时候，不但发现家乡已经在东条兵团的蹂躏当中，而且悲剧也随之而来。前日当蕙儿上街时被一个鬼子小头目看中，竟然紧追不舍，在自己的家中将其强暴。等到高和出诊回屋时，可怜的女儿已经面目全非，一家人抱头痛哭。可是残暴的鬼子却仍想来要人，企图永远霸占摧残她，不得已之中只得举家出逃。周围邻里乡亲得知也是义愤填膺，在林中方这个仗义游侠和另外诗意个年轻小伙子的帮助下，连夜从城里逃了出来。但是很快就被发现，鬼子们也紧跟着追了出来，直到遇到我们，才得以保全，但是林中方等十二人却全部惨遭毒手。

听到这里，我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敬意。“高大夫，请节哀吧！保重身体、照顾蕙儿小姐要紧呀！林大侠他们的仇我们会记着的。”

刚说到这里，马车却听了下来，引起一阵骚动，马车周围乱糟糟的。雪儿从马车上飞奔下来，边跑边着急地大喊，“老公，蕙儿小姐她昏倒了！”

我一听，急忙跟着高和跳下马背，往马车跑去，从瞿宁身旁挤进马车。高夫人抱着女儿无助地哭喊着，见到我和随后赶来的高和，悲咽着喊了起来，“少帅大人、老爷，快救救蕙儿吧！”

我探过去试了一下高荷蕙的鼻息，又翻开眼睑看了看，高和也在一旁把脉，终于嘘了一口气，还好，情况还算正常。高夫人不敢说话，瞿宁和雪儿紧张地问了起来。我呼了口气，“不要担心，可能是紧张加上疲劳引起的，没有什么大问题，好好休息就会没事了。”说完，拉着瞿宁走到一旁，“瞿宁，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好高荷蕙知道吗？我想你应该明白，现在只有你才能挽救她！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是她是无辜的，是受害者，千万不要轻视她，不要再伤害她！是个男子汉，越是这样，越需要你敢于站出来保护她！去吧，给高大夫帮帮手。”

我又找到何飞，吩咐部队停下来休息一下。在他的安排下，几个战士很快就打了几头黄羊回来，火很快就生了起来，烤羊肉的香味弥漫在午后的空气里，但是大家都有些难以下咽，没办法，我只有命令大家，自己也率先开动起来。

何飞把瞿宁硬拉了过来，又吩咐两个战士给高和他们送去羊肉和水，才聚拢过来。瞿宁回来后一直铁青着脸坐着，手中的短刀握得紧紧的，突然，大手一挥，半截羊腿应声而断，掉落到灰烬里，溅起一阵烟尘。

何飞他们望了他一眼，又不说话了。我扯了一块肉递给瞿宁，却发现他的眼睛早已经红肿欲裂，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不要和自己过不去了，这不是你的错，更不是蕙儿的错，但是你要先站起来，而且要站好了，不然蕙儿就真的没有依靠了，难道你想让她一辈子活在阴影里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只有这样才是最好！别忘了，你是个军人，知道吗？”

“对！小宁子，这个仇我们会帮你加倍讨还的！”丁铁山大声吼了起来，见一旁的禹洪在偷偷地使眼色，急忙又住嘴了，低头大口大口地吃着，像是在咬敌人的肉一样。瞿宁开始默默地吃了起来，我也终于有些放心了点。

雪儿怎么也提不起味口，扭头幽幽地看着我，“老公，蕙儿她真的好可怜！”

我撕了一片羊肉喂给她，“是呀！雪儿，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有我在你身旁了！”

突然，高荷蕙的哭声惊动了整个草原，连一旁安静地吃着草的马儿都露出注意的模样。“爹！娘！你们让我去死吧，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我们几个同时大惊，丢掉手中的羊肉往马车跑去。高荷蕙的额角流着血，在母亲的怀里极力挣扎着。高和坐在车角里，一脸的绝望。“老天啊，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要让蕙儿受这样的罪啊！“

“荷蕙小姐，你真觉得这样一死了之就解脱了吗？你以为自己杀了两个小鬼子就得报大仇、再也无牵无挂了吗？要是你觉得自己可以瞑目了的话，我们可以不拦你！”我镇定而有点冷酷的说着。高荷蕙居然收住了哭声，两眼失神地望着我，一旁的高和夫妇和瞿宁也都紧张地看着我。我继续说着，保持了对待女士的一贯的“温柔”。“相信我，你的生命还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因为还有很多的人在关心着你、爱着你，你还有父母，还有小宁，还有我们，你的生命依然是完整的！你不应该拒绝新的生活，因为还有一段精彩的人生等待着你去书写！相信我吧，过去的终究是要过去的！人不应该总活在过去里，对吗？”

高荷蕙的眼神再次彻底失去了光华，我的话让她连求死的勇气都丧失了。也许她是真的不甘心，她是真的还割舍不下。

“努力生活下去吧，你终究会见到一个崭新的文明和平的中国的诞生的。等到那天，应该可以补偿你所遭受的所有不公和悲哀的！”

我率先从人群中退了出来，走的时候又把瞿宁拉了出来。“瞿宁，接下来你要尤其注意，我们还是先把蕙儿他们接到你家安定下来吧，那样对她会有更大的帮助的。”

瞿宁默不吭声，转身走了，坐到马车前面。何飞见机招呼所有的战士们继续赶路，不一会儿，我们的小队伍又开始慢慢地往村子方向行动起来。雪儿蜷缩在我的怀里，像是累坏了一样，“终于要回家了！”她这样不自觉地喃喃自语起来。

是呀，要回家了。回到家里，新的生活应该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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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第一次出击

我抱着雪儿和何飞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何飞突然扭头悄悄地问我，“少帅，你刚才——说‘中国’——”

我心中一惊，糟了，不小心漏嘴了。雪儿也似乎有点紧张，抬头望着我不敢吭声，我想她大概是紧记着戚正锋的“忠告”吧。我舒了口气，幸好何飞机灵，等到这个时候才来问我，他的敏感也正说明了他心中存在着的伟大理想吧。

“以前我没有敢这么想过，但是现在不同了。男子汉顶天立地，理当以天下大事为己任。少帅，这是我到今天才最终坚信的道理！也是因为你，我才觉得自己原来的‘痴心妄想’原来这么真实，也许它离我们并不遥远，对吗？”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部分人站出来，真正为天下苍生着想的，你不就是一个吗？既然我们都有这样的梦想，为什么不放手博他一博呢？成也英雄败也英雄！历史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评价的。”辩解已经没有什么作用，倒不如从现在开始播下种子，建立一批新的“革命者”呢！反正我本来的愿望就不是简单地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不管当时是冲动也好还是其他原因，现在的我已经无法抛开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了，这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个“高荷蕙”，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总之，我的命运已经和它联系在一起了，这里也是——我的家园。

何飞不说话了，陷入了沉思，闭着眼睛随着马儿的脚步摇晃着。许久，他才又轻声地说了一句，“好！从今往后我们的奋斗目标就不仅仅是赶跑鬼子那么简单了，不管是刀山火海，我们都将誓死追随！虽然你的过去我们并不了解，但是希望少帅不要让我们失望！”

紧跟在后面不远的禹洪和丁铁山也快步凑了上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他们坚定的眼神里，我就明白了他们的决心，心中的热血不免又烧了起来。“何飞，注意做好部队思想工作，尤其是高荷蕙事件，战士们的情绪波动比较大，一定要好好疏导，不然我们很容易变成单纯的‘复仇者’，那样对我们今后的发展危害是极大的。”

禹洪平时也是个机灵好动的人，听到我的交代，立刻有了主意，“让大家唱首歌吧！”

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这不正是眼下提高部队士气的最好办法吗？于是，拨转马头，站到部队行军路线的一旁，扯着浑厚的嗓音大吼起来，“全体都有了！”顿了一下，首先领了个头，“说句心里话，一——二！”

六十个人整齐地唱了起来，虽然不像战歌一样振奋人心，但是却有着很深的感染力，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来来来来来，既然来当兵；来来来，就知责任大；你不当兵我不当兵，谁来保卫祖国谁来保卫家，谁来保卫家！”

瞿宁低垂着的头颅渐渐抬了起来，最后也加入了歌唱的行列。一曲唱完，他快马追了上来，“对不起！队长，我——”

我从容地笑了笑，“去吧，好好照顾蕙儿，其他的事回去再说！”

天黑的时候，我们终于来到了村口，派去报信的战士带这众多的乡亲前来迎接，当中当然少不了戚正锋、阿诗码大婶、严伟，还有头上缠着白色棉布的阿郎则老大爷。我和何飞几个见状赶忙策马奔了过去，瞿宁也从后面赶了上来。“爷爷，这是怎么了？”

“小宇，听说你们回来的路上打了一仗，现在怎么样，还能作战吗？”戚正锋没有回答我，却反问了一句。

我和何飞面面相觑，心中的不安一下子膨胀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们遭到鲁汉那兔崽子的袭击，有些损失。现在鬼子小队在村外几十里的地方安营，趁他们还未站稳脚跟······”

何飞想也不想，大吼一声，“老帅，你下命令吧！望月小队随时准备上阵杀敌！”

身后的战士都听见了我们的谈话，顿时群情激昂，高声怒吼起来。我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士们的脸，下达了第一次出击的命令。“禹洪！带你的侦察分队立即出动，摸清敌人情况，我要每个敌人的具体位置，明白吗？其他人原地休息，抓紧时间吃饭，半个小时后出发！”

禹洪立即带着部队疾驰而去。严伟往身后招了下手，立刻有个年轻的小伙子追着去了，充当禹洪他们的向导。我们跳下马来，围在一起理解事情的具体情况。严伟则找了几个战士去他那去新造的折叠弩，虽然还不能满足我们的全部需要，但是却是雪中送炭，及时得很。

没想到鲁汉那混小子几次碰壁仍不死心，这天居然带了一个上百人的鬼子小队前来骚扰，不但抢走了大批马匹、财务，还打伤了不少乡亲，四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也惨遭杀害。

阿诗玛大婶听说高和一家也在我们的队伍中，急切地把他们接下马车，在一旁嘘寒问暖地说着，不住地叹着气。等我们了解清楚情况，基本制定出作战方案，才一起走了过来。阿郎则老大爷头上的棉布还透着微微的血色，见到高和，连忙走上去抓住他的手，“高大夫一路辛苦了！什么风把你这老骨头吹来了！”

我们心知要糟，果然，高夫人又轻轻地抽泣起来，倒是高荷蕙稳定得多，见到戚正锋，还记得缓缓施礼，只是脸上仍然不见生气。阿诗玛大婶见状便要带他们回家休息去，这时严伟和刚才跟着他一起去取弓箭的战士刚好回来了，我们出发的时间也随之而来。阿郎则大爷还是很精神，高兴地大笑起来，“还是年轻人行啊！戚老鬼，还是你和雪儿有眼光啊，哈哈——”

高荷蕙停住脚步，露出注意的神色，先看了我一眼，又不自觉地把目光移到了瞿宁身上，二者的目光刚好想遇，高荷蕙连忙避开。我快步走到飞飞身旁，把马背上的包袱卸下来，叫了一声雪儿，等她过来，稍微嘱咐了几句，便翻身上马。“瞿宁！今晚的行动你不用参加了，注意休息！”见他急欲争辩，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命令！”

雪儿依依不舍的用目光紧捉着我，“老公——”听到她轻呼，我勒了一下马缰，回过头来。雪儿立刻飞跑过来，我在马上俯下身，在她额头轻吻了一口，又向瞿宁、高荷蕙那边打了个眼色，“家里的事就麻烦你了！我走了！驾！”两腿一夹马腹，追这何飞他们去了。

高荷蕙一直注视着我们两个，见到我和雪儿亲密的举动，眼神有些迷惘起来。阿郎则大爷在背后大叫起来，“小子们加把劲，我在大婶那儿等你们回来了！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急行军，前面一匹快马迎面冲了过来，在我们前面停下。“报告队长，禹班长让我回来为你们带路，请跟我来！”说完，又加速跑了起来，我们纷纷紧紧跟着他狂奔起来。

“队长，我们在这里下马吧！”那个战士说着，马还未停稳就跳了下去，借势小跑了几步，才把缰绳一扔，继续弯着腰往前跑去。我们也都用同样的方法下马跟着他跑了去，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两个战士留在这儿看管马匹和接应。嘿，办事塌实干脆，没有废话，正合我的味口。

禹洪选的埋伏地点地形有利，刚好在鬼子营地很近的一个较大的土丘上，可以很好地监视整个营地的一举一动。我身后的战士们迅速地分散隐蔽起来，丁铁山带着四把折叠弩和箭支凑了上来，禹洪见我们过来，悄悄地招了招手，我们便迅速往他那儿靠过去。

我们几个都是第一次拿到严伟制造的折叠弩，只觉得重量适中，小巧方便，打开后独特的弓弦让何飞惊讶不已，试了一下弓弦的力量，忍不住赞叹起来，“呵，好家伙！”

禹洪也是边玩着弓箭，边蹭了一下我的肩膀，开玩笑地说道，“头儿，回去该给我们请赏了吧？”话刚说完，又一对鬼子兵从土丘脚下穿过，身上的铠甲发出一片锵锵的撞击声响，很快，军营变得更加热闹起来，笑声骂声吵成一片。禹洪吞了一下口水，忙对我说到，“头儿，奖赏我不要了！”

何飞丁铁山小声地偷笑起来。禹洪换了口气，“据我们先前的侦察，敌人共有七十九人，只在大门口的两座岗楼里有四个哨兵。现在加上刚才回营的人在内，就要超过百人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作？”

我点了点头，这和戚正锋的说法是一致的，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的机会还没有出现，“等！注意隐蔽！等到敌人差不多都睡了我们再进去！”

禹洪点头表示同意。望了望漆黑的夜空，不见一颗星星，说道，“今晚真闷，估计会有大雨！”舒了口气才又接着说到，“照情形看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入睡。主将是个次佐，正在主营喝酒，鲁汉那小子也在作陪，便宜他了！”

正在这个时候，从营地里又驰出八匹战马，等到经过丘底的时候，眼尖的禹洪一眼就认出最前面的就是鲁汉，“啊——鲁汉！这么晚这小子跑出来干什么？要不要——”说着，做了个“杀”的手势。我想了想，觉得不是很保险，万一被他跑丢或者大喊起来，我们的行踪就会暴露，太不划算，只得放弃这诱人的想法。“哼，先便宜这小子一阵吧！”

军营里还是吵吵囔囔，我们只好继续潜伏。禹洪紧紧盯着敌人大营，一些战士累了，干脆闭上眼睛小憩一回儿。我和何飞一边细细把玩着严叔造出来的折叠弩，一边轻轻聊着今晚具体的作战计划。严叔的锻造本领真是绝妙至极，整张弓做工精细、力量强猛，打开连结合部的缝隙都几乎看不出来，弓弦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要是能有二十一世纪那种专用特种钢丝的话，威力将是十分惊人的，但是结合我根据现代科学经验的设计之后，它已经超越这个时代所有的弓箭了，我想，严叔这下应该又可以扬名整个草原乃至大陆了。我试了试，仔细回想着在狼牙大队弩箭的使用方法，逐渐掌握了这弓箭的使用射击方法，但是总是没有狙击枪和弩枪来得顺手，说到底还是第一次射箭。想了想还是没有太大把握，再说有何飞他们这样的高手在，我不必担负这个责任了，便开起了玩笑，“何飞，这个功劳还是让给你吧！”说着，对着岗楼上歪歪斜斜的几个模糊的人影指了指。

何飞轻笑起来，他的信心十足，此刻正平静地享受着得意兵器带来的喜悦。“哦，是吗？你也知道让贤啊！那好，交出来吧！”他指着我手中的弓箭偷笑起来。我无奈，心中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看着旁边一个战士那羡慕和渴求的眼神，装作大方地笑了笑，把弓送给了他，摇了摇头，骂了声“死小子”便不再做声了。

丁铁山把头凑了过来，“头儿，四个哨兵不能都给他小子捡了吧？”说着，手指着何飞。禹洪一直听着我们这边的谈话，马上也来了精神，“对！怎么也得分我一个啊！”

何飞刚想开骂，我直接将他挡了回去，“那就猜拳决定吧！”

“嘿嘿，跟着老大真有意思！”丁铁山有些夸张地“奸笑”起来。起初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但很快结果出来之后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笑了，想不到何飞还能这样被他俩欺负！“那等下你和何飞一起，带人从正门上吧！”我也“奸”了一回，看着他的神色，忍不住笑了起来。何飞骂了一句“便宜了你们两个小子！”也跟着小声笑了起来。

何飞丁铁山沿着小坡转到另一边去了，此时敌营里面的嘈杂声逐渐低了下去，禹洪开始摩拳擦掌了，“狗日的小鬼子，让你爷爷等了这么久！”我又笑了起来，“发信号吧！”禹洪双手拢在嘴边，连续学了四声夜猫子叫，叫跟着我带着渴战的战士沿着山丘往敌人后营摸去。

我们在离后门大概只有十来米的深草里继续潜伏下来。后营有个小门，门口四个哨兵也开始打着哈欠，或倚或坐，警惕心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也许他们在这里的生活实在太安逸了吧。“八嘎，他们喝酒，我们看门，真是混蛋！”一个家伙开始抱怨起来，另一个接过话来，“哟嘻，白天的花姑娘真有味道，哈哈——”

听着他们放肆地大笑，我心里开始冒火，“妈的，等下老子就送你们见天皇去！”

几分钟之后，他们终于抵受不住“瞌睡虫”的进攻，靠着栅栏哈欠无数。我瞅准机会，带着禹洪和四个战士摸了过去。恰在这个时候，从里面摇摇晃晃地走出一个人来，我们赶忙又趴了下去，紧紧盯着他。那家伙似乎眼睛都睁不开，嘴里胡说着什么，原来是个酒鬼。我见他径直往禹洪趴着的草丛走去，心中偷笑起来。果然，那家伙一过去便拉开裤头撒起尿来嘴里哼着听不懂的“歌谣”，看样子很爽。我的肚子都要爆了，禹洪应该得到大量尿素的“浇灌”了吧，那他应该可以更加茁壮成长了咯。

那家伙尿完就要转身离去，憋了一肚子气的禹洪悄悄站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我打了个手势，身后几个战士立刻拉起强弩对准了门口和那四个半梦半醒的哨兵。我和那四个战士也紧随着迅速往那四个死鬼摸去。禹洪终于从后面箍住了那人的脖子，捂住了他的口鼻，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死吧”，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那个酒鬼，扶着他的尸体轻轻放了下去。我们也顺利地解决了那四个哨兵，一个战士便发出了总攻的信号。

何飞他们精湛的箭法轻易地射穿了岗楼上四个哨兵的喉咙，我在这边听见一声狗叫，但是马上就又消失了下去。战士们已经纷纷沿着栅栏迅速地往各个简易的营房摸去，我笑着叫了禹洪一声，“走吧，下次不要躲到别人正门口了，呵呵——”

我和禹洪带着四个战士钻到唯一的一所木屋外，灰白色的改造扁刺无声无息地挑开门闩，我们便幽灵般地潜了进去，里面臭气熏天，简直比“香港脚”还臭！我们不得不加快速度大开杀戒，毫无阻碍地解决了梦乡中的十六个鬼子，迅速地退了出来，往另一间房子摸去。

我刚要再次撬开房门的时候，门居然“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睡眼朦胧、穿着一条四角短裤起夜的鬼子和我正对上。遭遇太过突然，但是毕竟他也是久经战阵的，略微惊讶了一下，张嘴就要叫。我抬手一刀就刺穿了他的喉咙。要知道，我的扁刺可是经过特殊的毒化处理的，伤口难以愈合不说，加上刀身的两条棱，放血的速度和破坏力是难以估量的。我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终于听见他喉咙里和着血液发出的“咕隆咕隆”的绝死之前的背呜。

“高宫，你干什么呢？八嘎！”

“嘭——嘭”数响，禹洪和四个战士破窗而入，马刀在屋里卷起一阵腥风血雨，这就是侵略者的下场！

我这才轻轻放下那人的尸体，还带着温热。我想自己的表情应当是极其坚硬、冷酷的，这就是战争！

当我和禹洪来到军营中央和何飞他们回合时，战斗已经顺利的结束了。他们甚至已经升起了火堆。战士们忙碌着搬运尸体，百多人的鬼子小队弹指间成了一堆死尸。战士们找来引火的材料，准备将这些尸体一把火全部焚毁。丁铁山得意地踢着那半死不活的次佐，没想到他这个时候酒都还未醒！剩下另外三个俘虏全身血污，倒在地上鬼哭狼嚎，其他几个战士则高声谈笑着。

见到我们过来，丁铁山裂开大嘴笑了起来，“头儿，我们这次发财了！这小鬼子不知道从哪儿抢来两箱金银珠宝，怕有千儿八百两吧，哈哈——”说着便急忙凑了上来，“头儿，这大家伙可是我捉到的哦！恩，什么东西，一股骚味儿！”

我和身后几个战士立刻大笑起来。“呵呵，没什么，只不过某个人非常荣幸地被一个酒鬼尿了一身罢了，不过那种赏赐我们可是不想要啊！”

丁铁山一手勾在禹洪肩膀上，一听我这话，使劲嗅了一下，立刻放开禹洪，大骂到，“该死，怎么不早说！”这下周围的战士们笑得更加厉害了，气得禹洪也破口大骂，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何飞走过来，刚想说话，却见丁铁山夸张地使劲把手往自己身上揩，惊叫起来，“你干什么？找死啊你！”众人更是笑得不堪，我的肚子都要痛了。这大概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笑得最开怀的一次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这几个“原班人马”才结下了更加深厚的战友和兄弟情谊，从此不管遇到怎样的困难，我们都没有放弃过彼此之间的信任和爱护。

禹洪接连被众人嘲笑，不禁有些急了。“还笑还笑！笑你妈妈长胡子，笑你爸爸穿裙子啊！再笑就下雨了，还不快点打扫战场，放火烧了这鬼地方！”战士们只得捧着肚子四下散开，清理战场。是该回家了，雪儿还在焦急地等着我们凯旋了。

“得——得——得”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我们几个立刻往大门口跑去，几个靠近大门的战士也立即靠了过来。原来是之前跑出去的鲁汉等人回来了，后面一个家伙的马背上还横趴着一个女子，正呜呜含混不清地叫着、哭着，明显是因为嘴里塞了棉布什么的。

“鲁汉！”我们几乎同时喊了起来。何飞立刻取出折叠弩，搭箭就射。

鲁汉被我们这一喊吓得不轻，不过他也机灵，立刻转身就逃。那个女子趁此机会挣扎着掉下马背，在上滚着。鲁汉还是跑掉了，三个倒霉蛋成了何飞他们的箭下鬼。

何飞气得大吼起来，“妈的，又让他跑了！鲁汉，下次让老子碰到不把你狗卵子挖出来老子算是狗娘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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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 首战告捷

我强压下心中膨胀的懊恼和愤怒，想不到一向以“正义的维护者”的信仰而骄傲的我居然眼睁睁地看着鲁汉那“狗汉奸”逃脱，简直是奇耻大辱。曾经我也有过“自摆乌龙”的经历，但是那都是因为那个被劫持的女大学生实在太聪明，凭借自己的力量从魔掌中逃脱出来，等到我们过去的时候，劫匪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得早早地“撤离”了，不过最终还是被武警战士捉了回来并绳之以法。这次就不一样了，鲁汉一跑，我的脸上火辣辣的，懊悔当初为什么不带狙击枪来？心中暗暗发誓下次碰到他一定也拨他几层皮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算了，总有一天会好好收拾他的！”说这样的话的时候，我真的有些言不由衷。

那姑娘倒也机灵，从我们刚才和鲁汉撞上时简单的一声狂叫和鲁汉一伙的紧张表情便看出其中的奥妙，瞅准机会奋力从马上翻落下来，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草地上，眼中辛酸和恐惧的泪水无声地流着。不管她是出于本能还是机智过人，她的“表演”已经得到了我的赞赏和佩服。当年我们几个战友“扫兴而归”的时候，就曾开玩笑说要是每个人都能像那个女大学生一样机智勇敢的话，那什么狗屁的“东突”恐怖分子或者其他罪犯都该要去上帝那儿哭着忏悔投错胎了，没想到这次“歪打正着”地又碰上一个。

对我来说应该说她还是一个小姑娘，秀气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很漂亮。“难怪鲁汉那畜生要花这么大的心思了！”我心里这样嘀咕着，轻轻地摘下她嘴里的麻布，又割断捆住她手脚的麻绳，摆出一副温柔的笑脸，“好了，姑娘，你安全了！”

她躺在草地上，神情还是很紧张，双手一松开便紧紧抱住前胸。她的衣服被抓破了，一截雪白的酥胸露了出来，在黑夜里还是很养眼。我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出大手为她轻轻扣上衣服，却尽量保持不要碰触她的身体，然后把她拉了起来。这才发现这女孩很高，身材也是十分诱人，要是在二十一世纪，不知道要有多少痴情小男孩为她神魂颠倒了。丁铁山一扫刚才的窝囊气，开始在后面嘲笑我了，“头儿，又有桃花难了！”

何飞呵斥了他一声，表情严峻地走了过来。他是个疾恶如仇的人，刚才在大好的机会下让鲁汉溜掉令他十分恼恨。不过我要谢谢他了，多亏他为我解围呀。何飞走过来，不声不响地脱下外衣给她披上。“我们走吧！”

我笑了笑，这何飞似乎有些死心眼儿，便点头答应。为了缓解他的情绪，指了那美丽可爱的小姑娘一下，“她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直到送她回到亲人身边为止！”不理何飞那莫名其妙和有些恼怒的神情，我大笑着开始自己整队去了。呵呵，对不起了姑娘！不过我这何飞兄弟绝对是个好男人！

火堆燃了起来，那些尸体的毛发被烧焦发出的恶臭有些让人难以忍受。那女孩开始呕吐起来，好在看马的战士和禹洪的向导终于赶着我们的战马群赶了过来。我老远便听见了飞飞欢喜的长嘶，顿时来了精神，“好了兄弟们，咱们回家！”

俘获的战马群居然在飞飞的带领下自觉地紧跟着我们的队伍狂奔，不过想来大概多是从附近牧民手中抢来的吧，这种奇景我也懒得去想了。那被丁铁山揍得像猪头似的次佐被掉在一匹战马宽厚的马背上颠来颠去，吐得死去活来。倒是何飞，带着个娇弱的女孩怎么也跑不快，估计是怕她掉下马去。丁铁山等人早就和他混得烂熟，一点也不分场合的大肆开着他的玩笑，终于逼得何飞没法子，狠下心来学我般的把她抱到胸前，迅速赶了上来，照着丁铁山的马屁股就是几鞭子，惹得我们大家一阵狂笑。他怀里的女孩也终于绽开了笑容，心中仅存的一点怀疑和忧虑也随之而去，反而更加快乐地安心坐在何飞的胸前，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我们这支队伍。我们的速度很快就达到了顶峰。

正像禹洪预料的一样，天很快就下起大雨来，而且越下越大。初秋的草原顿时变得凛冽起来。何飞有些心疼起他身前的女孩来，嘴唇发青浑身发抖，但是就算是给她再加件衣服也是无济于事，只得把她紧紧地搂了起来，顶着大雨和寒风跟着我们继续往前闯。我心里有些着急也有些感谢这大雨，如果能这样多下几天的话，那岗村在外面的巡逻和扫荡的队伍行动就会受到限制，我们也好抓紧时间备战、休息。

我们花了比来时长了一半的时间才回到村里，一晚连续两趟长时间狂奔，加上又冷又饿，我即刻解散了队伍，让这些疲劳的战士好好回家休息一下。禹洪把两箱缴获的金银珠宝送到阿诗玛大婶家之后便在我的指示下带着那个次佐走了。何飞却在一旁为难了，他带着那女孩不知道该往哪里送。大婶家虽然宽裕，但是已经有我和雪儿一家三口住了进来，再加上高和一家，也是“人满为患”，今晚我都得把自己的床让给高荷蕙，自己去和瞿宁挤。趁她跟着雪儿进屋换衣服的当儿，我便把何飞拉到了一边，“何飞，今晚你还是把她带到你那儿去睡吧，这里实在住不下了！”

“那怎么行？”何飞尴尬的大叫起来，“不行不行！我那儿像个狗窝一样，怎么能委屈了人家？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一时也找不到舒服她的办法，跟着犯难了。

这时那小姑娘换好干衣服跟着雪儿出来了，我们的话大概也没听清楚，倒也大方地应了一声，“没关系的！只怕打扰了各位叔叔婶婶！”(奇书网 Www.qinkan.net)

我一听乐了，大婶和戚正锋见她挺知书达礼的，也在一旁呵呵笑了起来。大婶是个老好人，走过去拉起她的小手，亲切地说道，“那就委屈姑娘了！真是个好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她不禁脸红起来，微微拜了一下，“大婶，我叫文清，家父是燕京盐商文浩。”说着，又对我鞠了一躬，“多谢少帅、何大哥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另日定当重谢！”

我微笑着接受了她的道谢。文清，真是人如其名啊！更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是半坡首富文浩的女儿！这个文浩我从戚正锋他们口中多少了解了一些，靠经营盐业发家致富，几乎垄断了整个半坡市场，还听说是个满有正义感的开明人士，心中对文清姑娘的好感再添几分。“那如此文姑娘就随何飞先回去休息吧！照顾不周，还请多多包涵！”说完，就对一旁不知所措的何飞叫了一声，“何飞，带文姑娘回去休息吧！”

何飞不住摇头叹气，接过雪儿递过来的雨伞，带着文清走了。他的心里乱成一团，其实他对这个女孩还是很有感觉的，只是谨守着一般的礼仪道德，总觉得这样带着个姑娘回自己的家有些不自然，何况现在人家还是富商家的闺女，自己那“狗窝”怎么能见人？岂不是唐突了佳人？文清默默地和他并排走着，雨还是下得很大。“何大哥，你的衣服都又淋湿了！”何飞似乎没听见，继续在那儿傻想着，文清见他不回答，还以为自己给他惹了麻烦，让他不高兴了，垂下头轻声地说到，“给何大哥添麻烦了！等下我自会跟嫂子解释清楚的！”

何飞打了个趔趄，惊讶地张大了嘴，“什么？文姑娘误会了，我还是一个人。”他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却想不到怎么说，急得脸都红了起来。文清也因为自己的冒失红了脸，毕竟是个女孩，闹了个笑话，自己也想笑，但是何飞摆出这么一副奇怪的表情，她又不敢笑，只有垂下了头，咬着嘴唇忍着。何飞受不了着尴尬的气氛，心想反正也就一个晚上，挨过去就算了。于是便再次缓缓地发动了脚步。

我们和高和夫妻两人围着一张小桌子坐下，他的精神看起来好多了。“高大夫，荷蕙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雪儿为我盛上香喷喷的饭菜，就挨着我坐了下来，自然地抱住我的手，突然意识到还有外人在，连忙又放开，真是个可爱的美丽少女。我真的饿了，不顾什么礼仪大吃起来。

高和神色微微有写黯然，“多谢少帅关心，小女好多了，现在睡着了，宁儿在看着她！”又向大婶拱手道谢，“嫂子，蕙儿的事麻烦您多操心了！”

大婶和高夫人并排坐着，听到这话，和高夫人一起掉起了眼泪。我不明所以，怎么高和要叫大婶嫂子呢？雪儿像是猜到了我的心思，在我耳边轻轻地解释起来，“高大夫原来是瞿大叔的同门师弟，本来宁哥和蕙儿姐姐都已经订下了亲事，但现在——”雪儿的话说道这里我什么都明白了，不用说她也在为瞿宁蕙儿担心。我想起白天碰到高和的时候，瞿宁傻了不说，怎么高和也不打个招呼呢？大家不是都认识吗？

戚正锋在一旁冷冷地坐着，其实他今天心里非常高兴，没想到我和何飞他们第一次出战便大胜而归，他不禁为当初的选择暗自欣喜起来。，此刻眼光大部分都停留在了我和雪儿身上。我突然打了个冷战，身上还穿着湿衣服了。戚正锋见状便替我告辞，“我看大家还是先休息吧！小宇赶快吃饭，把衣服换了。”

我高兴地应了一声，狼吞虎咽起来。瞿宁从里屋走了出来，见我在吃饭也关心地问起今晚的战斗。戚正锋都代我回答了，大婶则劝他也吃点东西，早点休息。瞿宁摇摇头，把头转向了高和夫妇，“叔叔婶婶，二位早些休息吧！蕙儿就让我来照顾吧！”

高夫人看来也是非常喜爱瞿宁，“宁儿，你休息去吧，蕙儿她睡着了——”

瞿宁心情非常低落，抢过高夫人的话，“她没睡，睡得很轻，总是做噩梦，她——”瞿宁突然双手抱头，低声哭了起来，我手中夹着的菜都忘记往嘴里送了，只是愕然地望着瞿宁。阿诗玛大婶抚了抚他的头，爱怜地说道，“让他去吧！累了就回来休息，你的房间给你留着。”

瞿宁抹了几下眼睛起身便走了。我有些不忍再在这里看这场人生悲剧，扒了几口饭，便施礼告辞，跟着雪儿也回屋去了。

我仰躺在宽大的浴盆里，起初我还不大习惯没有淋浴，但现在却越来越享受了。全身都浸在热水里，舒服极了，但是浑身的疲劳也一下子涌了上来，不知不觉竟要睡着了。雪儿为我找衣服进来，看见我这副模样，温柔地半蹲在浴盆旁边，细心地给我擦背，“老公——老公，快起来到床上睡吧，水不热了。”

我睁开惺忪的眼帘，使劲甩里几下脑袋，接过雪儿递给我的内裤穿上，雪儿拔掉浴盆底边的木塞，又抱着我的一堆湿衣服放到外面的小盆里，等她回到放内的时候，我已经张开手脚趴在床上睡着了。有雪儿在的时候，我从来都是睡得非常舒服。雪儿笑着推了我一把，拉上被子，也钻进了温暖的被窝，两手轻轻地搂着我的脖子渐渐进入了梦乡。

雨停了，太阳也出来了，何飞醒来时都已经很晚了。昨晚自己就在小火炉边的地板上睡了一觉，这一觉醒来，总觉得家里干净整齐了许多，他一下子想到了文清，立刻往她睡的房间走去。恩？不在！何飞不禁有些慌了。

屋外传来少女的歌声，何飞紧张的心情缓解了下来，一拍脑额，怎么自己会这么惊慌、呆痴呢？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自嘲地笑了。文清在晾衣服，一边轻轻的哼着歌儿。何飞靠着门，看着她动人的背影，不禁呆住了。

“何大哥，你醒了啊！”文清犹如乐音般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何飞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刚才那样子看人家，真是有些过分了。“哦文姑娘——谢谢你了！想不到你还这么勤快呀！”何飞的话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尴尬地摸着自己的脑袋。

文清微微脸红起来，很快又绽放了一个笑脸。“我给你做饭吧！”

两人一起回到屋里，何飞笑着说了一句，“这是我第一次稍微感觉像个家了！”就这么傻傻的一句话，让害羞的少女脸儿发起烧来，也就是这么一句话，不知不觉地点燃了两人心中爱的火花。

“唔雪儿——”伸手处没了雪儿光滑的粉背，我有些不习惯起来，慢慢地睁开眼睛。雪儿就坐在我床边缝着什么，听到我迷糊的呼声，又见我一副傻样儿，倒到我的身上大笑起来，“干什么呀？我就在这儿了！”吻了我一口，又笑骂起来，“真懒！还不起来？早饭都吃过了！”

我笑着爬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便从房里走了出去。没想到何飞带着文清，还有禹洪丁铁山都在大婶家坐着了，严伟也在那里和他们热情地聊着。我和雪儿也就加入了进去。经过昨晚的战斗，大家都觉得应该要迅速建立我们自己的军营和基地，还好有戚正锋和严伟在，他俩把这些事情都包了下来。我顺便将部队的正规化问题提了出来，“我们应该尽快扩充实力，拔掉岗村派出来的据点，把附近所有的村庄、乡镇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大的根据地，以乡村包围城镇，最后夺取四方城。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足够的人力物力支持，万一情况恶化，也才有回旋的空间。” 戚正锋听了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何飞见大家意见都统一了，便开始布置起来，“那既然没有问题了，今天下午就开始继续训练吧！军营和兵器的事情都麻烦老帅和严叔了。”

“等等，你还有件事情要做了！”我打断他，众人都有些意外地望着我。我呵呵地笑了起来，“阿飞兄弟，文姑娘的事你怕要多操点心吧？负责送她回家！”

“什么？我？”何飞惊讶万分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到，“就不能派几个人吗？我这儿有这么多事情要做！”

刚才听到我说要送她回家，正和雪儿在一旁热情地聊着文清不禁紧张起来，听到何飞的话不自觉地就附和起来，“那太麻烦大家了，何况何大哥还有这么多大事要做——我想不用麻烦大家了，过两天我哥哥自然会来找我的——”说到这里，她才注意到雪儿惊奇而欣喜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不对头，立刻脸红起来，头垂得低低的。

戚正锋大笑起来，“那这样也好，文姑娘就暂时在何飞家里住些日子吧！”

我的肚子都要笑痛了，看来昨天晚上做的几件事情都收到了良好的效果了。不顾何飞一脸“包公”像，喊了雪儿一声就去看望高荷蕙了，留下禹洪几个在那儿尽情地闹。

文清也跟着雪儿进来，见到床上的高荷蕙，一脸的惊讶。“这个姐姐怎么了？病了吗？好漂亮呀！”最后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瞿宁和高荷蕙一起望向我们，刚才文清的一句话明显地触动了蕙儿的神经。高和夫妇和我说了声就离开了，留下我们几个年轻人在这里。

“好些了吗，蕙儿小姐？”我轻声问了躺在床上的高荷蕙一句。她和瞿宁的目光始终无法凑到一块儿，我知道她心里所想的，只是希望她的身体能够早日康复。

高荷蕙毕竟是个知书达礼的女孩，即使这样了，还是挣扎着起来道谢。“谢谢少帅救命之恩，蕙儿好多了。”

我知道她是违心的话，但是一旁不明情况的文清却高兴起来。“啊那太好了！反正我要在这里多待一阵，这样的话蕙儿姐姐也就可以和我还有雪儿妹妹一起玩了，是不是呀？雪儿！”

雪儿不禁嘟起了小嘴，“怎么我又成妹妹了，我还想这次做个姐姐了！”文清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没想到蕙儿也微微地亲切笑了起来，只是很快就又黯了下去。我向雪儿递了个眼色，故意轻松地说道，“那这样的话我们大家出去走走吧，整天待在屋里怪闷的。”蕙儿本想推辞，可是却被雪儿文清好劝硬拉地扶了起来。瞿宁布满血丝的双眼又湿润了，短短的一天一夜，一个原本机敏精壮的小伙子就憔悴到这种地步，真是辛苦他了。

看着我们几个一起从房里出来，何飞他们的眼球全部都快瞪出来了。文清本想拉上何飞一起去，但是毕竟自己是个女孩，而且才刚认识一天而已，她再怎么胆大也不敢做出主动。就这样在一时的犹疑之间，何飞那木瓜已经赶着另两个好事的家伙出去了，她也不知道是送了口气还是叹气，总是是微微地出了口气，才跟着我们一起出门。

阿诗玛大婶见高夫人很紧张的样子，便随口开导她到，“放心地让他们去吧！孩子们的事情还是要靠他们自己解决的，蕙儿会好起来的！小宇那孩子是我见过的最出色、最热心的一个，相信他会有好办法的。”

雨后的草原格外清新美丽，雪儿文清拉着高荷蕙开始在还有些湿的草原上奔跑起来。“蕙儿姐，我觉得你好幸福！有这么多这么好的朋友，还有一个深情的男人照顾着，我快羡慕死你了！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文清边跑边笑，大声地说着，她的性格比雪儿还要活泼开放。

“对！文姑娘说的对！蕙儿，你的病一定会好的！要有信心和勇气，这个世界还是属于你的！”看着她们逐渐跑远，我也大声的喊起来，就是要让她知道，就是要告诉她，把这一切都当作一场病好了！

瞿宁停下了脚步，对着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老天呀，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我找了块干的石头坐下，“瞿宁，你真的爱她吗？”

瞿宁苦笑，“爱她又能怎么样？我们到现在为止还只见过两次，没想到第二次就变成了这样！你说我能怎么样？”

“怎么？想放弃了？还是想抛弃她？难道这就是你的男子汉气概？蕙儿的痛苦比谁都要大，你就忍心这样让她一个人承担？”我走过去勾住他的肩膀，“瞿宁，我理解你的痛苦，但是这不是你们的错！你爱她，对吗？”

瞿宁无言以对，我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不要折磨自己和蕙儿了！一切都当作一场梦，就当她生病也好，现在她需要的就是你无私的爱、包容的爱！振作点，带她走出这个噩梦吧！全靠你了！”

瞿宁蹲了下去，抱头痛哭。

“下午回来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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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 奇女子高荷蕙

我把雪儿她们留在这里玩耍，自己则回到村里，和何飞他们一起细细商量了一阵关于训练的细节，同时准备再在村里征召一些年轻人，由禹洪负责他们的训练。计划安排下来之后，我便准备去接雪儿她们回家。没想到刚到大婶家门口，她们就已经先回来了，雪儿兴奋地摇着手中采来的野菊花，神秘地笑着。比我预想的要好的是高荷蕙看来心情轻松多了，也不知道文清、雪儿她们俩是怎么做到的。只是蕙儿还是在刻意逃避，避免所有和瞿宁有关的接触，也许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和瞿宁走到一起了，其实她的心里同样在深爱着瞿宁。

瞿宁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高荷蕙，但是见到我之后，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走到我面前，敬了个军礼，“报告队长，望月小队瞿宁请求归队！”我立即回礼，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看着他快速地离开，我心里不禁没了把握，不知道他终于明白应该给高荷蕙，也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一个平静一下的机会，还是就此放弃。

瞿宁还没有走出我们的视线，禹洪便骑着马从拐角处冲了出来，差点把瞿宁撞翻。顾不上道歉就急着大喊起来，“队长，那个次佐切腹了！”我大吃了一惊，“什么？死了没有？”

“还没！我们没有医生，怎么办？还救吗？”禹洪着急地问起来，勒着马儿的缰绳原地打着转儿。“怎么这么多废话？当然要救！你是怎么看管的？快带我过去！瞿宁，快去，请你妈和高大夫过来！”我一边说着，一边往禹洪跑去，一跃跳到他的马背上，催着他往关押那鬼子俘虏的地方跑去。

何飞、丁铁山和一大群人把那次佐紧紧围着。何飞一脸的凝重，蹲在地上做着紧急救护，另外一个战士已经把流出来的肠子灌了回去，但是丁铁山却在一旁骂骂咧咧的，“他娘的，老子好吃好喝养着你，你他妈的还自己找死！还救他干啥？干脆给他一刀，死个痛快！”见到我从人群中钻了进来，他才住了口，“头儿！”

那个次佐躺在地上，还不住地想要挣扎，嘴里叽里呱啦地胡乱吼着，脑袋上豆大的汗珠却滚滚而下。我迅速检查了一下伤口，还好，腹部动脉还没有切断，估计他也还没有疯狂到一心求死的地步。“不行，得准备手术。”

这时阿诗玛大婶和高和及时赶了过来，连雪儿她们三个都跟了过来。围着的人群自觉地让出路来，我来不及管那么多了，拉了高和到一边，时间不等人，我简要地把需要的烧酒、针线、热盐水和棉花等物品及简便的消毒方法说了一遍，便请大婶赶紧帮我配制。高和却不乐意了，“少帅，他不是个鬼子吗？还救他干什么？难道我们死在他手中的乡亲还少吗？”

“高大夫您听我说！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他现在是俘虏，放弃了战斗和武器的人应该得到我们必要的照顾和救助，这是人道主义要求我们做的。何况我们和他们不同，我们不是‘鬼子’，不是战争狂！我们是一只‘威武之师’、‘文明之师’、‘仁义之师’，俘虏也是人，如果我们就这样任由他死掉，那我们和野兽还有什么区别？高大夫，麻烦您了，拜托！”

“威武之师”、“文明之师”、“仁义之师”三句话重重地打在每个人的心坎里，刚才还闹哄哄的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何飞使劲掐了丁铁山一把，“愣在这儿干嘛？队长的话没听到吗？还不去给大婶帮忙？”丁铁山被这一掐才醒悟过来，“队长，我明白了！”说着，赶紧追着阿诗玛大婶进到屋里帮忙去了。

高和好象还是不太服气，他心中对鬼子的怨恨太深了，一时无法转变也很正常。没想到的是高荷蕙竟然平静地站到了我的面前，“少帅，让我来帮忙吧！”

这句话犹如一颗炸弹在人群中引爆。我的心里一阵狂喜，这个不久前就受过他们深深的伤害的女子在我面前一下子变得让我无法看清，但是我确信她是个坚强伟大的烈女子，一个值得尊敬的女子，同时我感觉这似乎将是她的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折。我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心中的感激和敬佩了，“唰”地立正、敬礼。“谢谢你，高姑娘！”

高和也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儿，眼眶湿润起来，也猛地下了决心。“好吧少帅，要我怎么帮忙请尽管吩咐，打下手也行！”

丁铁山捧着一大盆盐水冲了出来，“让开让开！队长！”我接过他手中的盆，“赶紧清理伤口。蕙儿帮忙止血！”

高荷蕙接过棉花，在两个战士的帮助下，帮着我一边擦洗伤口的血迹，一边不断地擦拭着重新涌出来的鲜血。高和在一旁见了，不禁焦急起来，“不行，这样不行！止不住的！”说着，急忙在随身带来的布包里翻着，不一会儿取出一个黑布包着的小团，打里开来，“用这个！”

“鸦片！”我无法形容自己的震惊，不自觉地大叫起来。

高和一愣，“少帅认识这个？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止血止痛却很管用！”说完便掏出一把小刀，在那块鸦片上切下几片，又迅速地研成细粉。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接过那些细粉洒到伤口上。

大婶终于拿着温热的烧酒泡着的针线赶了过来，我把针线在蜡烛的火焰上烤了烤，便开始缝合伤口。鸦片粉末很快就显现了作用，这个幸运的次佐很快就不再挣扎，任由我操控。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才马马虎虎地把伤口全部缝上，大婶和高荷蕙立刻敷上草药，拿棉布包扎起来。

“少——帅先生，您——为什么——要救我？我们不是敌人吗？”那个次佐喘着气一字一句地问我。

“不为别的，这是人道！这是一个人生存下去的权力！希望你能明白，更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肆意伤害别人生存的权力！”

“您是一个真正的——英雄！在下——尊敬您！”说完这几句话，他几乎快要虚脱了。两个战士主动过来把他抬走，担当起看护的责任。

我站了起来，甩了一把额头的汗，亲切地看着也在一旁擦汗的高荷蕙，“谢谢你！你不但救了别人，也给了自己一个新的生命！”

“敬礼！”何飞一声喊，屋里屋外的战士们全部立正敬礼。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军人，什么是真正的宽容和仁义，也才真正体会到我们这支新型军队真正的精神、使命。

雪儿带着感动和欣喜的泪花缓缓靠上前来，踮起脚为我擦着汗。瞿宁也走了上来，伸手揩去高荷蕙额头上的汗珠，又认真地敬了一礼。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高荷蕙脸微红起来，却又扭头从边上走了，默默地往大婶家走去。

雪儿挽着我的手，一起缓缓往大婶家走。经过刚才紧张而戏剧化的一出戏，我们的生活像是突然变得有生气起来。大婶、高和、瞿宁还有何飞、文清都露出了笑脸，一路走一路说着。最重大而喜悦的变化就是高荷蕙，她突然主动地加入，是不是预示着她从此不再抗拒新的生活，决定要重新融入到我们大家当中了呢？不管怎样，我们的心里都多了一份期待，一个希望。高和的笑容显得格外奇怪，既是灿烂的，又是苦涩的。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但是他们一家却经历了人生最大的悲哀，甚至刚从死亡线上爬了出来，但是女儿的遭遇总是他们心中最大的痛，她的未来总是紧揪着二老的心。现在，痛苦也许还未散去，但是希望已经来临，他能不高兴吗？在经历了这样的悲喜巨变之后，他的笑能不痛苦吗？

高荷蕙一个人在前面走着，此刻的她突然给了我一种超然的感觉，真是当今第一奇女子！

瞿宁的表情也变得舒缓起来。也许最大的鼓励就是高荷蕙给他的，当他第二次面对着自己深恋着的情人的时候，他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当恋人在他面前瑟瑟发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他却茫然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铮铮的铁骨男儿——害怕了，退缩了，心也冷了。

雪儿的笑声最能打动人！我的浑身都变得轻松起来，看来我今后还得专程感谢这个“俘虏救星”了。

有希望总是好的！有希望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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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 鸦片军医

我并不是要故意打断大家难得的好心情，但是鸦片的事情确实是如梗在喉。回到大婶家里，我便有些迫不及待地问起来。大婶家里围坐着很多人，不光雪儿爷爷、何飞等几个主要人物，还有文清姑娘也跟着何飞来了，正和雪儿聊得热火朝天。但是所有人听到我的追问，全都安静了下来，连高荷蕙都不由地露出注意的神色。我知道自己现在说的是个极其敏感的问题，所以大家都有心，但是，高和却似乎不愿意谈起。丁铁山是个急性子，受不了这样遮遮掩掩，不住地接着我的话题追问下去，高和像是猛下了决心一样，才终于和我们聊起了当年的一些往事。

原来高和与瞿宁的父亲有着几十年的交情，也都是远近闻名的神医。但是高和年轻时生活无拘无束，喜欢四处游荡，一直过着游医的悠闲生活。二十年前，当他游历到四方城的时候，居然偶然间又遇到了多年不见的大师兄，同时也遇见了一个美丽的少女，她就是现在的高夫人汤雅琪，于是，二人便在四方城落了脚。

我一边仔细地听着高和的故事，一手却拿捏着那黑呼呼的块状鸦片玩弄着。我敏感地意识到，高和和他大师兄、高夫人之间应该还有段不寻常的经历，也许鸦片的事情与他的这位大师兄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但他这样绕着弯子讲我却有些不着重点、拐弯抹角的感觉。高和也一边讲一边观察着我，见我略有所思而又有些不耐烦的样子，知道我肯定一边在猜测分析着他的话，一边又在等待着真正重要的下文，逃避这个问题肯定是不可能的。他深深的长吸了一口气，“这东西——就按少帅的话讲，称作鸦片吧！这鸦片也就是我们认识雅琪之后，大师兄偶然间发现和提炼出来的。”

我认真地听着，继续等待着下文。丁铁山急了，“那你那位大师兄是谁呢？他又是怎么发现的？”

“唉——这东西本就不是个好东西！那年我们无意间发现这种东西，花开得红红火火、漂亮喜气，雅琪见了非常喜欢，大师兄便栽了很多，常采来送给雅琪。后来结果了，没想到果子割开后会流出白色的浆水，稍加提炼就成了这样。”高和也拿起一块鸦片来，“大师兄慢慢地便研究起到底有什么功效，后来发现竟然是种很好的药材，尤其是麻醉效果非常好，便潜心钻研起来，鸦片就是他发现的。”

“那你大师兄到底是谁？后来呢？”

“他就是当今朝廷的宰相满复清！”高和吐了一口气，像是心里积累了很多的压力，“我一辈子也不想再提起他！”

“什么？”几个人同时惊呼起来。我心里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不自觉地摸着下巴沉思起来。莫非他是利用鸦片坐上这个位置的？那岂不是？我有些不敢在继续设想它的后果了。

“那年他发现了鸦片之后，有段时间非常沉迷。但是等到后来我和雅琪订下婚约、准备年底成婚的时候，大师兄极端愤恨。他一直认为我趁这个机会夺走了雅琪的芳心，有失君子所为，认为雅琪应该是喜欢他的，我们终于闹到翻脸，最后——”高和眼里居然有泪花在闪动着，高荷蕙也紧张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父亲。“最后——最后这个畜生竟然侮辱了雅琪，逃出了四方城！”

“什么？”

“这个王八蛋！早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丁铁山怒骂起来，骂了一大堆脏话之后，才发现高荷蕙僵硬的表情，才懂得闭嘴。

高夫人和大婶恰巧这个时候端着点心茶水走出来，我们的话当然都听到了，勾起她对辛酸往事的残酷回忆，无声地哭起来。高荷蕙缓缓地站了起来，眼泪顺着轮廓优美的脸颊滑落，“娘——”母女俩抱头痛哭，高和也在一旁垂泪。

我突然再次深深地感叹起命运弄人，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和歉意，发觉自己是多么的残忍。对于原本温柔善良的高夫人来说，这是人生多么巨大的打击，多么残酷的记忆！然而女儿才遭受一样悲惨的命运的折磨，可谓“旧伤未愈新伤又至”，但是我们却又残忍地把她好不容易愈合起来的伤口撕了开来，弄得她鲜血淋淋、体无完肤，这不是命运弄人又是什么？在命运的安排下，我们每个人都和刽子手那么相似！

“从此我便不愿意再提起这个人。后来听说他成了皇上身边最得意的红人，病无论大小，皇上都只相信他一个，在皇上驾崩之前，他也终于带上了二品顶戴。用尽苛刻残酷的手段清除了异党之后，终于坐上了当今宰相之位。大师兄虽然医术高明，但是为人心胸狭窄、奸险狡猾，我一直怀疑他是不是利用某种药物做了手脚，但是却苦无对证。今天若不是少帅提起，我真希望永远不要提起他！”

“高大夫，小侄失礼了！小侄真不该勾起你们的痛苦回忆！只是见到这些鸦片之后，我心里怎么也无法平静，世界上最危险的毒药已经出现了！”

我的话引得所有人同时动容。“这个不是很好的药材吗？怎么会成了毒药呢？”禹洪也禁不住问了起来。高和神色凝重，仔细推敲、猜测着我的话。

“用不着怀疑！他能做到今天地步，单凭医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详细从容地把鸦片所有的特点尤其是巨大的危害说了一遍，直讲得所有人遍体生寒。雪儿紧紧地拽着我的手，以一种不敢也不愿的惊慌神情望着我，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心里的恐惧。

“我想，他应该已经掌握了鸦片的特性，这奸人肯定已经尽情地发挥了它的‘最大功效’！也许现在的朝廷已经都在他的掌控之下，现在只希望他为了一时的私利而保守这个秘密就谢天谢地了！”我说的镇定从容，但是在场的每个人都赫然色变。

戚正锋申请严肃地拿起一块鸦片，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观察着。“天意啊！天要亡我华夏啊！”

雪儿抬头泪眼迷蒙地注视着我，希望能从我这里得到一点安慰，但是我又能保证什么呢？推翻满复清？又或者颠覆现在的海怡鼐？但是我能够控制住某些人甘愿放弃巨大利益应该说是暴利而销毁所有与鸦片有关的事情吗？即使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毒品也是越来越猖獗，越来越难以控制。但是，为了这个新的家园，这一切，我都必须努力去做！

这个话题沉重了！

高荷蕙怔怔地望着年迈的父亲，望着可怜的母亲，又望着桌上的鸦片，望着这万恶之源，她的表情早已经冰封了、冷冻了。“不是天命难违，这是个充满私欲、充满邪恶、充满不公的世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无论我们怎么逃避，鹿总是会死的，区别只是死在谁人之手罢了！哼——老天！你还是什么天？”

简简单单几句话，说得却是这么深刻、沉重！究竟是什么让这么一个柔弱善良的女子体会到的？有这样的体会，究竟是悲哀还是勇敢？

“事在人为！根本就没有什么天命！”高荷蕙的话刺激了我，我是一个了解历史的人，虽然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但是它何尝不是人类历史的一个翻版？我更加愿意相信这是我们人类一个崭新的开始。“大家不要灰心，认识到了它的害处就应当努力避免演化成恶果。现在我宣布一条新的命令，今后只要发现鸦片，发现有人从事罪恶的勾当，一定要追缴所有毒品，惩办当事人，要将它连根拔起，不留后患，决不姑息容情！高大夫、荷蕙小姐，我们还要看到鸦片能够治病救人的益处，我想我们的部队以后就需要足够的外伤和急救药品，鸦片也是合适的，只要我们好好加以引导利用，趋利避害，还是能够发挥作用的。希望二位在这方面多多留心、担待。我相信将来的世界一定会是一个光明的、充满希望的！我们现在不就在努力吗？”

“对！队长说的对！我就不相信满复清那狗贼还能风光多久！”丁铁山恶狠狠地甩了一句话出来，把拳头拽得咯咯作响。我伸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好了，今天的事情要注意保密，都回去吧，还有很多的事情能够等着我们去做！把劲儿都好好留着吧！”

接下来的两天都过得很顺利。望月小队还急需加强训练管理，很多事情都很紧张，为了长远打算，望月小队仍在村里驻扎，我们还没有能力主动出击。但是经过前日两次作战，望月小队的威名开始传播开来，在村子里引起了极大的反响。以往这些牧民几乎是过着悠然自得、与世无争的生活，直到四方城被占，鬼子的残暴和贪婪已经逼得大家走投无路，人们才懂得反抗。但是都基本上处于自发状态，而且没有统一的指挥、系统的训练，也没有对敌的策略战术，往往吃亏。年轻人有胆量，但却空有一股血气，因为还从来没有一个人、一支队伍来领导他们、肯定他们、鼓励他们，直到望月小队成立，继而接连获得大胜，他们才有了方向，在我们的宣传下，他们才懂得了什么叫作信仰，什么叫作理想。两天里，我们已经又吸收了几十个年轻牧民加入到队伍中，为了训练他们，原本的作战计划便耽搁了。值得欣慰的是我们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战士们无论走道哪里，都会受到热情的欢迎。

我和雪儿爷爷、严叔还有大婶在这两天里仔细商量了部队以后的发展、装备问题。兵器自然没有话说，严叔早已经找到了一二十个年轻人来当徒弟、帮手，正在抓紧时间生产我们急需的兵器。而且在我的提议帮助下，严叔的炼炉和生产技术改造已经完成，巨大的促进作用正在显现，我恨不得能够立刻造出平炉高炉来，恨不得给望月装备上飞机大炮。找大婶来是为了统一军装的事情。大婶自然非常乐意，根据现实的情况，借鉴了戚正锋的意见经验之后，我设计了一整套全新的军装。其实雪儿上次的那身打扮给了我很大的灵感，我的设计基本上是集合了她和我自己的军装的特点，用的是粗麻布，有三层，后背前胸和肩膀的中间一层都缝上牛皮，裤子也一样，在大腿处也有厚厚的一层牛皮保护，还有一副牛皮制作的绑腿。没有拉练、尼龙搭扣之类的配件，便拿细羊皮绳像系鞋带似的扎起来，配上长桶牛皮靴，不但结实耐用，而且美观大方。最绝的是，在后背前胸处各有几个大口袋，后背两个，中间指沿着脊背留了一条小逢，前胸四个，像个大“田”字，里面可以塞下我让严叔特别设计打造的薄钢片，这样，一件“超时代潮流”的“防弹衣”就诞生了。比鬼子们和其他军队那笨重的铠甲可实用美观多了。今后，等到严叔拉出足够细而结实的铁丝、钢丝来，就可以再编织一副“防箭背心”，“防箭七分裤”了，对付现在这种强度的战争应该没有问题了。

雪儿高兴极了，不但缠着我给她也定制一件，还在爷爷、严叔和大婶面前使劲吹牛说是她教我的，说是我的“半个师傅”。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委曲求全”了，“好了好了，师傅！也不要这么得意忘形嘛！”但是她却毫不在意，依然兴奋地紧紧抱着我的胳膊。幸好大婶她们早就习惯了，也乐意看到这副情形，始终只是做着“微笑注意”的观众。“好啦，别闹了，大婶她们都在看着了！”

“假正经！你把我害成这样还说风凉话！”雪儿嘟起了可爱的小嘴巴撒起娇来，晕得我头混眼花。、大婶笑得更加开心了，“好了，小俩口不要在这打情骂俏了。对了，宇儿，真的要按实价买吗？这个就不必要了吧？这些孩子们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关系的！”

“不，大婶！要的！”我诚恳地说到，“这是发展的需要！您想，以后我们的队伍壮大起来之后，那乡亲们还怎么承受得起啊？以后咱们要逐渐实现城市化、商业化，以及我们部队的正规化建设，这些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很多的钱啊！而且我们的军队要和政界商界分开，如果总是这样伸手要，那谁能养得起我们呢？那我们不是又走回到原路上去了吗？还不如现在就做准备。”

戚正锋和严叔都听得不住点头，大婶也笑起来，“那既然这样，也行！我就尽快去找人抓紧时间给我们的孩子们赶军装了。”

“恩。那我和雪儿就去看看那个次佐了。”

“我不去了！”我奇怪地望向雪儿，它不是总爱粘着我吗？难道真的生气了？雪儿看到我这傻样儿，不由的笑弯了腰，奇$ ^书*~网！&*$收*集.整@理喜滋滋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要留下来，帮大婶做衣服啦！”

三个长辈都大笑起来，我连忙尴尬地逃了出来。路上先去看了禹洪的训练，然后找到何飞瞿宁，才一起去看那次佐。高荷蕙这两天稳定多了，高和的心情也好多了，我和他也聊过很久，仔细地把道理说清楚之后，他转变得也很快，这两天对这个仇人也很照顾。比较意外的是高荷蕙，不但经常主动给父亲作帮手，还经常去看望月小队的训练。恰巧她今天又在，我们走的时候，她便跟着出来了。瞿宁依然对她关怀备致，见她跟着出来，喜不自禁，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她打招呼。我和何飞不停地向他使眼色，他却不解其中意思，直到我在他后背掐了一把，才吞吞吐吐地开口，“哦，蕙儿，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谢谢瞿大哥！少帅，我有一个请求，想——”高荷蕙怯怯地拒绝了瞿宁，开口问我提起要求来。我一下子不知所措，刚才看她和瞿宁两个毫不容易走到一块儿，我和何飞都正在暗地里给瞿宁加油了。“哦，什么事情啊？你说吧！”

“我想加入望月！您能答应吗？”

我惊得张大了嘴巴，但瞬间就又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哦？好啊？欢迎欢迎啊！”我一个人傻呵呵地笑起来。

瞿宁立刻抢到，“不行，队长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就答应了呢？蕙儿她是个女孩子啊！”

我白了他一眼，“你当我不知道吗？”又转向高荷蕙，“我答应你，我们正好缺个医术高明的军医了！你能加入我们求之不得啊！欢迎你，高荷蕙同志！”

我向她伸出了手，高荷蕙略微思索了一下，才轻轻地和我握手。“谢谢少帅！”脸上无悲无喜，转身缓缓地走了。我和何飞你望我我望你，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直到看到瞿宁还是傻傻地站在这里，才狠狠推了他一把，“还不快去？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瞿宁追着去了，看着他们两个若即若离的距离，我不由地叹了口气。“哎！真希望他们没有过去就好了！”

何飞也感叹一声，勾起我的肩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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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 退役风波

新军营的建设和部队转移交接得很顺利，可是秦大队长却十分不痛快。部队很快就进入了战备状态，正在紧张地进行着战前训练。在得到“停职审查”的命令后，龚正鹏只来找过他一次，居然是提出退伍申请！他清楚地记得龚正鹏给他的申请报告，什么在部队服役时间已经很长了，家里老母亲需要人照顾了，什么女朋友提出只有他退伍才肯和他结婚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啊？当时就狠狠地训了他一顿。龚正鹏的女朋友他是知道的，很不错的一个女大学生，长得漂亮，为人谦逊知礼，对龚正鹏的事业百分百地支持，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也拿她来做幌子！他当然知道龚正鹏的心情和他心里想的，但是他能纵容他这样子胡闹吗？而自己当时的答复也是“想退伍也给我等到审查结束”。

秦大队长站在巨大的步兵训练场上，像尊冷颜厉色的菩萨，眯着眼睛盯着部队的训练。怎么没见龚正鹏？“小常！给我把龚正鹏找来！”

“大队长，他正在宿舍睡觉了。”小常怯怯地回答到，“刚才他收到十六军转交的奉志的信，就回去看信去了。不过——不过我见他在宿舍睡着了。”见到秦大队长脸色起了变化，又试探着问到，“大队长，还要去叫他吗？”

“妈拉个巴子，算了！待会儿再收拾他！”秦大队长骂完，转身迈着方步走回去了。小常不自觉地抹了一把汗。这两天大队长脾气变得异常火暴，“鬼面许世友”终于又要发彪了，他能不紧张吗？小常是个新兵，但是对这个据说十分崇拜许世友将军的大队长，了解的可不少了，尤其是“鬼面许世友”的威名，在他心里是既害怕又崇拜，“能在他手下当兵，死了也值得”，别人都这么说，可是自己到了这个部队之后才发现，这个大队长不但平时就严厉异常，而且一旦发起彪来，可真是让人受不了，不死也脱半层皮！没办法，只有硬着头皮跟着了。

龚正鹏确实在宿舍看信，也确实躺在床上像个死人，但是他没有睡觉，而是在想事情。信是他手里的第二个大学生士兵奉志写来的，如今他正在桂林陆军学院深造，“大学生当了三年兵，又跑回去当学生去了”，他这样自嘲地想着。想起当年自己手下有两个大学生士兵，而且是两个最优秀的士兵，又都姓奉，这个奉志可是大家的开心果，自己也常常嘲笑他“是奉旨当兵”，没想到现在却在最好的陆军学院深造了。 “都是好样儿的！等他回来，军衔怕是比我高了！现在真是有文化的人的天下，连当个兵都要那么多大学生了！”龚正鹏一边想着，一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哪像我啊？带了这么多年兵，居然好端端把人都给丢了！连自己的这身军装大概也要被扒掉了！”

想起奉啸宇，龚正鹏心里就像是针扎一样。上个月自己利用一次回家探亲的机会去看望了小奉的父母，两个老师巴交的农民，见到部队上的军官来了，又是杀鸡又是买酒，还不断地说着自己的儿子“不争气，给部队添麻烦了”，可是却已经为儿子的失踪流干了眼泪，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怎么去伤心、去回忆了。龚正鹏心里不知道有多么难受，几次差点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没有死，可是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说了又有什么用？他再也坐不下去，陪着老人喝了两杯酒，逃也是的离开了。没想到刚回部队没多久，就要接受“停职审查”！“小奉啊，我真的对不起你啊！”想到这里，龚正鹏想翻个身，可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哎——”

“叹什么气呢？把小奉的信给我看看！”身后的小常简直快把眼珠子挤出来。刚才还看大队长跟“活阎王”似的，这么一下子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小常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这却又是真真切切的。

龚正鹏听见说话，立刻像弹簧似的从床上蹦起来，立正敬礼，“大队长！”目光炯炯，健美的肌肉把紧身的迷彩汗衫绷得紧紧的。真不愧是全大队最牛逼的硬汉！小常简直越来越羡慕了。

“行了，坐下吧。我可是专程来看信的。”秦大队长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见信就摆在他床上，便随意地自己拿来看。一扭头看到龚正鹏还愣愣地站着，一脸的木然，脸色顿时起了变化，捏着信的双手倒背在身后，转过来和他认真地对视着。秦大队长比龚正鹏矮，这下就变成了大队长仰视一个中队长了

警卫员小常定在房门口，大气都不敢出。他从来没见过大队长这副模样！他的严厉是有目共睹的，刚才还以为大队长是来“问罪”的，但进门时的热情让可他吃惊不小，就像是感情极好的爷儿俩见面谈心似的，可是瞬间就变成两只斗鸡，就差没把对方吃下去。小常不明白了，从来没见过大队长和其他人这样，虽然他对龚中队的爱护是全大队都知道的，但是那都是人家以无数的战功换来的，从来也没有人怀疑猜测过。可是今天，却给了小常另一种感觉，“爱得越深，恨得越深”，也许这句形容情人分手的话更加适合一些。

秦大队长瞪了几十秒钟，终于开口了。“你就是给我看你的这副脸色的？还委屈你了是不是？”

龚正鹏依然不啃声，笔直地站着，眼睛虽然鼓得很大，可是目光中却没有任何聚焦点。小常真着急了，跟了秦大队长快两年了，他的脾气是了解的，他知道这个时候龚正鹏已经处在火山口上了。“龚中队，您就给大队长道个歉，认个错儿，大队长最近可忙着了！”

“你别插嘴！”秦大队长厉声喝了一句，小常不禁打了个冷颤。完了，这下麻烦了！

秦大队长又看了一会儿，把信一丢，转身就走。“他妈的老子白带了你这么多年了！你要真想走，明天就给我滚！”

“嘭——”房门猛地一响，秦大队长已经走了，小常拉开门，从后面紧紧追了出去。大队长不是早就不骂娘了吗？今天的事真大了！

秦大队长一走，龚正鹏像是快要崩溃似的慢慢做回到自己的床铺上，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一颗巨大的泪珠，从眼缝里挤了出来，又掉到地上。大队长让我走，明天就让我走，让我从大队里“滚”回去！“我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龚正鹏倒到床上，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也从来没有为自己流过泪，今天，这是第一次！

他怎么能够这样离开部队、放弃自己的事业？他的一切就是当兵，他的生命都已经融入到军营里面。真这样走了，值得吗？小奉还等我回信，还要代替自己去看望“嫂子”，回来还要再和我“好好较量”一下，分出高低，真这样走了，他不是就看不起自己了吗？

窗外响起战友们嘹亮的歌声，“中午了，兄弟都回来了，明天应该就是部队开拔前的誓师大会了吧！”龚正鹏的心往四处乱想，可是想到哪里都不是个滋味。

“报告！”小常等在门外，心里也不是个滋味，龚正鹏却笑了，“这老鬼还是不放过我！”

他知道一定是秦大队长要“整”自己了，所以才派小常来。“进来！”龚正鹏站起来，“悠闲”地穿好迷彩服，等待小常的“命令”，他早已经习惯了。

“龚中队，大队长要你去荣誉室反省！时间是到晚上十二点止，不准吃饭！中队长——”小常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总感觉有些不适应，但他身后的两个纠察可严肃得多了。

“就是这个？老一套了，也不便个花样儿！好我这就跟你们走！”龚正鹏如释重负，也许这才是他的本色，这才是他的性格，典型的军人性格。

小常和龚正鹏并排走着，他越来越想不通，刚才大队长临走的时候为什么要让他“滚”，难道龚中队想走？可是这个样子，哪像是舍得走的人啊？接受处罚还这么高兴，除了咱狼牙的兵就准是个疯子！“中队长——我觉得你还是个兵，里里外外都是个兵！”

“嘿——你个小兵蛋子，还跟我说起哲学道理了！吃饱了撑了是吧？”龚正鹏对小常的话嗤之以鼻，安心地跟着两个纠察队员走了。小常也很高兴，虽然被骂，但是他真的很高兴，看来刚才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他是怎么样也不会走的，就这德行，除了当兵他还能干什么？想到这里，小常也加快了脚步，紧紧跟上。“咱狼牙可没有孬种，他要真这样走了，那他就肯定不是咱狼牙的兵！”

刚送走高荷蕙和瞿宁，我和何飞又顺便去看了一下部队的训练，没想到一会儿之后文清也跑来了。这三四天文清一直住在何飞那里，虽说何飞确实是个正直的人，可是谁都看得出来，人家姑娘是有些喜欢上他了，说什么对我们望月的训练感到好奇才来看，我看多半是想找机会看看咱们何大帅哥，因为这个何飞总是躲躲藏藏，不光不敢追女孩子，被女孩子喜欢也害羞！不过我得感谢他，要不是这样，我的雪儿现在也就不是我的了。嘿嘿，既然这样，那我就多“帮助”他一点，给他个机会吧。

“哦，何飞、文姑娘，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你怎么能走呢？这里的事情还没完了！”

“你就多看着点呗！一定要把握机会，督促他们还有你自己，多加点油啊！拜拜——”我不理何飞的强烈抗议，飞快地逃了。刚回到大婶家里，却见“全家人”像开会似的在客厅里坐着，“哟，要开家庭会议呀！我也参加一个！”说完，笑着坐到雪儿旁边，“聊什么呢？”

“小宇！”

“少帅！”

“高伯伯不要老是叫少帅嘛，叫我小宇就行了！”我完全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这副情形让我想起我家，每天晚饭都是这个样子，爸爸妈妈都会耐心地听我的“新闻综述”，可惜自从我上了高中，进了田径队，回家一起吃饭的时间就少了，所以我特别珍惜每个周末、个假期。从大学参军到部队，四年的时间里我只回过一次家，真实太对不起爸爸妈妈了。所以看到这个场景，自然而然的就有了一股亲切感。

“哎呀少帅，您怎么能让蕙儿加入望月呢？”高和焦急地嚷起来，戚正锋也接着问到，“有没有这回事？你不是胡闹吗？”

“哦，原来就是这回事要开会呀！是，我是答应了！作我们的军医！很好呀！”高和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戚正锋也这样我就有些想不通了，难道他也这么“封建”，不至于吧？也许他是体谅高和夫妇的心情所至吧。

“啊真的啊！那我也要！”雪儿高兴坏了，高荷蕙简直就是她的“榜样”，“反正你都答应蕙儿姐姐了，再说，多个帮手也好啊！是吧？”

看着雪儿讨好似的灿烂笑脸，我本想犹豫都不敢了。说的也是，这样也好嘛。“好啊，那你可不能天天跟我诉苦，不准偷懒！”

“胡闹！部队是女人能进的吗？带着个女娃子，还怎么行军打仗？”没想到戚正锋异常严厉地呵斥了我一顿，看来我刚才的判断是一相情愿的了。

“为什么不可以？有蕙儿在军中，我们可以减少多少伤亡？完备的后勤保障对一支军队的作用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再说了，又不是让她们代替我们去打仗，我们自会保证他们的安全！”我有些受不了他这种性别歧视，想想咱们的部队，哪里没有女兵？海军陆站队的那些“女强人”，几个男兵比得上？连我们狼牙都还有好几个美女军医了！

“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爹、娘，我已经决定了，他们能上战场我有手有脚，为什么就不能去？难道我想多为大家做点事，多帮帮大家都不行吗？”高荷蕙显然已经没了耐心，估计她已经接受了较长时间的“教育”了，说起话来“格外有力”。

“对，就是这话！咱们就是要让那些小看女同胞的某些人看看！人家穆桂英七老八十了还能挂帅，梁红玉炮轰两狼死在她手下的金兵不知有多少！我还想专门成立一个卫生队，宣传队了！”我也不理人家知不知道穆桂英、梁红玉的故事，添油加醋地大说一通。这感觉太想我家了，每当和我老子意见相做的时候，都会争的脸红脖子粗。

“蕙儿，你——你现在怎么合适呀？”高和不知道怎么才能“挽救”女儿，只能这样哎声叹气了，高夫人则在一旁默默地抹着眼泪。

“怎么不合适？轻看我了？”高荷蕙态度坚决，竟然对自己老爹反唇相讥。“我就当自己是大病一场好了！现在病好了，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下大家都安静了，不再有反对的声音。大家都怔怔地望着这个多灾多难的性格美女，说不出话来。高和和瞿宁都一脸震惊地望着她，脸上表情急剧变化着，怎么样，现在知道答应她有着多么重要的意义了吧！

我有些感动，虽然这正是我所希望的，但是高荷蕙的坚强反弹确实令人意外和感动。没有经历那样的伤害的人是永远也不知道重新站起来的辛酸的，更加不会理解她从新拾起来的坚持。“相信她吧，这是她自己的决定，会成功的！好了，今天有点手痒，我去做饭吧！来，雪儿，给我帮忙！”

已经在这间荣誉室里待了很久了，也想了很多，龚正鹏的心情经历了好几个起伏。六个小时前还在小常面前摆谱，可是一进到这间荣誉室，他的心情却全变了。这里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和现在的情形很相似，那次是自己不愿当狼牙的兵！因为和自己一起参加选拔的年轻的副连长在艰苦的选拔赛中被毒蛇咬伤，却咬牙坚持了下来，直到最后冲刺阶段，为了不拖累自己，才放弃了比赛，但是他却仍然爬到了狼牙大队的军车前。抬到救护车上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为了他，龚正鹏曾经打算获得最后的选拔资格后，一定要离开狼牙，抛弃狼牙，要让不可一世的狼牙糗一回！那天，授衔仪式开始前一个小时，他带着崭新的军装来到秦大队长办公室，丢下军装，说了一句“我不要当狼牙，我要回原部队！”他记得当时秦大队长很生气、很伤心，也很心痛，他以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可是他却并不高兴。秦大队长把他带到了这里，让他反省，一个小时之后，他去参加授衔仪式了，因为他终于明白狼牙的威名是出自何方了，是无数前辈战友拿生命鲜血换来的，是敌人在战场上送的！他，确实值得骄傲！就算为了保持战斗力而采取这种有些残酷卑鄙的做法，那也是一种骄傲的卑鄙！现在他又来了，秦大队长又把他“发配”到这里了，同样的，还是自己想离开狼牙。龚正鹏禁不住问自己，为什么每次自己到这个地方总是有数不清的感动，血液总是会被烧热，自己还总是会有那么多的自责、反省？难道自己真的离不开他了吗？难道自己真的要离开他吗？

“怎么样？想好了吗？走还是不走？要是觉得在这里受了委屈，就给我早点滚！”秦大队长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冷冷地甩给他一句冰凉的话。龚正鹏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唯唯诺诺地叫了一声“大队长”便不再开口了，只是把头垂了下去。

“给我站好！像什么样？”秦大队长骂了龚正鹏一句，见他立刻立正，笔直地站着，又有些看不顺眼了，“哎呀算了算了，什么样儿？跟条夹尾巴的狗似的！”龚正鹏又连忙稍息，“你看你，就你这样出去还能干什么？接着！”随手丢给他一支红塔山，自己也准备点上一支。可是门口站岗的士兵却马上走了过来，“对不起！大队长，荣誉室里禁止吸烟！”

秦大队长连忙把烟从嘴角摘了下来，“哦，那我们到外头抽去！”走了几步，见龚正鹏仍站在原地，立刻又开骂了，“还愣着干嘛？想让我关你禁闭是吧？怎么这么没出息！”

龚正鹏连忙立正，“报告，反省还未解除了，我不能出去！”

秦大队长愣了一下，“解除了！”转身就往外走，可是脸上却分明地挂着笑。

龚正鹏其实也想抽烟了，听了大队长的话，立刻紧跟着走出了荣誉室。“看来我这辈子还真离不开狼牙了！”他自嘲地笑了，脚步便得更加坚定、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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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 大战来临

高荷蕙“参军”的事情就这么被摆平了，我则“打蛇随棍上”，在村里征召了十个姑娘，组建了望月的第一支女兵队伍，为了增加“吸引力”，就叫作“望月直属卫生分队”。其实根本不需要我做这些事情，我们的告示一贴出去，来报名的姑娘挤成了堆，何飞瞿宁好不容易才按照我“身体条件合适的情况下尽量提高形象质量”的要求才选拔出了这十位女兵。其他人只有带着羡慕的目光离开，临走的时候还不忘问“什么时候再招女兵呀”，“让我们打仗也行，不比你们男人差”之类的话，搞得何飞头都大了，回来便骂我混帐东西。高荷蕙自然成了队长，她和雪儿还有其他新招来的女兵一样，接受了我简单的“战场救护”指导，同时还要给她们传授其他医学知识，没有办法，只能慢慢来。当然，高和和大婶也是努力协助，相信再有一点时间，她们基本上就能够“达标”了。

我专门找了严叔，请他帮我们再弄几套精致的“手术刀”，设计图纸我已经做出来了，就看用什么材料了。我们还造不出不锈钢，想来想去，觉得还是银比较合适一点，至少它应该还不至于有“中毒”的问题。其他方面的准备也进展得很顺利，我们有了酒精，只是之前我并不知道而已，大概地按照现在医学要求配置好之后，凑合着用已经足够了，这样，消毒棉花也就不成问题了，不过还是没有干棉花可用。我有时候很着急，整个就太落后了，早知道，我那台“超级笔记本电脑”（说它超级，其实也就是电池容量比平常的大得多罢了，何况现在我的电脑，卫星电话都不用，储备着电力等待那个令我激动的时刻到来）就应该下载好整个现代工业文明的相关资料了。高和真是神医，神在哪儿？神在他经过我的“点拨”之后，依然放弃了使用鸦片，在短短的一个星期里便整出了一种极其方便，药效又好的“麻醉药”，这可是大好事，感激涕淋感激涕淋呀。

差不多我们已经休整了十天了，各方面的进展都很顺利。这天早上，我和戚正锋、何飞到村外的空地上看完新征召的一个小队战士的训练之后，三个人边聊天边往回走。再往前就是一个三叉路口了，何飞也要回家去看看文清姑娘，我看见雪儿在人家的墙角处露了一下头，又飞快的缩回去，我心里偷偷地笑，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边走边笑着。就要到雪儿“埋伏”的地方时，我故意大声地咳嗽了两声，戚正锋何飞都诧异地看着我，我使了个眼色，提高嗓门喊到，“兰梦雪同志，见了首长还不报告，躲躲藏藏像什么样子！”

雪儿在他们两个的捧腹狂笑声中红着脸走了出来，“哎呀你就不能当作没看见吗？非要说出来，爷爷也是的！”雪儿抱着我的手臂摇来晃去，她的“智商情商”已经被我逐渐开发出来了，越来越不像个“淑女”，而且通常在对我的个别战场上输了的话，一定会找出其他办法来弥补的。见我们三个笑的得意，她也诡秘地笑了。“哼，还有一个！”

文清姑娘也是红着脸走了出来，“戚爷爷、奉大哥、何大哥，你们早！”何飞笑不出来了，我们笑得更欢畅了。戚正锋对自己的孙女和这个“干孙女”都非常疼爱，笑了一会儿就问她们来这里干嘛。文清姑娘像是有些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戚爷爷，我大哥估计快到四方城了，我——我该走了，不然大哥要着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始终不敢正视何飞，想必她心里肯定是有些舍不得的。“哦——这样啊，那今天早上你和何飞都到大婶家吃早饭吧，就算我们给你饯行！”我尽量把话说得轻松随意些，免得勾起了这小姑娘的“伤心事”。何飞的话也明显变少了，多半是慢慢地跟着我们走，这家伙就是这样，摆明了也喜欢上人家了，就是不肯说出来。

“奉大哥，听说你们招了女兵了是吧？”文清终于换了个话题，“好可惜哦，我就要回家了！”她的表情确实是那种十分惋惜的样子，大概每个女孩都是这样吧，总是把小嘴巴噘起来，挺可爱的。

“怎么，你也想加入？不会是有所图谋吧？”我是不会放过她的，这样的机会还不抓住上哪儿找去呀？

“才没有了！”话是这么说，可是她那红得像火烧的脸蛋儿，早已经将她出卖了。雪儿挽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地说了几句，两人便开始打闹起来。不用想，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话”咯。

“哦——那好吧，等我们打到燕京，就招你入伍吧！就怕你爸爸不答应，不让我们进城啊！”我又故意开起了玩笑。“没关系，我会帮你们把城门打开的。那就这样说定了，别忘了是你自己答应的哦！”大婶的家已经前面，两个姑娘就像两只快乐的鸟儿往那飞去。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差点和禹洪撞上，刚才都不还见他和丁铁山在训练新兵吗？怎么一下子跑这儿来了？看他和瞿宁急冲冲的样子，估计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哎呀，队长，我正找你了！出事了！”

“快说呀！什么事？”戚正锋没有说话，气定神闲的样子，我和何飞都有点着急了。这时大婶她们都追了出来，人人脸色都很难看，我见这样，估计真的有大麻烦了，难道岗村要来报复，还是东条有新动作？“还是进去说吧！”

当先从雪儿和文清之间挤进去，走回屋里坐下。禹洪马上跟了进来，刚才大婶准备的茶水他都还没来得及喝，这下刚好补回去，省得大婶倒了。

“队长！岗村来报复了，大约有三百人的队伍，其中有一百精锐骑兵！还有根据以前收买的商人从汴京带回来的消息，东条兵团本部也开始加快动作了，最近大肆收买了许多河姆渡原来没来得及逃走的官僚，包括海怡鼐七王爷和河姆渡原丞相周光佛。东条兵团似乎也在做长期作战的准备，正在大量储备物资，行动速度很快，而且这已经是十天前的消息了。”禹洪又喝了一大口水，“你看怎么办？”

的确是个大事件。我沉凝了下来，脑子飞快地运转分析着。何飞见我不说话，他想了一下，才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关键是怎么挺过岗村的打击报复！”

“对！汴京那边可以暂时不管，注意观察就行了！关键是怎么对付岗村！爹内现在到了什么位置了？”我也立刻肯定了何飞的判断。

“昨天从四方城回来的一个牧民的消息，敌人应该今天早晨就出城了，我已经派出了侦察兵，新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回来。”禹洪平静多了，他也在思考着对策，派人出去侦察敌情是及时的，终于给我们迎来一个准备的时间和机会。

戚正锋摸了一下下巴，这个动作是跟我学的，现在却用得比我熟练。“六十对三百，你们有信心吗？”他的提问正是所有人的担心，大婶、高和、高荷蕙、雪儿、文清全部把目光集中到我的身上。我和何飞对视了一眼，他微微地摇头。是呀，我也没有把握。戚正锋看在眼里，又问到“要不要撤离或者转移？”

撤离也好转移也好，都不可能解决问题。这里是平原，而且现在的村子经过上次大家的主动迁移集中，已经有将近五百人，转移也是个大问题，连躲都没地方躲。“只有硬拼了！这样吧，我们设法节节阻击，爷爷和严叔在后面准备一下，随时准备撤离。何飞，我们马上准备，一定要设法在村外消耗敌人有生力量，同时尽量保存实力，准备打游击！现在就去，把铁山也找来。禹洪，加强侦察，千万不要有疏漏。”

禹洪应了声“是”便急急地走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文姑娘怎么办？“文清姑娘，看来我们没时间送你回家了，而且现在出去非常危险！所以，你还是在这多等两天吧。”何飞也露出关注和抱歉的神情，但还是走了，毕竟大战在即，我们可不能有丝毫怠慢。

“大哥，我们这次能打赢吗？”文清有些紧张了，不光是害怕，其实她更加担心我们的命运。虽然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已经喜欢上这里了。这里不但有自己的心上人，还有雪儿、蕙儿这样的好姐妹，还有热情善良的草原牧民们，她曾经跟雪儿说过不喜欢自己的家族生意，十分向往这种恬静的生活。

雪儿和蕙儿都直直地望着我，雪儿向来对我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但是这次她慌张了、动摇了，毕竟她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形。瞿宁想缓解一下高荷蕙的紧张心情，温言安慰她到，“蕙儿，你不用担心！我至死都会保护你的！这场仗我们会打胜的！”可是高荷蕙却不理他，伸手挽住了雪儿，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站起来，一半鼓励一半自勉，“我们会胜利的！大家放心！”

“对！老公还有秘密武器了！”雪儿终于来了点精神，帮我吹了一句。戚正锋也顺着望向我来，他似乎在担心我是不是准备动用狙击枪那些“超级武器”，那样的话，我的秘密就无法再保留了。其实我开始的时候是没想过，不过这下雪儿倒提醒我了。问题总会解决的，保密嘛，我当然会注意，况且不可能永远这样隐瞒下去啊。我这下是真的有信心了，不但是因为自己完全可以在远距离尽量地狙杀敌人，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想到了对敌的最好策略。“好了不要说笑了，我们会赢的！”说完，就走回自己的房间准备去了，雪儿立即跟了上来。戚正锋在后面大吼一声，“好，就让我的百战宝刀再多喝几个敌人的鲜血吧！我倒要看看这个岗村能有多大能耐！”也站起来回去准备了。

瞿宁眼怔怔地看着高荷蕙，大婶把文清也接走了，高和夫妇也摇着头进屋收拾去了。瞿宁的心里真是无奈至极，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回到自己房间，一会儿就换好新军装，提着马刀出门了。高荷蕙终于把目光从别处移到了他的后背上，“瞿——宁大哥！要小心！我——对不起！蕙儿已经不是以前的蕙儿了！”高荷蕙无声地掉着眼泪，声音到最后已经哽咽了。

瞿宁停顿了一下，想了一下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又迈开了大步。“蕙儿，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在我眼里，你还是原来的你！”

雪儿迅速地把我的迷彩服找了出来放到床上，自己也开始换衣服。我一边从床下的大暗格里取出好久没碰过的战术集装箱，拆开狙击枪擦拭着，一边随口问她要做什么。雪儿迟疑了一下，才坚决地回答到，“我要跟你一起去！这次不管怎么样我也要跟着去！老公——”雪儿哭起来，扔下手中的衣服，扑进我的怀里，双肩不住地抽动着。不管怎么样，她都在担心，生怕着就是我们的一场生离死别！我放下枪，拍了拍她的肩头，“好了，别哭了，我带你去！”扭身把背包提了出来，翻出防弹背心调整了一下肩带腰带的长度，亲手给雪儿穿上。

雪儿乖乖地站着，眼含泪花地看着我，等我给她穿好，又一次抱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温柔地亲着。我双手捉住她的肩膀，轻轻腿开她，“还是大了点，干脆脱下，等下穿在那套衣服外面。快去，时间可急了！”说完，拍拍她的脸蛋，在她小嘴上吻了一口。看着雪儿化悲为喜，我才继续擦枪。

重新组装好的狙击枪冰凉冰凉的，好久没有过这种熟悉的感觉了。队长，小奉，不知道你们现在怎么样了。想当初你们就总是吵着要解放台湾、教训小日本，德得鬼子永不翻身，不知道你们的愿望实现了没有。可千万别像我一样，成为“第一个倒下的士兵”啊！我把狙击枪往脸上紧紧贴着，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情形下还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我的心却沉静了下来，彻底地沉静了下来。

把步枪放进枪袋，又塞了三个满满的弹夹进去，我才飞快地换衣服。两把战斗刀一把别在左胸前，一把扎在左大腿上，手枪检查过了，插进手枪袋，在右大腿上捆好。虽然我有两件防弹衣，但是我自己却没穿。取出来扔到床上，把集装箱和背包放回去，才又重新给雪儿穿上防弹衣。

“老公——我不怕！就算死也不怕！我会和你——”

“说什么傻话了？谁说你会死啊？”我没好气地把凯夫拉有机合成材料压模而成的头盔罩到雪儿头上，她的脑袋立刻被遮去一大半。雪儿伸手扶了扶，把俏皮的眼睛露了出来，“太大了啦！”我只好摘下来，调整里面的六点式吊架。雪儿抓起床上的望月，兴高采烈地舞了几下，“望月也是我的了！”

我把头盔给她重新带上，自己扎了条头巾，挎上步枪袋，拍了一下雪儿兴奋得发红的脸蛋儿，“我们走！”抓起床上的防弹衣，迈开大步往外走去。

高荷蕙等在门口，镇定自若。一旁的汤阿姨却不住地垂泪，阿诗玛大婶怎么劝也没用，高和则一脸的忧色，不时地叹气。我和雪儿的“联袂出场”在这种情形下不但没有收到轰动的效果，反而有些不和适宜了。大婶见到雪儿几乎全身武装的样子，在汤阿姨耳边轻轻地说着什么，她们的目光才集中到我们身上。

高荷蕙三两步走到我面前，“少帅，让我随你们出征吧！我爹年纪大了，他就不要去了！”

“蕙儿——”高和拉长了声音，可是高荷蕙很坚决，不理父亲的担心埋怨，也不追问我，静静地等待着我的答案。我轻松地答应了她的要求，因为我本来就算了她一份了，只有她前面那段时间跟我学过“外科手术”，而我们这次的战斗肯定会有伤亡，没有她怎么能行。至于她这个时候还能为自己的爹爹着想，那只能说明她不光优秀，而且伟大。“高伯伯汤阿姨，蕙儿说得对，你们还是留在家里吧！我会好好照顾蕙儿的，而且雪儿不是也跟我们一起走吗？没关系的，她们会很安全的！”

我把防弹衣递给高荷蕙，“把这个穿上！我们马上走！”

大婶走上前来，嘱咐雪儿蕙儿小心，“哟，我们的雪儿都变小将军了！”纵然她可以看得轻松，但是高和夫妇还是无法释怀，自从女儿遭遇不幸之后，他们的担心更加多了，这辈子也就只指望女儿平平安安了，可是却常常事与愿违。

我牵来飞飞，雪儿已经帮蕙儿把防弹衣穿好了，于是带上她们两个往村外望月小队的临时驻地跑去。高荷蕙来不及和父母告别，其实是她根本不想告别。她也明白战场的危险，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厮杀的场面，但是上次刚遇到我们的时候，那场遭遇战的血腥已经给了她经验。然而，她不怕！也许她已经明白到自己生命的价值和意义所在。

“蕙儿姐姐别害怕，我们穿的衣服可神奇了，什么都射不穿的！”雪儿坐在我前胸，大声地“安慰”着马背后面的高荷蕙。高荷蕙只是笑了笑，笑得还有些苍凉。“少帅，你把这衣服给了我们穿，那你自己怎么办？”

我没有答她。前面就是望月小队的临时大营了，我已经可以看到所有战士都等在那儿了，气氛有些悲壮的味道。“好了，我们到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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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 诱 敌

文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跟着何飞和戚正锋、严叔走上来迎接我们。见到雪儿和蕙儿的打扮，开始羡慕起来。“哇，蕙儿姐，雪儿妹妹，你们这是——”

我环顾了一圈，人多了好几倍。阿朗则老大爷从人群里挤过来，见我就大大咧咧地喊起来，“小——小宇！”我估计他刚开始又想叫我“小鬼”的！“怎么样，要不要我们帮忙？不能总让你们这些孩子们牺牲啊！我这把老骨头今天也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直接拒绝肯定会扯上一阵子，于是便顺着他说了下去，“好啊，那晚辈就先谢谢您了！请您在后方给我们压阵吧！”说完，便不再给他机会，径直走到何飞那边，“怎么样？禹洪还没派人回来吗？”

“刚才派人回来过一趟，还没发现敌情，他们往靠近四方城那边搜索去了，我们把敌人的行军速度估计快了，应该还有充分的时间准备。”何飞简单地叙述了一遍最新的情况，把眼睛扫向四周的人群，“怎么办？乡亲们的热情很高啊，一些年纪大了的人也要求战斗，咱们新征召的战士也是求战心切，大家都不肯撤离，麻烦啊！”

“我们的原则还是尽量减少损失，新战士要保护好，不然可就连本钱都没有了啊！”我正说着，何飞悄悄地拿手指了指旁边的戚正锋，又向我打眼色，我正在揣摩他的意思，戚正锋却抢先开口了。“怎么？还跟我来这套啊！看不起我这把老骨头了！今天谁都别想拦我！”

我终于明白何飞原来是在担心戚正锋年纪大了，不适合上战场。想想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好汉不减当年勇”啊，况且加上他常年征战的丰富经验，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于是便帮他说话了，“老爷子能到前线指挥调度，对我们是有帮助的，何飞你就放心吧。”

“对呀，区区几个小鬼子，我还不放在眼里！以少胜多的战役我又不是没打过！”戚正锋的眉头舒展开来，看来他真是手痒难耐了。

“那这里怎么办？谁来指挥？”何飞还是不甘心，他想的也是周到的很。严叔在一旁笑了，“还有我嘛！就把严叔给忘了？”

戚正锋指这严伟开始大笑，二人已经是生死患难之交，严伟的忠诚更是可嘉，正是此刻方显“英雄本色”啊。

“那就这样说定了。不过还请爷爷先把这些村民疏散再说吧！”我把眼下最烫手的山芋给了他，刚才帮他说好话也就是为了套他。“何飞，我们先走！”说完，就往望月小队的队伍走去。

何飞和雪三姑娘也紧紧跟了上来，“何飞，立刻召集卫生分队的战士们过来，还有，再到村民中挑选四十名强壮点的年轻人带上，我们要准备在半路截杀这对鬼子！”何飞紧紧跟着我的脚步，“你想好了吗？”看到我点头，也不说话，打手一招，“传令兵！”细细地交代恶劣一番，又追了上来。

丁铁山瞿宁站在整齐的队伍前，左边的是新征召的六十名新战士，但是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整个队伍都散发着高昂的斗志。我看了一眼，嘴上 不说，心里却很欣慰。

“原地休息待命！”发布了一条简单的命令，就和何飞等人再仔细地商讨着。文清姑娘站在我们旁边，一直搭不上话儿，终于有点着急了。“奉大哥，我——”

我听见她喊我，才想起她来，“委屈你了！这样吧，你先回大婶家，我们都走了，她那儿没人帮忙，去吧！”文清其实也是好奇，见雪儿她们都上战场了有点眼馋，想提出跟我们去的要求，但是我没有给她机会，便在雪儿地劝导之下，混入了严叔那边的人群里。

戚正锋估计是把“重任”交给严伟去办了，一会儿就跑到我们这边来了。还没来得及说话，两匹战马带着急促的蹄声飞驰而至。“队长，情报出来了！”禹洪在马上看见了我，老远就大声地报告。人群自觉的让出一条道，禹洪还没等马停稳就一跃而下，向我们跑来，边跑边掏出一张纸展开，“快看！”顾不上喘口气，蹲到地上就展开来指示给我们看。一旁的战士们听见禹洪的话，有经验的老兵们立刻开始整理马鞍、缰绳，手中的烙饼干粮也重新、装起来，他们知道情报一来，很快就会出发了。

“敌人还在这个位置！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鬼子骑兵速度要快些，但是有些冒进，根本没有丝毫防备！我们正好可以加以突袭，一口一口地吃！”禹洪一口气讲了这么多，直到快被口水噎住了，才接过雪儿递过来的水壶，狠狠地喝了一大口。我也不再怪罪他作为指挥官擅自离开战场的罪过了，仔细地观察着禹洪绘制的简易的地图。当我手指到一个划着叉的地方的时候，禹洪一把将其按住，“这里！这里是个伏击的好地方，地形对我们十分有利！虽然离我们的距离比鬼子要远，但是我们只要从这里急行军穿过这片草原，就可以赶在鬼子前头设下埋伏，打他个措手不及！”禹洪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来，确实，我们的饿直线距离要远一些，但是也远不了多少，应该是可以克服的。“好，现在争的就是时间！何飞，带上望月小队立刻出发，和侦察分队回合，赶在鬼子前头做好准备！”

何飞什么话也没说，起身就往自己的战马那边走，“兄弟们，出发！”禹洪仰头痛快地把水壶里的水喝光，笑着还给雪儿，“雪儿妹子今天好打扮！呵呵，我走了！”说完，带着刚才的那个战士飞快地追着去了。

我在后面多等了一会儿，卫生队的姑娘们都已经做好出发准备了。我刚才还想再做一下她们的思想工作了，可是做起事来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高荷蕙已经把她们都组织好了，防弹衣也给了年纪最小的穿上，真是一个不错的战士、称职的卫生队长。那些荣幸地被临时招进来的年轻人兴奋地满脸通红，戚正锋正笑嘻嘻地做着他独特的“战前思想动员”，惹的他们一阵又一阵的哄笑。丁铁山开始摩拳擦掌了，“终于该我了，总是被那两个小子抢在前头，真没劲！兄弟们，我们上了！哟赫——“

我把雪儿抱上自己的马背，对一旁的瞿宁叫了一声，“瞿宁，路上照顾好蕙儿她们，我先走了！”一拉缰绳，好久没有这么畅快地奔跑的飞飞，一下子就把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飞飞的脚力真是惊人，我很快就追上了铁山。急速行军三个小时之后，在何飞派回来的战士带领下，我们钻进了一座横亘在草原上的大山。山不高，林子也不深，但是给我们打伏击却是个好地方。我更加欣赏禹洪的镇定机智了，居然给我们找了这么个地方来。“嘿嘿，好小子啊！”丁铁山很爽快的嚷了起来，由衷地夸赞着自己的兄弟。

何飞刚刚查看完整个地形，这时也走上了山坡，老远就给了我一个“完美”的手势。我笑着问他怎么样，心情愉快的他也和我开起拉玩笑，“好好布置一下，包保小鬼子们没有脑袋回家！”我们大家一阵哄笑，“那还部快去布置！”我笑骂到，其实现在兵力着实够拮据的，确实不太好分配、布置战术啊。

这时戚正锋瞿宁他们也都赶到了，我们看到瞿宁和高荷蕙骑着一匹马过来，大家都偷偷地笑起来。没想到高荷蕙一下马，立刻走开了，带着她的卫生队寻找合适的地点架设“野战医院”去了。瞿宁的脸色说不出的悲哀，耷拉着脑袋，“她不会骑马！”

我们大家都感到一种异样的悲凉。原本多好的一对情侣，但是现在却弄成这样，真是造化弄人啊！高荷蕙她们在几个年轻战士的帮助下卸下准备的救护用品，又向我们走来。我看准这个机会，故意大发感慨，我相信会有有心的听众的。“唉——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啊！造化非弄人，人才是主导！趁着梦想还在前方的时候，何不紧紧握住，忍痛向前闯一闯呢？”

瞿宁的眼神现出了迷茫，高荷蕙也停顿了一下脚步，努力地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坚定地走来。“队长，我想把医院建在尽量靠近前线的地方，可以吗？”我环顾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右首处有快比较平坦的小坪，而且树木也少得多，正是一个理想的地点，于是便身手往那指了指，温和的表明了自己的意见，“这里就是前线了！那儿吧，比较合适一点。”

高荷蕙似乎无心在意这个问题的最后答案了，点点头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我真不知道她是真勇敢还是在逃避。禹洪急匆匆地跑上山来，“头儿，戚帅，大家都来了。那好，听一下最新的情报吧。鬼子总人数在三百以下，威胁较大的是一支一百二十人的骑兵队，现在鬼子两支队伍的距离正在拉大，前后大概有四五里，行军速度也不快，估计到达我们这里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吧。这条路是四方城到村里最近的一条路，除了我们村里出去买卖东西的牧民和办山货的人，平时很少有人走，估计——估计——”

“估计什么你就说吧！”丁铁山的急性子又发作了，不耐烦地催促到。［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估计是鲁汉那狗贼告的密！而且这次鬼子队伍里没有发现这小子！”禹洪说到这里不禁有些咬牙切齿了。鲁汉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和出卖，已经让善良朴实的草原牧民们深恶痛绝，人人恨不得拿他切恶劣喂狗。

雪儿噘了噘嘴，“哼，又便宜了这个狗贼！”她早已经恨透了鲁汉以前的无理纠缠，而且自己的家也是被他放火烧掉的，现在再加上文清的诉说，一提起“鲁汉”两个字，这个温柔可爱的小姑娘便恨得双眼喷火。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整治这小子，大家仔细商量一下具体的战术布置吧！”在戚正锋的意见指点下，我们很快就制定了详细的作战安排。为了保证能够顺利全歼敌人，我们首先便要诱使敌人骑兵加快行军速度，拉长和后面步兵之间的距离，使其首尾不能兼顾。等敌人骑兵率先进入伏击圈之后，尽量发挥望月小队战士手中折叠弩射程长，杀伤力大的优点，加上大量布置陷阱，争取在较远距离上最大限度杀伤敌人有生力量，然后集中所有力量，以骑兵对步兵冲击敌人后队。这样，就需要一支诱敌的队伍。望月小队是不能去的，首先在要保证有效地发起首轮攻击，同时，由于现在望月小队已经开始走上正规化，诱敌的话目标太大，可能反而使敌人更加警惕，不敢继续冒进。而刚刚招来的那些牧民缺乏战斗经验，显然不能完成这个任务。最后便把这个最重要的责任留给了望月小队首次扩编的新兵了，交给丁铁山率领。何飞则带着望月小队的战士们下山，在高高的野草丛，小树林里布置好陷阱，然后就地分散伪装，准备在茂密的高草丛里狙击敌人。战马都交给瞿宁率领的四十名牧民猎户看管，时机一到就顺着山坡杀下去，同时把战马交还给望月的战士们，最后才组成三个方阵冲击敌人步兵。禹洪依然率领侦察分队严密监视敌情变动，视情况从敌方后部掩杀过来。布置完之后，大家便开始分头行动。戚正锋说什么也要和丁铁山一起去迎敌，我怕他到时候太激动，控制不住，又担心敌人万一畏惧他当年的威名，不肯追击的话，岂不功亏一篑？可是没戚正锋却跟我发火了，最后得到他一定不打乱我的计划的许诺之后，我才和他妥协。

我稳了一下情绪，挥手示意大家赶快行动。“小心哦，阿飞兄弟，可别趴到人家狼窝上哦！”刚骑上马背的丁铁山喈喈怪笑起来，“真有意思！头儿，那我们不是就能看到阿飞大情人的光屁股了吗？哈哈——”他的怪诞言论引得众人一阵嘘声怪笑。

何飞被我们落了面子，一边往山下走一边骂，“你们这些死鬼！待会儿你要是像只野鸡似的到处乱撞掉进我的陷阱里，那时看看你是不是真是铁打的再笑吧你！”说罢，在一片哄笑声中带着望月的战士飞快地往山下跑去。

雪儿好奇地问到，“你们打仗的时候都是这么好玩的吗？”我心里怪笑到，“好玩？等下你别哭别吐就好了！”

这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怯怯地走上前来，“少帅——我，我也想跟何大哥去，我的箭法很好的！”

我笑着仔细打量了他几眼，二十来岁模样，长得跟我差不多高了，一张国字脸还带着些许的稚气，脸庞早已经晒成了古铜色，我看了打心里喜欢，好个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记住，以后说话给我中气足点儿，嫩声嫩气的哪有军人样儿？今天就好好留在这里，帮高医生抬伤员吧，好好看看你的前辈们是怎么打仗的！”

这小伙子一下子脸红了，学着刚才禹洪的样儿，立正站好之后，大吼了一声，“报告队长！我叫唐龙，今年二十岁了！”声音大得像铜钟，可是接下去却不知道说什么了。我笑得不行，禹洪却带着善意地糗到，“哇，叫这么大声干嘛？又不是去骂架！”说完，笑着走下山去，“我也去帮何小子下点套！”

玩笑也开够了，我也要准备活动了。轻轻地拉了雪儿一下，“跟我走吗？”

“上哪儿？”雪儿好奇地问。

“去了就知道了呗！”说完，挎起枪袋就往左边正对前面预定战场的山坡上走去。飞飞简直能通灵，不用我叫也不用牵，自己就跟着我来了。雪儿想了下下，抱着我的望月宝刀小跑着追了上来。很快地，我就找到了合适的狙击位置，视野开阔，又不担心敌人反狙击作战，真是太理想了。我装上消音器和二十发弹夹，举起步枪，调整好各项射击诸元，一切准备妥当，就等鬼子上来送死了。我举起枪，仿佛整个空间都浓缩到了以我为中心的狭小的范围内，这一刻，我就是主宰；而今天，我确实是这个战场上的主宰！雪儿站在我身后仔细地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敢说话了，又像是一种迷醉。我把枪放下来，转过身赫然发现雪儿像个洋娃娃似的傻站着，微笑着问她“干什么呢？”

雪儿这才清醒，“老公，我刚才像做了一场梦。你比爷爷还要厉害！”我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自己的心情还不错，忙顺着她的“梦”唱了起来，“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虽然你影子还出现我眼里，在我的歌声中早已没有你；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雪儿突然扑过来，伸出小手挡在我的嘴巴上，“不要唱了，我不要梦，只要有你！”说着，眼中已经隐隐泛着泪光。

“你怎么呢，雪儿？”我温柔地把她搂进怀里，“我不会离开你的！真傻，怎么担心这个问题呢？”

戚正锋和丁铁山并排走在最前头，突然问起他打算怎么去把鬼子骑兵引过来。丁铁山豪爽地笑起来，“那还用想啊？不就是冲上去狠很杀他一阵，然后逃跑不就得了！”戚正锋立刻骂他猪脑子，“你小子想得轻松，当别人都跟你一样猪头猪脑的吗？人家可不是战场上的新丁！”

“那该怎么办？”丁铁山诧异起来，他可从来没仔细地想过这个问题，连忙嬉皮笑脸地“请教”这当年的“战神”，“老爹，您教教我吧！都听您的！”

鬼子的队形懒懒散散，毫无戒心。突然，侧前方隐隐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这才使得鬼子开始警惕起来。带队的一个次佐把手一招，立刻有几匹骏马飞快地冲上前面的小山丘。前面一对骑兵正沿着丘底往前疾驰着，几个鬼子大吃一惊，一个鬼子立刻掉头回去汇报。

“前面发现敌人骑兵！人数在六十以下，正向前面山林逃去。小野君，要不要追击？”这个鬼子也真都大言不惭的，仗还没打就先认定人家是在“逃跑”了。

“哟西——”带队的小野次佐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又把手一招，一百多人的骑兵卷起阵阵马蹄轰鸣，风一样地冲上山丘，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呼喊着往那对“敌人骑兵”追杀而去。

丁铁山和戚正锋相视而笑，“老爹，还是您想得周到，这么容易就上钩了！”队中几个战士故意“惊慌”地大叫“鬼子！”全队的队形立刻变得有些慌乱，速度也停顿了下来。

小野看着这副景象，嘴上浮起不屑的笑容。“鲁汉那王八蛋怕是被他们吓傻了，就这样的一窝小贼，怎么能跟大和帝国的战士相比？”长刀在空中划出一个圈，手下一众“英勇善战”的帝国战士喊叫得更加热烈了。“天皇保佑，我要得此头功了！”

丁铁山戚正锋故意作出花费很大力气才重新整理好队伍的样子排众而出，“放箭！杀啊！”一阵箭矢漫天射来，冲在最前面的二十来个鬼子立即人仰马翻，却更加激起鬼子的血性。小野穷凶恶极地吼到，“八噶！追上去，一个不留！”

丁铁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故意在这个时候大喊起来，“戚帅，撤退吧！不能逞一时英雄啊！”戚正锋肚子里暗笑着，这小子演戏还满逼真啊！“混帐小子，有谁见过我戚正锋临阵逃跑的？给我杀——”声音洪亮如天雷，“给我杀——”的怒吼在空气中制造出一股无可畏惧的英雄气概。

鬼子们的奔跑速度突然降了下来。什么？戚正锋？怎么可能？

“走吧，戚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以后再找鬼子慢慢算帐，兄弟们今天都累得不行了！”丁铁山的表演惟妙惟肖，身后另外几个战士也一起“恳求”到，“戚帅，您快走吧！我们在拼死也要在后面给您挡一阵，快走吧！”

戚正锋见戏也演得差不多了，故意不甚让丁铁山在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战马受疼立刻疯狂地往后面的山林跑去。“放箭！撤——”丁铁山再放了一阵箭，拨转马头追着戚正锋去了。

鬼子又有十来人中箭，开始狂怒起来。“八噶，戚正锋，你这帝国叛徒、耻辱！今天我小野小队非拔了你的皮！追——”暴怒的小野一夹马腹率先追了上去。

“小野君，小野次佐！我们是不是应该通知野间少佐——”

“八噶！帝国的耻辱，见到敌人逃跑竟然不追击！”身边警卫善意的提醒却换来一阵臭骂，小野已经红了眼，疯狂地加速追击。

戚正锋丁铁山带着人气喘吁吁地驰上山林，瞿宁立刻率众接应。“他娘的，差点被追上！”

“是不是你把人家揍得太狠了呀？”瞿宁难得好心情，开起这好兄弟的玩笑来。三人相视大笑起来，丁铁山满意地舒了口气，看着鬼子争先恐后地往陷阱里扎，“这回看你还怎么逞凶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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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 痛快杀敌

鬼子在我的瞄准镜里越来越大，我嘴角挂着有些近乎残酷的笑。自从参加了多次反恐斗争之后，我对射杀瞄准镜中的目标有了一种莫名的快感。想想那些穷凶恶极、卑鄙无耻的恐怖分子所干的那些勾当，只有这个结局最适合它们那些畜生。

鬼子骑兵已经进入我们的埋伏圈了，离山脚还有一里左右的距离，在进入山林之前，一般来说他们还是没有足够的警惕心的。但是这个距离，却正好是我发挥作用的最佳距离。雪儿双手握着我给她的望远镜，紧张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连我都能听见。“雪儿，不要看了哦，我要杀死他们了！”

雪儿有些不大相信，转头诧异地望着我。我调整了一下呼吸，食指均匀加力，最后一扣扳机，“嗒——叮——”弹壳掉到地上，撞在一颗小石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我上身微微一动，轻轻地笑了，“一个！”

雪儿连忙再举起望远镜，果然，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鬼子身子已经倒挂在马镫上了。战马身上一下子失去重量，跑了两步便马失前蹄，一头栽在地上，后面紧跟的人和马反应不及，接连摔倒了两三个。“哇，你真的杀了他了！”刚才她那一哭，我好生安慰了一通才让她相信，最后拿望远镜哄她，还许诺让她见识我的“神勇英姿”，才使得这个娇柔美女化悲为喜。看她现在的反应，我暗自庆幸，幸好没让她看见刚才那鬼子脑袋开花的镜头！我又把枪指向了旁边赶上来查看的鬼子心脏，迅速地扣动了扳机。

刚才还被小野臭骂的鬼子见到小野在前面跑着跑着居然就莫名其妙地掉下马背，连尸体都被倒拖出好几米，大惊失色地往前赶，“次佐！小野——”话没说完，也跟他的上司一样一头栽下马背，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旁边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大声警告到，“有埋伏！八噶！”

我连续射杀目标，二十发的弹夹很快被打光了，不慌不忙地换上新弹夹。雪儿蹲在地上，想伸手去捡地上散落的弹壳，被我及时叫住了，“小心！很烫的！”重新举起枪的时候，敌人已经乱成一团。刚才有人一发出警告，敌人骑兵队形一下子散开，慌忙掉头，不少人挤进了旁边的高高的草丛中，正好又触发了何飞布置下的陷阱。顷刻间，从周围草丛里射出无数的箭矢、削尖的木棍、竹片，死伤惨重，鬼子们乱得像锅粥，但是却找不到任何反击的目标。

何飞和望月小队的战士们迅速地隐蔽接敌，在高草丛里从四面八方想敌人发起凌厉的箭矢攻击。敌明我暗，望月的战士们多的是神射手，几乎箭箭有人丧命。鬼子一方面要重新整队，一方面又要提防无处不在的陷阱和无数的冷箭，尤其是这些冷箭，即使穿着铠甲也能轻易地射穿，终于彻底地土崩瓦解，连最后组织反击或者撤退的机会都没有了。

戚正锋、丁铁山、瞿宁还有高荷蕙站在队伍最前面，在身后战士们兴奋地欢呼声中惬意地注视着稀稀乱乱的鬼子骑兵，连不懂打仗的卫生队的女兵们都不住地鼓掌呐喊起来。瞿宁兴奋地为我唱起“赞歌”来，“队长真会抓人的心理弱点，把陷阱和第一波攻击放在那儿真是太绝了！”

丁铁山尤其急性，干脆吆喝着整队，准备下山报刚才被人追得狼狈不堪之仇，“弟兄们，可不能让何飞小子把功劳抢光了！”他的振臂高呼得到恶劣最大限度的响应，戚正锋摸了把下巴，拔出宝刀凝视了一小会儿，“嘿奉小子怎么到哪儿去了？该我们出场了吧！”

“谁在骂我呢？”我策着飞飞，抱着雪儿徐徐而至。刚才换好弹夹之后才打了几枪，就发现鬼子已经大势以去，射杀了两个想逃跑的家伙之后，干脆停手，准备下山杀个痛快、省下子弹好了。捡好弹壳包起来交给雪儿帮我看管，就带着她跑回这里，“既然这么急那你们还等我干什么？自己下去啊！”

丁铁山“嘿嘿”地笑了两声，拿手指搓了一下鼻子，想晒我面子，“嘿嘿，老大，那你不是没生意了吗？我怎敢造次啊？”

这下连高荷蕙都“扑哧”一声笑起来。雪儿背着我的狙击枪袋，喜滋滋地跳下马背，骄傲地为我辩解，“呸！我老公已经杀了二十七个鬼子了！丁大炭坨你今天怎么杀也没我老公多！”说完还冲她扮了个鬼脸，我在马背上笑得都快掉下来了。

瞿宁故意夸张地叫了一声，“真的啊？那我们得赶快，加把劲儿才行了！兄弟们，我们上啊！”他的话还没说完，丁铁山和戚正锋已经开始往山下冲了，“怎么这么多屁话！”戚正锋也不忘给我们添点笑料。

瞿宁被糗，刚想紧追而下，却被高荷蕙叫住了，“哎——等等——”高荷蕙刚举起的手又缩了回去，红着脸垂下了头。瞿宁心花怒放，勒住马儿万分欣喜地转过头来，“蕙儿——”

高荷蕙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鼓起勇气，仰起了头，“宁哥，要小心！”瞿宁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带着马儿在原地转了三圈，也不答话，极度兴奋地吼了起来，“驾——杀！”

我和雪儿十分高兴地看完了这一幕才道别，很简单，就是一个响亮的吻！我扬起望月，顺着山坡冲了下去。

敌人已经给丁铁山他们杀得抱头鼠窜，几乎丧失了抵抗力。戚正锋单刀单骑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在鬼子中间横冲直撞，挡着披靡，可是就是找不到刚才骂他的那个“短命次佐”。何飞他们的弩箭依然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平常的弓箭射出来的箭都有一定的弧度，而折叠弩却几乎是直线，威力之大，纵然鬼子都穿着铠甲，最后的结局也往往只有一个——“一箭穿心”。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鬼子刚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来不及爬起来，口鼻就被人从后面紧紧捂住，一把冰凉锋利的短刀利落地割开了他的喉咙。那人的眼睛睁得猛大，割开的喉管里发出临死前“呜呜”的和外界空气交换的声音，情形恐怖至极，而身后满面尘土的“凶手”却还在得意地笑。这种场面组以让所有人窒息！周围仅有的几个还在残喘的鬼子顷刻见崩溃了，没命的逃、疯狂的逃，可惜没跑出几步，旁边高草里又跳出几个一身奇怪的绿军装、满面尘垢的“地狱恶魔”，长长的马刀一闪，几颗头颅便飞上了天。最后的围剿终于开始了！望月小队纷纷从隐蔽的高草丛里扑杀而至，丁铁山的“战绩”又被抢走不少。

何飞带着骄傲的笑容找到正在奋力砍杀的我，“队长，我们胜利了！”瞿宁指挥的那四十名勇敢的牧民终于也及时加入到最后的清扫中，他们的身后就是何飞他们的战马群。望月的战士们纷纷吹起尖哨，自己的战马便像认得主人一样疾驰而至，战士们迅速翻上马背，加入到追击的队伍中去。我手刃了第三个鬼子，舒心的对何飞笑了笑，“还没到开庆功会的时候了！”说完，一夹马腹，紧紧地跟着望月的战士们向侥幸逃出包围圈鬼子“风卷残云”般的追杀而去。

前面鬼子拼命地逃，不时地又有人坠马；我们则紧紧地追，却一点儿也不着急，就是要让他们把我们带到鬼子步兵队中去，这样引起的骚乱将会给我们最好的机会。就这样追了半个多小时，我们终于发现了禹洪打出的暗号。鬼子步兵就在前面，能逃到这里的鬼子骑兵也就是二十来人了。我们追击的队伍迅速组成三个集团，中间的自然是战斗力最强的望月小队，我和何飞比赛似的纵马跑在最前面，像个兴奋的小孩过家家一样呼喊着。丁铁山和瞿宁带着望月小队的新兵在我们的右边，戚正锋带着剩余的人排在左边，三支队伍如三支利箭，旋风般的刮过丁铁山诱敌时来过的小山丘。鬼子步兵队在我们面前像个倍受惊吓的蚁群，慌乱而滑稽。早已经手痒难耐的禹洪和侦察分队的战士们，迅速汇入我们的洪流，决战之时终于来临了。

鬼子残余的骑兵不顾一切地往步兵营靠拢，身后紧紧追随的就是望月无敌的战士们。步兵队的少佐站在好不容易整合起来的队伍前面，不停地怒吼着，但是隆隆的马蹄声却将他的声音完全淹没。不是这些骑兵不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直闯步兵阵，那样慌乱必定会传染，他们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而是他们根本就停不得，根本就转不得，只要稍有停顿，立刻就会被我们追击的洪流吞没。“八噶！放箭！”野间狂怒起来，残忍地下达了命令。

“放箭！”何飞也高呼起来。望月的战士们迅速展开，拉开距离，拉大接敌面，麻利地搭上利箭，“嗖嗖嗖”，利箭如漫天飞蝗洒向敌人步兵，登时引起巨大的混乱。在这样的距离上，普通的弓箭、根本就没有可能达到，但是我们做到了。严叔的手艺真是巧夺天工，这十天加紧时间日夜赶造，望月小队的队员们终于全部装备上了渴望已久的宝贝，此刻正式以实际行动感谢他的时候了。何飞在马背上站起身来，左手握弓，右手三支手指捏着两只箭，一拉，又充满自信地放开，特制的弓弦还在“嗡嗡”作响的时候，他又已经从背后箭带里面拔出了两支利箭，搭上了又射。真是艺高人胆大，这活儿我可干不来，真是开了眼界。

在我们连续几轮箭矢的攻击下，敌人步兵队的战阵也出现了缺口。一箭的路程瞬间就被我们跨越过去，长长的马刀在敌人中间狂猛地挥砍、旋舞，敌人的鲜血四处飞溅，沾满了地上的草叶。我们的胜利已经不可阻挡，虽然敌人数量比我们多，但是谁都知道，步兵对骑兵，那是基本上没有机会的。况且我们的马刀不但锋利无比，强度韧度比他们使用的长刀长枪好得多，而且刀身本身的长度也比他们的长刀长。这可不是武侠小说里面说的那样“一寸短一寸险”，在战场上，比别人短一分一毫都是致命的。

戚正锋丁铁山真是勇猛无比，常常是连人带马一起砍翻，更或者干脆斩成两段。他们两人简直是最凶恶的魔鬼，杀得鬼子无路可逃。鬼子也是一支正规军，上下阶级分明，我和何飞禹洪几乎是一杀入敌阵就直插中军，专找那些战甲比较高级的军官级人物的晦气，更加加速了敌人的毁灭。此时的望月小队已经具有了一种无可匹敌的威势和实力，鬼子步兵的队伍开始还可以勉力僵持，开始陷入疯狂的混乱。望月的战士们更是把“投降不杀”的口号喊得震天动地，一点一点地摧残的他们的意志，最后彻底瓦解。

禹洪早已经把敌人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一直奋力地往战场上唯一的一个少佐指挥官杀去。野间早已经无心恋战，急于从战场上脱离，在一队亲卫的护卫下急急地往四方城逃去。禹洪大吼一声，砍飞前来送死的两个鬼子小兵，飞快地杀将过去。他的侦察分队立刻自觉地跟上、掩护。我一看，那家伙一个人骑着匹马逃跑，追击的禹洪他们只要稍微被其他人阻挡一下，就真有可能被他逃掉了。不容细想，我一把拉住飞飞的缰绳立马停住，拔出手枪，拉开枪闩，双手纸张执枪，“砰砰”两枪，在他逃出我的射程之前送他回去见天皇了。

枪声乍响，连飞飞都惊恐起来，猛地跳起来，我左手紧紧抓住缰绳，在提臀俯身，狠狠踩住马镫才没被甩下来。何飞惊讶地望了我一眼，立刻又回过神来，释放出手中两支夺命利箭，瞬间洞穿了敌人的身体。

仗打得顺利却也惨烈，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战场上除了得胜欢呼的士兵和跪地求饶的鬼子，就只剩下死尸。

我和何飞几人不约而同地在战场中心聚集起来，接受着战士们的热烈欢呼，戚正锋笑着走过来，“好小子，这下我放心了！”

我和何飞的想法不谋而合，那就是狠狠晒他面子，“切！老鬼头，还要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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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 夜战狼群

战士们开始有序地打扫战场，我们几个“头头”各自下马巡视和战士们互相祝贺着。望月的战士们把我团团围住，都想欣赏一下我刚才那惊人的奇怪“兵器”，戚正锋在一旁有些嗔怪的看着我，像是在看戏，“这下好了吧！我看你怎么交代！”真是一副气死人的表情！

“好了好了，大家别吵了！没什么嘛，内功、内家工夫知道不？”我无奈之下只能想出这么个“真实”的谎言，很快就又被热烈期待的战士们的口水淹没，“队长，你骗谁呢？哪有什么内功啊？独门暗器我们还相信！”

“好了，不就是一把火枪嘛，回去让严叔给你们造就是了！”真是没辙，刚才真应该让何飞好好表演一下他的箭技，其实他刚才也应该注意到了，那两只箭应该是准备给那倒霉的少佐的。说得到容易，火枪？嘿嘿，要是严叔真能弄出把火枪来，哪怕就是把我爷爷在家里打野鸡用的“洋炮”，那我们也当真可以横行天下了。但是战士们却很激动，不住地高呼万岁，几个好事的家伙居然就要跑来“扔”我，吓得我急忙躲得远远的。

何飞禹洪在一旁看着笑，丁铁山和瞿宁则开始清点伤亡人数，计算歼敌战绩，很快这些就统计出来了，留下部分战士在这里掩埋敌人尸体，我们便带着我方三十多个伤员另有三十三个光荣牺牲的战士的遗体，把二十多个俘虏押在中间迅速地往蕙儿的野战医院赶，必须及时加以救治，不然我们的伤亡就更加严重了。

回到我们刚才打伏击的地方，戚正锋跟一些战士抬着伤员迅速上山，剩下的开始打扫这里的战场。想不到居然还有活口剩下，这几个幸运的鬼子命还真大！战士们自觉地把他们也抬上了山，我和何飞瞿宁依然在这里巡视着。几个战士又从草丛里抬出一个腹部中箭的战士，看到我们他惨白的脸上现出不安的痛苦神色，“队——队长，我——”我伸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的心情我完全理解，真是一个优秀的战士。“别说话，不要想那些了，平静点，深呼吸。”又向抬着他的战士招了一下手，“快点抬上去！注意别太晃！”那个战士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流出两滴眼泪，很快地就又连成了线。

何飞微微有些眼红地看着那战士远去的背影，瞿宁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地安慰起他来，“何大哥，不用担心，他会好起来的，只是这次比较倒霉罢了！没有你们的精彩演出，我们今天又怎么会这样顺利呢？”

我在他们背后看着他们，经历的连续的三场战斗，大家越来越成熟了，感情也越来越深厚，这正是我最希望看到的，一支团结如一家的队伍，将会是一支永远也打不垮、拖不烂的队伍，我们的“常胜军”已经在这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我转身去，这里也差不多了，该去看看雪儿蕙儿她们的情况了。

瞿宁也在这个时候转身过来，刚看我一眼就被入眼的景象吓一大跳，大声惊叫起来，“小心！”我循声回头望了一眼，也被吓了一大跳，一个满头血污的鬼子带着临死前的狞笑抬起右手，手背上的袖箭已经对准了我。糟糕，没穿防弹衣！我脑子里飞速运转着，眼睛紧紧盯着那只手，准备随时倒地躲避。

袖箭终于射出来了，我闪电般往左侧倒下去，可是眼前人影一闪，瞿宁已经挡在了我的面前，我立刻接住他的身体一起倒下。何飞手中的狼牙短刀同一时间扎在那人的胸口之上，最终结果了他的性命。

我把瞿宁扶起来，他的屁股中箭了，我担心的是箭头有没有毒啊，不然就惨了。何飞拔回自己的狼牙，跑过来一把背起瞿宁，“快走！让开——”飞快地往山上跑。

简陋的野战医院已经忙不过来了，伤轻的战士或坐或靠，伤口都已经包扎起来了，雪儿也帮着那几个女卫生队员为伤员们清洗伤口、消毒，然后敷上草药包扎好。更让我欣慰的是她主动承担起了为鬼子俘虏疗伤的责任。见到我和何飞背着瞿宁慌张地赶过来，她顿时大惊失色，放下手中的活儿三步并作一步跑过来，“宁哥，你怎么呢？不要紧吧？宁哥——”雪儿还没弄清楚情况就吓得哭起来，戚正锋和被我安排在这里保护卫生队安全的唐龙立刻飞奔过来，戚正锋看了一眼，长嘘了一口气，“还好，没什么大碍！”唐龙从何飞背上接过瞿宁背到一旁安置好，便着急地向蕙儿求救，“高大夫——”

蕙儿早就听见了雪儿惊叫，心里格腾了一下，顿时也呆住了，握着“手术刀”的手竟然颤抖起来。躺在简易的“手术床”上的战士生命垂危，此刻却攒足全身的力气，吃力地央求蕙儿快去救瞿宁，“高大夫，您——您不用——管我了，我——反正——”

战士的哀求却让蕙儿清醒过来，狠狠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都快渗出血来了。“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总有这么多理由！不要命了吗？我是大夫，听我的！”蕙儿生气了，对着他大吼起来。那个战士却笑了，笑的十分满足。“谢谢你——高大夫！”

“难道你还要我求你吗？”蕙儿怒吼起来，话还没说完，就放声痛哭起来。她的哭声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瞿宁眼含热泪，目不转睛地盯着像失去全身力气似的蹲到地上哭泣的蕙儿，哽咽了几声都喊不出来，只有巨大的喉结在上下抽动着。

雪儿止住了自己的哭声，放开我的怀抱，哀怜地看着她。整个“野战医院”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我松开雪儿的手，缓缓地望蕙儿走去，“别哭了，大家都相信你、感谢你！蕙儿，你已经做得很出色了！”我说不出其他的话，拿这几句俗气的话来鼓励她显然不够分量。“起来吧，先去检查一下瞿宁的伤口有没有中毒，这边先交给我！”

蕙儿终于站起来了，擦擦眼泪，什么也不说，默默地走过去给瞿宁检查伤势。这时丁铁山和禹洪也赶回来了，老远就开始大喊大叫，“哈哈，瞿小子，真有你的啊，终于让我们和高大夫看到你的红屁股了吧！”他还想继续揶揄瞿宁几句，却被何飞粗暴地拉到了一旁。瞿宁在蕙儿面前像个犯错的小孩，一点都不敢反抗，乖乖地让蕙儿为他洗掉屁股上的鲜血。蕙儿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依自己的经验判断出箭头没有涂毒，但是要把箭头取出来却要动手术才行。

床上躺着的战士就是刚才我们才找出来的那个受伤的战士，箭头插在小腹靠下的位置，刚好是没有任何保护的要害位置，如果不是狼牙的牛皮刀鞘刚好斜吊在那里，恐怕早就已经要了他的命了。旁边的一个女卫生队员轻轻地把情况介绍给我，看了这情形我才知道他为什么坚持不让蕙儿救治他了。心中既感动他的可敬又气愤他的无知，我洗好手，揭开他染满鲜血的一小截裤头，还好，箭头刚刚射进去一点，只需要一个小手术就可以取出来，但是似乎伤到了腹部大动脉，失血很多。“好了，让我来！记住，我们总是千方百计地保护每一个战士的生命，所以以后一定要配合高大夫的工作，否则那就是对她最大的侮辱！我们得抓紧了！”

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根本无法达到医学要求的标准，但是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多救下一个战士，就是我们最大的胜利。那个战士眼角流着泪，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放松点，伤口开裂了！”我一边开导着他，一边对旁边的卫生队员叫了一声，“找块干净的布来，要大一点！”

蕙儿简单处理完瞿宁的伤口，终于放下心来，也平静了许多，刚才的那一幕对她来说的确是冲击太大了。现在她放心下来，立刻又跑来给我帮忙，看到我拿一块大布罩在那个战士的身上，中间切开一条口子，刚好露出他触目惊心的伤口，顿时恍然大悟，眼中的泪花都还没有挤干净就又红着脸笑起来，“我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白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看到蕙儿终于破涕为笑，所有的战士包括其他的伤员们都高声欢呼起来。刚才蕙儿的举动不但令他们诧异，更多的是给了他们巨大的感动。从今往后，对于这些战士们来说，他们终于有了最亲切贴心的人，最美丽的天使。

有了我的“绝妙”的办法，加上那个战士的配合，手术进行的很顺利，而且就是把伤口扩大一点，顺利取出箭头，再缝好，敷上外伤药就好了。当那个战士情绪稳定地被唐龙他们抬走的时候，整个山坡都沸腾起来，欢声雷动。

高荷蕙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拥戴，感动地直哭，瞿宁一瘸一拐地走到她面前，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我们看着他屁股上还插着支短箭，那模样儿真是滑稽得很。丁铁山大叫起来，“瞿宁，我看你屁股上的箭干脆别取算了，就这样挂着真是绝配啊！”我也添油家醋，“对啊！不然还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瞿宁在我们大家一致的嘲笑声中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等所有伤员都清理完毕，天色也终于暗了下来，能骑马的依然骑马，不能骑的便由人搀扶着或者抬着，疲倦的士兵们带着得胜的骄傲笑容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程。瞿宁蕙儿两人经历了这次血战和刚才煽情的“戏剧”表演，终于能够甜蜜地共乘一骑，苦尽甘来的滋味让他忘记了屁股上的伤痛，居然还能像往常一样纵马飞奔，惹得人家姑娘又气又怕，不住地埋怨怪责。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在草原上穿行的我们点起许多火把，连成一条火龙。唐龙已经对我们这些“前辈”佩服得五体投地，崇拜到极点，围着我们几个不住地问，央求着，“头儿，你明天一定要把我招进望月小队，我也要成为无敌的勇士，还要超越你们！”

丁铁山没好气地教训到，“你小子不要这么嚣张，等你落到我手里，别先死掉就算你能！”本以为这样可以吓住他，没想到唐龙还懂得反唇相讥，“是啊，哪有你能啊！我跟咱头儿学，人家还没下山了，就已经干掉二十七个鬼子了！”

这下真把丁铁山气着了，“小鬼！想参军先给我学会尊敬首长！”雪儿在我怀里笑坏了，此时也来了句绝妙的“台词”，“举报！丁队长仗势欺人，违反了官兵人人平等的规章制度，回去关禁闭！”说完，还扭头过来征求我的意见，“老公，这个判罚合适吗？”我忍住笑，连忙附和，“恩合适合适！何飞，记住，回去立即执行！就把他关到你的马厩里吧！”何飞的马是匹刚成年的母马，我这个恶意的玩笑，顿时让很多人肚子都快笑炸了。

虽然现在行军很慢，但是我们大家一点也不担心，气势正高着了。前面忽然停下了，有人大声呼喊起来，队伍顿时有了点慌乱。禹洪立即加速前进，查看情况，他是越来越“职业”了。

“狼群！狼群——”禹洪还没赶到事发地点，前面的战士便大声地发出了警告。何飞循声连忙组织防御，“快停下，把所有伤病员围在中间，点起火把！”说完就呼啦啦冲到最前面去。

我也策马跟了上去。瞿宁一时兴奋，一直走在最前面，等我赶到的时候，铁山、唐龙也都赶了上来。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样正面和野狼对视，给我的感觉还真有些不一样。那眼睛果然是绿莹莹的，闪着寒光。这让我想起在地下指挥所前的山沟里遇到的那只母狼，虽然它也曾闪过光，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乞怜。狼果然是中高贵的动物！虽然此刻它们是我们的敌人，但是我还是不得不称赞它！

粗略地看了一眼，大概有将近七八十只的大狼群，渐渐地越围越多、越围越近，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显然它们已经敌视我们了。雪儿紧张起来，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不管怎样，她还是相信我会保护她的。后面的人们都已经做好了和狼群搏斗的准备，连那些只要还能动、能拿住兵器的伤兵都纷纷拔出了长刀、短刀。虽然大家都是牧民猎人出身，但是在暗夜里和如此数目众多的野狼相争，在加上有那么多伤员，其形势的严峻可想而知了。人群中心的几个火堆越烧越旺，把我们的周围都照亮了。我们就这样和狼群对峙着，谁不想挑起这场血战。

我纠正我刚才说的话！我们当中已经有人急不可耐了！丁铁山眨巴眨巴自己的嘴唇，“嘿嘿，咱们今年冬天可有的是狼皮大衣穿了哦！”那种表情我终生难忘，仿佛眼前的危险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一样，看到的只是成堆的上等毛皮。唐龙那小子也挤到最前面来，兴奋地呱呱乱叫，“哇，好多啊！这下有的玩了！咱们来比赛好吗？看谁先抓住头狼！”我始终觉得他们的对话有些太过夸张了，但是当我看到何飞他们毫不在意笑嘻嘻的模样，终于相信了不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人才是这个大自然的主宰！无论它们怎么抗争，最后的结局总是一样，我真不知道是该为人类自豪还是该为我们悲哀，或者再过一两百年，或者不用等那么久，这些野狼差不多就应该从这片草原上销声匿迹了，除了远远地避开人类的步伐别无选择，到时候它们就不可能再保持今天的气概了，那才是最大的悲哀吧。不管怎么样，这才是它们的性格！

我环顾了一下周围，除了为照顾和保护伤员留下必要的守卫队员之外，其余的战士都已经在狼群的正面摆开了阵形，人人都是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看来今晚担心的应该是这些可怜的野狼了。我也被它们激起了好奇和好胜心，既然这样，那就跟着他们大闹一场吧。“雪儿，你要不要去躲一下？”

雪儿笑着扭过头来，坚定地摇头，“我不怕！老公，你可不能输给他们哦！”这下我真的没辙了，除了接受刚才唐龙小子的“挑战”没得选择。

丁铁山居然兴奋到学狼嚎的程度，也就是他这一声嚎叫，终于拉开了这场人兽大战的序幕。狼群里也发出一阵怒嚎，从前方向我们围攻过来。瞿宁几天晚上尤其兴奋，高声吼起来，“哈哈，就让我们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狼群！”，紧接着我们就听见了蕙儿嗔怒的埋怨，何飞顿时大笑起来，“得了吧，你再怎么算也不过是只瘸狼！”说完，几乎和禹洪、丁铁山、唐龙同时催动战马，向着狼群冲锋，身后的战士们也紧跟而上。我这个领头的反而被他们抛在后面。“雪儿，抱紧我，我们也要上了！”

“我要头狼！”瞿宁像是发了疯，不顾自己屁股有伤，也不顾蕙儿的怪责，飞快地越过飞飞，迎面就跑来一头狼，飞起来直扑坐在前面的蕙儿，吓的她闭上眼睛尖声大叫。瞿宁不慌不忙，手中的马刀照准了狼头就是一刀，等那恶狼掉到地上的时候，脑袋已经去掉了一半。瞿宁也不夸耀，仍然挥舞着马刀高喊着，“队长！快来啊！不然风头都让唐龙那小子抢光了！”

然而好景不长，很快瞿宁就陷入危险的境地，前面的那头狼在逃，后面却又有头狼在追，这傻小子昏了头了，居然丝毫没有发现，连蕙儿都被他刚才英勇的假象迷惑，不在看管这个家伙。何飞从斜刺里追上去，手中的狼牙短刀闪电般掷出，那头狼也是太过专注，被飞来的利刃穿过颈部，一击毙命。“给我小心点！要是我们的美女大夫出了事，我看你怎么拿什么来赔！我会在你那边屁股上也开个洞！”何飞半开玩笑地骂了瞿宁一通。想起刚才的惊险，蕙儿不禁后怕得很，也狠狠地“批评”了瞿宁一通。

瞿宁吁了口气，暗叹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倒霉。俯下身从那头狼身上拔出短刀，“嘿嘿”奸笑起来，“谢了，阿飞兄弟！正好我的狼牙送给蕙儿当手术刀用了，这个就借我了吧！”何飞大叫吃亏，但是瞿宁却丝毫不在意，“得了吧，你当我不知道啊，上次特训结束，你私藏了几把，自己老实交代！”说完就又策马奔跑起来，不过这次可就小心多了，毕竟还有个蕙儿坐在马上，万一再有个闪失，那不亏大了！

“你给我小心点！快点回去，不然我等下下马自己走回家去！”在蕙儿的威逼利诱之下，瞿宁果然老实多了，连连求饶，“好好，我不去了还不行吗？好老婆！”

“谁说要嫁给你了！”蕙儿也是半真半假，曾经这是她心中的梦想，但是现在她不那么确定了。今天要不是瞿宁的“意外”，她恐怕还不会这样快回复到原来的情态，至少表面上她现在是好多了。我笑着拿目光送走瞿宁，顺便也送开了小小的杀戒，要是在二十一世纪，我大概要被罚得连内裤都要当掉了。

“队长！我抓到头狼了！”唐龙从前面大喊着跑回来，手里竟然拖这一头硕大的野狼，更绝的是，那头狼怎么挣扎也没用，力大无比的唐龙不知道是想在我们面前炫耀还是什么，跑到我们面前一二十米前的地方，居然把它甩在了空中，不停地旋舞，可怜的狼只能不住哀号，估计它的心里应该正在后悔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挑了这么可怕的敌人。

禹洪他们循声向我们靠拢了过来，见到唐龙像耍把戏似的精彩表演，不禁大笑起来，“看来今天晚上最大的风头已经被他抢光了！”

就这样，曾经在草原上横行无阻的狼群在我们的蹂躏之下，杀的杀了，死的死了，伤的伤了，逃的逃了，散伙的也散伙了。又一阵好不热闹的欢庆之后，我们终于带着新的战利品重新起程，相信现在所有的人应该都在家里等待着我们的好消息，等待着英雄的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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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 难得自在

都已经快到下半夜了，雪儿蜷缩在我怀里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我策着飞飞慢慢地走着，经过一夜的行军，我们的战士都累了，虽然那些俘虏被我们刚才和狼群的那次大战完全震慑住了，老老实实地加紧赶路，但是我们毕竟还带着这么多伤员和烈士的遗体，望月小队的战士牺牲了七个，重伤一个，其他人加起来牺牲了十九个，重伤有十一个，而且经过这么久的行军，两个重伤号的战士快支持不住了。善良负责的蕙儿坚持一路照顾他们，好随时作好应急准备。在它的感召下，战士们自觉地抵住疲劳的侵袭，加快脚步往前赶。

前面的战士们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既要带好路，又要防备再次遇到意外，虽然我们刚才赶跑了狼群，但是现在谁都不想再碰上了。何飞禹洪前后不住穿梭，给我们的战士不住打气。戚正锋早就已经带着人赶回家了，一个是为了告捷，另一方面是为了给伤员和俘虏准备可以安置接收的地方。相信他们现在应该早就到了吧。

“唔——我们到家了吗，老公？”雪儿嘟哝着问了一声，我赶忙安慰到“快了快了”，低头一看，她却还在梦乡中，还扭着身子想翻身哩，直到怎么也动不了才蒙蒙脓脓地争开眼，“老公——”。我顿时哭笑不得，我干脆松开缰绳，把她抱得更高一些、更紧一些，好让她睡得舒服些。真是的，我也觉得太晚了，连我都觉得累了。雪儿懒懒地歪着脑袋看着我，可爱的小嘴微微地噘着，更加增添了她的妩媚。“雪儿，还记得我教你的那首歌吗？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夜？”雪儿一下子就振奋起来，抓着我的肩膀手臂坐起来，“我当然记得啦！好好听的哩！”说着，清清嗓子，就轻轻地唱起来。停着她的歌声，我得心都快要醉了。

“春风扬起你我的离别，夏雨打湿孤单的屋檐——在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天，听你我最爱的那首歌——”雪儿越唱越投入，周围的战士都被吸引过来，侧目倾听着，“怀里有你紧拥的温度，眼里有你微笑和痛哭，心里有你说过的故事，梦里你在回家的路——”

又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快到村口的时候，迎面一条蜿蜒的火龙蠕动着，缓缓接近，前面的战士立刻加速迎了上去，很快的，震天的欢呼就响了起来。雪儿这下真的睡熟了，我也就不那么“热情”地凑上去了。

汤阿姨和大婶的声音传了过来，虽然因为嘈杂我听不很清楚，但是显然就是她们激动的呼唤，“是他们吗？宁儿——蕙儿——”

瞿宁载着蕙儿迎上去，也高兴地应着，很快就冲到一起，想必应该是热泪盈眶吧。我不禁嫉妒起来，“怎么就没人接我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下我不更加清净了吗？还省得吵醒雪儿。何飞东张西望在人群中找寻着什么，丁铁山和禹洪便是一阵又一阵地坏笑，弄得人家好不容易找到梨花带雨似的文清姑娘的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雪儿——小宇——”三个男人浑厚的声音传来，我才就知道是戚正锋、严叔在找我们了。真是的，他不过才和我们分开几个小时嘛，干嘛表现得像大婶她们那样激动呢？至于另外一个人，那我就一时猜不出是哪位了。我定睛仔细探看，原来是阿郎则老大爷啊！他们三人骑着高头大马，正在人群里穿梭着，禹洪铁杉俩小子被他们逮到了，本来禹洪还想给他们指一下路的，却发现我已经不知到了哪里，两人也不知找了什么借口，飞快地逃跑了。我不禁哑然失笑，举手招了招，“在这里了！”

戚正锋三人终于找到我和雪儿了，呼啦啦疾驰而来。“你这死小子、混帐小子！耳朵长哪去了？不会做声啊？气死我了！你看人家宁儿、蕙儿——”

我怎么也没想到戚正锋居然还有这么婆妈的一面，急忙找借口脱身，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嘘——睡着了！”说完，得意地指指怀中酣睡着的雪儿，看你还怎么怪我！果然，戚正锋紧绷的脸容舒缓了很多，看到何飞牵着马和文清并肩走过来，便把矛头指向了他，“你这死小子，他不做声，你也不会做声吗？”何飞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地代我受过了。

“老爷子你干嘛这么紧张嘛？不是才从我们那儿回来吗？你应该早就习惯了嘛，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你不象是没有这种感悟的人吧？”我故意装疯卖傻，得寸进尺了。正当我窃笑不已的时候，从不责怪我的严叔和阿郎则老大爷竟然异口同声地呵斥起来，“小宇，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难道你不知道你爷爷多么关心你们吗？”

我心中微微一震，确实我从来还没有注意到，也许我太把他当老顽童、忘年交了，以至于我都快真的要忽略他的感受了，又或者我心里还没有真的把当做真正的“亲人”。戚正锋他怎么能够不了解，他太了解了！至今仍孑然一生的他，过去征战沙场无牵无挂，回到家中无人牵挂，他早已经习惯于这样的生活了，因此，对于自己的感受总是那样内敛。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有了雪儿，而且疼爱非常；之后又有了我，表面上不说，但是我相信他已经完全信赖我了，并且为之骄傲。纵然只是分别片刻，他都会担心不已，这能怪他吗？要怪的只是我，一个还不懂得真正铁一样男人胸怀的小男人。严叔的话提醒了我，我的脸开始发烫。戚正锋在黑暗中并没有表露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也许正在暗自神伤。

“对不起，爷爷、严叔！小宇知错了！”戚正锋微微一愣，好象是第一次听我这么亲切地叫他“爷爷”吧！不觉地和颜悦色、飘飘然起来（这是我估计的！），“好了，没什么了，快带雪儿回家休息吧！小宇——”我又勒住了飞飞，回头往他看去，却见他正摆着手示意我“走吧”，于是顺便也凑上去和大婶、高和夫妇问了好，飞飞才轻巧帅气地甩甩长长的鬃毛，轻轻扬起四蹄往我们的家走回去。

我把雪儿放到床上，为她脱去军装的时候弄醒了她，雪儿媚态横生地撑起上身靠进我怀里，一手勾牢我的脖子，一手在我脸上温柔的抚摸着，“老公，我们回家了吗？”真是没睡醒的样子，我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噫——你又长胡子了！”我开心地笑起来，还真是个小女孩呀！也许以前的生活太悠闲平静了，那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总感觉不够成熟。我故意拿胡子扎她粉嫩的脸庞、脖子，逗得半梦半醒的雪儿全身都娇雍无力，紧紧靠在我身上。等我把薄薄的羊毛被拉到我们身上盖着，雪儿的小手却仍不肯松开，我的嘴也不闲着，不住地轻吻着她的小嘴和脸庞，“好了雪儿，我们睡觉了，让你睡我身上好不好？明天睡到太阳照上你的小屁股也不起来好不好？然后让你帮我挂胡子好不好？不过这次可不要刮坏我的脸了哦！”

雪儿终于抵受不住这种经常性的刺激了，开始故意躲避我的进攻了。“真小气！我上次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不要啦——喔——再说我怎么舍得刮破老公的脸呢？”

“好——好！雪儿是最乖的、最美丽的······”一连说了好几个“最”，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赞美” 她的了。嬉闹了一会儿，雪儿终于还是像往常一样，一丝不挂地躺在我胸膛，带着沉沉的倦意睡着了。我紧紧抱着她，很快也抵受不住疲劳的侵袭满足地睡去。

第二天我们却没有能够睡个象样的懒觉，而我的脸还是难免一场血光之灾。得胜归来的战士们和全村老少男女一起，为我们第一次在战斗中牺牲的二十六了战士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戚正锋带着我和何飞一一和他们的家人握手，其实不需要我们来安慰，他们都为自己的儿子而骄傲，他们是全村人的英雄。雪儿这才切实地了解到战争的残酷，忍不住泪眼婆娑，紧紧跟着我寸步不离，好象生怕我也会离开他似的。对于这样的场景，我既感动万分又感慨万分。虽然我称不上百战沙场，但是多少也算是历经征战的，国内规模最大，强度最大最密集的一场反恐战争几乎次次是先锋，但是我却从没有经历过这么巨大的牺牲，除了被毫无人性的恐怖分子虐杀的无辜人民，我只参加过一次战友的葬礼，那是我原来的副中队刘志的葬礼，为了群众的安危牺牲在乌鲁木齐的一个大型超市里。从那以后，我发誓不再让自己的战友兄弟这样离开他深深眷恋着的生活，但是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我们能以这样的牺牲换回如此巨大的胜利，已经是非常伟大的战绩了。我多想保护每一个战士的生命，然而这确实是我做不到的。相信这些死去的战士也是十分满足自豪的，这正是他们的伟大之处，高尚之处！

带着一份深深的沉痛，我们一直到中午以后才回家休息。瞿宁的屁股终于开始剧痛起来，蕙儿便一路搀扶着他，这应该是我们今天唯一值得热烈祝贺的事情了。阿诗玛大婶和汤阿姨两人都眼睛红红地，却不时带着一样的笑容互相对视着、笑着，高大夫也是老怀大慰，和戚正锋一路走一路谈笑着，不住地感谢我们的照顾和帮助。这次我终于可以坦然地接受他的感恩了，我其实是一个极心软的人，能见到她从那样的悲哀和阴影里走出来，我心中的喜悦早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就这样，我又多了一个好妹妹，真是高兴！

忙完这些事情，何飞也很“丈夫”地送文清回去，据说他哥哥已经到达了四方城，正四处打听寻找自己的妹妹，所以纵然文清心里十分不舍，纵然何飞嘴上不说，心里却一样抱着这种心情，因为他这次居然不怕大家的嘲笑，轰走了其他几个准备一路护送的战士，自己一个人承担。在这里待了十一天，大婶她们都已经喜欢上了文清这个小姑娘，临走的时候，大婶不知是故意暗示还是什么，笑着告诉她我们会去燕京找她的，阿郎则大爷怪笑着说那就是不久攻打燕京的时候了。就这样，文清姑娘走了，彼此的心中都有些失落了。

回到大婶家里很快我们就开饭了，我见瞿宁坐在那里很别扭，便想取笑他一下，问他屁股有没有结茄，惹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果然瞿宁飞快地扒完饭就推脱累了要去休息，一瘸一拐地跑了，大家又是一阵大笑。雪儿咬着筷子头，紧紧盯着吃相文雅的蕙儿，不时地给她打眼色，不一会儿，蕙儿就受不了了，脸色越来越红，终于佯怒地横了雪儿一眼，“你干嘛这样子我啊？”

雪儿笑嘻嘻地媚笑到，“蕙儿姐姐怎么不去扶宁哥啊？他的屁股有伤哩！”

“那又怎样哩？又不关我的事！”蕙儿尽量表现得心安理得些，不过脸上却像是发了火一样通红。

“那昨天晚上哩？”雪儿今天像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故意拿蕙儿开心一样。蕙儿似乎有些过于紧张，思考能力明显下降，急急地就为自己分辩，“我昨晚自己去睡了，才没有——你——”蕙儿这才发现自己的口误，真是越辩解越麻烦，不知不觉地就中了雪儿的圈套，无奈又拿她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了。

我差点把大婶好不容易才会做一顿的米饭给喷出来，不光是蕙儿的欲盖弥彰，更是觉得雪儿今天的傻气。真是笨蛋，这样子笑人家，也不知道艺术点，这岂不是要告诉别人昨晚我们做了什么吗？这和自己辛辛苦苦把蕙儿逼到这种地步又有什么两样？偏偏这些事情我又没法教她！

果然阿诗玛大婶很快就给了她点小小的“颜色”看，“雪儿，那你呢？昨晚和你老公睡觉舒服吗？”

“恩，舒服极了！我们——喔，大婶！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家呢？”雪儿终于也发现自己的话语有些不妥，跟阿诗玛大婶撒起娇来。阿诗玛大婶笑呵呵的，追问雪儿到，“这有什么关系？你以前不是说等到你十八岁的时候就要嫁给人家吗？”

我刚想帮雪儿解围，好堵住她危险的嘴巴，她却大声地叫起来，“哎呀，大婶！”雪儿嘟起了小嘴埋怨起她来，“不是说好了不要说的嘛！”

我强忍住鼻子里的酸痛，饭粒几乎把我的这个鼻子都塞满了。“噢——噢，我们吃饱了，就先去严叔那儿看看了！”

“啊？我还没吃饱哩！”雪儿似乎很可惜的样子，又像是在为自己叫屈，我简直想找扇墙撞死算了，这下可把脸丢大了！大婶却不急不慢，又把矛头指向我，“宇儿呀，雪儿说十八岁的时候你要给她送份大礼物，现在也快了，你打算给她什么呀？”

我的额头都快出汗了，雪儿还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这下可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戚正锋这时却恰好帮我解了围，“你这死小子，还真是固执啊！不要以为这样就完了，人家唐龙一大早就在这里等你，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吧！”

我是真正地惊喜哦问到，“哦是吗？他现在在哪里？我去见他！”也！不幸中的万幸！就凭这个，唐龙你小子尽管来找我吧，今后我都会罩你！我心里不住地喊着“谢天谢地”真是太感激他了。“哼，还敢麻烦你呀？我已经把他交给铁山了！怎么，还有什么指导意见吗？”

我忙笑着应到“不敢不敢，哪有什么意见了？那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嘛！”其实我心里一阵一阵偷笑，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这下唐龙那小子该倒霉了。可是大家却高兴得很，见到我被窘成这样，蕙儿像是得报大仇样的欢欣鼓舞，夸张地鼓起掌来。这可真是难得的清闲啊！

第二天我才和雪儿一起去看望严叔，想不到从我带着望月小队去特训到现在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严叔那儿已经是彻底地改头换面、鸟枪换炮了！三间崭新的大兵器作坊，七座新工艺改造的大铁炉，总共有四十多个工人学徒，嘿嘿，严叔可是发达了！新法炼钢果然给了严叔很大的帮助，他也又焕发出新的创新热情，不断结合实际加以改进，难怪这么短的时间里，望月的战士们就全部武装到了牙齿，现在他一边加紧时间铸造兵器，还一边给咱们的战士生产“防弹衣”用的钢板插件了，严叔自己还形象地给它取了个名字，叫作“护神”！看来华夏子民就是华夏子民，不论还二十一世纪的中国还是NNN个世纪之后的华夏帝国，思维方式都是这么的接近。我不置可否，但是却对这个名字衷心喜爱。严叔的铸造技术也有了新的发展，在新铸的一批箭头中，我发现了一款崭新的设计，箭头就像是将56式三棱军刺最大限度缩小，然后装上箭杆箭簇一样，虽然还没做过实验，但是我相信它一定会得到何飞这样的神箭手的拥护和喜爱的。

临走的时候我转达了蕙儿对严叔的感谢，那几把特殊的“手术刀”在蕙儿手里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她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新技术、医学新发展和设备更新换代带来的巨大好处，还有就是一种真正的幸福和成就感。

望月小队牺牲了七个战士，还有几个受伤，但是正常的训练也从第二天就开始了，而包括上次参加过战斗的那些年轻牧民们在内的望月小队的新兵队就更加需要切实抓紧训练了，经历了这次战斗，大家更加相信我所说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那句话了，训练热情空前高涨，都在等着下一次的战斗了！唐龙也果然被补充进了望月小队，不过却要和其他十几个新战士一起先在禹洪的单独照顾下好好补课才行。我看着另一边丁铁山那黑着的脸庞，听着他狮子吼般的大声吆喝，真为他们庆幸，等再过个十几天落到丁铁山手里，他们就非得哭了不可。

何飞还没回来，瞿宁在家养伤，便只有我和禹洪、铁山来照料部队了，而这两天我却总是在偷懒，这儿走走那儿看看，乐得逍遥自在。到训练场上转了一圈，又跑来看新军营的建设。军营选在村外靠近四方城一方两里左右的地方，因为那里的地形算是这一带周围最凌乱复杂的地方，所以才没有人住，不过因为地势高一些，所以可以观察到整个村里的情况。是个比较理想的地点，不过搞笑的是阿郎则大爷，他居然当起了监工，原来他还是这一带小有名气的建筑手艺第一人哩。一见到我和雪儿，老人家就笑呵呵地打招呼，就像我们最初见面一样，“臭小子，想布道你还真有两下子啊！仗打得这么漂亮，连戚老鬼都不得不佩服啊！嘿嘿，雪儿闺女真是选了个好男人呀！”一句话把雪儿说得又羞又喜，可是老爷子却只古自己说了， 指着村里乡亲们抬着的木材、木板笑着问我，“小子知道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吗？”

一句话又勾起了我的兴趣，想想这附近确实没有什么树林，真的是哪儿弄来的呢？阿郎则大爷却笑了，“不知道？不会吧！这就是从鬼子军营里拆来的啊！恩，还是戚老鬼了解你一些啊！我还真以为这是你们当日可以做出的安排哩！”

我真是莫名其妙地就又被嘲弄了一趟，也真想不到那个晚上的一场雨，不但给何飞创造了机会还成全了自己！所以虽然面子被扫了，但是毕竟这是难得的休息时间，何必跟这些事情过不去呢？省得破坏了自己难得的逍遥自在的好心情！

我抱着雪儿骑上飞飞的宽背，轻轻一勒，飞飞便兴致勃勃随意地踏动着四蹄，看来它也很享受这难得的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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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 望月成营

过了五天何飞才回来，我们都有些担心了，差点就把禹洪的侦察分队全部潜送进四方城寻找了。这天何飞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还没回自己的屋就跑来找我和爷爷，弄得我和爷爷都很诧异，但是很快就认真起来，常言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店”啊，更何况他一向比较冷静，今天却有些反常的急切了。

“老帅，有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先听哪个？”何飞喝了口茶水，狡黠地问。爷爷狠狠地扫了他一眼，“从哪里学来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爽快点！有话直说！”看着何飞尴尬地再猛灌了口凉茶、郁闷至极的样子，我禁不住一阵暗笑。何飞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那还是先说重要点的吧！汴京有动静了，据确切消息，河姆渡将在三天后建立一个新政府，由七王爷和周光佛出任首脑。东条还真有一套，率先实行什么政府改革，从一些过往商人带回来的通告看还真的很新颖，很有特色，应该说是政权建设的一个进步吧，但是傀儡的本质色彩还是没有改变，你们看看！”说着，就递给我们一张折好的黄草纸，迅速地打开递给我们，又继续喝他的水。

戚正锋神色严肃地看着完，没有说一句话就又递给我。我也急切地扫了一遍，“哟，还来民主政治啊！恩，整个体制还十分先进嘛！”何飞惊奇地看着我，不是对我的态度奇怪，而是看到我像是十分理解在行的样子奇怪。他当然不知道我的背景，我这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客人”，对过去人类历史的发展、政治体制的变迁演进何其了解，所以看到东条的这个政治构想，还是不得不佩服他的魄力。一个国王加个首相、内阁，权力分组，在这样的环境里，不得不说是个创举啊。

“还真是老奸巨滑！做了这么多年帝国支柱权臣，手段变得厉害多了！”戚正锋像是在回忆往昔岁月，对这个老对手又多了一种认识吧。

“不光是这样吧！利益地直接驱动吧！侵略者的贪婪是难以满足的！”我重新把这张通告看了一遍，话语不多，却很精辟，尤其是像“国王、首相、内阁三个权力单位互相监督”、“开创民主政治之先河”等等，还真有点吸引力啊！“天高皇帝远，东条也想尝尝太上皇的滋味了！”

“我想也是这样的！东条兵团仍在做调整和出动前的各项准备，速度放慢了点，不过已经开始着手编练河姆渡新军，看来东条兵团还是做好了进一步行动的准备了。不过从河姆渡沦陷以来，全国各地仍有不少反抗力量在坚持斗争，连汴京周围也有数股反抗势力出现，还组织了几次暴动，但是都被镇压了下去，所以在河姆渡新军组建成军之前，东条应该还是会有所顾忌的吧。还有一个情况，最近裕仁大殿下的密使也悄悄来到了汴京，现在仍然留在东条府中，我看他和裕仁之间的交易很快也就会浮出水面了吧。这应该就算是今天的坏消息了吧！”

我和戚正锋都露出注意的神色，“哦？是真的吗？消息可靠吗？”何飞肯定地点头，“河姆渡虽然沦陷的，但是东条似乎还很开明，并没有封锁全境，所以有时候消息还是非常准确灵通的！”

听了何飞的话，戚正锋不头转向我，“小宇，你怎么看？”我略微思考了一下，比较起来还是我们自身的情况更加急迫一些，先不说东条兵团了，就是四方城的岗村如果真想吃掉我们的话，那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便只能选择逃亡了，所以暂时还是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和迅速发展，视情况再做下一步长远的打算吧。“我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先快速壮大自我力量，孤立岗村，伺机夺取四方城。至于汴京和东条，仍然保持密切注意就行了。外界只是一定的条件和环境嘛，只有自己发展了、壮大了，我们才能在这样的夹缝中生存下来嘛！”

“所以接下来就是个好消息了！”何飞顿时笑了，看他样子，这次是满有收获啊！“我和文清的哥哥见面了！”我和爷爷一起瞪着眼睛看着他，很快我的脸上就挂上了坏坏的笑。“干什么？这么看着我！”何飞似乎有点心虚，急忙把话题扯到正题上来，脸色也肃穆了很多。“我和文清的哥哥文洁在他的客栈秘密会面，他对我们的事业很支持，表示将要全力资助我们，作为首批资助项目，是天后他将秘密派人给我们送来二十万两黄金，还有两千斤生铁，今后还将逐步扩大规模。我觉得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十分急需的，又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就先答应了下来，不久他就会带着文氏家族的授命来和我们谈判。不过他们家族还在同东条、岗村做生意，这是我比较反感的。”看来何飞这趟回来心情是相当复杂的了，平时他虽然不像丁铁山那样把自己的感情好恶强烈地表现出来，但是他心里对于侵略者、腐朽的统治者的憎恨却从来没有改变过，那是他这一生认定了的“敌人”，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同样对于那些出卖人格、出卖国家的乱臣贼子们更加深恶痛绝。然而这次有些不同了，他在心里反对同统治者、侵略者做任何交易，但是这次却是文清的哥哥，自己“情人”（虽然他和文清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表示出来，但是至少也是渐渐步入心心相映的境界了吧！）的亲哥哥，那岂不是代表统治也有份参与？代表着自己也是个“从犯”？这和他心中的信念是完全相违背的，可是现在偏偏人家还提出和自己合作的要求，从大局想自己是答应下来了，可是一想到文洁那“典型商人的气质行为”，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稳。

在这里，我是一个“超凡”的人，我能够理解何飞此刻的心情，同样也能理解文氏家族的行为，他们是商人，哪里有利益哪里能赚钱就往哪里跑，何况整个四方城乃至整个国家的人民，都需要他们来维持基本的生活，难道我们还要给他们也划出明确的界限，加上醒目的颜色标识吗？不过这是否也代表他看上我们这块“新鲜的肥肉”了呢？要真是出与这样的考虑，那他的眼光倒是值得赞赏，但是他的作为就太功利了，还想从我这里“购买”政治资本吗？“那他跟你提了要求没有？”直觉反应驱动之下，我把最关心的话题点了出来，“何飞其他的事情不要想那么多了，那是他们的权利，我们也无可厚非，其他人也都要生活嘛！不要对文姑娘有什么看法哦，我可先警告你！人家是个好女孩！”

何飞稍稍回忆了一下，“那倒没有！不过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蹊跷！”我和爷爷对望一眼，彼此心里都有了相同的想法，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但是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他搞定的，信心还是有的嘛！“呵呵，那也没什么嘛，人家爱国你也怀疑呀！”我开了个玩笑，何飞的这个消息确实算是个好消息了，我们一下子可以当财主了嘛。爷爷也笑了，“只要我们小心应付就行了，人家要送我们就敢拿。”

“对！不怕他，反正又不是我们哪一个人拿的，也不用怕他追债嘛！”我立刻又补充了一句，何飞和爷爷斗跟着笑起来。“那好，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诶——诶！你还辛苦了是吧？回来把话说完再走！”何飞刚想起身就又被我叫了回来，我见他那气得不行的样子就笑了，“文姑娘呢？你不会就这样回来了吧？”何飞的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惟惟喏喏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又急着要走。“哎，别走啊！有情况啊！”

何飞急得没法，甩开我的手，像做汇报似的对在一旁坐着的爷爷说到，“老帅，文清哥哥他——他代她为我们订下了亲事，我——还没向您请示，不敢答应！”爷爷一听哭笑不得，“你这混帐小子，怎么其他事不见你这么乖巧？真是气死我了！”何飞听了心里暗暗欣喜，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便又想走了。

“等等，事情还没有完了！”我又把他拉了回来，简洁地把我们最近的情况说了一遍，又把我初步设想的近期计划介绍了一下。何飞认真地听着，仔细和我们商量起来。大体上还是和我的想法很相似，就是尽快和周边所有的村寨联络起来，挟着我们刚刚取得的胜利掀起一股“全民游击高潮”，尽量控制和压缩一下岗村的活动范围，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发展，毕竟望月减员了，战斗力有所下降了。同时，还要把一些小村子就近迁移，加强自身防卫能力，再组建各自的“赤卫队”，那样的话，万一遇到岗村像上次那样的报复，加上我们的驰援，应该足以保护自身的安全，同时我们的兵员问题就可以得到极大的缓解了。在最短时间里完成我们的进一步发展壮大、甚至是跨越式发展的设想看起来越来越明朗，我们的信心更进一步加强了。何飞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爽快地担当起了领导这场行动的主要职责。

把问题都理清楚了，何飞也终于可以暂时休息一下了，在门口碰到大婶，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就走了。阿诗玛大婶走到我们这边，“哟，何飞回来后怎么这么高兴啊？”爷爷想起他就来“气”，“怎么不高兴，人家姑娘家跟他提亲，这小子还敢把她推了！”

“哪家姑娘啊？不会是文姑娘吧！”大婶笑了起来，何飞的这事办得真叫烂！“那老帅你还不帮帮他？”

“哎，懒得理他！”爷爷笑着挥挥手，找阿郎则大爷下棋去了。

蕙儿这几天也够忙的，在父亲的帮助下，每天都要及时热心地护理那些受伤的战士，还有那些俘虏。 上次被俘切腹的那个次佐，丸山丁次郎的情况好多了，基本上可以下地走动，再过两天就可以帮他拆线了。经历了上次的变故，加上我们热心的关怀和教育、开导，不但没有受到虐待，连歧视都没有。丸山时而不自觉反省自己，现在他已经没有当初刚刚踏上对外扩张征服这条路的时候那种激动和“荣耀”了。新的俘虏营里没有足够的人员管理，再加上这次被俘的中间没有军官，东条兵团作为一支实力强劲的正规军，内部有着严格的等级和指挥管理制度，因此在丸山的主动要求之下，我就把俘虏营营长的职务交给了他，再配上何飞挑选的一个文化素质比较高的战士当“教导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丸山私下里曾对我们表示，像我们这样一支作战勇猛，战术多变的队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续打了两个以少胜多的漂亮歼灭战，我们的战斗素质意志恐怕是绝无仅有的了，尤其是对待俘虏的人道关怀，这是其他队伍难以想象的，他对我们佩服得是五体投地，自己败在我们手里再也没有羞耻的感觉了。我笑了笑，“战争的决定因素始终是人，关键是看进行的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为了保卫我们的家园，牺牲又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丸山的脸上又现出深思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说到，“尊敬的少帅，我忠心感谢阁下以及贵方的照顾和救命之恩！请代表我向高医生致谢！你们都是最一流的！在下忠心感激、佩服！”说完，非常正式的鞠躬敬礼，正像我们现实生活中的日本人，内心里始终残留着扩张和疯狂掠夺的凶残欲望，可是另一个外表却时常表现的彬彬有礼。我笑着接受他的“恭维”，“那你就自己去想高队长道谢吧，我会鼓励她接受的！”说完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何飞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就基本完成了我们即定的战略任务，周围的村落也都联络起来了。我们又从望月小队挑选出部分优秀的战士进入各个村庄，知道他们加强自身防御，同时扩大了情报网络，在他们的帮助下，望月小队连续作战十余次，总计歼敌近两百人，终于从外围控制住了岗村的活动范围的和频率。按照我们发展的规划，从各村庄里选拔出了一大批优秀的青年加入到望月的阵营里面，在新落成的军营里，我们的战斗部队人数已经达到了四百六十人，加上蕙儿扩招之后的三十四人卫生队，还有严叔的七十人后勤保障小队，整个队伍接近六百人，望月终于成营了。望月小队经过补充，仍然维持在六十人的队伍，丁铁山任队长；禹洪则率领新组建的望月侦察小队，除了原来的十八人骨干，通过选拔扩充，也增加至六十人；原来的望月小队的战士基本上被调到新成立的三个连队任基层军官，尤其是其中两位表现优异、头脑灵活、战斗素质高超的战士汪大海、单继坚，已经升任连长，和伤愈的瞿宁一起担任三个连队的连长；我和何飞分别任正副营长，现在就还缺几个必要的指导员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营，不光我们的心里感到万分欣慰，战士们的热情也是急速上涨，就等着完成最后形成战斗力的日子了，那将是我们发动夺取四方城的战役的时候了。

唐龙在望月小队继续加紧训练，现在的丁铁山可谓心情急迫，只想一步登天，好痛快地再打他一仗，所以总是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态折磨着全新的望月小队。我和雪儿搬进了新的军营住下，一个是在大婶家久了还是不方便，另一个就是方便训练管理，晚上我还要继续给战士们上课，尤其是新升迁的指挥员，更加要加强综合素质。

这天我和何飞又来到训练场，战士们正在训练骑兵战术，为了加强隐蔽性和进攻的突然性，主要是在突击训练卧马的战术。我和何飞走下训练场，仔细巡视。战士们的新军装已经全部到位了，看上去整齐威武，这多亏了大婶她们，还有文洁送来的那批黄金。

卧马训练严格有序，稍微隔远点就看不出地上卧着的战士和马匹，铁山像个铁匠一样黑着脸，在队伍里巡视着，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又对着那个呼喊着，甚至偶尔还会踢上两脚。我和何飞看了，心里不觉得有些气愤着急，严格纪律是我已经三番五次强调过的了，没想到这小子在我眼皮底下还敢这样！何飞疾步走了上去，把他叫到一边去了，相信他也不会放过他。我下了马，走到部队当中，很快就找到了趴在地上的唐龙。他正左手紧紧抓住马儿缰绳、辔头，将战马紧紧摁在地上，右手抚着它的耳朵、鼻梁，身体紧紧贴着马背，整个战术动作完成的很不错。不过他好象没发觉我走到他的跟前，贴着马儿的耳朵还说着话了。

“胡胡，我们很快就要上阵杀敌了，咱们这次可要立功啊！”马儿瞪着大大的眼睛，不时的眨一眨，嘴里十分有节奏地咀嚼着，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样。我简直哭笑不得，轻声而又严厉地喝了一句，“在说什么呢？忘了战场纪律了？”

唐龙听见我的声音立刻蹦了起来，他的那 匹叫作“胡胡” 的战马也跟着站了起来，在他身边潇洒地甩甩头，又轻快地甩着尾巴。“队——营长！”见到是我，他明显感到有些意外和不安，立正敬礼，整个脸都红了。

我还了一礼，又问他，“刚才在说什么呢？训练场也是战场！”唐龙支支吾吾了半天，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其实我只是想提醒他一下，见他这样，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好了，下次一定要注意，不然你会害死我们所有的兄弟的！”

这时何飞和丁铁山也一起走了过来，唐龙立刻紧张起来，笔直地站着。我看了他的模样，联想到刚才铁山踢人的举动，心里一阵不爽，怎么越看越像军阀！“他踢过你吗？”我冷冷地问唐龙。唐龙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碰到我直逼他的目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好一会儿，才微微地点头。

我转身面对着有些不安的丁铁山，“你怎么带的兵？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铁山更加紧张起来，刚才何飞的一通批评已经让他很难堪了，没想到我现在更加严厉。“头儿，我——”

我懒得再说了，“等下结束训练讲评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做自我检讨，晚上给我交份书面检讨过来！”说完，我就迈开步子准备离开，铁山却在后面大声喊了一声，“头儿！”我闻声又停住了脚步。“头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围歼岗村？”他的声音中途停顿了一下，随后却更加扬高了声音。周围的战士全部已经起立集合，牵着自己的战马整齐地列成方队，像是在等待着我的答案。

我扫了铁山一眼，说到战友情和了解程度，我对他的了解一点也不低于何飞他们，我知道他是个急性子，知道他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此刻他的心情我全部理解。何飞和我对望了一眼，我们心中的感动鼓舞是一样的。我转身提高嗓门大吼起来，“望月成营了，可是你们做杀敌的准备了吗？”

“做——好——了！誓死杀敌！拿下四方城！把鬼子赶回老家去！”震天的怒吼充斥了整个训练场，这就是望月的新兵，我相信，很快他们就会成为一支无敌雄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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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 君主立宪

新的历史同样不能为我们所掌握，但是在一定的时间里，却为某些人提供了绝好的机会，比如东条健次郎。他的计划正在按照他的意愿执行着，新的河姆渡政府很快就要在他的“襁褓”之下诞生了。此刻他正悠闲地和裕仁的使者和川伍一下着棋。最近的这些日子，对他来说确实十分惬意。

“将军，河姆渡已经完全落入阁下掌握之中，将军此次之举有这个必要吗？”和川一边下棋，一边笑吟吟地问到。东条慢悠悠而慎重地把手中的棋子按到棋盘上，含笑不语。和川伍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生怕自己的卤莽冒犯这个在帝国能够呼风唤雨的大将军，见到东条依然是和颜悦色，便壮着胆子又问了一遍，“将军如此难道不害怕天皇陛下怪罪吗？何况山本可是正愁着没有您的把柄呢！”

东条健次郎笑了，笑得很得意。“和川君过滤了！如果我会害怕山本君的话，这么多年我又岂能在大将军的位子上坐得安稳？至于河姆渡建国，和川君就更加勿需担心了。”东条的笑脸依旧，心里却在衡量着裕仁殿下的这位“密使”，他是不是在装傻？还是在故意试探我？若是当真只有此“本领”和眼光，那裕仁殿下就当真是不能“知人善任”了，如此我东条何需费劲周折支持他裕仁？

“将军说笑了！”和川知道自己在这么老谋深算的兵马大将军面前装什么都是白费，换一个角度来想，若是就此让他看轻，那对和裕仁殿下的秘密合作就十分不利了，于是立刻换了副神色。“将军阁下的棋下得妙啊！”一语双关，和川决定要在东条面前展示出一点实力，此前来到汴京，自己便一路装傻卖乖，也没有少受这些军人莽汉的白眼和嘲弄，心里自是不平。“将军阁下，您试想的新的政权形式可谓独具匠心，不止将军如何想象出来的呢？下官倒是十分想了解一二！”

东条一下来了精神，“哦，和川君似乎对此做过详细的调查，不知阁下如何看待呢？”东条这几天时常约和川下棋，不光是因为自己喜爱，而和川伍一在帝国内也隐然有“棋圣”的风范和实力，自己确实也动了瘾头，不过最主要还是要借机了解一下这个人，俗话说“观棋如观人”嘛。听到和川伍一的恭维，东条首次表现出对棋局以外的事物更大的关注，手年中的棋子也捻在手上不放了，似乎在等待着这个答案。和川伍一也是个精明至极的人物，向来是裕仁的左右手，但是这些时日以来，东条健次郎却没有给他很好的机会，往往避实就虚，对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总是避而不谈，此刻看到东条居然表现出如此的兴趣，立刻敏锐地察觉到机会来了，最后摊牌的时间也到了。“依在下看，将军此次可谓一大创举，设立内阁和首相，表面上看是削弱了皇帝的势力，但实际上对于整个国家的发展来看，无疑是一种最好的体制！在下实在佩服将军的超凡智慧和魄力！”

“和川君过奖了！”东条虽然觉得他还是在敷衍自己，但是心里却还是很舒坦，对于自己想出的这个策略，他其实十分得意。“我还一直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名称，不知和川君有何宝贵意见？”

“将军阁下是在考验在下了吧？”和川伍一笑着反问了一句，不过他还是把自己的意见说了出来，实际上，作为一个典型的政客，他对东条的这个新国家体制也是十分着迷。“如此在下就略抒己见，我看就叫做‘君主立宪制’政体吧，不知将军阁下意下如何？”

东条略微沉吟了一阵，忽然纵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哟西！和川君真不愧为殿下首席谋臣，机智才识果然非凡！君主立宪！哟西，十分贴切！如此老夫倒要敬阁下一杯了！”

和川伍一笑着推脱谦让了一番，不动声色地在棋盘上掷下一枚棋子，东条顿时收起笑脸，仔细地思索起来。“政体是好，但是不知这个君主到底是阁下您呢还是那个七王爷？”趁东条着眼于棋局不甚注意的机会，和川伍一不冷不热、不急不缓地使出“杀手锏”，意欲一招锁住东条的喉咙。东条健次郎心中一紧，刚才一丝疏忽就让他抓住了机会，看来这和川伍一确实是有备而来，是个难得的对手。东条缓缓地收回棋子捏在手上摩挲着，和和川紧紧对视着，眼中射出的冷光足以令其他人心胆俱寒，因为在这里，生杀予夺的权利都操控在他的手里。然而和川伍一却直视着他，一点儿也没有畏惧的意思。而人彼此心中都在揣摩着对方的用意，东条很明白，此举只不过是想在关于太子之位的争夺上逼迫自己倒向裕仁，从而获得最大的支持；而和川伍一也明白，此举很有可能就会葬送自己的性命，但是他并不害怕，一个政客的一生便都是在赌博，故而纵然输得倾家荡产、粉身碎骨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这一次又不一样了，只要有机会就能赢，而且将是“一本万利”的大买卖，此刻他的信心正在膨胀，因为他知道东条健次郎是个英明的人，当然不会做这些卤莽的事，自己只不过是提出一种可能性、一种假设，而这种假设早已经是他设想过的，必然有了充分的准备，所以自己的话根本不会对他构成任何威胁。但是却又不是多此一举，自己既然当面点破，这个罪名又是何其之大，东条怎么能够真的置之不理？更何况狡兔有三窟，走一步还要看三步，多少还是会有一些威慑力。

东条的棋局已经无法挽回，但另一个棋局才刚刚开始。“和川君真是棋艺高超，智计过人啦！阁下何需跟我开这中玩笑呢？真正的君主当然是大和的天皇陛下！哈哈哈——”

“哈哈哈——”二人同时大笑起来，但彼此都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味道。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却又闪电般地结束。“将军神明！我大和帝国有将军如此神人，真乃帝国之福、天皇之福！”

“呵呵，殿下能有阁下如此谋士真乃殿下之福才对！”

又是一阵大笑，但是二人的眼神中却又多了另一种光彩。和川伍一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笑得格外灿烂，笑声中也多了一份真心的味道。

河姆渡建立新政府的筹备工作已经完成，只等着明天的黄道吉日举行新国王的登基大典和内阁成立大会了。被东条和一些“忠义仁士”拥戴上皇帝宝座的七王爷此刻站在原来的王府中，心情确实很不平静。河姆渡沦陷的这一年多时间里，自己一直被禁锢在这大殿里，虽然生活供应依然保持了原来的水准，但是“亡国奴”的滋味却始终萦绕在自己心头，倒是宰相周光佛奔走十分积极。他心里也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傀儡罢了，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此刻望着墙上高挂着的新国旗——两条黑色的小蛇紧紧围绕着中间一轮红日，这不正是自己和现在的河姆渡的真实写照吗？他的心中急剧挣扎起来，自己要做傀儡国王了，如此怎能对得起先皇和列祖列宗？但是另一个声音却告诉他，失败就要认输，这才是王者风范！真的是这样吗？这段时间里他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新首相周光佛傲慢地径直步入大殿，门口的卫兵根本不敢有任何拦阻。“陛下，明天就是登基大典了，还请陛下早些就寝，不要误了明天的大事！”周光佛学足了大和帝国的礼仪，恭敬地站在七王爷的身后，心里却在不住冷笑，“七王爷，你已经老了！就安心地做你的皇帝吧！”

七王爷心中一阵叹息，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却没有回答他。此刻他心里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当初是多么愚蠢，竟然那么轻易地就被纣棍光佛这样的奸贼蒙蔽，终于落至今天的地步。但是这还能去怪责谁呢？这一切都是自己犯下的过错，不由的一阵怅怅的叹息。

周光佛没有得到七王爷的回答，心中顿时一阵恼怒。本来这么晚了他不该来这里，但是忍不住心中激动的心情，特意来“看望”，想不到他却不买帐！“哼，老东西！你也只不过是颗棋子罢了！等东条那老鬼带着他的人马一走，河姆渡还不又是我的？”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已经有些忍不住跃跃欲试了。“陛下，将军阁下有令，今晚宫中禁严，务必保证陛下的安全！请陛下及早回寝宫休息！”

将军阁下？禁严？听到这里，七王爷身体不自觉地摇晃起来，头脑一阵眩晕。周光佛立刻叫来卫兵，“来人，陛下身体不适，立即送陛下回宫！”

第二天果然是个黄道吉日，艳阳高照。举行登基大典的神谷坛被东条兵团的士兵团团围住，七王爷脸色苍白地站在坛中央，周光佛的神情中也带着一分苦涩，自己今天早上才得知原来东条仍然留了一手，派了个大佐留驻汴京，直接掌握今后全国的武装力量，并且他的行为完全不受内阁干预，却行使着最高监督管理的职责。在他身后的一群“忠臣同僚”却各个兴奋异常、红光满面。东条和和川并排站在最高嘉宾席上，完全带着一副看戏的心态观看着场下的演出。加冕仪式正在顺利进行，为新皇帝加冕的却只是东条军中一名副官，而负责此次仪式安全的大佐高宫望则十分得意地在一旁“保护”着，等新内阁一成立，自然会封他为兵马大元帅，直接晋升大将军，这样的荣耀对他来说怎么不高兴，更何况这正是直接打击河姆渡士气，使之甘心做奴隶的最好方法和表现，因而在东条的注目下，他表演得自然更加投入。

看台上的和川此刻真正领悟到了东条的狠，不但要在实体上摧垮敌人，还要在精神上永远奴役敌人，这才是真正的“王者风范”，这才是“王气”！

“将军阁下真是高明！”和川由衷地赞叹起来。东条健次郎却只是微微地笑了笑，“和川君，我们已经做好完全准备，殿下那边是否已经做好安排了呢？”

听到这样的暗示，和川伍一心中欣喜若狂，但是他却反问到，“将军阁下，据我所知，岗村少佐在四方城似乎遇到了麻烦，而且虽然将军阁下‘以华制华’的策略可谓天衣无缝，但是河姆渡的形势依然很复杂，难道将军阁下一点都不担心吗？”

“哼，一群跳梁小丑，何足挂齿？彦一已经准备好了,很快就会去增援的。和川君，我对待大事向来不喜欢拖拉马虎，兵贵神速，我们已经做好了出发前的准备，我不想在这里多消耗半点粮食！”东条这时候表现出了军人的铁面形象，在平时他看起来却更像是个儒雅的学士。

“哦？技术能够军阁下，热闹感令郎亲自出征恐怕有些不妥吧？”

“阁下勿需担心，是只雄鹰翅膀总会长出来的，让他多吃点苦头也好！”和川伍一心中窃喜不已，“将军阁下难道不想欣赏完这场闹剧再走吗？”

东条健次郎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哼！想做皇上？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一个甘心被奴役的国家，永远也没有再次强大的机会！”说完，东条瞄了一眼场中高高飘扬的两面旗帜，一面是鲜艳醒目的太阳旗。另一面则是那面“小蛇追日”旗，心中不觉一阵又一阵嘲笑，“你们就安心地给我好好看家，当好我的狗吧！”

七天后，七王爷登基的消息传到了四方城。何飞急急忙忙地跑来找我，“东条兵团离开河姆渡，开回大和了！”

我和雪儿刚搬家没多久，蕙儿也紧跟着搬进了军营的宿舍住下，此刻爷爷、严叔还有大婶都在我的新家坐着聊天了，听到这个消息，大婶和雪儿高兴坏了，雪儿更是像个小孩子似的鼓掌欢笑，就差没有放鞭炮庆祝了。对于我们来说，这个消息倒也没有太令我们意外，事先就已经设想过这种情况了，所以此刻我们的心情却是轻松的，就等着怎么制定新的作战计划，争取在严冬来临之前功下四方城了。

大家开心地聊了一会儿，何飞又莫名地感叹起来，“真是笑话啊！七王爷登基，天府忽然还专程派出使者前往祝贺？”

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这世界上的事情居然荒唐到了这种地步！心中一阵感叹，一个不为国家苍生着想的政府是多么可怕和无耻！

戚正锋却冷笑起来，“哼，这样就想当皇帝？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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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节 雪儿的生日（上）

文洁派来的密使在禹洪的保护下顺利到达了我们的军营，是个十分精明倔强的中年汉子，来到我们这里之后先将预先答应的一批援助物品交给我们，又转交了文清给何飞的“情书”之后，却对合作的具体事宜一声不提，反而在我们的新军营里转来转去，引得丁铁山和一些战士极大不满，尤其是得知此人这次还顺带着运了一大批粮食和盐到四方城，又和岗村达成了一大笔生意之后，丁铁山几乎要将他扫地出门了。何飞只得给他安排了一个警卫，随身伺候着，生怕一些战士对他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我知道他必定是带着文氏家族的密令来考察我们，虽然有些厌恶，但是这也是人之常情，何况他还是个典型的自由商人呢？

过了好几天，他的热情终于被战士们如火如荼的战斗训练生活调动起来，尤其是最近我们又接连打了两个漂亮的伏击战、歼灭战，岗村也在我们日益增大的压力下退回了四方城。我们展现的实力终于让这个忠诚细致的人彻底地服气了，对我们的态度也明显转变，还经常和我们的战士聊天攀谈。我也把他的名字记了下来——刘情，可是人却并如如其名，他的成熟稳重也逐渐博得了我的好感。这天下午，刘情一个人在军营里闲着无聊，出来随意走动的时候，却意外的撞上蕙儿卫生队的两个小护士在陪着两个望月正在做康复训练的战士，在一起的居然还有三个一瘸一拐的俘虏，彼此之间似乎没有任何仇恨，时而谈笑着。刘情的心里起了波澜，这样的景象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在战场上的我们总是犹如狂风暴雨一样席卷敌阵，杀得敌人束手无策、狼狈逃窜，但是在这个军营里，却看见了犹如白衣天使般的两个小姑娘，不但热心地为自己的战士疗养着，对待仇人也是如此的真诚大方。好奇心驱使他靠了上去，一个卫生队员认识他这个长相帅气、和蔼可亲的“人物”，见到他便打了个招呼，“刘先生您好！”其他的几个战士见了也热情地招呼他，连那几个受伤的俘虏也用不是很流利的汉语向他问好。

“哦——你们这是——”刘情想把心中的疑问提出来，但是却不知怎么开口。望月的战士十分机灵，一眼便看出了他神色之中的隐情，笑着主动和他解释了一番。刘情不住地点头，但是心里却仍是很迷茫，喃喃地重复着“威武之师、仁义之师”的口号。常年在四处奔波，作战如何勇敢顽强的部队见过不少，但是像这样哪个纪律严明、文明守礼的队伍还真是第一次看到。

“刘先生您有所不知，奉少帅真是当今第一豪杰，手下将士各个都是第一流的，我们衷心佩服！像这样能够如此对待战败的俘虏，我们真是深受感动！这样的军队必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新的主宰！”一个汉语说的好些的俘虏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从他脸上他自然而虔诚的神态来看，刘情根本找不到任何奉承做作的感觉。但是他同样也人不住心里的好奇，“那阁下康复之后还会同他们作战吗？”他本想问他还会继续为天皇卖力，继续践踏我们的国土吗，但是觉得几个小战士都能有如此胸怀，自己岂能这么尖酸？

“先生言重了！我们发誓永远不会再去践踏别人的家园、荼毒生灵！康复后，少帅会帮助我们回国，或者留在这里，从此我们就要重新做人，做个老实人了！”另两个俘虏也齐齐点头，三个人的心中似乎对今后的生活充满了憧憬。“我们其实也不想侵略你们的国家，现在就更加不愿意再做这样的事了！”

“呵呵——”刘情的笑声显得有些怪异，很快就告辞而去。“奉啸宇，果真有此奇人！”

我好不容易有了点清闲的时间，傍晚便留在了家中陪雪儿，亲自为她做菜，顺便把蕙儿也请了过来。最近她搬出大婶家之后，和瞿宁之间似乎又拉开了点距离，但是我却丝毫不担心了，因为这正是他们两个真正成熟起来的表现，一定会有花开的时候的。正当我们准备吃饭的时候，却听到有人敲门，我笑嘻嘻地向两位美女道歉，谁让我自己今天立下“全部听她们的”这样的誓言呢？

打开门来，刘情站在了门口，见到是我亲自开门，连连告罪。我心里十分诧异，但是却猜到他今晚应该是有备而来，该到最后摊牌的时候了。于是便热情大方地把他迎进家门，雪儿为他摆上碗筷坐下，“呵呵，刘先生则呢们事先不通知一声呢？那我也好叫雪儿多准备几个下酒菜嘛！呵呵，招呼不周，不要见怪！‘

刘情笑着拿起筷子，看了一眼桌上简单的三菜一汤，心情却是十分舒爽，也不多说话，就像老朋友窜门一样，随意地夹起一口菜，尝了起来。雪儿却故意噘起小嘴，“哼，都说了今天你作饭的嘛，又想让我们两个伺候你啊？对吧，蕙儿姐姐！”说完，还向一旁早笑弯了腰的蕙儿扮着鬼脸。

“喔——好手艺！什么？这是少帅你亲自下厨做的？哎呀，那老哥我倒是沾光了哦！”刘情听到雪儿和我的拌嘴，既惊讶又赞叹，忽然之间就和我称兄道弟起来。“这两位就是文清娃儿常挂在嘴边的雪儿、蕙儿姑娘吧？恩，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少帅好福气啊！”

我听出了他话语中揶揄的味道，连忙解释，我可不敢这样子吃蕙儿的豆腐啊！刘情也尴尬地笑了起来。“蕙儿小姐医术真高明啊！连死不悔改的小鬼子也能救活呀！”

蕙儿听了忍不住把眼光瞄向了我，显然也听出了这中间隐含着的另一层意思。我也摸不清楚刘情现在的态度，但是“君子坦荡荡”，姑且随他去想吧。蕙儿见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稍微轻松了一点，“刘先生过奖了！那是我应该做的！就算他们是敌人，但是放弃抵抗的人就应该得到我们没有区别的照顾，医术本来就是救人用的嘛！”蕙儿的回答不卑不亢，正当她和我都在揣摩刘情的反应的时候，他却先大笑起来，“呵呵，少帅、蕙儿姑娘，何必这么紧张，我只不过想试探一下罢了！我对二位过人的胸怀钦佩至极，绝无造次的意思！不过我倒想请教少帅一个问题，不知少帅的这支‘威武之师’、‘仁义之师’在夺取政权之后会否还能这样为民着想，保证自己不变质呢？”

我轻松地笑了，“事在人为嘛，刘先生若是怀疑的话，可以睁大眼睛看着嘛！”我并没有正面回答，因为事实上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只有让时间来检验了。

“好，虚怀若谷真男儿！我刘情这辈子是服了你了！说句实在话，我今天特意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带着十分的诚意来和少帅商量的。”早知道你是有备而来的，雪儿、蕙儿听到这里，知趣地主动告辞出门去了，留下我和刘情两个人在屋里。话题既然已经挑开了，之后的谈话便容易多了。文氏家族确实是个了不起的家族，不但富可敌国，更难得的是明白是非，虽然表面上一直在同海怡鼐王朝甚至大和都有着紧密的贸易往来，但是骨子里还是有正气在。经过这几天的留心观察，刘情的“使者”的职责算是完成了，他对我们已经完全信任甚至有一种终于找到可以寄托大事的人一样兴奋。我们的“谈判”几乎在毫无阻隔的情况下进行的，而文氏家族依然还是没有提出任何政治或者其他要求，凭借的完全只是一腔热血正气。我的心里受到极大的鼓励，这才是真正的民族魂！

“······少帅，按照家族长老的意思，我将在你们攻下四方城之后，把周围的四个大型铁矿开采经营权转让给你们，但是——”愉快的谈判到这里终于出现了一点波折，刘情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刘先生请讲，不用担心！”我虽然一边揣测着这时候会否会有异常情况出现，一边大度地明示他直说。刘情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我们已经互相了解信任，他也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感到尴尬。“是这样的，大少爷对这个项目颇有微词，原则上只肯答应向你们提供部分生铁或者武器等成品，不同意把经营权一并交给贵方。所以老爷吩咐我，看看少帅的意见。”

我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如果就是这样的话，那其实很容易解决嘛，何况我占的便宜已经够大了！但是我也确实不想在这样的关键环节受制于人。“这个嘛，你看可不可以这样，经营权我们两家共同拥有，开采出来的矿石三七开，其余的差额由我们直接向你们购买，怎么样？”刘情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少帅真是痛快磊落！老爷原来已经列好计划，将它们全部移交，但是现在——应该说是我们的过错才对啊！”

我笑着又谦让了一番，反正无论他们怎么耍，我现在都是只赚不赔。突然记起刘情刚才提到过他们已经能够用炸药采矿，焦煤炼铁的技术细节，我便又仔细地打听了一番，结果真是令我意外和欣喜异常。看来这个时代的科技发展真的超出我的想象，但是其不平衡程度也该呢国家超乎想象，而且似乎都主要掌握在部分大财团、大家族或者某些特殊人士手中，就像现在的严叔和文氏家族一样，但是不管怎样，可以想象，当我们拿下四方城这个据点作为基地之后，望月的发展将是空前的。

刘情在告辞的时候又在门口碰到雪儿，便笑着祝她十八岁生日快乐，说文清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过两天自己会派人送来这里，说得雪儿心花怒放，直夸文清记性好。结果这天晚上她都非常兴奋，掐着指头跟我算了算，还有三天，还有三天就是她十八岁的生日了。我知道她最在乎的还是我当初承诺过的“礼物”，便笑着把她抱紧，“睡吧——乖雪儿！”不到最后时刻，我是不会透漏一点风声的。

和刘情谈妥之后，一切都从初始化阶段跨越到实质性的接触和合作。我们作为合作双方签订好盟约之后，便带着刘情仔细地参观了严叔新的兵器作坊，刚制作的一批兵器已经全部送到部队去了，剩下的只是些经过“废物利用”之后造好的一些日常和农业用具，但是在品质上已经足以令刘情这个“行家”乍舌了。以前文清曾经说过他父亲和哥哥也都喜欢练武，于是严叔便特地在这将近十天的时间里，铸造了两柄钢制工艺长剑，只是还来不及为它们配上剑鞘。刘情接过其中一把，欣喜至极的神色立即浮现到脸上，在空地上便飞快地舞动起来。看他的身手，便知道文氏家族能有这么辉煌的今天，其本身的实力确实不容忽视。我和戚正锋悄悄对望了一眼，何飞也刚好往我们看来，三人的心中登时明朗了，且看他们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吧！

刘情兴致极高，丁铁山早看他有些不顺眼，转身便招呼了一个战士过来，当即在我们面前摆开打擂台的架势。刘情何其稳重精明，故意不应战，谦虚地推掉了，他也估计出刚才的一时兴起恐怕已经引起了我们这些军方人士的不满，此刻只能以“甘愿认输”来弥补了。严叔也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更明白习武之人对宝贵兵器的喜爱，在我们和刘情之间又稍稍出现隔痕之时，投其所好，一口答应不久即为他量身打造一把，只是有个条件，那就是这两把剑的剑鞘便交给刘情打点了。严叔风趣幽默的话立即又把这微小的伤痕给弥补上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居然出乎意外的忙。禹洪传来新的报告，东条健次郎的独子东条彦一已经带着四百人的精锐骑兵抵达四方城，目前还正在城内整休，估计是冲着我们而来的。于是我们只得更加加紧训练，尤其是较大规模的骑兵作战，好在爷爷早给我们仔细演练过大和骑兵的作战方式，我们的训练也是有针对性的，加上兵器和装备上的优势，还不至于陷入刚开始时的那种危险境地。我和何飞、禹洪按着禹洪绘制的地图，把敌人可能对我们发动突袭的所有地段都做了仔细研究、观察，分别制定出了几套不同的作战方案。侦察分队也全负荷运作起来，加上和其他村落的联络，我们已经把侦察范围扩大到了四方城的城门脚下。

正当我们提高了警惕积极备战的时候，我却忽略了一件“大事”——雪儿的生日。我知道这小妮子是多么期待我的“诺言”，自从那天刘情和他提起她的生日之后，她便变得越发迫不及待了。但是这两天出现的状况，却给她增加了很大的不安。她不想打扰和干涉我的正事，但是又是多么渴望着我的爱抚，渴望那让她期待了半年的神秘大礼。雪儿陷入了内心的挣扎之中，加上我特别的忙碌，她的心事开始郁积起来，却又苦无发泄和解脱之处。今天就是她的十八岁生日了。我早早地便就吻别她出门去，雪儿一个人在家里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心里的不安和焦虑，出门到大婶家去了。

我出门的时候忘记和她说“生日快乐”，直到快中午的时候遇到蕙儿才记起这件对于我们两个是多么重要的事情，笑着神秘地拜托蕙儿她们给我帮个忙，便又带着整个望月开始我们今天的野外作训，连蕙儿在背后大声的怪责都没有听到。

经过两天的侦察，暂时还没有发现敌人有调动的迹象，何飞便决定让战士们在今天下午休息一下，缓和一下战前的紧张气氛。这个建议得到我和瞿宁禹洪的支持，只有丁铁山那个冒失鬼还在埋怨小鬼子怎么还不来送死。于是我们终于有了一个稍微清闲点的下午。

“好，那我就先回家了，何飞，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有些抱歉的把事情都交给何飞，何飞爽快地答应下来，“快点回去吧，雪儿这两天好象有心事，回去陪陪她吧！”结果又引得一群好事佬哄笑不已。

蕙儿焦急地等在我的家门口，见到我这么迟才赶回来，也把嘴巴噘得老高，“你这大哥，还知道回来啊？看吧，把雪儿都气走了！”

我跳下马，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子，雪儿真的走了。心里不觉有点不舒服起来，但转念想起雪儿毕竟还是个大女孩，很多的道理也许现在还不懂，很多事情也容易想不开，要怪就怪自己太忙，或者以前太娇宠她了。跟蕙儿道了歉，便和她一起把门口堆着的两大垛黄色的野菊花还有两捆鲜红的月季搬到房内，“好了，蕙儿，再给我帮个忙吧！”说着就开始动手收拾起房子。

蕙儿对我今天的请求还是很纳闷，“大哥，你要这么多花干什么？”说着，也帮我收拾起来。“呆会儿你就知道了。”

“别卖关子了！快说吧！”蕙儿开始跟我急起来。我还是似笑非笑的样子，却反问她和瞿宁现在怎么样了。蕙儿脸红起来，伸手递给我需要的鲜花，好久才开口，“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宁哥他——”

蕙儿的声音有了变化，带着深深的伤痛。我原本以为她现在已经过上新的生活了，便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对自己那么苛刻，即使她搬进军营，我也觉得那只是她为了给自己多找一个个人的空间，一个缓和的空间。我继续摆弄着这些野菊花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各色小花，蕙儿的事情又给我增加了点“负担”。“蕙儿，你真心爱他吗？要是肯定的话，就不用去计较那些曾经沧海！我想瞿宁他也一样的，他是个好男人！”

蕙儿沉默了好久，默默地帮我在房间里拿这些花摆成一个巨大而美丽的心型图案，最外面一层是厚厚的黄色野菊花，靠里一点是一圈各色小花拼成的“心”型图案，中间再加上一圈黄色的菊花，最后就是月季，只可惜了没有玫瑰。直到我的创举最后完成，她才再次开口说话，不过却是惊讶所致。“哇，大哥，这就是我们刚才做的吗？你怎么想出来的？”笑容终于开始在蕙儿脸上绽放，不过很大程度上却是揶揄我的，“大哥，这就是你的‘礼物’？夸张了点吧？不过雪儿妹妹真是幸福啊！”

我手里还抱着一大堆的月季花瓣，对自己的创裔也是非常满意，毕竟我也是个正规大学里的大学生，那种浪漫情怀和审美情趣，始终还是没有从我的血液里流失。我一屁股坐到床沿上，那手中的月季花瓣和叶子仔细地拼着最后的“点睛之笔”。话中带话地高素还在一旁欣赏这美丽成果的蕙儿，“你也可以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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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 雪儿的生日（下）

我刚刚把蕙儿送出门的时候，何飞又来找我了，我赶紧把他推到门外，生怕他看见我房里的“秘密”。“你这是干什么呀？神神秘秘的！别忘了今天下午士兵委员会的成立大会啊，一定要来参加！”说着，又想探头往里面看。我连忙再把他推后几步，“好了好了，我这就去！哎，我说你还看什么啊？快走快走！” 何飞拗不过我，伸手指了指我，好像在说“你这小子真滑头！”，便和我一起往大营走去。

瞿宁还真像个主持人，站在台上一点也不紧张，不光嘴巴会说，连形体语言也是充分地展示出来，看得下面的战士们包括蕙儿在内都快笑弯了腰。轮到何飞讲话了，我的心思却非到了雪儿身上，她会去哪呢？一定是大婶家！这种脾气和性格，可真有点让人烦脑呀！以后要好好教教她了。

雪儿正像我说的，坐在大婶家里，和大婶一起缝制着新的军装。大婶见她那闷闷不乐的样子，一眼便猜出是怎么回事了。“雪儿，今天下午他们好象要成立什么‘士兵委员会’吧，好象挺热闹的，你怎么不去看呀？”

“大婶，我——不想去。”雪儿的言语和神色中都带着一丝哀怨，也都被大婶看在眼里。“今天是你的生日吧？是不是宇儿还没给你送生日礼物呀？看把你气的，他也真是的，这两天怎么能这么忙呢？也不知道陪陪我们雪儿！”大婶故意这样说，想看看雪儿到底什么反应。

雪儿还是那副表情，依然心不在焉地做着手中的活儿。“大婶，您别这么说，他现在是很忙的，我也不想干扰他哩！”雪儿虽然这么说，但是眼圈却已经红了起来。大婶见了又是心疼又有些怪责，这不都是你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这就对了嘛！雪儿，你不用骗我，大婶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来我这儿，宇儿他们又出去了是不？口不对心，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受呀！”

“大婶——”雪儿放下手中的针线，伏到桌上轻轻哭了起来。大婶知道自己说中了她的心事，也放下手中的活，移到她的身旁，把她的肩膀扶了起来，语重心长地劝慰着雪儿，等她不哭了，才开始耐心的开导“不懂事”的雪儿。“雪儿，你要相信自己的男人，知道吗？就算他这次没有兑现他的诺言，但是他的真心可是从没有变过！像你和宇儿这样，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在羡慕你呢！”雪儿靠在大婶怀里，一边听着一边擦着眼角的泪水。雪儿心里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就是有这么一个疙瘩，她不敢去接受这个没有我的祝福的生日，因为她太爱我了，所以把我说过的所有的话都当作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所以当我这些天为了战事疏忽她的时候，当对于她意义非常的十八岁生日到来的时候、当我却不在她的身边的时候，她的内心变得空荡荡的，突然失去了所有的信心，似乎是在逃避，又像是在为自己抗争，但是最后受伤的还是她自己。现在的雪儿，就是不敢回家，生怕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令她失望伤心的结局。也许，这正是热恋之中的女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吧。

“雪儿，快点回去吧，不然宇儿该着急了！”大婶的谆谆劝导却没有得到雪儿的回应，不免开始生起气来，不是气她不搭理自己，而是气她这么不懂事，想不开。“雪儿，老实说大婶今天对你很失望！十八岁了，你该懂事了，知道吗？宇儿他们的辛苦你难道不了解吗？但是他什么时候忘记过你？现在正是他们最紧张的时候，你却为了这么点小事来耍脾气、闹性子，你真是不应该啊！如果宇儿他不能从你身上得到支持和安慰，反而还要处处为你担心，为你分心，那我劝你还是离开他好了！”

雪儿听到大婶从未有过的眼里口吻，抬头看了一眼大婶，却发现只有冰冷的表情和不屑的眼神，心里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打击，她又哭了起来。大婶的话有多重？“离开他”三个字的分量又有多重/。雪儿似乎承受不住了。“离开他”她就将失去一切，因为我已经是她生命里的全部；但是大婶却告诉自己——雪儿，你这样下去，不配！

大婶表情虽然有些严峻，但是心里却是十分心疼，见到雪儿哭得那么伤心，又很快软化下来。“雪儿，大婶刚才的话说重了！”说着，又把雪儿搂进自己的怀里，“雪儿呀，你要明白，你今后是个军人的妻子，是个叱咤风云的领袖人物的妻子，你怎么能够不做出榜样呢？一个不能完全信任支持自己丈夫的妻子不是一个好妻子，何况宇儿他现在从事的事业、进行的战斗，正是需要你最无私的支持和关怀的时候，你怎么能够这样呢？这会让他担心，让他从此在心里埋下阴影，你知道吗？这对你自己也是没有一点好处的呀！回去吧，我相信宇儿会给你一个惊喜的。别哭了，早点回去等她吧！”

雪儿一边擦着眼泪，以便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要再哭，一时不停地打起嗝来，心里想说的一大堆话也说不出来。大婶还是那样的和蔼亲切，依然向往常一样轻声地开导着她，一边还像往常一样帮她擦着眼泪。“别哭了，我们的怪雪儿，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呀！大婶给你做了条新裙子，等下穿回去给那个大傻瓜看看，看他以后还记不记得你！”大婶的“先大棒后蜜糖”的策略这次却行不通了，雪儿的眼泪又一次像开闸的洪水，滚滚泄了下来。

士兵委员会成立大会顺利进行着，虽然场面比我在狼牙大队的集会还要过瘾，没有那种现代社会早已经习惯的形式，因此确实热闹非凡，但是我心里始终记挂着雪儿，只能强作欢颜。轮到我讲话，我却讲不出什么话来，最后为了不出现太尴尬的场面，我便只有拿很快就会到来的和岗村的决战来调动气氛，终于勉强为自己保留了点颜面。时刻注视着我的有两个人，一个是身旁的何飞，另一个是蕙儿，也许只有他们才真正明白我心里所想的是什么。蕙儿见到我这副模样，心里也不禁暗自怪责起雪儿来，“雪儿呀雪儿，你怎么这么傻？”

终于可以脱离和激动万分的战士们的“亲密接触”了，我瞅准机会，立马脱身，我要赶紧回去，不知道雪儿回来了没有！

刚走了没多远，蕙儿牵着雪儿的手赫然出现在我的前面。我停住了脚步，蕙儿也在雪儿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就飞快地跑开了，还对我扮了个可爱的鬼脸。雪儿的装扮非常美丽，天蓝色的上衣，粉色的百褶长裙，头上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插着一支精致的白玉发钗，站在那里是那么的亭亭玉立。我这个人脾气很坏，看不顺眼的东西一定会说会骂，尤其是对身边的人和物，更加不能容忍最亲密的人犯错误，所以当初尽管我也一样很爱周芳，但是她也仍有好几次被我骂得哭了好几回。刚刚见到雪儿回来的时候，我心中确实有气，但是现在我骂不出来了。她站在那里是那么的楚楚可怜，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既然选择了这么一条艰辛的道路，当初似乎不应该抓住雪儿年轻的心，以致于最终还是经常让她担心、伤心。

我轻轻地走上前了，雪儿低着头不敢看我，眼角却还挂着分明的泪痕。“我们回家吧！”我轻轻地说到，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揩去脸上的泪痕，“来吧，我背你！就当是惩罚，或者当作赔偿你的飞飞吧！”我还想俏皮一点，但是却想不到什么更好的了，不过效果却达到了，雪儿虽然没有破涕为笑，但是却狠狠地扑到我宽阔的后背上，紧紧抱住再也不肯松手。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心里充满了怜惜，雪儿，对不起了，是老公没有照顾好你！“好了，我们回家了，今天是你的生日，高兴点嘛，好雪儿——乖雪儿！”

我们就这样慢慢地走着，不一会儿，雪儿终于止住了哭声，从我背上滑了下去，而我们也就要到家门口了。我转身看着雪儿幽幽的面容，真是心疼极了。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岁月，这样的遭遇，但是周芳很快都会被我逗乐，不过现在早已经物是人非，相同的场景也有了不同的心情。

我拉起雪儿的小手唱起歌来，歌是小学时喜爱的孙悦的那首《幸福快车》，现在唱起来，自然又多了一份别样的感觉。

“你看你不开心不快乐，还皱起眉头，你对我诉说着遇到了难解决的问题；没什么了不起生活中谁都会难免出错，别泄气和我一起开开这辆幸福的快车。跟我走沙啦啦——沙啦啦抬起你的头——沙啦啦——沙啦啦挥挥你的手”我学足了过去的模样，围着雪儿身边跟着歌词节拍“啪啪啪”地鼓着掌，“——沙啦啦——沙啦啦年轻你的心——沙啦啦幸福的快车！”

雪儿一边走一边被动地“欣赏”着我的表演，最后还是被我打动，一下子冲到我怀里，眼中又流下了泪，不过这次却是幸福的泪花。我紧紧抱着她往我们的家走去，“对不起！雪儿，我又让你哭了！我们现在就回家去，今天是你的生日，礼物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雪儿却把我越抱越紧，把头深深埋在我的脖子处。

到了家门口，我把雪儿轻轻放下来，雪儿的脸庞可能是由于紧张而发红起来。我知道她现在已经回归正常了，终于可以舒心地笑了。“好了宝贝雪儿，准备接收你的礼物吧！不过要先闭上眼睛，不准偷看！”说完，打开房门，牵着雪儿的小手走了进去。面前就是鲜花铺成的那条道路，我点上蜡烛，悄悄地走到雪儿背后，“好了，雪儿，你可以睁开眼睛了！”雪儿站在鲜花丛中间，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美丽的“大花园”，浪漫的红烛，这一切辉映着的就是我们的爱情。

雪儿的眼泪再也止不住，踏着鲜花飞快地冲入我怀中，紧紧地抱着我哭。“对不起！雪儿，是我不好，忘记了告诉你我有多么爱你！今天是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我爱你！”

我低头吻上雪儿火辣辣的嘴唇，许久才舍得分开。捉起她的左手握在胸前，又掏出深深藏在内衣口袋里的钻戒，轻轻地为雪儿戴上。这是当初在部队时，为了最后一次努力挽救我和周芳的爱情，把辛苦积攒的生活费、津贴加上战友朋友的友情赞助，又挑选了好半天才买回来的，可惜芳儿最终也没有戴上她！也许是我小气，也许我还舍不得，便一直将它留下，这个美丽的爱的精灵，没想到，它今天终于可以不用再藏在我的胸口了。“雪儿，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可爱的妻子了，以后我们的生活将会变得不同，变的更加美好！相信我吧，我的爱人！”

雪儿已经不懂得再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紧紧地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吻我。

窗外的月色非常迷人，雪儿的蓝上衣、百褶裙，还有带着她的体温和馨香的内衣，被我一件件轻轻抛到花丛中，火热眩目的恫体在我怀里兴奋而紧张地颤抖着。爱只要开始就没有结束！当我和雪儿同时躺上花瓣拼出来的“雪儿I LOVE YOU ！”这几个心型大字的时候，雪儿的泪水终于全部化开，而且，从此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雪儿，我爱你！一生一世地爱你！如果下辈子你还记得我，就是死我也要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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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风雪之前的宁静

清晨的阳光透过大窗上的花雕洒到雪儿的秀发和嫩滑的肩头上，折射出来的光彩照得我目眩神迷。雪白的床单上留下了雪儿夺目的“落红”，仿佛一朵盛开的月季花，秀丽迷人。我舒服地抚摩着怀中爱人润滑的光背，不时地亲吻她在我脸上不住地揉撮着的小手。雪儿半闭着秀目，嘴角随着我双手的活动轻轻喘息着，许久，她才幽幽地问我，“老公，昨天你生气了吗？”

我停下手中的活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昨天我心里确实有点生气，甚至对她那种既不是任性又像是任性的举动非常恼火，我早已经习惯了把自己的爱情建立在相互理解支持的基础上，所以自从和周芳分手后，便一直没有再找过其他女孩子。当我遇上雪儿的时候，并且不知不觉地爱上她的时候，我仍然一直这么认为，但是同样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却发现自己总是喜欢占据主导位置，所以当雪儿做出昨天那样的事情的时候，我心里十分不舒服，不光是怪她的孩子气，也许更深层的原因就是她在某些程度上“拂逆”了我，使我内心那可怜的虚荣心、大男子主义受到伤害。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又为雪儿做了什么呢？我还能说“是的，我很生气”这样的话吗？

雪儿把头埋到我脖子下面，我感觉得出来，她又在抽泣了。“老公，昨天是雪儿错了！雪儿——雪儿以后再——”我一下子封住她的嘴，我这才发现自己对待雪儿有多么自私。“雪儿，不要说了，那是昨天的事了！我们以后会生活得很美满的，相信我！”

我深吻了雪儿，揭开被褥准备起床，细细地审视着床单上惊心动魄的印记，那是直到昨晚才羞答答盛开的爱情之花。雪儿见到我这副“丑态”，羞得无地自容，一把拉上被子，对着我嗔怪地吼到，“不准看！羞死人了！”可是说到后面四个字，声音却便得蚊纳一般。

我再次甜蜜地吻了她，才到厨房里去弄好我们的早餐，其实应该是午餐了，因为太阳都已经老高了，少说也有十一点了。“起来啦，吃饭咯，美丽的小懒猪！”

雪儿在床上对着我噘起嘴来，旋即又妩媚地一笑，“你抱我起来！”美人发出指示，我这个“小兵”怎敢不从？干脆直接把她抱到餐桌前，放在我大腿上坐下。雪儿穿着宽大的睡袍跟我撒起娇来，“喔——我还没洗脸了！”说完自己从我大腿上跳下去，可是昨晚那幸福甜蜜的“劳累”，缺使得她差点站不起来，又娇嗔地瞪了我一眼，才小心翼翼地去了。这就是我和雪儿“新婚”后的第一个早晨了，我坐在餐桌前，开始了自己幸福美好的回味。

雪儿不一会儿就又挤进我的怀里坐下，开心地吃着我喂的饭菜，“喔，老公你做的饭菜真好吃！这样吧，你是选择以后都由你来做呢还是选择教我？”见我只是得意地笑，又跟我发起嗔来，双手抓着我衣襟不住地摇着，“快点说，不许耍赖！”在痴缠的“新娘”娇憨地威胁之下，权衡利弊之后，我还是选择了前者，我可不想天天尝雪儿那“美丽的手艺”。记得爷爷曾经告诉过我关于她的笑话，饭做不熟还在那里哭，怪罪炉子跟她做对勒。

“哼，这还差不多！来这个奖励给你！”说着，雪儿拿两根芊芊手指捏起一大块肥牛肉塞到我嘴巴里，没办法，我也只得开心努力的嚼着。

吃完饭，我又出去找了何飞一趟，由于我们得到了文氏家族的有力支持之后，主要是那第一批捐助的生铁，严叔那儿生产的速度和质量都大幅提升，我们终于完成了装备的制式化、统一化，战士们也都穿上了新军装，更加难得的是望月成营之后，又有一批新生力量加入进来，现在的望月已经是一支拥有六百四十人战斗队伍的强有力的战斗兵团了。我现在最牵挂的就是部队的战斗力问题，何飞提议我们再做一次演习，好检验一下部队的战斗力尤其是指挥系统的工作能力，提议很快就通过了。消息传出来，下面的战士开始摩拳擦掌，而村里的居民也都各个翘首盼望着两天之后的实战演习。

我一直到下午两三点钟才在何的催促下回到家里。雪儿早已经把屋子收拾干净，却把那些月季留了下来，摆在窗台上，一个人坐在床边又羞又喜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我在她背后看了窃笑不已，故意装作惊慌的样子叫了一声“爷爷”，然后就欣赏着雪儿那惊慌失措的表演。雪儿气得嘴巴涨得鼓鼓的，羞愤难当，“啊！你——坏死了！这样捉弄人家！”

“嘿嘿，好看吧！雪儿喜欢吗？恩，这么宝贵，我可要把它留下做纪念！”我猜想自己此刻肯定像个登徒浪子。雪儿气鼓鼓地瞪大了眼睛，“喜欢你个头！快去洗干净，一点也不准流下！”见我眼睛又盯上了她屁股下的床单，更加羞不可仰，“不准看！快去洗！”说着，收起床单揉成一团，塞到我手里，“喔——老公，咱们还是去把它洗了吧！好羞人哩！”

“好——好，我去洗！”我拿出洗脚用的大木盆，一手提着篮子在雪儿“叮嘱”之下往屋外走去。雪儿又从后面追了上来，跳起来紧紧勾着我的脖子，“我也去！”

“啊——老婆——我要死了！你就要当寡妇了！”我故意夸张地猛喊。

“不准胡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雪儿抱地更紧了，还欢快地踢着脚，“你壮得像头牛，还想骗我！谁叫你昨晚那样欺负我？”不得了，念念不忘昨晚，看来我真的要死掉了，幸福地死掉。

走到屋后，我丢下篮子木盆，求饶似的请求雪儿下来，等雪儿像个等胜的将军似的笑嘻嘻站到我面前，我一把把她抓过来，在她高高翘起的屁股上“噼里啪啦”就是几巴掌，声音虽然很响，但是肯定不疼，因为雪儿还是那么快乐。

我们两个欢笑着脱掉鞋子，手拉手站到木盆里跳舞似的踩着床单还有雪儿和我的衣服，就像是小时侯玩的游戏，整个空间都活了起来。

“哟，你们在干什么呢？”我和雪儿同时吓得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爷爷、大婶、蕙儿还有严叔四个人一起满面笑容地走了过来，刚才出声的罪魁祸首蕙儿正笑得前俯后仰，我俩却目瞪口呆。雪儿立刻把床单紧紧踩到脚下，牵着我的手却不放。

阿诗玛大婶笑呵呵地看着我们，见我们这样子洗衣服，就要来帮忙。我和雪儿自然赶忙推辞，不过那条床单却被空气弄地鼓了起来，刚好把那朵鲜红夺目的“月季”展现出来。看来我永远也改不了雪儿的“笨”。他们都狂笑起来，雪儿几乎要找的地洞钻进去，蕙儿却急忙走上前来，拉起她的小手，刚想羞她几句，却发现了雪儿手指上那颗绽放着璀璨光华的钻戒。“哇！这是什么？好漂亮！大哥，这就是你的神秘礼物吧？恩，我——也要！”

我没想到俏皮起来的蕙儿这么可恶，她要要，除非把我卖了！雪儿却红着脸，装得像只斗鸡，“没有了！”说完，才又嗔怪地骂了蕙儿一句，“看你这个姐姐，怎么这么坏？尽想欺负我！”

爷爷和严叔、大婶早已经捧腹，见到如此情景，眼泪都笑出来了，“好了好了，不笑了！宇儿雪儿，今晚到大婶家吃饭去！”阿诗玛大婶说着，忍不住又去擦了一把眼泪。

蕙儿却不怪责雪儿骂她，抱着她高兴地亲了一口，又像母老虎似的对我发布命令，“把头低下来！”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有乖乖地弯腰低头。蕙儿一把撮着我嘴唇，给了我一个响亮的热吻。“哼，谁让你长这么高？不低头我怎么祝福你们？”

演习圆满完成。向来对我们大呼小叫的阿郎则大爷看得兴奋不已，手掌都要拍烂了。“娃儿们，你们好好干，大爷我养的马就全部送给你们了！”阿郎则大爷一声吼，战士们更加振奋，他养的马可都是一等一的，何飞的战马便是以前从他手里“抢”来的，望月的战士们可是都盼望着能抢到他一匹呢！只有飞飞依然像个战马群中的将军，虽然不太合群，但是却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号召力，真想不出一匹四岁的小马是怎么做到的。

禹洪已经完全把四方城监控起来，任何异动都别想瞒住他。岗村在东条彦一到达之后，一千六百人的部队依然龟缩不出，但却给我们带来了麻烦，如果不能在外围的乡村和草原上再歼灭他六七百甚至上千人，我们就休想拿下四方城，等到东条搞掂大和内部事物或者河姆渡的新军形成战斗力赶来支援的话，我们就真的连藏都没地方藏了。而且不能占据四方城这个据点，我们的队伍再发展，充其量也就是个千儿八百的地方割据武装，对于这个帝国的形势根本没有任何促进作用。所以没想到我们演习之后获得了二十天的休整训练时间，但是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免开始急噪起来。为了尽快寻找到战机，我们故意加强了活动，目的就是想引蛇出洞，而重点目标就是东条彦一，据情报显示，此人因为父亲的关系，加上起亲卫队的实力确实十分强，所以显得甚是骄横，禹洪已经通过布在四方城里的眼线了解到他和岗村已经就作战问题产生了分歧，所以东条彦一便成了最容易上钩的目标。

不但如此，禹洪已经在城里暗暗发展了一批势力，准备相机策应。参加我们会议的除了我们几个之外，又有一个新连长加入[奇`书`网`整.理提.供]，人如其名——柯宇轩，当真是个气宇轩昂的铮铮铁汉。我们商量好一些细节之后，禹洪却把正准备离开的何飞又叫住了，我们几个早已经熟络的立刻知道禹洪又要暴料了。果然，当何飞再次紧张地坐下时，禹洪的脸色已经变得“可恶阴险”了。“阿飞哥，你猜我这次又遇见谁了？”

何飞心里开始有了一些期待，但是却很不服气这样被他要挟，狠狠地瞪着禹洪说到，“谁？快说！不然我把你的猪肠子从你嘴里拉出来！”

“哎哟——我们的大情人，我怎么敢不说啊！”禹洪的讨饶立刻引得铁山瞿宁一致的声援，“快说吧，没关系！他要是敢把你肠子扯出来，我就把它塞进他屁眼里！”铁山还真会搞笑，这下全屋子的人都狂笑起来。

“哎——也没什么，只不过人家姑娘耐不住相思之苦，给我们的大情人、小阿飞带来了一件定情信物罢了！”禹洪说着，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条白玉项链，高高地悬在空中晃来晃去，何飞一把抢先把它抢了回去，弄得铁山瞿宁一阵怪笑。“好了，我已经传达到了，你欠我一个人情喔！等我们打下四方城，干掉彦一小鬼子，你就又欠我们大家一个人情了！”禹洪说到这里，脸色变得肃静了很多，铁山他们都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何飞脸上肌肉不自觉地跳了两下，把项链拽紧了握在手里，眼睛灼灼地看着禹洪。“文清她怎么了？她人了？”

这下何飞终于再也掩饰不住自己对文清的爱慕了，铁山瞿宁又嬉笑起来。禹洪吐了一口气，“放心，她没事！已经回燕京去了。她这次也是跟着他叔叔来看铁矿，但是城里现在管制得很严，出不来，所以托我把这个带给你。不过十分不巧，她被东条彦一那条臭狗看上了，所以我就帮她先逃回去了。怎么样放心了吧？”

何飞脸上的肌肉渐渐绷紧起来。鬼子们真他妈的够贱，见到我们这儿漂亮点的女孩就想抢，惹得我们发毛，下次把他大和的姑娘婊子全部抢光卖到艾丝卡尔去。不过这也是说笑罢了，至少我就真做不出，也不能容忍我的部下做这样的事。禹洪见状开始后悔起来，也许刚才自不应该说的那么夸张，不该拿这件事情开何飞的玩笑，不过现在已经有些骑虎难下了，只有硬着头皮，把这头快要发怒的“豹子”关住才行啊。禹洪还没来得及说话，铁山已经大大咧咧地先开口了，“死阿飞，怕什么，大不了哪天有空我们帮你把文美女从燕京给你抢回来嘛！是吧？哈哈——”

我再也忍不住了，也加入了打油火的一边，“行，我答应就是了，大不了到时候和咱家老爷子一起上门为你提亲就是！”这下更不得了，禹洪笑得前俯后仰，铁山喈喈怪叫。禹洪像是又回忆起什么事情，突然就又大吼了一声，“哎！我差点忘记一件事情！鲁汉那小子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据说是被文洁告上岗村那去，结果被赶跑了！现在具体去向不明！”

这下丁铁山便像是被马蜂蛰了一般炸开锅了。“狗娘养的，又被他跑了！”

两天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虽然很小，但始终是向我们宣告，半坡的冬天来了。第二天天空便放晴了，爷爷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亮得格外灿烂，蓝得有些刺眼，“很快就会有大风雪！”温暖的阳光晒得我好舒服，但是听到爷爷的预测我愕然以对，但是雪儿却在旁边不住点头，像是在告诉我“爷爷从来没有看错”。大风雪？那就是说现在的好天气只是风雪来临之前短暂的平静咯。

望月的战士们一边享受着这暖人的眼光，开始了今天的训练。禹洪带着十来匹战马一阵风般地冲过来，老远就开始大吼着，“头儿！头儿——机会来了！岗村从乌龟壳里钻出来了！”

战士们听见禹洪兴奋的呼喊，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我们终于等到了杀敌的机会了！

我和何飞爷爷等人立刻策马迎了上去，在禹洪前方停下，飞飞不住踏动着四蹄，似乎也在沉寂了将近两个月之后也有写按捺不住，驰骋沙场的机会一来，它也便得异常兴奋起来。禹洪在我面前停下，喘了两口气，忽而又大笑起来，“头儿，这次我们要捡大便宜了！岗村这次不知道怎么忽然打起了南面伏牛岭呼尔汗山贼的主意，听说那小子劫了河姆渡运来的一批兵器装备，才招致岗村的疯狂报复。岗村这次至少有六百人出动。头儿，我们是要先打外面那些出洞的小蛇呢还是直接奔袭四方城岗村的老巢？”

禹洪的话还没说完，铁山就已经开始了他招牌化的“叫嚣”，“哈哈，终于让老子逮住机会了！看这次还不把岗村那狗贼的狗卵子捏出来玩玩！”身后的战士们一阵哄堂大笑，这不就是信心的表现吗？何飞笑了一阵。立刻命令全军集合，回营待命，旋即就又跑回来加入到我们中间，战前作战计划的制定，没有他可不完整。

雪儿依然像往常一样坐在我胸前，回家的路上，看着望月整齐的队伍，听着战士们震天的军歌，加上上次演习给她留下的深刻印象，战士们高涨的气势令不觉地赞叹起来。“何大哥，你们好厉害，才这么长一点时间，就已经能和望月小队相比了！”铁山在一旁听见了，不觉地晒了她一句，“什么话？能和望月小队相比？勉强能比得上以前的小队吧！”

其他四个连长包括瞿宁在内都不觉地对他嗤之以鼻，我还真想不到他们之间暗地里还有这样的竞争了。爷爷也舒心地笑了，这支部队的确已经超越了当年的他，相信也可以超越这个时代所有的队伍。

我们就这样说笑着快速回营。风雪之前宁静而美丽的一天，终于给我们带来了机会，也酝酿了我们举起反抗侵略、反抗压迫这杆大旗之后的第一场真正的大胜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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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 山贼董世勇（上）

我有个习惯，作战会议从来不超过半个小时。一在会议室方桌前坐下，我便直截了当地进入正题，分析了此次作战两个方案的利弊之后，大家一直决定先打出城准备剿灭呼尔汗山贼的那部鬼子。首先，我们兵力相当，而我们全部是骑兵，战斗力显然强于对手；如果我们贸然攻城的话，由于新兵实战经验缺乏，而且力量对比我们居于弱势，很可能会陷入苦战。第二，我们需防备岗村此次也是为了引诱我们上上钩，贸然公攻城之时万一这部鬼子突然回援或者出现新的援兵，我们的结局将是凄惨的，甚至是招致毁灭。而外围作战就不一样了，我们的机动能力显然要强于对手，再坏的结果也就是回撤、迂回一下。第三，顺利的话，还可以乘机收服呼尔汗一伙山贼，既加强了我们的实力，也算是为民除害。经过这样的分析，大家的意见很快就统一了下来。爷爷眯着眼睛听着我们各抒己见，忽然闷声哼了一下，“哼，好象你们这次一出去就能打赢样的，真是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铁山刚想顶撞、分辩，爷爷马上又加了一句，“不过我喜欢！”说完就笑呵呵地起身准备离开，“既然这样，那我也就准备一下，到四方城过年去！”

铁山被他弄得摸不着头脑，最后自嘲地笑了起来，“老爷子真是怪！不过他说的对，咱们就到四方城过年去！”

会议很快就解散，何飞他们忙着去布置、准备，战士们早已经精神抖擞地装备整齐，就等待着我们一声令下了。我稍微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就回家准备取我的“秘密武器”，这次可要让大家大开眼界，让岗村吃足苦头了。

我在家门口却撞见了蕙儿，她好象是故意等在那里的，几天不见了，消息倒是灵通。我早猜到她的意思，走上去直接告诉她准备出发，但是精简人员，有五六个卫生队员就够了。顺便又问了她这几天上哪儿了，兴奋得脸庞通红的蕙儿在、一下子就变得羞怯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上大婶家住了几天！大哥，你可不要乱想哦，我可没有——没有——哎呀，不和你说了，出发前要等我们啊！”说完，飞快地逃跑了，搞得我哭笑不得。

我前脚刚踏进家门，雪儿就已经迎了上来。“老公，我都帮你准备好了，快点换上吧！”我一把拉住雪儿，惊奇她的转变，刚才我和蕙儿的对话她肯定已经听到了，要是以前她肯定正眼红着了，今天怎么这么乖巧了呢？“你不想去吗？”

雪儿挣开我的手，又帮我收拾起干粮什么的，幽幽地叹到，“我当然想去啦，但是我去了也没用啊，只能给你们添麻烦！不过老公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要受伤！”说着，眼圈都红了起来。我心里一阵欣慰，雪儿终于长大了，能够以实际行动支持我了。我温柔地吻了她，飞快的换上全套装备。雪儿把防弹衣递给我，“这次可不要给别人了！反正蕙儿姐姐还有一件！”

我顺从地接过防弹衣穿上，转身从墙角大柜子里取出野战背包和集装箱，提起来就往外面走。雪儿见到这副模样，意识到我这次行动的危险程度和以往相比已经超出她刚才的想象了，又从后面追了上来，满面泪痕地扑进我的怀里，把我吻了个够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回来！”

我开始心疼起来，我知道再怎么安慰也不会改变雪儿的担心，于是便和她开了个“真实的玩笑”，“我不回来了，到时候来接你，到四方城的新家生我们的小宝宝！”雪儿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会脸红，但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跟我打闹，反而推了我一把，“快去吧！我等你来接我！”我心里涌起滔天爱意，俯身狠狠地吻别了雪儿，才昂然走向飞飞，在雪儿的注视下飞驰而去。

一些闻讯而来的乡亲们在军营门口把我们的战士紧紧围着，不时地有人给战士送上鸡蛋或者干粮什么的，一些军属则不住地说着鼓励的话。我们终于将出征之前的所有准备都做好了，铁山从爷爷手中接过红旗，当先策马奔出军营，望月小队紧紧跟随。军营外面的人群自觉地闪开一条道，仅仅两分钟，整个军营就变得空荡荡的，但是人人都相信，我们已经不再需要它了，因为它已经容纳不下得胜之后的新望月了。

禹洪带着他的侦察分队在我们前方两侧搜索前进，我们的行动必须保持隐蔽。经过一天的全力奔波，战士们也都已经换过三匹马，现在都有些人困马乏了，但是每个人的心里都充盈着勃勃的生气。渐渐失去昔日神采的大草原终于慢慢里我们而去，巨大的伏牛岭横亘在我们面前，此时，天已经黑了。

禹洪他们细致的侦察仍然没有发现敌人踪迹，我们稍稍放心下来，，其他人都在山脚下的疏林里转入休整。但是禹洪和侦察分队的战士只是匆匆吃了些干粮便又开始了侦察，他们的目标是找出呼尔汗山贼所在，只有找到他们并确保他们没有被岗村歼灭，我们这次的奔波才算是值得的，收获也才能谈起。禹洪和侦察分队的战士们早已经完全赢得了大家的信任和尊重，他们一走，许多有经验的战士便直接坐到地上小憩起来。蕙儿和五个女兵也得到了战士们最大的关怀，给她们留出了一块空地让她们能够好好地睡上一小觉。

我和何飞几个还在不时地研讨应敌策略，不远处的战马群却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嘶鸣，战士们立刻警觉起来，迅速占据了各个有利位置。瞿宁跟我打了个眼色，飞快地跑到蕙儿那边去了，在还没有正式接敌之前，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她们的安全。

很快地，一个侦察连的战士顶着早早升起的星光拍马直冲过来，禹洪的第一手情报回来了。我们立刻迎了上去。战马还未停稳，那个战士就飞身跳了下来，在草地上小跑了两步又加速向我们跑来，功夫和战斗素质相当的好。这也热闹感我想起望月小队刚成立的时候和现在的唐龙，他已经可以和丁铁山打个平手了，这也代表了现在的战士们取得的进步有多么大。那匹战马经过长时间的奔跑，在一旁不住的喘着粗气，而跑到我们面前的战士却只是做了几次深呼吸就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刷”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我立刻给这位可爱的战士还礼。“报告营长，我们已经和呼尔汗发生接触，队长正在和他们谈判。昨天凌晨呼尔汗的山寨就已经被攻破，人马损失超过两百，目前他们已经逃窜到离我们二十里远的水兰泡就地休整。鬼子抢夺了大批财宝之后，派了三十人护送回四方城，其余暂时还没有转入追击。副队长已经带人前去截击。呼尔汗提出要和您当面谈判，队长派我过来向您请示下一步的行动。”说完，又敬了一礼。

旁边已经解除警报的战士立刻给他递上水和熟牛肉，那个战士也就豪爽地开始大吃起来。我和何飞低声商量了一阵。禹洪的副队长腾日向是他自己选拔出来的，机智勇猛，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相信他一定能够为我们截下这批财宝的。倒是呼尔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我们却是一点儿也不了解。等那个报讯的战士喝完水，我和何飞就向他问了起来。

“呼尔汗本人确实算个英雄人物，这次是由于叛徒出卖，鬼子才顺利攻上山寨。除了呼尔汗本人，他手里只有一个人还称得上人物，叫做董世勇，既是呼尔汗手下第一猛将，又是他的军师，我们暂时也只了解到这么多！不过呼尔汗似乎十分顽固，对我们的态度也还是在非敌非友之间。”那个战士又补充了这么多，才恭敬地接过闻讯而来的蕙儿专门为他配置的草药汤水，目的是为了尽快恢复他的体力。我这才知道原来现在的人就开始注意到利用药物来达到提神的目的，甚至有些像“兴奋剂”的功能和味道了。

让那个战士略微休息了一下，给他换了匹马，那个战士就又要上路了。临走的时候交给了我禹洪绘制的简易地图。“好！回去告诉禹队长，小心应付，注意安全，在明天凌晨作好战斗准备。同时注意利用一切机会争取分化呼尔汗一众，尤其要注意这个董世勇！走吧，注意安全！”

那各战士响亮地应了声“是”就跨上战马迅速没入无边的黑暗之中。我和何飞商量了一下，觉得禹洪他们现在的情势比较危险，应当立刻派人接应。为了不引起呼尔汗太大的抵触，权衡之下决定还是让望月小队先行，同禹洪取得联系之后迅速摸清呼尔汗的情况和水兰泡附近地形，准备打埋伏。丁铁山听了喜得直跳，手下战士也是各个摩拳擦掌，羡慕得其他四个连队的战士眼睛都快红了。看了他的这副模样，我和何飞不得不担心起来，万一他跟呼尔汗冲突起来，岂不是大麻烦？

于是何飞便接过了望月小队的指挥权，好在我们和铁山之间的关系极为密切，要了他的指挥权也无所谓，他只要有仗给他打就行了。何飞命令其他战士转入休息之后就带着望月小队呼啦啦闯进了无边的黑夜，向着水兰泡方向疾驰而去，这长大仗的序幕就要揭开了。

二十里，以我们现在急行军的速度也就是半个多小时的样子，而鬼子们现在估计应该还在呼尔汗的山寨里庆祝吧，为了让战士们有更加饱满的战斗状态，我决定还是继续让他们充分休息。更何况何飞禹洪都是值得信任的人，相信呼尔汗董世勇在他们面前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快到凌晨的时候，我把蕙儿从梦中叫醒，瞿宁已经代我整好队伍，很快地，四个新兵连队就沿着山脚快速地向着水兰泡方向推进。走了一个小时左右之后，我们才又直接插入茫茫的草原，不久便和在水兰泡附近准备接应的望月小队战士碰头了。禹洪和铁山一会儿就迎了上来，见面便直接通报了最新的情况。何飞依然在和董世勇做紧密接触，呼尔汗受了伤，因为叛徒的事情正在营帐里发怒，而这次领兵的鬼子少佐恭田此刻恐怕还在呼尔汗山寨里做着他的“大王梦”。禹洪在两个山贼喽罗的指引下趁夜摸到山上去查看了一遍，鬼子们确实还在那里为胜利举杯相庆。我在禹洪和铁山的陪同下随便到山贼们的大营里溜达了一圈，确实惨不忍睹，估计这些山贼也早已经把自己的命运交给老天爷了，三四百多人的队伍，居然连象样的警戒防范都没有，一派死气沉沉，要是敌人是我们，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铁山不久就不见了人影，前面迎面走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依稀可见就是何飞，我和禹洪便急忙迎了上去。

“营长，这位就是董世勇将军！”何飞客套地将身旁一个魁梧的大汉介绍给我，那人也恭敬地向我问好，大方得体。我借着旁边两个山贼打起来的火把，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遍。这个就是禹洪提到的董世勇了，身材高大、体格壮硕，但是却一脸的斯文相，言语之间也根本看不出有半点山贼的影子。不过他那略带灰白的瞳孔和尖尖的鹰钩鼻，却给人一种阴狠的感觉，让人困难了怪不舒服的。我也把手一拱，“董将军客气了！”

董世勇却没对我客气，和我隔着一点距离再拱了拱手之后，却厉声喝问起我来，“奉少帅，我等非常感激少帅大义相助之恩，但是你我素不相识，少帅何需如此兴师动众？若是另有图谋的话，还请少帅主动离开，我董某人今日虽然落魄，但还不至于连骨气都给人家打没了！“

我心中感到一丝恼怒，同时也觉出这人的悲哀，打肿脸来充胖子，就你现在这点能耐，一个连就稳吃了你！还跟我来摆架子！我没有回答他，禹洪在我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声“此人确实难以应付”就又走开了，何飞站在董世勇身旁也在悄悄地使眼色。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很坦然地告诉董世勇，“董将军，我们之间的误会今天就先别谈了，还是让我的军医先给贵方受伤的伙计处理一下，其他的事情咱们明天打赢了鬼子再说，董将军意下如何？”

董世勇显然开始有点松动，蕙儿最善于察言观色，立刻带着卫生队在一些战士的保护和帮助下，展开了救助。董世勇看见蕙儿她们几个女兵，明显的愣了一下，但是她们那娴熟的救护技巧和细致热心的态度却又马上让他有所改观，脸色缓和了不少。我也在偷偷地观察着他，禹洪说他诗歌人物，至少我现在还没怎么看出来，和其他的那些不知进退的莽汉又有什么区别？

一个小喽罗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我身边的几个望月的战士暗暗戒备起来。而我和何飞几个却依然泰然自若，不是我小看他们，现在的董世勇呼尔汗，在我们眼里跟拔掉牙齿，剪掉利爪的恶狼没什么两样，一副空架子。那人走了之后，董世勇忽然对我稍稍热情起来，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邀请我入帐祥谈，“奉少帅，大将军久仰少帅威名，想请少帅入帐晋见！”

我身后的战士有些忍不住了，“晋见”？凭什么要我去晋见他？还真当自己是大王了！就是海怡鼐老皇帝站到我们面前，也不会有人正眼瞧他。感觉到自己主帅受辱的战士纷纷闷哼起来，我伸手制止了他们，但是我也不是好惹的，想要借此羞辱我、羞辱望月，还要看他够不够斤两。“好，我就去见识见识你们大王，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否则让我的弟兄们觉得有失身份的话，明天有些话恐怕就不太好讲了！”说完，干脆解下腰间的望月，交给了身旁的战士保管。

董世勇这一次显然没有想到会把我激到这种程度，本意是想不要就此让我们看轻他，但是现在却把自己推上了骑虎难下的两难境地，但是毕竟他也算是个枭雄，瞳孔猛地收了一下，眼中厉芒一闪，瞬即又回复到平静的模样，伸手给我指了条路，“请！”

何飞也想不到董世勇这么快便又变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若无其事地解西配刀跟着我一起走了进去。瞿宁本也想跟上，但是却被禹洪拦住了，悄悄地摇了摇头，瞿宁立刻就明白了，转身去找汪大海他们三个连长去了。哼，想耍花样，那就先把你们抹掉再说！

我没想到唐龙和丁铁山也在这大帐里。呼尔汗算是摆足了架势，明显地受了伤，因为身上缠着棉布都绕到脖子上了，却依然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翘着腿斜眼盯着我，难得的是他虽然一脸横肉，但是一双虎目却没有丝毫山贼那种猥亵和滑头的色彩，我不得不佩服他确实有点气势。“呼将军，请恕小弟不请自来！给将军添了点小麻烦，还请将军见谅！”

呼尔汗也仔细地大量着我，脸色虽然难看，但是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异却没有瞒过我的眼睛。“少帅手中尽是这些不分尊卑、目中无人的小娃儿吗？那我呼某人岂不是哟看轻阁下了？”说着，拿手随意地指了指一旁满脸猪肝色的唐龙，微微得意起来，可能自认为扫了我的颜面，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吧。我没有答他，只是微微到了一眼唐龙，便没有了任何反应。呼尔汗得势不饶人，忽而大声喝问起来，“奉少帅果然英雄，不过这次可不是我呼某人请你来的，若是借此就想收买我的人，那我奉劝少帅还是尽早消了这个念头，免得伤了和气。”

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丁铁山的眼睛已经快要把他吃下去了。我和何飞心里也窝着火，但是却没有像铁山唐龙那样直接明显地表现出来。何飞接过我的话，代我回敬了呼尔汗一句，“如此呼将军我们便用不着说什么了，等到明天我们收拾了恭田自会离开，从此各走各的路，大家互不相干！只是方才董将军应承了何某人一句话，明天恐怕还要弄个明白！告辞！”

唐龙铁山立即走到我的跟前，准备跟我们一起闪人，董世勇却在后面叫了起来，“奉少帅、何营长请留步！我董某人向来说话算话——”

“董世勇！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呼尔汗厉声怒吼起来，“奉少帅，你这是威胁吗？别以为我怕了你！”

我们头也不回，嘿嘿，心虚了吧？等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出门便立即收队回营，只留下瞿宁带着二十个战士继续保护蕙儿她们完成她们的工作。

董世勇先是被何飞那一句“弄个明白”惊得微微有些慌了神，紧接着又被呼尔汗羞辱，心里的气涨得没处发，最终还是一甩手走出了呼尔汗的大营。他是个聪明人，怎么看不出呼尔汗现在已经到了穷途末路，还妄想和望月对抗，自己那样做也只不过是想给自己增加点砝码，好让自己受到重视，而不会像对待一般投诚的人一样，随便安置一下了事，但是现在却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逼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想起来真是太不甘心，他的心里终于悄悄地下了决定。一路走一路想了一遍之后，干脆回到自己帐里，倒头大睡。“董世勇啊董世勇，这可是你翻身的唯一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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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 山贼董世勇（下）

唐龙一路走一路咒骂着呼尔汗“胆小鬼”，丁铁山却越听越冒火，“唐龙！你小子做错了什么事自己还不清楚吗？谁让你擅自提出那鬼方案来的？没有经过请示就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唐龙挨了批评，心里却不服气，好一会儿还是强调呼尔汗胆小，说自己的设想绝对可行，而且应该十分有吸引力才对。火暴的铁山便一路开骂，唐龙也懒得搭理他了，默默地忍受着暴风骤雨般的怒骂。

何飞听得有些不忍心，加上呼尔汗董世勇确实令人烦躁，今晚事情确实不是唐龙的责任，便为他开脱了几句。战士们能够主动提出作战方案和设想是件好事，应该鼓励和支持，我和何飞对唐龙所说的“很有吸引力”的方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便问起具体情况，看到底怎么个有吸引力法。唐龙仍然是很有信心。“绝对能够打个大胜仗！敌人刚刚在呼尔汗山寨取得大胜，此刻正是他们麻痹轻敌的时候，而且根本不知道我们已经介入这场战斗，不但如此，我们还想一口吃掉它。所以我们如果趁现在一举杀上去，趁夜偷袭，肯定能够取得出奇制胜的效果！只要找几个山贼做带路人就行了！可是呼尔汗那胆小鬼已经被吓破胆了，根本听不进去！”唐龙还在为自己的绝妙计划没有能够得到实行懊恼不已，我和何飞同时侧目，这小子分析得确实有道理啊。可惜现在离天亮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突袭的时机已经被错过了。禹洪甚为惋惜地叹了口气，“哎！可惜了！”

“不！还不晚！上山不行，我们到山脚下打伏击总还是可以的！”我的一句话立刻让禹洪铁山唐龙三人振奋起来，顿时欢呼雀跃不已。说着我们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大营，瞿宁和汪大海四人立刻迎了上来，焦急地询问了刚才的情况。我粗略地介绍了意下现在的形势，便把准备抓住这个有利时机跟恭田小鬼子快速决战的意图再讲了一遍，随即就开始下达作战部署。为了给呼尔汗增加点压力，同时也是为了避免鬼子和我们死拼，故意在伏击圈上留下了一个口子，好让鬼子能够从我们的包围中“顺利突围”。嘿嘿，这怪不得我了，就当是给呼尔汗一个小小的惊喜吧。

铁山依然喜欢做急先锋，带着望月小队和禹洪的侦察分队一起早早地上路。瞿宁把部署分配下去之后，立刻带了人去接蕙儿她们回来，准备出征。部队已经分批迅速开动，我和何飞留在最后，慢慢地前行，等待着瞿宁他们一起上路。

瞿宁载着蕙儿一路飞奔追上了我们，靠近我的时候悄悄告诉我“董世勇来了”，我和何飞微微有些意外，勒停战马，等着董世勇渐渐追上来。来的只有他一人！

这次董世勇学乖了，见到我和何飞先是恭敬地为刚才的“卤莽”道歉，紧接着就开门见山地提出他要和我们合作。从刚才我和何飞两人激烈的反应来看，他已经约莫了解了我们这些军人的脾气，不喜欢多话，不喜欢花样儿。“少帅，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们的山贼出身，我董世勇就把这条烂命交给你了！我手下的弟兄们也都愿意为您效力！”

我在心里不住的冷哼，这个家伙给我的饿第一印象极不好，一眼便觉得是个狡猾自私的人。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转变，恐怕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在呼尔汗那里已经再也讨不到好处了，搞不好就要赔上自己的饿身家性命。什么烂命？你这条命要还是烂命的话，就是交给我我也不敢收！我和何飞交换立刻一个眼神，他微微地点了点头，和我的想法一样——可以接受。虽然从心里讲我不喜欢他，但是董世勇既然肯来，我们自应当欢迎。何况人无完人，或者他以后会有好的转变呢？只要我们小心就是了。

何飞见我也没有什么异意，便算是答应了他的，但是现在还只能保密，我们也难保呼尔汗不会狗急跳墙。“这样自是最好，欢迎董将军加入我军！我们现在马上要开拔，作战计划已经制定好了，但是兵力上还有些欠缺，就劳烦董将军明日清晨及早做好准备，截住鬼子退路，一举歼灭这部鬼子兵团。成败关键就在于董将军你能否堵住这条路了！告辞！”何飞说完，就和我一起追着瞿宁他们去了。这样也好，算是再做件好事，提醒一下董世勇小心应付明天可能出现的“意外”。既然他们要投诚，当然最好还是不要有太大伤亡的好。

董世勇呆呆地坐在马背上，心里凉了一大截。借刀杀人？还是故意考验我的决心、诚心？他根本不能够把握了。看来自己要出头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无论落到谁的手里，吃苦受气是免不了了。但是他很快就又下定了决心，既然人家故意这么说了，那么显然已经是计划好了，现在提醒一下自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董世勇想明白之后，立刻拨转马头，回去悄悄布置起来。

冬日的天气起了变化，天色早已大亮，但是却笼罩上了厚厚的浓雾，伏牛岭山脚下的树林和草原全部裹得严严实实，对面相隔五六米就看不出人影来，真是天助我也！四个连队分成三个冲击队伍埋伏在林子边缘，静静地等待着恭田下山来送死。望月小队和禹洪的侦察分队放弃了自己的战马，分散隐蔽到林子里各个角落，他们将是今天的主角，扮演的依然是奇兵的效果。

我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半了，鬼子们却还没有出现，估计怕是还未睡醒吧。我丝毫不担心自己扑个“乌龙”，因为凌晨的时候禹洪边侦察到鬼子确实还在山上，而他们要想下山来，必定会放弃前日他们攻上山去的那条隐蔽而险恶的养肠小道，因为他们现在犯不着。

又等了足足半个钟头，太阳的光芒也已经渐渐从雾里透射过来。林子里的鸟群忽然被惊飞，山脚下的树林终于开始热闹起来。恭田来了，我估计铁山怕是已经在舔着自己的嘴巴了。我和何飞对望了一眼，笑了。恭田可真是让我们等了满久了，现在雾都开始散了，不过也好，这样就不能影响我们的射手们方便地射杀自己的目标了。

鬼子的先锋骑兵率先进入到我的视野，行进十分缓慢，一个个蒙蒙胧胧还未睡醒的样子，望远镜中一些人干脆勾着脑袋坐在马背上睡着了，任由马儿颠得他左右摇晃，像是随时酒会从马背上掉下来一样。我不担心他们会发现我们卧马埋伏在林外草原上的战士，因为虽然草叶已经枯萎，但是半个人左右的深度已经足够我们的战士躲藏了。担心的反而是铁山，生怕他等不及了过早暴露我们自己。鬼子骑兵已经到了我们面前百来米的距离上了，鬼子的步兵也渐渐地从树林里走出来，一大半已经走出了树林，队尾却还留在树林深处。时候到了，那些倒霉蛋就留给禹洪铁山收拾吧。我轻轻地招了下手，身旁的战士立刻发出一声枭叫，草原上立刻浮起三个战马群，轰隆隆向鬼子骑兵冲去。巨大的声响把鬼子的睡意全部都赶跑了，一个个不可思议地瞪眼望着这群莫名其妙的“野马”。指挥官恭田还夹在步兵里面，对前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我侧身紧紧抓着缰绳马鞍，贴在飞飞左侧马腹上，估计着我们和鬼子之间的距离。五十米···四十···三十···不对！马上怎么还有马鞍缰绳？走在最前面的鬼子大吼一声“接触——”，但是身后的战友还没有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和前排的兄弟就立即同何飞他们射出来的利箭做了亲密的接触。我们几乎是同一时间从马镫里站起来，重新坐回到马背上，以最快的速度射出一排箭之后，就已经冲进了混乱不堪的鬼子骑兵中间，挥刀一阵猛劈，多数的敌人几乎是连刀都还未举起就被长长的马刀斩落马下，就算是匆忙应战，但他们使用的长刀在我们面前已经几乎构不成威胁了。一场简单的屠杀，三个方阵便汇合一处，越过鬼子骑兵的尸体杀向后面的步兵。这次何飞他们抓紧时间放了两轮箭，那些急忙蹲到地上挚起盾牌的鬼子步兵立刻倒掉一片，队伍开始变得稀稀拉拉的，更加手忙脚乱，一接触就陷入了绝境。

同一时间，禹洪铁山也从树林里发动了进攻，先是留在树林里的那队鬼子轻易地就被解决掉，接着他们又把折叠弩这出来的强有力的箭矢洒向了残喘着的敌人。突然的袭击让鬼子们几乎组织不起抵抗就开始溃散，但是上山已经是不可能了，好在我们还给他们留了条路，不过也只是一条暂时延缓死亡的路罢了。惊慌恐惧的鬼子步兵和残余的部分骑兵争先恐后地往水兰泡方向夺路逃去，聪明的小鬼子顺便把他们死的兄弟的坐骑也抢了去。恭田夹在人群里不住地怒吼大叫，但是很快就发现这只是徒劳，干脆也跟着那少得可怜的散兵一路游勇逃窜。

禹洪和铁山从后备的战士手中领回自己的战马和我们一起加入了追击，简直就像是在赛跑，“恭田——你他妈的别想跑！”得了吧铁山，你这样吓人家也没用，反正他已经听不家也无心顾及了。分散逃窜的没有抢到马儿的鬼子步兵被战士们逐个清点了一遍，还好个别的家伙像是知道我们有优待俘虏的传统，识时务地及早地跪在地上投了降才得以保住小命，不过我也不得不分出一二十人来看管他们。顺便也把蕙儿她们和有限的几个伤员交给了他们。

我也没有想到战斗居然顺利到这种地步，接敌时间再怎么多说也不超过十分钟，看着前面惊慌得像去苍蝇似的鬼子，我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个时代所有作战部队的素质和战斗意志了。东条兵团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吗？但是从跟我们现在作战的之支队伍和走在他们之前去天皇那报道的先驱们来看，可是丝毫没有强者的印象，有的只是骄傲和娇弱。我们紧紧追在恭田身后，却又不急着消灭他们，只有偶然遇到落单的或者太霉运的家伙，便给他一刀。又或者个别战士实在手痒射他几箭，总会有那么几个鬼子落马。丁铁山永远都像使用了兴奋剂一样的兴奋，战场上永远属他的声音最大。我们就这样继续摧残着敌人的精神意志，消耗着他们已经加速耗用的体力。铁山忽然开心地笑了，“嘿嘿，跑吧跑吧！看老子不累死你！”

接近水兰泡，山贼们确实好象被打怕了一般，误把这些逃窜的鬼子当成了追击他们而来，惊慌地报到呼尔汗那里。董世勇下定了决心要脱离这个眼光短浅、自高自大的山贼头子，趁机加紧游说，但是呼尔汗却铁了心的不与交战。“快撤！谁要送死自己去！他妈的奉啸宇！你小子不得好死！”这时候失去了我们的踪迹，他自然以为我们因为昨晚的事情抛弃他们而逃走了，不住地大骂。手下一群喽罗也跟着开始慌乱起来，纷纷准备继续跟着主子逃窜。

董世勇此时的心中已经充满了愤怒和鄙视，在大营中间勒停战马，抖起自己的气势大吼起来。“混蛋！他妈的不想死的就跟我上！拼了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不然等鬼子骑兵追上来我们没有一个能够逃掉！妈的，一群窝囊废！”说完就带自己的亲信主动向逃来的鬼子迎去。他没有说出和我们的秘密，也足见他的狡猾之处。山贼们内部也起了争论，多数人还是明白眼前的形势，就算是逃，在骑兵的追击下只有死得更惨。渐渐地，一些有血气的刚勇之士开始跟上了董世勇，迅速又起了连锁反应。呼尔汗忽然之间几乎成了光杆司令，骑着高头大马却不知道怎么办了。逃吧，这一逃可是把自己所有的血本都赔了，应战吧，自己已经没有了希望，只能把怒火发泄到董世勇身上。“董世勇，你这个狗娘养的，反了你！”但是底下的喽罗们却已经抛弃了他，逃，他倒是完全可以在自己的庇护下凭借座下战马的能力逃掉，可是我们呢？山贼们也终于看清了这不仁不义的“大王”，任凭他怎么叫唤怒吼，始终没有一个人再搭理他。董世勇终于积聚起了力量，在大营前结成战阵，静静地看着鬼子快速地接近、接近。

突然出现的董世勇山贼一众可让恭田可受惊不小，尤其是他们摆出来的死战态势更让他心惊！屋漏偏逢雨！后面追兵将至，前方又有冤家拦路，难道今天真的要把命葬送在这里吗？他真不甘心！本来还想凭借骑兵的实力冲过去，但是还没来得及发出命令，自己的队伍早已经默契地改变了方向，自己又一次不得不“随波逐流”。这一拐，却终于把他们拐进了生命的终点。

前面的董世勇借着地势早已竟发现了后面紧紧追击的我们，此刻鬼子又自乱阵脚改变方向，他终于避免了和狗急跳墙的鬼子死战，心中一阵大喜，老天助我！自己所做的决定终于有了最好的结果。不用命令，齐心协力迎战的山贼已经远远地把利箭洒向了逃窜而来的鬼子。我们也利用这个时机切直线从三个方向将恭田严严实实地包围起来。铁山怒吼着挥舞着马刀，在敌人中间来去如风，行走自如。“恭田，还不出来受死！”

何飞一刀破开鬼子挡在胸前的盾牌，勒停战马狂吼起来，“交出恭田！放下刀枪！我饶你们不死！”

但是他的喊叫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杀红了眼的我方战士听不见他的声音也不太愿意听他的；急坏了鬼子只求找个地洞钻进去，好逃离这人间地狱，加上战场上喊杀震天，除非他有铁山那样的大嗓门，否则是难以凑效。我们在下面把鬼子杀得团团转，却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董世勇和众山贼看得心惊，也看得过瘾。董世勇暗暗抹了把冷汗，暗自庆幸自己还足够聪明，否则和我们对抗起来，那就真是死无葬生之地了。他忽然有了一股骄傲的感觉，为自己的聪明抉择骄傲，为自己今后可能同样拥有这样一支队伍骄傲，因为他此刻也没有放弃对自己的信心，凭他的武力才智，要想不提升都难。看得兴起，一拍战马也杀了下去，身后的山贼门们也早已跃跃欲试，好报前日一箭之仇，立刻紧跟着蜂拥而下。

董世勇是认得恭田的，他一眼便人出了在鬼子和望月战士中间如“穿花蝴蝶”般灵巧躲藏的恭田一雄，挥刀向他杀去。“恭田，受死吧！看我董世勇取你狗命！”

这一声倒不小，简直可以和我们的大嗓门铁山勇士媲美。我循声望去，恭田已经在董世勇的追杀下手忙脚乱地躲藏、拼斗着。“哦，原来他就是恭田啊！可不能让董世勇抢了去！”唐龙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到了我身旁，见此光景，立刻抢着望恭田杀去，打定主意和董世勇比个高下。我也立刻追了上去，唐龙和他的战马胡胡跑得飞快，很快就到了恭田身边，但是想不到的是这时候居然还有誓死也要保卫主子的鬼子存在，两个长枪兵借着兵器的长度终于把有些急噪的唐龙龙给阻住了，气地他不住破口大骂。我及时地赶了上去，“小子还不快去！磨蹭什么！”说着，便替他接住了一个长枪兵，唐龙一轻松，趁着长枪摆开空门大露的机会狠狠一夹马腹，胡胡便又得意施展它的伸腿，载着唐龙从那一个鬼子身旁一闪而过，随后那个鬼子便也栽倒下去。

董世勇听见的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就回头看我，恰巧就看到了我劈断长枪，连人带马一起歼灭的“英姿”，心里再次受到震动，同时也更加刺激了他要在我面前“好好表现”的欲望。

“杀——”唐龙已经从斜刺里杀到，董世勇微微暗怒，暗怫小子想从我手里抢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然而恭田却不配合他，一来实在已经无路可逃，二来也想死前拉个垫背的。柿子也挑软的捏嘛，于是便挥刀欲和唐龙拼命。可是很不好意思，他想错了！唐龙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见他的架势是要和自己决战，唐龙几乎要兴奋地发抖。双脚在马镫上站立起来，紧紧抓牢缰绳，身子尽量地往前探去，手中的马刀斜斜地一个侧劈，标准的快速决战刺杀招数，他也不知道已经在马背上练习了多少次了。马刀后发而先至，恭田急忙横刀挡格，他可还不想和这小子拼掉自己性命。但是他却忽视了这一招的速度和威力，更加不知道望月的马刀锋利坚硬到何种程度。

“当——”一声巨响，恭田的半截长刀掉到草地上，斜斜地矗立着。董世勇眼睁睁地看着几乎到手的肥肉被这个毛头小子抢了去，也眼睁睁地看着在自己刀下游走了十来刀的恭田就这样被他一刀砍翻，连手中宝刀都被砍成两段。这些都是什么人？哪里出来这么一支强悍的队伍？董世勇的脑子急速转着，就是理不出个头绪，关键是他害怕了，一种深切的后怕！

唐龙的右手虎口渗出血来，但是却满脸得意色彩地歪着头望着董世勇，好象是要告诉他什么半晌才拨转马头带着两个巨大的胜利走开了。

“董将军！合作愉快！”我在马背上微笑着和还在失神的董世勇打了个招呼，暗示的意味非常浓。飞飞不时地甩着头喷着粗气，四蹄不住地踏动，他似乎有些不满我今天的表现，让它在同胞面前落后了。董世勇这才转头望了望潇洒而绝对自信的我，这才了解到昨晚我和何飞说的那些要挟的话其实都是大实话，而且已经是降到最低点的“大实话”。

还犹豫什么？董世勇在心里大骂了自己一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还刀入鞘，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右手握拳撑在地上，“少帅！我董世勇服了！请受小人一拜！从此甘愿跟随少帅左右，以效犬马之劳！”

我也跳下马，把董世勇扶了起来，客套了几句，做足样子。不过我也确实没有做作的意思，我相信这个董世勇即使今后不能成为一员爱将，至少也会是一员猛将。董世勇啊董世勇，你终于还是在我们的威势下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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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节 攻占四方城（上）

我们刚打了大胜仗，侦察分队副队长腾日向也带着他的战利品胜利归来，真是喜上加喜。战场上，望月的战士们和山贼们一起欢呼呐喊着，董世勇也不住地对我们表示着衷心的钦佩之情，“你这次不会再给我们出状况了吧？”何飞开玩笑地说了这么一句，董世勇好不尴尬，但是很快两人就齐声笑了起来，虽说有些勉强，但也不至于有貌合神离的感觉了。

唐龙被及时赶过来的蕙儿硬是从欢呼的人群里拽了出去包扎伤口。这次他可是真的又出够风头了，不但自己能提出合理的作战方案，还英勇无比地在乱军中把恭田的狗头从董世勇手中抢了过来，这下可真又够他炫耀一阵了。他的表现也引起了我和何飞的注意，还真像他自己说的“天生就是块干特种兵”的料。

呼尔汗终于忍不住赶过来了，这个今天战场上的“最佳配角”一登场还想着“喧宾夺主”，一出来还想在我们面前表现一下他在众山贼中的权威，摆出一副整军重振山河的架势，话里有话的跟我客套起来，“奉少帅，今天多谢仗义想助，他日定有厚报！我们走！”不过抱歉的都是响应的却寥寥无几，大失颜面不说，这也代表了他这个山贼王从此就要散伙了，愤怒至极的呼尔汗对着正和我们站到一块的董世勇矿吼起来，“狗娘养的！董世勇，你想反了不成？”

场面一下子冷淡下来，董世勇似笑非笑地看着暴怒的呼尔汗，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想起自己向来被他呼来喝去，董世勇心里早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今天他要以实际行动告诉他“我才不是什么狗娘养的！”

铁山歪着个头盯着呼尔汗，眼神中的冷光意味深长。单继坚在我身侧轻轻叫了一声“营长”，其他的战士就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不待我回答，呼尔汗和仅有的十几个跟班就被团团围了起来，盯着他们的都是轻蔑的目光。不是我们自大，实力是信心的保证。在战士们的眼里，就是再有他十个呼尔汗今天也只是一池子死鱼。

呼尔汗脸色大变，随即就又涨成了猪肝色。我站在何飞他们一众将领中间，以同样蔑视的目光“仰望”着他，干脆再吓他一吓，“呼将军，是战是和，就在将军一念之间，我嘛什么都无所谓！为民除害，望月义不容辞，与其日后兴师动众，还不如今天做个了断来得好！”

“奉啸宇，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喝，这不就是心虚了吗？刚刚把手包扎好的唐龙非要挤过来，好出出昨晚那口恶气。“呼大将军，怕与不怕怕不是嘴巴说了算的吧？你看我很怕你，可是我就不说出来，怕丢脸啊！”

我真不知道唐龙还有这本事，周围的战士们全部哄笑起来，尖哨声四起。呼尔汗可能平时猖狂习惯了，受到唐龙如此羞辱，肝火烧得他昏了头，“来人啦，给我把他拿下！我今天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呼尔汗这么一喊，四周顿时又静了下来，只有唐龙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了，随即又想明白了，呼尔汗怕是发了疯，嘻嘻地笑了起来，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山贼们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愿意动的，呼尔汗的亲信也没有动，他们不敢。何飞扫了一眼四周，大声地喝问起来，“乡亲们，我知道你们落草也是不得以，谁不愿意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但是现在现在鬼子们却不让我们过日子，你们难道就忍心看着自己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任人鱼肉，看着岗村和他的狗腿子们烧杀淫掠、为非作歹吗？你们难道就想继续过着这种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日子吗？你们难道就甘心这样一辈子靠劫掠生活吗？”

何飞的质问让所有的山贼都垂下了头，全场寂静无声。“我来替他们回答！”一把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闷，董世勇显出了非凡的魄力。“兄弟们，我们那到还有其他的路走吗？昨天我们被鬼子杀得抱头鼠窜，伤了那么多兄弟；但是今天我们看到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一样可以打败鬼子，可以痛痛快快地杀敌！少帅给我们指明了一条路，一条正路！我们与其继续跟着他做着昧良心的事，还不如跟着少帅跟鬼子们一搏，就算战死沙场也死而无憾！愿意跟着我一起追随少帅，建功立业的就留下！”

有人带头，山贼们心里早已经播下的种子顿时蓬勃生长起来，纷纷跪倒，“我等愿意追随少帅，至死不渝！”

“董世勇！你这个够娘养的！”呼尔汗咆哮起来，“奉啸宇，我们走着瞧！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我们走！”呼尔汗最后发了一通狠，转身带着十来个亲信愤愤而去。望月的战士立刻把他的去路堵住。呼尔汗这下倒显出些男儿本色，不慌不忙，沉着地等待着最后的“审判”。“让他们走！”这时候杀他也看不出我们的本事，落井下石的事情我们不做也无所谓。

呼尔汗带着他的人从战士们让出来的一条狭小的通道走了，唐龙一边大呼过瘾，以便还大吼着为他送别，“呼大将军，这个风水怕是转不到你那去了！哈哈——”

董世勇把自己的人马集合起来，三百七十多人，除去极少数受伤较重的暂时没有了战斗力之外，又给我们增添了一股新的力量。何飞董世勇抓紧时间按照望月现在的建制给他们重新整编，组成望月兵团一营五连，同时任命董世勇为连长，瞿宁为副连长，瞿宁原来一连连长之职由何飞代为执行，这样五连反而成了人数最多的连队，但论战斗力，却要逊色得多了。

董世勇心里既兴奋又微微有些不快，瞿宁丢掉一连跑到自己这里，无非是对自己还不放心，想不到奉啸宇你也跟我来这套！但是毕竟自己也不亏，他也是个英雄男儿，这点事情也不会去斤斤计较，现在他最担心着急的是如何尽快让自己的五连打出威风来，这样自己才能真正在望月抬得起头来。

伤员俘虏的问题解决了之后，战士们也足足地休息了一阵，我和何飞商量了一阵，决定还是加紧部队推进，按照原计划趁热打铁，一举拿下四方城。但是在具体作战方案上我们的意见却一时难以统一，因为四方城内鬼子的实力还是勿容小视的，尤其是东条彦一的那四百骑兵，加上我们是攻城，连人数都比不过人家，仗实在难打。我和何飞都主张入夜时发挥望月擅长特种作战的优势偷袭，但是我却坚持要走一步险棋，拿五连做饵，在调出一部鬼子最好是东条彦一，寻找有利机会加以歼灭或者死死拖住，其余力量则全部投入攻城战役。

“我带五连把敌人引出来拖住，这样你们的形势就更加乐观了——”我正在说，何飞却粗暴地打断了我的话，“不行！五连还没有形成战斗力，万一东条彦一真的被引出来，你们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拿这样的代价来交换，绝对不能！”

我耐心地解释着，在地图上和何飞比画着，这些地图是禹洪先前花了很大精力，也冒了很大危险才绘制出来的，现在的这些地图虽然简单而落后，却是我手里最大的一笔财富。我把手定在四方城北面的山区，“就这里。只要设法把他们引到这里，人再多我们也不用担心被包围！”

“你怎么相信他们就会出来，被你牵着鼻子走？”何飞据理力争。

方案早在我肚子里成型，何飞越是说我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那也代表可以给他们减轻更多的压力。“我想好了，先在四方城外围活动，故意暴露自己，然后缓慢往城市周围移动，如此几个来回，岗村想不注意也不行，何况他并不知道我们真实的力量。如果他决定出动，那么必定会选择用东条彦一的骑兵，因为只有那样才有把握在我们进入山区之前截住我们——”

“你怎么那么固执！你说他知道了这里的六百人又被全歼他还会出来吗？”何飞越说月来气，脖子都红了，我还没说完就又抢了我的话过去。

“他怎么知道？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跑掉！再说，依你们的描述，东条彦一肯定会上当！”何飞还想说什么，但是我已经不下定决心了。“唐龙！叫董世勇和瞿宁过来！”

何飞还在生气，不住地摇头，董世勇和瞿宁过来后也不答话，随我和他们研究布置战术任务。董世勇虽然觉得很没把握，但是也不担心，因为我和瞿宁都亲自出征，他不担心被我当棋子一样舍弃，尤其是瞿宁那信心满满的样子，他的豪情也被激发出来，表示坚决完成任务，就和瞿宁一起去做动员和准备了。

何飞见米已成炊，也就没有多少话说了，开始想怎样尽最大限度的协助保护我们，“我给你选五十个优秀射手带上吧！”话虽然简单，但是其中深深的情谊我是知道的，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没什么的，用不着担心！我还有秘密武器了！”我可说的是真话，我的战术集装箱都还挂在飞飞背上了。

何飞微微点点头，突然问起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刚才——我那样顶撞你——”

“顶得好啊！我还怕你们都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了！”我说的完全是真心话，不过既然把问题提出来了，干脆趁热打铁，解决好我们的望月实行什么样的领导这个大问题。“何大哥，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但是你好象还真是把我当‘少帅’了！早点把这要命的思想丢掉吧！望月可不是我的私人财产啊！我们实行的是集体领导，现在是，将来也是！如果大家不能很好的发表自己的意见，不能当好参谋，那可是很危险的事情啊！”

何飞若有所思，不一会儿就又笑了，想他也是直率爽快的人，跟他这样说也未免有些夸大其辞了。“呵呵，难怪你这个家伙这么喜欢开这样那样的会！”我愣了一下，原来他们也这么怕开会啊！接着我们就齐声大笑起来，这就是战友兄弟之间心意相通的最好表达了。

蕙儿一直在我们不远的地方，看到我们似乎已经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商量了，就走了过来。“大哥，你们出什么事了？一会儿吵一会儿笑！”

我和何飞慢慢地平静下来，何飞为了尽早做好出发准备，急忙就离开了。终于回复原来小女儿模样的蕙儿今天看起来尤其可爱，虽然劳累但却很满足。我笑着说了声“没什么，小事！”想起部队很快要出发了，就嘱咐她尽早准备，跟着何飞他们大部队走。蕙儿却坚持要给我们也配两个护士，没有办法我只能答应她的合理要求了。

早就做好准备的战士们开始议论起来，望月的老兵们似乎觉悟更加高一些，听说五连一上来就有这么重大的任务，纷纷羡慕起来，而有幸被何飞挑来保护我的那五十个战士更是骄傲。瞿宁和董世勇站在既兴奋又紧张的五连战士的前面小声的议论着，看来还是在商讨着如何对敌吧。丁铁山笑着走过去跟瞿宁搭讪，“嘿嘿，死小子，这下可撞大运了！不过可不要又让咱们高大夫给你看那边屁股了哦！”董世勇很奇怪，连忙追问“高大夫是谁”，恰巧我和蕙儿一起走来，禹洪汪大海他们还有一些知情的战士立即大笑起来。瞿宁被当众取笑，气得发狂，拔出狼牙短刀佯装要刺，铁山立刻呱呱乱叫着跑回望月小队去了，却立刻又招来手下战士们一阵嘲笑，都快被中指比到地底下去了。

我也想不到集合的时候还会有这样的开胃餐，无奈蕙儿就在我旁边，却又不敢笑，只能赶快命令队伍出发。五连的战士从其他战士手里接了一批战马，因为我们为了赶时间，每个人都带了三匹马之多，只有我和唐龙除外，阿郎则大爷马厩里的饿马也几乎被我们清掉了一半，幸好他可是大户，不然怕是现在都还在马厩里哭勒。

我们往北，何飞他们则就近从岗村难以料想的南面隐蔽突袭，两拨人马就此分开。想不到的是瞿宁刚被笑话了还敢当众把蕙儿拉到一边来了一个深情的吻别。何飞和欧文紧紧拥抱了一个，再狠狠地碰了一下拳头，才相约在四方城岗村的老巢再见。

我加速冲到队伍最前面，何飞的拳头真硬，干嘛用那么大的力气？我在马背上甩甩手，心中却是快乐无比。好吧，岗村老巢，等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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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 攻占四方城（中）

路上瞿宁把刚才从俘虏口中审讯得来的情报仔细通报了一遍，根据他们的描述，我更加坚定了此战必胜的信心。十来个俘虏分别审判，但是在问到东条彦一的情况时，口径居然惊人的相似，骄傲、轻狂、目无尊长等等几乎成了他性格的唯一表述，比起他老父亲来可着是差多了，整个东条兵团也没有一个人对他接过乃父手中的权力抱有信心，只是表面上不说出口罢了。还听说这次他一来到四方城便对岗村采取的政策十分不满，无论是对城内居民的安抚政策也好，还是对在同我们对抗的战斗中采取守势也好，口口声声“这是帝国的耻辱”、“东条兵团的耻辱”，几次三番要自作主张单干。如果不是岗村手里还有乃父交给他的密符，恐怕唐龙这次的身价就要暴涨了。董世勇也越听越兴奋，最后竟和战士们开起了玩笑，“弟兄们，等下可要好好表演，不然可对不起东条小杂种送来的大礼啊！”听他的话，好象现在我们就已经牵到了东条彦一的牛鼻子一样。

“喂，董连长，要注意你的言行啊，管兵一致，以后可不能再叫‘弟兄们’了，应该叫同志们！不然可是犯纪律的哦！”瞿宁一脸严肃的模样把董世勇吓得一愣一愣的，不是最后他自己早早地大笑起来，董世勇还真以为他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了。明白到自己被捉弄之后的董世勇一边笑骂瞿宁“臭小子”，一边却暗暗地在他马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鞭子，差点没把瞿宁甩下来。瞿宁还很“冤枉”，“哎，你不要报复我呀！不信你自己问营长去！”我笑着看着这两个家伙，看来让瞿宁来做副连还真是最佳选择。

为了避开岗村的侦察或者路人不小心暴露我们的行踪，我们不得不又绕了一个大圈，走到下午，我们终于接近了四方城北面的山地，这才放缓了速度，相信何飞他们应该已经到达预定地点隐蔽休息，只等入夜后发动奇袭了。瞿宁和董世勇及几个选出来的排长边走边聊，十分融洽。越接近四方城，我心里一个奇怪的问题就越来越感受强烈。到现在为止我遇到的人都讲的是汉语，而东条兵团上上下下也是讲汉语，但是他们之间却时常以日语交流，可见他们当年为入侵华夏是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的，甚至连语言交流这个问题都解决好了，东条健次郎可谓“用心良苦”！但是令我不解的是，六七十万年前的那场灭世之战，作为那场战争的罪魁祸首狭小的岛国日本居然还有人能生存下来吗？那真是太他妈的走了狗屎运了！

下午四点，我们赶了五个多小时的路之后，终于横穿过四方城外的草原、丘陵，顺利进入到北面的大燕山，据说翻过这座山就是半坡的首都燕京，再沿着山脉往北，就是最重要的粮仓密云大平原。大燕山离四方城的距离非常的近，确切的说，四方城简直就是背靠着大燕山依山而建，由此可以想象，当我们突然出现在他们腹地的时候，岗村会有多么惊恐恼怒。我和瞿宁带着何飞挑选的五十名射手选好最佳伏击地点，便开始了紧张的“布置”。我这次虽然把所有宝贝都弄出来了，紧张地布放着地雷、手榴弹还有震闪弹，但是却真的十分心疼。防弹衣送给蕙儿穿了一件，那是心甘情愿，但是这些家伙可是用一颗就少一颗啊！我仔细地测量研究了一番，直到最精简的布设方案形成我才开始了动作。瞿宁和一些战士奇怪地看着我在地上挖着、埋着，又在草丛树枝上挂上几颗圆圆的铁疙瘩，大惑不解。我笑了又笑，始终不肯说出其中奥妙，只是告诉他们“秘密武器秘密武器”，秘密武器当然不能说了。想到以后，非避着严叔给我造出来不可，起码地雷是要给我弄出来的，反正连文洁的矿山都使用上了炸药了，应该不会很难。战马都交给几个战士看管隐藏了起来，董世勇和五连的战士故意在山脚下不远的林子里扎下营寨，然后装模做样地对四方城展开了“侦察、试探”，看那架势好象立刻就会有大部队发起进攻一样，但在外人眼里恐怕却真的难以分辨真假。董世勇骑在马上，笑着看着战士们悠闲地“战略行动”，“哼，岗村，这次看你还怎么活着回去！”

果然不出我们的预料，董世勇他们的佯动一开始就引起了岗村他们的注意，传令兵一报告，岗村便怒火中烧。自己刚刚分兵出去剿匪，望月兵团就欺上门来，真是太可恶了。不过说来也不是自己真的害怕，只是自己手头兵力有限，但是却担负着稳定四方城这个桥头堡的重大责任，他不不敢含糊。但是最近这三四个月的时间，却被忽然冒出来的望月兵团接二连三地吃掉将近八百人，弄得自己不得不冒险向兵团总部请求援助。然而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现在四方城外围的各个村庄都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少数人马出去便很快会全军覆没，不但如此，他最担心的情况也已经出现了苗头，四方城内的居民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这才是真正危险的。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似乎闪现出一副恐怖的画面——凶狠顽强的望月兵团对城门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猛攻，但是在战事胶着的时候，城里突然出现数股刁民反贼，里应外合之下终于拿下了四方城。想到这里，岗村不禁打了几个寒战。“立刻紧闭城门，不准任何人进出！严防奸细，违令着斩！”这个时候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东条彦一盘坐在案几前，几乎是带着轻蔑的目光看着暴怒的岗村，在他心里，堂堂大和帝国不可战胜，尤其是父亲一手创建的东条兵团，更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岗村这种懦弱的行为简直是帝国的耻辱、东条兵团的耻辱。岗村在这里损兵折将，最后竟像条狗一样去乞求援助，父亲命令自己过来协助他，他却总是推脱推脱，始终没有给自己洗雪耻辱的机会，现在终于出现了这样的恶果，结果他仍然选择做乌龟，看到这里自己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不自觉责怪起父亲来，为什么不把指挥权一起交给自己，岗村简直就该切了拿去喂狗！

“岗村君，敌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连向来勇猛的岗村君都甘愿做乌龟？”说完不理岗村的冷眼，对着门口恭敬地弯腰站着传令兵呼喝起来，“哎——喂，敌人在哪里出现？有几个人？”

那个可怜的小鬼子只能紧张地把敌情再通报了一遍，谁都知道东条彦一的骄横跋扈，得罪了他可不是好惹的。

岗村的心又被东条彦一激怒了，在他眼里。东条彦一除了顶着父亲给他的光环之外一无事处。真不知道大将军怎么会把这样的“败家子”送到这里来。

东条彦一听完，心里的愤怒和耻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堂堂的东条兵团居然一而再在而三地被一群到现在还不足四百人的乌合之众羞辱，这真比杀了他还难受！“什么？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说着要提防的望月兵团！我们骄傲的帝国战士就是把命送在他们手里的？岗村君，你将要做何解释！”东条彦一拍案而起，为了东条兵团的名誉，确切的说为了自己的骄傲，他倒是真的饿出离愤怒了。

岗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怒火就在爆发的边缘，但是他最终忍下来了。不但是因为对面的人是主帅的独生子，最重要的是想起主帅把这个重大的任务交给自己的时候那声声嘱咐，此刻回想起来自己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忍辱负重”的感觉，这种滋味却让他感觉到难受。岗村转过身去，正面面对着墙上高挂着的“武运长久”的太阳旗，似乎想要从里面找到答案，找到支持和理解。“无论出现什么情况，我也要坐阵等到大将军挥师杀来的那一天为止！”心里下定了决心，岗村猛地转身，狠狠地扫了彦一一眼，见到刚才的那个士兵还愣在那里，满腔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八噶！怎么还不去执行命令！”

“岗村君！”东条彦一再一次猛然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你侮辱了大和帝国和我们无敌的士兵！你应该送到仲裁庭审判！”

“彦一君，等到大将军登上这里的城楼的时候，我自然会以死谢罪！”岗村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眼睛灼灼地和东条彦一对视着。

“八噶——岗村君，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顾同僚之情！等我收拾了那群乌合之众，定会回来跟你算帐！”东条彦一的牙齿都快被他咬碎了，腮帮上的坚硬的肌肉一条条地鼓了起来，说完，把手一甩就望门外冲。岗村在后面急火火地猛喊，“给我拦住他，拦住他！八噶——”

东条彦一的勇武在东条兵团中堪称无人能敌，门外几个卫兵一半是不敢拦，一半是拦不住，结果就被他大摇大摆地闯出去了。岗村不住地怒吼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越发觉得其中有蹊跷，糟糕！可能中计！想起自己的多股人马都是遭到敌人伏击而覆灭，敌人对使用这种卑鄙的战术手段十分精通，这样明目张胆地出在在自己腹地活动，实在是很不正常，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岗村后背上的冷汗开始流了下来，刚才一听到敌人居然出现在防守最薄弱的北面山林里，自己顿时失去了冷静，此刻又更加担心彦一，万一他有个闪失，如何向主帅交代？

“立刻传我命令，任何人等均不得出城！一定要在城门口给我把彦一君拦住！”

岗村像是比打仗还辛苦，一屁股坐倒在小茶几前，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天皇保佑，千万不能让彦一君出事啊！”

“中佐，彦一少佐已经带人出城去了，我们拦不住他，谁拦他他就要斩了谁！”急匆匆跳下马的传令兵有些语无伦次地大声报告。岗村从软垫上弹了起来，又无奈绝望地坐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他也发狠了，“八噶——让他找死去好了！”

“中佐，我们——”那人见他这副实在没有办法而作出这样决定的样子，小心地试探了一下。“八噶！给我回去！城门失守全部给我去死！”

远远望着扬起的滚滚尘土，董世勇的脸上现出了得意的笑，“小鬼子终于还是送死来了！”大手一招，全连装做惊慌失措般地“逃”进山林，留下一地杂七杂八的衣物、干粮和柴草。

天还没有黑，才下午五点，但是天色却很沉，因为渐渐涌起来的厚厚乌云的关系，使得天色看起来阴沉得很。我这才想起爷爷之前的预言，有大风雪来临，这对我们既是帮助又是考验。望远镜下，董世勇和五连已经撤进了预留的隐蔽所，瞿宁立刻带人把他们进来的路给“堵”上，这样，我们的陷阱就没有缺口了。东条彦一，想不到你送死还这么着急！

东条彦一始终还是没有能够在董世勇他们进入山林前截住他们，在林外小心地侦察了一番才警惕地缓缓进入山林里。树林里没有任何声响，加上天气的突然变化，越发显得昏暗。走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不时地挥舞着长刀开路，终于走过了我埋设的四颗地雷，挂在树枝上的六颗手雷和两颗震闪弹，长长地排成了串。

董世勇小心地趴在一丛灌木下面，紧紧地注视着鬼子越来越深入，心中暗暗欣喜，这就是所向披靡的东条兵团的实力吗？想到这里，扭头对身后的战士微微点了点头，那个战士立刻学了三声乌鸦叫，这是通知我们的战士准备杀敌的暗号，同时也是告诉他们千万闭上眼睛，堵住耳朵。鬼子的人群里开始有人叫骂，听到乌鸦叫当然不吉利。

“将军——”那个战士刚开口就被董世勇狠狠盯了一眼，连忙改口，“连长，营长为什么要我们闭上眼睛呀？拿还怎么杀鬼子？而且鬼子这么多，我们能行吗？”

“别出声！这是命令！”董世勇轻轻喝了一句，眯着眼睛解下系在树下的长绳，双手缓缓用力拉了起来。

“嘎——嘎——嘎”

“一—二——三！”又是三声乌鸦叫，董世勇闭着眼睛默默地数着，双手一用力，“轰——轰——”几声巨大的爆炸，把董世勇也吓了一大跳，听到爆炸声，董世勇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急忙睁开了眼睛，“轰——”又是接二连三地几声爆炸，两道剧烈刺眼的白光一闪，董世勇的眼睛受到巨大的刺激，顿时感觉疼痛无比，眼前尽是白茫茫一片。“啊——”董世勇惨叫起来，身旁的那个战士急忙把他往后面的小沟里拉，“连长——连长，你怎么呢？”

“啊——”鬼子的参校更加激烈，犹如鬼哭一般。五十名箭手和五连的战士听到巨响和鬼子的惨叫之后，不顾自己耳朵也都震得渗出血来，立刻从隐蔽的地点站了起来，对着鬼子慌乱的人群接二连三地射箭。

树林里简直成了人间地狱，地雷和手雷的爆炸当场就炸死上百人，尤其是挂在树枝上的手雷，将爆炸的威力发挥到了最大，到处是死尸、断树残枝。两颗震闪弹发挥的威力更是惊人，这个时代从来没有出现过杀伤力如此大的热兵器，战马和鬼子们毫无防备之下一下子全部中招，痛苦地倒到地上捂着眼睛惨嚎，战马则把主人甩下马背，接着又惨死在慌乱地四处乱跳的马蹄下。倒是那些一开始就被炸死的鬼子还来得痛快些。不但如此，四面八方不断飞来暗箭、树桩，小灌木丛里绷得像张弓、的长木棍一弹出来，总有鬼子或者马匹被击飞，不是当场惨死就是骨折。望月的战士像是是在比谁射得快一样，毫无顾忌地随意射杀着敌人，因为此刻的敌人没有一个能够发挥出半点力量。射了一阵，干脆冲进混乱的人群，毫无阻碍地刀砍枪挑，我的那些秘密武器也只有在这个时代才会有如此的效果。

林子外延受影响较小的少数鬼子或是钻进来意欲救应自己的同伴，但是却又被慌乱地“瞎马”冲散了队形，或者干脆开始逃跑，但是却没有一个能够逃出我的KUB88，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个结局。

瞿宁被人紧急叫了回来，董世勇和十几个没有认真“听话”的战士正在地上痛苦地叫喊着，他们的眼睛也暂时失明了，瞿宁立刻叫人把我找了过去。我看了一下，就十几个人还算不错，董世勇呀，活该！

“放心吧，不要揉，很快就会恢复，不用担心，只是暂时的。”话是这么说的，我还是一个一个紧急给他们看了一下，好安抚他们紧张恐惧的心情。四肢松软地摊开躺在地上的董世勇听了我的话，眼睛还在流着泪，“营长，你这个秘密武器可真厉害，害得我都不能杀鬼子了！”想不到董世勇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营长，我真服了你了！”董世勇的脸上居然还挂着笑。瞿宁在一旁故意踢了他一脚，“这下好了吧！等下又不能参加战斗了，你小子倒真会偷懒啊，不怕唐龙又来笑话你了吗？”

四周的人一阵哄笑，卅了胜仗的滋味可真美妙。何飞，接下来可要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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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节 攻占四方城（下）

打扫完战场，天空开始下起纷纷扬扬的雪，不一会儿，风雪就大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我这时不得不佩服戚正锋，不知道需要怎样的经验才能这么准确地预知天气的变化，也幸好有了他的提醒和嘱咐，我们的战士才不至于冻得太厉害。

董世勇他们受伤的眼睛都暂时包扎起来，主要还是为了让他们的眼睛充分休息，不至于留下什么后遗症。但是董世勇却仍然很高兴，这样的打法他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至于取得了怎样的战果，他不用看也想象得到，只是非要战士牵着他去踢了两脚东条彦一的死尸，岁说有些不人道，但是他从战场上被抬下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被战士们踢了多少脚了。顶着风雪的战士们情绪激昂，纷纷主动请战，我们要借着大胜再配合何飞他们作战。这次已经不用我们做动员了，哪怕付出再大的牺牲也在所不惜，因为我们已经赚大了，包括让不可一世的东条健次郎白发人送黑发人，虽然这可能会更加激起东条的仇恨和报复，但是我们甘愿承受。董世勇眼睛被蒙着坐在马背上，任由战马自主地跟着我们走，那模样还听滑稽的。“营长啊，这次我又要少挑他娘的几个鬼子了，你可要全权负责啊！等下又要被唐龙那小子笑话了！”没想到这么“硬”的笑话发挥的效果却是更加巨大，在他周围的人都笑得前俯后仰的。

就这样五连再加上五十名箭手干脆明目张胆地往四方城进发，就是要告诉岗村，小东条已经完蛋了，老小子该论到你了！

风雪一来，何飞他们躲在茂密的树林里，开始仔细地研究起最优化的作战方案来，天气虽然坏，但是却正好给了我们机会，这正式发挥望月擅长特种作战优势的绝好机会。望月的几百名战士开始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战刀，手中的狼牙短刀拔出来，擦拭一遍，作势次几下，插回腰间，很快又再来一遍，激动呀！期待呀！就等着入夜之后就可以让它尝尽敌人的鲜血了。

岗村把城门紧闭起来，摆出一副全力戒备又拒不出城交战的态势，着实有些伤脑筋，再加上这样的天气，虽然提供了更好的掩护，但是却也带来了阻碍。原定计划是利用城墙不是很高的特点，分多处实施破袭，由望月小队和侦察分队的战士利用钩锁悄悄攀上城墙，再向南城门发动突袭打开城门。但是现在，风雪之下的城墙攀爬起来恐怕有较大难度，何飞开始踌躇起来，作为这里的指挥官，他的决定和命令将会决定这里的没一个战士的生命，有些犹豫的他把目光投向了其他人。丁铁山依然是那副信心满满、无所畏惧的样子，但是脑子里却显然没有人认真想过这样的问题。禹洪等人则也把眉头皱了起来，关键是看五连的行动是否成功，也许这样的天气迫使东条彦一放弃追击了也说不定了。

“哎，我说你们还在想什么呀？天都快黑了，还不快下命令，我可等不及了！”铁山反而不耐烦地囔囔起来。

“你瞎囔囔个什么！有想过现在的危险性吗？这么滑的墙，怎么去爬？万一摔下来怎么办？万一被发现怎么办？”何飞也发起脾气来，不是怪铁山的急噪，而是怪他从来没有认真地动过脑筋，只知道杀，这样下去，望月拿着他这个匹夫也没有太大用处。“你怎么就不多动动脑筋？别忘了你也是一个战场指挥官，要对手下六十名战士的生命负责！”铁山第一次受到这样的责骂，虽然有些不服，但是却也引起了自己的注意。“说得对呀！我是好象从来没想出个什么法子来，连唐龙那小子都能出出好主意来！”铁山的眉头也终于皱了起来，何飞见他这样子，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继续和禹洪他们研究应急措施，今晚的机会是不容错过的，过了今天，也许就再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真不知道营长那边怎么样了，何副营长，你说东条彦一会不会因为风雪停止追击又撤回去了呢？”单继坚感慨地叹起气来，他的疑问立刻引起了汪大海和轲宇轩的赞同，二人都点了点头，大家都在关心着五连和我的情况，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何飞心中又何尝不是这样呢？禹洪坚定地摇头，“这不太可能，东条彦一出城之后就一直往北快速追去，我们也没有发现他有回头的迹象，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再说以营长的风格，应该不会让他们再回去的，说不定鬼子现在已经被拖住了，或者被歼灭了也不一定，我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正在这个当儿，侦察分队的战士却激动地回传消息过来了。“报告——副营长，营长派人来了！”

何飞紧绷的脸终于放了下来，几个人急忙赶过去。回来的那个望月的战士已经被激动万分的战友们抬了起来，不断地抛向空中，唐龙也在中间，兴奋得狂吼乱叫。见到何飞他们过来，那个战士才被放下来。

“副营长！”兴奋的脸庞发红的战士给何飞他们敬了一礼，随即把战报快速简洁地同胞了一遍，围得越来越厚的人群几乎快要疯狂起来，同时又陷入了疯狂的羡慕之中。营长以五连区区三百人就全歼了东条彦一四百精骑，这样的战绩不得不令人佩服和羡慕，同时又进一步激发了战士们的求战欲，更加急切地盼望起接下来的战斗了，因为接下来自己终于也可以成为主角，对岗村的最后一击将会由自己来完成，叫人怎么能不振奋期待？

唐龙听到董世勇不小心眼睛受伤不能参加余下的战斗，不觉得又喜上眉梢，“哈哈，董世勇，我可是又要赢你了！”

“营长命令我转达一个命令，需尽快组织发动突袭，同时命令禹洪队长想尽办法与城内抵抗力量取得联系，我们也已经做好准备在你们发动进攻之前从北门开始进攻，吸引敌人注意力，配合主力部队攻城。营长还叮嘱何副营长一定要注意尽量减少伤亡，不要蛮干！”我的话被转达出来，在场的战士们都感动了。五连都是新兵，又这样连续作战，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为的就是最大限度减少主力部队的压力，好顺利实现目标，这能不让他们感动吗？一时间，整个树林都静了下来，但是没个人的心里都涌起能够撼动巍巍燕山的力量，那就是一定要取得胜利的决心。

何飞先是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他一向稳重，不容易激动，但是此刻眼眶也发起热来。

“请副营长放心，四方城依山而建，本身就是半坡的门户，所以防御的侧重点都在南面，因此我们面临的困难比你们要小得多。”这个战士长的虎虎生威，我给他们做的动员的形式、分析都记得牢牢的，此刻反而开刀起何飞来，“营长带着我们在城外溜达了一圈，又全部藏到山里了，气得鬼子干瞪眼，又吓得他们半死。小东条的尸体也被我们丢到了城门外，估计他们这下已经吓破了胆了。我们就等着天完全黑下来，从背面的悬崖上放下绳索溜进城，然后就会笔直杀向南门迎接你们的到来！”

看着他那骄傲的神情，何飞也感受到了他心中不可动摇的决心和信心，同时也下定了决心。“你刚才过来花了多长时间？”

那个战士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何飞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我刚才用了半个多时辰才到的，路上绕了点路。”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哦？半个时辰！好，汪大海！”何飞大声吼起来，汪大海早已经在期盼着副营长的命令了，立刻走上前来。“汪大海，带一连跟他去！”说完，又转向那个送信的战士，“你再辛苦一趟，带一连跟你过去。告诉营长，主攻方向改到北面，由你们发动进攻，攻进去之后再想办法和我们回合！”

汪大海欣喜若狂，和那个战士齐声应了声“是”，很快就带着一连出发了。战术明确之后，何飞开始抓紧时间布置起来。禹洪只带了十来个战士，乔装了一下就去找先前准备好的那条秘密通道去了，只有半个时辰，他要在这半个时辰内和城里的义军取得联系，配合部队进攻。

铁山从汪大海走后就一直在和唐龙小声地商量着，直到这时候才嘿嘿地笑了两声，跟何飞要起任务来。“何副营长，这次该轮到我们了吧？我说的可是最重要的破袭哦！”

何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正前所未有地“奸笑”着，知道他可能也想出好主意了。“行呀，只要你拿出好的方案就是你们的！”

铁山几乎是眉开眼笑起来，“唐龙！给来给咱们何副营长说说！你小子可要机灵点儿，不然回去就准备刷一个月的马屁股吧！”

东条彦一的尸体被抬到了岗村的官邸，沾满全身的鲜血已经完全冻结，使得他胸口上插着的那支利箭都拔不出来，就那样直直地钉在那里。岗村望着东条彦一死了也不肯瞑目的双眼，不禁接连打了几个冷战，大将军的独子死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这样的罪名换成谁死一百次都不够。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么恐怖的实力，在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就让帝国最精锐的四百精骑丧失殆尽，居然连一个逃跑的都没有？岗村心里开始震颤起来，真的就是那支队伍吗？那支只有三百人的“流氓队伍”？

岗村越想越害怕，东条彦一的死把他推上了绝路，大将军的愤怒和严厉制裁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就是今晚，他能否安然度过都是个难题。从彦一被歼，再联想到他们在以往所展现出来的夜战、偷袭、暗杀能力来看，今晚绝对是个危险艰难的夜晚，尤其是这可恶的风雪，更加加剧了部队的恐慌。他相信，这个危险的敌人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但是以现在手头仅有的七百人，自己还能撑过去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敌人肯定远远不止三百人，确切地说应该是四十八万人！直到这个时候，岗村才终于看清楚形势，自己其实早已经陷进了泥沼，再也出不来了。

“天皇陛下，请保佑你忠诚的战士吧！”岗村在心中暗暗祷告着，但是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信心，只有一种拼个鱼死网破的“最终愿望”。“来人！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尤其是北面和南城门。命令阳平少佐原地待命，准备随时增援。”岗村的口气已经有些软弱无力了，他几乎不想再说下去。但是他却有一个想法，要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写出来，通知大将军，敌人已经正在悄悄地进行着一场“军事变革”，这是一场战略战术运用和作战样式的全新变革，我们已经落后了！但是对于究竟是何种原因导致自己今天处在了这样的危险境地，他却只字未提，他也不敢提，从来没有人敢怀疑过天皇，怀疑过大将军。

汪大海的一连很快就和我们接上了头，听了他转达的何飞新的意见，我和瞿宁汪大海便紧急研究起具体的战术方案。雪夜里天气寒冷凛冽，天色也黑的越发得早，我们的目标还是很明显，依然按照原定计划充分利用这段绝壁，从上面放下绳索，悄悄解决掉这里的岗哨之后以最快的突击速度拿下北门。不同的只是在进一步深入作战时又增加了一股绝对的力量，这样我们就可以更加有力地打击敌人，然后穿越城市和敌人的封锁，打通南门。

作战方案一确定下来，我们即开始了行动。汪大海精挑细选了二十四名战士，扛着六捆绳索就出发了。很就没有真正展示过自己的拳脚了，我耐不住心里的渴望，躲开瞿宁汪大海的极力劝阻，迅速地跟了上去。

绳索已经悄悄地甩了下去，在黑暗的绝壁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再加上风雪的阻碍，我们完全可以避过敌人的观察。突击队的战士对我的加入既感到振奋又担心，纷纷劝我回去指挥战斗。不过我已经铁了心，“怎么，就看不起我啦？要不要比比谁最先下去？”说着，我紧了紧皮手套，他们可不了解，在狼牙大队，我从直升机上跳下去的次数可能是他们这一身都完不成的了。没有人再提意见了，我抓起麻绳，就纵身跳了下去，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吹得我耳朵、眼睛和脸生疼生疼的，真后悔没有戴上头盔和护目镜。突击队的战士们还来不及发出惊呼，我早已经把他们甩在了身后。我的手抓着绳索，侧平着身子在空中滑落，麻绳的摩擦力太大，我感觉自己的手套都要烧穿了，手心一阵阵剧痛。好在这段悬崖也就四五十米高，仅仅几十秒的时间，我就已经平稳地落地了，地上逐渐积起来的雪被我压得一阵脆响。我抛开绳索藏到一边，掏出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眯着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城门处的岗楼。终于我听见了身后一声又一声战士们平安落地的声响，我收好枪支，自豪感油然而生。好了，接下来才是好戏的真正开始。

唐龙的计划非常大胆，他的观察也非常细致。四方城的城墙有些特别，一个是拐角比较多，因为这里离河岸很近，另一个就是上面的岗楼也比较多，而岗楼之间恰好有一道一米宽左右的窄缝，就像我们某些现代建筑在墙上多此一举地加上一对砖墙一样，而四方城的城墙似乎是为了更加显示它的雄伟一样，在每座岗楼下面都设置了四道这样的砖墙，直痛到岗楼上。唐龙的想法就是利用这些“有利设施”，放弃使用绳索攀爬，直接从那里爬上去，消灭了岗楼里的哨兵之后再从上往下攻。何飞除了墙壁湿滑这样的理由之外，似乎再也找不到反驳的借口，丁铁山终于欢喜起来，这可是他第一次自己争取得来的。

唐龙他们的身后不远处，就是一密集对型隐蔽起来的三个连队，作为这个计划的提议者，唐龙自然成了尖刀中的尖刀，狼牙短刀被他咬在嘴里，双手双脚同时用力撑住两边的墙壁，一下一下地往上爬着，脚下就是各个紧跟的其他战友。望月小队选择了离城门最近的三座岗楼同时发起突击，地上还有举着折叠弩时刻警惕着的战士掩护。

墙壁确实挺滑，唐龙的双手双脚时常打点滑，而且墙壁上的雪水也是透心地凉，他几乎有种坚持不住的感觉，狼牙短刀咬得越来越紧，为了抵抗这种艰难折磨，他简直想把牙齿咬碎。“狗日的，等着吧！等你唐爷爷上来一定会让你好好见识见识！”

说起来人的心里有时很奇怪，虽然鬼子们已经得到了“加强再加强戒备”的命令，但是他们的实现似乎也只是集中在城墙外两百米的范围上，也许是风雪太大的缘故，也许是根本意想不到望月小队的行动会有这么快，居然没有一个人把眼睛往城墙脚下看，等到战士们基本上都一个接一个地附在的那凸出的墙壁之内，想发现都已经几乎不可能了。

唐龙眼睛使劲地瞄着岗楼，依然在努力地动作着，幅度越来越小，速度也越来越慢，但是却一点点地接近了。三米···两米九···两米六···“呃——”唐龙的右脚突然打滑，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口中不自觉地轻轻叫了一声。唐龙的手指几乎在坚硬冰冷的砖墙上磨出血来，原本冰凉的手掌手指此时却又灼得生疼。终于止住了，但是他的右脚却已经踩到了脚下的另一个战士的上臂。

“呃——”唐龙嘴里发出轻微的声音，努力地控制着身体，好尽快把右脚重新撑起来，双臂里像是灌了醋酸一样，酸|、疼！“呃————”

唐龙想尽快脱离这样的险境，因为受影响的不是他一个，这样下去，下边的战友们就都完了。他的心里不住地咒骂着自己，这下牙齿倒真是咬酸了、疼了！但是下边的战友却不但没有跟着往下滑，还在努力地支撑着他。唐龙多想尽快摆脱这样的情况，因为他已经感觉出战友饿右臂在打颤了。

“呃——”两人同时轻轻发狠地闷吼起来。唐龙的身体终于稳住了，再次大字般地撑到墙缝里。他也顾不得喘气了，经过这番奋斗，他和脚下战友的体力都消耗很大，再下面的战友也因为自己不得不停止了运动。唐龙心里默默地感谢着下面的兄弟，尽全力拿出最大本事继续想上攀爬着。“早一点上去，下面的兄弟们就少受点苦！”

两米···一米七···一米二···一米，好终于上去了！唐龙腾出一支手，在岗楼底部的边角上把牢了，又把第二支手也搭了上去，一个引体向上，终于紧紧地贴到了岗楼的外墙上，接着又迅速轻巧地移动开。下面的兄弟终于上来了，正努力压低声音做着深呼吸，唐龙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咬着短刀轻轻地点了点头。那个战士也同样对他点了点头，又给了他一个真诚的微笑。

唐龙沿着外墙极窄的砖台移动着，终于靠近了岗楼的小木门，他的右脚也悄悄地站到了城墙上。脚边不远处就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鬼子，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黑暗的角落里，他的对手已经准备好来为他操度了。唐龙缓缓地挪着右脚，脚下越来越塌实，从嘴里取下短刀，瞅准机会轻轻一跃，终于落到了城墙上。那个鬼子听到微微地响动，立刻把半闭着的眼睛转向他，但是双手却还依然撮在自己的衣袖里。命运就是这样把机会留给了早已经做好准备的唐龙，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唐龙冰凉的左手已经把他的口鼻掩得严严实实，右手的狼牙短刀轻轻一划，城墙上新落下来的白雪立刻被染红了一大片。一共有三十四名战士顺利地爬上了城墙，唐龙他们解决了岗楼外面的几个倒霉鬼，不敢惊动岗楼里面的鬼子，就立刻拿出绳索又翻下了城墙。

就在唐龙他们迅速地发起猛攻终于打开了城门的时候，我和突击队员也已经清理干净北门脚下的鬼子，开门迎接我们的战士旋风般地杀入城内。我骑上飞飞，高高亮起的望月闪着寒光，不理城墙上岗楼里面这才蜂拥出来的鬼子，一路向南门杀去。

岗村仍然在写着他的“万言书”，但是很快就被传来的噩耗打断了。先是北门失守，阳平少佐立刻带人赶了过去增援，紧接着又传来南门也被敌人以几乎相同的方式攻破，敌人四百多铁骑蜂拥杀进城内。大势已去了，岗村连沮丧的时间都没有，手中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去增援了，只能自己匆匆带人前去救援。不能受住就一要突围，我一个人死没有关系，但是手中将士能有一个生还就是一个！想到这里，岗村终于平静了许多，勒起战马缰绳就往俯外冲。

“中佐，不好啦，四方城的刁民民变了！正不顾一切地攻打我们！我们——啊——”来报的战士话还没有说完，岗村旁边少佐就一刀结果了他。

“八噶！”岗村咆哮起来，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命令所有部队往南门集中突围！”这已经是他唯一能做出的最佳选择了。

我们和禹洪率先回合，加上他带来的四方城里的民间力量，我们很快就击溃了赶来增援的阳平少佐的阻击，正当我们还想继续往南门发展攻击的时候，何飞他们已经主动和我们回合了！这一仗又打得太顺利！

四方城的热血居民被我们的坚强战斗力感染，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岗村在这边！”我们终于吹响了敌人最后的死亡号角。岗村！这次我们该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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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节 风雪之晨

岗村想逃，但是在我们三面夹击之下根本没有机会，岗村最终还是被我们压回了他的官邸，瞿宁从外面将其紧紧包围，但却围而不攻。门外到处是东倒西歪的尸体，双方都拿弓箭对射着。我奇怪瞿宁为什么会做起这样的蠢事，这样不是平白地又给小鬼子送了个小便宜，继续增加我们的伤亡吗？我不由得暗怒，对着瞿宁就大吼起来，“瞿宁，搞什么名堂？还要在这里消耗下去吗？”

瞿宁见我带着望月小队过来，立刻迎了上来，笑嘻嘻地道歉之后，“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这是“为了等我，不敢抢我的功劳！”我顿时勃然大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跳下马就往围墙那边跑去，“唐龙，我们上！”

唐龙今天可是大发神威，见到我往围墙跑的时候就已经精神振奋地跟了上来，左脚在我双手上一垫，一下子就跃上了城墙，迅速地搭箭开弓，仅仅几十秒钟的时间，我们就毫无阻碍地突破了岗村的最后防线。

岗村此时却十分镇定地坐在屋檐下的走道上，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武士服，目光灼灼地盯着大踏步走上前去的我和瞿宁唐龙他们。我面无表情地，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下，怎么看胚里胚外都是典型的“军国主义分子”。“还有什么话说？”

“阁下和贵军表现出来的战力确实惊人，在下心服口服！”岗村仍然极力地保持着镇定，缓缓地捧起身前一段白色绸布上的短刀。

“那就等待人民的审判吧！”

“天皇万岁——”岗村大吼一声，手中的短刀猛地次向自己的小腹。唐龙飞起一脚，“当啷”一声，短刀飞了出去，岗村恼怒地爬起来，对着我怒吼起来，“这是对一个武士的侮辱！”

“废话！让你在我面前如意地切腹，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带下去！”

四方城终于重新回到了人民的手中，人们开始欢呼起来。蕙儿她们已经快要忙不过来了，禹洪在一些居民的指引下，将城了的医生全部请了出来。军民本一家，为了保险，大多数的伤员都被带到一些居民的家中去休息治疗，其他人则忙着打扫战场，六七百鬼子的尸体可要一阵子才能搬完。

何飞已经迫不及待地派人回去报信了，岗村的军营也顺利被我们接收，等这些事情忙完，俘虏收押之后，夜已经渐渐深了。天空中仍在纷纷地下着大雪，只是风小了。唐龙再次主动请缨，暂时接管望月小队和四连一起负责看管战俘、维持城内治安，这小子近来展示的潜质令我们越来越惊讶、欣赏，看来今后望月小队的接班人应该就是他不错了。

铁山他们带领部队出城安下营寨，让疲劳的战士能够好好地休息一下。我和何飞几个便在城里转悠起来，四方城果然不负半坡“门户”、“窗口”的威名，阁楼林立，店铺繁多，虽然历经一年的奴役，但是它昔日繁华的气息仍在，在这样一个胜利之夜，各个店铺均是大开店门，热烈庆祝，处处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不一会儿，我和何飞等人就被热闹的人群完全围住了。这时我倒羡慕起唐龙那小子，可以“彬彬有理”地告诉人家自己在执行任务请稍回避，就这样望月小队可以骄傲威风地在人群中自由穿行。

城里最大的酒楼“四方客栈”顶楼的包厢里，三个年轻人举杯对饮着，一边又透过窗户看着下面望月战士们的调动。三人中有两人看来刚刚经历过刚才的战斗，身上甚至还沾着敌人的鲜血，脸上骄傲的表情更是引人。“曾大哥，望月兵团果然名不虚传！这次我和朱龙兄弟可是开了眼界了，奉少帅当真乃神人也！哈哈——”长得想李逵似的一个大汉豪爽地笑起来。

被他称作“曾大哥”那个年轻文士模样的年轻人微笑着看了另一个稳重得与他年龄长相有些不相符的年轻人一眼，看着他那平静温和的笑容，自己也笑了，“这么说你们两个都已经下定决心了？”没有回答，但是三人都纵情大笑起来。

攻占四方城的第二天早晨，雪终于停了，但是积起来的皑皑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晃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董世勇他们终于忍不住了，纷纷摘下蒙在眼睛上的纱布，他们也要亲眼看看这个美丽的城市，仔细体验一下胜利开进的那中美妙的滋味。

早上唐龙和轲宇轩回来了，报告新的军营和官邸已经清理完毕，可以接受进驻，就带着部队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间，只留下了少数战士维持秩序。这是我突然想出来的主意，我们要举行一个光荣的入城仪式，从此，我们就不再一是支“游击队”了。

铁山带着望月小队紧紧跟在我和何飞身后，望月小队可是我们手里真正的王牌，也是“老牌”了，这第一支入城部队的荣耀当然要属于他们。接下来是禹洪，然后是我们伟大而美丽的六个女兵，卫生队长高荷蕙和她的五个士兵。这是大家一致推举出来的结果，六个美丽的女兵穿着一身“白大褂”，成为我们这支部队中最亮丽的一道风景。董世勇和五连排在最后，不过他的激动之情依然溢于言表，紧抓着缰绳的双手不禁有些出汗，只有靠不停地整理手中握得牢牢的缰绳来缓解情绪。

“头儿，到时间了吧？我都等不及了！”铁山一向喜欢拿言语来刺激别人，这下反而被弄了个灰头灰脸，何飞扭头就给了他一通臭骂，什么“给我老实点”、“注意纪律”、“好大喜功”之类的都出来了，我也不明白何飞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多张嘴巴，想来也是紧张吧。不过大家这次都没有笑，弄得我这个最高首脑一个人“哈哈”笑了两声便急忙打住，我的脸不自觉得红了起来，匡瓢了！而且还是自己带头不严守入城阅兵纪律，这下不是把脸丢大了吗？

九点，时间终于到了！前方的战士也赶来通报，入城仪式准备完毕。多么令人激动。铁山的脸涨得通红，在马背上挺直了腰，这一刻对于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终生难忘的一段荣耀！

在最近激磁战斗张表现出色的唐龙心里涌起无限激越之情，但是紧张却导致他第一次吼出“阅兵”两个字的时候完全变了调，难听得要死。唐龙已经从铁山手里接过了望月的战旗，在两个护旗手的拱卫下，手中的战旗已经甩开，扛在肩膀上了，但是自己却慌了，急了。“不行不行！我不怕！”

“阅兵仪式——现在开始！前进——”唐龙终于吼出来了，虽然就在他身后只有五米远的我和何飞都没有给他任何鼓励，他自己终于克服了紧张和由此产生的恐惧感，望月的大旗抗在他肩膀上，在风雪过后的晴朗的早晨，带着骄傲和胜利引领我们开进四方城去。

当我们的队伍一通过城门，缓缓巡走在城内最大的一条街道上之时，四方城的居民顿时沸腾了，热烈的锣鼓声和欢呼声尽情地表达了他们发自内心的喜悦。我们的标兵笔直地站立着，激动的人群无法接触到阅兵进行中的战士，他们就成了人们争相触摸的对象。唐龙和望月小队的那些高大威猛的“帅哥”战士一出现，更是惹得女孩子们放声尖叫，受欢迎的程度丝毫不逊于我和何飞。

“看——看那队伍！看那步伐！看那表情！多么骄傲的队伍！”昨晚就在密切注意着我们的那个“李逵”在人群中激动地喊叫着，身旁的两个兄弟此刻也正陶醉在望月的雄风里，尽情地欢呼着，“看啦！连战马都是高昂着头！多么威风！我等不急了！明天就要去参军！”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经过我稍微改写过后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此刻成了我们最好的宣传武器，也是对我们这支年轻的英雄队伍所奋斗的目标、所从事的事业、所秉承的宗旨最好的诠释。没有奏乐，那我们就自己来唱！

终于到了阅兵的终点——城市中心广场，但是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层层叠压上来。我们的队伍一个接一个地入场，排成整整齐齐的方阵站定下来，人群为了给我们的战士挪出点地方才又自觉地缓缓往后退了点。四方城里有影响的长者、实力人物早已经在这里等待了许久。我和何飞下马和他们一一握手之后，接受了他们真诚的欢迎和感谢。今天当然要讲话，我大踏步走上中心广场的高台，内心的激动令我浑身起了疙瘩，一阵冷战。

“同志们好！”

“首长——好——”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欢呼声排山倒海般响彻整个四方城，简单的几句话，已经把我们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中。我做了几次准备想继续说下去，但都被一阵高过一阵的掌声欢呼声打断，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忘记应该说什么了，只有脸上火辣辣地烧着，心里“砰砰砰”地跳着。

“同志们，我们解放了四方城，这座伟大的城市又重新回到了人民的手中。但是我们不要忘记，这是在人民的支持下才获得的胜利；你们可以自豪，但是不能骄傲，因为还有两万万同胞生活在东条鬼子和他的爪牙残酷的蹂躏之下，还有两万万同胞生活在腐朽的海怡鼐王朝残暴的统治之下，我们能忘记吗？我们能满足现在的这一点点成绩吗？我们不能忘记！不能忘记人民的苦难，不能忘记我们的理想，我们就是为着解放全国、统一华夏的目标而团结战斗着，就是为了复兴一个繁荣昌盛、和平文明的国家而团结战斗着，这个——我们永远都不能忘记！因为——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同志们，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战士们的怒吼已然被淹没在人们震天的欢呼声中，无法抑制的泪水盈满了我们的战士和人民的眼睛，这是多么骄傲的一天。我们相信还会有更加值得骄傲喜悦的一天。

（这一节看起来就是鸡肋，写起来也是，希望不要太伤大家的感情，我也害怕被各位兄弟大哥的砖头砸死呀！但是我，怎么说了，暂且就马虎这一次吧，以后不会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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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 喜得良将

军政工作从入城后的第二天正式展开，首先就是一边扩大我们的规模一边帮助军民重建，鉴于四方城沦陷时所有官员都已逃离，四方城临时人民政府实行了军事管制，一方面也失望为了维持秩序，一方面又要严防鬼子反扑，但是这样却给我们增加了巨大的负担，尤其是缺乏擅长政治政府工作的政工人才，大批有能力的战士被临时选拔出来的同时，只能依靠加紧吸收社会上有能力的人才进入临时政府。好在四方城不算太大，六七十万的人口，加上刚刚获得的巨大胜利的鼓舞，我们的公开推举选拔工作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支持，过去那些并没有跟着逃跑的士兵衙役纷纷主动加入进来，终于可以暂时缓解一下我们的压力，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现在的人们正在无限的热情鼓舞之下，生活工作起来更加积极起来，并不用担心出什么大事故。

我和何飞也抖擞起精神，抓紧时间对全城进行了一次视察，深入地了解了情况。昨夜的战斗不可幸免地波及到了一些居民，战士们正在努力帮助他们重建，四方城终于焕发出了一股新的活力。

我们在一所破旧的小房子前停下脚步，它受到的破坏实在太严重了，本来就只有一个茅草屋顶，四面光秃秃的破墙壁，这下子已经快要散架了。十几个战士正在努力地帮助修复，一个看上去六七十多岁的银发老婆婆乐呵呵地看着忙碌的战士，手中端着大簸箕盛满了蜜枣，但是我们的战士却只顾着埋头干活了。身旁陪同的一个原先衙门了的小官员轻轻地告诉我们这是靠卖蜜枣维持生活的孤寡老太太风婆婆，说完自己也上前去帮忙了。

见到我们几个，风婆婆立刻捧着蜜枣走上来，非要送给我们吃，我们哪忍心吃呀？风婆婆拗不过我们，放下簸箕，拿起一个缺口的瓷碗舀了一碗清水双手递给我，“那就喝口水！真是好孩子呀！这么懂事的娃儿，要是我那不争气的孙子能像你们这样该多好呀！”

“哎呀奶奶，你又在罗嗦了！我不是说了吗？明天我也去参军！”我笑着喝了口甘甜的山泉水，循声望向那刚才答话的小伙子。挺不错嘛，抱着那么一大捆木板也不见吃力的样子。再看年纪，只有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稚气，还正在埋怨奶奶又在人家面前数落自己了。我和何飞都笑了，喝过水，干脆也上前去帮两手，不过本来忙碌着的战士们却停了下来，“营长好！”我们本来只是想稍稍帮帮忙，不过这下反而起了异样的效果，风婆婆听见战士们叫我营长，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却认定是个大官，颤微微地走上来就要跪下，吓得我和何飞赶忙把她扶住，一阵劝慰好不容易才消除了她的紧张畏惧。“风婆婆，您不要害怕，我们都是人民的子弟，是您的儿女，只要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们，我们一定尽力帮您解决！”

风婆婆两眼噙着泪花，不知道怎么回答，喃喃地念叨着“子弟兵！子弟兵好！好——”她的要求倒是没有了，但是自从见到战士们向我和何飞等人敬礼，恭敬地问好，终于知道了我就是望月的“少帅”之后，风婆婆的孙子就一直既紧张又兴奋地站在我身旁，直到这个时候才又紧张地问了一声，“奉少帅，我有个请求，让我加入望月好吗？”

我和何飞悄悄地对望了一眼，风婆婆就只有这一个孙子了，他要是走了谁来照顾老人家？一时不敢答应他。到是风婆婆来为他说情了，“就让他去吧，不用担心我一个老婆子，让他去多杀几个鬼子！”

“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何飞温和地和他攀谈起来，那小子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又像是强调自己已经够大了一样，急忙就回答了。“我叫小虎子，今年十九岁了！”

何飞笑了起来，“怕只是虚岁吧！重新回答，不能说小名，回答先说报告，大声点！”看着周围的人都笑得格外灿烂，小虎子的脸红了一大片，索性放开嗓门吼了起来，“报告！我叫王小虎，今年十七——岁半！”

这下我们笑得更加厉害了，周围早已经围上了许多的人，其中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看来是王小虎的好朋友，因为他们的紧张表情已经告诉我们他们也在关注着小虎子的“投军梦想”。我笑着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长得挺壮实，这样也好，好男儿应该要有自己的志向，风婆婆也完全可以让部队和政府提供一定的援助和保护，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好吧，欢迎你，王小虎同志！”

王小虎顿时兴奋地跳了起来，那几个小伙子一齐冲了上来，把小虎子高高地扔了起来，笑闹了好一阵，也见样学样地要求参军，何飞给他们指明了“道路”，赶紧和我闪人，离开这是非之地，我们可不想再被人群给围困起来，那滋味不太好受。

加紧时间赶制的“四方城临时政府”的招牌已经挂了起来，岗村的原官邸，也是原四方城的衙门口，聚集着很多的民众，或是要求参军或是赶来为我们提供某些情况、资料，我们的战士一直忙个不停。这个时代真是个奇怪的地方，从上午的观察来看，城市的自由贸易已经达到了较高水准，部分市民的知识水平也比较高了，但是“资历”和“尊卑”观念却仍是根深蒂固，加入到我们的临时政府的“有影响的实力人物”居然大多数仍是城内大家族的长老，只有部分以往潜伏下来的个别正直的官员和经过禹洪何飞仔细排查选拔之后的一批年轻人才恩能够真正够得上“人才”，也只有他们才能真正做些实事，其他人多数成了一种象征，甚至是摆设。我的头都疼了，政治真是个大麻烦，政治无小事的道理我现在才有了最深的体会，既要保证我们自身能够获得快速发展、促进四方城的繁荣稳定，又要照顾某些人的情绪、面子甚至是虚荣心，我本不想这样，但是总不能刚开始就给他又弄个天翻地覆吧？我也只能在心里安慰一下自己，“慢慢来慢慢来，不能急！”

还好有个人例外，他是个老教师了，王祖翰，今年七十六岁，有着一颗真正忧国忧民的热心肠，我们在这半天的时间里很谈得开，他也给了我很多很好的建议。而我也越来越发现这个时代发展的不平衡了，无论从横向还是纵向来比都是如此，许许多多的地方都是充满着矛盾的，比如经济的开放程度、发展程度应该说早已经具备了向资本主义转进的实力了，但是却仍然处于这样没有活力和生机的体制之下；教育水平也有较高水准了，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和实际想结合的事例，还没有应用到促进生产力上面来，纯粹的一中学术研究，不是太难以想象了吗？越和王老先生聊，我就越觉得自己要走的路有多么漫长，突然觉得要是我光是打下这片江山，重建一个新国家而不用去管她的生计发展的话该有多么美妙，但是现实却没有让给我这样的机会，我也不能容忍自己这样。

“奉少帅，我给你推荐一个人才怎么样？论治国他可能会是你最大的帮手了！”王老先生神秘地笑了笑，我顿时喜出望外。从这短短的一段时间的接触来看，他绝对是个清高的人，能入他法眼而被称作“人才”的人，在整个四方城大概都难以找出几个来。“多谢王老先生了！”

“少帅的度量确实令在下佩服，能有如此手段而又如此谦虚真诚的人，除了少帅怕是也没有几个了，少帅才是当今第一人才啊！”王祖翰显示把我夸奖了一番，才细细地给我描述了一下这个叫作“费迎哲”的人才，此人过去曾经担任过四方城衙门里的军师，后来遭到排挤之后掉到了最没有油水的“教育司”，也正是在那个时候王祖翰才认识了他这个年轻有为的人才，并为他的遭遇而不平，但是费迎哲却满不在乎，一次一次地拒绝了王祖翰的帮助，包括推举他到燕京发展的机会。“迎哲是个非常有战略眼光的人，我不说别的，就说在主管我们这边的事务的时候，不但没有抱怨，反而加倍努力，教育乃国民之本，这样的话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哦——是吗？”我也不禁佩服起这个素昧谋面的“费迎哲”来，能有这样的见地，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加上他应该对四方城的事务非常了解，我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了。“行啊！王老先生，您可帮我大忙了！这个人我可要定了，您可一定把他给我拽过来！”

王祖翰看着我一副摩拳擦掌的顽皮模样，大笑起来，“少帅，您才是帮我们大忙了！有你这样一个心中没有一丁点儿城府的男儿，这才是真是四方城的福音啊！我从不夸人，尤其是当权者，不过今天我要破个例！哈哈——”

我也跟着他笑起来，“不过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啊！还得麻烦老先生多多提出宝贵意见！我们一定虚心接受！”

“营长！这次我该立功了吧，我给你找了个好帮手！你该可以轻松轻松了，回家去陪——哟，还有客人啊！”禹洪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兴奋，人还没进屋就先囔了起来，等到一踏进门的时候才发现和我正谈笑着的王祖翰，一脸的诧异，也幸好他发现的早，要不然我可又要出丑了。

我把王祖翰引见给禹洪，二人打过招呼，禹洪就马上又转入了刚才的话题。“头儿，这次我可是花了大力气才找到他们的啊！”说完，就把门外的三人请了进来，王祖翰的眼睛一亮，又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营长，这为是费迎哲，前四方城教育司司长！”

我心里一阵惊讶，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啊！看来我的好运气真的来了。不免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这个奇人，长得很标致，一看就知道是个书生，幸好还有一双炯炯的眼睛，把他衬托得精明而有英气，年纪大概也就和我们相仿，如此看来就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欢迎欢迎！费先生的大名如雷贯耳啊，王老先生可是刚刚还极力向我举荐你了！”我的话虽然有玩笑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却一下子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毕竟我们都是年轻人嘛，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禹洪为了准备这次战役，多次潜入四方城侦察，加上和多股义军的联络交往，对四方城的情况要比我了解得多，这两天他便一直忙着四处奔走，专门负责将一些“隐士”请出山，加入我们的临时政府，他此刻倒是很纳闷，我和费迎哲怎么就这样的“一见如故”呢？惊奇地打量着王祖翰，可能是在想这个老先生自己怎么没有发现呢。

在热烈的气氛下，禹洪把其余两位参加过这次战役的勇士也一一做了介绍。“韩昭展，四方城捕快头头，人称‘韩大侠’，为人正直，武艺高超；费应雄，也是一个猛士，呵呵，可以跟咱家的铁山好好比比了。”大家都笑了起来，听他这么一说，我自然地把目光多偏向了费应雄，光听名字还以为是迎哲的兄弟了，不过人却有着巨大的差异，长得跟黑李逵似的高大威猛，确实有铁山有的一比啊。不过韩昭展就不同了，一眼看过去我就几乎把他当作电视剧里的“展昭”了，我的兴趣完全被吊起来了，禹洪和他俩应该很熟诺了，不然也不会这样子做介绍了。

“好！热烈欢迎！我们正需要这样的各位大力协助，为咱们四方城的发展保驾护航呀。”

“少帅，还是让我去部队吧，你们的军队可真带劲儿！”费应雄笑呵呵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随即也给我们开了个玩笑，“不过我要纠正一点，我们可是积极主动地向新政府靠拢，想望月看齐啊，可不是被禹兄弟硬拽过来的，只不过刚好请他带了个路罢了，少帅千万不要误会，咱们兄弟可都是积极向上的！”

禹洪被他接了短也不见脸红，反而大笑起来，费应雄的话倒是没有那么好笑，关键他那那张“李逵脸”，还有他那故作正经的表情，配合起来就好笑了。笑了一阵费迎哲才代表他俩讲话了，原来他们从我们刚开始攻城到后面入城、讲话就一直在关注着我们，“少帅，只有你们才是真的让我们看到了希望，才让我们找到了真正的出路！”

这话从费迎哲口中说出来一点都没有做作的意味，因为他正是亲身经历了两段黑暗的时期，现在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只能说明我们的宣传、我们的行动、我们的思想都过关了，真正地赢得了民众的支持。我们为什么能胜利？靠的就是团结，靠的就是民众的支持，靠的就是我们是一支有理想、有思想，有纪律的部队。“迎哲兄过奖了，我们只是做了份内的事罢了，只要真正地为国家，为人民，不管作什么都是光明的，我们就应该时刻准备着为国家民族的事业做出贡献甚至是牺牲！”

整个下午我们就在我的“新公寓”里聊着，话题也很快就转到了如何治理四方城这个迫切问题上来，何飞也被禹洪派人请了过来一起商量，找机会不如撞机会呀，不能浪费这个机会。东条都在河姆渡搞了个“君主立宪”，可见他也认识到了这个时代确实急需变革，虽然他是敌人，但是时代的新风已经从他那里吹过来了。王祖翰是个学者，对他的施政体制做了很多的研究，而且比较崇尚他的那一套民主体制，但是却没有充分地认识到我们现在的基本情况；我内心深处始终着意于建立中国一样的人民民主专政国家，但是好象也没有现实的施政基础。倒是费迎哲，真的提出了一个崭新的方案，那就是实行军政管制。从他的分析来看，确实有着它的优点。华夏的公民已经散漫习惯了，参与政治的热情也非常的低，反而似乎更加愿意生活在强力的统治之下，尤其是大和的入侵，更加加剧了人们心中的恐惧，因此在这个非常时刻，一个强有力的军政府反而更加能够给人们一种保证，一种安居乐业的保证。这个想法我立刻举上手赞成，这本身即和我们在初期的建设方案不谋而合，而且可以最大限度的缓解我们的力量不足的弱点，也可以保证我们能够政令畅通，步调一致，同时还可以在较高程度上避免出现像腐败、渎职等等令人深恶痛绝的问题。既然这样，那就把以后的事情放到以后再说吧。

等到王祖翰告辞的时候，我们的意见已经基本一致了，而新的军政府的主要领导也基本上就这样隐然确定下来了，剩下的就是花点时间准备。

第二天一大早，爷爷和严叔他们就赶过来了，当我们在现在已经属于自己的官府衙门里见面的时候，爷爷和严叔扎扎实实地给我来了两拳，“好小子！干得好！”

高和夫妇搂着女儿哭成一团，鬼子在这里把她们一家逼上绝路，现在终于一血前耻，饱受苦难煎熬的一家人怎么能不激动？

阿诗玛大婶也来了，感觉好象大家都集体搬家了似的，但是却没有看到雪儿，这真让我奇怪。这小妮子又要跟我玩什么把戏呢？我心里暗笑着摇头，却被大婶全看在眼里，“怎么啦，就急了啊？你不是才告诉雪儿‘小别胜新欢’吗？”大堂里一阵哄笑，我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会被大婶取笑呢？难道年龄的差距就真的要我不得不低头吗？

戚正锋刚来，就被我和何飞把他给轰到最高军政主帅的位子上去。我可已经饱受“少帅”之苦了，每次被人叫着“少帅少帅”的，我就一身鸡皮疙瘩。好在爷爷的威名在四方城也是响亮的，他一出场引起的轰动几乎要与我们千把人所能达到的效果相比了，这样他就更加没有办法推辞了。甩掉最麻烦的事情，我和何飞一阵轻松，还是就让咱俩领兵打仗的好。

一个上午就花在陪着爷爷四处转悠上去了，老家伙的手段就是圆滑，城里的各个大户旺族被他哄得开开心心，一般前两天主要还是昨天才招集起来的年轻人则从他身上获得了最大的鼓励支持，一个个干劲十足的样子，我也是干劲十足勒，只要可以摆脱那些最烦人的事情，再多陪他转几圈也心甘情愿啊。

下午四点的时候，我们约好了在新政府大堂里和各个连长连副还有迎哲王祖翰等人见面，算是举行临时政府第一次“首脑会议”吧。现在人还没有到齐，只有我和爷爷、严叔、何飞几个在，一边等他们一边就聊开了。这次攻下四方城，显然会极大的推动我们的发展，比如就拿现在的情况来说，铁山董世勇他们的征兵工作顺利得要让他们两个“死掉”，而费迎哲韩昭展还有王祖翰这样的人才人士的加入，更是增添了我们的实力。爷爷对他们三个也是赞不绝口，“好小子，找到几个好家伙用啊！”

我正要答话，门外传来了思念了整整两天的雪儿的娇呼，“老公，爷爷——”门外卫兵给她指了下路，兴奋的雪儿便直接冲进来了。同样还是人未至先闻其声，“老公，爷爷！你们猜我给带谁来了？龙爷爷的儿子子让大哥！”

我和爷爷严叔刚才还挂在脸上的轻笑立刻飞到九霄云外，什么？龙爷爷的儿子？龙奉天的儿子！

何飞却毫不在意，“看吧，又多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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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节 爷爷的眼泪

龙子让就在我和爷爷、严叔的注目之下迈的大步昂首走了进来，的确气宇非凡，不过却又是一副浪子神色，一见到雪儿扑在我怀里激动地哭着，尽大大咧咧地开起了玩笑。“雪儿妹子好福气呀，走到哪里都可以那别人的衣襟当手帕使！”可是我们却没有一个人笑，何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爷爷和严叔更是目不转睛，我一边哄着雪儿一边还要仔细观察和爷爷一样有着一段传奇历史的龙奉天之子龙子让，只有雪儿转过头去，对着他噘起了小嘴。

“哈哈哈——奉兄弟也是好福气呀——哎，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龙子让这才发现了我们怪异的眼神，雪儿被他这么一提醒，忙把目光投到爷爷身上。戚正锋的表情是那样的专著，以至于我们都可以从侧面看到他眼里流动着的光。“爷爷，你怎么了？你不是还很想再见到龙爷爷吗？”

龙子让听到雪儿的话，瞳孔紧紧一缩，刚才的那副浪子模样顿时消失殆尽，变得警觉而有威势起来。戚正锋却不理这些，从椅子里站起来，微微地举头向天，眼睛紧紧闭了起来，好半天才大吼了起来，“像！真他娘的像！果然是龙老鬼一个模子出来的！”

这一声大叫把龙子让弄了个一头雾水，诧异地瞪着戚正锋，“你——认识我家那老鬼？”那神情像是在说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知道他家的那“老鬼”一样，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爷爷和严叔看了他那模样顿时大笑起来，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龙子让居然在外人面前说自己的老父亲是个“老鬼”，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子让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叫龙奉天爷爷呢？他可是你的父亲啊！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勒！”雪儿总是改不了她那孩子气，这下可好，又还我跟着脸红。龙子让的眼神却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先是怪责地瞪了雪儿一眼，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表情又紧绷起来，左手还悄悄地往后背上扎着的一个粗麻布带探去。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暗怫这小子倒是异常警觉，嘴上虽然在骂他老子，心里却还是时刻挂记着他，要不然他也用不着这么紧张了，因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龙奉天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大和帝国首要通缉犯之一，在公开的场合下谁要是说出他的下落甚至只是提到他的名字，搞不好都会丢掉自己脑袋，也可能牵连到龙奉天一家的性命。我看着龙子让暗中戒备着的神情暗自好笑，虽然没有一丝的惊慌，但是毕竟他还是紧张了。嘿——小子，你还不知道吧，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另一个通缉犯哦。

何飞听见雪儿说出“龙奉天”三个字，也立刻跟着密切注意起来，悄悄地向我打眼色，我微微地摇摇头，暗示他不要插嘴，我们就在这里看戏好了。何飞终于露出会心的微笑，看了一眼激动的爷爷和严叔，又再把目光投向龙子让，眼睛里竟然放出光来。我也笑了，看来何飞对这小子也来了兴趣，会不会像当初见到我一样又要跟他也干上一场呢？

爷爷和严叔一齐向龙子让走去，爷爷真的非常兴奋，故人之子，理所当然勾起了他对往事的许多怀念，尤其是这个感情复杂的龙傲天。“怎么？小子，还想跟我来真的啊？就是你家老鬼见了我也得礼让三分勒！你还嫩着了！”爷爷一边走一边说着，他早看出了龙子让的异常举动，但却仍是非常高兴，“嘿，老鬼竟然还有这么不懂礼貌的儿子，看来我得代他好好管教一下了！”

龙子让越发搞不清常了，呆头呆脑地看着两个虎虎生威的壮汉满面笑容地向自己走来，尤其是那开口闭口要教训自己的“老头子”，着实威势惊人，令人不得不开始想象起他的“当年之勇”来。龙子让在心中略微揣度了一下，仅仅是这个渐渐向自己走来的老人就已经在无形中给自己带了一种压迫感，再加上坐着的两个一看就知道绝不好惹青年军人，若是真的冲突起来，自己恐怕很难有好果子吃。心里一边默默地盘算着，一边开始后悔起听信雪儿来见她“老公和爷爷”了。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想着，不自觉地就把目光转向了正抱着雪儿坐在自己大腿上的我，我非常愉快自然地就给了他一个自然亲切的微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和我的目光一接触，龙子让简直就像是掉进了迷幻阵，怎么也摸不着头脑了。

“叫你这死小子还在我面前乱吼乱叫！”戚正锋狠狠地在一脸迷惘的龙子让额头上叩了一记爆栗子，响声连我们都听见了。龙子让刚才和我对视去了，又把心思放到了别处，根本没有意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不自觉地就把脖子一缩，一支手也条件反射地往脑门上摸，刚刚瞪起一双牛眼睛，却发现每个人都是真诚地大笑着，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爷爷狠狠敲了龙子让一记，似乎他和龙奉天之间的恩怨就从此云散烟消了一样，双手紧紧抓住龙子让的肩膀，用力地摇了摇，“死小子，还没学乖啊！还不快叫戚伯伯！”

戚伯伯？龙子让搜肠刮肚也没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伯伯，今天的事情也太奇怪了，怪得让自己完全被他们耍着玩！

“还有你严叔！”严伟也跟着叫起来，“死小子真是像足了你老子，怎么就不好好学学你妈妈呢？”

还知道我妈妈！龙子让开始怀疑起眼前的事情是否只是幻觉了。雪儿坐在我怀里，开心极了，一半是为爷爷，一半是因为眼前的“三人表演”实在精彩。“对呀，子让大哥，你因该叫爷爷伯伯才对，因为爷爷怎么也还是你爹的大哥、兄长啊！对吧，老公？我今天是不是给你找了个好帮手啊？”

我爹的大哥、兄长？不会啊！戚伯伯？龙子让心里忽然一下开朗起来，惊喜兴奋的表情立刻映上他铜色的脸庞，“啊，你——你是戚正锋？戚伯伯？”

龙子让的双手反抓住爷爷，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这才想起来！是不是还想让我敲你两下才变得灵泛啊？”爷爷的急切心情终于得到了满足，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和颜悦色。龙子让却很快又从激动欣喜中镇定下来，可能是他的秉性吧，居然还拿谚语、、言语开始了自己的“反击”，“那倒不用了！我娘和我爹都叫我不要人你勒！说你不够兄弟！”

爷爷和严叔相视一阵大笑，龙子让的性格确实像极了他父亲，这让他们两个依稀又看到了当年挚友加兄弟的龙傲天的影子。“哦？怎么个不够兄弟法？你个死小子不给我说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

龙子让此刻终于确信自己真是遇到了天大的意外收获，母亲挂念了十八年的戚正锋戚伯伯今天终于让自己遇上了，这不是幸运是什么？这也让他依稀记起自己还只有两三岁的时候是怎么样天天骑着戚伯伯的脖子当马儿玩的情形，不过时光飞逝，当自己再次遇到他的时候，岁月的流逝终于还是几乎抹去了自己记忆中仅存的一点印象，他的心里涌起不自然和对不起戚伯伯的味道来。幸好戚伯伯看来并没有真的生气，这对于大家来说都是十分意外和幸运了，应该连高兴都还来不及的。“我爹说你当年打不过他就逃走了，我娘说你还欠我妹妹满月时的彩礼钱！”

此话一出，我们几个立刻全部笑倒，爷爷不住地骂着“死小子死小子”，但是却再也没有赏他栗子吃了。我们谁都没有预料到居然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尤其是爷爷和严叔，想不到“逃难”十八年，再次遇到故人之子的时候，都已经人不出来了。

大家很快就开心地聊起来，寒暄了一阵我才问起雪儿她是怎么遇上龙子让的，难道真的是上天安排的吗？雪儿一听，忽而像是记起忘记了重要的大事情一样，尖声叫了起来，“哎呀我差点忘了！老公，我们又碰到鲁汉那狗贼了！”

我被雪儿的话震得浑身一阵冷战，雪儿又撞上鲁汉那狗贼了！那当时岂不是非常危险？爷爷的脸色也变了，似乎在后悔不应该把雪儿留在后边。

“我们来这儿的时候，在半路上碰到鲁汉那狗贼又在抢人家东西，开始我们还不知道是鲁汉，所以侦察分队的郝雷大哥就带着人上去，却发现是鲁汉那狗贼，我们当时就打了起来，鲁汉他们人多，看到我还想追过来，多亏了子让大哥从那里路过给我们帮了忙！”雪儿似乎并没有太在意或者说她还没有真正认识到当时自己的危险程度，想起鲁汉几次三番在我手下吃亏又几次被他逃脱，不恨透了我才怪，既然撞上了雪儿，哪有不报复的理由？我的后背心都几乎凉了一大截，真是多亏了子让兄弟了！而且我们谁也没想到鲁汉居然还有胆子做这种事情，几次让他逃脱也算是我们大大的“失误”了。

“哦，那小子可真没种，打不过跑得到快！”我向龙子让道歉，他却揶揄起鲁汉来，他还不知道这可是鲁汉的强项，似乎对他的逃脱也有些遗憾、不耻。

“报告！禹队长、丁队长，瞿连长——”门口的卫兵郎声报告，他们那群家伙终于来了。“行了，不用报告了，我们自己进去！”一听就是铁山的声音，果然那几个家伙一齐走了进来，禹洪这两天忙，还没来得及跟爷爷严叔见面，此刻一进门，就对着他俩敬礼，“戚帅！严叔！”董世勇听到禹洪的话，神经像是立刻被什么触动了一下，眼睛灼灼地盯着爷爷看，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

我拍拍雪儿的背，她立刻起身出去了，我们的新家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勒。雪儿一走，大家立刻活跃了很多，铁山和瞿宁汪大海他们开始在下面说笑起来。不一会儿，费迎哲王祖翰也来了，人总算是到齐了，虽然等得时间长了点，但是大家都忙，而且今天的等待也还算值得，尤其是爷爷，应该很高兴满足才对。

“好了，大家都到齐了，我先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望月主帅戚正锋，这位——”

“戚帅！我可找到你了——”

一声略带哭腔的断吼打断了我的话，董世勇像弹簧一样从椅子里弹起来，直盯盯地望着戚正锋，涨红的脸上流动着激动和喜悦之情，但是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却分明闪动着泪光。

戚正锋被这一喊也打断了笑容和思绪，缓缓地从椅子里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董世勇，神色也在急剧变化着。严叔先是看了一眼身旁的戚正锋，然后也把目光紧紧攫住董世勇，急速地搜寻起脑海里片片的记忆。突然，严叔也猛地站起身狂后起来，“董定河是你什么人？他现在在哪里？”

董世勇自从喊出那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们其他人都变成了多余的，只有静静地看着他们之间戏剧化的相遇如何继续演变下去。我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董世勇肯定也是从京滨逃出来的，爷爷当年的亲信家将几乎全部战死，连后继的“苗苗”都几乎被拔光了，多少年来，他一直以为除了严伟、何飞之外再没有生还的了，今天终于又遇见了昔日忠诚爱将的遗孤，当然应该高兴才对！

何飞此刻也露出关注的神色，毕竟，他和董世勇同病相怜。

听到严叔的问话，董世勇紧紧闭上了眼睛，两颗巨大的泪滴滚落下来，这次可是英雄泪！长长地叹口气，董世勇终于睁开了红红的双眼，“爹！您该瞑目了！戚帅还活着！戚帅他们没有忘记你！爹啊，您该含笑九泉了！”

“定河死了？怎么会？世勇你快告诉老伯，定河怎么死的。”爷爷走到高他半个头的董世勇面前，双手抓住他，紧紧追问起来。严叔在一旁不住叹气，想当年最早发现东条阴谋的就是董定河，然而为了当时的大局着想，终究没有先发制人，为了保护董定河，戚正锋便把他遣出金滨，直到最后事发也没有消息。但是毕竟在他的提醒之下戚正锋还是做了些准备，只是估不到东条居然那么快发动围剿，还拿天皇逼迫龙奉天对自己人出手，才终于酿成大祸。当时大家都很愤怒，也很后悔为什么没有听从定河的劝导，在最危急的时刻，大家除了一心保护戚帅突围之外，心里最记挂的也就是董定河了，只希望他能够平安。听到董世勇的话，严叔心里也是一阵枉然和遗憾，定河啊，想不到你终于还是没有逃脱命运的安排啊！

董世勇缓缓地跪下，“戚帅，我终于找到您了！爹在东条发动围剿的那天就自尽了，他说他对不起戚帅您啊！爹死得怨，要是能多等几天就能再见到您了！”董世勇的声音早已经哽咽，爷爷的热泪也终于滑落下来，“孩子，起来吧！起来吧！”

满屋子的人都寂静无声地看着他们三人，男儿有泪不轻弹，有也是英雄泪！何飞也被勾起对心中无数往事的回忆，董世勇也好，自己也好，还是严叔戚帅也好，大家走的这段路都太难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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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节 燕京吹来的风

自从上次的“临时见面会议”之后，爷爷就正式成了四方城临时政府的首脑，费迎哲的能力毋庸质疑，爷爷也是“物尽所用”，充分地让他发挥，韩昭展几乎就是个公安局长，全权负责四方城的治安，毕竟我们的主要任务还是要准备打仗，东条彦一在这里被我们宰了，他老子迟早要知道的，不在这个时候加紧壮大自身实力，我们很有可能在敌人的反扑下覆亡。形势的发展比我们预想的要好，短短的五六天内，我们的新兵营已经爆满，望月一下子从营级作战单位跨越到了军级，加上给韩昭展专门配属一支一千二百人的内卫部队，我们的总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万四千人，而且这当中还不包括严叔正在筹备中的特大型“兵工厂”的军工人员。幸好我本身就不打算把军队驻扎在城里，而且背后的大燕山还给我们提供了绝好的训练基地，不过由于人员数量膨胀过快，我们的训练和基层指战员大量缺乏，把所有的望月老兵调动起来也只有六百多人啊，这当中还要除去禹洪的侦察分队，他们仍然要时刻警惕着，注意搜集情报。因此在这样的条件下，每个新兵班都有五十多人，却只有两个战士带队，训练起来确实存在着许多的问题。好在新战士的热情积极性都很高，再加上全军掀起的比武热潮，部队的训练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比较好的状态，各项工作开展的井然有序。但是还是有大批的热血青年被暂时排除在外。

我则更加加紧了对基层军官的培养，望月军团的第一个正式军校也就应运而生，几乎所有的一营战士军官都加如到军校的夜间学习当中，还包括了董世勇、唐龙、费应雄和一大批从新征召的战士当中选拔的优秀人才。我、爷爷和何飞还有禹洪四人轮流讲课，除了我的理论课程，其余的基本上都是结合望月兵团的战斗经历以及“历史上的经典战役”来讲授，在这批军校学员、我们未来的指挥官当中引起了极大的反响，除了爷爷，我们几个几乎天天被包围在人群中，渐渐的旁听的人也越来越多，连龙子让这个“编外人员”都抵受不住它的吸引力，每个晚上都做到了唐龙他们中间。

过了个把月，整个情况开始好转，韩昭展的内卫部队在这段时间里受到的照顾最多，韩昭展和禹洪专门负责指挥训练，又把那些队列训练等内容最大限度的减少，现在终于开始初步形成战斗力，在我们进入四方城之后的第四十三天，终于正式从一营手里接过了四方城的警卫防务，开始执行任务了。我们紧接着就集中力量开始强化新兵训练工作。又过了一个月，军校的第一批学院也已经大多数毕业，新兵们经过严格选拔，望月军团第一师八千人正式组建，除去各个副职岗位由于需要继续负责训练而空缺之外其余全部满员，何飞任师长，禹洪副师长，四个团长分别是汪大海、单继坚、柯宇轩和费应雄。一师成立之后，便一边继续加强训练一边也开始了执行新的军事任务，当然眼下最主要的却还是四方城的防务。

经过权衡，我们又征召了六千名新兵，四方城有六十多万人口，养活两万军队应该没有问题，但是最主要的援助却还是来自燕京文氏家族。按照上次的协议，我们一攻占四方城之后，文氏家族长老立刻兑现了承诺，现在我们两家同时拥有四方城北部山区的四座大型铁矿，由于真像刘情介绍所说了，普遍采用了炸药开矿，生产效率确实非常高了。严叔和我却在暗地里搞起了“鬼”，北部山区里不但有丰富的铁矿资源，还有大量的煤炭，然而这个却是文氏家族没有发现或者重视的宝贵资源，经过我和严叔的艰苦努力，再加上王祖翰把城里所有的学者或者说“科学家”全部召集到临时政府麾下，我们终于率先开始了煤炭钢铁的工业化进程，虽然规模还很小，工艺还比较原始，但是比起文氏家族的产业来，却是天壤之别。王祖翰召来的这批人当中，有许多确实称得上科学家了，比如年轻的简路平，对冶炼铸造的探索研究就非常有造诣，但是直到进入严叔的军工厂之后才真正显示了他的才能，这大概就是这些学者向来只重视学术问题而不重视科学技术对生产的指导促进作用的缘故吧。虽然如此，我还是确信他能够成为一个伟大的钢铁工业鼻祖。其他还有像数学家欧阳四方、“物理学家”常剑等等，除了这这些人，还有一个工程师极的人物，文氏家族在四方城的矿务总管文明辉，由于他在长期的炸药制造改良和实践运用当中积累的经验知识，可以说是一个应用化学专家了，为了更好的开发利用炸药的功能，提升性能，我们和他紧密加强了合作，但是他却不知道我真正的目的却是要寻找可以充当战争武器的高爆炸药，而且早期的地雷我们已经研制出来了，除了我、爷爷、何飞和严叔之外就只有严叔手下几个年轻“专家”知道。这是不是我在搞鬼呢？我时常在想象说不准哪天望月兵团就要率先告别冷兵器时代了。

但是我们和文家的联系却越来越少了，除了开始还见了刘情几次，并且一起去矿山转了一圈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文氏家族的实力派人物了，对我们的援助也越来越紧缩。还有一个半月新年就要到了，我们估计这笔交易大概将会到此为止了。然而过了两天，乔装改扳过后才偷偷潜入四方城的刘情却给我们带来了极为震动的重要消息，已经病入膏肓的海怡鼐王朝居然秘密调集了五万人马准备前来剿灭我们这股“匪徒”，一个月前开始燕京就基本上被封锁，两天前大队人马终于进驻燕京，加上燕京原来驻守的四万人马，实力远远超出我们，看来动手的时候也就快到了。

禹洪听了顿时勃然大怒，但是我知道其中绝大部分是因为自己这短时间疏忽了对海怡鼐狗皇帝的防范，以至于使我们再次陷入被动，堂堂望月军团居然还要靠老百姓来通风报信，岂不是望月的耻辱？

情况紧急，何飞立刻召集主要干部回来参加紧急会议。我真弄不明白，难道我们“华夏民族”真的就有那么一股子的劣根性吗？真的就是内战内强，外战却跟一盘散沙一样的吗？想起我们苦难的中国，经历了多么大的磨难才终于赢来今天的和平盛世啊？这时候反而令我想起了秦始皇和蒋介石，前者以强力手段横扫六国，虽然不知道荼毒了多少生灵，但是终于开创了中华民族统一的篇章；蒋介石直到抗战最危险的时刻仍然念念不忘“攘外必先安内”的信条，虽然给当时的中国造成了深重的苦难，但是这句话在今天看来却有着积极的意义，像海怡鼐这样的腐朽王朝谁还能指望它跟人民一起抗击侵略？我们现在急切需要的就是一个团结的政府、一个团结的国家还有四万万团结的人民。回想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历史，如果毛主席最后和蒋介石真的“划江而治”的话，哪里有中国的今天？没有一个统一安定的环境，面对着帝国主义的围追堵截，我们能撑过来吗？我突然下定了决心，在没有受到东条和大和的直接侵犯之前，一定要先扫平了华夏过内的一切障碍，等积聚了绝对的实力的时候再打到大和去，打得他们永不翻身。

人很快就到齐了，禹洪在会议开始之前当面向大家道歉，主动承担了工作失误的责任。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这绝不是他一个人的失误，在这之前全军上下恐怕都没有一个人重视这种可能性，两个多月过去了，依然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仅有的一点警惕也放在了已经回到国内的东条身上，就算现在的河姆渡也有这样的实力，但是每个人的心里都在藐视它。但是禹洪的道歉却深深地引起了在场的每一个军政官员心里的共鸣，我们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了？同样的，这样的耻辱更加需要我们凭借实力去洗刷！

“好了，人都到齐了，先听一下刘先生的情报吧！”我今天的开场白特别简单，因为我心里堵得慌，我实在不愿意这么早就陷入兄弟之间的“阋墙之争”，平白地让虎视眈眈的大和帝国捡便宜，但是眼前的事实把我心中原来计划好的“美景蓝图”给粉碎了，我特别愤怒也特别无奈，非要逼我动手的话，我就竭尽全力把你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刘情很快就把大致的情况介绍清楚了，敌我实力对比之下，我们在人数上又处于了绝对的弱势，其实这也正常，我们的发展才刚刚起步，但是敌人却早已经发育完全，正四处张牙舞爪，不是这样的情况才怪了！两军交战，贵在知己知彼，随机应变，我们已经习惯了牵着敌人鼻子走，但是这次我们可能不能再那样灵活机动了，毕竟四方城才刚刚解放，我们要是脱离开来，在城里百姓当中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无法估计以外，单纯地带着两万人的部队打游击，光补给就会把我们拖死。

“这次的主军将领是谁？”爷爷不知道是否有他的考虑，脸色确实也比较难看，虽然我们都想问这个问题，但是还是被他抢先了。

“是满复清的小儿子满天龙！满复清也就只有这个儿子稍微有点能耐，仗着人多想来抢功了！满复清虽然坐上了宰相的位子，但是军中将领却多有不服，为了多争得一些筹码，满复清一直在极力拉拢军方势力，争夺军功。但是这次听说是一个叫作鲁汉的告密，在满复清那里抖了你们的底，满复清才放心地让自己儿子来抢这一大功劳！不过燕京城守高天凌倒是个人物，行事慎重——”刘情的话还没说完，铁山就已经打断了他，“他娘的又是这个狗杂种！”铁山的额头太阳穴上的血管一条条紧绷起来，面相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啪”的一声，他手中的茶杯被他捏成了几块。何飞有些怪责地盯了他一眼，在外人面前，何飞越发显得稳重成熟。已经正式加入望月的龙子让却略微懊恼地摸摸后脑勺，“嘿，真没想到那小子还真这么混蛋啊！早知道那天就不放过他了！”龙子让的一句话，立刻令我和何飞几个满面羞愧，鲁汉还不是从我们手中溜掉了两三次？这真是老天爷不长眼，贱人总还有贱福！

“看来老皇帝真的是糊涂了，放着黄忠林、左飞云、蔡锦玉这样的绝世悍将不用偏偏要用这样的败家子！我倒要看看这满天龙能有什么能耐！”铁山刚刚一阵大怒，爷爷却是神情自若。的确，在他眼里，满天龙算是什么东西呢？

“戚帅说的没错！单单对付这个满天龙确实易如反掌，这小子怕是见巨大的军功就在眼前，以为伸手就可以拿得到，粮草都未准备扎实就率领大军轻率冒进，再加上路上耽搁的时间，走到燕京的时候粮草就已经快要耗完了。为了防止高天凌抢功，居然把他排斥在外，所以我们的机会就在这里了！”我很佩服刘情，作为一个商人能有这样的眼光和头脑确实不简单，不过经济既然是上层建筑的基础，作为文氏家族这样一个商贾世家中有实力的人物，而且还是异姓，没有足够的本领怎么会得到这些呢？经过他这么一说，我也同样暗暗得把突破口选在了满天龙这个“主军将领”上，老皇帝怕是被他老子拿鸦片迷晕了，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他老子一样的奸猾呢？

仗到底该怎么打，我们开始讨论起来，虽说信心是有的，但是除去高天凌敌人也还有五万，稍不留神可就要吃大亏了，而且我们的战士绝大多数都还是没有战斗经验的新兵蛋子。在激烈的讨论中，我们万万没想到费迎哲也是个战略战术行家，他率先提出了我心中最佳的基本作战方案的框架，还是要打出去，化被动为主动，在满天龙还够不着四方城的时候就先消耗他的兵力。而刘情还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有价值的情报，满天龙可能很快就会因为粮草不足而发愁，燕京人口众多，消耗很大，加上现在已经过了收获的季节，燕京也已经没有足够的粮草供应他的五万大军了。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分兵前往靠近四方城的半坡“粮仓”海蓝泡抢粮，这同样也是我们的机会！

就这样，作战基本上被确定了下来，爷爷严叔仍然留守四方城，手中不但有韩昭展的一千二百人的内卫部队，还有同样留守的瞿宁和他所带领的六千新兵，在短时间内我们的后方基本上没有问题，余下的就是我们如何发挥的问题了。一万八对五万，实力上有差距，但是只要战术运用得当，我们一人杀三个也不算难事。

散会之后，各个将领都回去做动员准备。刘情这次算是帮了我们大忙，我们却只有到这个时候才稍微轻松点，这才向他表达了我们的谢意。刘情本是豪爽之人，丝毫不在乎，“行了兄弟！我可是打定主意要跟你们一起回燕京再过年的啊！还有，你们再不去啊文清那丫头都快生出病来了！”说着，眼睛早已促狭地瞄向了何飞。我真佩服他的父母，给他起了这么一个贴切的名字，这个时候还不忘开开我们堂堂一师之长何飞兄弟的玩笑，我们顿时舒心地大笑起来。

呵呵，一起回燕京！燕京吹来这股风还不知道是吉是凶了，但是却一定会是一真血雨腥风，他说得倒轻巧！不过还好，这也算是我们的今后短时间内的奋斗目标吧，应该不至于会让他失望。到燕京过年，的确是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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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 满天龙真没种

作战方案虽然已经定下来了，但是我们自身也还有许多的问题，尤其是部分装备的缺乏，除了已经组建的一师，和之后成立的两支特种部队望月小队和望月侦察大队之外，新二师许多战士连武器都还没来得及装备，军装就更不用说了于是战士们又把原来使用的那些破铜烂铁又拿了出来，师长龙子让还半开玩笑地说自己是个“杂牌军师长”。但是新望月小队和侦察大队的变化就是天翻地覆了，没有变化的只是它的光荣名称而已。两支特种部队每支都在一千四百人的规模上，战士们也可以说是“万中挑一”，加上仍然有望月小队和侦察分队的战士们担当各级指挥员，战斗力已经达到甚至超越了一个团。他们的重新组建之所以会晚一些，主要还是充分考虑到选材的问题，要用足够的时间考察新战士，才能挑选出符合标准的战士。前段时间里作战表现优异、头脑灵活的唐龙在经过军校的两个月学习之后顺理成章地升任望月小队新队长，而禹洪原来的副手腾日向这次也转正了。遗憾的只是王小虎，他没有能够选进望月，居然哭了。其实我们也只是考虑到他年纪太小，还不太适合罢了。不过他倒是像极了我刚进狼牙那会儿，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在那些老兵眼里我还是个只会摇头晃脑的呆书生吧，第一次落选，我也哭了，却被狼牙过来专门负责选拔考试的几个家伙好生笑话了一通。现在我可不能笑话王小虎，于是便把他找来做了我的警卫。

为了确保前线作战的两个师有稳定的补给，尽量发挥战斗力，严叔在这两个月里生产出来的兵器全部优先配给了他们，同时我们和文氏家族又达成一项合作，就是接收了他们在四方城里储存的全部粮盐，作为我们作战部队的后勤供应。腾日向的侦察大队也是“火力全开”，密切注意着燕京的动向，同时还抽出兵力加强了对河姆渡的警戒。总之是“敌不动我不动，敌要动我先动”，依靠准确详实的情报一块一块地吃他，而我们等得最心焦的就是满天龙可能会派往海蓝泡劫运粮草的那批人马。通过我们和文家之间秘密渠道的联系，满天龙已经调拨好了这批人马，人数有五千之多，不知道是他小心谨慎呢还是野心太大，总之算是给我们准备好了第一顿大餐。时间在一天一天地流逝，四方城到海蓝泡大概就是一天的路程，而燕京到海蓝泡却至少要两天，打这个路程和时间差，我们定可以稳吃他，关键就是“老鼠”什么时候出洞了。

但是四天后的情报却是满天龙五万大军一齐出发，这下倒令我们“刮目相看”了，倒不知道是谁给他出的好主意啊，粮草的问题难道高天凌帮他解决好了？或者他并不担心粮草，燕京到四方城也就三四天的路程，也许他有稳稳取胜的绝对把握呢？

敌人的情况和我们的设想发生出入，但是也不可能造成我们的混乱，因为我们指定作战方案肯定不能光凭猜想，当然对战局做出一定推断是必需的，但是绝对不可能把所有作战建立在这些“合理推断”之上吧。

可是满天龙毕竟还是没有那么聪明，行军速度非常缓慢。侦察大队对他们采取了实时监控，然后每个战士都像一个个“邮递员”一样一个接一个把最新的情报回传给我们，又带去指挥部的新命令。一天之后，满天龙的队伍终于还是分成了两股，一路继续缓缓望四方城开进，一路则半路改道径直插向海蓝泡，但是人数却比先前估计的要多，达到了八千左右。满天龙就像是故意给了我们的新侦察兵们锻炼表现的机会一样，一路上都没有任何警戒，连探军都没有派出一个，他这样无非就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狂妄和自作聪明也确实到了极点。

说了“敌要动我先动”的，满天龙一分兵，我们就立刻赶往半路截杀，两个师悉数出动，我们要以绝对的实力迅速地拿下他们，并且降低伤亡率，然后才能顺利地进行接下来的作战。但是毕竟情报传回来再快也要耽误一些时间，少说也有半天了，能不能在这支抢粮的部队到达海蓝泡之前截住他们，就连我都没有什么信心。飞飞拼尽全力地奔跑着，我都能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但是我却比任何时候都怀念坐在轰鸣嘈杂的直升机里面的滋味，怀念我的那部卫星电话，“今后说什么也要把电报搞出来啊！”这个想法几乎成了我心里最急切的期盼。

就在我们出发的同时，望月小队和侦察大队的主力部队也同时出发，迎着满天龙的大军相向而行。在他们的队伍里，有十匹战马驮着严叔造出来的地雷，虽然数量不多，只有六十四颗，而且所使用的技术也不怎么样，但是威力却足够大，每颗地雷里面可都是装了六斤炸药的啊！再加上内部填装的破片，这类秘密武器绝对会让满天龙大吃一惊。

我们终于在太阳下山前赶到了海蓝泡，但是敌人已经押运着抢来的粮草又上路了。岗村入侵四方城的时候，不但四方城的官兵悉数逃跑，附带着把海蓝泡的守军也领走了，所以这次满天龙确实是来抢粮的。他们抢了就走，海蓝泡又成了一座空城，这里本来就不是一个繁华的大城镇，经历了劫难之后越发显得萧条。这些贫苦的农民一年的辛苦又白费了，在他们最需要保护的时候，大大小小的官员将军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但是当他们需要这些穷苦人家的时候，却尽管厚着脸皮来要，反正给不给都一样。一群武装土匪！看着镇上老百姓那绝望冷淡到了“无所谓”的表情，我这才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这就是哀，就是心死！一个只知道也习惯于从他的人民手中掠夺的国家、政府，老百姓除了死心还能有什么办法？

但是还是有办法！当我们出现在海蓝泡的时候，一些义愤填膺的贫苦农民终于忍不住要反抗了，在镇子外面把我们的前锋堵住，僵持起来，反正再这样下去也活不成！何飞负责出面协调，其他人则立即循着敌人离开的痕迹开始了追击，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下去必须尽快完成我们的“战略任务”。好在何飞嘴巴厉害、言辞诚恳，误会很快冰释，几个熟悉地形的年轻人反而主动给我们带路抄近道直追上去。长途奔波了一天，战士们没有丝毫的怨言，但是铁山却憋了一肚子气，先是截敌的目标没有实现，接着又被一些乡民拦住去路，他心里怄得慌。“他妈的，看老子等下怎么收拾你！”铁山嘴里还在骂着，他这个先锋这下追得更急切了。

敌人押运粮草的多半是步兵，铁山终于在一小时四十分钟后就跟上了他们的尾巴，铁山带着一师一团的战士在一个小山冈上喘口气，看着山脚下那长蛇似的歪歪扭扭的队伍，铁山心里默默地开始盘算起来。敌人的警惕心不高，等待主力部队上来反而丧失敌明我暗的有利形势，一万多人的部队，近三万匹战马急速奔跑的声响就算是聋子也能感觉得到，自己以两千对八千发动主动进攻，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一定吃亏，最差也能达到混乱敌人战斗部署的效果。“军长师长他们还有多远？”铁山在心里打定主意，就这样问起身边的警卫员，其他几个团干部仍在一旁讨论着他的计划，对着山下指指点点。整个一团的性格都像极了铁山，在他们眼里，从不关注眼前的困难，只有以无与伦比的勇气和同样的勇猛去打击敌人，这才是一个先锋团应该具有的性格。

“还有五六里！”

五六里？一眨眼的工夫就会追上来，铁山坚定了信心，听见这声报告的年轻将领们纷喜上眉梢，主动催战了。铁山脸上现出猛男特有的笑脸，刚刚受的气现在终于可以回报给他们了。“好！再去通报！一团已经向敌发起冲击，请大部队迅速跟进，不然战场都打扫完了！哈哈——”铁山一阵大笑，他本是个粗汉子，说话没分寸也可以理解，反正他的警卫员每次传报到我这里的消息都是经过他改编过的。看着团长和战友们振奋的笑脸，那个警卫员既自豪又不免有些遗憾，看来今天的这场战斗自己是要错过了。

沉重的粮食压得马车轱辘吱吱嘎嘎地响，滚一圈要扭两下，这些人几乎是带着“胜利”的轻松缓慢前行着。对他们而言，抢夺已经成了习惯，这时也许又正在想象着占领四方城的时候又会有什么样的收获了。

左面小山上隐隐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许多人略微有些惊讶地张望着。“将军，这是？”

带队的将军也是一脸轻浮之相，看着渐渐靠近的两千匹战马，却没有看见又一个人影在马背上，百思不得其解。身旁的人正等待着他的命令，可是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想再看清楚一点。

铁山侧着身子斜贴在马腹上，眼睛却瞄着越来越近的粮车和旁边还在莫名其妙的一群笨蛋。时机已经到了，铁山双手一用力，一蹬就又翻上了马背，长长的马刀随着自己的吆喝在空中旋舞。在他的身后，战士们已经举起了一片刀林。“杀——”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一团就把敌人中间拦腰切断，又分向头尾杀去。刚一接触敌人就完全被打乱了，死在他们刀下的人大多数连武器都还没有拿好，估计到死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领军将领后背吓出一身冷汗，这是什么人？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遭到偷袭？太多的问题一下子在他脑海里闪现，他连解答都顾不上了。但是敌人毕竟有八千之众，遭此猝然打击之后终于开始尝试还击了。首尾处的敌人开始往中间的一团战士合围夹击，步兵们的弓箭也开始射出一支支罪恶之箭。

一团仍然凭借着骑兵的速度反应的优势继续冲击着敌人，双方混战在一起，也可以尽量摆脱弓箭对他们造成的威胁。论单兵实力，望月兵团的战士们绝对要占据上风，无比的士气和必胜的信心战胜了经验的不足，战士们手中的马刀挥洒得越发自如。铁山带着一团的战士在敌军中间左冲右突，始终没有给敌人合围的机会，反而有越来越多的敌人倒在了他们的马蹄之下。但是敌人的噩梦才开始，吃不下已经钻进肚子的这块带刺儿的大肉，后面的狼群又杀上来了。

接到铁山的战报，何飞立刻带着一师急速插上，衔着敌人的尾巴一路杀上来，很快就和铁山胜利汇合一处，立刻展开更加猛烈的进攻和围剿，等到我和龙子让带着二师上来的时候，真的只有打扫战场的份了。

看着整车整车的粮食，可见他们劫掠搜刮得何等厉害，龙子让一阵大怒，“他妈的，真的不给人家活路了！”(奇书网 Www.qinkan.net)

先暂且不管那么多了，我们必须赶紧和唐龙会合，争取让战士们休息一下。一部分战士被留下来负责打扫战场，清点缴获的物品，至于缴获的大批粮食该怎么处理那就要等到这场仗打完之后再说了。但是在黑夜里，在这茫茫的山林和草原上，我们想要找到自己的兄弟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转悠了好半个晚上我们始终没有和唐龙联系上，最后只能在大燕山脚下我们的侦察大队战士曾经停留过的一片隐蔽的树林里扎营，催促战士们赶快休息。

我和何飞几个却无法入睡了，通过这件事情我们也看到了存在的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在战斗中我们应该怎样切实解决相互之间的联络呼应的问题，试想一下，如果我们在更大范围内遂行作战的话，那我们各个部队之间岂不是要成了无头苍蝇了吗？不过我们此刻、最关心担忧的还是唐龙那小子，虽然聪明，但是毕竟年轻缺乏足够的经验，腾日向也同样需要在不断的战斗中锻炼成长，万一他们两个头脑发热，或者敌人又有突变，又或者他们这么久还没跟我们回合慌乱起来，那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是我们谁都想象不到的。想来想去，最后我还是把已经升任副师长的禹洪再次请出山来，这里只有他经验最丰富了。“禹洪，就拜托你了！明天日出前必须有消息，情况你都清楚了，辛苦你了！”

禹洪没有多说话，给我敬了个礼，又和我们一一握手之后，就挑了几个战士在朦胧的月色中迅速出发了，希望就寄托在他的身上了，我们谁都不想失去一批优秀的战士。

还好并没有出现那样的情况。唐龙派出几批人寻找我们接头没有成功之后，干脆把部队集中起来，只有侦察大队继续密切监视着敌人。禹洪花了点时间，终于还是从蛛丝马迹当中找到了他们，日出之前，回来接应的战士就和我们顺利回合了。

铁山当初可没给唐龙苦头吃，甚至还因为他被我当面批评过，罚他做口头和书面检讨，但是之后的大小战役中，唐龙也给望月小队增了不少颜面，至此，两人已经情同手足了。昨天夜里让他足足担心了一个晚上，当我们终于会师的时候，铁山扎扎实实地在唐龙胸口来了两拳，嘴里却还是笑嘻嘻的，“好小子，总算没给望月小队丢脸！”

禹洪找到唐龙他们之后，连夜就和他们分析了战报，今天送到我这里来的时候，情况却不是很乐观。满天龙对自己的前景可能仍是很看好，但是却依然慢吞吞地前进着，也许不是他小心谨慎的缘故，但是却给我们带来了麻烦。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也很难寻找到分割包围敌人、分批吃掉他的目的了。主动调动敌人也不很好操作，这里的地形对双方来说既没有什么优势，同样也没有劣势存在，把敌人引进燕山，疲劳了自己不说，敌人上不上当还是个问题。这样的形势已经基本上把我们逼上和满天龙正面硬碰硬的战斗了。

但是却没有打击我们的信心，尤其是铁山，他的感受最深。说实话，昨天被我们歼灭的那八千人所表现出来的水平实在难以让人信服，其实只要再多等五分钟，不用我们帮助，铁山的一团就完全可以把他们彻底击溃了。此刻研究起来，铁山最关心的却是满天龙会不会不至于太让他失望才好。

硬仗啊？那就硬仗呗！我也不太担心，我相信我们的实力，而且这次我同样准备了一大堆秘密武器，那六十四颗地雷可不是拿来好玩的。一听到秘密武器，董世勇立刻来了精神，想起上次歼灭东条彦一的经历，他的心里一片火热。“好啊！来硬的！我们团先上！”但是早已经习惯了充当先锋的铁山说什么也不答应，开到一半的作战会议就此热闹起来，同时也终于促成了我和何飞、子让形成了默契，就跟他满天龙来一场硬仗！

腾日向的战术侦察做得很圆满成功，满天龙的行动总是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我们继续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直到快要和满天龙正面对上的时候才在已经变得有些荒凉的草原上摆开阵势。前面有一片空地是我设了伏的，六十四颗威力巨大的地雷正浅浅地躺在草皮下，长长的麻绳直接把它们爆炸的控制权拉回了我们的整齐阵营里。

满天龙没有等到抢运粮草的自己人出现，但是却先找到了我们的主力，对他而言却是个天大的喜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不是好事是什么？于是懒散的海怡鼐宰相手中嫡系军团终于加快了步伐，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恰恰是加快了他们走向死亡的步伐。

两军中间刚好隔着地雷场！

满天龙对眼前的两万大军还是吃了一惊，鲁汉的描述应该就是几千人而已，想不到自己遇上的确实几乎快要可以和自己抗衡的两万大军，看着对方整齐严谨的阵容，满天龙心里原有的那膨胀的骄傲一下子飞掉了一大半。但是战鼓已经擂了起来，前锋营的士兵举着大旗在己方阵前不住的来回跑动，不断地挑衅着对手，但是在满天龙心里，却完全找不到那种轻松的感觉。

看着敌人的滑稽表演，我们的战士禁不住窃笑起来，在我们眼里，他们的这种打法简直就是自己找死，战争艺术的发展已经把他们远远地抛开了，从我们这里开始，人数上的多寡，已经不再是战争的决定因素了。敌人的战鼓已经响了三通，但是我们依然“无动于衷”，满天龙心里越发焦躁不安，但是搭上去的箭他是没有能力再把它撤下来了。四万海怡鼐大军分成三大阵营，终于开始缓缓地推进战场，逐渐加速冲杀过来。

我的右手缓缓地举过头顶，判断着触发地雷的最佳时机。董世勇一直嚷嚷着要我给他看那“秘密武器”，上次的战斗，他也是负伤减员人员之一，心里一直憋着股气。我只拿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就已经看穿了他的紧张，心里好笑起来。“好了，董世勇，仔细看着，这次用不着闭眼睛了！”

分散布置的那些地雷终于被敌人密集冲杀过来的队伍淹没，到最后我都看不出具体应该在什么位置了。“来得好！预备——放！”随着我的一声大吼，右手干净利落地做了一个切的手势，两旁的战士奋力地扯起麻绳，因为距离比较远，拉起来稍微有些费劲。但是随后震天的巨响的大地的轻微晃动，惊地我们的战马都几乎有些控制不住了。

接连的爆炸声中，人马的尸体和着泥沙高高地被甩上天空，四处飞扬的弹片和里面预设的破片近乎残忍地撕开附近的人和畜生的身体，死伤无数。连我们的战马都受到严重惊吓，就更加不用说身处在爆炸中心附近的敌人了。前面少数的敌人已经顺势冲过了雷场，爆炸引起的巨大慌乱和恐惧却使得后面跟进的队伍也接着陷入混乱，还没有直接接触，整个战场就已经被人和战马的惨叫悲嘶所充斥。

董世勇这次受到的冲击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几乎被巨大的爆炸“洗脑”，差点看得痴呆起来，直到旁边的铁山狠狠拍了他一巴掌，跟在自己的战士后头杀向仍在极力控制自己变得疯狂的战马而无暇顾及作战的敌军，战事很快就成了犬牙交错的态势，但是很快就又变成了一边倒。

飞飞高昂着头，又嘶又跳还带踢，死在我的望月之下的敌人连我自己都计算不清楚了，但是我们都只有一个目标，杀向满天龙的中军！

“哎呀！满天龙逃跑了！”战场上不知是哪个大叫起来，在轻易取得的胜利面前，让满天龙逃脱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看到的。敌人被这一喊更加慌乱不堪，主帅临阵脱逃，他们的作战意志更加低落，顿时陷入了更加悲惨的任我们屠戮的境地。

“他妈的！这个狗杂种！真他妈的没种！”铁山怒吼一声，甩开身旁的敌军喽罗，径直往逃跑的方向追去，“满天龙，你这个狗娘养的！有种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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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节 燕京和谈

尽管我们竭尽全力追击，逃得比兔子还快的满天龙依然还是越过了燕京，径直往天府方向逃去，而我们却被繁华的燕京城阻住了去路。该怎么办？我们试探性地往前推进了一些，很快又停住，在打与不打之间我有些犹豫了。

燕京是半坡的首府，如果我们这样贸然进攻，半坡的人民会认可我们吗？燕京的人民会接受我们吗？又或者把我们当作一般的反叛者甚至是强盗？我们的发展才刚刚起步，如此骤然扩张，符合我们的发展需求吗？会不会反而带来过重的负担？这样的问题不是没有根据的，四方城刚解放出来的时候，我们不是同样有些措手不及吗？形势已经变得复杂起来，我们不得不去面对这些问题，虽然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但也许稍微给我们一些准备的时间我们就会完成得更好。

跟着我们一起参加了战斗的刘情兴奋得老脸发红，面前就是他的“主场”了，他的兴奋也渐渐地就“升华”到了激动。“哈哈，奉老弟，我早就说了吧,要跟着你们一起回燕京过年啦！”见我和何飞的脸上却没有什么欢喜的神色，不觉又诧异起来，“怎么？奉兄弟、何兄弟，你们不打了？”

我心里一阵苦笑，该怎么回答他呢？

“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错过了？咱们刚刚打了个大胜仗，气势正高着，高天凌至多也就是四万人马，只要你们攻城，我敢保证可以拿得下，而且我们文氏家族自会竭尽全力给予帮助、积极配合你们——”

刘情显然难以理解我们的苦衷，话说得激动起来，他也似乎等待这一天已经很就很久很久了。不知怎么的，何飞对文氏家族一直仅仅在于表面的热情上，此刻见到刘情的反应，顿时话里有话地反问起来，“哦？刘先生的意思是文家有绝对的实力可以帮助我们顺利入主燕京咯？”刘情愣了一下，却没有回答，应该说不知道该怎么去圆自己刚才的话。

看来诉诸武力确实不是一个好办法，以文家在燕京的势力而言，如果有他们的支持，我们现在要攻下燕京的确简单，但是之后呢？何飞的一句话把我心中原来就“准备”着的担忧又提了起来，也许这次就该是那些“后遗症”、“并发症”发作的时候了。不能给自己带来重大伤亡，不能给城内居民造成太大破坏，还要尽量满足“大功臣”文氏家族的要求，这场仗竟然会是这么的艰难。

那难道我们就这样撤军回家吗？那样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不会把唾手可得的战略重镇又交还给海怡鼐满复清，不可能等他再次加强了防御之后再来硬闯，我之所以犹豫、之所以设想多种情况，无非是为了使自己在得到燕京的时候付出最小的代价，现在也好，今后也一样需要。我心里忽然又隐约地在闪现着一个光荣的画面，那就是北平和平解放，人民解放军顺利入城，我瞬间得到了启发，我还可以尝试一下和平解放燕京嘛！

拿定主意，我把何飞悄悄地叫到了一边，留在原地的刘情脸色骤然黑了下来，他心里很失望，想不到这样自己还是被望月的军人们当作了一个外人，还是一个需要防范的外人。迎面吹来的风吹散了他的头发，他的心也就像自己的头发一样，乱极了。

我和何飞很快就商量好了，他对这个提议举双手赞成。想必借助文家在燕京乃至整个半坡的影响，谈判应该比较有把握。我们回身找刘情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情绪已经发生了变化，我略微猜测出了他的心思，赶忙道歉，随即把我们的意图解释了一遍，希望他能提供最大的帮助。刘情这才转“悲”为喜，对自己刚才的表现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既然我们提出请他帮忙，他自然答应，立即着手准备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次谈判在目前仍是单方面的行动，这个高天凌我们又不熟悉，希望就完全寄托在文氏家族到底能给他施加多少压力了。不过刘情对此人的评价倒是很高，认为他是个极有眼光的人，而且私下里的交情也不错，他的信心倒是很高涨。然而我们的心里却远没有那么乐观。再和刘情仔细商量了一下，尤其是对文家能否在谈判期间给予我们最直接的支持最好是能够引导城内居民的舆论和立场，转而支持我们，那样的话成功的几率就大多了。何飞和禹洪作为我们的首席谈判代表跟随刘情进城，唐龙挑选了二十名精壮机敏的战士并且亲自带队，以确保他们的安全。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是如果高天凌铁了心要来硬的的话，何飞他们也肯定会成为他拿来向我们示威的理想祭品。何飞禹洪走的时候我没有多说什么，相信他俩都十分清楚身上肩负着的重担，互相敬了一礼，我们的手紧紧我在了一起，“务必保证安全！保重！”

我们看着何飞他们在刘情的引领下进城，子让第一次现出担心的表情，在战场上他从不担心，不但是因为他的武艺高强，枪法诡秘，深得家父真传甚至超越了他，更多的是因为他在骨子里有着一股硬气、英雄气，在战场上战死那是光荣！可眼下何飞他们却是送羊入虎口，在战场上几乎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他们这些精锐力量，但是到了别人老巢就容不得他们自己操控了。子让同样也深深地明白这次谈判的意义，但是越是这样他越心慌，万一因此而失手，那才是真正的悲哀。何飞他们一进城，我们立刻后退了两里，以示诚意。但是紧接着就陷入了焦急紧张的等待。

何飞禹洪十分顺利地就进城了并且直接就被带到了高天凌的官邸，我们在四方城的战斗和事迹其实早已经在燕京还有其他很多城镇传播开来，何飞他们进城的时候不但没有受到威胁守军反而礼遇有加。沿途的路人居民看着威武的何飞禹洪唐龙还有我们的战士纷纷侧目，有的甚至开始欢呼起来。高天凌也是主动出门相迎，和何飞等人乍一见面即被他们深深吸引。何飞的谈判也是开门见山，直接地进入话题中心和要害处。高天凌既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谈判终究是谈判，不可能这么快就解决问题的。按照他的要求，何飞他们把配刀等武器交给高天凌守军保管，安心地在高天凌府中住了下来，刘情却急忙赶回文家复命。高天凌明知道他心里有鬼却也没有阻挠。从刘情带着望月的二把手出现在自己官邸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出了两家之间肯定已经有了某种默契甚至互相提供支持，但是既然已经这样了，自己能做到的也是微乎其微了，除非将他们全杀了。

天色渐渐黑下来，从下午四点何飞进城之后的整整一个下午，我们都在焦急的等待中度过，但是直到天黑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战士们团团地围坐在一起，眼睛不时地望燕京城张望，铁山就差没有急出眼泪了，否则我就应该用“泪眼巴巴”来形容了。“头儿，他们不会有事吧？”铁山又张口问我了，我也分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我的手不自觉地又摸到了自己的下巴上，这时候真想来一支红塔山啊！以前秦大队长带领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会经常遇到和劫匪或者恐怖份子谈判的事情，但是我们都是如何从容的面对，专家在谈，我们在外面抽烟，等到不行了，手里的各式家伙一齐开动，解决起来也容易，而我的一点“小烟”也就是当年跟着许世友将军转战西南痛揍小越南的秦大队长带出来的，据说他也是在当年的战斗中被许世友将军带出来的。

前面负责警戒的战士忽然急切地跑回来报告，我身边不远处的战士们立刻紧张起来，纷纷站起身，却不敢有任何喧哗。“军长，有人找何副军长！”

找何飞？会是谁呢？我一时竟想不出来了。不一会儿激动万分的文清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奉大哥，还记得我吗？哈哈，在这里见到你们真高兴！我刚回家听见胡妈说望月军团打跑了满天龙打到燕京来了，就赶紧跑出来看你们了！”

能见到活泼可爱的文清我也很高兴，可是现在似乎不太是时候。果然文清的话题很快就转到了何飞身上，问起他来还是有些羞涩。“奉大哥，何大哥他——在吗？”

我尽量使自己保持镇定，希望能以我的信心鼓舞文清不要为何飞担心，委婉地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毕竟他也还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但是令我们大家都意想不到的是文清只是起初有点担心，略微沉默了一下反而高兴起来。“奉大哥放心，我相信何大哥一定会平安的！”说着，诡秘地笑了起来。一旁的铁山也从她的口气中感觉到了一股新的力量，心情忽然就开朗起来，文清似乎在向我们暗示着什么。等一向急性子的铁山刚想开口问的时候，她已经转身就跑回去了。我招了一下手，两个战士立刻紧跟上去护送她回家，说不准这次她还会给我们意想不到的帮助勒。

子让和董世勇并不认识文清，但是见到她这副模样，自然看出了其中的意思，加上此刻终于放心了点，竟和铁山他们背地里开起何飞的玩笑来。文清带给我们的就是这么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

文清在两个战士的护送下很快就又返城了，进进出出的就相象在自己家里一样，城门处的守军还非常客气，看得我们的两个战士目瞪口呆。确实应该奇怪，这样的非常时刻，严格管制的城门居然对她一个小女孩完全敞开，怎么能不让人惊奇？等两个战士回来汇报的时候，我们越发觉得何飞这次“有救了”！

文清并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高天凌府邸。而此时何飞唐龙却正和高天凌及其手下主要将领“把酒言欢”，这在任何交战双方之间可是难得看到的情景。但是何飞禹洪除了刚开始和高天凌见面时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之后，却再也没有机会展开谈判，何飞开始怀疑高天凌是不是在用缓兵计啊，但是嘴上却不好说出来，而燕京守军的将领们也是个个强作欢颜。正当大家各自心怀鬼胎的时候，却传来门口卫兵和一个女子争执的声音，高天凌仿佛一听就知道是哪个，竟然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大手一招，立刻有人出去了，可见此人治军确实还有两手。何飞听着也耳熟，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来，等到禹洪悄悄碰碰他的胳膊肘提醒他的时候，文清已经在卫兵的引领下娇笑着进屋来，看见自己还悄悄地打眼色，何飞的整个脑袋顿时瞢了。

“高叔叔，听说你这里来了望月的使者，在谈什么呢？我也想听勒！”大家一听就知道她在开玩笑，高天凌笑着骂了声“鬼丫头”却并没有真的责怪她，其他各战将却纷纷大笑起来，只有何飞禹洪莫名其妙，愣愣地瞪着文清。

“那我就自己找地方坐了啊！”文清的脸忽然红了起来，两手优雅的挽了一下快要拖到地上的长裙，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到何飞的身旁，羞涩地把头垂了下去。

“哦——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个鬼丫头！原来——哎——你这个鬼丫头，这下给我们出难题了！”高天凌是个率性的人，丝毫不介意何飞禹洪在场，就这样把自己的“弱点”给暴露出来。禹洪的脸上扬起了抑制不住的微笑，这下真多亏了文清帮忙了。

何飞当然也把握住了高天凌的话中暗含的意思，不禁悄悄地看了文清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柔情，而两人的目光却在此时正好对上，文清红着脸小声地说了一句“何大哥，这次我给你帮忙了吧！”话语和脸上神情里充满的幸福满足。

“看来啊，明天文老爷子还会带着一大堆人上门苦谏啊！怎么样，大家表个态吧，给了你们这么多时间，应该已经想明白了。”何飞和禹洪立刻注意起来，文清的意外搅局，却把高天凌逼到了不得不做出抉择的地步，这正是最关键的时刻，他们怎么能不注意，心跳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酒菜上了，况且本来就是嘴翁之意，但是此刻却没有人愿意先开口，各自端着酒杯在手里摆弄着。何飞禹洪的心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紧张起来，而何飞身旁的文清看来更急迫，紧紧地咬着嘴唇，环顾了一圈之后，这个看来颇得他们宠爱的“鬼丫头”又一次率先打破了僵局。“哎呀，你们还想什么啊？高叔叔，您看满天龙都跑了，连齐将军、汪将军也跟着跑了，我们还这样傻里傻气地为他们卖命干什么呀？再说了，这样不是更好吗？又可以为百姓免去一场战火的祸害啊！”

高天凌的神色却变得凌厉起来，文清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卤莽，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纵然她害怕了也无济于事。何飞很想站出来耐心地说服他们，但是却始终没有这样做，不合适？连何飞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底下的将领们却开始窃窃私语地交换着意见，高天凌居中坐着，目光一遍一遍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脸色却越来越深沉。终于还是没有人站出来说话，高天凌也在这个时候发怒了。“他妈的一群窝囊废！要你们说句话就这么难啊？人家文清都敢说敢言，你们就不敢了？还怕掉脑袋啊？那怎么不也跟着满天龙那王八羔子跑啊？就你们这样，比起望月的那些小兵都不如！”高天凌越骂越激动，而他所说的“望月的小兵”显然就是指唐龙带来的那二十个战士，被下了武器，又跟何飞禹洪分开，他们不但没有慌张，反而借机在负责看管监视他们的守军中宣传起了我们的武装斗争、民族事业。高天凌停顿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哼，想死还不容易！就你们这样还想跟人家斗？”

何飞和禹洪还有文清已经完全被事态发展到这样的程度给震住了。何飞的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觉，但是他却知道，我和他选择这样的解决方式，算是对了！

终于有人敢站出来说话了，同样是个年轻人。“大帅，您骂得对！何副军长——”何飞听到他叫自己，连忙把头扭过去，真诚地望着他。自古英雄出少年！何飞的心中顿时有了一股惺惺相息的亲切感。“何副军长，贵军真乃真英雄也！小弟敬佩万分！”

高天凌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霁色，耐心地等待着手下爱将的最后表态。

“大帅，我是和少帅一起从河姆渡冲杀回来的，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要为少帅报仇，有朝一日杀回河姆渡去！”说到这里，他的眼睛竟然红了起来，使劲地抿了抿嘴巴，才又接了下去，“大帅——您说吧，您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至死不渝！”

高天凌猛地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刚才的小将军不但感动了文清，打动了何飞禹洪，连身经百战的高天凌也被打动了。“好！那我的意思就是接受望月奉少帅的和谈！谁愿意代我去请奉少帅进城来？”

“我——”这次回答的却有好几个！何飞禹洪猛地从席上站起身来，紧咬着嘴唇举起了右手，愿望达成，但是此刻得到最多的却是感动，自己的军礼要敬给这里的每一个英雄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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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节 入主燕京

何飞和高天凌将军的两双大手终于紧紧握在了一起，得到这个好消息的唐龙立刻带着刚才的那位年轻将军韩鹏星夜赶往我们在城外的大营，这个好消息对谁来说都是振奋和激动的，当然要除去海怡鼐王朝的各个官员，我想如果知道这个消息后，满天龙那小子应该最痛苦和无奈吧。

两人的话题很自然就转到了文清的身上，一说起她，何飞的心里一阵甜蜜。禹洪和高天凌手下其他诸将会意地走开，把时间留给了这三人。完成了重大任务的文清乖巧地含羞站在何飞身旁，任由高天凌把她的俏脸瞧到绯红。“鬼丫头，什么时候找到何副军长的也不先告诉老叔一声！”高天凌佯装生气，但是在何飞看来却更加显得亲切起来，就像自己熟悉关心的长者一样。

文清没有回答，慢慢地眼睛却红了起来，最后竟然哽咽起来，“高叔叔——您——不怪我吗？”

何飞一听，脑袋又犯起晕来，文清今天的变化反应实在太奇怪了，这会儿何飞坚信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内情，会是什么呢？何飞尽管尽量镇定，装作若无其事，但是脸上的神色还是起了变化。高天凌对文清的关爱不言而喻，因为这层关系，对何飞也多了一些关注，见到何飞的变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眼角瞥了一眼何飞身旁垂头站着的文清，“好好照顾她！”转身就走了。

何飞和文清同样并肩慢慢地离开，但是两人的心里都挂着一些心事，谁都不想先开口说话。文清的心里从见到高天凌的时候起就自然地起了变化，其实一开始她因为何飞的到来而兴奋激动，自从离开望月离开四方城之后，她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所以当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立刻不顾一切出城去找，为的就是尽快见到心上人。但是当何飞和高天凌一齐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一段感情、一段往事就浮现了起来，使她在戏剧化的谈判结束之后的喜悦气氛中却变得不自然起来。而她从高天凌这么一员虎将那里所得到的异乎寻常的宠爱，同样令何飞感到迷惘。

“何大哥——”听到文清轻轻地叫他，何飞也微微地“恩”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他们已经走出了高天凌的府邸，算是散步谈心吧，又或者是高天凌刻意为他们营造的一个机会。文清听见何飞似乎有些不在心的回答，心里乱极了，也有些委屈，也迫使她下定决心要把这一切解释清楚，也许男人就是这样，容不得女人对他隐瞒什么，也正是这样，她才觉得委屈。

“高叔叔他——”文清刚开口，紧张的何飞却不由自主地打起岔来，“哦，没什么的！”他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大度，想表现一下自己对这些并不在意，但却弄巧成拙。文清停住了脚步，眼泪悄悄地挂在了脸上。

“怎么呢，文清？”何飞的心里开始发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对她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尤为关注，见到她脸颊上挂着的隐隐泪痕，何飞的心里也有了一丝内疚。

“何大哥，其实——高叔叔他———其实我是他未过门的媳妇！”文清终于吞吞吐吐地把话说了出来，但是她却并没有轻松的感觉，“他——他在最后从河姆渡回来的时候胸口中箭——”

“不要说了！对不起——对不起！”何飞听了文清简短的两句话，什么都明白了，紧紧地把她的头抱进怀里，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抱文清，心甘情愿也好，感慨感动也罢，此刻他只想自己能多给她一点安慰，一点关怀。何飞忽然联想起韩鹏在宴席上说的那番话，联想起自己观察到的高天凌眼中那瞬间即逝的冷光，还有那无法掩饰住的一丝悲哀，谁说好男儿不多情？英雄无悔却有泪！

唐龙出了城几乎是发疯般地往回跑，韩鹏此刻也是精神振奋到极点，夜虽然已经渐渐深了，但是他们的心中却亮着一盏明灯。站岗的战士早早地就发现了他们，但是听着韩鹏身上铁甲的撞击声，直到唐龙的身影近在咫尺才终于松开紧绷的神经，欢呼声迅速导入整个宿营地，将焦急等待了许久许久的军营炸了开来。

“军长！头儿！我们成功啦！我们成功啦——”我还没有看到唐龙，但是他的声音却已经先传到了，我紧紧的握着拳头挥舞了两下，也！我们又一次完成了一个壮举！我的手还没有松开，兴奋激动的铁山汪大海他们就一把冲过来把我围了起来，铁山照着我的前胸就是狠狠地一拳，“他妈的让老子等得好心焦，汗都出了我一身！”

唐龙终于从战士们中间挤了过来，但是他身后的另外几个战士却被战友们当作“超级英雄”般地“围困”起来，一阵一阵的欢呼吆喝，感染得连草原上的夜风都吹得格外响。

“报告军长！奉何副军长之命，望月小队队长唐龙带回燕京谈判最新消息！”唐龙的脸已经兴奋地扭曲起来，却还要拼命忍着心里强烈的激动之情，史无前例地向我做正式汇报，虽然他的模样很滑稽，但是周围的子让铁山等一众将领还有围观的战士却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听漏了半点消息。“我们——成功了！燕京守军完全接受了我们的和平解放燕京的要求，我们——胜利了！”

唐龙话刚说完，正准备举手敬礼，却已经被蜂拥而上的望月小队的战士抬了起来，高高地抛向空中，唐龙在空中甩着自己的帽子，跟着大家的欢呼吼叫着，好一会儿才记起另一见大事。“快把我放下来！韩小将军还在一旁等着勒！”

“我就在这里了！”韩鹏看着唐龙被战友们抛上抛下，心里涌起一股非同一般的冲动，这样融洽团结的军队，自己真是第一次见到，不光战友之间，官兵之间的深厚感情也是那么真率、自然，这是一支多么令人向往、羡慕的军队啊！等唐龙被战士们摔到地上又弹簧般地冲起来要找人算帐的时候，韩鹏和他的几个战士已经笑得前俯后仰了，“唐队长，我真是羡慕你啊！”想当年自己也只有和大帅的儿子高长进之间才有着这么真挚深厚的兄弟情谊，只可惜他已经去了，要不今天他也一定会再多几个兄弟的。

“羡慕个啥啊？来，这就是我们的军长奉啸宇，这位是二师师长龙子让，这位是一团长丁铁山——”唐龙还要继续介绍下去，却被铁山走过去对着他的胸口也是一拳，“还罗嗦个什么勒？快说正事！”

唐龙挨了打才从狂喜之中稍微清醒一点，走到我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军长，这位是高将军派来的韩小将军！”

韩鹏和他的战士早已经在一旁把我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一遍，生怕漏过任何一点细节，唐龙的话一说完，立刻两步走上前来，在我面前单膝跪下，“小将韩鹏参见奉少帅！我等奉大帅之命，特意前来诚意邀请少帅明日即便进城，完成最后的交接，接受我军投降！”

我赶紧把他扶起来，这里有两件事情热闹感我尤其头疼，一是喜欢下跪行礼，二是一说到正事往往要说半文不白的奇怪语言。“韩将军客气了！你们不是投降，我们也不是占领者，这是我们共同的胜利！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为了燕京、半坡乃至整个华夏一齐奋斗的同志兄弟！”

等到韩鹏洒脱地站起来，我向他举起了右手，“请韩将军转告高天凌将军及贵军众将士，我谨代表望月兵团向贵军致敬！向高天凌将军致敬！”

“敬礼——”铁山适时地发出一声号令，在场的不论是军官还是战士，全部都向着燕京派来的使者庄严的敬礼。的确，这是我们共同的胜利！

第二天清晨，红红的朝阳正释放着它灿烂的光辉，燕京城外，望月和燕京守军两支阵容严整的队伍互相注目着，而望月的红旗已经插上了燕京的城门。何飞禹洪等人也及时地赶回来加入到我们自己的队伍，大家的脸色虽然严肃冷竣，但是心里却正洋溢着难以言表的振奋和激情。燕京这座拥有五千年历史文化的古城，终于和平解放，接受了我们和平意见的高天凌也正站在己方最突前的位置，他的表情有点复杂，相信海怡鼐上上下下必定对他深恶痛绝，但是历史会为他正名的。

当我从高天凌手中接过象征四方城最高权利的将军宝刀的时候，他没有任何遗憾，也不是解脱，这是一次新生，是燕京全城一百八十万人民的新生。

文氏家族所有长老级人物和实力派代表，一早即便联合了燕京城内各大家族势力狮龙齐舞地出现在燕京守军的身后，最后他们的龙狮队竟然情不自禁地舞到了两军中间，围着由望月小队选拔出来的仪仗队和高天凌的亲卫队两旁不停地舞动着、飞旋着，只有在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他们才摒住呼吸凝神注视着、等待着。当举起高天凌的宝刀的时刻，震天的锣鼓再次欢叫起来。

我接过宝刀之后却只有一个象征的意思在里面，之后伸出右手示意了好一会儿，周围的锣鼓才停了下来，等着听我将要说的话。我没什么话要说，能有这样的结果我感到万分激动，已经没有任何言语可以表达出我心里的强烈感受了，但是对于眼前虎虎生威的中年武将高天凌，我却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好。望着他脸上在岁月和征战中留下的坚毅的痕迹，望着他清澈锐利的眼睛，我心里升起一股由衷的佩服。

我把宝刀双手奉上，交还给高天凌，“高将军，请收回您的宝刀！燕京的人民会感激您，他们同样还需要您！”高天凌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接下了我手中的宝刀。昨天晚上韩鹏及时带回了望月关于和平解放燕京的最新方案，之后便又连夜和何飞禹洪商量了细节，并就燕京防务的交接达成一致，才有了这么迅速的进展和此刻激动人心的场景。但是权利和防务交接之后，按照协议己方将要接受望月的全面整编，所以自己才毫不犹豫地交出自己手中的权利。但是此刻，这把象征着权利的宝刀却又回到了自己手中，什么力量终于促使自己抛开心中最后一点隐藏的羞耻和“自尊”重新接受了它呢？高天凌只在脑海里转了一小圈就确信这已经算不上羞辱，正像望月奉少帅所说的一样，这是一次“成功的合作”。这是一支什么样的伟大的军队啊！高天凌心里泛起一阵阵感慨的波澜。

“高将军，请接受我们最高的敬意！”高天凌拿回宝刀 ，脸上神情的变化全看在我眼里。刘情说的果然没错，哪怕我们真的成为敌人，他也绝对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我身后的战士发出一声整齐地并腿的声音，这次铁山在昨晚所扮演的角色换了唐龙，“立正——敬礼！”

震天的锣鼓再次响起，而这一次，文家的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喧宾夺主”了，一大堆的燕京“名士”一齐向我们涌来。文清和另一个年轻男子扶着一位头发胡子全部白得发亮的长老缓缓地向我走来，文清自然是兴奋地冲我笑，那年轻男子则紧紧地盯着我看，而那位长老却激动万分，在文清她们两个的搀扶之下，竟然不顾身体的年迈急于想加快脚步，嘴角因为内心的激动而不住的抽动着，那位应该就是文家的最高长老了。我主动迎了上去，因为和文家的关系，高天凌也很快从刚才的激动、感动当中回复过来，很快就和何飞等人一起迎上了众人。

老人在离我还有两三步的时候就要挣开文清的搀扶，向我伸出手来，我急忙赶了两步，紧紧地把他那冰凉干枯的双手抓到手中。“孩子啊——你——就是望月的奉少帅！我这把老骨头总算是看到你了，这燕京——这燕京的百姓都要感谢你们啦！我们——文家——也要感谢你们啦！”老人已经连话都说不太清楚了，但是抓着我的那双手却越来越有力，渐渐地我也感到了他手心里的温度。风烛残年的文家长老就是这样向我表达着他心里最强烈的感受，而我的心里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激励，老人年纪虽然大了，但是岁月的风霜让他见惯了世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他的心里可是亮堂的，别的话说不清楚，但是这两句“感谢你们”却是真正出自内心的，能够得到他的赞誉，我们也就得到了人民的支持。

文清也显得尤其高兴，这时也及时地向我介绍，“奉大哥，这位是我太爷爷，今年已经八十七岁了！这个就是我哥哥文洁。”

我本能地把头转向文洁，但是太爷爷却仍抓着我的手不放，直盯着我的眼睛慢慢的闪出泪光，润湿了他那干涩的眼睛。我的喉咙突然有些失声，不知道该怎么来感谢这位可敬的老人家。文洁送开手，对着我拱了拱手，“奉少帅果然英雄、一表人材，小弟佩服！”

文洁的客套让我有些不自然起来，尤其是在这样的情景下，我更加没法回答他。文清跟我们早已经熟络了，这时又是她给我帮了一忙，故意地晒了他哥哥的面子。“哥，你就少泛酸了吧，真难听！”文洁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地笑起来，连依然抓着我的手的老太爷都跟着笑了起来。“我这妹子不懂事，给少帅你们添麻烦了！还没来得及感谢少帅搭救之恩，改日必登门拜访！”

高天凌何飞他们一大堆人也走了过来，文清见到和何飞走在一起满面春风的父亲，妩媚地笑起来，“奉大哥，那就是我爹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我终于见到了在心里想象过无数遍的文家当权者，刘情老远就对着拱手大笑，他所说的“跟我们一起回燕京过年”的预言终于实现了，怎么能不高兴？

“小人文同荣，久仰少帅威名，今日得此一见，果不虚传！真乃三生有幸啊！”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文同荣绝对不是他口中所说的什么“小人物”，一张国字脸，极有男性魅力的长须，再加上犹如灯炷的眼神，即便是在高天凌何飞这样的军人中间也是威势惊人，文家能有这样的繁荣，作为一家主事，自然有着非凡的能力。不等我开口，却又像是开玩笑般地把刚才的话又接上了，“文清怕是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也步知道她耍了什么手段得到何副军长的垂青，我们真是高攀了！”

一句话把我们大家都逗得大笑起来，仅仅只是话题上的一个微小转变，就把文家和我们的距离拉近了一大步，文同荣不但率性，更是精明。我心里还是有着一些本能的戒备，在没有丝毫了解的情况下对我们抱以如此的信心和支持，若非他真正有着一颗非同一般的雄心和非凡的眼光，那他就是天生的一个“赌客”。

只有何飞文清羞得红了脸，但是其他家族陪着笑脸的人却在脸上隐隐透漏出了一丝不满和不甘，想必他们正在气愤自己为什么不也有这么个“乖巧”的女儿吧。我这时才真地觉出了一丝“喧宾夺主”的味道，刚刚入主燕京，就要面对这些微妙的权利之争，喜悦也被冲淡了许多。

高天凌似乎看出了我的这点小心思，对身后的韩鹏悄悄使了个眼色，又若无其事地和众人“谈笑风生”。从刘情亲自带着何飞禹洪前去和谈的时候起，他就看出了其中的隐情，文家这么多年从来不过问政事，这次却一反常态，可见他们和望月之间的关系，而这次和谈他们也必定会通过某种方式给自己施加压力，好在望月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品格已经使自己和手下将兵钦佩不已，而自己作出这样的选择也正是和他们所说的一样，从民族大计着想，从老百姓着想。也幸好已经作出了这样的选择，否则此刻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压力将是难以想象，光是文家就已经足够他应付的了。想到这里，他又不禁为我担心起来，文清和长进那是青梅竹马，但是依然饱受非议，而两家的关系表面上热实际却还是隔着很大的距离，现在换成了何飞和望月兵团，让这帮率性的年轻人来处理，着实有些麻烦。

韩鹏鼓足了劲气在喧嚣声中大吼起来，“权利交接仪式进行最后一项——换防——”

一直保持着良好军姿军纪的望月兵团这才开始开始运动起来，望月小队、侦察大队和一师接替高天凌四万大军履行燕京的防务和安全职责。韩鹏和禹洪唐龙等人一一握手，“祝贺你们！”

“也祝贺你们！”

韩鹏转过身，对着己方人员再次吼起来，“向伟大的望月兵团——致敬！”说完，刷地一声摆起起右拳，横在胸前，注目凝视着望月的战士踏着整齐的步伐，在夹道的人群欢呼声中通过城门。“望月兵团终于入主燕京了，长进兄，我终于有机会轰轰烈烈地战斗，为你报仇的日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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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 年 关（上）

正式换防之后，我们的各项工作随即也就开展起来，这又是一个崭新的开始，就像我们当初刚解放四方城一样，问题又出现了一大堆，因为这样的局面又从我原本的计划中提前到来了。两天后龙子让就带着二师撤回四方城休整，同时正式下达了新的任命，任命董世勇为第三师师长，瞿宁为副师长，即日起着手进一步强化三师的各项军事训练任务，加强战斗力，同时，以海蓝泡为基地，一边加强训练，一边着手自力更生，促进当地的稳定和发展。当董世勇和三师奔赴海蓝泡的时候，在战斗中缴获的那批粮草也随之返还给当地村民，帮助他们度过即将到来的年关，而我们则利用文家提供的资金，从他们手中购买大批多余的粮食，以解决望月各支部队的后勤供应。

高天凌在我们的极力邀请下加入了新成立的作战参谋部，经过讨论，最后被选举成为总参谋长，以他的经验资历和冷静的头脑，胜任这一职务绝不在话下。按照去留自愿的原则，同时考虑到部分战士的年龄家庭因素，原燕京守军进行了一次裁军，经过裁减，留下三万四千人，暂时组编为望月兵团第二军，但是其下所属部队却没有正式按照望月现行的编制进行组建，在丁铁山唐龙以及韩鹏的负责下，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整编和强化战斗力训练，而我们近期也没有再次扩大规模，征召新军的打算，一切都等到过完这个年再说吧。

二师回去之后的第四天，想我都快想疯了雪儿终于迫不及待地就跑来燕京，同样高兴的文清也早早地就出城迎接，而爷爷费迎哲等人还有蕙儿却在第二天才到达，他们是我派人专门请过来相商大事的，情况变了，尤其是燕京在整个半坡占有的重要地位，更加需要我们谨慎而快速地反应。但是比我们反应更快的却是燕京的富豪大家们，早早地就在城门处“热烈欢迎”，倒是这次文家的人显得性格得多，没有附庸他们而行动。想必这些人也正在努力地挽救同“新统治者”之间的亲密关系，更加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当中居然有人连爷爷的隐秘身份都弄到了手，公然打出“欢迎‘无敌战神’戚正锋大帅”的口号，令我和何飞心中一阵莫名的惊诧。

好不容易和这些人寒暄客套了一阵，我们终于推掉了一场酒宴，赶回高天凌的官邸，也就是现在一师的师部所在地，文清雪儿蕙儿三个女孩子很久没有聚在一起，兴奋得不住的唧唧喳喳，回到我们的新师部立刻把我们甩在一边，躲到一边聊她们的秘密话儿去了。爷爷这才长长地嘘了口气，“真快被几个丫头吵死了！好了，快说正事儿！”虽然他说的是雪儿三个，但是刚刚从人堆里逃离出来的我们都知道他的意思，本来嘛，一个个性鲜明、刚直率真的人是难以忍受那“虚伪的笑容”和“违心的哈哈”的。但是费迎哲却似乎并不是太在意，刚才也是谈笑风生、应对自如，光从这点看，他就已经具备了一个职业政治家的“修养”了。

密室里，除了迎哲就全部是我们这些军人，戚正锋当年的确是威名远扬，之后他和龙傲天的先后出逃，更加引起了世人的震动，而略知其中隐情的人则是对他们更加敬佩。作为基本上和爷爷一个时代的高天凌，又同为武将，感触自然更深，而爷爷对高天凌也是赞赏有加，两人从见面开始便有了种英雄见英雄的“壮烈”，男人之间的对话用不着多说就够了。

费迎哲首先把目前四方城的状况形势分析了一下，作为参考，主要还是想让高天凌多了解一些，好结合燕京的实际谈谈自己的想法。讨论了很长时间之后，我们最终在政府管理模式和体制的问题上终于达成一致，依然沿用四方城的模式，以军政府的领导为主，眼下最关键的问题就转换到了新政府如何重组及四方城临时政府的搬迁转移上来。整个的形势对我们来说依然严峻，新的政府必定将生存在海怡鼐王朝和河姆渡、大和的夹缝中间，按道理来说，新的统治力量中心应该转移至燕京，但是四方城作为战略前沿的四方城也容不得我们半点忽视和放松，我们的领导力量已经基本上集中在这里了，人才的缺乏成了我们最大的困难和危机。同时，随着我们的发展壮大，另一个最为关键的制约瓶颈开始暴露，那就是相对而言我们的经济基础还是比较薄弱，因此整个后勤供应保障机制也无法在短期内得到完善解决，临时政府的运行自然也会受到严重影响。好在这些问题短期内不能解决，也不会在短期内爆发，我们要做的就是从现在开始努力改造我们的经济环境和发展模式。通过对四方城的详细考察，我已经能够基本掌握现在的生产力发展水平，商业经济已经获得了较高的发展，同时进一步飞跃发展的潜力也正在渐渐显露出来，显得尤为突出的就是多项科研成果并没有直接用与推动生产发展，在经济总量商业化水平达到一定高度之后，科学技术的推动显然将起到强力催化剂的作用。而这些工作，现在就需要我们的新政府来领导、组织，这对于这些只知道打仗杀敌的将军们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崭新而艰巨的课题？

费迎哲听得特别仔细，而我把希望也就寄托在他身上了。如果真要拿现在的政治模式来比或者拿东条率先倡导的“君主立宪”来比的话，那么他将是我心目中最佳的总理或者“首相”人选。

爷爷和高天凌同时轻轻咳了一声，似乎有话要说，但是接着又互相礼让起来，最后还是爷爷先说话了，“小宇说得对，体制的改革势在必行，连东条都走在我们前面了，看来很快也会在整个世界掀起这样的改革浪潮的。让政府把经济控制起来，的确是个很好的主意，但是这个经济改革又该怎么做，我们确实还是第一次遇到！”爷爷因为对我的底细知道得很清楚，自然对我说的话十分信任，问题只是限制在操作层面上。这跟高天凌不同，起初他并未对这个问题引起重视，认为只要抓抓税收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任由他们商人们自己去做。但是经过我刚才的一番分析之后，尤其是对经济如何影响决定政治军事发展斗争，经济问题必然会上升为一个国家、政府所要面临的首要问题等规律的简单阐述，终于很快就促使他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对戚正锋的话也表示了赞同。而何飞的神色却变得越来越严肃，以前我们之间除了军事政治斗争之外，交谈讨论的话题还从未涉及到经济领域，因为那时的我们并不这么急迫地需要去面对这个问题。“这对我们来说还真是艰难啊！”

听到何飞的感慨，迎哲却笑了起来，“副军长何需如此担心，不破则不立！现在一切都还只是开始，就算困难，遇到失败我们又何需如此担忧？历史都是在不断地总结和变革中向前发展的嘛！再说，相信军长心里应该已经有了把握了吧！”费迎哲含笑的目光飘到我的身上来，看来他的信心也是很足。“军长刚才的分析真是精彩，我们这些‘专业的研究人员’可就差远咯！”经过他的提醒，密室里的气氛又活跃起来，本来就只有我们五个相互熟悉信任的人，爷爷在这些事情上对我向来充满信心，何飞高天凌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汉子，既然始终要面对，何不傲然一些。

我确信费迎哲的才华今后一定有他任意发挥的时候，虽然他现在将了我的军，但是我心里却是振奋的，只要我们能够团结一致，充分重视起来，相信我们的路会走得越来越平坦。“方案是基本上有一个，在四方城的时候我就已经考虑过了，但是现在还是 需要进一步考察一下，尽快成熟起来，争取在年关到来之前，要把我们的新政府正式建立起来，抓紧机会尽快实施起来。”

“好啊！新年新气象，好兆头啊！哈哈哈——”爷爷一句话，大家都开心地笑起来。

当天晚上，借给我们的最高首脑戚正锋洗尘的机会，我们把燕京各地方官员，实力派人物和家族代表都请了过来，水酒小菜地简单招待了一下，算是为他们对和平解放燕京的支持的一种答谢吧。迎哲再次展现了他非凡的交际公关才华，既让这些人吃喝得开心顺意，又没有给他们任何游客能给我们制造新的麻烦的机会。但是第二天，我和爷爷、何飞三人以个人的身份亲自拜访文家的事情，依然还是在燕京成里引起了不小震动。

时间过得飞快，我和费迎哲接连在燕京、四方城和农业重镇海蓝泡做了详细的调查论证，为的就是我们心中那个诱人的目标。爷爷和高天凌合力主持着三座城市的各项内部事物，军事训练的任务则全由何飞禹洪等人担负了起来，依然在晚间开课的望月第一军校的主要授课任务也交由他们负责。或许是因为新年将至的缘故，我们的敌人也是十分配合，终于再次给了我们一个稳定的局势。

二十天过去了，离新年也终于只有短短的八天了。龙子让董世勇还有韩昭展等主要军政领导人悉数被召集到燕京，准备召开望月第一次全军扩大会议和新政府成立之前的一系列准备会议。前些天连着下了几场大雪，整个天地都被皑皑白雪装扮得分外美丽，但是我还是不太习惯太阳照射下反射的强光，找出了墨镜戴上。雪儿觉得很希奇个性，抢着跟我要，可惜她那修长的小鼻子和小脑袋最终还是架不住它，正在失望之间，军营的空地上却传来了一阵阵欢呼声，我们立刻被吸引下去。

董世勇和唐龙正在较量武艺，唐龙最近颇得我家那老爷子的欢心，继何飞和我两个“关门弟子”之后，他又成了第三个，铁山单继坚费应雄等等一大批武痴却是大大的不服气，好在他们本身实力就不弱，只不过互相之间开看玩笑罢了。不过唐龙和董世勇却依然还是副“死对头”的样子，每逢大家聚到一块，他们两人的比试就成了我们最主要的娱乐项目了。围观的战士们的激情已经被点燃了，不过这次有些不同，董世勇的三师还在海蓝泡，这里自然就成了唐龙的主场，嘶声力竭地吼着的几乎清一色是给唐龙加油助威的。

雪儿又像往常一样奋力挤进去，唐龙又多了一个拉拉队员了。在一旁仔细观战的子让立刻笑嘻嘻地调笑起来，当日雪儿多亏了有她帮忙才得以再次从鲁汉手中安全脱离，再加上龙子让和爷爷的关系，他们两人之间倒真像亲兄妹了。“哟，我们军长夫人怎么不睡懒觉了啊？咱们军长大人勒？”

战士们一阵哄笑，连唐龙董世勇两人都借机停了下来，其实他们倒是真的累得不行了。雪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哥哥”取笑，俏脸红得像火烧，不依地跺了跺脚，见到我和何飞一齐走了过来，立刻跑到我身旁，悄悄地怂恿我们去教训那该死的龙子让。何飞连忙大笑起来，“喔——哈哈，我可不去了，他那杆枪厉害着勒！”

听到这句话的战士们立刻觉察出有更加值得期待的好戏将要上演，一哄而上把我们围在中间，“噢——噢——噢——军长军长来一个，军长军长来一个—！喔——”

我知道这次是躲不掉了，以前总是当看客，今天要我亲自表演，不免有些紧张了，要知道对手可是枪法神妙飘忽的超级高手龙子让啊，连何飞都甘拜下风，我这半路出家的三脚猫哪能是他对手呢？可是雪儿却正焦急地等待着我给他出气了，我不得不摇头叹气，俯身在雪儿耳边轻轻地耳语了几句，雪儿立刻欢蹦带跳地跑回去取我的装备了。

子让见我肯出来给大家助兴，自己也是十分兴奋，虽然自己俨然已经被捧上了望月第一高手的位子，但是他自己却始终还在瞄着我勒。虽说我是什么半路出家，但是毕竟战胜过戚正锋，和何飞比试也是略占上风，实力到底怎么样还不是很清楚，所以这样难得的机会他也是挺兴奋的。我装模做样地做着准备活动，再加上眼睛上的一副大墨镜，整个一副希奇古怪的样子还做着希奇古怪的“表演”，战士们都快笑破肚皮了，而且也有越来越多的战士从营房里跑出来看热闹。

雪儿双手提着两个迷彩的帆布袋很快就跑了回来，从来没有见过里面玄虚的战士们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连何飞都不例外，他们都只知道我有一柄望月宝刀，却不知道我还有一杆神奇龙枪。

我先接过望月，抽出来随便试了几下，找找感觉。不过长枪被龙子让借走的董世勇却死活不肯干了，他生怕自己的宝贝被我一刀砍成两截，这样的事例在战场上可没有少见。龙子让郁闷了，正要给我借把刀来使的时候，我却把刀交给了雪儿，慢腾腾拉开另一个袋子的尼龙搭扣和拉链，取出龙枪接上，这又让我想起了我那些战友兄弟们，真不知道现在他们怎么样了。回去该看看卫星电话了！我这才又想起那部仍然让我保持了一点希望的卫星电话，再来一次联络该有多好啊！

龙子让和董世勇一见到我的长枪眼睛便放起光来。“军长，这场仗我认输，拿你手中的家伙交换怎么样？”龙子让的狡猾让我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冷汗，这可绝对不行！

“想得美啊你！”我大吼一声，学着他们使枪的样儿猛地刺出一枪，却被他灵敏地躲过，反手仗枪站在那里歪歪地笑着，“军长，这样可不好了，要我动手抢啊！就你这枪法，哎——”龙子让故意夸张地啧啧感叹起来，

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我也只不过想借此机会展示一下我的宝贝罢了，而且以我不善于使用的长枪和他对阵，虽败犹荣啊！同情弱者似乎是人们的本能，就算是在军营里也不例外，战士们无一不在为我呐喊助威。我接连强攻了十来个回合，终于没有了下招，很轻易地就被子让破去全部的攻势，而他至今还没有对我展开过进攻。战士们狂热的叫喊着，我却示弱了，“不行了，打不过！不过枪不能给你，顶多让严叔帮忙给你打造一杆就是了！”

“那我也要啊！不能忘了我的啊！”董世勇急切地就吼了起来。子让知道我是存心的，哭笑不得，把枪还给董世勇，接着又给我出了个难题，“哎——大家都听见了啊！见者有份，军长亲自发话，可不能抵赖的啊！想跟我学枪法的就赶紧监督好我们的军长大人啊！”

战士们又是一阵狂热的欢呼，龙子让的枪法确实很吸引人啊。

“哟，一大早就这么热闹啊！”听见声音我们不自觉地就回头循声望去。文洁和刘情两人笑呵呵地走进我们的军营，老远就高兴的打起了招呼。这段时间我们和文家的关系升温确实很快，精明能干的文洁除了到现在还是让我们摸不清他的真实意图之外，其他的确实很令人欣赏。铁山注意到了文洁手中提着的长剑，一眼便认出那是严叔作为礼物为他铸造的，便笑着回答了他的问候，“文少爷这么好兴致，想来检阅一下咱们的实力呀！”

文洁和刘情很快就走到了我们中间，哈哈大笑起来。刘情捶了铁山一拳，“你这个铁山啊，谁敢跟你较量啊？”

我把龙枪交给雪儿，让她紧紧地抱在胸前，伸出手和文洁互相致意。文洁今天也是一身劲装，配上剑鞘华丽的宝剑，确实很有风度，他到是很快就承认了自己是特意来望月学艺的。“我先声明啊，我找的可不是你们这些强人啊！”

文洁着实了得，丝毫不在乎什么面子这样的虚假外物，直率地就承认了自己手痒兴起，特地来寻开心了。既然他有意，当然不会让他失望扫兴，望月的战士从来都是充满激情活力的。

文洁的身手也相当不错，望月小队的战士和他单打独斗还真要用点心了。最后大家都尽兴了战士们才渐渐散去。

“文少爷，我们还正有事想登门拜访了！”等他们打完，何飞便借这个机会把昨晚我们即研究好的经济转轨方案带了出来，主动找上这燕京城里的最大富豪之家，我们过去的合作非常顺利，这次最好的突破口便又放在了他们身上。

“嗨，你还客气什么呀，过些天我都该叫你妹夫了！”文洁的话就像是跟兄弟之间一样随意自然，引得我们一阵哄笑。我强忍了一下笑疼的肚子，也跟准备告辞的文洁刘情随意起来，“对对对！那我们就打扰了，今晚我们一定上门拜访，顺便给何飞提个亲怎么样？”话还没说完何飞的脚就踹过来了，幸好我早有准备，立刻躲开，拉着雪儿大笑着逃了去。何飞呀，你都快成文家的人了，好好跟你亲家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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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节 年 关（中）

费迎哲在这几天里整天都在忙碌着，为了准备这次会议，他正在“废寝忘食”地起草各项文件。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刚好也想找我，拿着厚厚的一叠文稿递给我看，这是明天军事扩大会议几项提案的书面文稿，已经经过参谋部的讨论通过的，我稍稍地做了点修改，还是和迎哲商量今晚拜访文氏一家这件事情。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的关键是怎样才能让他们接受我们的提议。

迎哲找出另一份文件草稿，这才是我今天想来拿的东西，关于促进工业化进程的一份合作邀约，但是按照邀约协议内容等各项标准来看，只有文氏一家够得上，事实上我就是在针对他而设定的。“军长，我还是觉得现在就给他们看这些资料文件有些不妥啊！”迎哲的眉头紧锁，眼睛里带着些许血丝，显然受到的劳累过多了，但是他的思虑仍然是活跃的。不过我虽然确信他将是这个时代一个杰出的豪杰，但是毕竟他的眼光也有他的局限性，对我这样的一个谈判方案，迎哲旗帜鲜明地打出反对的旗号。“这不是一下就把我们的底牌抖出来了吗？再说，万一他们不答应甚至完全抵制，我们整个的改革计划不都要因此而受到严重阻碍了吗？”

“迎哲，不要着急嘛，对付非常人当然要用非常手段！”我略微地看了一下他起草的文件，和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就准备离开，“好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看你都累成什么样子了！等下我叫小虎来找你，晚上的主角还是你呀！”

我收起那些东西，转身离开费迎哲的的房间，只留下他在后面有点无奈地叹气。回到自己的寓所，王小虎正在和雪儿聊着天。雪儿这次终于可以当“姐姐”了，我的这个警卫员可让她欢喜得不得了。“小虎，去找何副军长过来，就说我找他。”

雪儿给我泡了杯茶，就出去找蕙儿了，留下我一个人静静地看文件。迎哲的确是个才子，我们改革方案的精髓宗旨在这份文件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简洁明了，我适当地增加了些许内容，就算是又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务了。

不一会儿何飞来了，随意地在我对面坐下，“看什么呢？这么投入啊！”

我笑着把那份文件递给他看，又给他也泡了杯茶，随便闲聊起来。“何大哥，你个文清到底怎么样了啊？”何飞被我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我真的准备晚上给他提亲，连忙说了一大堆让我莫名其妙的话，好不容易我才听出他的意思，就是亲自上门提亲他觉得不好意思，面子上挂不住。我大笑起来，“哈哈，何大哥啊，原来你还在担心这个啊？怎么，不好吗？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这时候了你还添乱，你这军长怎么当的？”何飞都被我气得有些愤怒了，拿“军长”的帽子来扣我。“好好，我不管不说了，让你们自由恋爱行了吧，哈哈——”

闲扯了一下，我们把晚上的事情再仔细商量了一遍，最后还是把话题转到了我们自己身上来。“不能再拖了，明天军事会议就要召开，到时候你主持一下吧！还有，现在就开始找人通知各个官员，该邀请的也都找来，列席我们后天的大会啊，这两天就多麻烦一下何大哥你了！”

到了晚上，小虎把费迎哲请来之后，我、雪儿、何飞还有迎哲四人就出门了，爷爷不肯来，高天凌有其他的事情，这件事情就都交给我们三个年轻人来办。迎哲下午休息了一阵，精神好多了，我们在路上闲聊着就到了文家大院的门口。可能是听到了哥哥和刘情的消息，在门口接我们的文清像是已经等待了好长一段时间，脸都冻得通红。

雪儿跟着文清到她房里玩去了，我们三人在文家主会客室和文同荣、文洁等人闲扯了一会儿，话题也很快转到了正题上去。文洁回去之后显然也做了充分准备，他当然要用心揣测我们的来意。不过，他就是太精明了，始终给人一种模糊的感觉，一种危险的感觉，这不像他父亲文同荣，精明强悍之外却透露着一股凛然的英雄气概。

合同邀约交到文同荣手上，他的脸色也跟着急剧变化，一会儿惊喜，一会儿又略有难色，之后终于陷入了沉思。文洁似乎并不紧张，纵然他父亲在这么短时间里神色数变，他也不在乎，但是他一定也猜到父亲手中握着的文件分量有多重了。文同荣想了一会儿，还是把它递给了儿子，看来他确实很信赖文洁。“少帅，您说改革现有经济发展模式，逐步实现工业化，但是这跟土地有什么直接联系？这样急切地将私人手中的土地收归国有恐怕补台妥当吧？你们的动作似乎太显眼了点！”

文同荣的口气不紧不松，费迎哲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点，只要有机会在就会有希望、有收获。“文先生多虑了！”迎哲招牌式的自信笑容又从他脸上展露出来，“我们所说的土地国有基本上是针对那些未被开发利用的非私人用地，三到四年内各大家族手中握有的大量田地，私宅建筑用地并没有包括在内，以后真正实现土地国有化的同时，政府将会以出资购买补贴的方式进行，不会损害大家的直接利益，这点请大家放心！但是土地收归国有具体包括了一切资源开发利用，比如铁、盐等等，也就是说今后任何新的矿产等资源开发都要在政府的组织规划下进行，必须得到政府的许可认证，否则一律关停。关系到国家经济命脉的重要行业国家政府将会实行严格控制，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我们的安全形势还很不稳定，因此实行这样的战时管理政策也是为了适应行使和斗争的需要，所以损害到文家的产业和利益，还请文先生多多理解支持！”

文同荣听了费迎哲的一番话，脑海里也在急速地思考着。“这个我能理解，毕竟国家的事大！但是我们必须要以这种方式进行吗？没有其他的路子走吗？”

“呵呵，文先生请先听我们说吧，我们这次还只是一次合作计划嘛，并没有完全定死啊，有话还可以商量的！”迎哲刚刚解释了一遍，又轮到我了，我们的策略就是不急不噪，轮番轰炸。“我和迎哲兄已经进行了详细的考察，相信你们也听说了。在我们看来，这条路才是我们真正的出路，这才是符合我们国情的路子。我们不能再这样放纵下去，相信文先生也有体会吧，经济的发展要有一个稳定的环境，规范的管理，才能保障商业秩序的稳定，这样文先生的生意也才有保障嘛。我们政府为你们撑腰，为你们提供最好的发展环境，又有什么不好呢？文先生不会看不到这里面蕴藏着的真正的最佳商机吧？”

文同荣的眉头依然紧锁着，他在思考衡量，最主要怕还是在等待着儿子的看法，但是文洁却越看越投入，看了一遍又看第二遍，而且脸上也越来越见喜色，文同荣不禁怀疑起来。的确这份邀约里面有着很多有建设性的内容，但是也同样有着很大的风险。盐铁收归国有，而自己本身就是靠它们吃饭，乍一眼看去还真以为这是专门针对自己的了。但是细想一下望月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双方之前的合作已经是成功而愉快的，这时候他们怎么可能傻到自断命脉的地步呢？况且盐铁收归了国有，经营权还掌握在自己手中，差别就只在于经销方面有一定的规模、质量要求，在价格上也做了硬性规定，还有就是要上缴部分税费，但是这些实际上都不会真正影响到自己的根本利益，相反还会有积极的作用，尤其是要建立新型的盐铁工业的想法，确实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但是自己担心的就是这样的改革措施能不能真正到位，会不会出现新的变化，这两年不会改变但是三年四年之后呢？谁能够保证？或者到那时侯再来这么一手，全部收了回去，那自己不是要把全部家当赔进去了吗？最绝的是，从今以后都要掌控在他们手中，稍有差池即会功亏一篑，而现在他们已经隐隐透露出打压的态势，不合作自由其他人会答应，而自己从此就要丧失所有机会。文洁还在看，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当日就是他积极主张支持望月并和他们合作，这时候最需要他说话的时候他却愣了。

“文先生可以慢慢考虑，不用急着答复我们，不过我们还是希望文先生能够慎重考虑一下，这是对我们合作双方，对整个国家都有利的事情。而且以文家的实力，完全可以接下我们的首批合作项目，今后望月的所有军需物资都将直接从你们的工厂公司采购，这将是多么客观的交易啊？而且我们负责开发和技术支持，这样绝对可以保证你们的竞争力水平，我想文先生应该可以理解吧！你们在四方城的铁矿不是已经在采用炸药开采了吗？据我们所知，这应该是你们首创的吧！”打铁要趁热，越是他们期望的我们就给他，如果这样还不能打动他那我也没有办法了，而且我还特意指出仅有他们文家具有这样的实力，我不怕他敲诈，就怕他根本不做考虑。

“而且我们不干涉你们其他的生意交往，甚至你们可以给我们的敌人销售武器！而且我们到现在的合作一直都是很愉快的嘛！”何飞说的也算是实话，这当然不包括严叔正在秘密攻关的那些新型武器，何况他们能赚钱我们还能收税嘛。

文同荣奇怪的看着何飞，这可是自己将来的女婿呀，可是自己怎么看不出他什么时候能够把胳膊肘往里拐一拐了，或者现在就是唯一的一次“特别照顾”了吧。自己对他虽然很欣赏，但是却还是有隔阂啊。

“哈哈，太绝了！少帅能有如此想法，果然高人一等啊！我看你们这个改革不比东条差嘛！这真是华夏人的服气的希望所在啊！哈哈——”文洁终于开口了，但是我们大家都被吓了一跳，但紧接着我们三个就会心地笑了，我和迎哲对视了一眼，心里的石头这下可真的可以放心挪开了。文洁的眼光果然有他的独到之处，由此可见他的确很具有开拓精神啊，看他的反应，对我们的改革计划应该是鼎力支持才对。

“实现民族工业化，呵呵，多么宏伟的计划！要是我们文家被排除在外可就真可惜了！爹，我看我们完全可以接受！少去一些田地和种地的农民，我们的新工厂就可以多一些工人，加上少帅他们提供的新技术，那将是独我们一家！”文洁长长地吐了口气，把文件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双手在大腿上撑住，脸上尽是兴奋的笑容。的确，他看到了里面能够赚到的成堆的金银，而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良好的开局，有了这个开局，我们以后的路会走得更加长远平稳。“少帅，说说具体的方案吧，我们该怎么继续合作下去？”

迎哲这次真地笑了，起初他一直都不敢相信这样的谈判能获得结果，希望能够尽快成立政府，坚持以政府的强制手段进行，虽说他是个“书生”，但骨子里却是个十足的鹰派人物。何飞也笑了，但还是有些许的牵强，他今晚本就不愿参加的，但是现在能取得这样的成果他也由衷地高兴。

我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还是把解释的机会留给迎哲去说，相信他一定比我讲的要详细。

“文洁兄真是爽快！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首先试行工业化改革的将是钢铁和粮盐，计划分别在四方城建立四座大型的钢铁工厂和正规的粮盐销售网点，你们出资，我们提供生产用地和技术及部分人力支持，同时开发四座新的大型铁矿以及其他相应的工矿，实行股份制开发合作制度，按照合同政府和你们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除去小额的税收，我们只需要得到必要的装备及保障物资，其余的全部归你们所有，但是我们购买的费用则需要暂时欠拖一阵，今后分批付款。之后将在海蓝泡建立第一个集体生产经营的粮食基地，然后逐步扩展到毛纺棉纺工业，只要我们的技术储备达到要求，这些工厂即可以建立开工，你们同样可以参与竞标。首批项目涉及金额高大两千万两白银，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将在后天政府成立大会召开之后公开招标，你们如果周转上有困难，可以邀请其他家族共同参与，按照出资多少分配股份，希望你们能够积极支持啊！”迎哲把我们的方案提出来之后，文洁已经在仔细地考虑了。文同荣在儿子说出刚才的一番话的时候确实惊讶非常，但是现在已经有了转变，拿起桌上的文件又仔细地看了起来，可见文洁在文家的影响力确实非同一般。

不一会儿，文洁的答复便出来了，再仔细商谈了一阵，总算达到了双方都满意的程度，最重要的是文同荣最终还是和儿子站到了一起，对和我们的合作重新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当我们夜半十分走出文家的时候，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喜悦，外面的白雪依旧，但是高悬的皓月却正在向我们昭示，我们事业的春天就快来临了，半坡乃至整个华夏民族的春天就快要来临了。

第二天，全军第一次顺利召开。会上重点讨论了新政府的组成和机构建设，经过我的提议，新政府将命名为华夏第一共和国，我本想叫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但是考虑到两个时空的差异，考虑到这里人民的接受能力而最终放弃了。之所以叫做华夏第一共和国，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我们近期的主要目标任务和战略重点，就是加快斗争步伐，近早实现全国的统一，首先推翻海怡鼐王朝统治，促进全国范围内的新发展，再掉过头来解决河姆渡和对大和的反侵略斗争。但是这终究只是一个计划和目标，以后出现的任何情况都有可能改变我们的战略重点。新的华夏共和国将以燕京为首都，仍然以军政府形式来治理，但是另设一个政务院，专门负责处理国家内部事物，不过绝大多数的领导人仍然还是军人罢了，而且国家近期的主要任务还是保证军事斗争的胜利。费迎哲当选为政务院总理，韩昭展则当选为新的国家安全局局长，负责解放区的治安及其反间谍工作。参谋部得到进一步加强，高天凌依然坐着总参谋长的职位，同时成立了政治部，在各级部队开展政治工作并且负责培养新的政工干部，这样作战参谋和政工干部下到各级战斗单位的制度得到了确立，并将在短期内开始实行。

同时各部队也做了相应的调整。新成立望月兵团第二军，并将在年后进行新的征兵工作，组建第三军，这样，望月兵团就已经成为了一个集团军。集团军军长由我担任，副军长为何飞高天凌，集团军政委由我兼任，何飞同时兼任一军军长政委，原二师师长龙子让调任二军军长，三军由于还未组建，指挥人员待定，但是从现在即着手开始培养。其余人员上的调整如下：禹洪升任一军副军长，丁铁山升任一军一师师长，汪大海、单继坚分别担任二三师师长，组建第四师，柯宇轩任师长；二军政委待定，原高天凌部队经过整编之后组建四个师，师长分别为瞿宁、董世勇、韩鹏和费应雄；同样，三军各级干部待定。各军分别组建两支特种大队，人数各为一千四百人。集团军组建两支直属特种大队，分别为老牌劲旅望月小队和侦察大队，人数规模上有扩大，达到三千二百人，唐龙升任特种大队大队长，腾日向为副大队长，直接领导两支大队并接受集团军军部直接领导。在防务上，二军七八师继续布防四方城，五六师继续布防海蓝泡并进一步协助当地集体粮食基地建设，同时加紧进行拓荒开发，建立我们自己的粮食供应基地。这样，由于海蓝泡本身受到的威胁就比较小，五六师基本上成了建设兵团了。不过他们将直接协同集团军总部及第一军的作战，随时听候集团军调遣。

新政府的各项事务在军事扩大会议上即基本上确立，之后的华夏第一共和国成立大会上，除了为了扩充政务院的领导和各级地方政府的建设而选举了大批官员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公布了新政府的第一个经济改革实施方案，随后即进行了公开招标签约。文同荣和文洁代表文氏家族参加了大会并出席了之后的签约仪式，由于没有竞争对手，顺利地就签下了第一个经济改革的实施项目。而其他家族则采取了观望态度，还担心我们的改革回改掉他们现在的一点资本利益，这让我们又进一步认识了商人的本质。

文氏家族为了签约下了血本，毅然将解放区以外的产业主要是半坡以外的产业进行了转卖，同时展开了家族经营经营的全方位转产，虽然暂时受到了冲击，但是他们却保持了很高的信心和热情。年关将至，我们的新政府建设和经济改革终于顺利地打开了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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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节 年 关（下）

同样是年关将至，同样是带着胜利迎接新年的到来，然而世事难料，龚正鹏中队长这时却接到了提前退伍的通知。原因就是经过审查，他有泄露军事机密的行为，关键就在于他在奉啸宇同志家中所说的那句话，“小奉没有死，他一定会回来的！”说起来还真是我爸爸妈妈害了他，听到这句话，原本干枯的心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咱家就只有我一个儿子，为了供我一个人上大学，两个妹妹先后辍学南下打工，全家人的心血都花在了我身上，但是最后我选择了部队，又在执行任务途中“失踪”，最后被追授为烈士。当年迈的父母捧着那“光荣”烈属证书时，他们的眼泪早已经流干了，只有泣的鲜血哀痛地往肚子里吞。部队首长来看望，他们很高兴，部队首长带来了自己夜里梦里时刻期盼着的好消息，就更加让他们激动了。虽然平时他们早已经接受过我的“保密训练”，但是这一次他们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事情不巧的地方就在于当审查小组来到狼牙大队原驻训基地调查的时候，我爸妈的电话也刚好打到了那里。手里拽着退伍通知书，龚正鹏的心里乱成一团麻，“我真的要离开我深爱着的部队和战友兄弟了吗？”

历时四个月、我军战史上最大规模的联合反恐行动“共和国之辉”取得了娇人的战绩，顺利实现了中央的作战目标。狼牙大队再次成为明星战斗队伍，先后四次秘密出境作战，彻底地捣毁了“新国民革命军”的狼窝，无论从战略战术上来讲都是一次完全胜利。但是龚正鹏的心情却异常的低落，“从此，这分荣耀就不再属于我了！”

关于龚正鹏同志提前退伍的通知也送到了刚从前线指挥战斗回来的秦大队长手上，秦大队长越看越不是味儿，越看越愤慨，为什么对狼牙就总要制定另一套标准？我们的战士就必须要承受更多的压力？秦大队长站到窗口，任由外面吹进来的冷空气扑打在他的脸上，再和着红塔山的烟雾吸进肺里，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思虑平静下来。这个绰号“鬼面许世友”的悍将这次却怎么也拿不出当年的脾气和勇气了，那些当年跟着许世友将军转战大西南，横扫越南蛮子时留下的传统在新形式下已经不再合适了。国家的事情自己一个小小的大校怎么能够完全看清楚，又怎么能够去改变它？发脾气没有任何用处！他不禁开始怀疑新的国家物理研究院的目的到底在哪儿。

石政委很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但是搞政治、做“和事老”对他来说却和谐地统一起来，现在他又一次不得不站到危险的炮口刀尖上。“老秦，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部队的影响很大，处理不好会严重影响到战士们的情绪——”依然像往常一样，开口第一句话依然只是一种试探。秦大队长站在那里猛抽着烟，背影却冷得像座冰封的火山，地下炽烈的岩浆随时就会冲破表面的冰层猛烈的爆发开来。石政委了解他，了解狼牙的一切，尤其是这个人见人怕的大队长对手下三千多将士的无限关爱，为了他们，在必要的时候他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但是石政委同样知道，这时候绝对不是要让秦大队长做出牺牲的时候。“老秦，还是我却找小龚谈谈吧！”说着，石政委就伸手去抓桌上的文件包，该自己做的就要自己去做，不该做能做的也要努力去做。

“政委！”秦大队长一声断喝，着实让石政委吓了一跳，右手一个打颤，不自觉地就缩了回去，抬头惊讶地看着那冰冷的背影。“政委，还是让小常带他到我这来吧！”秦大队长吐了一口浓雾，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把语气降了下来。石政委略微想了一下，只是微微地点点头，也不管秦大队长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反应，起身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龚正鹏轻轻地推开秦大队长办公室的房门，却见到秦大队长仍然站在窗户前抽着烟。“大队长——”

“怎么进来不打报告！”秦大队长的火气还是没有消散，也许是没有听出龚正鹏的声音又或者故意这样，冷冷地就给他吼了这么一句。龚正鹏立刻退出去，重新敲门报告。掐灭了烟头，秦大队长这才转过身来，“进来！”

龚正鹏犹豫了一下才又推开门走进来，秦大队长抬起头来看他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你来了！”龚正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要在以前，能说出这样的话的绝对不是他秦大队长。秦大队长隔着桌子扔过一包红塔山来，龚正鹏捡起来揭开盖子，却没有拿出烟来抽。“诶——怎么不抽啊？”

龚正鹏有些无奈地把烟盒反转过来让他看，原来那盒烟已经被他自己抽完了。秦大队长尴尬地笑起来，拉开抽屉找，龚正鹏连忙推脱，“别别，大队长，我这儿——有！”

“你有就不能抽我的呢？再说——我们以后恐怕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秦大队长本不想这么快就进入这个话题的，但是刚才的一点意外，却还是把两人都带进了这根本不愿意去触摸的伤感之中去。

龚正鹏再接住那盒红塔山，抽住一根来自己点上，多么熟悉的味道！真不知道以后少了这味道自己该怎么生活。上次自己发脾气，被大队长狠狠训了一顿，但是自己心里却很舒服，可是这次真地无可挽回了，自己却怎么也接受不了，这才发现自己生来就是为部队生活而量身订做的，离开了部队，自己就像离开水的鱼儿一样难以呼吸。一支烟很快就抽完了，两人谁都不愿先开口，甚至不敢去看对方一眼，但是两人却几乎同时又点燃了第二支烟。

“小龚——打算什么时候走？”千言万语堵在心里，可是秦大队长能够说出来的就是这句了，他实在找不出能够安慰一下自己的爱将的话语，因为他首先就不能安慰自己，安慰即将失去一个好部属、好战友、好兄弟的自己。

“明天——明天去办理手续，后天——走！”坐在像自己亲父亲、兄长一样的秦大队长面前，龚正鹏心里同样填满了话，可是连最后告别的话都不会说了，最后只能默默地留下了眼泪，泪水之中带带着浓浓的烟味。

秦大队长把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抬眼仔细地再看看龚正鹏一眼，但是最触目的却是他的泪水。“好吧，早点走也好！回去好好干，早点结婚，早生孩子——”话说到这里，却再也说不下去，气氛又再一次压抑起来。

龚正鹏认真地把烟抽完，像是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品味过。许久，才立正站了起来，最后一次向敬爱的大队长敬一个军礼，“大队长——我走了！”他也只能勉强止住自己尽量不要将最后告别的话带上哭腔，没有等到大队长回话，就转身离开。

“等一下——”秦大队长激动起来，把他叫住，却不敢继续往下说。龚正鹏转过身来，再次对着他庄严地敬礼。“小龚——对别人——就说是你自己要求的！”秦大队长觉得自己是多么厚颜无耻，但是这句话他不得不说。郑重地举起右手，希望小龚能理解。

龚正鹏走了，秦大队长终于完全瘫软在自己座位里。

两天后，就是龚正鹏悄悄离开的日子，没有和战友们道别，独自像做贼似的走出了军区大门。但是在他们的营房里却是另一副热闹的光景。肩扛着一杠两星的小狼奉志回到了自己阔别半年的狼窝。

“崽也——吓得我一滚咯！”调皮的刘暴牙和曹云围着奉志，学着他的长沙腔调热烈地玩闹着。奉志的心情像是坐飞机一样爽快，但是奇怪的是怎么没有见到龚中队。“哎？龚中队上哪去了？”

大家的兴奋劲头一下子全部消散，曹云毫不容易才代大家向自己的兄弟报告了实情，“龚中队他——退伍了！刚走！”

奉志的脑袋嗡嗡地响着，这怎么可能？“刚走？你们怎么不去送他？混蛋！”奉志怒吼起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身为军人怎么能连赖以生存的战友情意都忘记？

大家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但是奉志骂得对，自己就是一群混蛋！

“我去叫车，我们追！”

新年越来越近了，各部队也全部回到各自驻地履行自己的职责。这天下午，我找出一个空闲，陪着雪儿一起布置我们的新家。当我碰到自己的战术集装箱的时候，忽然想起上次说要做的事情，检查一下卫星电话。

我坐到床上，让雪儿紧挨着我。卫星电话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为了省电，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此刻我并没有太多的奢望，轻松的打开了电话。墨绿色的荧光屏上，却显示着通讯状况良好。我一震从床上弹了起来，迅速拨通上次演习指挥部的号码，“喂喂喂——听到呼叫请回答！我是狼牙大队上士奉啸宇！听到请回答！”

“喂喂——听到呼叫请回答！我是狼牙大队上士奉啸宇！听到请回答！”我的声音忽然在物理研究院的机房里震响起来，声音非常清晰。已经在话机旁轮流值班守侯了一个月之久的战士们和研究员们立刻欢声雷动，“啊——我们成功啦！”

电话里传出一阵兴奋的欢呼声，我的心猛地跳动起来，真不可思议，我又听到家里的声音了！“喂——我是奉啸宇，请说话啊！说话——”我几乎是大声地吼叫起来，心情的激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这么长的时间都杳无音训，我都要放弃了，自从那一次和龚中队联络上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在等待着奇迹的再次出现，但是却一直没有实现这个愿望，之后由于战斗越来越紧迫，我也不再那么关注，为了省电，为了心中仍然残留的那点希望，干脆揭掉电池，让它们休假。没想到新年快要到的时候，奇迹再一次发生了，这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三喜多喜临门，怎么能不激动？我的心又飞回到了遥远的二十一世纪，回到了我的战友身边，我的爸妈身边。雪儿见我几乎控制不住激动之情，从后面把我紧紧抱住，其实她的心里何尝不是这样的激动？

“让一下让一下，舒主任来了，让舒主任说话！”一个研究员奋力挤开激动的人群，让原狼牙大队的通讯科科长、现在调任研究院主任的舒诚上来。舒诚走上前去拿起电话就喊了起来，周围的人立刻安静了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出。自从研究院建立之后，大家已经做了多方位的实验，但是都没有能够再次和奉啸宇联络上，最后还是按照比较原始的方法，就是单方面加强信号发射和接收机的功率，并且直接将设备安放到上次奉啸宇失踪的那片森林，又在多个方向地点进行设备安装，捕捉一切可能的信号，但是半年过去了，依然是毫无进展。幸好根据新型的探测设备显示，近一个月来，那片森林的那种不明能量物质流又出现了异动，并有加剧的趋势，研究院立刻组织了新的行动，全天候监视这一新情况，并且派人日夜守侯在电话旁。终于，即将到来的新年给大家带来了好运气，研究院的人们终于听见这个振奋人心的声音。

“小奉！小奉！能听到吗？我是舒诚！”

激动万分的我这时候却差点失声，一听见舒科长的声音，立刻张嘴就要回答，可是叫了两次都没有发出声来。雪儿轻轻地抚摩着我的后背，让我缓和平静下来，我扭头给了她一个微笑，这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太兴奋了。“喂——舒科长，我听见了，我是小奉啊！”

“好，小奉！听到你的声音我很高兴，你现在听我说！我们正准备全力测定你现在所在的位置，你能给我们一些情况介绍吗？还有，这些天务必保持信号畅通，到时候我们会给你提示，还要注意电量，尽量节省用电。好吧，现在你说，我们马上做记录！”

真是太好了，部队还在努力搜寻我的位置，我还有希望！我长长地吐了口气，简要地把现在所处的年代、地理位置以及主要的社会情况做了一下介绍，希望能为他们提供最大的便捷。

记录员开始紧张地忙碌，录音设备也全部就位，但是当记录员刚刚听到我说的“711223年”的时候就傻眼了，不光是他，连一向稳重沉着的舒诚拿电话的手都微微地有些颤抖。但是仅仅只是两秒钟，这些职业的军人和军事科研人员就立刻又重新进入了紧张的工作状态。舒诚呼了口气，悄悄地对身旁的战士耳语了一声，“快去报告崔总参谋长！这里有新情况！”

崔总参谋长很快就来到了实验室，面色严峻地听着与巨型计算机相连的声讯接收设备中传出来的声音，越来越令人震惊。他本来早已经回到了北京，但是最近由于龚正鹏的事情，再加上党中央对研究院的重视，在新年来临之际特意过来视察慰问，鼓励这里的六千多名研究员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获得突破性进展。这些研究员们不知道的是，境外的多个情报机构都已经把聚焦的目光瞄到了他们身上，他们肩负的任务重担可是事关国家民族大业的大事。只是没想到自己刚到这里没两天，昨天才听取了研究院的总结汇报，今天就有了重大收获。

我终于把情况介绍完了，长长地呼了口气，真是轻松多了，但是却顾不上伸手去接雪儿递过来的热茶，而是继续焦急地等待着电话那一边的回话。

同样的，实验室的所有人员也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样的事情太过震撼、太匪夷所思了，简直比上世纪末国内流行的“寻秦记”还要震撼。舒诚抬眼以目光请示了一下崔参谋，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崔参谋的心里同样有些无法接受的感觉，但是毕竟他是一个大国强国的领导人之一，即使再大的冲击他也要面不改色地去承担，果断地从舒诚手里接过电话，终于打破了实验室里的沉寂。“喂？小奉，我是崔国盛！听见我说话吗？”

崔国盛？崔总参谋长！我心里的激动越发强烈起来，想不到我一个小小的上士居然牵动了军委党中央的心！眼角有两滴眼泪终于忍不住挤了出来。雪儿只能听到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几句话，见到我这副模样不禁着急起来，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最后也跟着我流下泪来。我擦了一下眼睛，微微扭头告诉轻声地雪儿我没事、很高兴。崔总参谋长又在呼叫我了，我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我不能忘记，我是一个坚强的人民解放军战士！“参谋长，我是狼牙大队上士奉啸宇，请参谋长指示！”

听见我底气十足的报告，崔国盛安下心来，得知我已经进入到七十多万年之后的异时空之后，他最担心的就是怕我的情绪不稳定或者出现意外。但是现在他放心了，不愧是狼牙的兵！连说了三声“好”之后，他才继续接着说下去。“小奉，现在你听我说，党中央、军委和部队领导都十分担心你的情况和安危，我们希望你发扬出一个特种大队战士的顽强作风，战胜目前的困难，保证自己的安全，要相信我们一定会有办法营救你回来！还有你要放心，你家里的情况很好，有党和国家的关心，部队以及政府的照顾，请你放心！千万要注意自身安全！好了，我不多说了，现在我把电话交给舒诚，你听他说！”

舒诚在一旁迅速地接过电话，“小奉，我不多说，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要随时注意保持讯号畅通，我们已经制定出几套方案，但是情况有些变化，所以你要千万要注意电量的分配使用，再耐心等待一下，注意安全！我们一定会努力，尽早实现和你的实时联络，一定会把你接回家！”

把我接回家，这是多么令我渴望的事情啊，我心中一直的夙愿！对！我要相信舒科长，相信祖国，相信党和中央军委，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回家！

舒诚说完，再次向崔参谋请示，崔参谋微微地点点头，舒诚就挂断了电话。“小奉，我要挂机了！希望你平安，祝你一切顺利！我先代表战友们给你拜早年了！我们一定有再见的机会的！再见！”

通讯终于断去，我仰面往后倒去，手里紧紧地拽着卫星电话，眼泪这才止不住地往下流。雪儿不顾一切地扑到我的身上，“老公，你怎么了，你可以回家了，应该高兴才对啊！”

“不，雪儿！我很高兴！我这是高兴！”说着，把她紧紧搂进怀里，狂吻起来。雪儿，你不知道，我还不能回家，但是家里的人已经告诉我了，他们一定会接我回家！

新年终于来了，按照湖南农村的习俗，大年初一的早上要放鞭炮，可是今年我家里却没有人放炮，妈妈坐在火炉旁，端着饺子却难以下咽。前天部队的首长，就是上次的那个军官又来了，说是代表部队来给他们老两口拜年，而且临走的时候还偷偷地留下了二十二万块钱，等到发现的时候，那个军官已经走了好远了。

“妈，你怎么不吃啊？”妹妹不敢触动妈妈心里的那根弦，这是哥哥走后的第一个新年，却是咱家过得最冷清的一个新年。爸爸一声不吭地吃着，但是吃到嘴里却完全没有味道。

“老伯（bai）子，你港（湖南怀化方言）果蒿钱是冒是真的秋是保险金啊？小宇他是冒是真的——”

“快恰你个饺子，过年个时候港果子蒿制么子？”爸爸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骂了一句又只管吃自己的。

“你冒管，还要我也冒管啊！”妈妈终于还是哭了，昨天在外婆家说了，过年的时候不哭，但是她还是哭了。

门外忽然响起了一真热闹的鞭炮声，家里的大黄狗毛毛也从厨房跑了出去，站在门口狂吠起来。“嗨——毛毛！你叫么子！过年你乱叫么子！”爸爸不愿看着妈妈哭，端着碗走到厨房门口，两脚把毛毛赶跑，大过年的千万别咬了人。

但是推开外墙的小木门穿过橘子园走进屋的人却让爸爸吃了一大惊，五个军官，还有是来个其他的人，而且还有市长市委书记一起陪同。爸爸很快就从刚才的惊讶当中清醒过来，转身进屋丢掉饭碗，擦了擦手，又飞快地跑了出去，拦住狂叫不止的毛毛，在家门口的石阶前接住了那群人，“哎——老婆子！快出来，来了贵客了！（抱歉，我这里也想拿方言来写的，但是怕写粗来大家实在看不懂，所以改了回来，前后有些不伦不类，请包涵）”

爸爸急忙向前伸出手去，就要和那几个解放军军官握手，虽然他不认识他们，虽然市长市委书记都在，但是在爸爸眼里，部队里来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也是个坚强优秀的军人的父亲。

市委书记丝毫没有不高兴的样子，笑着给爸爸介绍起来，“老伙计啊，这些都是军委中央来的领导，还有小奉部队上的首长，他们来给你们拜年了！这位是军委崔总参谋长，这位是小奉的大队长秦大队长和石政委——”

爸爸刚好握着崔总参谋长的手，他怎么也想不到和自己握手的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军官竟是中央领导，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老伙计啊，你们养育了一个好儿子啊！过年了，我代表党中央、中央军委来看看你们，给你们拜年了！”

妈妈这时候也擦干眼泪出来迎接客人，贤惠的她并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却只顾着招呼人家进屋，“哎呀欢迎欢迎！给我们拜年我们怎么担当得起啊！应该是我们给你们拜年才对啊！快进来坐，凳子少了，千万别见怪啊！”

等大家都进屋之后，爸爸的双手依然被崔参谋和秦大队长紧紧握着，许久之后才舍得松开。秦大队长一直没有说话，当他走进这个家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涨得满满的，生怕一开口会忍不住说些不该说的话，或者眼泪会流。

崔参谋从警卫员手中接过一个大信封赛进爸爸手里，“老伙计，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收下，过个好年！”

“诶——这钱我们不能收，前两天才有个年轻的军官送了二十二万块钱给我们，我们都没敢用，正想问问首长是怎么回事了！”

崔参谋和市委领导全部一脸的诧异，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年轻的军官？

秦大队长的心脏却急速地跳动了两下，“哦？老伙计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爸爸无奈地摇摇头，妈妈仔细地想了一会儿，才略微记起点什么，“叫什么名字那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上次来过的那个，好象姓龚吧！”

秦大队长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留了下来，这下，他完全明白了！小龚，小奉，你们都是好样的！

燕京城到处都是鞭炮齐鸣，这些天我的心情很放松，有空的时候还趁着二军军部也设在燕京的好机会让子让教我枪法，今天终于是送走去年的最后一天，开始今年的第一天的好时候，节日的喜庆气氛也达到了最高点。但是对于我来说，尤其高兴的有两件事，一是在我的建议下，文家的燕京第一钢铁集团公司终于成立了，第二个就是新年我终于得到了家里人的祝福，大前天的下午，我终于听到了最敬爱的秦大队长的声音。雪儿拉着我到处乱窜，欣赏着街市上的“美景”，这时候的她最是美丽。想不到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个春节竟然这么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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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节 春天的故事

年过完了，可是新的时代才刚刚迈开步伐。一个月后，文家在四方城的钢铁公司首先建成投产，建设期间完全按照我们的设计，并且由我们监督审核，最后，当这两座大型的新型工厂建成的时候，整个解放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严叔和他率领的科研开发小组在经历了最初的一点点不适应之后，终于习惯了“一加一大于二”的群体合作的新方式，我们的科研单位越来越显示出他们的实力，再加上有我随时的“指导”和提供“灵感”，我们在近期的两个主攻项目都得到了突破性进展。其中之一就是加快钢铁冶炼项目开发，以便于实现真正的大工业生产。

新工厂的厂房都是砖瓦结构，占地面积两千平方米，按照年生产能力一百二十吨设计。文同荣自从和我们签下合同就像换了个人，积极热心，新工厂建成之时，家中其他多余的、小额度的产业全部都置换了出去，竭尽全力投入到新的事业当中去。果然英雄本色，只要做出了选择，就会义无返顾地坚持并为了它奋斗下去。

严叔的另一个项目就是秘密攻关现代兵器。上次的地雷收到了除我之外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巨大效果，现在何飞他们已经在翘首等待装备上新家伙了。好在严叔他们的研究又有了新进展，地雷经过了重新设计改造，手雷的实弹实验正在加紧准备，更令我兴奋的是无缝钢管的研制成功，不过只限于大口径，但是这已经又是一个突破了，或者不久我们就能研制出威力更甚地雷手雷的大口径加农炮，那望月就真的可以横行天下无阻了。

时间过得飞快，第二军终于完成了整编，加上其前身本身就是一支正规的作战部队，战斗力很快就显示出来。经过军校的不断培养，一大批基层军事干部也充实到各部队，战斗力进一步上升。两个月后，从文家的新工厂全面投产，兵工厂也随即大规模开工，又过了一个月，采购的第一批装备到位，连第三军都满员齐装，望月第一集团军终于可以以完整鼎盛的阵容迎接敢于挑衅的一切敌人和未来更加激烈的战斗。

在第二军出现了望月的第一支重装骑兵，董世勇的六师率先进行了换装，各部队将士除了原来的马刀折叠弩之外，开始大批装备根据我的龙枪设计的这种攻坚武器。我们的钢铁冶炼技术、合金铸造技术早在望月小队刚刚成立的时候就已经为严叔熟悉掌握，如今已经更臻完善，投入了规模化生产，现在冷兵器的铸造对我们来说已经几乎没有什么障碍了。子让和董世勇本身就是使枪的好手，六师的新战斗力将在近期内得意展现。

这几个月对我来说过得算是轻松惬意，新年给我带来的好运让我的精神更加饱满。为了合理分配卫星电话的电池使用寿命，再加上舒诚告诉我研究院的研究又遇到了瓶颈，毕竟我们现在是相隔了两个时空，需要一些时间，我便再次让它进入了休眠状态。我能理解他们，而且虽然我使用的电话比起市面上的通讯设备有着天壤之别，但是毕竟我手中也只有两块备用电池，现在一块电板已经耗尽，我们选择这样的做法也是合理的。这天闲来无聊，我便和雪儿待在家中，摆弄起我的军用笔记本电脑来。

我的电脑里没有什么可供娱乐的，而许多应用系统现在也算是多余，一边播放着一首喜欢的老军歌《什么也不说》，一边翻阅起在地下指挥所许将军电脑里下载过来的那些机密军事资料。雪儿趴在我背上，把下巴枕在我肩膀上，一边跟着电脑哼着那首《什么也不说》，一边希奇地看着闪动着的电脑屏幕，可惜她什么也看不懂，无法像我一样可以从那里面获得极大的乐趣。“哎老公，这个是什么呀？”

雪儿的手指在一副精美的军事照片上，那是我国在2069年开始装备的一架战机，飘逸的隐身造型，加上中国空军特有的天空迷彩涂装，在瓦蓝的天空背景和朵朵白云映衬下显得格外潇洒。我的心已经迷醉了，多么优美的战斗机！我心中一直梦想着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虽然离我现在遥远得很，但是我依然为她骄傲、自豪！“这是我国的第三代隐形战斗机歼二十一赤雁！看吧，漂亮吧！哈哈——”从打开电脑的时候起，我就沉浸在里面了，看着我国在“未来”将要装备的各种超强超现代化超级武器，心里的爽真是说也说不出。从小就是个军迷，后来干脆参军到了部队，对代表着我国科研水平、综合国力以及军事实力的先进武器装备爱到了极点。我现在所使用的桌面都还是我国99年建国五十周年阅兵式上闪亮登场的新型主战坦克98式主战坦克，这张名为《横扫千军》的军事照片在我刚进大学的时候可谓风迷整个网络，也正是因为一它和空军歼十战斗机，海军168、170、525已经040、093、094等一大批先进舰艇，一起向世界展示了中国国家武装力量在现代化建设上面又上了一个新台阶，达到了一个新高度，同时又开启了一个新时代，所以它在在我心目中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和地位。联想起在狼牙时装备的先进武装直升机，轻型装甲车辆等等一大批高科技先进武器，我浑身的血液又热起来，但是和许将军留给我的这些资料来比，相差的又不止是一两个级数了。

雪儿的兴趣也被完全调动起来，尤其是当我告诉她飞机就是“能载着人在天上任意地飞来飞去的东西”的时候，她的嘴已经张大成了“O”型，她怎么能想象人怎么可能飞上天，还比鸟还飞得快呢？我得意地开起玩笑来，手指着国产战略运输机运十七的民用版照片逗着雪儿玩，“老婆，等将来有时间我带你去坐这个怎么样？”

“啊！太好了！那你一定不能反悔啊！恩，那还要等多久呢？”雪儿完全投入到自己想象的世界里去，不禁为迟迟不来的“将来”懊恼起来。“老公，你做过飞机吗？”

“哈哈，那当然啊！我被你抓住之前的三个小时都是坐在直升机里面了！不过直升机不好坐，吵死了！”我故意把表情弄到夸张的极点，逗得雪儿气得噘起嘴来，好象是在怪我故意在她面前炫耀一样。真是不得了，我一看见雪儿噘起的小嘴就直想吻，甚至希望时间停顿下去就好。雪儿享受了我的一个长长的热吻之后奋力挣开，“喔别闹了，我们继续看飞机啊！”

还看飞机，都看完了，我不看了。继续搜索了一下，在资料里面未公布的一份绝密资料里面我终于找到了绝对震撼的东西！2118年底才自主研制成功的超机动性战斗机器人“女娲”和“该亚”！

我实在找不出形容此刻心情的词语，“女娲”、“该亚”，超机动性战斗机器人！我迫不及待地打开窗口，目不转睛地仔细查看起这份最高级军事机密的资料来，一看就是四个小时，一直到天都黑了下来。各种图纸数据的亮光照射在我的脸上，而我的表情却像是凝固了一般。

核动力的“女娲”和“该亚”全功能测试视频让我看得眼花缭乱，这绝对是世界上首屈一指！虽然在造型上没有动画片《高达》那么漂亮，也不像“Strike”那样实际上一部威力强大的单兵作战系统，但是需要四人联机操作的中国战神“女娲”和“该亚”绝对超越了以往任何时代的任何装备。“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不禁这样问起自己来。

“‘女娲’和‘该亚’研制成功以来并未装备部队，仍然只是作为一个技术储备，我们无意打破世界力量的均衡，引发新一轮超级武器军备竞赛，但是世事难料，事情往往和人们的良好愿望背道而驰，直到世界毁灭，战神依然没有得到他的用武之地，因为这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战神只能被深藏在地下，看着我们的家园被毁灭！这让我明白了一个真理，我们的力量一定要用来维护正义，有什么样的力量就一定要让它全力发挥，为了国家、人民，为了全世界人类的福音，再大的代价我们都应当有、勇于承担！我们的战略错误了，容忍容忍再容忍已经不再是美德，这是另一种形式的罪恶！我们的战术错误了，错就错在让‘女娲’和‘该亚’留在地底沉睡！希望后来人能够谨记这个教训，对待邪恶势力绝对不能姑息，不能容情，我们手中正义的剑就应该为人类的正义事业开辟新的出路！”

落款仍然是许将军，这应该是他最后的诤言了！我心情极度复杂起来。“女娲”、“该亚”被埋藏在地下，会不会就是那个地下指挥所？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多想去见识一下让许将军留下这么多遗憾的超级战神啊！我依稀记起当日炸洞时在最深处遇到的那堵合金钢闸门，心里忽然就有了一股莫名的冲动。

那个晚上我紧紧抱着雪儿，久久不能入睡，快天亮的时候又做了很多奇怪的梦，最后竟然梦见和许将军一起架机杀敌，“女娲”和“该亚”就伴随在我们左右，一直杀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醒来，雪儿依然依偎在我怀里，她知道我心情不太好，昨晚陪着我一起睡得不是很好，看着她疲劳的样子，红红的眼睛，我不禁心疼起来。我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应该成熟起来了，但是自己仍然这么感性，似乎还没有完全具备军人的那种坚毅的品格。曾经我以为自己具备了，那是因为周芳的变心还有之后的连续作战让我变得有些冷酷甚至嗜血，但是当我的时空倒转过来的时候，我的那点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我的“坚强”外表也随着粉碎，好在我有了雪儿，需要鼓起勇气迎接新的战斗，还有就是这第三家园赋予我的使命感。

“起床吧，我们出去走走！”雪儿温热柔滑的身体被我轻轻抱起来，洗漱干净吃过早餐就出去散心。现在的压力是小了很多，而且除去打仗、到严叔的科研小组看看，我能做的其他事情也并不多，所以我反而成了清闲的人。但是似乎注定今天要是一个不太寻常的日子，我走出房门的时候，军营里却聚集了很多人，何飞他们也全部都在，像是在等我开会一样。果然何飞一见我就叫了起来，“头儿，今天要不要开个会啊？禹洪带回来了些有意思的事情。”

我拍拍雪儿的后背，让她自己去找蕙儿温情她们去。蕙儿最近和瞿宁分开了，因为瞿宁在海蓝泡，而她却要留在燕京继续加紧研究她的新医学，真是一个敬业的好卫生队长。我带给她的那一套急救方法和医学外科新理论可以说一场医学革命，喜爱探索求新的蕙儿刚好利用没有战事的机会全身心投入到探索研究当中去，同时负责培养更加专业的医生护士。燕京有我们的望月第一医院，雪儿可以轻松地到那去找她。

“好吧，进去说！”我的手指了一下会议室，就当先往那边走去。何飞他们紧紧跟上，笑着告诉我其实他们也是刚刚到的，禹洪的情报都还没介绍分析的。

不一会儿爷爷高天凌也来了。爷爷最近倒真是清闲了，不是和文家老太爷喝酒下棋就是找唐龙他们“锻炼身体”。这是新年后的第一次“军事会议”，但是大家的见面方式却还是很随意，互相问候了一下，才开始说今天的正事。

禹洪依然主管着全军的侦察情报工作，但也是好久没有汇报过情况了，看来这次又出大事了。“呵呵，禹洪，快把你的重要情报说说吧！”我笑着催促禹洪早点进入状态，不过他却仍然是那样子带点调皮的笑着，“这么急干什么，又不关我们的事！”大家听你这么说都笑起来，我也越来越感兴趣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连一向做事谨慎的禹洪都舍得在开会的时候开玩笑？

“是这样的，最近外面发生了点有趣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却都是些好事。一个就是河姆渡的周光佛把一些义军赶到了四方城对面却不敢再动了，现在那些义军已经认识到了联合的必要性，开始渐渐向靠近四方城的荆州靠拢，费应雄韩鹏前两天已经主动和他们发展了联系，准备长期提供援助和庇护，我看在荆州很快就会出现一块根据地的，我今天也是代他们俩想集团军请示下一步的行动的。”

禹洪把话说完，大家就开始讨论起来，荆州和四方城隔汶河而望，本是互相照应，互为犄角，但是现在却因为阵营的不同成了隔江对峙的态势。这次义军在河姆渡新政权的打压之下选择退守荆州，不但使自己获得了相对安全的形势，而且通过我们的援助还可以进一步积聚力量。对我们来说，则是一种诱惑，有义军据守，荆州基本上也就成了我们的前沿桥头堡。韩鹏和费应雄这时候来请示估计是有些耐不住性子了，高天凌十分了解这个昔日手下爱将，尤其是对他心里那分特殊的感情和信念极为清楚。去年的这个时候，正是自己的儿子高长进和他一起且战且退撤出河姆渡的时候，如今长进已经战死，韩鹏的心里想来思去就只有一个愿望，一定要为长进报仇。想到这里，高天凌心里不禁担心起来。“一定不能现在过河！”此言一出，举座四惊，我和爷爷对视了一眼，心里佩服起高天凌来，心思缜密，果断有力，一员良将！

“哎？这是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啊？我们就应该趁此机会打过河去！”铁山一下子就忍受不了了，大吼起来。又立刻被何飞喝了回去，“吼什么吼！听参谋长说！”何飞心里也觉得这是个机会，但是风险同样存在，他也正在考虑如何应对才是最佳，而子让就不同了，他似乎并不很关心，或者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摆出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

球又穿回到高天凌手上了，高天凌不禁为刚才的冲动微微有些过意不去，但是他深深地明白现在渡河绝对不是好的时机。首先我们的力量有限，还无法真正做到应对两线作战；其次我们一渡河，就是要主动把敌人逼出来和我们硬拼，如果这时候满复清再发动进攻的话，除了死拼到底就只有退回来死守两条路可以走，那样不但打击了我们的士气，说不定连好不容易获得的大好局面全部赔进去；第三，韩鹏年轻气盛，再加上心里压抑了一年的仇恨，一旦让他过河，说不准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而远离了四方城之后，补给将会很困难，虽说可以获得义军的支援，但是毕竟在敌人腹地作战，损失将会很大，总之将是只赔不赚！而我们如果隔江对义军施以大力援助的话，不但可以震慑住敌人，同时还可以稳定河姆渡的斗争局势，有利于义军和河姆渡反抗势力的发展，等到时机成熟之时，我们的渡江作战将会事半功倍。听了他的分析，铁山也无话可说，虽然他依然该不了莽汉的习性，但是至少他能够虚心地接受别人的意见，这也是一个领军将领所必需的素质。

这件事情解决了，禹洪继续介绍新得来的情报，其实并不是因为事情凑巧，主要还是我们的情报机构还不完善，由于通讯和情报传递方面的不足，各处搜集起来的情报往往要经过几次转交才能汇总到禹洪手里，然后经过他的简单辨别分析，才能拿到会议上供大家讨论。“剩下的事情我们就可以看戏了！”听到他的轻松话语，我们大家都笑起来。“先说艾丝卡尔吧，阿布继位之后一直致力于重振当年雄风，他父皇留下的那支远洋海军实力依然强大，经过他的十几年治理，已经远远胜过当年，而且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多次进行了大规模演练，不断地积蓄力量，看样子要有大规模行动，艾丝卡尔的死多头克拉克当帝国也正在加紧动员，准备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入侵，原本屯留在我国北部的三个大兵团也撤走了两个，严防来自东面的进攻。大和国内已是一片风声鹤唳，加上大和天皇传出病危的消息，更是全力戒备，连两个王子的太子之争都暗中压制了下去，我想，东条那么急急忙忙地回国，一个主要原因也就是为了防范来自海上的进攻。”

禹洪的报告总是这么细致清楚，我们听起来往往很轻松。说完这些，见大家没有什么意见要发表，又接着说下去，“不过有个情况值得注意，裕仁已经率领一个庞大的使节团出发去了天府，据说在满复清的唆使下，海怡鼐的皇帝老儿已经答应了要和大和联姻，还不知道这次裕仁去天府有什么新的阴谋，又或者是亲自去迎亲了！”

“哦？是吗？呵呵，那我倒想去天府转转，看看满复清又能做出些什么勾当来，再仔细欣赏一下裕仁的表演了！”说完，我就大笑起来，大家还以为我在说笑，也跟着大笑。“哎？你们笑什么？我说真的勒！我早想去天府观观光，见识见识这个鸦片宰相！”

这下就没有人笑了，爷爷面色凝重，微微有些不满地问我，“小宇，你说真的？”

“当然啦！反正天府也没有一个人认识我！”［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哎——对啊！我举上手赞成！不过要带我去！”子让的兴奋劲儿一下子窜得老高，立即帮我附和起来。有他开了头，我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下子热闹起来，“对啊！应该去侦察一下！头儿，不能忘记了我啊！”

“我也去！”

“谁让你们都去的？”爷爷不高兴了，但是却没有再出言反对，我心里一阵窃喜。本来嘛，我们现在形势稳定，任他满复清再高明我们也不怕。何况还有戚正锋、高天凌这样的虎将坐镇，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大不了让严叔把刚刚整出来的加农炮提前暴光得了，他一炮可就要炸出一个新时代了啊！

既然获得了爷爷的允许，高天凌也不好说什么了。有幸被选出来参加这趟刺激旅游的何飞、子让，唐龙更是兴奋得不得了。唐龙还笑着安慰禹洪，“禹大哥，您放心，我回来一定交给你一份详细的侦察报告！”

会议结束，我们的远行也就拍板了，嘿嘿，真是刺激！到狼窝里转转，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体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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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节 刺激旅行

雪儿得知我们将要去天府“旅游”的消息，立刻就喜翻了心。我当然要带她一起去，也可以更好地掩饰我的身份嘛。但是我觉得自己对禹洪似乎有些不公平了，平日里他算是最勤勤恳恳，这次的好事没捞上，麻烦事却引来一堆，昨天的会议结束之后，我便提出了要建立专门的情报分析机构的建议，所有人都一致赞同，也一致推举由禹洪全权负责，所以，当我们在外面逍遥的时候，只希望他在家别哭就好了。

雪儿这下成了文清的榜样，为了能让何飞也带着她，她硬是丢掉大小姐面子不管，赖在何飞家里一晚没走，结果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何飞红着双眼，显然一夜未睡，而文清那小妮子却兴高采烈，对比十分鲜明。我们认真准备了两天，硬是甩掉了爷爷派来的十八个战士，只带了王小虎一个“编外人员”就秘密上路了。人多眼杂，行动反而不方便，再说了，以我们几个的实力，就算带着雪儿文清，如果有人想拦我们怕也难办！不过为了保险，我还是把手枪带上了，连着枪套挂在左腋下面的衣服里面，反正放在那里也是闲着，倒不如拿出来磨和一下各个机夹。

我们穿过了燕京外面的大草原，寒冬虽然还没有过去，但是草原上已经开始出现了春的迹象，越往南走，变化也越明显，早已经是春意浓浓了，毕竟这已经是四月了。文清也学着雪儿的样子，再加上这里没有家里人的“看管”，她的胆子也大起来，不顾我们的嘲笑硬是挤到何飞身前的马鞍上赖着。我们一并开心地欣赏着真正原滋原味的大自然美景，单凭这一点来说，我的那些战友兄弟还有二十一世纪生活在城市水泥森林里的人们不知道该多羡慕我了，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有了一种幸运至极的感觉。

何飞告诉我穿过前面的凉山就到了巴蜀，而天府就位于巴蜀盆地中央，想不到一路上游山玩水，时间过得真是飞快。这天我们在凉山脚下的一片小树林里停下休息，刚开春，出来觅食的野鸡什么的好多，小虎一会儿就给我们把“生活”解决了。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又钻出来一只兔子，见到我们，又飞快地从我们身边溜掉了。

“啊，兔子！”雪儿和文清同时大叫起来，我一扔手里的家伙拔腿就追，看似开玩笑，其实是想在雪儿面前露两手，好好表现一下逗她开心。雪儿她们立刻跑去牵马，也从后面追来。小兔子左拐右绕，被我追急了，竟然不知道找个草丛躲起来。

“嘭——”我右脚脚踝一紧，随即身子打了个筋斗，被地上迅速弹起的绳子倒挂上树，还不住地摇来晃去。晕！我怎么又掉陷阱里！两次了啊！

听到这边声响，树林里传出一个女子惊喜的叫声，“小姐，抓住了抓住了！快来啊！”看来我真是“艳福不浅”啊，居然又是个女子！我任由身子像只蜘蛛一样挂着旋转着，很有兴趣地等待着这次又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呢？

不一会儿，一个一身劲装、十七八岁模样的俏丽小丫头欢喜地跑来，见被陷阱套住的不是猎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却不很惊奇，转着圈围着我好生看了一回，反而骄横地呵斥起我来，“嗨！你是什么人？”

雪儿他们这个时候也骑着马赶了过来，飞飞不住地吹着气，似乎也在嘲笑我。何飞子让他们却几乎把肚子笑炸了。雪儿的表情有点奇怪，笑得也比较夸张，恐怕是记起当日也是这般模样把我吊起来的样子了吧。我闷不吭声，拔出虎牙“噌”的一刀割断绳索，一个空翻落下地来。“小姑娘怎么这么不讲礼貌！伤了人还不道歉，小心没人要你哦！”

子让他们笑得更加厉害了，那个小姑娘羞红了脸，却一点也不慌乱。“你像是受伤的样子吗？还有啊，你放跑了我的兔子，我还没找你算帐勒！咿——这把小刀不错，拿来赔我算了！吓跑兔子的事情就既往不咎！”

嘿，小丫头还真够刁蛮啊！不知道是那个大户人家的丫鬟，想敲我竹杠还装大方！“赔？陪你坐一下都没得空哦！”何飞他们刚好下马来，听到我这句话，行事一向有些夸张的子让居然把一支脚套在镫里摔下来，我们笑得就更加厉害了。

“不准笑！你们——”哈哈，这下，这小丫头终于被我气得说不出话了。

“小琳儿，不许胡闹！快向壮士赔礼！”一把清脆的声音传进我们的耳朵，我们几个立刻被它吸引过去。哇——绝对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仪态娴雅端庄，身材高挑秀美，细长的眉毛、明亮的眸子、高高的鼻梁、红润的嘴唇、脸上略加修饰，再加上乌黑的长发盘成的发髻和上面插着的那支精巧的玉钗，相得益彰，恰到好处，如果仅仅用眉清目秀来形容绝对是贬低了她。而这样的一个绝世美女就这样恬静地走到我面前，配上一身鹅黄武士服，光彩照人。

“哼——”一声冷哼让我如梦方醒，那位小姐身后紧跟着七把个家将，这声冷哼也就是为首的那位发出来的。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给人的第一印象十分深刻，一双虎目冷竣地注视着我。我的脸不禁红起来，搔搔自己的脑袋，好掩饰一下我的尴尬。

“哎呀小姐！本来就是他们不对嘛！自己跑到那里面去的，还当众取笑我！”被唤作小琳儿的那个小丫头依然不依不挠。

出现这样的几个家将，我们心知这位小姐的身份绝对很高，再加上那些气度不凡，尤其是脸上的冷漠表情，直接地就告诉我们他们是属于哪类型的人，看样子应该都是天府军士，我们几个暗中戒备起来。不过我也不想这样子被那丫头“冤枉”，想都没想就再次反诘起来，“哦？你那是抓兔子的吗？是抓大象的吧！真想不通你们家小姐怎么有你这样的丫头！”

雪儿听到我说“抓大象”不禁又要笑起来，但是后来却悄悄地扯着我的衣角叫我不要这样，“老公——”

“你——对，是抓你这头野猪的！”没想到这小琳儿这么牙尖嘴利，反击起来一点也不甘示弱。雪儿和文清立刻“扑哧”一声笑起来，连那小姐身后的那几个冷面汉子都禁不住偷笑起来。

那位小姐也忍不住抿嘴轻笑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笑出声来，十分有修养又没有丝毫做作，看得我眼睛不自觉地一亮。“公子，真对不起！我代琳儿给工资赔罪了！”

刚刚还洋洋得意的小琳儿立刻傻眼了，“小姐啊，你怎么能向这样的无奈道歉呢？哼——”

说实话我也想不到，雪儿几乎是带着崇拜的眼神看着这位下凡的天仙，一支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我不禁有点慌了，难道我这见惯了美女的人还是见不的美女吗？“噢——小姐，真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公子’！”

听到我这样子说话，何飞他们立刻紧张起来，生怕我一“急色”就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文清站在何飞身旁，立刻心领神会，连忙抢过我的话来，“这位姐姐别在意，我这大哥就是这个样子，多有冒犯，请姐姐不要见怪！”雪儿也连忙帮腔，“是啊！这位姐姐真漂亮！”我的脸微微发起热来，难道在她们眼里我就是这德性？

我正在暗自懊恼，林中传来几声风响，“小心！”我一手抱着雪儿往前一跃，刚好把那位小姐也撞倒在地，又伸手把她也按住。“嗖——嗖——”几支羽箭插在我的身前身后不远的地方，箭簇还在不住颤动着。

“危险！”那位家将头领一声怒喝，七八个人立刻四散开来，拔剑挑落又一支射向小琳儿的利箭，把我和他们的小姐围在了中间，反应和身手相当不凡。小琳儿被人一把推开倒在地上，口里却还记挂着她家小姐，“公——小姐！”

何飞他们也在同一时间迅速展开，但是暗藏的敌人却没有再发动偷袭。唐龙王小虎似乎一下子忘记了隐藏身份，迅速冲入林中进行搜索，那边的家将也不示弱，和他们俩不分前后地钻进林子去。

“公子——”那位小姐在我身下尴尬地轻呼了一声，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放的有些不是地方，连忙道歉爬了起来。但是毕竟雪儿才是我心爱的人，我这时也顾不上再多客气了，拉过雪儿进紧张地问起来，一边又帮她拍掉身上的草屑落叶。

小琳儿赶紧跑过来扶住她家小姐。那位小姐却直直地看着我在一边忙活，眼神也渐渐起了变化，似乎在憧憬着什么。

唐龙他们很快就回来了，各自向首领报告。何飞走过来悄悄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声，“呼尔汗！”我微微点了点头，不顾那个家将正视着我的冷厉眼光，抱着雪儿上马去。这里对我们已经比较危险了，再没有被他们拆穿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走。“小姐，刚才多有冒犯，得罪了！告辞！”一拨马头，几个人就又要上路。

“哎——”那位小姐在后面急叫起来，我心里莫名地兴奋起来，勒住飞飞转过头去，“有什么事吗？”而这时那位美丽的小姐却没有再说话了，我干脆问她一次，好免去心中的遗憾，“恕小人再冒犯一次，敢问小姐芳名？”

小琳儿在一旁使劲摇着她的手，似乎在警告她布告告诉我，但是那位姑娘略微想了一下还是告诉我了。“小女子易秋华，公子不介意的话就叫秋华好了！”

我大笑着转身上路，呵呵，介意？我怎么会介意呢？

路上，唐龙仔细描述了刚才侦察得来的情况，综合分析起来应该是呼尔汗确定无疑了。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跟踪上我们，突施冷箭袭击我们，幸好他始终还是惧怕我们，所以不敢离得太近，我们也才侥幸逃过一劫。我们暗中加强了警戒，不过我们已经在凉山去往巴蜀的山间小道穿行了好几天了，一切都还很顺利。然而这只是表象，只能说明呼尔汗仍在找机会，或者在等机会，等我们丧失警惕好下手的机会。

这天下午，我们路过一个小山村，休息了一阵，又从村民口中得知我们已经算是踏上巴蜀的土地了，再有一两个时辰我们就可以走出这座大凉山，见到美丽富饶的巴蜀天府平原了。我们的心情畅快多了，终于要到达目的地，大家心中开始充满了想象。不过我比何飞的想象力可要丰富得多，临走的时候顺手牵羊，摘了那户人家篱笆上一朵鲜红的月季送给了我的雪儿，我没想到的是，在马背上经过我的确认，这朵居然是货真价实的玫瑰。雪儿高兴坏了，一直听我说着关于玫瑰的故事，如今她也把“爱情的象征”这句话深深铭记在心里，想不到意外之中就拿到了爱人亲手送的红玫瑰，雪儿快要把心都融化了。

我们无意识地就放慢了速度，似乎想要再仔细欣赏一下凉山的风景胜致。雪儿还在玩味着那支玫瑰，把身体紧紧地靠进我的怀里。我一只手拉着缰绳，一支手轻轻箍着她平坦的小蛮腰，为了尽力支持我的事业，加上我也觉得她太小，所以在那方面一直比较注意，雪儿也一直在大婶的指导下用一些秘方避孕。此刻抱着她，我忽然有种难为她了的感觉，真希望早点结束我的使命，然后安安心心地带着老婆去生孩子，最好是带着一起回家坐飞机。

“老公，你说秋华姐姐漂亮吗？”雪儿突然这样问起我来，吓得我差点掉下飞飞的马背。雪儿见到我这么大反应，笑得居然还很开心。“我知道你喜欢她了！秋华姐姐那么漂亮，连我都喜欢勒！这样吧，干脆你把她也娶回家吧！”

我不知道雪儿是什么目的，但是我敢肯定这个玩笑开大了。我连忙止住她的傻话，娶她这么一个十八岁小姑娘我已经有犯罪的感觉了，再让我“重婚”——我可从没有这样奢望过！虽然这里是“古代”，一夫多妻也很正常，但是我可从没有想过“浑水摸鱼”，况且我还指望着自己能够改变这不公平的社会现象，自己绝不能受他们的“耳濡目染”！“不许说傻话！”我佯装严厉地轻喝起来，又怕被何飞他们听见，“我只要有雪儿你一个老婆就够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却觉得自己有点虚伪，明明心里还在“砰砰”狂跳着，说实话，那样的美女谁不动心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决大部分还是只带着欣赏的心态去看待也是大实话一句啊！雪儿看着我奇怪的表情，轻轻地笑了，把头也靠在了我胸膛上。

什么一两个时辰，我们走快走三个时辰了才刚好要走出这片山林，我真不敢想象那些山民们会有怎样的脚力。下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巴蜀平原，湾湾地把它截成两块的那条河流据说就是汶河的上游最大的一条支流富温江，真是一个顺耳舒服的名字。不过天也快黑了！

唐龙给我们暗示的时候，我和何飞不约而同地嘱咐身前的爱人抱紧自己，右手悄悄地探到了腰间的虎牙。短刀灵活多变，更加容易应付可能的伤人暗箭。终于还是被堵上了，若真是呼尔汗的话，那我依然是那句话，风水恐怕还是轮不到他！

我们勒住了战马，身前身后围上来的十七八个黑衣悍匪根本就不愿放我们走，不过我们也不愿意这样就走，人家可是追了我们很久了勒！

果然还是呼尔汗！呼尔汗从容地揭去脸上的黑纱，走到前面来，脸上的笑容看来似乎很得意。“哈哈，奉少帅！我们又见面了！”

我还没开口，唐龙已经先代我回答了。“哦——原来是大王你啊！怎么样，现在你的运气好了些了么？”唐龙故意在“大王”两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立刻把雪儿逗笑了。她对我充满了信心，只要有我在，丝毫没有担心害怕的意思。子让也跟着笑起来，“我说你们怎么有这么多冤家啊？又要我帮手了！”

呼尔汗的脸色顿时难看到极点，迫不及待就向我们发起攻击，可是他的那些喽罗哪里是我们的对手，很快就有几个血溅当场。

子让的一杆神枪杀得呼尔汗左挡右支，狼狈不堪。我真怀疑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居然连箭都不放几支就这样傻呼呼地冲上来找死，想不到他连死都这么着急！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我叶飞云岂容你们撒野！”

一声怒喝传来，我不禁心里暗笑起来，什么光天化日？明明已经天黑了嘛！顺便扭头回望了这个“叶飞云”一眼，这一望吃惊可不小！来人赫然就是易秋华小姐的那些家将，而秋华小姐和小琳儿也策着马飞奔过来。叶飞云？我忽然想了起来，不就是爷爷提起过的海怡鼐硕果仅存的几个猛将之一吗？

我心里大惊，想不到这段旅途居然这么刺激！“子让！”我小声地喝了一声，提醒子让赶快解决呼尔汗，不然我们就危险了。自己的手下也不再留情，一定要在叶飞云得知我们真实身份之前堵住这些人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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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节 天府之香

叶飞云面色阴沉到极点，手下七个人团团把我们包围起来，呼尔汗的尸体仰面躺在叶飞云脚下，胸前的大窟窿仍在缓缓地往外面挤着血浆。我终于舒了口气，装作泰然自若的样子，任凭叶飞云那能够杀人的眼光把我的脸扫了一遍又一遍。

易秋华和小琳儿也赶了上来，但是地上横陈着的尸体仍然把她们吓得尖叫起来，小琳儿忽然冲到我面前来，对着我猛吼起来，“刚才叶叔叔不是叫你们住手了吗？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们？早知道你们不是好人！”

杀了人的龙子让却还很轻松，接过话头反击起来，“我们不是好人？那他们就是了？半路劫财，杀了他又何妨？”子让的话充满了挑衅的味道，果然那几个家将立刻“噌”地一声向我们亮出了家伙。子让丝毫不让地把目光盯上了叶天云，似乎在“鼓励”他做出反应。

雪儿这下终于紧张起来，抓着我的手开始微微有些颤抖，把目光投向了一旁马背上的易秋华，似乎想要向她求助。我也略微瞧了她一眼，见到的却只是带着些许失望的哀戚，我心里忽然像是被刺了一下，不再敢看她。

“叶将军！我们还有什么事吗？”何飞问得够直接，也够厉害。在这个时代，杀几个山贼的确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问题，要怪就怪呼尔汗命不好，火候未到。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叶叔叔，抓他们回去问官！”小琳儿似乎恨透了我们，认定了我们就是一伙“恶贼”。叶天云的手下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主帅一声命令了。我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集到叶天云身上，我们的命运旅行就看他怎么处置了，纵然我们全身以退，但是我们的刺激旅行也就要告吹了。不是害怕他，知道了他的身份再加上呼尔汗的捣乱，我们就算到了天府恐怕行动也会遇到更多障碍，说不定稍有差池就错恨难返。

叶天云的目光一直没有从我的脸上离开过，虽然子让表现得要抢眼得多，但是他还是很轻易地就找出了我才是他们的首领。“让他们走！”叶天云弹了一下手，简单地处理了这起事故。我在马背上向他拱手致谢，不敢再耽搁，重新踏上了去往天府的路。叶天云，果然不愧一代名将的美称，知道如今以是死无对证，再加上亲眼见到是众山贼首先拦路，他也无话可说，继续纠缠反而显得没有了气度。

当我再次偷看易秋华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脸上也现出一丝巨石落地般的舒缓，我心里隐隐泛起一股异样的情绪，但是很快就又把她克制下去，不要把错觉当真！

小琳儿还在追问叶天云为什么要放走我们，然而叶天云却没有理睬她，继续指挥着手下清理现场。易秋华想了很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但是想要开口却还需要勇气，“叶叔叔，他们——是什么人？”

叶天云奇异地看了一眼易秋华，但是却已经把她看得羞愧地低下了头。“公主，你该不会——还是趁早忘记他的好，他们绝对是些危险人物！”

听到叶飞云居然恭敬地叫自己为公主，易秋华心里一阵震颤。平日里就算是在父皇面前，自己还是可以亲热地叫叶飞云“叶叔叔”，而他也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把自己当公主看，因为他不但是自己的师父，而且还是暗地里认的干爹。但是今天叶叔叔却这样叫了，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叫自己“公主”了，易秋华心里真的有些害怕起来。但是越是这样，她心底深处却越有一股强烈的冲动，她想知道那个人是谁，那个英俊洒脱而又温柔细致的男人到底是谁？

易秋华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再次开口追问起来。“叶叔叔，求你还是告诉我，他——是谁？”

叶天云长长地叹了口气，自己待秋华公主就像亲女儿一样，对她的性格也是十分了解，外柔内刚。但是她却跟她的娘一样，天生就是红颜命薄，十四岁那年才终于被皇上接进宫来，却受尽白眼，然而她却硬是要强，反而一次又一次地回应那些讥笑辱骂她的那些人。从自己当起她的剑术师父那天起，自己就对这个民间来公主关心疼爱有加。然而这次悄悄带她出来狩猎本意是为了躲避大和来的裕仁殿下，没想到却又遇上了另一个比裕仁更加危险的男人。叶飞云紧紧盯着公主的眼睛看，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了，苦命的公主已经不知不觉地被他吸引住了。“哎——”叶飞云再次长叹起来，“公主，如果他是望月军团的少帅奉啸宇，你跟着他会有幸福吗？”

易秋华和小琳儿的嘴巴同时惊讶地张大起来。自从满天龙大败而回，燕京被望月兵不血刃地攻占，奉啸宇三个字就成了整个天府谈论的对象，各大官员对他恨之入骨，像叶叔叔这样的战将却是十分钦佩，最特别的是那些穷苦的老百姓，对他奉若神明，竟满心希望着望月兵团有朝一日打进天府。自己也曾经有过兴趣想见识一下此人，但是没想到却在这样的情况下意外相遇。易秋华不禁心乱如麻，陷入了深深的迷惘。

“叶叔叔，您不会骗我们吧？那你刚才——”

“不要乱说！小琳儿，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叶天云猛地喝断了她的话，旋即自己也迷糊起来，“我也希望不是就好，更希望他们不是带着什么目的而来就好！”叶天云说完，就招呼手下将兵上路，把公主和小琳儿围在中央，缓缓而行。

“目的？他们不会是要来刺杀父皇吧？”听了叶飞云的话，易秋华的心情更加慌乱起来，紧接着，我在她脑海中的影象也开始模糊起来。

终于踏上了巴蜀平原的大地，然而经过了和叶天云的意外遭遇，我们行事不得不变得小心谨慎起来。为了免去更多可能出现的意外，我们赶紧了脚步，但是却避过了一些较大的城镇，因此路也走得长了许多。直到第三天傍晚，我们才终于来到了天府皇城的城门下，但是城门处的守卫排查得却甚是严密，我们停在离城门还有段距离的地方驻足不前，心立刻像是掉进了冰窟，心情急转直下。

“头儿，怎么办？是不是叶天云怀疑我们了？”唐龙的马有些焦躁不安，不住地喷气蹬腿，像是在配合着主人心里的想法一样。我看了何飞一眼，不敢确定，何飞也朝我微微地摇了摇头，心里既迷惑又不安。

子让拉着马走上前几步，又停下把马头调了回来，“怎么办，还去不去？我看值得去试一下，叶天云护着他家小姐，不一定比我们快！”刹时间，大家的目光又全部集中到了我身上。雪儿不敢干扰我的事，但是却是非常担心害怕，她也明白我现在是海怡鼐王朝的眼中钉，万一是个圈套，哪还有逃脱的机会？

正当我们在那里踌躇不前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阵急切的马蹄声，神经已经处于紧张状态的我们立刻拨转马头，全神戒备。“呵！来得还真快！”子让哼了一声，一夹马腹赶到我们几个的最前面。的确，我们现在的“七人小组”，有他做箭头最好不过了。

来人依然还是叶飞云他们！我们几个无不目瞪口呆，不是冤家不聚头，但是短短的十来天里我们竟遇见了三次，这也夸张了点吧！

叶飞云勒住了战马，依然还是那副严峻的神色，依然还是那样直直地盯着我。

“奉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小琳儿一句挑衅的话，几乎把我们吓得魂不附体。叶天云果然厉害，难道真的就从那么点蛛丝马迹当中看出了我们的真实身份？不行，打死也不能承认，否则就中招了。

“哦，小琳儿姑娘眼睛没花吧？把我当成你什么人？”我的话一说出口，何飞他们几个立刻会意地和着我大笑起来，[奇`书`网`整.理提.供]但是雪儿和文清两人笑得却很牵强，一眼就看得出来。

“你——”小琳儿依然没法从我这里讨到便宜，但是叶飞云的目光已经从我身上转移到了雪儿的脸上，直到把她看得垂下头去。

“琳儿！”易秋华小声地喝断了小琳儿，但是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又该做些什么。

“公子请恕琳儿刚才的无心冒犯！未知公子如何称呼，又准备去往何方呢？”听到这句话的人都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如果换成三天前或者说话的人换成易秋华小姐，我们肯定还可以轻松接受，但是现在的的确确就是叶天云在问我。我尽力控制自己不要把嘴巴张大到太夸张的地步，但是盯着在马背上温和地拱手相望的叶天云的双眼，却仍然有些发直。这事变化得也太快了，雪儿不敢相信地抓紧了我的衣角，紧张得不得了。

“叶将军不必客气，应该是晚辈的不是才对！”我一边学着他的口气回答他，一边在揣测着他心里究竟做何想法，刚才小琳儿一声揶揄的话，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叶天云已经注意到我们了，而且他做的猜想也八九不离十了，像他这样阅历丰富、行事谨慎的将军，没有一定的把握是不会轻易把消息透露出来的，但是奇怪的是他现在为什么突然又转变了态度了呢？我的心里一直在打鼓，这可比他现在就冲上来跟我决斗要危险得多。“晚辈梁国栋，正打算和朋友一起到天府城里游历一番，长点见识。屡次三番给将军和小姐带来麻烦，真是我们的不是，晚辈在这里赔罪了！”

“哦——是这样啊，那不妨一起上路吧，时候不早了，早点找个客栈落脚，看两位姑娘也累了！”叶天云竟然还跟我们客气起来，不但我们感到不可思议，易秋华和小琳儿也是怎么也想不到，如果她们也带眼镜的话，早不知道摔烂多少了。阴谋！绝对是个阴谋！但是我们却没法拒绝他的“好意”，一来没有他罩着我们，我们铁定进不了城，二来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是不能心虚，既然说了自己是“梁国栋”，那么就把自己当作梁国栋来看呗！

我的脑子飞速地旋转了一圈便下定了决心，和何飞子让几个齐齐地在马背上拱手称谢。闯吧！事已如此，没得选择了，就不赌注押在这一代名将叶飞云手上吧，相信他一世英明，不会做出那种卑鄙龌龊的事情来。

到城门处也就短短的三四百米的样子，但是就是这短短的三四百米的距离，我们和叶天云的关系却迅速升温，看起来就像世家好友一般。然而我们的心里却依然扑通扑通地筐跳着。我心里还在关注着一个人的反应，那就是叶天云守护着的易秋华小姐，三次见面都是那么意外匆忙，但是她影子在我心里却不知不觉地加深了。她不再说话，依然还是那副高贵幽雅的样子，但是我却始终没有勇气回头看她。

有了叶天云的帮助我们非常轻易地就进了城，连兵器都没有检查。天府之城果然不愧它“天府之国”的美称，燕京虽然同样的繁华，但是却不是一个类型，燕京的繁华可以说是规模和数量支撑起来的，但是天府却像是建立在丰富和多彩之上的。才进城没走多远，我们的目光已经有些追不上镜头的感觉了。“叶将军，天府之城果然不负帝国之都的威名啊！今日得此一见，终生难忘啊！”何飞是个聪明的人，既是在直抒胸怀，也是在试探。

“呵呵，多谢小将军夸奖了！但是阁下看到的只是外表罢了，这里已经比不上燕京了！”叶天云此话一出，我想何飞肯定在后悔自作聪明了。“小将军”的称呼真值得我们几个注意啊！

我们沿着城里的主干道走了一会儿，站到路边看我们的人越来越多，我不禁有了一种被人透视的感觉，身上一阵悚然。不会是有人把我们的画像张磅公布了吧？细想一下倒真有这个可能，这一想最重要的是临时又让我记起了一个重要关键的人物——满天龙！他是见过我们的，万一······我不敢再想下去，落到他们父子手里结局可想而知，但愿菩萨保佑！

“是秋华公主！真的是秋华公主！”

“快来看啦！秋华公主！”人群终于开始骚动起来，似乎在为能够亲眼目睹公主芳容而感到幸运激动，紧接着，一大群人开始跪伏街道两旁，高呼“公主千岁”，但是在我这个外人听来却没有丝毫演电视剧那样的做作，这是人们对这个“秋华公主”发自内心的爱戴和祝福。

秋华公主？正当我们几个正在四处寻找公主芳踪，正在思考我们似乎也应该像那些人一样对她顶礼膜拜的时候，我心里忽然如同一道闪电滑过，明亮地苍白起来。

原来易秋华竟然就是海怡鼐的秋华公主！

我缓缓地转过身，心里乱极了，忽然竟生出一重被欺骗被愚弄的感觉，真让我恶心。我的身体莫名其妙地涌起一股怒火，在马背上怒目赶瞪着已经把头垂得不能再低了的易秋华。好一个秋华公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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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节 配角登场

易秋华已经不敢再看我，她的心里也在隐隐做痛，但是只能默默地承受。

“让开——闪开！”前面一阵嘈杂，也正是着阵嘈杂才终于缓解了我和公主之间的尴尬对峙。秋华公主听到声音梦地抬起头，飞快地在我脸上扫了一眼，目光越过我的肩膀往前看去，但是很快就又惊慌失措地再次把头垂下去。究竟是什么人让这位公主有害怕的感觉呢？我心里忽然有了另外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拉着缰绳轻轻地带动飞飞转过身去。

大和士兵！莫非是裕仁！我忽然记起裕仁要和海怡鼐联姻的事情，难道裕仁看中的就是秋华？我心里忽然有种想立刻冲上去扒下他的皮来的冲动。

裕仁果然兴冲冲地从团团的护卫当中挤了出来，看到秋华立刻两眼放光。说实话他长得倒是一表人才，除了个子小了些，外表上几乎挑不出毛病，但是硬是给人一种猥亵阴险的感觉，让人看了既不舒服又心生鄙视。“欣闻公主回宫，在下特意前来迎接护架！”

叶天云刚想开口说话，但是下面的百姓已经对这个无礼的家伙怒目相向。“我们公主千金之躯，哪容得你这般无奈接近！”“对！对！滚回大和去！”

真是痛快！想不到天府的老百姓这么解气，这么有血气！

“公主——公主啊！”靠近裕仁那方的一个拐角里突然颤巍巍地走出一个瞎眼老婆婆，一边走一边呼唤着秋华。小琳儿立刻跳下马背向她奔去，但是异变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刚刚受到羞辱的裕仁和大和鬼子正勃然大怒，老婆婆瞎着眼睛就往他们那边摸过去，立马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黑脸鬼子勃然间凶横地一扯缰绳，受惊的战马立刻嘶叫着腾起前蹄，眼看着就要踩到那位老婆婆了。

“危险！”小虎子一声大喝，纵身从马背上跃飞过去，挡在老婆婆的身前。“啊——”小虎一声惨叫，身子往前跌飞，战马脚上扎着的长长的铁刺在他背上撕开了一到血淋淋的大口子。子让和那个凶像毕露的鬼子同时往小虎赶去，听见后面马蹄声响，刚刚爬起来的小虎立刻拔出腰间的狼牙短刀，迅速会转身体硬挡了一刀，“当——”小虎再次随着这声炸响跌飞开去，“当——”又是一声，子让终于及时地一枪隔开了那个鬼子的追击，长刀震得脱手，虎口也留出血来，那个鬼子愤怒地扭头怒目瞪着子让，“八——”还没骂完，子让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丝丝鲜血顺着枪尖慢慢的滴落到地上。

其他的鬼子紧跟着撤出长刀，展开了攻击对形。“住手！”叶飞云一声怒吼，子让毫不在意，好整以暇地歪着头看着后面的鬼子不得不停住脚步。我轻轻拍了派雪儿，雪儿立刻跳下马去，和小琳儿文清一起把小虎扶了起来，检查他的伤势。飞飞喷着粗气，在我缓缓的催动之下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和何飞唐龙并肩护在子让的身前，龙枪已经稳稳地倒握在右手上，只要再有人敢乱来，我保证会让龙枪在这里第一次尝到敌人鲜血的滋味。

“八嘎！”裕仁身边一个文士模样的小鬼子怒吼起来，看样子他应该是裕仁的谋臣军师了。“叶将军，你要对此事负责！”

“负什么责啊？咎由自取！小鬼子，别以为我们泱泱华夏容易欺负！在我们的土地上，还容不得你们撒野！”子让看都没看他一眼，手中长枪依然直指着那人的咽喉。

“对！少侠说得对！小鬼子快滚会你们老家去！”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绝大部分的年轻人开始和着子让怒吼起来，更有人开始往裕仁扔鸡蛋包菜了。叶飞云冷冷地注视着裕仁和他的谋臣，就像起初看我一样，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情感，连恨都没有。“和川伍一先生，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殿下今次的表现恐怕于理于法都难以说通吧！”

和川伍一？不就是上次到汴京的那个裕仁的密使吗？我认真地打量了他一阵，想不到我们这么早就能遇到裕仁和和川！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此人果然有够分量，既然如此，这次我怎也不能放你安然离开天府！

“让开让开！”一阵新的吵闹，呼啦啦跑过来一对全副武装的禁卫军，不由分说把我们全部包围起来。

“哼哼——叶将军，说到底你们也不过是个配角而已！”和川伍一的脸上焕发出得意的笑容，其他的鬼子跟着纵声狂笑起来。哗啦啦一阵响动，刚上来的禁卫军和叶飞云手下的几个军士全部挚出了手中兵器。和川仍然带着那副恶心的笑容，直视着叶飞云，“哼！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叶飞云却依然那样站着坐着。

“砰——啊——”子让手中长枪一弹，刚才那个鬼子立刻从他马背上倒飞回去，落在一众鬼子们的面前。和川伍一脸上微微露出诧异的表情，怒目瞪了叶飞云一眼，“叶将军，你竟敢打伤殿下亲卫队成员！我倒要看你呆会如何向你们大王交代！”

“不用交代！我们只不过是些草民游侠罢了！倒是堂堂一个王子殿下的亲卫队员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我这个草包子教训，不知道尊贵的殿下该如何回去交代呢？”刚刚走上前来的子让丝毫不让，立刻反唇相讥。围观的百姓立刻发出一阵震天的欢笑，那些禁卫军也把兵器收了起来，跟着他们偷乐。

我门四个会合到一起，互相悄悄看了一眼，干脆缓缓地向裕仁逼过去。裕仁的亲卫队立刻收拢，紧紧地把裕仁和和川伍一围在中央，如临大敌。我们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唐龙高声大笑起来，“哈哈——我当大和王子有多么特别呢！今天得以一见，原来就是比一般人胆子小了点罢了啊！哈哈哈——”

裕仁和和川的脸色终于变得铁青，而围观的老百姓无补拍手称快。叶飞云抓住时机终于回敬了和川一次，“请裕仁殿下早些回寓所休息，闲杂人等勿要生事，否则一律格杀！殿下，请！”禁卫军的士兵们终于有了扬眉吐气地感觉，护送着裕仁一帮人灰溜溜地回去。

我这才跳下马去仔细查看小虎的伤势。就在我身边不远处的人群中，一个花白胡子的小老头略有深意地微笑着看了我一眼，背起他的竹篓悄悄地走了。小虎的伤势不重，没有伤到骨头，但是尖刺却挂掉了他几块皮肉，得赶快找个地方消毒包扎起来。

叶飞云走过来向我道谢之后送给我一块令牌，“梁少侠果真英雄！带这块令牌去天府之香，那里会有人帮你们照顾这位小兄弟的！多谢！告辞！”叶飞云简单地和我们告别之后就护送着秋华公主回宫，小琳儿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看了和她年纪相仿的小虎几眼，但是直到走的时候易秋华还是不敢再看我一眼。

他们一走，我们立刻受到了英雄般的拥戴，人群里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热烈掌声，都是在为我们喝彩。“少侠，我家是开药材铺的，等下一定送上最好的外伤药，包保治好小兄弟的伤！”“少侠，我兄弟就是天府之香的伙计，我这就带你们去！”

原来天府之香就是城里最大的酒楼，而且还是专门供达官贵族享乐的地方。在那位兄弟的帮助下，我们很快就找到了这家酒楼落下脚。老板娘见到叶飞云的令牌，只当我们和叶飞云渊源不浅，招待极尽热心，小虎的伤经过我们的处理，很快就安顿了下来。 过了不久，小琳儿又在几个宫廷护卫的保护之下来到了天府之香，还给我们送来了上好的外伤药。我正拿着叶飞云给我的这支令牌出神，想来想去也没觉得有什么诡异，小琳儿来送药，就更加坚定了我对叶飞云的信任。虽然他已经在怀疑我了，但是我觉得他如果有心揭穿我或者收拾我们的话，又何需如此周折？再说，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处事相当沉着冷静，就算他这次还是为了能更好地控制我们在天府的行动，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没有什么害处，因为我们这次来本来就预备好了做“好公民”，有了这块护身符，形势只会对我们更加有利。

小琳儿要走的时候，小丫头竟然一改前些日子的霸蛮风范，学得谦逊有礼起来，但是好象心事加重了。才半个多时辰，雪儿和文清似乎已经越来越喜爱她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要认她做妹妹，看来女孩子天生对这些“拉帮结派”情有独钟啊。

“梁公子——”走到我们的放门口，小琳儿忽然站住，回头叫了我一声。我一听到有人叫我“公子”就头晕，左想又想干脆再认个妹妹算了，虽然知道她刁蛮也只好让着点了。不过这次她倒很乖，没有再计较我姓“奉”还是梁。“梁大哥，其实——其实公主她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一听心里就慌了，雪儿抬头微笑着望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我也顾不上猜测雪儿在想什么了，脑子里唯一的一点清明就放在思考着小琳儿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是不是秋华公主让她说的上面了。

“梁大哥，公主她要我对你说声‘对不起’！”小琳儿似乎是把许多许多的话都埋进自己的肚子里，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告诉我这个，说完就往外面跑，然而两行清泪已经挂在了她可爱稚嫩的脸上。“公主她——就要嫁到大和去了！”小琳儿最后对我吼了一句，终于哭出声来，掩面逃出客栈。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雪儿何飞他们就全部愣愣地望着我。没想到真的被我猜对了！但是更加想不到的是，小琳儿似乎把解救公主的希望放在了我的身上，难道说秋华对我一见钟情了吗？我心里半喜半忧，喜的是公主也许喜欢上我了，忧的也正是她也许喜欢上我了。我已经有了雪儿，就差没有正式娶她过门了。此刻我已经明白而且肯定，自己的心神已经不由自主地被秋华吸引走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就是一个负心汉，那又怎么对得起凄苦可怜的雪儿，难道要我抛弃她吗？而且更为恐怖的是雪儿会不会因此而自卑？或者到最后仍然只是我的一相情愿、痴心妄想也说不定。

雪儿想开口说话，我立即就打断了她，让她没有机会说出口。“好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吧。照顾好小虎才是我们最重要的！”

为了尽量减小我们因为当街羞辱大和使节团带来的巨大影响，我们一连几天都没有出门，待在天府之香里面白吃白喝，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可以在后花园里面聊天说笑、照顾小虎，也可以到二楼的包厢里面像看戏似的欣赏下面大厅里那些还不够资格上去的一众官员的丑态。天府之香确实是个奇妙的地方，功能几乎就像我们现在的国宾馆，但是里面提供给入住的客人的除了吃喝最主要的却是那些肮脏的东西。然而当我们知道这里绝大多数的女侍都是那些被操家灭门的大小官吏家中千金小姐或者朝廷鹰犬四处“搜集”过来的可怜人之后，便再也没有兴趣看下去。试问，有满复清这样的宰相当政，这里有几个官员不是因为他的陷害获罪的呢？

起初我们对酒店的老板娘，也就是那些侍女口中的“妈妈”深恶痛绝，但是渐渐地我们却发现，其实她是个好人，总是在为那些可怜的姑娘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之所以像叶飞云这样的人还能光顾这里，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吧。待在这里的时间一长，我们渐渐发现其实这里已经悄悄演变成了朝中两派相互斗争的另一个主要阵地。大厅和一些像我们这样的包厢里龌龊不堪，然而另一些这样的包厢却是这些姑娘们非常乐意去的地方，那里面只有歌艺才华的展示，只有正直的人们同情心的表达。

小虎的伤很快就没有什么大的障碍了，我们的活动范围渐渐地从酒店里向外延伸。天府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天堂，要不是文清的家底殷实，那么这次雪儿和文清的旅行也许就要失望得多了。在偌大的天赋城里，除了高墙之内的真正皇城我们几乎转遍了整个城市，然而我心底隐隐期待着的和秋华的再次相遇却再也没有出现。

这天下午，我们碰到了一个怪异的年轻人，说他怪异是因为他的行为举止打扮，在雪儿何飞等人眼里无不与时代、传统、还有个人的修养格格不入，但在我眼里看来，他似乎就像是华夏的“爱因斯坦”，尤其是那一头蓬松稀乱的头发，真有异曲同工之妙。碰到他，是因为这个家伙见到雪儿文清这样的美女倒是勇敢大方，惹得子让立刻好好地为他“修剪”了一番。在我的劝说之下，他才得以保全自己的“个性”，而我也才知道他叫做方琪，似乎还有些特别爱好，于是和他约定，明天去他城郊的家中拜访。然而在我们即将告别各自回去的时候，却又碰到了一个怪老头，扛着根钓鱼用的竹竿，背着个竹篓，但是却没看到几条鱼，不知道是不是都卖光了。碰到我们，老头儿先笑呵呵地跟方琪打了个招呼，“呵呵，琪伢子，是不是终于碰到贵人啦？你那些鬼把戏该拿得出手了吧？”

方琪被老头儿一声揶揄弄得尴尬起来，忙着给我们介绍他的这位老邻居。这里普通百姓的生活还真是丰富，互相之间的交往看得出也是十分轻松自然。老人的名字很有气势，彭祖云，让我听了便有一种“高人”的感觉，而且我现在也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加上原来读书时看过的那些武侠小说的熏陶，让我很容易就相信某某某就是一个隐世的高人，戚正锋不就是一个典型吗？再看老人矍铄的容貌气度，我越发觉得自己“眼光独到”了。

“哟，这几位不就是上次给咱们挣了脸子的少侠吗？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老人家过奖了！”在高人面前我还敢摆谱吗？老实点为妙啊！不知道为什么，彭老大爷似乎对我们印象极其好，临走的时候硬是要送给我们几条鱼，还告诫我们去方琪那小子家里的时候，别忘了上他那里坐坐。其实我们拿回去上哪儿去做都不知道，不过盛情难却，只有这样不伦不类地拎两条死鱼回去咯。

路上子让忽然聊起当日和川说过的一句很有“深意”的一句话，就是他骂叶飞云“只不过是一个配角而已”，联想起我们所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子让的这个话题似乎满有讨论的价值。到底谁才是配角呢？但我可以肯定和川本人注定要做一生一世的配角。

“哈哈，这还用说吗？在我们的生活里，我们当然就是故事的主角啦！对吧，老婆？”我问雪儿，她当然是唯我“马首是堪”，立刻随声附和。何飞他们也没有太大的意见，自己做主角当然好，谁不希望地球围着自己转？

我开始期待着明天和方琪彭祖云一少一老两个怪人的“碰撞”了，还真说不准真会有什么新发现。呵呵心情不错，来幽他一默。“故事是这样的，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天，小嗖风风地吹着，有一个伸手不见漆黑的五指——”我不管雪儿已经笑得在掐我的胳膊了，继续讲下去，想当年在网络上风行的小短片之所以还让我记忆犹新，还不就是当时能够很好地博得我们一笑？“——于是，我把你的名字写在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我靠！却被警察带走了！”

还没走到天府之香的大门口，大家伙已经笑得走不动了，只有今天下午才是我们真正的开心之旅！

雪儿振作起精神，费力地止住笑，开口问我什么是警察，这下轮到我快受不了了，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脑海里忽然闪现出韩昭展那整天板着俊脸摆酷的样子，不由地大笑起来，“哎呀，你昭展大哥就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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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节 萨氏枪法

回到酒店，好心的老板娘十分乐意为我们加菜，说刚好今天晚上没有鱼。事情哪有这么巧呢？刚刚恢复行动能力的小虎立刻高兴地提着鱼去找大厨了，而且那位师傅又刚好是上次给我们带路来的那位兄弟所说的“伙计”，我们便呆在房里和老板娘聊起天来。不一会儿，小虎就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神情严肃。见多识广的老板娘立刻会意地起身告辞，小虎走过来，递给我一个用蜡包裹着的一个小球，“梁大哥，这是从鱼肚子里取出来的！”

鱼肚子里取出来的？何飞他们跟我一样，微感诧异，立刻凑了上来。我接过蜡球，那小刀小心地破开，里面拿出一张小纸条来。“小伙子，明日带上你的神枪到城东柳树下，老朽有话交代！”果然是彭祖云捎给我的！到城东柳树下，这个概念多么模糊！难道刚才的说笑都是真的？看到这张纸条，我心里有一股奇怪的兴奋感觉，和何飞他们商量过后，决定明天我一个人去见识一下彭祖云的真面目，看他到底有什么话要“交代”。

第二天，我还是带着雪儿去了，这样也好，可以给我多提供一个掩护。我们还是先去找方琪，他和彭祖云是邻居，找到他也更好找彭祖云。

方琪的家可谓“家徒四壁”，仅有四间小木屋，屋顶多处是拿茅草盖起来的。出门来迎接我们的是一个清秀的小姑娘，虽然穿得朴素了点，但是依然难掩她那诱人的“小家碧玉”气质。我和雪儿不禁暗笑起来，想不到方琪那副酸样，还能钓到这样一个美女。

“梁先生雪儿姑娘来了啊！请进请进，没什么好招待的，别见怪！”方琪热情地招呼我俩进去，我们怎么会见怪，奇怪的只是方琪今天好象刻意“打扮”起来，这会儿那长长的头发都还没扎好，说完话，又把一根筷子模样的小棍咬在嘴里，继续摆弄着自己的头发，还不好意思地冲我们笑笑。雪儿大笑起来，这个方琪真是有意思，见他那尴尬的样子，我调起他的胃口来，“哎，我说兄弟啊，还弄他干什么，剪了就行了，你看我！”我笑着弯腰把头伸给他看，雪儿却狠狠地在我脑门上点了一下，“以为都像你啊！”

看着我俩打情骂俏，一旁的那位姑娘掩嘴偷笑起来。我现在基本上已经回复到了以往那副调皮爱笑的样子，雪儿的柔情已经把我好不容易在狼牙锻炼出来的“冷酷”的帅哥形象完全融化掉了。见到旁边的美女偷笑，哪有不反击的道理？“哎，方琪兄弟，你做人不厚道！”方琪听了这话，被吓了一跳，扭头愣愣地望着我，雪儿再次被他逗笑了，情不自禁地抓住我的手当作她身体的支撑。“你看，家里藏着这么漂亮的姑娘都不介绍一下，还想到外面——”我故意不再说下去，因为我也担心万一惹得他们小俩口闹脾气就不好了。

方琪愣了一下，紧接着大笑起来，那位美女也跟着笑了。“哈哈，原来你说的就是这个啊！那没关系！梁大哥既然这么有眼光，那不如我们——交换！”

我靠！这家伙怎么这副德行？小子，你要真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我不琶你的皮抽你的筋才怪！

“哎呀大哥！你怎么总是这样！”那位美女总算是开口了，不过脸上已经红得像火烧。

我和雪儿面面相觑，这下丢人丢大了，原来她是方琪的妹妹啊！我心里一阵胆寒，幸好没有答应他，要不就亏大了！

“哈哈哈，梁大哥真是有意思啊！忘了向你们介绍，这是我的孪生妹妹方琳！哈哈——”该死的方琪还在笑，估计是在笑话我们把他妹妹当作他老婆了吧。

“真的啊？”雪儿惊奇地张大了嘴，似乎看到双胞胎很希奇，龙凤胎就更加不得了的样子。“哇，还真像啊！不过哥哥比妹妹可丑多了！”

雪儿一声变相地赞扬，让方琳姑娘脸上的或烧得更旺了。方琪却无所谓，“那当然，她要是比我丑那还得了？”我和雪儿笑得都快不行了，这个方琪倒还真有点自知之明啊，敢于正视自己的不足，算个男人！“好了，别笑了，还是先看看我的发明吧！这是我昨天晚上花了一夜的工夫整理好的勒！等下彭老头还要我带你去他那儿，真不知道那老鬼着什么急！”

我心里越发惊奇了，一个是想看看方琪的爱好和研究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另一个就更加想去拜访一下彭祖云了，好好地聆听他的“教导”。

可以看的出方琪家里的四间房子，两兄妹各一间卧房，再加一个厨房，然而第四间房子和方琪卧房的一大半地方都被他的那些铁铜家伙给占据了，看着那一地的铜线圈和房子中间矗立着的那台“蒸汽机”，我心里霍霍地狂跳。

“来，梁大哥你看，这是我的发电机！可以想雷电一样发出电来，小心啊，这个可以电死鱼的！彭老头钓的鱼都没我电的多！哈哈”我无心听他说什么，他说的这些在我眼里看来简直就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只是认真地观察起他的好发明。就像是一架放大后的中学时代用来做实验用的手摇发电机，但是上面紧密缠绕着的铜线圈却正切地告诉我这个方琪完全可以够得上这个时代的“爱因斯坦”之称了，有区别的除了肤色，就只是追求的领域不同罢了。

“还有这个！”方琪见我这副专注的神情，大敢振奋，激动地就又把他的另一个发明介绍给我。

“蒸汽机？”我情不自禁地就说出了它的名字，因为光从外形上看，与瓦特发明的蒸汽机没有太大的分别，只是看上去似乎还要先进一些。方琪顿时愣了起来，“什么蒸汽机？”但是瞬间就又反应过来。方琪的兴奋之情完全地表露出来，激动之余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梁大哥，你真是——啊，老天爷，终于有人肯定这些东西的价值了！梁大哥，你看，这个是我最近才发明的，还没取名字的。蒸汽机！好！就叫蒸汽机！”

方琪兴奋得开始“胡言乱语”了，其实我的心情也是异常激动，我已经认定他就是我所需要的“动力专家”了！

方琳也真心地为哥哥高兴，“大哥为了这些东西，付出的太多了，还常被人嘲笑，说他不务正业，到现在连嫂子都找不回来——”

“行了，妹妹别说了！今天遇到梁大哥，什么付出都值了！”

雪儿看方琪的眼光已经变了，变得尊敬佩服起来。她了解我的一切，对这些别人看来奇奇怪怪的东西也多了一份了解、还有理解。看到方琪为了这些东西所付出的心血，她不禁既为他骄傲又为他不平起来。雪儿热切的目光投到了我身上，的确，这个时候是需要我表态、需要我拿出行动支持他的时候了。

“方琪，到燕京去吧！”

方琪方琳两兄妹浑身一震，莫名惊诧地望着我，只有雪儿脸上现出喜悦和振奋。我走上前去，在方琪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微笑着看着他的反应，期待着他的回应。

方琪紧紧地盯着我，脸上终于渐渐露出我期待的表情。“好！梁大哥，过两天我就带着这些去燕京！”

我舒心地笑起来，不理方琳依然诧异的眼神，拉着雪儿走出了方琪的“实验室”。来吧，燕京才是你大展拳脚的地方！

没有方琪的指引我也很快就找到了彭祖云所说的那棵柳树，很简单，原来这里的小河边竟然就只有那么一棵大大的柳树，彭祖云正悠闲地坐在树下钓鱼。

见到我和雪儿，彭祖云微微地笑了。“怎么？方琪那小子的怪把戏有味道吧，是不是准备把他接到燕京去啊？”

我的心猛地跳了几下，彭祖云果然不是普通人！这句话看似简单，但是其中隐藏着的意思却足以让我惊诧地跳进河水里去淹一回，原本以为自己的掩饰很巧妙，不会有人发觉，但是现在却接二连三地被叶飞云、彭祖云戳穿。我怔怔地站在那里，开始后悔怎么不按着他的叮嘱带上龙枪来了。等第一反应过去之后，我才缓缓地把手伸向肋侧的手枪。

“不用紧张，也用不着想杀我，我约你来只是想和你做笔交易。小姑娘可以退开点吗？让我跟你男人好好聊聊。”彭祖云的开门见山一下子就把主动抓在了他的手中，敲山震虎的手段被他运用的出神入化。我的手脚微微有些僵硬起来，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向前走了上去。

彭祖云指着身旁的空地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见我毫不犹豫地坐到他身旁，苍老的脸上浮起舒心的笑容。其实我已经在心里想了好几遍，再加上刚才留心观察了附近，确实没有发现有埋伏，经过他的提醒，才终于放下心来，相信他真的是要跟我做交易。

“很奇怪是吧？其实很简单，我以前听过别人的描述，那天你们跟着叶飞云刚进城就出了那么大的风头，我可是就在人群里看着的。小伙子不错，有气度！够胆识！”彭祖云依旧那么悠闲，说完呵呵地笑起来，“那个使枪的小子是龙奉天的儿子吧？”

我越发惊奇起来，不过看他年岁，彭祖云应该可以做戚正锋龙奉天的老子了，作为一个深藏不露的隐士，能从那些细节猜测上面判断出这么多的真实情况，我也不再感到不可思议了。“呵呵，大隐隐于市！老人家真乃当今第一奇人！”

彭祖云微感意外地扭头看了我一眼，不过估计怕是第一次听到“大隐易于市”这句话吧。不过却仍旧微笑着，绕开了刚才的话题，“想当年，那两个小子还真风光，比我年轻时还要混蛋！不过还好，还知道全身以退，省去了做千古罪人啊——”听了这一声长叹，而他所指的“那两个小子”也显然就是戚正锋和龙奉天。我的脑子开始运转不灵，他真会吊着我的胃口折磨我啊，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这个场景真让我想到“太公垂钓，愿者上钩”这句古话来。

说到鱼他就真钓上一条大的来。“鱼啊鱼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天下落到谁人手里，咱们一个小老百姓还不是一样？逐鹿天下，不管是谁在争逐，咱们小老百姓还不就是头待宰的可怜小鹿！”我不知道为什么钓上条鱼也能引发他这么多感慨，但是却知道他的这些话是极其深刻的，看来古代遗留下来的这些经典语句一直都可以通用，而他的这几句话又像极了金庸武侠小说里面的感言。“不过还好，总算在王朝更替的时候给了小老百姓一个喘息的机会，不知道少帅又打算让我们残喘多久呢？”

我的头皮开始发麻了，虽然彭祖云一直口口声声说着“一个小老百姓”，但是他的言谈、举止、神态，连着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威凌天下的气势，我甚至开始怀疑这样下去，若不能让他满意的话，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回死在他手里，因为直到自己和他如此接近了，还是感受不出他的实力。

“也罢，不管有多久，但是现在的——”

“我保证，那将会是一个真正人民当家作主的新时代！一个让所有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的新时代！”我第一次打断了他的说话，因为我不能再让这位前辈看轻！

彭祖云听了却没有什么大的波动，依旧微微地笑了笑，把目光还是定在小小的浮标上，“好啊——可惜我是看不到了！不过，有一个人的结局我是要看到的！”我全神聆听着他的说话，看来这就是今天我们要做的交易了。“望月的奉少帅，我们还是谈我们的交易吧！我已没有什么可以做交易的了，只好把我纵横沙场五六十年的枪法传授给你，希望不要比龙家枪法差太远，让少帅见笑就行了。但是少帅要答应老朽一个条件，去杀一个人！”

我的思维已经被他控制起来，这个时候最关心的就是要去杀谁。海怡鼐老皇帝？满复清？还是裕仁或者东条？

“满复清！不杀他，天府将永无宁日，百姓将永无安身之所，我泱泱华夏将永无振兴之时！”

杀满复清我当然没有意见，但是时机还不到，难道他要我去刺杀满复清吗？“这个——”

“啪”的一声，彭祖云折断竹竿，刷刷刷就向我刺来。听见声响，我便立刻后翻起身，奋力躲闪，但是连续七“枪”之后，竹竿终于抵在了我喉结之上。我的后背开始淌下冰凉的汗水，完全摸不清楚彭祖云的用意。

“不要！”雪儿尖叫起来，奋不顾身地冲过来，但是见到抵在我喉咙上的竹竿变不敢再向前。“不要！不要杀他啊老伯！我求你了！”

“雪儿，快回去，找到何飞他们马上回去！快啊！”我不顾压在喉头上的竹竿，大声吼起来。他想要杀我简直轻而易举，但是又没有那么简单，我的右手已经握到了我的手枪。然而雪儿这时候撞过来，却让我迟疑了，我不想让他看见我们同时血溅当场的局面。

“呵呵，好男儿！真烈女！有情有义！”彭祖云还是那样微微地笑着，丝毫没有因为占据了形势的绝对主动而激动张狂。“小姑娘叫我什么？老伯？哈哈，我都一百零八岁了！让戚正锋那小鬼来叫我老伯都还嫌嫩勒！”

雪儿缓缓地跪下，泪花已经淌满她的脸庞，又打湿了胸前的衣襟，却不敢哭出声来，哽咽着苦苦哀求。我心里怒火急速上涌，他妈的还跟老子卖弄老资格！

正当我要不顾一切拔出手枪和他拼命的时候，竹竿却缓缓地放下去了。彭祖云还是那样温和地笑着，转身把雪儿扶了起来。“好了好了，把小姑娘吓成这样，是老朽的不是了！起来吧，我不会杀他的！”

真是一波三折，我极力地想要压制自己变得急促的呼吸，但是却难以办到。雪儿惊惶地望着彭祖云，乖乖地站了起来。“小伙子还不错，你是第一个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我手中走过七招的人，看来我不传你也不行了！那件事情可以由你从长计议，只要你记着就行了！”

我仍然没法让自己的思路情绪平顺起来，花了这么大的工夫，难道他就是为了试探我吗？或者说就是为了看看我有没有资格学他的枪法！

“小伙子，不要再拿那样的眼神看我了！趁着时间还早，好好地跟我学！让你把你那杆神枪拿来让老朽试试也不拿，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小气啊！”我的脸红了起来，彭祖云似乎在指桑骂槐，嘲笑我能力不够还要摆谱。

雪儿仍旧有些惊慌未定，泪眼迷蒙地望着我，生怕我会从她眼前消失一样。我做了两下深呼吸，终于镇定多了。恭敬地拱手向他请教，“不知彭——大爷到底是何方圣人！”

“怪脾气，老毛病！”彭祖云又开始骂起来，“想知道吗？回去问问你家戚老头，看看他还记得萨筑筠老头子吗？好了，乖乖地跟我来学萨氏枪法！”

直到我把彭祖云，现在应该叫萨筑筠的萨氏枪法完全熟记下来，他才舍得放我走，临走的时候也只是叮嘱我要勤于练习便没有其他的了，甚至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身份败露。

雪儿直到我完全沉浸到彭祖云的绝世枪法中去的时候才慢慢地缓过劲来。天已经黑了，刚才雪儿不顾一切的为我求饶，既让我生气又让我感动，现在她累了，我便不顾路上行人诧异甚至鄙夷的目光，背着她回去。

“老公，刚才我——”

“好了，别说了！幸好他不是真心要杀我！回去不要告诉何飞他们！”我叮嘱了雪儿一句，继续加紧时间往酒店赶。

奇怪的是今天晚上酒店门口的戒备忽然森严起来，两队禁卫军排排站在天府之香门口。我们走到酒店门口不远的地方，放下雪儿，刚想进去，却见到里面在四个禁卫护卫下走出一个人来。

鲁汉！

我一把拉过雪儿侧身藏到一边的人群里，心口霍霍地狂跳。鲁汉！鲁汉怎么会在这里？何飞他们不会出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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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节 暗 涌

雪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见到门口警戒的禁卫军，又见到鲁汉走出来时的阵仗，不免为何飞他们担心起来。幸好她没看清鲁汉，不然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乖巧地一声不响了。等到鲁汉他们走远，我才拉着雪儿小心地进店里去。

小二还是像往常一般热情相迎，看不出任何一点异常，我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点。希望鲁汉刚才没有看到我就好，但是再想想又不太可能，我的身材在这里绝对的高大突出，就算鲁汉没有看清楚我的正面，但是仅凭我刚才躲闪的身影，至少应该引起了他的怀疑才对。不管那么多了，还是赶快和何飞他们回合才是。

刚踏进我们几个的独立阁楼式的包厢，何飞他们就主动迎了上来。“不好了，头儿！有情况！”何飞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雪儿已经被他吓着了。“刚才我们看到鲁汉了！”

我心里一震，连忙追问他们有没有被发现，直到何飞他们肯定地摇头我才放下心来。“刚才我在门口也遇到鲁汉了，还差点正面撞上！不过我不敢确定他有没有认出我来，大家要有个准备，随时准备突围！”何飞的脸色刹时变得难看起来，从燕京出发的时候爷爷专门找过他，估计是叮嘱他一定要注意看管我们，不要暴露，所以一路来他都很规矩。这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的处境已经相当危险了。

何飞刚要说话，却被我先抢了，“小虎，去找老板娘过来！”小虎愣了一下，还是迅速出去办事去了。我把何飞子让还有唐龙召集起来，围着圆桌坐下，“大家冷静一下，分析一下鲁汉来这里的目的和可能性。就暂时的情况来看，显然并没有针对我们，但是由于我的身份极有可能被他识破，大家考虑一下该如何做下一步的行动。”

我的判断显然得到了他们三个的认同，但是下一步该怎么走，何飞却和子让唐龙争论起来。雪儿和文清各自带着十分不安的心情在一旁听着看着，脸上焦灼的神情着实让我心痛又让我束手。

尽管子让和唐龙摆出了一大堆的道理，但是何飞还是坚持立刻撤离。我心里犹疑不定，我不敢确认鲁汉究竟发现我没有，从实际情况来看，以当时的环境条件他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但是从他走的时候那种轻松自若的表情来看，又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样子。现在撤离无疑是最保险的，但是最好的机会已经被我们错过了，既然我不蹦确认自己有没有暴露，那也同样不敢确认城门处有没有满复清刻意安排地人手、“特务”。我突然记挂起叶飞云来，隐隐之中感觉到次人或许可以暗中帮我们一把。

“好了好了，我们都别争了！等老板娘来了，看看头儿让要问些什么，然后让头儿做决定！”唐龙已经没有了吵架的兴趣，又把我推向了前台。

小虎很快就带着老板娘回来了，雪儿立刻上去给她看坐。“老板娘，我想打听个事儿可以吧？”在这里混了多日，我们已经和老板娘很熟络了，我也不想耽误时间，开门见山地就问起来，“刚才是谁带了那么多的禁卫军来酒店？都来干了些什么？”

老板娘忽然警觉起来，示意小虎出去查探了一下有没有人偷听，确定之后才压低声音说起来。“少侠，你们也是叶将军的贵客朋友，老生就不瞒你们了。刚才来的是鲁汉，最近才在宰相手里窜起来的一个红人，他来这里是因为和左御使大人有个密约，我怀疑御使大人已经和满复清勾结起来了，你们务必要想办法把这个消息告诉叶将军，不然八王爷恐怕就有危险了！”

我们几个听得糊涂起来，但是从老板娘的口气中可以得知，这次的事情确实比较重大了。不知道这个八王爷又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物，这个左御使又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他的背叛会关系到八王爷的安危呢？“老板娘，我们听的不是太明白。这个左御使现在是否还在店里？”我也顾不上什么了，没听懂就是没听懂，直接问就是了。更重要的是这样就可以确认鲁汉真的并没有意识到我们已经在天府城里混了一个多星期了，那他这次也就没有可能是冲我们来的了。能帮一下叶飞云当然是好事，既然连老板娘都那么拥护这个八王爷，也说明他还算是个好角色，能够帮助他们也算是打击了满复清吧。

老板娘一直把我们当作是叶飞云请来的新客人，这下更加相信我们说不准就是他特意请来的帮手，紧跟着就把她所了解的情况说了一遍。原来朝中已经分做了对立的两派，八王爷得到了众多包括黄忠林、叶飞云、蔡锦玉等大将在内的军事将领的支持，然而对朝种种政权的把持却差强人意。最近皇帝的身体一天天变坏，而一些皇上身边的宫女太监也一个个离奇死掉，换上了满复清安插的人手。形势逼迫之下，八王爷被动地接受了这些战将的建议，好不容易察出有人暗中搞鬼，而能够直接干预调查此事的就只有偏向八王爷一边的左御使向韶光。如今各大将军已经准备好诛除满复清这奸贼，一切就看向韶光手中能不能提供确凿的证据了。当然满复清也不会就此罢手，此刻向韶光的反水确实能够对八王爷叶飞云等人构成直接威胁。

向韶光还在店里，老板娘也不知道鲁汉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个一向以正直工整博得美誉的左御使大人最终还是不能保全自己的名节。

我忽然下定了决心，就再冒险一次，赌鲁汉没有发觉我，帮叶飞云八王爷一次，算是对他热情招待的回报。何飞已经没什么话说了，忙着准备夜探左御使的包厢，看个究竟，至于怎么给叶飞云送信，那就得另行商量了。

然而，事情却不是我所想象的，鲁汉早已经发现我了，事实上他在我看到他之前就已经远远地看到我了，因为他在拥挤的酒店大堂里，很容易混迹其中，而我在外面比较空旷的大街上却很是显眼。然而他却装作没有看见，把这一切隐匿起来，安然地返回了宰相府。他的心里，正在策划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他要让我一次连本带利全部赔光。

满复清秉退了所有下人，纵然鲁汉附在他耳朵边上悄悄地讲出这一惊天发现，他仍是禁不住打了个冷战，接着却又狂喜起来。“鲁汉，此话当真！”

“相国大人，小人所说字字属实！”鲁汉的心里像是灌了蜜，如此一来，不但终于可以一雪前耻，而且凭此功劳，今后在相国大人手中还不仕途坦荡，飞黄腾达？

“呵呵，鲁汉，想不到你还真是我的一员福将啊！刚刚替我收服了向韶光那把硬骨头，这下又给我立下如此大功劳！”满复清夸赞了鲁汉两句，面色陡然一变，“来人！”

“相国相国，不要这么着急嘛！小人还有一个妙计，包管让大人一举三得！”说着，再次在满复清耳边低语起来。

满复清阴沉的脸再次绽放开来，但是还不死心，他要得到完全的确认。“你如何这般肯定？”

鲁汉的脸上现出骄傲的神色，但是却不敢太过显形。“大人，您想，前些日裕仁殿下在南门口遭遇叶飞云及其几个怪人的戏弄，我想多半就是奉啸宇干的，此人一向张狂！如此看来，叶飞云必定和他们有瓜葛，再说回来，就算那天不是他们，但是天府之香的老板娘和叶飞云八王爷是什么关系？他们收留反贼多日，八王爷叶飞云难道还不知道？他们——”

“好了好了！鲁汉你不用说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龙儿去办！本相国定会重赏你的！”满复清经过鲁汉一点拨，心思转得比鲁汉不知快多少倍，他哪还不知道这是一个彻底铲除异己的绝好机会？然而鲁汉却不那么舒服了，眼看着自己捞来的一大功劳就要拱手相让，怎么能够甘心？仗着刚才得来的一点资本，他也斗胆跟满复清要起帐来。“相国大人，此事只怕有些——不妥！”

鲁汉何其懂得察言观色，一见满复清的脸色变了，立刻把腰弯成了“哈米”（虾米），“相国大人勿要动怒，且听小人解释！”见满复清的脸色稍稍平复了些，鲁汉心里暗自窃喜起来，他已经把握住了满复清的性格，他当然希望能够双收，但是如果自己给他制造一个只能取熊掌舍小鱼的形势的话，他又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一些“蝇头小利”。“大人，少将军新败，此刻正对奉啸宇那反贼恨之入骨，再加上少将军身份特殊，很容易引起老板娘那贱妇的注意——”

“恩——”满复清也是个机灵的人，听到这里哪还不明白，立刻招手示意鲁汉够了。“鲁汉，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事成之后本相必不会薄待你！”

“谢相国！”鲁汉终于达成心愿，必恭必敬地推了出去，留下满复清一个人在书房里仰天大笑。

何飞和老板娘很快就回来了，伸手递给我一小包东西，“放心，他只是被我弄晕，不会发现的。”

我摊开那团小纸，过不其然，鸦片！

子让惊奇地捏了一小块拿到手中看了看，又送到鼻子边嗅了嗅，“这就是你说的鸦片？”

我丝毫也不惊奇，满复清除了用此贱招，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高明的手段了。但是向韶光已经舞客挽救了。“我进去的时候向韶光正在享受着这东西！”何飞的脸上尽是鄙夷和愤怒的神色，老板娘却惊魂未定，“少侠，这该怎么办？”

是啊，该怎么办？我们势必不能光明正大地跑到叶飞云府上说明这一切，暗中行事也不可能，满复清的爪牙绝对不会放过对他的监视。“看来只有找一个机会把他请来这里了！”

我无奈之中说出这么一句话，但却让老板娘茅塞顿开。“少侠，这个我有办法，再过三天就是我们的第一才女‘天府之香’选美大赛了，到时候个大官员都会前来欣赏歌舞，连皇上都是每缝此节日必会登临，因为按照规矩，花魁即日就会被招进宫，成为皇上的宠妾——”

我不想再听下去，这正是我所痛恨的，“好了，那老板娘就安排一切吧！”

老板娘乍然受惊，慌张地望恶劣我一眼，但是我满脸的阴沉不由得让她打了个冷战，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现出这样冷漠肃杀的神态。老板娘也算是个人物，连忙告辞退走。

老板娘一走，我们商量好下一步该怎么做，我又把和彭祖云的交易说了一遍，才各自回去休息。子让似乎很期待我的“萨氏枪法”，临走的时候极力敦促我这几天努力练习，好回去之后再和他比一场。不用他交代我也自然会努力的，说不准很快就会派上用场，因为我心里仍然压着块石头，鲁汉已经成了我们现在最大的威胁，真想找个机会干掉他算了。

第二天老板娘特意向我们介绍了一下天府之香的选美，其实今年的花魁已经在酒楼的两位美女单雪静和丽蝶儿之间产生了，秀美如画的单雪静胜过狂放不羁的丽蝶儿夺魁，而三天之后的表演也只不过是一场不再单纯的才艺表演罢了。然而听了老板娘的描述，我也禁不住想见识一下这个单雪静是如何楚楚可怜，那个丽蝶儿又是如何撩人心扉了。

我们不再出门，我整天就在后花园里练习枪法，而酒楼的人们似乎渐渐比往常更加忙碌起来，在后花园里穿梭的人越来越多。

雪儿常陪着我耐心地看我练武，她早已经习惯了如何从枯燥的观看中找到自己的乐趣，那是我在地下指挥所将近四个月的生活里教会她的。我练武，她唱歌，我们还真是绝配。

“敢问姑娘方才吟唱的是哪首曲子？”一声纤细圆润的声音打断了雪儿，但是雪儿却很高兴，毫不计较是谁这么不长眼睛，甚至看都顾不上看她一眼。“老公，刚才我唱的歌叫什么名字啊？”

“我不是教过了你了吗？”我收住长枪站定，转过身去，“老婆你真不长记性，是想你的三百——”

“哦我知道了！姐姐，这首歌叫想你的——你——姐姐你是单雪静姐姐吗？”雪儿和我一样，都被眼前的美女震晕了，不过她又和我不一样，因为她还没有醉。

“哦——妹妹可以教姐姐吗？”

不会吧，真的就是她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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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节 再遇公主

单雪静就那么文静幽雅地站在雪儿身旁，犹如一块天然的美玉，无需任何修饰雕琢，却依然散发着醉人的魅力，然而最特别的却正像老板娘所说的那样，是她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那种非同寻常的气质，虽天生丽质却又楚楚可怜，叫人看了忍不住会心痛，又忍不住完全被她吸引过去。

雪儿似乎跟我一样有些“受宠若惊”，忘记了回答她，似乎美女与美女之间也有着非同一般的吸引力。

单雪静还在等待着雪儿的回答，花丛中间的小路上又走来三个女子，中间那个身材尤其高挑，虽然只能看到背影，仍然曼妙无比。我猜想不会是连丽蝶儿都来了吧？今天不过早起了点而已啦？

“哟，雪静妹子在这里干什么呢？这位小妹妹是谁呀？长得挺标志的嘛！”她的声音和单雪静比较起来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非常妖媚，听了浑身不自觉地就有血液加速的迹象。

“是蝶儿姐姐呀！妹妹方才听见有人唱歌，想听个明白。”单雪静依然那样文静谦逊，但是丽蝶儿却似乎对她颇有点怨愤和不屑，轻轻哼了一声就带着两个丫鬟离开了。

虽然丽蝶儿也是个绝色美女，但是她今早给我和雪儿的第一印象却不怎么样，这样相比之下就更加烘托了单雪静的形象气质，难怪花魁是她而不是丽蝶儿了。雪儿和单雪静这会儿亲热地聊起天来，我站在花园中心看了一会儿，也不自觉地就走上前去。说实话真要比美，跟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子们比起来也许会差一些，但是却给了我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没有那么多的修饰甚至伪装，看起来更加亲切可人。

见到我走过来，单雪静竟然有些不自然起来，但是守礼守矩的她还是盈盈地施礼，“小女子见过梁少侠！”对着这样的古典美女，还讲着这样文绉绉的话，我比她还要不自然一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然而我今天却好象太高估了自己，能够吸引到这绝色美女的可不是我，虽然我知道自己比较帅，但是的确与这个无关，纯粹只是雪儿优美歌声的吸引，才把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的单雪静带到离我如此近的距离上来，否则恐怕不到最后我是没有机会见到她的了。“敢问公子，这首曲子当真是你教给雪儿妹妹的吗？公子能文能武，小女子佩服至极！”

看来单雪静这半生的追求就只有艺术了，然而在这个时代，她的追求却仅仅只是“三教九流”中的最下等，不象我那个时代，以她的姿色才艺，恐怕早已经是令不知道多少少男少女尖叫崇拜的天后级人物了。我不由地为她惋惜起来，或许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然而现在却真的没有她选择的余地。“单姑娘客气了！其实也没什么，歌以传情！歌舞曲艺本来就是为人们传递心灵感受和表达感情而生，只要能够唱出我们心中的真情，自然能够引人入胜，悦耳动听了。我们只不过也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罢了，单姑娘才真正是我们心目中的明星啊！”

“歌以传情！”单雪静不自觉地反复念叨着我刚才说过的话，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冷漠，渐渐地开始红润起来。“公子的话真是令小女子受教了！”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这么独到的见解，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原来还有人理解，有人尊重，她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暖意，这是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不过请问公子，什么叫明星啊？”

“哦，明星啊，就是像天上明亮的星星一样受到世人瞩目甚至崇拜的名人，就像现在的单姑娘一样！”我一直不喜欢称别的女孩子为小姐，还是姑娘亲切一些。雪儿听了我的解释，在一旁娇笑起来，还使劲地点头表示赞同，不知道是因为我以前给她列举过N多个明星的故事的缘故，还是在暗讽我“见一个爱一个”。不过应该没有后一个可能，怕的反而是她的意思恰恰是相反的。当我遇上易秋华的时候，我还曾经想试试雪儿会不会吃醋，哪知道她却极力地怂恿我，直到大家都知道了她竟然是海怡鼐公主之后才不再提起，想到这里，我忽然担心起来，她不会又要来捉弄我了吧？

“呵呵——”单雪静终于在我面前轻笑起来，她笑起来的样子非常美丽，不过很快又不好意思地收敛起来，其实她真的应该多笑笑的。“公子真会说笑，难怪雪儿妹妹对你如此深情！才子佳人，真是难得的一对！真令人羡慕！”单雪静说出这样的话来，和她以往的性格是完全不相符合的，她的两个丫鬟都诧异地看着她，不过她却似乎不再在乎这些了，这次我真的可以看到她本来的情态了。当日我为雪儿拍去身上的草屑，秋华在一旁看得出了神，之后便不能再回复最开始的情态，我隐隐地感觉到从那时刻起，她的心里多了一分羡慕、一份渴望。现在的单雪静似乎也一样，不同的只是她似乎纯粹是出于一种羡慕。我并不接她的话，靠在雪儿旁边，伸手紧紧搂住她的肩膀，而雪儿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开心的享受着我们的亲密接触。单雪静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却又“扑哧”一声笑了，短短的一点时间，她似乎就已经完全认同接受了我和雪儿，这是我能够感觉得到的，因为她此刻已经不再把自己当作天府之香的单雪静，而是原本的真实真切的单雪静。“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到我面前炫耀了，我也该走了，不知道公子可否愿意把送给雪儿妹妹的情歌也教给我呢？我正愁后天的表演拿不出好的节目了！”

“好啊好啊！单姐姐唱得一定比我好听！”雪儿鼓起掌来，本来她就是一个全无心计的善良女孩，能够帮到别人她自然乐意、开心。我也只好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表示答应。单雪静真的很高兴，“那小女子就先谢谢二位了！等有空我会去问妈妈，再来找你们的！”

“恩——再见！”雪儿真是开心极了，挥着手目送单雪静走出了花园。“老公，单姐姐可真漂亮！”

“是啊！不过在我心目中啊，只有雪儿最漂亮！好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我们几个的独立阁楼，老板娘又来了。何飞告诉我她是来告诉我们可以怎样提前把关于向韶光的消息告诉叶飞云，为了叶飞云和八王爷的事，她还真够热心的啊！看来我们不帮也得帮了。

小虎很快就依老板娘的话换了身打扮，装成酒楼的小伙计，带着后天单雪静、丽蝶儿歌舞表演的请柬和一封密信出门了。我们中间至于小虎是唯一的“新人”，不会被任何人认出来，所以尽管他还有伤在身，但是他依然是最合适的。其实店里的伙计也可以，但是老板娘硬是把我们当作叶飞云的同伙，对我们这么尊重，我们也没有办法了，只好辛苦小虎一趟。

不久，小虎回来了，但是神色却不太好。我们以为他遇到了麻烦或者是伤口出现问题，连忙把他围了起来，关切地询问起来。小虎闷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但是一开口却把大家吓了一跳，把我弄得尴尬到死。“军——头儿，您救救秋华公主吧，只有你能够救她了！”

小虎到底是怎么呢？忽然跟我说起胡话来！何飞的脸色有点沉重，又有点气愤，的确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够忘了自己的身份，只顾着儿女私情呢？但是自从大家都知道了秋华要嫁给裕仁那个混蛋，又有谁不为她感到可怜痛惜呢？子让和唐龙却有些不同，他们似乎还在等着看我的笑话了。

小虎毕竟还小，我无法责怪他，但是问题的关键是他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地说这些。“小虎，你刚才遇到谁了？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小虎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一样低下了头，说话也有些支吾起来。“我——在叶将军府碰到了秋华公主和小琳儿，我进去的时候正看到——公主在哭！本来公主是不让我告诉你我有见过她的，但是——但是小琳儿说一定要我告诉你！”明显地感觉到好戏即将登场，子让和唐龙拼命地凑了上来，又被雪儿和文清嗔怪地推开，女人的心都是敏感的，尤其是雪儿，而且这里面只有她最了解我，也最能理解易秋华。

小虎有些紧张地观察了一下我的反应才继续说下去。“小琳儿说公主喜欢的是你，要是让她嫁给裕仁，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公主会在走出天府的时候自杀，只有你才能救她！还说——她们已经知道你是谁，但是只要你能带公主走，不管是哪里她都愿意——”

“别说了！”我轻轻地打断了小虎的话，发出的声音竟然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此刻我真的是心乱如麻，我是自私的，我非常渴望秋华公主爱上自己，但是我却不敢为她付出，或者说因为心里的结，因为我立誓要好好守护我对雪儿的爱，要守护自己“正人君子”的形象，不知道到底该怎么为她付出。带她走吗？我是海怡鼐的敌人，我要怎么同时背负对公主的爱和对腐朽王朝的恨呢？

何飞悄悄地带着文清他们离开了我和雪儿的房间。雪儿像往常一样，从后面把我的腰抱住，脸庞紧紧地贴着我的后背。“老公，我知道你心里很苦，但是我们不应该那么自私对吗？我们不应该把痛苦留给公主一个人去承担对吗？”

雪儿的声音柔柔的，也正是我所希望听到的，我在心里大喊着“雪儿继续说下去，让我找个更加充分的借口！”但是我却依然是矛盾的。

“老公，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好心人！我不会介意你带上公主一起回去的，这是我的骄傲，因为只有你才能配得上！”雪儿的脸温柔地摩挲着我的后背，我心里一阵又一阵地起伏不平。雪儿真的是我的知心爱人，在这个时候，我再一次无比的感激她、热爱她。“好了雪儿，我们不说了，等过了这几天再说吧！”

一天的时间过得真快，恍恍惚惚之中，天色又渐渐黑了下来。老板娘忽然又来了，这次居然是带着单雪静一起来的。我这才想起来早上和她的约定，连忙把她请了进来。雪儿和老板娘紧跟着就自动消失在我们面前，我却又找不到开口的话了。

“公子好象有心事？能告诉雪静吗？要是不方便的话，雪静便明日再来！”我已经变得敏感起来，听她的语气，听着她从早间自称“小女子”到此刻的“雪静”，我心里忽然紧缩了一下，不会连她也闪电般地对我生出感情来了吧？“哦——没什么，姑娘不要见怪！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单雪静忽然沉默起来，我的确有些心不在焉，她一眼便看出我很勉强，估计此刻正在思量着是否立刻告退会好些呢，但是又好象不甘心。“公子，能为后天雪静的表演出点主意吗？”

“哦？后天啊？很好啊！正是姑娘展示才华的好机会了！”连我自己都可以听出是在敷衍她了，单雪静似乎有点失落失望，又有点生气怨愤。过了好一会儿，缓缓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星空发起呆来。我又开始后悔了，不是和雪儿说好了不谈那件事了吗？可是干嘛雪儿不在的时候还要再伤害一个薄命女子呢？

单雪静忽然转过身来，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盯得我的心里开始发慌，竟然不自觉地就躲开了她的目光。“公子，你认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好机会呢？表演好了，被皇帝看中招入深宫？又或者哪个达官贵人出个好价钱买我回去或者买下雪静的第一个晚上呢？你是不是——”单雪静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玲珑的前胸不住地起伏着。我根本没有意想到她的反应会这样激烈，然而她说的又句句像个重锤，狠狠地打在我的心上。我无言以对，怔怔地对着她，脸竟然红了起来。

单雪静努力克制住自己心里翻腾的情绪，刚才那如芒的目光也渐渐敛了回去。“对不起梁公子，你我本素昧平生，我又怎么能够要求你为我想这里想那里，做这个做那个地瞎操心呢？是小女子的不是！待我赔个不是便不再打扰！”说完，盈盈地施过礼就要往外走。

当我们就要擦身而过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我不能容忍自己再这样看着又一个好姑娘去任人凌辱，那是在扇我自己的耳光。我的眼睛里没有了迷茫彷徨，静静地和她对视着。“单姑娘！对不起！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一个姑娘！”

单雪静的嘴角苦涩地笑了笑，“谢谢公子夸奖，小女子会铭记于心的！”说着挣开了我的手，又要往外面走。我知道这一去也许就将是我终生的遗憾了，在她最需要帮助和鼓励的时候，我却不能给她任何一点力量。

“单姑娘！”我大叫起来，单雪静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还转过身来面对着我，虽然表面上依然是刚才那副苦涩的滋味，但是我知道她的心里又再燃起了希望，多了一份期待。我也丝毫不在意她是不是故意耍了个小手段，这时候就是我赎罪的时候。“单姑娘，人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命运从来没有操控在别人手里，往往只是自己把机会从指缝里露过去了，只要单姑娘敢于争取，敢于对抗，再多的残酷无奈也阻挡不了姑娘你！”

“公子果然有着非凡的想法——”

“等等！我愿意教你几首歌，我保证后天的表演将是最出色的一次！”

第三天的黄昏终于来临了，我们几个早早地做到了大堂里的圆桌前，虽然鲁汉已经悄悄地在我们附近布置了眼线，但是我们却并没有发现也不紧张。前天晚上，我和单雪静做了一番长谈，我的心情也开始放松，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来到了这个天府之香，那何不干脆像一首老歌里面唱的那样“潇洒走一回”呢？管她那么多了，该来的怎么也躲不掉的。

雪静的演出还没有开始，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只有靠中间还有一大一小两张桌子空着，我猜想那应该是留给八王爷和皇帝的。正这样想着，叶飞云踏了进来，身后还有几个将领跟着，尤其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将和另一个文士打扮、穿着不见很华丽的中年汉子最引人注目。那人脸上无喜无忧，神色平和得像尊菩萨。然而其他人却齐齐地起身向他施礼，“八王爷千岁！”

喝！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我仔细地打量起天府城里人人奉若神明的海怡鼐八王爷来，但是光看他那慈和的面相，我倒越来越觉得他更适合出家做和尚。也难怪，虽然他刚正不阿，但是和满复清比起来，手段就还差多了。

八王爷似乎从叶飞云那里得到了暗示，进来后也一直注视着我，等到他们坐下，便派人邀请我们全部过去坐坐。

“哦，少侠好气魄啊！”八王爷一支手撑在桌上，一只手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好茶！”

“呵呵，八王爷好面相啊！”我也随意地搭上了腔。

“哦？莫非少侠还会观人面相？”八王爷似乎很有兴趣，但是见到我没有回答，便自己点起菜来，“麻辣烫！辣一点！少侠吃得辣味吗？”

我笑着点头，其实我也是湖南人，当然能吃辣，我笑的只是这个八王爷，想不到他还真能作到如此贴近百姓生活，如此不把堂堂王爷的威仪当成一回事。

单雪静终于出来了，但是坐在一段翠绿的屏风后面，见到我之后，居然不顾场合地自己走了出来，径直走到我的面前。雪静今天一身白色装束，虽然脸上罩着轻纱，但是她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待向八王爷施过礼之后，她居然来邀请我先去展示一下歌喉。八王爷叶飞云等人齐齐感到愕然，连刚才一进门就对我们不屑一顾的那位女将军都把目光收了回来，投到我身上。“呵呵，原来我们是托少侠的福，托少侠的福啊！哈哈——”

唱歌我可不怕，在高中大学时代，我可是班上出名的麦霸。加上子让唐龙的怂恿，还有对八王爷的好印象，我不再推托，拉起雪儿的手往场中心的小舞台走去。

“Baby——为了这次约会——”我细细地盯着雪儿的面庞、眼睛，十分投入地唱起来。雪儿也拿火热的目光回报我，眼中透出来的深情足以把我融化掉，小手也把我牵得紧紧的，一脸的幸福喜色。

“你在我眼中是最美，每一个微笑都让我沉醉——你在我眼中是最美，只有相爱的人才能体会，你明了，我明了，这种美妙的滋味”，一曲唱完，我情不自禁地当众亲吻我深爱的雪儿，刚才还对我呼呼喊喊、一通嘘声的家伙们早已经被这“绝无仅有”的情歌所征服，此刻更是热烈地鼓起掌来。奇怪的是何飞子让他们居然没有做声！

我牵着雪儿刚想走回自己的座位，一转身却发现了那一个让我在梦里牵挂了多少回的身影。

易秋华，秋华公主！没想到我们在这里还能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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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节 她们爱我（上）

秋华坐在八王爷的身旁，见到我转过身来，把头垂得低低的，不敢抬头再看我。我的心里一阵阵酸楚，虽然这两天回复到了平常的状态，但是我心里却一直记着小琳儿的话，秋华她喜欢上我了，她要我去解救她。我这才发现，这么些天没有见她，她憔悴了许多。

雪儿悄悄地看了我一眼，拉着我往座位走去。每走一步我的心就会紧张一分，我不知道自己坐到秋华对面的时候该怎么做。然而当我坐下的时候，嘴巴和脸上的表情却似乎不再受到大脑的控制。我像往常一样微笑起来，“秋华公主近来可好？我们又见面了！”

易秋华蓦地抬起头来，那惊恐无助、满面凄苦的俏脸瞬间变得更加苍白，我心里竟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丝快感，似乎是在报复，但是却毫无来由。秋华的眼睛不再有那醉人的神采，刚刚听了我深情的演唱，看到我和雪儿情不自禁的亲吻，她的心里一阵一阵的酸楚，为什么不是自己？她不禁在心里这样子问自己，但是她却又更加痛恨起自己，为什么偏偏要爱上他？为什么要去插足他们的感情？为什么——自己要做一个公主？

娘，女儿错了！您走的时候不该告诉女儿我是个公主！您要是不说，我就不会那么傻傻地历尽千辛万苦跑来这里，当上这么一个可怜的公主。娘，女儿后悔了，真的后悔了！秋华的心里涌起对自己无限的恨，自己怎么就那么傻？为了根本不会有的“快乐的小公主”，傻傻地抛弃了原本快乐幸福的普通生活，到如今一切一切都要失去的时候，后悔已经没有任何价值意义了！

我的话刺伤了她，也许把她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都抹灭了。小琳儿站在公主的身后，不敢置信而又愤怒地看着我。其实话一出口，我也后悔了，想不到男人小心眼的时候也会这么无情恐怖！为了一点点“莫须有”的罪过，偏偏就是喜欢伤害爱着自己和自己明明也爱着的人。

我正在思量着该如何补救的时候，门口的小伙计和一些客人忽然纷纷起身下跪，一个手持拂尘的太监在两个身批铠甲、手仗长剑的武士护卫下疾步走进酒楼，阴阳怪气的喊起来，“皇上驾到——相国大人驾到——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屋子的人立刻跟着他下跪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们没有跪，纵然这样很危险，但是我们绝不跪任何人！

满复清！我们终于见面了！我倒要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海怡鼐的皇帝终于出场了，还有幕后最大的一支黑手满复清。小虎年纪还小，丝毫也掩蔽不住心中的仇恨，瞪着一双愤怒的虎眼，直直地望着大门口。八王爷坐在我们对面看得清清楚楚，见到小虎这副模样竟然轻轻笑起来，“呵呵，小兄弟好眼神！不过用不着这么激动的。”

小虎被八王爷的话惊地微微打了个战，说到底八王爷也是海怡鼐王朝的一根顶梁柱，在他面前这样做实在不太合适。小虎惟恐自己一不小心就暴露了我们的身份，有点惶惑地望了望八王爷，又把目光投向我来求助。八王爷笑了我也笑了，在他眼前我们已经没有再掩藏的必要，否则他也不会刻意地来邀请我们了。“小孩子不懂事，还望八王爷包涵！”八王爷再笑笑，不再言语。我又进一步加强了八王爷在我心目中的好印象，果然是有着帝王风范气度的人，做事情最看重场合时机，得饶人处自饶人！

就在这个当儿，皇帝和满复清已经走了进来，原来预留的那张最大的圆桌边上立刻被几个全副武装的铠甲卫士拱卫起来，八王爷和叶飞云等一众将领也才起身站着施礼。然而我们还是没有动，依然悠闲地坐着，雪儿的注意力也没有放在皇帝身上，眼睛里带着点迷蒙水雾地看着盈营半跪在地上的秋华公主。满复清锐利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我们这一桌，最后终于定在了我脸上。我丝毫不让地和他对视着，但是令我心里一阵微微发凉的是满复清的眼中没有仇恨和杀机，反而充满了得意的喜色。我心里蓦地明晰起来，这些天这么平静原来并不是因为鲁汉没有发现我，事情刚好相反，鲁汉可以制造了这么一个假象让我们麻痹疏忽，而他和满复清撒下的大网最终的目的居然是要趁此机会将八王爷和我们一道铲除！我不再怀疑自己的这个推断，如果不是这样，满复清何以有这样的得色，何以不借我们的大不敬扳他八王爷一道？

我心里忽然开始责怪起自己来，前段时间里我的一切事物都来得太顺利了一些，不自觉地就开始自大起来，现在落到这样的危险境地，完全是我考虑不周、警惕心不高的后果。我隐隐感觉出何飞正用两种不同的目光看着满复清和我，他的思维一向冷静周密，观察细致，不可能不注意到满复清危险的状况。满复清看起来已经成竹在胸，得到他最想要的东西了。

海怡鼐的皇帝虽然消瘦，而且给人一种病泱泱的感觉，想向也应该如此，满复清不知道给他喂了多少鸦片烟吃。然而与满复清不同的是，他的年迈、他的面容看起来要和善真实得多。此刻见到女儿也在这里，深陷进眼窝中去的两只黯然的眼球也发出光来，对女儿的真心关爱勿容质疑。我倒对他改变了些看法，看样子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满复清才对。

等秋华见过她的父皇，老皇帝便笑呵呵地叫秋华到自己身边坐下，看来今天他的兴致是相当好的。秋华缓缓地站起身来，微微迟疑了一下终于迈开了莲步。

“秋华——公主——”雪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叫了起来，幸好她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立刻最大限度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接着便不再说话。然而众人的目光都已经被吸引到我们身上了。老皇帝也微感意外地望了我们一眼，不过却仔细地打量起雪儿来，忽然又呵呵地笑起来，“原来我们的秋华公主在外面又结识了这么多朋友啊！好了你就和你的朋友们坐在一起算了，为父有人陪着就行了！”

我长长地嘘了口气，幸好今天的皇帝是他不是满复清，否则我们死定了。秋华听了父皇的话不知是喜还是忧，她现在觉得面对着我是件痛苦的事情，好在她找到了一个好的理由，还有雪儿在，权且不雪儿当作自己的“朋友”吧。

事情到这里我也觉得好笑，看到易秋华走到皇帝身前再拜了一次又走回来，我也跟着雪儿高兴起来，这是她误打误撞换回来的。终于有了点安慰和劲头的公主一转过身来就不自觉地和我对望了一眼，这次我不再做样子，真诚地给了她一个微笑。

“小伙子，秋华喜欢上你了，你打算怎么待她？”八王爷借喝茶的时机悄悄地问了我一句，我刚刚开始上扬的心情又一次跌落下来。八王爷的话绝非无的放失，他和叶飞云对待秋华都是真心的关怀爱护，然而正是他们的质问才会让我越发紧张。是啊，我该怎么待她呢？“秋华是个好姑娘，她不应该来到皇家！带她到燕京去吧！”

然而没有多出来的时间给我考虑八王爷的话，满复清已经按捺不住往我们这边走过来。刚才秋华乍然出现在我们身边，再加上雪儿的一声呼唤，满复清的脸色开始变化起来。秋华公主现在的身份已经变得特殊起来，她现在是已经是大和帝国未来太子的未婚妻，满复清在思考着对策的同时不得不有所顾忌。然而老奸巨滑的他很快就又表现得从容起来，“未知八王千岁、秋华公主在此，老夫这边有礼了！”不知道秋华会出现在这里可能是真的，但是说不知道八王爷会来那就绝对是假话。

八王爷也还是依足了皇家礼节跟他客气起了一番。本来演出就还没开始，加上雪静还是特意出来邀请我先演唱一首的，但是紧接着皇帝就来了，而她也才在那个时候发现身边除了八王爷叶将军之外，还有一个秋华公主，还有这闻之胆寒的奸相满复清。雪静自从皇帝进门那医科开始即半身跪伏在地上，不敢抬起她的头来，这个时候却又恰好给满复清找到了一个好的借口。“喔——这位应该就是天府第一才女单雪静吧！恩，果真名不虚传，八千岁，老夫可是让你抢先了啊！哈哈——”

满复清笑八王爷也颔首微笑，丝毫不为他言语之中讥讽的口气所动。“相国大人说笑了！我不过也是沾了点点光罢了。单姑娘起来吧，该为你的演出准备了！”

满复清的笑声充满了怪唳的味道，八王爷的对策就是以守为攻、绵里藏针，满复清一说立刻就把单雪静支走，既缓解了自己的尴尬也保护了雪静不让她牵扯进来。雪静盈盈地站起身，先向八王爷道了谢，见到我暗暗打过去的眼色，连忙借口要去梳妆准备离开了这是非之地。满复清的脸色忽然就阴沉了下来，其实不是因为雪静，她只不过是一个引子罢了。“哦，是吗？看来王爷最近还是挺清闲呀，未知左御使大人办的案子怎么样呢？”

我不得不“佩服”满复清的奸猾，挖苦起人来还装得那么热心。八王爷身边的那位美丽的女将军忍不住哼了一声，看她样子恨不得剐了满复清、吃了向韶光。八王爷依然是那样不愠不火，我和子让却对那位女将军兴起了兴趣，不知道她又是什么人物呢？

正在我们谈话之间，天府之香门口处又是一阵哄闹，裕仁和和川伍一在两个小鬼子护卫下也走了进来，见到没有多余的座位留给他们，两个小鬼子开始大汗大叫起来，丝毫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也包括海怡鼐的老皇帝。本来老皇帝和善一点是好的，但是这个时候却对裕仁也和善起来就是个错误了，堂堂华夏帝国的威严被这大和来的“贵宾”顷刻间撕得粉碎。

满复清这时候却对我们展现出了另一副可耻可怜的模样，不管他和裕仁之间有没有什么勾结也好，但是此刻裕仁的出现，却着实让这宰相大人兴奋起来。然而对着在朝廷内权利争夺中的对手而且是已经渐渐落到下风的对手，还有我这个真正不共戴天的敌人，他却丝毫没有收敛他的锋芒毒刺的意思。“八千岁公主殿下，老夫先行告辞！喔——这位是奉少侠吧！不知道后天公主出嫁的时候少侠有否预备了贺礼呢？要是没有来得及的话，老夫倒是愿意帮个忙，送个顺水人情，怎么样？”

满复清说完之后再也没有什么“留恋”的了，心满意足地转回去和老皇帝裕仁共坐一桌谈笑起来，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再给我们一点。的确他现在已经占尽了上风，刚才故意称呼我为“奉少侠”也是意在向我们炫耀、示威。我的猜测完全应验了，雪儿文清已经被吓得茫然不知所措，愣愣地望着我。我心血一阵一阵往上涌，耻辱！一生的耻辱！然而我的思路却清晰起来，我和何飞子让唐龙三个交换了一下眼神，暗暗地打定了主意，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至多到明天晚上，我们拼死也要冲出这天府之城。我浑身的热血开始激活起来，满复清，你不要得意得太早，我们可还不是你嘴里衔着的肉。

雪静的歌声很快就打动了全场的人，原本喧闹的天府之香酒楼随着她的歌声很快就变得像个小孩般的温顺乖巧，所有的人都在奋力地睁大眼睛想要看穿屏风之后的佳人真面目，裕仁也把从一进门就锁定在公主雪儿文清三女这边的目光投向了那若隐若现的屏风，几乎就要流出口水来。然而我们这边却各有心思，只有八王爷还饶有兴致地听着，享受着。他身边的几个将军除了叶飞云在独自沉思之外，其他人都成了木头人，了无生气。秋华最是可怜，不用我猜也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当情势逐渐明朗的时候，我反而慢慢地沉静下来，有意无意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又有意无意地看看雪儿，再看看雪静，又再看看让我心痛的秋华。

丽蝶儿的舞姿和雪静是不同的，等她出场的时候，人人都已经被她撩动了情欲，纵情地欢呼着，迷醉在对她的无限遐想里不再出来。

一直没有开口的叶飞云终于做声了，然而尽管他有意地压着自己的嗓子，但是说话的内容却还是让我不安和尴尬。没想到他也和小琳儿一样，公然要求我带秋华远走，而且叶飞云第一次以勿容狡辩的口气直称我“少帅”，而且他居然是当着公主的面这样要求！听了他简单的几句话，我虽然敬重他对秋华如亲女儿般的无私关爱，但是我一时却无法回答。我怎么办？秋华就在我身边！

何飞他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到我身上来，叶飞云选的这个时机虽说无奈但也是慎重考虑过的，如今情势紧急，除了这样快刀斩乱麻的做法，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雪儿在桌下悄悄伸过一支手来，满含着支持与鼓励的目光热切地迎上我，我知道她的心意，也知道这是她在以另一种方式催促我做下决定。

“奉少帅，我相信你能给秋华幸福的，带她去燕京吧，这里已经没有希望了！不要怪我们逼你，秋华她是爱你的！”

“王叔——”

“秋华！”八王爷微微地举了一下手打断了她的话，“别的话不用多说了，希望你不要怪王叔就好了。他会答应的，跟他走吧，不要回头了！”

秋华终于抬起了她的头神情复杂地望着八王爷。刚才她还想挣扎一下，因为自己终究是一个完整完全的人，自己的命运不是靠这样子求来的，尤其是这种等待答案的滋味更加不好受，恐惧、屈辱，什么都有，纵然在内心深处愿意、希望得到一个能让自己惊喜的回答，然而她决定放弃，而且正准备放弃。但是当平日里真正能给自己关怀和“父爱”的叶叔叔和八王叔一齐这样说出这样看似荒谬的请求的时候，她忽然又觉悟了，她真的不想回头了！

八王爷说的对，他们的确是在逼我，故意在逼我。旁边仅隔着两三张桌子的地方就是我们的死对头，这里的我却又被他们逼上了另一个已经没有选择的境地。然而我无法再去戒怀他们的想法有否对我不公平，对雪儿不公平，对公主也不公平，因为我的脑袋像是瞬间爆炸了一般，膨胀到无法行使正常机能的地步了，而他们那“不是父女更胜父女”般的真情容不得我有半点不满和指责。我的目光缓缓地从雪儿脸上移开，转到她旁边的秋华公主身上。为什么我还要犹豫？因为我确实喜欢上她甚至是爱上她，但是这种爱的程度和分量还不够。

如今已经“贵”为公主的易秋华首次正面对上了我的目光，虽然眼睛里还闪动着泪光，但是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而我的目光却有些空洞。

大概是丽蝶儿的舞跳完了，天府之香里面掌声雷动。然而我们这边目光集中的焦点依然还是我和公主。八王爷再次只手端起了精致的茶杯，秋华也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她的心里话。“是的！我是爱你的，就从那天见到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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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节 她们爱我（下）

我还能说什么呢？秋华已经明明白白告诉我她爱我，如果这样还不能唤起我的责任心和勇气，那我还算是人吗？我浑身的血液像被烧沸腾了一样猛烈奔流着，表现到外表上就是我的脸也像着了火。不仅如此，这团火由秋华点燃同时又蔓延到她身上，但是她这次却依然毫不动摇地看着我。

不知不觉我的眼睛有些湿润，这是一种难以言谕感受，刺激、幻妙，还有这童话故事般的奇遇。我不敢直接回答，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只有咬紧了嘴唇，狠狠地点头。我答应了！这就是我坚定的回答。

雪儿望着我眼睛里也有了泪光，但是更多的是衷心的喜悦。然而做出了这样的回答我又觉得不安，第一个我要再问问何飞他们，问问我的战友兄弟们。我原本以为我这个麻烦制造者这次应该会让他们感到气愤最少会有点不适应了，可是当我接触到他们的目光的时候，有的也只是坚定一致的完全支持和鼓励。子让最是洒脱，仍旧像往常一样除了我讨了两个老婆以后多了个取笑的对象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吗？如果是那样就好了！我也想像子让般的洒脱起来，但是我现在做不到，最起码的就是今天晚上怎么过，也许雪静的表演一结束，秋华一回去满复清就会立刻对我们施下杀手，我们还能不能活着再见一面都难说。这也正是我最担心的，最自责的，尤其是还要搭上雪儿何飞他们！现在谁不在担心呢？

我们都沉默了下来，秋华也没有一丝欣喜的感觉，只有叶飞云和八王爷有种老怀欣慰的感觉，似乎只要我应承下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一样。雪静和丽蝶儿的合作也“愉快”地结束，换上了她的压轴戏。雪静终于从屏风后面走上前台，唱的就是我教她的那首经典凄婉的《牵手》。然而最应该受到关注的一个话题却没有人愿意提起，那就是怎么应付那奸相满复清。

现在我夹在他们当中，左右为难。

雪静的演出获得了绝对的成功，从她离开之后其他人那意犹未尽的神态就可以看出来了。八王爷倒是真正地享受了这一晚，舒服地闭着他的眼睛感叹起来，“人美，歌声更美！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动人心扉的歌曲，这天府之香的美名当真不假啊！”

然而刚才还完全陶醉在雪静和丽蝶儿的歌舞之中的老皇帝此刻却似乎坐不住了，不住地打着哈欠，尽显疲态，满复清小声地嘀咕了几句，海怡鼐的皇帝就要起驾回宫了。八王爷也已经尽兴，缓缓站了起来，“秋华，我们也该回去了，皇上还要你照顾一下，剩下的事情就留给他去想吧！他是个大丈夫！”说完朝我点点头，自始至终都是那副镇定从容的样子，这下还真让我学到了。

“不送！”我们也站起身，但是却没有什么多的话说。

“这里是没有希望了，少帅珍重吧！”八王爷走了，最后送给我这么一句话，颇有英雄迟暮，眼看着国家衰败下去而无能为力的伤感和遗憾。

秋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就走了。当他们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几个人才连忙追了上去。原来是裕仁那混蛋小子，刚才被雪静和丽蝶儿迷得神魂颠倒，等别人都快走光的时候才回醒过来。说到底，同样倾国倾城的秋华才是他此次最大的目标！

我们急切地回到自己的小阁楼，赶紧做突围的准备。我打定了主意，秋华的事情暂时不管了，只要我们先逃出天府城，茫茫大凉山，任他满复清有通天的本事也别想奈我何！况且这时候满复清应该已经洒下大网，这个时候还想去救秋华显然是愚蠢的。我的机会应该会在后天秋华出嫁上路之后出现的。

我快速地收拾着带来的简单的几件东西，脑子里却仍然有点乱。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这么匆忙就要把秋华嫁出去，于礼不符啊！裕仁未必也太急色了吧，这对秋华、对海怡鼐王朝是极不尊重的，奇怪的的满朝文武竟然没有反对的。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满复清，刚才看他和裕仁那种默契的眼神我就知道他们之间一定在暗地里达成了某种交易，或许秋华便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一个牺牲品。但是为什么裕仁也这么急着归国呢？或者大和国内又有了什么新状况发生吧。我急切地想回到燕京，想听到禹洪在我们出来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又有了什么新发现。然而我也在这个时候才发觉我这次冲动的“刺激旅行”是多么的不明智！不管有没有遇到意外和危险，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是缺乏理性的，这是对我现在的事业、对望月的战士们、对燕京四方城海蓝泡已经解放的两百多万人民的不负责！难怪当时爷爷和高天凌都不很高兴，也很勉强！我现在才知道自己还需要努力地促进自己更加成熟起来。

当我们全部打点好行装，连雪儿和文清都换上了轻便紧身的武士装束在阁楼的小客厅里集中起来的时候，老板娘却又带着雪静来了。单雪静一进屋便喜滋滋地向我道谢，确实如果没有我那个晚上帮她点拨了几下的话，也许今天的表演就会平淡很多了，然而我现在并没有这个心思去管那些了。

“梁大哥现在就要走吗？为什么这么急啊？”单雪静还是不理解，原本泛上一层桃红喜色的俏脸立刻布满了失望。

“单姑娘对不起了，我们马上就要走！不过今晚单姑娘的表演真很精彩，我会好好记着的！”为了免去她们再婆妈下去，何飞也赶紧说了几句告辞的话，把我们的急迫心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正当我们可以提起行包出门的时候，一个小丫鬟急冲冲地跑来找老板娘，我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妈妈，鲁总管带着一大队官兵过来了，说是要在蝶儿小姐和雪静小姐进宫之前切实保护她们的安全！”

果然不出所料，保护她们吗？皇帝看中的女人还有哪个敢动？鲁汉终于找上门来了！

我和何飞几个对望了一眼，索性抛开手中的行囊，长刀长枪都拿到了手上。已经没有办法了，希望菩萨保佑！

老板娘早已经是见过多少风浪的人了，见到我们的举动马上就明白了，望向我们的眼神也跟着充满了急切和担忧，然而关键时刻她却很镇定，“圆圆，去告诉鲁总管我马上就出来！少侠你们跟我来！”

老板娘刚跨出门口就被鲁汉堵了回来，“老妈妈不用客气了，还是我来见你的好！”把老板娘迫回来的赫然就是天杀的鲁汉，门外还传来一阵铠甲互相碰撞发出的金属撞击声，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子让和何飞立刻已经做好了准备拿鲁汉当人质，然而那小子精到了极点，恰好站在一个让我们无法一招或者一步即可制住他的地方，恰恰只是七八个身位的距离！就是这七八个身位的距离让鲁汉有了终于可以在我们面前猖狂起来的资本。

门外哗啦啦再冲进来七八个箭手，拉满的弓箭紧紧地盯着我们。“哟——这不是望月的奉少帅吗！少帅远道而来，小的竟然不知好生招待，真是失敬失敬！”

鲁汉一声得意的嘲笑，听得我心里一阵窝火，他妈的，怎么也想不到这狗日的到最后还是要摆上我一道！当初放过他真是天大的罪过！

老板娘浑身猛地震了一下，仓皇地望向我，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热心地招待了最大的反贼这么多天！不是我的名声不好，也不是她是朝廷忠心的奴仆，仅仅只是因为想不到！然而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比如她不知道的还有叶飞云明明早已经把我识破却还“殷勤”地把我送到她的天府之香来。

而站在我身旁的单雪静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但是片刻过后，看我的眼神却又变得异彩连连。

鲁汉带着一脸得意的神情，目光缓缓地一一扫过我们的脸，见到雪儿的时候竟然还轻浮地笑了起来。“哎呀雪儿妹子呀，怎么不好好待在四方城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呀？是不是还记挂着哥哥啊？”

“呸！我还想看看你是怎么风光地死！”我也不知道雪儿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灵牙利齿，但是听了却很舒服。我不由地反抓起她的手，开心地大笑起来。鲁汉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是比起老谋深算的满复清来还是差远了，就这么一句话就让他勃然大怒起来，然而正当他要继续耍耍自己好不容易才在我们面前挣来的威风的时候，他的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起来，那一脸的青色简直就像是个死人。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单雪静已经缓缓地靠向了我的另一侧，又从容地抓起了我的另一支手。

我的心再急跳了两下，但又很快平复过来，我转头望向坚定温柔的抓着我的手的单雪静，心里蓦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明悟。单雪静却极其罕见地对着我现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真诚微笑，“不是说牵了手的手就不用想该不该回头了吗？”

又多了一个！我也跟着舒心地笑了笑，在最危急的时刻，我也学会了子让的“洒脱”。是啊，牵了手的手还用想回不回头吗？反正我已经答应了公主，再多一个也无妨！

“鲁总管，你不是来保护我的吗？现在我已经被乱臣贼子抢走了，你该怎么办呢？”女人厉害起来还真不得了，雪静总算帮我出了口气，鲁汉这下已经慌了。“鲁总管，麻烦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雪静不会进宫了，我要跟我的夫君到燕京去！”

“不要啊！”门外一声惊呼，妖媚动人的丽蝶儿带着一阵香风闯了进来，站到鲁汉身旁便不再动了，“雪静妹子不要啊，你会害死我们大家的！进宫侍奉皇上不好吗？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那姐姐独自去享用好了，妹妹不敢再跟你争！”

“好！想不到老娘我也能教出这样的好女儿！奉少帅，你才是举世无双的真英雄！带我的好女儿走吧！她对少帅是真的有情有意的！”

丽蝶儿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个人抢断，尤其是人人看来都是“亡命之徒”，吓得花容失色，况且她的如花月貌在我眼里看来，本就一文不值。 “奉啸宇，你以为你们还能走得掉吗？” 反被我们夺了声势的鲁汉恨不得立刻把我吃了，这时候除了脑怒地咆哮，他也没有什么其他有杀伤力的话说了。

我轻蔑地看了鲁汉一眼，觉得他真的是够可怜，虽然一身华衣锦服，但是马屎外面光，里面却是一包糠！我轻轻地放开雪儿和雪静的手，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枪，打开保险哗啦一声拉开抢栓，“砰——”一个持弓的小喽罗立刻仰面跌倒，弓上的利箭“噌”得一声牢牢地钉在屋顶的一根横梁上。

“啊——”丽蝶儿捂着耳朵尖叫起来。

“鲁汉，你以为你就赢了吗？”我也猛地吼了起来，手枪直指着鲁汉。手枪发出的一声炸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然而当那些士兵看到躺在地上，还在抽搐着的尸体的时候，连魂都快找不到在哪儿了。

鲁汉的身体明显在发抖，一张丑陋的马脸已经变得惨白惨白。原本在我们手中几次三番惊险逃脱的他，心中对我们就存在着几乎不可抗拒的惊惧，本想这次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而且现在的自己已经今非昔比，好不容易才抓来一个好好复仇的机会，还没尝出味道来自己就又再次被推到了死亡的边缘线上，他心里不禁后悔苦痛起来。然而连给他后悔的时间都没有了，子让几乎在我抢响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扑到了他的身边，冰冷的狼牙短刀在他脖子上划出了一道微小的血痕，死亡的气息已经完全笼罩到了鲁汉的心头。

“放下箭！都出去！”我拿眼睛瞄了瞄那些同样颤若筛糠的箭手和听到声响，不再把他们放在眼里。

“砰——”又是一枪，从窗口摸过来的那个家伙紧跟着他的兄弟踏上了黄泉路。非常时刻怪不得我手下不留情了。“砰——”第三枪！黑暗中想跑出去报信的“急死鬼”的身体也缓缓地扭曲着倒下，“白痴！想死也用不着这么急！”我所要的震慑的效果这才终于出来了。

何飞他们已经习惯了，利用我争取回来的机会，终于把局面暂时控制了下来。我一手从雪儿怀抱里接过龙枪，一步一步地走到鲁汉面前，心里真是舒坦！“怎么样鲁汉？你再怎么跳也还是只小蚂蚱！得意的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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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节 捞了个大的

可能这个时代的人还没玩过劫持人质的把戏，鲁汉在子让的短刀压制之下瑟瑟发抖，而他的那些喽罗们也紧张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唐龙这下兴奋起来了，随着他的一声狂吼，那些海怡鼐的士兵们乖乖地把手中的兵器丢了一地，然后又乖乖地双手抱头站成一线。小虎的伤多少还有点影响，再加上他本身实力与我们相比要差很远，所以看押鲁汉的简单任务就交给他了。子让扭了扭脖子，颈椎骨顿时发出一阵咯咯的脆响。“鲁总管，我们小虎还小而且身上有伤，你可千万别吓他啊，不然他一紧张手一抖——”子让潇洒地抗上长枪的时候，还故意在鲁汉脖子上做了一个“杀”的手势，吓得鲁汉白纸般的脸上渗出一层密密的细汗，唯唯诺诺地乖乖跟着小虎一步一步走出房门。

论武功我们几个当中自然是子让最高，加上他又使枪而且性格也像那杆枪一样，什么时候他都走在最前面，后面就是小虎和鲁汉。鲁汉的阵势还真不小，但是现在这些人却显得那么笨拙呆痴，连虚张声势都不会的。

丽蝶儿吓瘫在地上，我们也懒得管她，只是老板娘却很坚定，说什么也要先打点好酒楼里那些可怜的姑娘仆人们的生计，其实我们都知道，不管我们今天能不能逃出去，也不管那些姑娘仆人们能有几个得以活命，这位让人敬佩的老板娘是注定要牺牲了，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的心里都有些不好受，尤其是雪静，这时候当然舍不得她的“妈妈”。

“走吧！妈妈相信你会有好日子过的，赶快走！这样的机会很难得，不要收拾什么了！既然要走就走得干干净净的！”老板娘说完送别的话，毅然穿过黑暗的花园走了。

“什么人？”子让忽然停了一下，对着对面黑暗角落里的那座小凉亭吼了起来。当我们循声望去的时候，只见到一个模糊的黑影一闪就不见了。没想到鲁汉还藏了一手，不管他是什么人，我们的危险程度又加深了几分。

“快走！给我老实点！”小虎狠狠地给鲁汉来了两下，连推带拖逼着他加快脚步，“说！刚才那是什么人！”

“我——我不知道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我带你们出去！不要杀我！”鲁汉也深知我们对他的厌恶有多深，当然了，他恨我们有多深我们又岂会“宽容”他？这个时候绝对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况且他本身就是什么好汉。

不能再管那么多了，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抢时间。酒楼大堂里依然热闹非凡，看来鲁汉也定是得到满复清的什么指示，这下反而给我们帮了个大忙，让我们轻松自如地就穿过了酒楼大堂，但是门口的戒备却是极为森严，我们一出门就又开始了一场新的对峙。

在最豪华的天府之香酒楼门口竟然会上演这样的一出好戏，街边的人群也越聚越多，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鲁汉，不想死的话就告诉他们靠边站，吩咐店小二去把我们的马牵来！”我的话刚说完，下面的一个小军官就开始聒噪，小虎知机地在刀子上加重了点力道，鲁汉没有任何办法，只好按着我的话战战兢兢地命令那些张弓执枪恶狠狠向着我们的士兵放下武器，给我们让条道。

“鲁总管，相国大人命——”

“砰——”我毫不犹豫地拔枪结束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头目的性命，既然他那么忠心就让他为满复清光荣好了。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慌恐惧的尖叫四下乱窜，而那些士兵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长官脑门上被钻了一个血洞，整张脸也已经被血污和脑浆溅得面目全非，一个个吓得连瞳孔都放大了。

“砰——”我再次朝天开了一枪，“都给我听着，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后退两百步！我数三声——”

搞笑！我的话都还没说完，这些“窝囊废”就全部主动地扔下手里的家伙逃得飞快。酒楼的两个小伙计也从后面的马厩里把我们的战马都牵了过来。好！我们的突围已经成功一半了！

我把雪静扶上雪儿的马背，从小虎手里一把拽过鲁汉，“鲁汉，你最好放聪明点！这里有匹马，带我们出去，我现在不会杀你！”(奇书网 Www.qinkan.net)

“啊——是！是！我照办照办！”鲁汉的腿肚子本来还打着战，这下虽然听话地照做了，但是试了两次都爬不上马背。我越看越冒火，越来越难以接受自己居然被这样一个“纯粹的无奈汉”阴了一招。

我们一路快马加鞭，在天府宽敞的街道上横冲直撞，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也不得不这样做了，子让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帐先算到后面像只蔫蔫的的茄子似的鲁汉身上，反正绝大多数的人都只把我们当作是他的“跟班”。

知道我们一行骑着马跑出那些海怡鼐士兵视线尽头，才有人壮着胆子回去向满复清报告，不光是因为我的手枪对他们实在有着太大的威慑力，还有就是满复清暴戾的脾气也是他们不敢招惹的，然而如果不回去报告的话他们的结局将会更惨。

看着几具死状甚为凄惨的尸体，满复清的一张老脸完全地扭曲了。原本就要煮熟的鸭子转眼间就又飞了，他的完美计划也跟着成了泡影。“窝囊废！一群窝囊废！还不快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满复清手中本来就没有真正能用的战将，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那些将领唯有在他的怒吼之下发抖，却不敢有所行动，谁知道奉啸宇手里拿着什么样的惊世兵器起呢？

“爹，您不要着急，我们还有办法！”满天龙自视是父亲手下最得力的帮手，但是此刻他也不敢接这绝对烫手的山芋，脑子一转，却被他想到一条毒计。满复清的心里却憋满了火，上次那么好的机会也让他白白葬送，还把燕京也给丢了，自己在朝廷上是丢尽了颜面，这时候他怎么也不相信这“败家子”还能出出什么好主意来。满复清刚要发作，满天龙连忙把嘴巴凑到了他的耳朵旁边，“爹，您不是说叶飞云和奉啸宇那狗贼有瓜葛吗？我们现在就进宫晋见皇上参他一本，让皇上下诏责成叶飞云前去缉拿反贼，如若不能——”

“你现在立刻跟我进宫！”满复清的习惯就是这样，从来不喜欢别人把话说得太明白。“来人！备马！”

就在满复清急急忙忙赶往皇宫的时候，裕仁和和川伍一也正在寓所里听着手下的报告。原来子让发现的那个神秘黑衣人是裕仁派去的密探，专门前去刺探雪静丽蝶儿两位美女的情况的，却被他意外地撞破了我们的秘密。

“什么，你说的可是实情？雪静姑娘真的跟着那奉啸宇逃走了？”裕仁急切地追问起来，旁边的和川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时候最应该关注的显然是奉啸宇，因为他已经成为了帝国扩张道路上的一个新的阻碍，然而殿下却只关心天府的花花姑娘！不过他也懂得怎么逢迎主子的意思，况且现在以奉啸宇的情况来说对他们也是可有可无，这个时候最头痛最急切的应该是自己的合作伙伴满复清才对。“殿下，照这样的话我们——”和川小声地在裕仁耳畔说出了自己的“捡鱼之策”。

“哟西——”裕仁脸上现出喜色，忽然意识到还有外人，立刻把那密探遣走，“和川君真是妙计！哈哈哈哈——”

“殿下，这样我们就可以——哈哈哈”

“哟西，和川君，此事就拜托你了！立刻出发，把雪静姑娘追回来，记住，要秘密的！哈哈哈哈——”

“嗨！”和川伍一弯腰鞠了一躬，立刻退了出去。

前面就要到达天府城的北城门，然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们的身后已经有了三股追兵。满复清、和川还有就是叶飞云，这些我们都是不知道的。到达城门处，我们放缓了速度，我再次悄悄警告了鲁汉一声，还向他亮了亮手枪，不怕他不老实。

“原来是总管大人啊！鲁总管不知有何要紧事要深夜出城啊？”守门的军官见到当今宰相跟前的红人，立刻费劲心机巴结起来，何飞立刻趁机护着三个女孩和唐龙小虎一起先出城门去。子让已经在城门处等着我同时也是掩护我，而我却依然装作谦卑地勒马站在鲁汉的一旁微微地笑着，同时提防着鲁汉使诈。

“如此小的就不耽误总管大人了，请总管大人块块出城去吧，还望大人回来之后多提拔小的一二！”那军官一通点头哈腰，把鲁汉给捧到天上了，但是湖蓝心里却越来越紧张，都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鲁汉虽然没什么别的本事，但是倒还懂得什么叫做审时度势，现在他已经把我们安全护送出了天府城，他也知道自己对我们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旧仇新恨，再加上我手里那恐怖的无敌神兵，鲁汉的心脏已经快要梗塞了。“完了，菩萨保佑！”

子让见我和鲁汉开始望城门里走，也就缓缓地先走进门去。鲁汉的身体忽然开始发起抖来，我悄悄地把手按在了手枪握把上，几乎和那军官同时问起来，“鲁总管你怎么呢？”

“他们是反贼！他是奉啸宇！”鲁汉忽然铤而走险，把命都豁出去了，反正横竖是死，倒不如撞撞自己的运气。才一开口，鲁汉便从马背上滚了下去。

“砰、砰、砰”接连的枪响，但是我的目标却不是鲁汉，趁这个机会鲁汉连滚带爬的躲进城墙的拐角里去。城门处的守卫较多，听到鲁汉一声大喊，又听见枪响，城楼上的守卫也纷纷钻了出来。我收起手枪，双手迅速接上龙枪，连连挑飞两个冲过来的城卫，对着还在门外边和敌人缠斗的子让大吼起来，“子让快走！”说着就一枪一马杀到了他身边，两人风一般地往何飞他们追去。

身后从城楼上胡乱射来的利箭都落了空，子让在马背上大笑起来，“哈哈，好小子，干掉鲁汉了吗？”

“呵呵真他妈的背运，又被他跑了！驾——”

何飞他们片刻的时间已经跑出了一里路，听见我的枪响，何飞把马头拉了回来，“唐龙小虎，继续带她们走！不要停！”

“那你呢何大哥？”文清雪儿一齐惊恐地问起来。

“我等一下他们立刻就会追上来！快走！”何飞一夹马腹，又朝着我和子让跑了回来。但是没跑出多远我们就已经赶上来了，“快走啊死阿飞，我们可用不着你担心！”

雪儿和雪静见到我平安回来，坐在马背上喜极而泣，尤其是雪静，正像她自己说的，走上她这条路的，哪怕有再大的名气再高的地位，同样还是不知道幸福为何物！能像她这样被皇帝看中纳入宫中已经是万中难遇其一的了。但是这不是她要的幸福，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尤其是当她那天早晨见到我和雪儿恩爱幸福的模样，她不知道有多羡慕，早已经被她自己泯灭的憧憬希望也再次苏醒过来。然而她已经没有多少机会去寻找了，所以，她所有的情怀都闪电般地转到了我身上。纵然如此，正像天府之香的老板娘所说的那样，她还是确信自己的幸福就要到来了。

才跑出一二十里，后面的追兵便上来了。我很奇怪，我们在逃走的路线是经过选择和做了一定的伪装的，然而在黑暗中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循着一点蛛丝马迹追上来，那么这些人的能力就当是相当够看的了。我们实在想不出满复清手中还有什么人能够有这本事。追来的人都是轻骑，当然比带着三个女孩的我们要快，好在他们的人也不多，只有一二十骑，而且让我们不可理解的是他们除了一路猛追之外，一个个都想是在故意掩藏他们的行动和身份，除了狠命地催马，一声不相干的话都没有叫出来。眼看着没有逃脱的可能了，我们把雪儿三人围在中心，索性停下来等他们追上来，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不先把这些追兵做掉，我们依然没有逃脱的可能。

来人很快把我们包围起来，全部清一色的黑衣劲装，叫人看不出他们的身份，这不由地让我联想起呼尔汗来，不会是又遇上什么趁火打劫的“强人”了吧？

“哈哈，奉少帅，很意外吧！想不到上次叫我们丢了颜面的居然就是望月的少帅，不过少帅如此不顾个人安危为了一个女子冒险，实在让在下失望了！”和川伍一神气地从人群中走上前来，看我们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失望，那神情真叫人心里不爽。

“哦！原来是你们这帮小鬼子啊！”的确，在我眼里事情是好办了。既然是和川伍一，对付他们我可没有心理障碍，那还不是杀了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刚好为民除害，还为我们今后前进的路上铲去一颗绊脚石。

“阁下何必还要逞英雄呢？咱们两国人民难道不可以世代友好下去吗？”和川的心计确实很狠，步步为营，而且喜怒行色不露，但却时时能够抓住自己机会把我“调戏”个够。

子让不屑地淬了口口水在地，“想不到小鬼子送死之前还这么多的罗嗦话讲！知道我是谁吗？回去告诉你家主子，问问他还记不记得龙奉天！”子让的表情变得严肃凝重起来，边说边紧了紧手中的长枪，他已经腾起了杀机。虽然他总是很拉风，但是却从来没有这样，仇人相见，自然分外眼红！

和川的脸色凝了下来，说话也干脆了很多。“如此说来阁下应该是帝国叛将的余孽了！看来老天真是不公平啊！今晚不但可以为殿下抢回三个绝色女子，还可以为报大将军杀子之仇，现在又多拿了一个叛逆之徒！哈哈——”和川伍一突然大笑起来，“奉少帅，你说老天是不是很不公平呢？”笑完又望向马背上的雪静，“雪静姑娘，殿下可是特意命我来请你回去的呢！”

“哈哈——上苍是不公平啊！想不到堂堂大和帝国的大皇子也是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登徒子而已，又让我等见笑了！”我正在摸着手枪冷眼看着得意的和川，这把浑厚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心里也猛跳了一下，这又是谁呢？

“八嘎——什么人！”和川怒吼起来，自己正在得意，却给这不识相的家伙破坏了兴致，怎么能不让他怒火中烧？

“呵呵，想不到和川君这么健忘啊！把我叶飞云这个配角这么快就忘了呢！”话音还没落下，叶飞云便带着手下精锐从黑暗里闪了出来，而且一出来便展开了猛攻，几十匹战马带着浓烈的杀气直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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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节 都是为了爱

叶飞云一出手我们也紧跟着一阵痛宰，和川带来的二十个武士被意外出现的叶飞云弄得慌了手脚，我们一阵闪电般的杀戮便将他们清除干净，而想要逃跑的和川也被我一枪从马背上撂了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本只想伤他大腿，可是一枪却打在了他大腿大动脉上，这样也太便宜他了点。

子让策着马缓缓地靠近他，冷酷地看着那可怜虫。和川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急促地呼吸正预示着他的可怜结局。子让的枪尖指到了他的喉咙上，和川想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高喊一声“天皇万岁”，但是还只喊出“天皇”两个字便一命呜呼。

我和何飞走到叶飞云身旁向他道谢，才发现原来小琳儿也跟来了。叶飞云解释了一下他等在这里的原因，原来他回去之后也派人暗中监视着天府之香，见到鲁汉带人包围了酒楼之后便准备暗中营救，可是我们却凭自己的力量冲了出来，算准了我们会从这里尽早进入凉山之后，便赶早在这里等候。

小琳儿见到我们很高兴，激动地都流出泪来，不住地问我们可否受伤。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蛮横样子，我不禁哑然失笑。“没什么，小虎受里点小伤，我们还捞了个大个的！”

我们跳下马来，小琳儿听说小虎受伤，立刻往他跑去。我和叶飞云的手第一次紧紧握在了一起。“叶将军，小心满复清和他身边的鲁汉，那小子——”

“不要多说了，赶快上路！这些是我的亲信，他们会护送你们安全离开的！”叶飞云的表情很坚决，但是他那父亲般的胸怀却让我真地为之感动。

我没有回答他，却转身向雪儿和雪静走去，深深地吻了雪儿，我的目光和雪静交织在了一起，终于我还是把她抱紧，痛吻了她一口。单雪静没有挣扎，但是双眼却已经被泪水蒙住了，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有点深情又有点迷惘地望着我，她的心理没有因为我的深吻而得到安慰，相反却有了一种深深的不安。“雪静，跟雪儿一起回家等我！何飞！”我再次吻了她一口，把何飞叫了过来。

叶飞云也跟着走了过来，他知道接下来将是我做出重要决定的时刻了。何飞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但是他也感觉到了，现在的我是不会再改变自己的决定的。

“何大哥，这次出来——我知道是我的错误，虽然现在平安了，但是我已经辜负了身上的责任！但是——我不后悔！”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何大哥，接下来就拜托你和子让了，带着大家赶快回去，有叶将军的帮助你们会平安的！”

“小宇！”

“奉少帅！”何飞和叶飞云同时叫了起来，我伸手拦住他们不让他们再说下去，“放心吧，我会回来的！何飞，回去之后燕京的军务就要靠你了。满复清和裕仁之间不知道有什么勾当，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形成气候之前行动起来。这次我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希望在我回来之前能够形成战略反攻，尽快结束这场内战！”我不顾叶飞云就在身旁，依然还是把“反攻”、“内战”这样的词语说了出来，因为我相信他，虽然我们的立场不同，但是我们不是真正的敌人。

我这样说了他们当然知道我要去干什么。雪儿和雪静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却不敢哭出来，还好有文清在一旁安慰她们。叶飞云长叹了口气，沉重地问我“这是何苦呢？”

不！为了爱，这是我应该的！

小琳儿悄悄地走上前来，粉嫩的俏脸上挂满了泪痕，轻轻地从怀里掏出一条白色丝巾交给了我，“奉大哥，你不要再去了，公主——公主会记着你的，一辈子都会记着你的！”

我把丝巾拿近点仔细地盯着，心里一阵怅痛，小琳儿的话已经告诉了，公主她正准备为我去死，却坚定地要我离开。丝巾上除了它带着馨香没有任何标记，可能是太匆忙没有机会给我留下诀别的话。我的心快要抽搐起来，不行！事情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我说什么也要把心爱的人带回来。“小琳儿，把这个带回去，告诉秋华好好保护自己，千万不要做傻事！我会在她出嫁的路上把她劫回来。告诉她，我爱她！”

小琳儿双手紧紧抓着我交给她的虎牙，慢慢地蹲到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叶飞云再次长叹一声，举头望向漆黑的夜空，自古以来，纵然是英雄也难免儿女情长，就算是百炼钢也会有变做饶指柔的一天，不知道他此刻是不是也在为这感慨。

何飞紧紧地盯着我的脸孔，许久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紧紧把我抱住，“去吧！平安回来，不光是公主，我们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我再也找不出话来，这就是真切的兄弟情怀，我仿佛又回到了狼牙的军营，回到了我的那些同甘共苦出生入死的战友兄弟中间。我的眼角也掉出两颗硕大的泪滴来，这样的感动有几人能够体会？

“带上小虎，我们会平安的！”何飞放开我，子让和唐龙又走了过来，我再次被两个男人拥抱，但是却好象我最熟悉的那些胸怀。“大情人，我们支持你！早点回来！”

“我会的！你们早些上路吧，一切都拜托了！”

叶飞云和他的一众亲信都在一旁肃立不动，这样的感情是每一个军人都渴望得到的。等子让和唐龙松开我，叶飞云再次主动和我握了握手，挑了四名战士给我，“带上他们吧，我会尽量把送嫁的责任拿到手，到时候我们会从荆口渡江，转入江南的武凌山，我会放慢速度让你追上来的。你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到准备些干粮，好好上路！”

我不再说话，叶飞云拍了拍我的肩膀，把小琳儿拉起来，毅然转过身去。小虎也学我的样追上他俩，把心爱的狼牙短刀送给了小琳儿。

我从雪儿手里接过飞飞的缰绳，带着深深的歉疚吻别了她和雪静，把已经快没子弹的手枪也交给雪儿带回去保管，狠下心来翻上飞飞的宽背，“小虎，我们走！”一夹马腹，不敢再回头。叶飞云挑的那四个战士飞快地赶上我走到前面，“少帅，请这边走！”

叶飞云回去之后的第二天早上便在早朝上和满复清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唇枪舌战，连再次大难不死的鲁汉也被带上金銮殿指正叶飞云和我们有勾结。但是老皇帝记性不好，忘记了昨天在天府之香见到的我是什么模样，再加上八王爷以及叶飞云等一众实力大将的激烈反驳，满复清最终还是不能把他怎么样。鲁汉精心设计的一个圈套最终还是落了空，满复清和他除了自取其辱之外仍旧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和川的死讯裕仁还没有收到，却仍然做着他的黄粱美梦，明天将是他起程归国的时候了，按照他和满复清的秘密协议，居然厚着脸皮跑到大殿下公然要求“携美而归”，虽然众多老臣以及八王爷等人极力反对，就算是和亲也不应该这样有失大统和礼数。当然在满复清的簧舍和威慑之下，老皇帝最终还是答应了，但是叶飞云又和满复清在关于送嫁的护嫁将军人选上激烈地争夺起来。裕仁此刻已经不关心这个了，然而他却在遗憾，天府之城美女如云，自己没有能多弄几个回去实在是遗憾。怎么东条那老鬼早不行动晚不行动，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准备动手？此时的裕仁心中竟充满了怨愤。

也许满复清最终还是认为没有太大必要在护嫁的问题上跟叶飞云争斗下去，因为他并不知道我居然还敢留在天府，而且胆子大到还要去劫婚，再加上他此刻早已经是怒火中烧，最后护嫁的将军终于落到了叶飞云这边。满复清这时候只有在最终人选上出点难题好挽回点面子，以示最后还是要经过他的同意，他正准备用这样的方法向那些反对自己的示威，朝中的大事，仍旧是他满复清说了算。

“皇上，我手中有一员偏将罗靖，文武双全，机智果断，由他护嫁必定不会有什么差池以至损害我堂堂天国威名！”

满复清正想反驳，但是老皇帝的烟瘾上来了，急忙准奏，“就如叶爱卿所言，赐封罗靖为护嫁大将军，其他就由叶爱卿看着办吧！”旁边的太监也赶忙跟着宣布退朝，满复清一脸的愤怒，而叶飞云也才终于松了点气。

皇帝回寝宫之后，叶飞云也借机去看望秋华公主，八王爷和他并肩走着，虽然八王爷总是一副不骄不躁的闲适神态，但是自从我答应他带走秋华之后，他在心里始终记挂着这件事，再加上满复清的鲁汉在朝上一闹，他也猜出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不由地更加关切起来。秋华虽然不是自己的女儿，但是却丝毫没有其他公主那样的娇气和蛮横，加上心宅仁厚，不但宫中大小仆人喜欢她，天府的老百姓也最是爱戴她，宫中有这样的一个公主，多了不少生气，怎么能不疼爱，怎么不希望她能有个好的归宿。

“他们当真安全逃脱了？那为何还要留下来冒险？”八王爷刚刚问了一句忽而就又大笑起来，“哈哈——当真真英雄也！叶将军极力推荐罗将军是否也与此事有关？”

叶飞云尴尬地笑了起来，“王爷真是慧眼，的确是为了给他行个方便！奉啸宇当真是世间少有的重情重义之人，确实让人佩服！”

“哈哈哈，英雄难得一见啊！好了，将军还是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秋华吧！”

叶飞云告别了八王爷，径直来到秋华所在的忆秋阁。这也是皇上为了追念秋华的母亲特意改名之后赐给她的，当年皇上在南巡途中遇到秋华的母亲的时候正是在晚秋。而秋华生下来之后也随母亲姓了易，取名秋华的意思也恰是为了追忆那难忘的邂逅。叶飞云已经记不得自己来过这里多少回了，除了教她练剑，每当秋华被欺负的时候或者自己征战回朝的时候，他都要来这里看望公主，而在这里他们也总是以义父女相称，这样的岁月一晃就是十二年。

秋华正在小琳儿的陪伴下坐在庭院的小亭里休息，小琳儿带回我的话之后，她整夜未能入眠，今天早上很早便起身来练剑，直到实在是累了才坐下休息。公主的手里紧紧握着我的虎牙短刀，右手在上面铭刻着的MANTRACK字样上面轻轻摸索着，然而她的目光却没有了聚焦点，也不知道上面刻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心里在隐隐做痛之余，却又多了一丝依靠。

“公主——公主！叶将军来了！”小琳儿的呼唤终于把她唤醒过来，缓缓地站起身来看着叶飞云大步地走进小亭里来。

“公主——明天——公主出嫁的吉日选定了——”

“义父！”秋华一下子扑进叶飞云的怀里哭起来，自己虽然是个女儿身，但是自从进宫之后却从未哭过，此刻她的泪水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委屈。

叶飞云的老泪也流了下来，秋华在她眼里就像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不但是因为自己无儿无女，更是因为这个小公主从进宫那一刻起就和其他人不一样，也因为那样受尽了委屈，时间一长自己自然对她生出感情来，然而现在“女儿”却像一件货物般地作为和敌国和解的“礼物”做了交换，出卖她的却正是她的亲生父亲，这是多么大的悲哀，但是在很多人的眼里，这又正是她作为公主的“唯一用处”，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悲痛和无奈，正像和川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何其不公！

“秋华，不要哭了！相信他吧，他会为你找到幸福的！明天，我让罗靖去送你！”

好不容易等到了第二天，就在秋华在无聊乏味的送婚仪式上足足地站了一个时辰的时候，因为全城严密戒备而不能进城的我也在城外一个农户的家中焦急地等待了两个钟头。回去探听消息的高健高俊两兄弟终于回来了，我和小虎一下子来了精神迎了上去，“怎么样？”

“少帅不要担心，罗靖将军已经护送公主上路了。这是您要的路线图！”高健把东西交给我，喝了口水挂上刀就又拉起战马的缰绳，“少帅，我们也赶紧上路吧！我们必须先绕过天府从岳州渡江，估计要三天后才能追上公主她们！”

我把目光从路线图上收回来，折好塞进换来的普通百姓衣服里，从小虎手里接过飞飞的缰绳急忙翻上马背，“好吧，我们走！”

三天！秋华，你再等我三天！为了爱为了你，一切的付出冒险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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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节 过错？错过！（上）

第三天的清晨，我们终于赶到了叶飞云暗中指示给罗靖的回合地点，估计罗靖他们诺大的护嫁队伍还没有到达，我们便趁机在一片小树林里落脚休息，缓解一下接连赶路的疲劳。但是一直等到天黑都没有发现罗靖的护嫁队伍。事情真的很蹊跷，裕仁这次的天府之行，所带的护卫队伍超过千人，在加上罗靖的四百护嫁队伍，所过之处必定会引起较大的轰动，然而我们四处探询了一天，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我不由得着急起来。仔细地查看了一遍路线图，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裕仁可能已经选择改道顺江而下，那么我们就将错过这个机会，而且当他们再次登岸的时候，离大和和海怡鼐的边境线就已经不远了，那时我们纵然能追上，行动起来也将遇到更大的麻烦。难道注定我和公主要擦身而过了吗？

高健兄弟已经折返回去到天府对岸的徽州打探，罗靖他们应该在那里上岸，而且把重点也放在了沿江的地段。但是要等到他们的消息回来，最起码也得等到明天上午，在这之前我们只能焦急地等待。依路线图来看，纵使裕仁真的该坐船顺江直下，我们抄近路日夜紧追的话，还是能够在荆口或者武陵山区再次追上她们，但那也几乎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高健兄弟在半路上便遇到了罗靖派来的接头人员带了回来。果然如我所料，裕仁在得到皇帝允婚的第二天终于得到了和川的死讯，这对他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因为和川对他来说就是他的左右手甚至大脑，失去了和川裕仁在太子之位的争夺当中将少去一个真正得力的助手，一种真正足以令智仁致命的力量。裕仁虽然恼羞成怒，但是这时却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吞，同时又变得惊惧起来，此刻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尽快回国，只有在东条的帮助下才能够继续占据太子争夺战当中的上风。裕仁毕竟不是傻子，头脑里少去其他的花花心思而只为一个目的的时候，他终于显示出一点大和帝国皇子殿下的威仪，极尽强悍霸道言辞，逼迫罗靖在徽州改道。罗靖毕竟只是一个护嫁的小将军，知道最终还是争不过裕仁，便以筹集战船物资为名，在徽州多停留了一天才率领各能装载两百多人的十艘楼船出发，暗中却布置了四个手下分多路前往我们的接头地点寻找我们，同时把新的细致行程规划告知了我。

时间多耽搁一天，公主的危险就会多增加一分，得到确切消息之后，我们毫不犹豫地连夜踏上新的征程。

改走水道之后，秋华的心里十分不安，自从上路之后，她便把自己封闭在船舱中。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她就消瘦憔悴了许多，小琳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她也无能为力，端给公主的饭菜依然放在那里动都没动过，劝了几次之后，小琳儿自己也找不到劝说的理由了。这时候小琳儿心里忽然想起小虎来，好象有他在的时候，自己才会有力量。她记起当日入城的时候，在那位瞎眼的老婆婆眼看着要被鬼子的马儿踩上的时候，小虎飞身一扑，危急时刻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化解了一场灾难，那时侯自己心里再也没有把他和他的同伴们当作一群“恶贼”，反而衷心地佩服起他们来。小琳儿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双手握住了小虎送她的短刀，俏脸竟悄悄地红了起来。

“哎呀，我在想什么呢？”小琳儿有些不好意思地骂了自己一句，转身走进船舱去。“公主，您不要担心了，罗将军已经派人去找——”

“琳儿，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休息去吧！”是的，其实公主是知道的，为了她的安全，罗靖在这艘船中安排了众多高手，而且没有一个大和帝国的人，连裕仁本人都被他巧言推到另一艘船上去了，至少现在，她是安全的。

“那你还担心什么呢？奉——”

“琳儿！”公主再次把小琳儿的话打断，“你难道不为小虎担心吗？为了我们，他们在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你难道不知道吗？”

小琳儿的脸一下红了起来，不是因为公主责怪自己不懂事，而是她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危险的存在，之前她太过有信心了。两人很快变得沉默起来，不再说一句话。

其实，秋华的心里不安，裕仁的心里更加不安。和川的死给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但是这个时候他却没有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是把一切的责任都归咎到了和川自己太不小心。如今他的身边只有小渊一个心腹追随，虽然秋华公主已经注定要是自己的人了，但是他却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得意劲头。高达十米的战船顺着江流在夜色中缓缓下行着，月色江水和着细微的船头撞击轻波发出的哗哗水声十分恬静美丽，仿佛在催促着人们早点入睡。但是和川却没有一丝睡意，他的心里被愤恨填满了。“八嘎！奉啸宇！”但是狠咒了一声之后，却再也找不到可以消除他的怒火的话了，“和川君，哎——”

小渊终于听见了他今天第一次提起和川，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欣慰的感觉。他如今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大佐，完全不像和川那样能够真的为殿下排忧解难，和川以他真正让人刮目的表现，赢得了他们这些武人的尊敬，小渊的心里对和川一直有着十分的敬重，曾经还梦想着和他一起为殿下尽忠。然而他现在却先走一步了，小渊不但在心里为他悲痛，更为殿下的损失心痛。和川伍一刚刚从河姆渡把东条大将军请了回来，才使得殿下在与智仁争夺太子的斗争中重新掌握了主动。而现在，殿下已经出色地完成了与海怡鼐暂时和解的任务，正准备回过对智仁和支持他的山本大将发起新的攻势的时候，作为这些计划的幕后策划者，和川自己却命丧天府，原本不可能的事情却在偏偏这个时候发生了，对殿下的打击绝对是重大的。然而自从三天前得知和川已经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消息之后，除了最开始殿下一通雷霆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曾几何时小渊心里真为和川可惜，不但是英年早逝，更重要的是最后竟然不能在殿下这里留名！小渊当然不敢说裕仁的不是！

听到裕仁的这一声叹息，小渊的心里却起了兴奋的感觉。“殿下，和川君——”

“不要再跟我说那个不争气的家伙！”裕仁忽然又如同一只发怒的豹子般吼起来，小渊一下子被吼蒙了，难道是自己刚才会错了意？

没错，就是他会错了意！不但如此，而且还使得裕仁迁怒到自己身上。裕仁刚才本来站在船头，一个人冥思着，浑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小渊站着。自己刚才的咒骂和叹息都是无意识而为之，就在刚才那时候他心里还在记挂着单雪静那绝美的容貌，突然被小渊打断，不但使他再没有了兴趣，而且还差点泄露出他和和川之间的秘密，裕仁怎么能不怒火中烧？吃了哑巴亏是苦，但是如果旁边有东西可以让他遮掩或者发泄一下的时候，自然会好得多。由此可见，小渊真的是自己撞上人家的枪口了还浑然不知，真为他不值，而为了帮裕仁抢“花姑娘”而枉死的和川，除了在地府感慨倒霉之外，还呢感做什么呢？

“八嘎！还不快滚！”裕仁几乎要咆哮起来，小渊彗三只得顶着斗大的脑袋，怅怅地离开船头，自始至终都弄不明白殿下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的心却渐渐地有了寒意。

叶飞云派过来的四个帮手到现在只剩下高健两兄弟了，另外两个在路上分别我遣了回去，想办法把罗靖他们的变化告诉叶飞云，还要想办法代我联系一下何飞他们，看来我带着公主回家的日子将会变得十分漫长了。时间过得也真快，我们从燕京出发的时候才刚刚四月天，而现在一路上却尽是忙着准备过端午节的人了。我和小虎在高健兄弟的指引下，每天至少有十七八个小时在赶路，直到累得马匹都要吐白沫的时候才舍得休息一下。罗靖派来的和我们接上头的两个战士已经在刚上路的时候通过驿站日夜兼程地沿着大汶河追赶船队去了，但是我的心里还是很焦急。等到罗靖他们的船队再次靠岸的时候，就已经是在荆口了，因为荆口就是在大汶河和大长江的中间夹着。

另一个让我担心的是雪儿，不知道这七八天她和雪静有没有被累着，不知道她回去之后记不记得代我和舒服科长联系，因为我们已经约定好在今年端午节的时候再次联络，因为这五个月是他们加紧攻关的五个月，或者这时候真想他所说的那样，时空机器已经发明出来，发射到我这个世界的新定位卫星已经就位，那我将要错过了，那将是我一身最大的过失和遗憾。

罗靖派来的两个战士李兵和肖铨终于在三天后追上了船队，从驿站出来的时候换过便装，又紧紧跟了一整天,但是他们只能依靠在夜晚的时候不住地向船队挥舞手中的火把来传递信息，两个人沿着汶河河岸一直向下游跑去，却又不敢大声地叫喊。

罗靖此刻正站在船头，当两之火把刚出现的时候就引起了他的注意。身旁的副将倪泉想要提醒他，却见到他的眼睛竟然一直都不曾离开过那两只火把，倪泉这时候更加确定是他们的人回来了。“罗将军，要不要告诉公主一声？”

罗靖微微地点了点头，他关注的并不是这个。“倪将军，立刻放小船下去，机灵点，别惊动裕仁，接他们回来。”然而罗靖话虽然说得这么轻巧，但是事情却远没有这么简单。他们两个估计也是担心不能被及时发现，心切之下竟一直那样傻傻地跑着，但凡看见的人，除非是傻子，都能才猜到他们一定是抱有某种目的而为。罗靖心情正在变得紧迫起来，但是他除了祈祷他们机灵点，倪泉行动迅速点之外别无他法，因为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命令船队靠岸。

倪泉派出去的小船悄悄地划出去了，但是不幸地是在他们之前，小渊放出去的小船已经快要上岸了。小渊是个精明细致的武将，始终把“小心行得万年船”这句话紧紧记在心里，但是遇到情况的时候，却又能够充分显示一个尚武民族的胆气和决心。直到他们的小船上岸之后，悄悄地打出了另一只火把，倪泉派出去接应的战士才发现已经有人抢了先，船上的战士急中生智，连忙也打出一只火把并且不住地摇晃以示警告，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罗靖一见到这两只突然升起的火把，不由地大叫了一声“不好！”显然还在河中的那只不住摇晃的火把才是自己人的。辛苦回来的两个战士看来凶多吉少了，然而罗靖和倪泉却不得不抛开对他们生命的顾虑和惋惜，忍着心中的愤恨紧急商量起对策来。

而这个时候的小渊却在他的船头上轻蔑地笑起来，“哼，果然不出我所料！罗靖啊罗靖，等我拿到那两人，看你还怎么狡辩！”小渊似乎一口气把先前从裕仁那里受来的气全部出尽了，而罗靖在这些天里总是找得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捆住大家的手脚，庞大的船队始终拿不出点速度来，这下终于可以还给罗靖点颜色看看了，小渊怎么能不兴奋？

李兵和肖铨起初看到岸边突然冒出来的火把，立刻兴奋起来，憋着气一抽马鞭便往回跑，但是紧跟着第二只火把的出现却立刻点醒了两人，但是当他们发现这是一个圈套的时候已经能够晚了。黑暗中几支响箭分从三个方向向他们射来，两人的战马几乎同时中箭跌倒，把他们从马背上甩出老远。周围已经有鬼子舞着长长的弯刀杀过来，李兵忍着痛从地上翻起来，抽出配刀挡在了肖铨的前面，“快！兄弟！不能给鬼子看到！”

李兵说的不能给鬼子看到的是我写给秋华的短信！肖铨一边努力地挣扎着起身，单手持刀应敌，一边狠命地吞着我那只有几十个字的短信，然而那是宣纸写的，一时竟嚼不烂，肖铨惟有发狠往喉咙里吞。

一团纸吞下去，跑得累了又受了伤的肖铨立刻一阵眩晕。鬼子们似乎也发现了肖铨身上带有某些重要的东西，便不再和李兵纠缠，很快就把肖铨围了起来。肖铨眼看着李兵死在鬼子刀下，而自己此刻连站都几乎要站不住了，他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奉少帅的信没带到，而且自己居然连一个垫背的都没拉到就这样死了，他真的不甘心！

“住手！”兄弟们终于赶来了，但是肖铨的刀已经穿透了自己的身体，他侧身躺在地上，带着点欣慰又带着点不甘，努力睁大着眼睛看着兄弟们奋力冲杀过来，也感觉着自己滚烫的血液飞快地流出自己的身体，溅湿了身旁的泥地。

“啊——杀——”跑在前头的海怡鼐战士眼看着自己多少次同生共死的兄弟倒在鬼子的刀下，一个个睚眦欲裂，纷纷拔出配刀缝人便杀，很快就有两个鬼子也被送去为死去的兄弟陪葬，其他人则又战成了一团。

“八嘎！停手！停手——”为首的鬼子站在中间狂吼起来，眼看着局势就要不可收拾，倪泉派出来的带队小伍长也终于冷静了下来，“住手！都住手！”

两方人员终于分成了两个集团，中间也几乎划出一条线来各自对峙着。“他妈的你们别忘了，这里是我们的国土，怎能容你们随意杀同胞？何况他们还只是两个路过的老百姓？小鬼子，你们要做何解释？”冷静下来的小伍长急中生智，率先发难，终于堵住了鬼子的嘴巴，而且刚好这十几个鬼子是那种典型的只知道蛮干杀人的那种，被他这一通怒骂竟然骂得找不到话说。而他身旁的几个战士更加机灵，立刻上前去抢尸体。“他妈的，回去叫你们裕仁出来，得给我把今天的事情说明白！否则，咱们老帐新帐一起算！”说完，一对人带着两位兄弟的遗体飞快的返回了。

罗靖的船故意减速堕到了最后，甲板上围满了人，看着李兵肖铨的尸体，战士们无不恨得牙齿咯咯做响，尤其是倪泉和前去救援的那些战士，在愤恨之余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但是奇迹就在这时候出现了！肖铨的喉咙突然耸动了一下，居然发出了轻微地咳嗽！倪泉一把冲上去轻轻扶起他的身子，一碰不敢碰戳穿他身体的那把战刀，那是一把真正的战刀！肖铨的眼帘终于缓缓地打开，见到了身边的战友兄弟，眼睛一时呼得像要爆裂出来，右手忽然又回复了力量，抬起手来伸出一根手指努力地指着自己的喉咙。然而扶着他的倪泉却只想听到他说出最后一句话。

肖铨就要裂开的眼角滚下两颗豆大的泪珠，突然甩手推开倪泉，拔出腰间短刀依然决然地往自己喉咙上狠狠抹去。

“兄弟！兄弟啊！”

罗靖生平第一次淌下热泪来，他像是定住了一般，直直地盯着那张带着满足的笑意的脸，不知有多久。

“将军——这是——这是肖铨喉咙里取出来的！”倪泉眼含热泪走到他的身边，缓缓地颤抖着伸出右手来。

罗靖伸手接过那被鲜血完全染红的纸团，一向坚强有力的右手却似乎有千斤重，竟有些接不住那团轻飘飘的纸。

罗靖的双眼已经被泪水迷蒙得看不清周围的人和事物了，许久才知道说话。“好好——让他们睡到水底吧！”罗靖在最后的时刻改过了自己的话，狠下心来转过身去，这是一道多么困难的命令！他相信自己今后再也不愿意下达这样的命令！

奉少帅，你一定要赶上我们，带公主回去才行啊！

罗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依然站着发呆的战士们吼了起来，“小鬼子的帐以后再算！来人！”他的声音忽然又降了下去，“来人！把这个——送给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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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节 过错？错过！（下

当那封信交到公主手里的时候，上面的血迹已经开始发干了。上面只有简单的几句话：

秋华，请务必保重身体，不管有多么远多么难，我都会把你接回来，这是我的承诺！要相信自己，很多人都在关心帮助着你，因为大家都想看到你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生活！千万不要放弃！我爱你！

秋华哭了，小琳儿也哭了。小琳儿是被吓哭的，而公主心里却是百感交集，但是到了最后她却开始痛恨起自己来。为什么要他来救自己？为什么为了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让这么年轻的生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已经不敢再看不敢再碰那封信，一见到上面那半干半粘的褐红色鲜血，她就感觉这一切都是自己所犯下的罪恶，惟有用泪水来洗刷这一切。

李兵和肖铨的葬礼在罗靖的船后甲板上悄悄地进行着，秋华也命令水手们把船速放慢，站在自己的船尾，默默地注视着两位烈士的遗体被沉入水底。罗靖是个真正的君子，同样有着一颗英雄心，但是此刻他没有参加手下牺牲的战士的“葬礼”，而是坐上小船到了裕仁的船上，他要“为死去的两位平民百姓”争回一口气，这是战术手段，也是战略安排，想不到像他这样正直的人也要拿着“自家兄弟的死去要挟人家”，做着这样“恶人先告状”的事情。但是英雄的遗愿他是要完成的，在去和裕仁交涉之前，罗靖第一次踏上了公主的甲板，而秋华也正是在他简单有力的三两句话劝导之下才得以化“悲愤为力量”、“在屈辱中坚强地撑下去”。

满复清怎么也不甘心这样失败，他的完美计划意外的破产，他是怎么也就不愿意这样被动地接受。满复清还有一个特点，虽然够阴险奸诈，但是为了达成他的目的，为了他的“宏伟目标”，他还知道怎么知人善用，尤其是怎么利用人性的阴暗面。而鲁汉这次又跟着走运了，当他战战兢兢回到满复清的宰相府时居然没有受到任何惩戒，不由得令他欣喜若狂，效忠主子的决心也更大了。

叶飞云八王爷等人的极力保护之下，而且朝中一些老臣也觉得此事太过张扬的话有损王朝威名，天府之香酒楼里的伙计姑娘们因此躲过一劫，并没有受到到太多的牵连，倒是老板娘，在官兵前去拿她之前便已经自尽，但是她的义举也随之悄悄地在天府传播开来。最失落的应该要属丽蝶儿了，原本还痴痴地想着进宫做妃子，但是现在却被充作官妓，好在满天龙有爱美之心将她纳入私房，才得以免遭万人践踏的厄运。她怎么也想不到比她小的单雪静为什么就甘愿放弃唾手可得的融化富贵，而自己却想要也得不到，每当他被压在满天龙跨下的时候，心里虽有不甘，但是却也只能全心承受。

叶飞云遇到的难题却不是这个，满复清在公主出嫁之后立即在皇帝面前参了一本，详细地罗列了望月兵团对海怡鼐王朝的威胁，极力奏请皇上出兵镇压。为什么他过去不那么积极到现在却如此用心奔走呢？原因就在于他的狂妄计划。他本身是即个医生，长期暗中给老皇帝服食鸦片之后，他深知老皇帝已经命不久矣。他必须加紧自己的阴谋篡权的步伐了，好在正当他感觉无从下手的时候，裕仁来了。裕仁此次来天府，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公主，而是因为大和帝国现在正处于内忧外患的境地，他和智仁的争斗已经日趋白热化，在东条班师回朝之前，山本已经开始以手中的雄厚兵力弹压自己，然而东条回来了，艾丝卡尔的远洋海军也正在进一步加紧集结战训了。大和曾经差一点沦丧在艾丝卡尔大军的铁蹄之下，艾丝卡尔的这一举动无疑再次给了大和举国上下一个强烈的危险信号。裕仁着出访的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稳定和海怡鼐王朝的关系，从而让数量庞大的海怡鼐大军能够在艾丝卡尔入侵的时候规矩地待在家里而不趁机落井下石，因为他们并不想放弃对河姆渡的占领。东条和和川伍一都已经意识到了，腐朽的海怡鼐王朝已经不是自己的威胁了，真正的威胁只有两个，那就是外敌的入侵和在半坡日益坐大势力的望月兵团。然而一个人只有两只手，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海怡鼐达成和解，收买麻痹他们的皇帝官员。这样一个利国利己的大事情授给裕仁殿下亲自操办，不但可以缓解国内的压力，好集中精力备战，更主要的是此举定能够大大加深裕仁在大和上下臣民心目中的形象，对这场胶着的太子之位争夺战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满天龙的终极目标就是要坐上现在的老皇帝座下的龙椅，而华夏帝国丢失了多少国土却不关他的事，于是和裕仁几乎是一拍即和。我们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脱，不但晒了他的面子，尤其是一举破坏了他的完美计划。如今八王爷、黄忠林、叶飞云、蔡锦玉这些难以搬动的绊脚石依然健在，而他却又“礼貌至极”地放虎归山，他胸中的恶气怎么能出？

出兵围剿，自然是叶飞云这样的虎将出马。就让他们狗咬狗咬个够吧！满复清这样想着，心里终于找到了新的平衡点，皇命加身，叶飞云难道还敢抗旨不尊？总之不管结局怎样，他都是最后的赢家。

叶飞云和我的关系虽然没有得到确凿证据，但是也已经在朝中悄悄流传起来，然而满复清依然极力举荐，众人虽口上不说，但心里都已经明白，满复清终于要向朝中真正的重臣开刀了。不管战果如何，他都只会有得而不会失去，叶飞云打得好，铲除了朝廷毒瘤；打败了或者打得不好，他大可再参奏一本，随便找个罪名都可以定他死罪。这样的好机会满复清怎么舍得错过？

早朝过后，叶飞云被老帅黄忠林叫到了自己府上。他是个征战半个世纪的老将了，叶飞云和蔡锦玉都是昔日的手中爱将，是他一步一步看着他俩从百万大军当中脱颖而出，最后走上现在能与自己齐肩的地位来的，对他们，黄忠林是十分了解的。所谓空穴来风，再加上还有个满复清在暗中虎视眈眈，他怎么能不先给昔日爱将提个醒儿？

叶飞云在心里始终还是认定要效忠皇上，效忠朝廷的，让他带兵剿匪他义不容辞，然而这次却不同了。我的信已经转交到他手中了，秋华的安危时时揪着他，在这种时候让他去攻打燕京，情理上怎么也说不过去，至少在他心里是这样的。认真地听了老帅的忠告之后，叶飞云心里的请求始终难以启齿。

黄忠林人老了眼可没花，怎么会看不出他还有心事？“你还有什么话就直说！到我这里还婆妈你还要找谁说去？”

黄忠林现在看上去简直不像个将军，而是个慈祥的老丈人。叶飞云忽然单膝跪下求到，“老帅！我求你帮小叶顶一阵，尽量拖延些时间！”

黄忠林面容波澜不惊地盯着叶飞云，许久才开口说话，“这么说满复清和外面的传闻都是真的呢？”黄忠林也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听到叶飞云这样求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愤怒地责备他呢还是稍稍地鼓励他才好，说真的，他也从望月的身上看到了希望。四方城和燕京解放落到他们手中之后，正在发生着急剧的变化，尤其是燕京，从那里做生意回来的人都对它充满了信心和希望，不知不觉之中，一股移民潮正在悄悄地形成了，而且走的多半是那些有些家底的中上层人家，这样下去，不需要多久，燕京和天府之间的力量对比就会完全颠倒过来。更重要的是那里也预示着整个国家和民族的希望！飞云能作出这样的抉择，显然更加能够发挥好自己的力量，真正地为国为民，而不至于像自己这般，为的只是守着一个风雨飘摇、半死不活、毫无生气和希望的海怡鼐王朝。他的勇气和情怀难道不值得自己鼓励吗？

黄忠林苍老的面容忽然间浮起了笑容，向前踏了两步把叶飞云扶了起来。

“老帅！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公主！望月的奉少帅已经前往荆口准备营救公主，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断他后路！没有奉啸宇的望月兵团只能算半个，借这样的机会就算剿灭了望月也不能算是胜利。况且那绝飞君子所为！朝廷最大的敌人不是望月和奉啸宇，而是正在朝中大行其道的满朝奸伶！不除去他们，我们最终也难免丧家误国的局面啊！”叶飞云豁出去了。军人讲求的是胜利而非所谓的“君子所为”，但是他今天怎也要拼一下，当日是自己恳求人家的，如今人家已经往狼穴里越探越深，自己怎么能不顾情义？

黄忠林脸上的微笑忽然间又消去了，刚刚站起身弯着腰拱着手的叶飞云都还未来得及看上老帅久违的笑脸半眼。黄忠林是在惊讶，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事情参合在里面，然而他却懵懂不知。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凉意，希望满复清也像自己这般浑然不知才好！公主的终生大事固然重要，但是万事国为先，民为先，如果要他眼看着一颗希望之星就这样陨落，他是怎样也难以接受的，纵然他是敌人也好！但是旋即他的脑子里开始塞进更多的东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望月的奉少帅为什么不逃走？他虽然赞赏奉啸宇的真性情，但是却不认同这样的做法。然而最让他感受不清的还是叶飞云，难道他仅仅只是为了公主吗？黄忠林忽然为刚才自己的“合理想象”失落起来，忽然间渴望起叶飞云抛开脑子里的忠君思想依然投入到望月军中去。

黄忠林脸上的肌肉禁控制不住地跳动起来，想了很久才点点头算是答应。叶飞云上舒了一口气，而第二天早朝上的庭辩也正好给予了他想要的结果。在黄忠林的帮助下，以三十万大军需要一段时间集结，所需粮草兵器需要时间补给准备为由，终于把出兵的日期往后推了一个月。而一个月之后已经到了六月下旬了（注：这里所说的月份都是指农历），到时候在接连的大雨甚至洪水的阻挡之下，自己到达燕京能和望月交上手的时候，又将会是个把月之后的事情了。

但是，跟叶飞云的想法相反，当我遇上了路途中的第一场大雨之后，我就开始祈祷老天千万不要再下，然而南方五月天的梅雨季节，乌云一遮天上就像是漏了个洞一般接连地下个不停。我们的路走得越来越艰难，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急切，，我真担心再次错过机会，再往南，就将是一条陷路了。

然而我最担心的洪水还是发生了，虽然不大，但是却把我阻在去荆口的半路上。站在借住的农户的屋檐下，我简直要懊恼得要咬人，真是祸不单行，屋漏偏缝雨，什么“好事”都让老子给撞上了。我多么希望洪水把罗靖他们的船队也阻住，但是想想若是能阻得了他们那样的巨大楼船的洪水的话，我又要为公主的安全担忧了。

端午节已经过了，好心的老泊居然还留着一些粽子没有吃完，我们便意外地得到了一顿“美味佳肴”的犒赏，不过和舒科长约定好的时间已经错过了，我不知道舒科长是不是跟我现在一样的着急，而且心里不知道偷偷地想了多少遍，崔总参谋长还会跟我通话吗？说真的，充其量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特种兵战士而已，能够得到中央军委领导的这般重视我心里确实激动得很，感觉就像是中学时代的那些小女生忽然遇到某个明星并且和他合影之后的那种兴奋劲头。但是现在，这些都只能是我的猜想了，不能通话倒还算小事，万一因此耽误了舒科长他们的科研攻关，那我的罪责就大了。我在只能在心里干着急而无济于事。我计算着行程，从天府到现在我所在的这个不知名的小乡村，已经过了十四天了，而我们当初从燕京到天府的路上总共也只花了二十天，其实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南方多丘陵山地，我们往往要绕许多的冤枉路，一点也不像在大草原上纵情狂奔，只要方向把握正确，骑马行动自然迅速快捷。这个时候估计何飞他们应该快要到家了，回去的路上他们应该不会再耽搁什么。不知道雪儿和雪静现在怎么样了，我在这里焦急地等待着天气转好、为心爱的公主着急心痛的时候，心里同样也在深切地挂念着雪儿她们。

天气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一直阴雨绵绵，好在这条小河河道还比较顺畅，涨起来的水两天后就开始回落。高健花了大价钱雇了一条大船，我们才终于过了河。当我和小虎还有高健兄弟在十天后到达荆口的时候，四个人已经被折腾得跟鬼一样。小虎年纪小，再加上在天府还受了伤，在这些天里赶得特别吃力，不过他最终还是挺过来了。我们一进城，高健就赶紧去找客栈，不论从哪方面讲，我们都需要休息。

老天爷开眼，终于放晴了。客栈的后院里，我的飞飞和小虎的“小虎”正舒服地享受着我们的热情服务，飞飞还不时地甩头摆尾，把我刚刚换过的衣裳又再弄湿了。不过这些天里，我的这亲密的伙伴可比我累得多。

“头儿，你说你以前在特种部队的训练比我们现在还辛苦，不是骗我的吧？你看，这些天可真累得我够呛！”小虎边刷着马背边这么问我，这几乎是我们这些天里的第一次随心交谈。

“怎么？还不相信啊！说出来怕吓着你！嘿嘿，小鬼啊，你还是好好抓紧时间锻炼锻炼吧，要不回去你唐大队长可要给你加餐了哦！”

“嗨——头儿，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什么时候变小鬼了啊？你比我大几岁啊！”小虎自从当了我的贴身警卫员之后，总是见样学样，尤其是飞快地就把铁山他们几个称呼我的这句“头儿”学得有模有样，让我颇有黑社会老大的那种飘飘然感觉。小虎的武功底子和实力在加入望月之后的半年时间里飞速提升着。当初望月小队不要他，嫌他小，现在却变成了他自己不愿意进去，惹的唐龙时不时地要“教训”他。不过经过一二十天的艰苦跋涉之后，效果应该比集中特训还明显。有这么一个充满生气的警卫员在身边，我的生活确实要过得放松多了。

“哼——你呀，还就是个小鬼！哎！高健！”刚和小虎扯完，就看到高健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我一看就知道我期盼的消息回来了。“怎么样？见到接头的人了吗？是不是又错过了？”

高健哟点愕然地看了我一眼，很快又撇开了自己的目光，“我们——又来晚了！公主他们前天就已经渡江了！”

前天就渡江了？这次虽然比我们上回在徽州更加夸张，但是我心里却已经适应多了，反正已经追出这么远了，几乎就要“出国旅游”了，再都走点就多走点呗。但我还是叹了口气，“哎——天命难违啊！算了，干脆好好休息一天！”高健和小虎被我吓了一大跳，看我这样的表情感觉就像是灰心丧气了一般，各自瞪大着眼睛看着我。

“你们怎么啦？我有问题吗？”我也一脸的茫然，难道我表现得大度一点都不可以了吗？等我想明白的时候，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你们还担心这个？就怕你们到时候跟不上我哦！就算是追到京滨我也要会把公主带回来的！我们也应该注意缓解一下——”我正想高谈阔论一阵，却发现高健的脸色很难看。“高健兄弟，你没事吧？”

“我没事，放心！追到京滨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出了国境之后，骑马的话距离大和的首府京滨便只有不到十天的路程，所以少帅要预先有这个准备！”我并不知道原来京滨离得这么近，这要换成是在二十一世纪的话，那基本就是一个边境城市了。再要放到“火药桶”朝鲜半岛上去的话，给谁做首都都非得吵着闹着迁都了。听了高健的话，我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少帅，到了边境上，我们就不能再跟你过去了！”

我这才微微感到一些诧异和失望，要知道高健高俊两兄弟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正是有了他俩的帮助，我和小虎才会这么顺利。但是作为军人我当然也能理解他，既然他在这里先说了，我也就先表示一下谢意，顺便多学学呗。

“少帅，还有一件事！李兵和肖铨——都牺牲了！”

我的脑袋像是被就在耳边爆炸的炸弹震晕了一般，傻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为了我和公主的“爱情”，不但要我自己付出努力，还有这么多的人跟着受罪，而到今天，终于发展到要让人为我们牺牲的地步了，我的心里像是被针扎，又像是有蛇在咬，痛得钻心！

不管我错过了什么，但是对于他们两人的死，我认定就是我自己的过错！我禁不住一把抓住高健的双肩，不敢接受这已然发生的事实。“他们怎么会牺牲？他们怎么会牺牲的？”

高健的热泪终于流了下来，他也紧紧抓住我的手，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要跟着我激动起来。“少帅！少帅！不要激动！少帅——少帅！他们是军人！”

他们是军人！但是军人就能这样轻易地为我牺牲了吗？他们没有死在真正的战场上，这不就是对他们的亵渎吗？想不到第一个为我牺牲的居然是本来应该在战场上相见的“敌人”！

我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来，高健也轻轻送开了我的胳膊。“少帅！你的信带到了！他们没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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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节 不是猛龙不过江

从天府顺利逃出来之后，在叶飞云安排的二十多个护卫协助之下，何飞果然带着雪儿她们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了燕京。对这趟旅行的事情除了跟爷爷、高天凌、迎哲还有就是咱们一帮兄弟说明了一下之外便不再提起。何飞带我受过了，爷爷虽然没有当着大家的面修理他，但是之后却扎扎实实地给他上了一堂“政治课”。要不是爷爷他还要留足了气力来收拾我，估计何飞这次就真的够呛了。

何飞想把叶飞云派来的那些战士留在燕京，至少也要多待几天休息一下，但是他们却说什么也不肯。他们的立场何飞是能够理解的，也不便再过挽留，爷爷写了一封密信交给他们之后，便悄悄地把他们送了回去。我们不在的这将近两个月时间里，燕京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新的变化，何飞回去之后，望月兵团就要进入一段与时间赛跑的历程了。

雪静是我嘱咐雪儿和何飞带回去好好照顾的，爷爷是个深名大义的人，自然不会对她有其他的看法，他现在怪的只是我，和雪静雪儿完全不搭干系。但是雪儿她们两个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对我的思念和担忧，即便是回到了家里，她俩的心也始终悬在半空无法落回地面，整日把自己闷在房里迷迷糊糊找不着方向。我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么久，雪儿即将要开始尝试着没有我在身边的日子，一切的一切，她都还没有适应过来。

何飞回来后满身的疲劳都还未散去，新的军政府会议便接着紧急召开，子让唐龙也被召来开会。我不在何飞自然要担当起主持大局的重任，因为爷爷像是故意整他样的自顾自的坐着，一声也不吭。禹洪在这段时间里扎扎实实地忙活了好一阵，现在他的谍报网已经基本上完成了战略延伸，消息比以前灵通多了，而在这两个月里，确实又出现了许多的重要变化。艾死卡尔的大军和各类物资已经集结储备完毕，看来真的是要有大的行动了。但是与我们相隔遥远的艾丝卡尔却在事实上影响着我们的决策，禹洪得出这样的判断是有根据的。艾丝卡尔虽然在同克拉克当接壤的边境上置留了足够的兵力以作防御，但是仅仅只是限于自保而已，因此早已经对半坡虎视眈眈的克拉克当帝国又终于可以安心地继续向西扩张，腾出足够的力量做掠夺的准备了，一个直接的表现就是原来已经回撤的两个兵团现在已经接到了新的命令，留在原地等候进一步的行动命令，随时都可能杀回来。那样的话，在我们的北面就会有三个大兵团集结，要说他们没有任何野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新近进驻到半坡最北端漠河的瞿宁和董世勇就将要直接面队来自北方列强的显现实威胁了。

在另一方面，虽然大和国内因为现实存在的外敌的压力暂时地压住了愈演愈烈的政治斗争的势头，但是大和天皇最近病情加剧，真个大和国内的形式也越来越不明朗起来，而现今对我们直接影响最大的就是大和帝国，越是这样的情况我们反而更加感觉到束手束脚，因为总是要花很大力气防备着这头凶狠的豺狼。

何飞在会上把我分别时嘱托的事情和任务提了出来让大家讨论，直到这个时候老爷子才来了点精神，把自己的身体也坐正了过来，“死小子自己倒走得干净，什么事情都推给我们来做了！”

爷爷一开口说话，大家就都笑了，何飞的脸上 也现出了久违的笑容。“大家还是先听听参谋长和迎哲的意见，讨论一下。军长不在就只有靠大家了，制定个好的计划，我也好早点回去睡他一觉。”

也难怪何飞说的这么直白，他确实累了。高天凌也不由地大笑起来，“是时候了！我没有意见，我们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展开战略扩张，各师注意相互协同配合，稳扎稳打，短时间内解放半坡是没有问题的。”

“我也没有意见！经过前段时间的整顿发展，解放区内各方面形势都是非常好的，补给没有问题。我们也需要以更大的胜利进一步提升我们的影响力，加强实力，人民的积极性也会得到进一步提高的。解放区所产生的积极影响正在逐步向周遍扩大，现在应该树立我们积极进取的形象，提高新政府的的威望，争取更多的民心和支持。有步骤地展开战略反攻是完全必要的，对我们今后的发展也会有更大的促进。”

军政两位主要领导都表示赞成，下面的各个师长就更加热情了。高天凌又补充了一点看法，“我认为具体作战计划以一军团和新成立的三军团参战为宜。瞿师长董师长应当密切注意克拉克当的动向，严防克拉克当西征军入侵。鉴于河姆渡义军近期的困难状况，韩鹏和费师长要做好随时渡江作战的准备。所以二军团这次还是看家好了。”

或许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参加过这样的会议了，何飞感觉起来特别亲切。尤其是大家被没有对我的行为产生太大的反响，尤其是铁山他们那些家伙一个个都抱着坚定支持的态度甚至还在期盼着早日见到把我迷得晕了头的“天仙公主”。何飞真地送了口气，起初他还在担心会不会因此而让我丧失原来的威望，到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了。但是说到河姆渡的情况，何飞却不是很了解了。

既然高天凌提到了河姆渡，禹洪便把最新得来的情报拿出来分析了一遍。在过去的两个月时间里，河姆渡的义军力量可谓大起大落。第一次退到荆州的时候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但是周光佛和高宫望对我们太过忌惮，而且本身也没有作好准备，轻易地就放弃了追击剿杀。义军不但借此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而且从我们手里得到了大批精良装备，很快就在荆州站住了。接着，他们的民族解放的大旗一挥，河姆渡抗击侵略和奴役的斗争再次高涨起来，河姆渡境内一时再度风起云涌。然而他们却不顾实际情况轻举妄进，并没有根据我们的意见着手建立稳定的根据地反而不切实际地发起反攻，结果可想而知，而且这次的情况更加危急，因为他们本身即还未从上次的损失中复员过来，被敌人这么一阵猛烈扑杀，几乎连本都快赔光了。好在高宫望再次很好地做到了“适可而止”这句话。

何飞是个规矩的人，会议室里坐着戚正锋、高天凌这样的资深名将，自己又是晚辈，他知道这时候应该“先听老人言、多听老人言”，禹洪把情况说清楚之后，他还是把发言权先交给了戚高两人。这不像我，起初为了表示对高天凌的尊重我还总是会先征求他的意见，之后却越来越嫌麻烦，往往先把自己想好的计划拿出来讨论一番之后很快就会做出相应的决定。虽然两种情形最后的结果可能没有什么分别，但是对高天凌来说，前者总会舒服一些不？

“我们还是不宜两线作战，但是现在有必要适当地加强对施加河姆渡压力，重点还是协助督促义军建立稳定的后方根据地在向外发展。韩鹏和应雄两个商量一下，看看具体怎么执行吧。”

爷爷向来不喜欢在会议上发言，因为他总是说该到自己享清福的时候了，但是这次他却很高兴，毕竟他对大和和东条的仇恨早已经是刻骨铭心，不但是因为自己的个人仇怨，更多的是这些年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民被他们蹂躏得体无完肤，连骨头渣都不剩。那是他曾经效忠和热爱过的地方，现在却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恶魔，所以他要看着它被彻底毁灭。虽说渡江的时机还没成熟，但是现在却需要我们作出决定。“上吧！不是猛龙不过江！晾他周光佛高宫望也奈何不了你们，打烂了还有我们在后面顶着！”

不是猛龙不过江，真是豪气干云！何飞他们可是很久没有见到戚正锋这么说话了。

很少回来参加会议的韩鹏和费应雄两人激动起来，这是他们盼望期待了很久很久的事情了，想不到机会就这么悄然而至，但是却注定他们当中要有一个人继续留守四方城，痛痛快快地杀过河去的日子还没有来到。两人心里都期盼着自己是渡过大汶河打回河姆渡的第一人，而且他们都有绝对的理由争当这第一人。应雄虽是长在四方城，但是他却亲眼目睹了河姆渡的沦丧，而且四方城也没有能够幸免；韩鹏拼了性命才得以带着手下将士从河姆渡撤退回来，而且好兄弟高长进也牺牲在那里，这些日子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有朝一日杀过河去，拿鬼子的鲜血来祭奠亡兄，洗雪耻辱。但是两人都不好意思抢功，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心里都有着同样的期盼。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到韩鹏和应雄身上，何飞坐在前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的心里十分舒坦，军人行事只讲争取，但是真正的兄弟却懂得“礼让”，把最艰苦危险的工作往自己肩上扛，而把功劳和荣耀留给兄弟，望月需要的就是这种气氛、这种情怀。“好了，具体的事项就由韩师长和费师长回去仔细商量，拿出一套周密的方案再行动吧。没有其他的什么事就散会。”何飞几乎不假思索就给着件事做了总结，因为他相信他们能够解决好。

会议结束，但是何飞却很难真的好好睡一觉。一走出会议室，他就和费迎哲、高天凌一同去视察望月军校，我们的干部培养全部放在那里了，尤其是紧锣密鼓进行的大量政工干部的培养工作更是军校教育的重中之重。新的军事斗争马上就要进行，新解放的城镇正需要大批合格优秀的政工干部去补充，会议一开始何飞便把这件事提上了议程，现在他们就是要去看一看，我们的新军校锻炼培养出来的人才能不能达到我们的战略要求。不过何飞真的是累了，他不像子让和唐龙，部队的事情做起来要简单得多，才从天府回来四天，他就已经忙得晕头转向。

同样只是四天，雪儿和雪静两人也受尽了煎熬。文清回来之后接连几天都没看到她俩，不由得着急起来，她知道雪儿和雪静的心结所在。趁着何飞他们在开会的当儿，她特意到望月第一医院把蕙儿找了出来，一齐去看看那两个可怜的人儿。还没到门口，蕙儿就开始叫起雪儿来。

听见蕙儿那熟悉的叫唤，雪儿的眼泪忽然就滚滚直下，一把拉开房们冲了出去，“蕙儿姐——”

“雪儿，别哭呀，他不会有事的，只不过离开几天罢了，别担心！”蕙儿轻轻地扶着走回房里，一边还为她擦着眼泪“要不你这些天还是先回大婶那儿住几天，等大哥回来你再回来？”

雪儿轻轻地摇了摇头，她下定决心要自己等我回来。蕙儿看看她那哭红的眼睛无奈地摇摇头，轻轻叹息起来，“哎——要不这样吧，我们把大婶接过来吧！哎呀雪儿，都说了大哥不会有事的啦！”蕙儿装作生气的样子把雪儿使劲揉眼睛的手给拉了下来，文清也连忙在一旁帮着劝。

“哎——对了，我们的新少帅夫人在哪里？雪儿你真坏，当了姐姐都不帮我引见一下新妹妹的！”蕙儿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故意转移了话题。雪儿顿时破涕为笑，虽然她也总在盼望着做姐姐，但是现在开这样的玩笑确实够“打击”她的。“蕙儿姐你才爱做怪勒！”捉着再抹了把眼泪才又转向里屋喊了起来，“雪静姐，文姑娘和蕙儿姐来看我们了！”

蕙儿和文清高兴地对望了一眼，她们的计划终于成功了，雪儿现在看起来要开朗多了。

雪静羞怯地从屋里走了出来，穿着一条米黄色的长裙，虽然面容憔悴了点，但是她本身就是属于这种气质的，现在看起来更多了一份异样的柔美。蕙儿看得不由地咂了咂嘴巴，安想这个大哥还真会享福，同时心里也不禁开始想象着另一个让我不惜冒生命危险也要把她青回来的海怡鼐公主又会是怎样的风华绝代呢？

雪静给她看得很不习惯，本来还有些苍白的脸也变得绯红起来。“蕙儿姐——”

她才轻轻地喊了一声蕙儿和文清就相视大笑起来， “文清，我有这么老吗？老让我做姐姐真不习惯勒！”

“恩，对！不过既然人家这么谦虚，你就勉为其难，再当一次姐姐吧！”

听了她们两个的异常巷一和，雪静立刻明白自己出丑了，脸红得像火烧，求助地望向也捂着嘴巴偷着乐的雪儿。雪儿受不了她那哀怜的眼神，连忙替她解围，“好了啦，你们两个才见面就取笑人家，太过分了吧！”

“好——好！我们不笑了！雪静姑娘，我还是叫你姐姐吧！真不知道我那大哥怎么有这样的艳福，漂亮的女孩儿一个有一个地望他身边跑，一下就又给我带了两个嫂子回来！看来我们要给他定个规矩了，不然——”蕙儿瞥见雪儿鼓起了小嘴，连忙改口，“文清，你说是不是啊？”

“哎呀——好了啦！别闹了！”这下，连雪静都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就又忍不住笑了，真是个爱闹爱玩的“妹妹”。

女孩子之间真是奇怪，见面后很快就可以打成一片，刚刚闹了个小笑话之后，她们四个女孩子这会儿已经一起躺在我那宽大舒服的床上谈天说地了。也是巧，好象那工匠事先预测到了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一样，把我的床做得特别宽大。连她们四个躺到一起都不会挤。

蕙儿忽然记起一件事情来，把雪儿的肩膀搂了过去，“雪儿，你们认识一个叫方琪的人吗？他还有一个孪生妹妹，好象叫——方琳。”

“啊我们认识他！雪儿，就是我们在天府遇到的那个花心瘦萝卜‘爱因斯坦’对吧？”文清一听一蹦在床上坐了起来，想起那个人就觉得好笑。

“恩——对！就是他！他真的来燕京了啊？我还以为他不会来了！”

“啊？真是大哥请他来的啊？”蕙儿也坐了起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怎么？蕙儿姐，有什么事吗？”雪儿也很诧异。

“雪儿你不知道，现在燕京从外面来了好多人，还有很多都是商人富豪勒！”文清的话似乎有些不着边际，但是却又恰好解释了蕙儿有这样的表现的原因——大哥怎么会请这么一个乱糟糟的家伙来呢？

蕙儿想了一会儿忽然咯咯大笑起来，“雪儿你不知道，那个家伙就是个大笨蛋！明明不会喝酒，才来第一天就喝得烂罪如泥，把肚子里的苦胆水都吐出来了！身上一分钱没有的送到我们那里看病，还大叫大囔着‘望月的奉少帅邀请我来的’，那样子傻得跟什么似的！”

雪儿和文清已经开始在想象着方琪的那副模样了，在床上笑得东倒西歪。雪静不认识方骐，但是听见蕙儿说给人“看病”，她怎么也看不出这个看上去柔美清秀的姑娘竟然是个大夫！

“雪静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可是大能人！是我们的少帅大人亲点的卫生队队长勒！”雪儿刚学了两句就立刻招来了蕙儿的报复，文清也立刻浑水摸鱼地插了进去，顷刻间，整个房子里充满了欢笑，而她们这四个美丽的小女人也终于把我的床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雪儿和雪静终于度过了一个轻松愉快的上午，而我和小虎也正准备再次他上追寻我那大床的第四个主人的漫漫长路。既然秋华他们在前天就已经渡江了，而我们两天后才到达荆口，又休息了一天，看来我要追上她还得再多花些时日。高俊已经找好了渡船，说不准等我们渡过大长江之后会和罗靖将军在某地不期而遇，区别只是他们已经是在回程的路上了，而我却还要继续追踪。那时候也就是我们和高健高俊兄弟道别的时候了。

飞飞站在宽大的船甲板上都没感觉到害怕，小虎却有些受不了船体的摇晃，几乎即使蹲在船舱里一动不敢动，真是稀奇，又让我开眼了。

船继续在走，我终于忍不住要开小虎的玩笑了。“呵呵，怕什么呢？不是猛龙不过江！看来我们的王小虎同志应该改改名字了！就叫望小虫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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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节 此情可待（上）

终于快要到达海怡鼐和大和的国境了，罗靖和小渊两支队伍貌不合神也离，一个想赶紧一个却要故意放慢速度，秋华的马车夹在他们中间缓缓地向前走着，她的心正变得越来越冰凉。

小渊对罗靖早已经怀恨在心，上次的正面冲突虽然平息下来，但各自都早已经将对方牢牢记在心里。对于罗靖来说，这是大和帝国和小渊欠下他的又一笔血债，而对小渊来说，罗靖和海怡鼐令他蒙受了侮辱。这笔帐不是不算，而是时候未到。上次罗靖找上船去义正言辞地找裕仁交涉，而无能的裕仁竟然一再地容忍，小渊当时就气得快要爆炸了，也只有到了那个时候他才记起自己的另一个特殊使命，那就是替代东条做裕仁的“监护者”。如果说和川是裕仁的左右手的话，小渊以及包括其他派到裕仁身边的其他武将都是东条特意安插的眼线。不只是裕仁还远没有达到成就一代霸业的君主气质和能力，更重要的是东条从来没有放弃过对朝政的控制力，他喜欢那种美妙的感觉，就像现在他可以一手把裕仁扶上去，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再把他摔下来。只不过小渊在和川的“感召”之下在自己的任务角色理解上发生了一些错位，把东条的目的太过简单化，把他和帝国利益、天皇利益的共通点过分夸大了。当裕仁的表现终于令他失望、灰心的时候，他才终于记起自己的真正使命，一路上严格地控制了裕仁的行动。他可以容忍裕仁对和川伍一生死的冷漠，却无法容忍他对罗靖等人的“宽容”，“对待这样的下等民族的最好办法就是完全地征服他”。

然而，在与罗靖的暗战当中，小渊却又屡次落败。不光是罗靖的冷静铁硬，而且这当中还有裕仁的“暗中帮助”。裕仁至少还没有变成傻子，他也明白自己的真实处境，在老奸巨滑的东条面前，他还远没有达到和他平起平坐的资格，纵然自己坐上太子之位，纵然顺利继任天皇，自己也终究逃不过他手中“棋子”的命运。离京滨越来越近了，而他的心正变得焦躁不安起来，这完全是一种潜意识的举动，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却现实存在，尤其是没有了和川的辅佐之后，所以每当小渊和罗靖为送婚护嫁的行程发生争执的时候或者小渊前来报告催促加快速度的时候，他都不自觉地要拿海怡鼐的公主来推脱一番。

然而越是如此，他对秋华公主的那份欲望始终还是克制不住，越靠近自己的势力范围，他的心就越躁动。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裕仁单独留在自己帐中，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感觉，直到此刻他才最真切地感受到失去和川之后的痛苦，他多么希望和川能在他身旁好让他安心，又多么渴望能趴在女人身上尽情地宣泄自己。

秋华的状况时好时坏，李兵和肖铨的死给了她很大的震撼，而她也正是从他们的死当中获得了自己坚持下去的勇气，虽然她的心活得并不安稳，但那是唯一的选择和报答的机会。然而紧接着的坏天气和洪水又让她把心情封闭起来，那是令她惊恐的担心在作祟。她们坐在巨大的战船上面都能感受到洪水的冲击，那几乎单枪匹马的我又要经历什么样的磨难呢？如今风也小了，雨也停了，天也转晴了，但是离家却更远了，她的新也更冷了！

小琳儿这些日子成长了不少，但是这样的成长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因为这都是拿公主和自己的痛苦换来的，为了公主，为了这个平日里和自己情同姐妹的“公主”，她必须要强迫自己变得坚强。摆在小茶几上的饭菜都已经凉透仍然没有人动过它半点儿，公主瘦了小琳儿也跟着瘦了。每当这个时候，小琳儿的心里都会莫名其妙地想起小虎来，似乎总能从他身上找到些安慰和力量，小虎送给她的短刀早已经被她的体温暖热，而那把带了点缺口的短刀也已经无数次地给了她鼓励。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小琳儿也已经没有信心和力量。

罗靖是个正统的君子，恐怕已经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教条刻到了心里，除了在每次夜幕降临，安排护卫把守公主帐篷的时候能够看到他一两眼听见到他的声音之外，其他时间根本连看都看不见一眼，小琳儿不知道有多少次想去找他打探点消息，但是最终都放弃了，一个是因为找不到他，而自己又不便在营地里或者队伍中间走动，更重要的是她正变得敏感，生怕费劲心机找到罗靖将军之后，得到的却是失望。

帐篷里掌上了红红的烛火，小琳儿呆呆地坐着，手里又在不自觉地捉着那柄狼牙。秋华换上了华丽的睡袍，抱着双膝坐在床上，双眼痴痴地盯着床沿发呆，小琳耳看着看着，眼睛不觉地就湿润起来。

“琳儿——”

“恩？”小琳儿有些茫然地应了一声，抬起了无神的双眼，这是最近几天里公主第一次主动找她说话，小琳儿忽然间有些不适应起来。“公主，有什么事吗？”

“琳儿，我饿了！”秋华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或者确实是因为这个把月的颠簸劳累，又或者她的心也真的累了。但是小琳儿听了却像是得到了天底下最丰厚的奖赏一样兴奋，她真的有些不敢相信了，“啊——真的吗？哦！好，我马上叫人去热一下——”

“琳儿，不用了，你拿过来吧！”

小琳儿也顾不上其他的了，只要公主能吃点东西，哪怕就只是三两口，她都会安心很多。小琳儿在床上摆上一张小矮桌，把盛着饭菜的小盘子端到桌子上，又为公主盛上了一小碗饭，“吃吧，公主！”

“琳儿你也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吧？和我一起吃点吧！”秋华虽然说饿了，但是筷子一送到嘴边却又没有胃口把那看上去很美味的饭菜吃下去。小琳儿开始还想推说自己吃了，但是马上又改过口来，迅速地再为自己加上碗筷，坐到大床的另一边，含着泪花陪着秋华吃起来。自从她跟着公主一起出来之后，她们晚上就同睡一张床，但是每个早晨醒来，小琳儿都会发现公主的枕头有泪沾湿的痕迹。

秋华吃着吃着，看着小琳儿迷蒙的双眼，她的喉咙里也越来越苦涩，“琳儿，你怎么哭了？别哭啊，不然我也又要跟着你哭了！”又要跟着她哭了，简单的几个字却道出了她这些日子里所受的艰辛和煎熬。白天的时候她总是要努力装好她的公主威仪，除此之外，她最多的心思就是花在计算了自己离家已经有多远了，所以夜晚反而成了最难熬的时候。从前秋华不会哭，但是自从她看着李兵肖铨两人的尸体从大船上缓缓地沉如水中起，她“学”会了。

“公主，没什么，我不哭！”小琳儿也是，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憋得快要让她承受不了。只有她才真正见证和体会了公主心中的愁苦，从小就跟在公主身边，她也成了公主在深宫里仅有的几个贴心朋友。公主因为她特殊的身份关系，一进宫就处处受人歧视，长大后又因为她的美貌而招人嫉恨，多少王公贵族对她心存觊觎，但是公主都以她的宽怀一一回击了他们，直到终于遇上迟来的获得幸福的机会的时候，她却抓不住，也不能放下，这时的公主才真正变成了一个凄婉的可怜人。小琳儿在心中不止一次地呼唤过为什么我和小虎还没有来？为什么好人想要得到她所期待的幸福要这样难？过了荆口之后的四天里，公主只吃过她能数得出来的几口饭，而这时候，小琳儿明白，公主已经到了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了，她怎么能不落泪，不伤心？

“什么人？”帐外传来护卫的吼声，小琳儿立刻放下碗筷，把耳朵竖了起来。

来的人是裕仁，他终于也忍受不了漫漫长夜跑了出来，但是走的方向却错了。帐外的百伍长见到是裕仁，故意把声音提高了起来，“哦原来是殿下！失敬了！”说着还礼貌地朝他作了作揖，“不知道殿下深夜来访有何急事？公主已经就寝了，此时恐怕多有不便——”

他还想这样子来敷衍下去，但是裕仁却早已经是横眉竖眼，因为他也是偷偷地出来的，这百伍长一声吼，周围的人都被惊动了，很快的，公主的帐外就开始有更多的人影走动起来。裕仁顿时大感失脸面，一怒之下更加不讲情理，伸手就要拨开挡在前面的那个百伍长，但是手到之处却是重如泰山，任凭他逐渐使上全身力气也拨不开。“八嘎！”裕仁急怒攻心，禁不住怒骂起来。

“殿下请自重！公主已经入睡——”

“混蛋！”

小琳儿听得皱紧了眉头，真想扑出去一刀杀了他。但是秋华却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披了件外套，便吩咐小琳儿去把裕仁“请”进来，因为她不想再让那些战士为她受气为难。小琳儿很是惊讶害怕，但是还是很快地把桌子移开，转身出了帐篷，但是右手却悄悄地握紧了小虎的狼牙短刀。

“殿下，公主请你进去！”小琳儿话是传到了，但是语气却是冰冷的，她可不怕他是什么大和皇子！

裕仁的怒火还没有消去，但是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为了在佳人面前表现得好一些，不得不“隐忍”了下去，绕过那个依然对他不卑不亢的百伍长，揭开帐门钻了进去。小琳儿在后面对那百伍长打了个眼色，立刻有人去向罗靖汇报去了，小琳儿这才转身跟了进去。

裕仁一进大帐便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公主的一身睡衣把她玲珑的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嗅着空气里的醉人芬芳，裕仁刚才的怒火一下子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蠢蠢欲动的欲火。见小琳儿又走回到公主的身边站着，他怎么看都觉得碍眼。“你——出去！”

小琳儿的双眼快要喷出火来，怒目直视着裕仁，却不知道拿什么话来回应。秋华轻轻地叫了她一声，也是要她先出去。

“公主，这怎么——”

“没事！琳儿先出去吧！等下我会叫你的！”秋华一边轻松地说着，一边却悄悄地把枕头下的虎牙拿到了手上。

看着满脸愤慨担忧的小琳儿走了出去，裕仁的脸上终于现出得意的神色。“公主多日车马劳顿，为夫心中不安，特意前来看望！”说着，裕仁的双脚就控制不住地往床边走去。

秋华，皱了皱眉头，心里一阵恶心。“殿下，一日未成婚，还请殿下自重，不要坏了殿下皇子风仪！”

裕仁哪里还听得进去，越走越近，呼吸也变得不自然起来。“公主——”裕仁刚要再逞口舌，却被亮到眼前的一柄漆黑的短刀震蒙了。“公主，你这是干什么？”

秋华的手底功夫确实不弱，要知道在她深处深宫的日子里，叶飞云传授的剑法早已经炼到炉火纯青的境地了。但是秋华的神色却是异常的冷静，“殿下贵为一国皇子，又是和谈密使，小女子自然不敢伤害，然小女子虽贱命一条，礼节操守却不敢有失！”

秋华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裕仁呆呆地定在那里，脑袋里一阵发晕。此时的他已经锐气尽失，单单就是拿秋华没有任何办法，禁不住一阵迷惘怅怀。

秋华见裕仁的眼中已经欲火散尽，更不愿多看他一眼，不急不火地下了逐客令。“殿下，妾身还要休息，要是殿下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说完，对着帐门外喊了一声，“琳儿，送殿下！”

小琳儿一听见公主叫唤便立刻冲了进来，见到公主那端庄安闲的样子，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一下字落了地。终于可以把裕仁送走了！“殿下，请走吧！”一点客气都没有，小琳儿就把失魂落魄地裕仁赶了出去。

裕仁走出帐外，迎来的全是愤怒和鄙夷的目光。刚才公主的举动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拒绝他，更没有人敢来威胁他，但是今天却碰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已经注定要嫁给他的秋华公主居然会拿自己的生命相威胁。

没走出几步，罗靖和小渊等一众将领几乎同时赶到，虽然两伙人各自水火不容，但是脸上的愤然神色却是惊人的相似。

“殿下！”

“八嘎！”小渊刚开口就引爆了裕仁心中的满腔怒火，不管怎么说裕仁始终是皇子，小渊再怎么样，确实也轮不到他来教训。

罗靖冷冷地注视和裕仁和小渊等人离开，直到他们的背影被其他的帐篷挡住才冷冷地交代了一句话。“加强防卫！任何人不得靠近！”

裕仁的傲气的霸气这次受到了沉重打击，之后也再没有颜面去做这样事情，尤其是小渊回去之后就“加强了对他的保护”，裕仁也越来越感觉到制肘和不习惯。之后的第二天，庞大的护驾和送婚队伍终于快要到达两国的边境，这里是最后一个驿站，罗靖故意早早地停留下来休息，好让受人尊敬的公主最后一次留连一个故国的风光。而罗靖也第一次出来晋见公主。

小琳儿很自觉地走了出去，她也希望罗将军能带给公主再多一些的鼓励和勇气。

但是罗靖站了很久却始终找不到开口的话题。“公主，叶帅在临行的时候交代过小将，在奉少帅到来之前，一定要保护好公主！但是——请恕属下无能！明日末将便不能再相送了！”

秋华站在窗口往外面做无尽的眺望，但是她的眼神却看得深沉。罗靖的话像是没有听见，又似乎没有了多余的精力回答。

罗靖单膝跪在地上，心里确实十分不甘也十分担忧，他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什么事情都喜欢腽肭感自己身上扛，但是这次却并不是自己扛下就能了结的。

“公主——往后请珍重！相信——”

“罗将军！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将军的大恩秋华来世必当回报。还望将军以后多为国效力杀敌！秋华就满足了！”

“公主——末将遵命！”罗靖再没有话说，站起身来即要离开，他也不愿再多看公主心伤憔悴的样子。

“罗将军！”秋华忽然从窗口转过身来，罗靖也转过身来的时候，却看到了公主露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琢磨的笑脸，看起来发自内心，但是当中隐藏的伤怀又何尝不是发自内心？

“罗将军，若有机会见到他，请帮我捎个口信，就说我会等他！等到京滨为止！等到死为止！”

罗靖使劲地抿了抿嘴，才忍住就要变凋的声音，“遵命！请公主放心！末将一定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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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节 此情可待（下）

高健兄弟坚持要送我小虎安全走出国境为止，但当我们从路人哪里得知送公主出嫁的罗靖将军已经率领手下四百健儿起程回天府之后，我一边哀叹终于还是错过了最好机会的同时，极力劝阻他们两兄弟也立刻返回追赶，反正现在有和没有他俩的帮助都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我也不想再耽误他们。在最后一个驿站附近送走他们之后，我和小虎重新打点了一下行装，轻装奋起直追，再多耽搁说不定真要让裕仁跑回京滨了。

第二天中午我俩在路边一个小茶馆停了下来，小虎跳下马去准备弄壶凉茶买些熟牛肉在马背上边走边吃。小虎刚到人家店门口就被两个带着草帽的壮硕大汉撞了一个趔趄，可以看得出分明是他俩有意做的。小虎刚开口不知说了句什么话，那两人便开始围着他推推攘攘起来。我也紧跟着跳下马去，生怕小虎沉不住气给我们惹上事端，又怕他太年轻吃亏，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去，一把拉住小虎，“两位壮士，得饶人处且饶人！今天就当卖在下一个人情，放过我家小弟，他还小，不懂事！”

那两人并没有答话，直直地盯着我，过了好一会儿，那两人才做出反应，一个紧张地四下张望，像是在监视什么，另一个却向我靠近了两步。我和小虎各自暗中戒备着，大不了杀了这两个不要命的家伙。

那人拿手扶了扶草帽帽檐，终于开口低低地问我，“敢问公子可是望月的奉少帅？”

我心里猛地一震，在这地方怎么还有人能认出我？小虎却闪电般地拔出唐龙送给他的短刀，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说！你怎么知道的？”小虎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是他的就是太过小心而又太不聪明了，这样一问不正告诉人家我就是奉啸宇了吗？他有些紧张过分了。不用想，这两人一定是罗靖留下来特地在这里守侯我们出现的。

我伸手轻轻扒开小虎的右手，干脆微笑着承认。那两人会心地对视了一眼，依着江湖规矩对我作揖，“少帅，是罗将军要我们在此守侯的！”

果然如此，小虎略微有些尴尬地收起刀，我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了，怎么罗靖想在哪里等我就会碰上我，而我却作死地追也追不上？

那人像是看懂了我心事一般，把我招呼到一个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地解释了一下，原来罗靖这次又像上次李兵肖铨他们一样，分派了多路人马分点守侯，考虑得到真是周全。“少帅，请放心，公主前日才刚从这里过境！从这里过去，有三天的时间就可以赶到神奈川，那里是大和皇家避暑的地方，估计裕仁他们应该会在那里停留两日。少帅赶到之后，可以先找公主身边的大内侍卫燕青，他会协助少帅救出公主的。”说完又仔细地描述了一下该怎么抄近道追赶。

才走两天，秋华的马车加上裕仁的大队人马，行动应该远没有我们快，或者我可以在他们到达神奈川之前便可以赶上他们。我的心开始激动起来，终于要被我追上了！神奈川，不是樱木花道打篮球的地方吗？那几乎是我记忆中少有的几个熟悉的日本地名了，我也越来越奇怪大和是不是就是日本在核战之后移植过来的。不管怎样，希望它能多给我点好运气。我连忙向那位仁兄道谢，就要转身离开，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少帅！请等一下——公主有话传给你！”

我愣了一下，能听到秋华的消息我应该高兴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忽然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少帅！公主说——她会一直等你到京滨，等你——到死！”

等我到死！秋华不会是要寻短见吧？我的心猛地跳了两下，刚才的兴奋劲头一下子消去。“多谢壮士！大恩不言谢，来世再报！”

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要抢时间！已经有一个半月了，秋华真的要失去耐心和信心了。老天啊，千万不要捉弄我啊！

小虎已经准备好吃的等在路边，见我一脸的阴霾，不觉地诧异起来，“头儿，出什么事呢？”

“快走，以后再说！”我一把抓过小虎手里的水袋和牛肉翻身上马，带着小虎改变路线纵马狂奔。心里一遍一遍地祈祷，秋华，要相信我啊！我一定会兑现我的诺言的！

其实是我想错了！秋华并没有放弃，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死，因为那样太不甘心，因为她明知道我还在努力的追赶着，她不能让我们的努力花成泡影。但是，她却在自己策划着一项大胆的举动，她要自己逃！其实这个想法早就在她心里产生了，只不过一直在担心万一自己逃掉了，而我又追错了，那岂不是要乱了我们自己的阵脚，所以她在耐心地等待着。但是等待是痛苦的，当自己没有主动的目标的时候，日子就会变得漫长而艰辛。当她真地离家远了，就要到达那埋葬自己一生的地方的时候，秋华却坚定起来，坚强起来，她要靠自己的力量去争取一次，只靠等待着幸福来临的人是永远也抓不住幸福的手的。

这两天秋华和小琳儿终于“振作”起来，尤其是秋华，一日三餐吃得饱饱的，她们要为自己的计划补充体力，前段时间自己实在太傻！

秋华和小琳儿背靠背地坐在床上，一个在抚摸着虎牙刀身上刻着的MATRACK和STRIDER英文字母，一个则在试探着狼牙刀刃上的那一道缺口，那是小虎那天奋力挡下的那一刀留下的迹痕。刀刃虽然崩掉了一小块，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它的锋利。

“琳儿，你害怕吗？”

听到公主这样问自己，小琳儿的双眼却放出亮光来，转过身来对着公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不怕！”说着，眼光也转移到了虎牙那带着神秘感的黑色刀身上。小琳儿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是她却很怀念那黑色伞绳缠绕的刀柄握在手里的感觉。“公主，这把刀看起来真漂亮！真不知道奉少帅拿着它战斗的时候有多厉害！”

秋华听到小琳儿傻傻的话，带着一脸逗趣的笑扬起头来，“你的小虎也很厉害啊！”小琳儿的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心里又羞又喜，然而真正让她高兴的却是公主，这是她在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第一次和她开玩笑，就像从前那样地开玩笑。“公主，要是我们逃出去了，他们又找不到我怎么办？”

秋华把虎牙插回帆布刀袋里，双手握紧了，举起头来望向帐篷顶，想了一会儿才转过头来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小琳儿。“那我们就去燕京等他们回去！”

过了两天，当我和小虎立马站在一个山头上俯视着下面绵延像条大蛇一样的队伍的时候，我终于可以长长地舒一口气了。

“头儿——头儿！我们终于追上她们了！我门终于追上她们了！”小虎已经激动得流下欢喜的泪来。其实我的心里何尝不是激动兴奋得不得了，但是我总不能在小虎面前丢脸是吧？“呵呵，那你还不赶快杀下去把你家小琳儿抢过来？”

小虎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而且越来越红得厉害，但是却找不出话来回应我。看来小伙子是真地动心了，不过怕是在我的“恶意”提醒之下才醒悟的吧。

我和小虎远远地吊在裕仁和小渊队伍的后面，耐心地等待着黑夜的降临，飞飞今天也终于可以轻松点了，除了不故意大声嘶叫怀我大事之外，什么甩头踢腿的“小动作”都玩出来了，似乎它现在比我还享受。

但是不知道是裕仁还是小渊发了疯，今天却似乎硬是要赶到神奈川才休息。没想到经过了一个半月的苦苦追寻，我和秋华的距离首次离得近了，却始终没有办法真正靠近，真想把那裕仁小杂种拎来暴揍一顿。没有办法，我和小虎只能在夜半星光的照耀下，眼睁睁看着公主华丽的马车拐进那看起来十分安闲幽静的小镇里去。没有办法，我和小虎只能赶快找了条小溪，扎起简单的小帐抓紧时间休息。我一边筹划着怎么做下一步行动，一边却又希望裕仁明天便离开神奈川这个宁静的小镇，早点回家就好。

第二天早上，我和小虎老早就爬了起来。这些日子在野外露宿已经成习惯了，但是这里的蚊子小虫就是多，还是弄得我俩有些不舒服起来。也怪着奇丑无比的破衣服，要是我穿个迷彩服，再多的蚊子小虫也奈何不了我。看着溪水里的那歪歪扭扭奇奇怪怪的影子，我第一次发觉自己竟然变得这么丑。一边赶快洗漱，一边却在心里想到，回去真应该让文同荣办个服装厂。

磨蹭了半个小时，总算是对自己有个交代了，但是小虎却已经等不及了。昨晚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今天到神奈川镇上去打探一下，我们应该不至于运气坏到一进去就碰上裕仁那好色鬼。要不是他现在还有点用处，我真想像对付和川一样悄悄把他给做了。

我和小虎只藏了把短刀在身上，连马也不敢骑，但是走在神奈川的街道上，我俩怎么都觉得好象有很多人在盯着我们看。我举目四下了悄悄看了一圈才发现，根本原因是我们两个在这里太高了，路上的行人多半只到我的肩膀，高的也只是到下巴左右，然而这样的人已经很稀少了。再加上我们两个都是标准的帅哥，不惹眼才怪了。更想不到的是，真的还居然有穿着鲜艳和服的姑娘看我们，大胆的甚至故意跟我们擦肩而过，玩起心跳游戏来。我和小虎可不敢得意，再这样走上一圈恐怕真的就要倒大霉了。但是我们要找的目标还没找到，只是远远地透过一旁的屋顶可以看到一个宏伟华丽的大建筑群的楼顶。我和小虎赶紧不动声色地望那边慢慢探去。

“八嘎！眼睛长哪去了？死啦死啦的！”

一声怒吼把我的目光从那高大的楼顶处唤了回来，一个满脸大胡茬的矮壮武士仰着头怒目瞪着我，“哗啦”一声，手里的长刀拔出了一截。威胁我吗？我明明还没有撞到那个家伙！我的瞳孔微微一缩，又放了开来，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时候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再说了，看他身后八人抬着的华丽大轿，联想起前天那位仁兄的交代，想必不是什么皇族也是个贵人了。微微和他对视了两秒钟，我还是知趣地给他让开了道了。那矮脚鬼子像是占了很大便宜一般狂妄地大笑着从我身边昂头走过，我更加怀疑他只是纯粹地嫉妒我了。

冥冥之中，我感觉那顶大轿子的窗帘动了一下，从里面飘出一阵香风。我紧收了两下鼻子，不自觉地扭头望向那轿子，果然，后边的帘子被掀起一个角，但是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我心里忽然产生了一股奇怪的想法，不会是秋华坐在里面吧？旋即自己又推翻了这个想法，不太可能，小琳儿不在，她是不会离开公主半步的。

我向小虎打了个眼色，转身离去，在这里我们可不敢说话，语言不通，我还没有混到超级间谍的那种程度。到了晚上，我和小虎终于开始了第一次行动，就瞄着白天看到的那高墙后面的那群华丽建筑摸去。然而公主和小琳儿到底在哪里我还是不知道，头痛是头痛，我和小虎也只有以身涉险了。

翻过围墙，我和小虎相互掩护着在那些高楼外围侦察着。幸好他们没养狗，也幸好靠背面大山的那栋精致的小楼外边布置了更多的岗哨，终于让我和小虎有了一个明确点的方向。我们施展开浑身解数，终于还是被我俩从后山遮掩下的阴影里靠近了这栋小阁楼。

我踩到小虎的肩膀上攀上第一层的屋檐，双脚倒挂在伸出来的一截横梁上把小虎也拉了上去。等到头顶上的脚步声走过，我俩迅速翻上去，躲到拐角处的暗影里。上去之后的行动要方便多了，没有鬼子把守，不远处两个带刀侍卫从装束上看应该是海怡鼐的士兵，看来应该就是那几个大内侍卫了。

我决定试一下运气。缓缓地拔出改造扁刺握在手里，轻轻地在墙壁地木板上拿指甲刮了刮，声音刚好能够让那两个侍卫听见。果然那两个侍卫一下子警觉起来，缓缓拔出长刀向我们摸过来。我默默地数着他们轻微的脚步声，计算着距离。

到了！“燕青在哪里？”我压低声音隔着墙角问了一声。

墙角的另一侧忽然没有了反应，不一会儿终于听见了还刀入鞘发出的轻微细响。“少帅，请跟我来！”

我和小虎像两到黑色的影子一样一闪而过，顺着另一人的手势滑进一见小房子里去。

“奉少帅，我就是燕青！”

面前说话的人眉清目秀，却没想到就是我要找的大内高手燕青，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和小虎揭开面纱，满怀感激地向他敬了一礼。“燕将军，公主在哪里？”

“就在楼上！上面没人，只有公主和小琳儿。”

“好！明天晚上我来带公主走！”

燕青对着我点里点头，先走出房间去。我和小虎猫着腰摸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想起初那样塑像般地站在刚才的地方。我和小虎迅速从他身边闪过，往顶楼摸去。

“少帅！公主等你好辛苦！”

是啊，秋华，你等我太辛苦了！

小虎的短刀悄悄地插进门缝里，但是可能他太紧张了，居然不能一把挑开门闩。里面也没有出声，一会儿却听见了轻轻地脚步声。我拉住小虎的手，示意他不要再动。

房门终于轻轻地打开了，我忍住心里翻江倒海般涌动的热血，门一开便伸出左手拦住小琳儿的嘴，右手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虎也从黑暗里闪了出来，但是他已经激动得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小琳儿强忍着泪水往一边退去，我一把把小虎推进去，又轻轻掩上门，插上门闩。等我转过身来的时候，秋华已经站在床前，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眼泪就像断了线般滚滚直下。

我缓步向心爱的人儿走去，秋华消瘦了！受累了！憔悴了！

“咚——”一声轻响，虎牙落到地板上，刀尖扎进木板里。我再也忍不住了，两步冲上去，抱住让我日夜想念担忧的公主，对着她的红唇狠狠地吻上去。秋华，是我该死！让你受苦了！这是补偿你的！

好不容易四片嘴唇才分了开来，秋华却又紧紧勾住我脖子，无声地痛哭着。我的眼泪也早已淌了下来，低下头再次找到她的秀发、前额、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一阵痛吻。真的，我的心是痛的！

唇分。泪眼迷蒙的四只眼睛只对视了两秒钟，我们又紧紧地抱在一起。这一刻，我们付出了多么漫长艰辛的等待！我真希望时间就次停止，也不要再有眼泪！

秋华终于不再哭泣，仰起头来看着我，像是要把我吃下去一样。我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抚摩着她的脸庞，“让你受苦了！”

秋华的眼泪又再滚出来，使劲地摇头。

“不！我知道，你受苦了！”我再次把她搂进怀里紧紧抱着，“还有一天！一天就好了！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我就带你走——”我正想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晚上，秋华滚烫的红唇再又贴了上来，不让我说下去。但是我知道，她还会像过去的一个半月时间一样，用全身心的精力去等待那最后的一天。

“秋华，我爱你！”现在说什么都及不上一句“我爱你”！我爱她，她更爱我！

我从脖子上摘下带着我的体温不锈钢士兵牌给爱人戴上，很有质感的士兵铭牌顺着秋华柔滑的脖子滑下去，滑过她嫩白的前胸，滑进她深深的乳沟，滑进她同样有质感的华丽睡袍里。秋华的双手紧跟着追上那温暖的铭牌，紧紧按在胸前。“好好睡一觉！等我明天来接你回家！”

秋华倒入我怀里，我顺势抱住她温暖馨香的身子，拼命地吻着她。“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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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节 大和皇妃

等我终于依依不舍地和公主分开的时候，发现小虎和小琳儿终于紧紧地抱在了一起。我笑了，整个晚上我都在情不自禁地陪着公主落泪，只有这时候是情不自禁地笑了。我有些不忍心打搅他们，但是该走了。

“小虎，吻她！我们要走了！”我装作路过一般，悄悄地告诉小虎抓住机会，但是那木头脑袋却吓傻了，就是愣愣地不知道行动。我在门口转过头来看着那两张火烧般的脸，一阵好笑。终于还是小琳儿有气魄，颠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地在小虎嘴上碰了一下，却立刻转身要逃。少女的情怀嘛，我可以理解。但是小虎却抓着她的手不放，“我——我没尝出味道——”

我差点就要爆笑，不过幸好忍住了，但是好辛苦。傻小子，我应该多教育你一下。我拿目光鼓励他自己去品尝，终于，小虎还是鼓起勇气扳过小琳儿的脸来，狠狠地吻了上去。

顺利地从公主的阁楼里溜出来，我俩连夜勘察起线路来。出来之后我的心情爽快多了，但是小虎却闷不吭声，怕是还在回味吧。“你这个傻小子，也不知道温柔点！”

“头儿——我——不会！你教我吧！”

滚蛋咯！我去教你，发神经咯！小虎真是把我弄得哭笑不得。

第二天我们没有在镇上出现，而是躲到了公主那栋小阁楼的后山里。这个皇家园林式建筑恰好依山而建，真是帮我大忙了。小虎比我还激动，就是没法静下来，翘首期盼着夜晚的降临。裕仁在这里要干嘛我无从知道，但是他做了件好事，至少没有让我爽约。但是要把公主和小琳儿从那戒备森严的皇家园林里悄无声息地偷出来也不容易，因为她们可不像我和小虎，只有等到下半夜，在燕青的帮助下才有成功的机会。一直到了下午，小虎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再让他唠叨的了，我才安稳地睡了一觉。小虎没有办法了，最后也只有跟着我睡了过去。

等到我们晚上醒来的时候，刚好已经快到半夜了，而我俩的精神却很好。终于到了最后行动的时刻了。树林里没办法骑马，我俩便只有沿着昨晚摸出来的路再悄悄潜了进去。

秋华和小琳儿早已经换上劲装焦急地等待着，我和小虎一进去，便先是各自一顿热吻。小虎这次就强多了，[奇`书`网`整.理提.供]两个少男少女终于真正品尝到了爱情的香甜滋味。遗憾的是我虽然有自信带公主和小琳儿逃走，但是其他的几个侍女和燕青他们就注定要做我们的牺牲品了。虽说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但是我和秋华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公主！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要想这些干什么？快走，不然来不及了！”燕青开始急了，我也没有话说了，如果来世还有机会我再报答他吧。“燕将军，保重！”

燕青伸出手来和我紧紧握在一起，“你们放心走吧！但是先不要急着往回赶。说实在的，我也准备冒冒险，等你们离开之后，我也会带着其他人分多路突围，能多跑出去一个就是一个。所以还请少帅和公主快些上路，也算是给我们争取点时间！”

燕青这样一说我立刻明白了，拉起公主的手就当先往门外走去。燕青赶过我们，到前面把准备好的绳索系好放下去。我和小虎先悄悄地滑下去警戒，然后才由燕青他们帮忙把公主和小琳儿也放了下去。我一把抱住悬在半空中公主，和小虎前后交替掩护着带着两人迅速没入了后山漆黑的树林里去。成功了！我们终于成功了！

找到飞飞，我把秋华抱到胸前坐好，四个人面向那阁楼久久等待着不愿离去。终于火光个喊杀声出现了，燕青他们也开始了行动，但是可以想象，他们成功的机会实在太小了。真的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希望能多逃出来一个就是一个！

秋华不忍心再看，扭头埋进我怀里痛哭起来。我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在马背上举手对着那不住跳动的火光庄严地敬礼。“小虎，我们走！他们的仇以后由我们来报！”

黑暗中，我和小虎带着公主小琳儿开始了我们的逃亡大计。很明显裕仁必定已经气急败坏，我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但是我们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是燕青他们的命运正紧揪着我们的心。小渊和他的副将已经开始了多路追击，如果我们取直线往回走的话，说不定就被他们追上。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我们冷静下来，不能冲动。我们钻出山林狂奔了一阵又钻进另一侧的大山里，虽然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里，我们根本无法施展开速度，但是却能够很好地掩饰我们的行踪。牵着马徒步在茂密的树林里穿行要快天明的时候，公主和小琳儿已经筋疲力尽，而我们的身后也没有发现任何敌人追击的踪迹，我干脆捡了个稍微平坦开阔而又隐蔽的地方停下来休息。小琳儿十分不解也很担心被鬼子追上来，硬着头皮催促我继续走下去。我让小虎拿出我们仅有的一点干粮和水，让她俩将就着吃了，硬是逼着她们睡觉休息。现在我们还在他们的绝对控制范围内，白天行动比起晚上摸黑赶路来被发现的几率要大得多得多，还不如干脆在这里养足了体力，让裕仁他们追过头去，打个时间差，那样我们会更加安全。小琳儿听了我的解释安心了一些，小虎去打野味暂时还没回来，她只能靠在一棵大树下面，很快就沉沉地睡过去。秋华让我抱着坐到另一棵树下，靠在我怀里也很快睡去。昨天一个夜晚我们都在布满荆棘的山林里瞎撞，她们的手脚衣服、甚至脸都被刮破了，看着她们两个疲劳困倦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味道，一阵一阵地心疼。

不久小虎回来了，但是除了一些鸟蛋基本上空手而归。没有办法了，我接过几个鸟蛋直接就往嘴里挤，小虎看着那小小的鸟蛋就这样被我捏碎生吃下去，心里一阵恶心，手里捏着鸟蛋就是不敢动。我接连吃了十几个才发现小虎的异样，扔掉手里的蛋壳，不容他分说地硬逼他吃下去。小虎皱紧眉头，草草地吃了几个，实在是忍受不了，把手里的鸟蛋全部都给了我。

“小虎，今天吃的是鸟蛋，要是明天让你吃蚂蚁、蚯蚓怎么办？这就是一个特种兵必修求生训练！”我的话说得轻但也严厉，结果小虎却背转身往小琳儿那走去，嘴里还在嘀咕着“那我明天一定逮两只兔子回来！”

“兔子也要给我生吃了！”

将近中午的时候，我们四个全都醒过来，我和小虎商量了一下路线，决定还是继续往前走。准备妥当之后，伙食却又成了问题。干粮已经不多，给公主和小琳儿两个吃都还嫌不够。秋华和小琳儿拿着干粮袋却迟迟不肯动手。我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什么，从容地笑了笑，“快吃吧，晚上还要赶路勒！”说着，便坐到地上，捡起早上留着的鸟蛋，非常自然地就吃了下去。秋华和小琳儿看得目瞪口呆，也一阵恶心，刚送到嘴边的干粮又收了回去。稍稍愣了一下，两人就开始分起那点少得可怜的干粮来。

小虎这次聪明了，见状连忙拉住小琳儿的手，“琳儿，我们吃那个就好了！没事的！”说着也走到我身边，拣起几个鸟蛋学着我的样子吃了下去，不过这次却不敢皱眉头了。

“你们快吃吧！我们吃这个还比你们耐饿一些勒！”我坐在地上，也开导起她俩来。

“那我也吃那个！”秋华却不肯听从，走到我身旁蹲了下来，手里的干粮还是一点没动。我笑了笑，拿起一个小点的鸟蛋，“那你闭上眼睛，抬头张嘴！”

轻微的一点响声之后，滑滑的蛋青连着蛋黄落进秋华的嘴里。秋华依然紧闭着眼睛，半天也不敢吞下去，结果那腥味却让她越来越感觉到恶心，终于还是“哇”地一声全部吐了出来。我和小虎哈哈笑起来，“让你吃那个还不听话，非要跟我们活受罪。看吧，还浪费我一个蛋！”

我们笑，秋华却哭了，一把将我的脖子抱紧，呜呜地哭起来。我知道她是在为我哭泣，但是这我们男人应该做的。把她抱起来，三两步就走到我可爱的飞飞身旁。“好了，小虎，我们走吧！”把秋华举上马背，自己也翻了上去，轻轻一夹马腹，四人两马便又在树林里缓缓前行起来。“好了，别哭了，没有关系的，我早就习惯了！你的干粮也省着点吃呀！”我本想说几句好话让秋华少担心点，但是总不至于告诉她我在狼牙的时候天天生吃蛇鼠，蚂蚁蚯蚓吧？结果一告诉她我“习惯了”，误会却更深了。秋华从后面紧紧抱住我，贴着我后背的双眼很快就把我的衣服沾湿了。算了，我也不再讲话，就让她误会去吧，反正这样她只会更加爱我。

夜幕刚刚降临的时候，我们翻过一个山头，却在山坳里发现了一做宏伟的寺庙。我一阵惊喜一阵紧张。在这里出现这么一座寺庙，而且规模和建筑都大大超出了我对一般寺庙的认识，显然，这又是一座大和皇家陵园了。

但是，这里面也肯定能找到我们急需的吃的东西，我决定再玩一次老鼠耍猫的游戏。先绕到山寺的背后，把秋华和小琳儿还有我们的战马藏好之后，我和小虎悄悄地摸了过去。

靠近了之后我才发现高墙原来可以如此森严，连后门都不给我留一个。我和小虎在外围绕了一圈察看了一番之后，一共数出了四组来回巡逻的大和士兵，估计今天这寺庙里住进了某个重要人物。我一边仔细听着小虎的观察分析，好制定切实可行的计划，一边却在心里询思着万一被发现，最紧要先把那重要人物找到，劫持过来当人质。这山寺真的够大，听了小虎的报告之后我觉得要混进去也不难，留下小虎在外面接应，我便一口咬住我的宝贝改造扁刺，利索地翻上围墙，轻巧地跳了进去。落地之后才发现诺大的寺院里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布置考究的花园。我轻松地躲过了从花园巡逻经过的鬼子，猫这腰迅速地躲到屋檐下，正准备寻找寺院厨房的时候，迎面走来了另一对鬼子，我连忙掀起一扇窗户轻轻翻进去，就地顺势一滚滚到一座屏风后面。

我静静地趴在地上，一边的桌上正好摆满了美食珍馐，而身后的另一座屏风后面却不时地传来女子的嬉笑声和水声。显然这见屋子的主任正在那里洗澡。我听了一会儿动静，轻轻地从地板上撑起身来，但是却不敢弄出声响来。正要俯身绕出屏风给她来个顺手牵羊的时候，那扇屏风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缝来，我猛地转身欺上去，趁那两个俏丽的婢女还没叫出声来的时候狠下心来“啪——啪”两掌切在她俩脖子主动脉上，两个婢女来不及哼一声，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我接住她们柔软的身躯轻轻放到地上，把扁刺反握在手里一把拉开屏风钻进去，尖利的刀尖直指着大木筒里洗着花瓣浴的超级美女。“不要出声！不然我真会杀了你！”

刀尖轻轻抵在她那娇美傲人的胸口上，我的呼吸都有些不平稳了。但是那美人儿除了胸口急剧地起伏着之外，脸上面容却显得很平静。我一脸冷酷地直视着她的眼睛，她那诱人的裸体我已经没有兴趣再去“欣赏”，因为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惊慌，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不要出声！不要乱动！我不懂怜香惜玉的！”

然而她却干脆从澡盆里站了起来，把她那魔鬼般的身段完全展示在我眼前我的呼吸随之明显地一窒。“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是天皇的爱妃雪代记香！这里是我的皇家寺院！”

她的声音很冷静也很美妙，但是却还是很配合我，并没有声张。我的大脑忽然滞了一下，不知不觉间，我的战斗刀缓缓地拉开了和她那雪白的胸脯之间的距离，拿着这个雪代皇妃还真的头疼！不过在心里却暗怫这大和天皇倒真会享受，纳了这么一个美赛天仙的年轻女子做妃子，他那年纪做她爷爷也不算过分了。但是这雪代记香的心机倒真是值得我注意。

“先扶我出来吧！”她竟然还要求我扶她！我双眼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不知道她准备刷什么花样儿，也不知道该不该按她的要求去做。事实上，要不是因为我现在正在逃亡，那我是很愿意扶她一把的。

雪代皇妃见我的脸孔又板了起来，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自己伸手抓起了旁边的一件轻纱披上，但是把若隐若现、半遮半掩的侗体却更加地眩我的眼睛了。我的喉咙难以控制地咽了一口口水。

“我见过你！就在前天！”

这一句细微而清晰的话语却像是一个青天霹雳，一下子就把我震蒙了，我的双眼顿时鼓得老大。不会吧？她哪里见过我？前天？莫非那矮脚鬼子护卫的轿子里面坐的就是她？

轻轻地一声水响，雪代记香从澡盆里出来了，光着脚站在我面前，那片轻纱像是有微风在吹拂，把她衬托得跟下凡仙女一样神秘美丽。我忍不住紧紧地盯住了她，但是双眼的瞳孔却不经意地慢慢放大，渐渐地，她的影象变得模糊起来，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终于依稀地看到她从我手里轻松地接过了我的刀。催眠术？还是魔法？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又像一道闪电般打进我的脑海里。我试着动了动手脚，却发现都已经被缚住了，我终于确信自己没有做梦。缓缓地睁开眼睛来，却发现雪代记香的头发都还没有干！这么短的时间！她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心里一阵后悔，太大意了！

见到我这么快醒来，雪代记香似乎还有些意外，优雅地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她依然穿着一件性感的丝袍，居然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抚摩起我的脸来。我原来已经被她大字般地捆在床上，改造扁刺就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她的手温暖而柔滑，但是摸在我脸上却让我感到恶心。为了我最后的一点尊严，我把头扭里过去，视线却刚好透过屏风看到了后面那两个可怜婢女的尸体。靠，真他妈的恶毒！果然是一个蛇蝎美人！

我愤怒地牛转头去，怒目直视着她，“你还想怎么样？”

雪代记香却对着我妩媚地笑起来，“我真的见过你！前天你在神奈川的街上挡住了我的去路，难道你忘记了吗？”

“你到底想怎样？刚才对我使了什么把戏？”

“没什么呀？你放心好了！”

“催眠术？”

“恩？你怎么知道？不过我不叫它催眠术——”

“好了！说吧！想怎么样处置我？”

雪代记香忽然又不说话了，盯着我的眼睛竟放出迷醉的光彩来，纤手再次伸到了我的脸上。“你长得真漂亮！全大和也没有一个像你这么帅气的男子！”说着，把手收了回去，终于在我面前摆出了天皇宠妃的架势，“不管你是什么人！我要你留下来，做我的男人！”

做你的男人？面首吗？我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我劝你还是杀了我的好！不然你会后悔！”

雪代记香微微愣了一下，也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考验我的诚实度，直到她从我愤怒的眼神里判断出我并没有说谎才又轻轻地笑了。那浅浅的笑意像是仍然在怀疑，又像是在嘲笑。然后便缓缓地俯下身子，直到她那弹性惊人的酥胸完全压在我身上，直到她那温热甘甜的红唇轻轻地吻上我的嘴。

雪代记香的双手竟然缓缓地伸进我的衣内温柔的试探着、抚摩着，最后，一只手竟然直接往下摸去，轻轻地扶上我那已经慢慢不受控制地变得坚挺起来“二兄弟”上。她的脸忽然刷地一下子红透了，似乎从来没有感受过那种坚硬强健的刺激。难道老天皇行宫能缺失，或者全大和的男人都发育不全吗？

我的衣服被她臆见一件地脱下，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我的反应已经完全没有掩饰的余地了。

“操！老子今天就操烂你这个贱货！”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诅咒着，狠狠地干！狠狠地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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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节 生死一线

雪代记香的无耻令我感到恶心，但是落到我身上的惊人鲜血却让我吃惊。这么淫荡的一个人怎么还会是个处女？

雪代记香终于伏到我身上不能动弹，她的上身到处被我咬出深深的牙印，有的地方还渗出血来，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会嘴下留情。

雪代记香眼角流出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快乐的眼泪，反正我丝毫也没有快感。“知道吗？我其实根本不想做什么皇妃！我是被那老头子抢回去的！我想要的只是平常人的幸福生活！现在我是你的人了，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妈的什么狗屁！我强忍着心里涌起的滔天恨意，冷冷地问她，“可以放开我了吗？”

雪代记香缓缓地从我身上坐起来，看起来她手的罪也不轻。她并没有回答我，穿上自己的衣服，表情怪异地看着我，似乎她的心里也在挣扎。终于，她还是转过身去，从一个小锦囊里取出一颗黑色的拇指大小的药丸送到我面前，“吃了它我就可以给你松开！”

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为了这最后的机会，拼死也要博一博。毫不犹豫地张口吞下那药丸，我只能祈祷在特种部队注射的各种疫苗这个时候能稍微发挥一点作用了。

吃下药丸之后，她果然开始给我松绑。我知道她的下身一定还很疼，但是真正的报复现在才要开始。我的右手刚刚松开，便毫不客气地在她肚子上狠狠揍上一拳。她哪里受得了我这含恨一击，顿时滚到床边，几乎背过气去。我飞快地解开左手和双脚上的丝绢，一手抓起她的脖子提了起来，再狠狠地赏了她两下才把她扔到床上，迅速地穿好自己的衣裤，拣起桌上的扁刺。

“婊子！我说了会让你后悔的！”也顾不上找吃的了，一手提起嘴角流着血，半死不活的雪代记香，“砰”地一脚踹开门，急急地往外面走去。很快我就被包围起来，但是我手上有张王牌，大不了就是一死！

“哼！臭婊子，你不是喜欢吗？现在就让你好好展览一下！”我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了一声，又转向那些紧张悉悉不知所措的鬼子们，“都给我听着！不想她死的话就给我乖乖地真着别动！让开！”

雪代记香终于缓过气来，但是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像是一条死鱼般地任我摆布，尤其是现在，她那尊容的确够得上好好展览了。有她做掩护，我顺利地就从寺院正门退了出去。在外面听到风声的小虎也寻度地和我回合到一处。“小虎，快走！”

雪代记香终于又再开口了，“为什么你要骗我？”她的声音居然透露着巨大的哀伤，似乎心都要死去，“你杀了我吧！为什么不杀了我？”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快到公主她们隐蔽的地点了，小虎赶先退回去找到她俩备马。快要成群的鬼子们举着长刀，却不敢真正靠近。小琳儿先是看到小虎回来，高兴地喊起来，“公主，他们回来了！”但是紧接着看到我后面的情形，立时吓得呆了去，“奉少帅——”

“还不上马！站住！不要跟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在我的威吓下，鬼子们终于不敢再有所行动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退到公主和飞飞身边。我一把推开雪代记香，接过飞飞的缰绳一跃跳了上去，“快走！驾——驾——”

飞飞撒开四蹄奔跑的速度足够让那些小鬼子们追赶忙活一阵了，但是我一想起雪代记香心里就直冒火。而且虽然已经抢了先，但是当鬼子们反应过来，快马轻骑直追过来的话，要想安然逃离依旧很困难，于是我决定和小虎暂时分两路行动，先由我和公主吸引开敌人追击的主要力量，反复叮嘱了小虎要注意隐蔽自己的行走路线、注意迂回，直到小虎带着满脸热泪的小琳儿再次钻进密密的山林之后，我和公主才继续延着山里的羊肠道奋力逃去。

不知道雪代记香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东西，不一会儿我提内的虚火开始上升，起初我还以为是因为体力下降，但是当它越烧越旺的时候，我才确信它对我的伤害会有多深。我知道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更加勒紧了缰绳。在我迷糊甚至昏迷过去之前，能跑多远就多远吧！想不到我最后还是被那贱人摆了一遭！

我眼前的黑夜变得更加模糊起来，身子也开始晃动。在背后紧紧抱着我的秋华明显得感觉到了我的异常，拼命地搂紧了我，她的呼喊最终变成了哭叫，但是我的意识里却没有听到。我振起最后的一点精神，终于把飞飞带离了“大路”，拐进山谷里的茂密树林里。前面忽然变得开阔起来，哗哗的水声也似乎变得悦耳动听。飞飞像是知道我的危险状态，机灵地载着我和秋华往水声传来的方向穿去。

那里是一条瀑布，下面还有一汪潭水。我的眼睛被水中掩映着的月光晃了晃，原本变得漆黑的脑海里居然也随着泛起了一丝亮光。飞飞还没停稳，我已经滚下马去，挣扎着爬起来，发疯一样的往那潭水处跑去。

我又跌了一跤，而且这次半天也没爬起来。秋华始终不明白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哭叫着追上来，一把把我的脑袋抱进她温暖的怀里。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阵阵馨香，我的脑袋又开始发胀，身体也变得更加滚烫起来。迷迷糊糊之间我终于猜到那颗药丸是什么东西了，那一种厉害的春药！

但是秋华却不知道，她只顾紧紧搂着我滚烫的身体不住地哭喊着。

“快——把我——抱到水边去！”

“不！我不——你不要吓我——”天啊，秋华，你怎么这么糊涂！这是我脑海里最后的一丝清明了！“不！不要——”

情急之中，秋华温热的香唇带着涩涩的泪水对上了我的嘴。血液开始在我血管里疯狂涌动，这是一个危险信号！我本想推开她，但是伸出去的双手却变成了紧拥、抚摩、揉搓。我已经完全不能控制我自己，翻身把她紧紧压在了身下，双手粗暴地伸进她的胸前的衣襟里，抓住那柔软滚热的酥胸再也不肯放手。不一会儿，一只手开始往下摸去，另一只手则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秋华终于在最后时刻清醒了一点，死死地按住了我不安分的贼手，“不——不要！”

但是我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手上使的劲越来越大。她美丽丰满的双乳已经暴露在我贪恋的嘴下，而我的手也已经伸进了她腰际以下的裤子里去。

“不要啊！”

“啪——”几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我脸上，我猛地把头从秋华醉人的乳沟之间抬了起来。秋华满面泪痕，惊慌地看着我，打我的那只手还举在空中不听地发着抖。“对不起！对不起！我——”

“啊——”我猛地大吼起来，奋力从秋华身上爬起来。这一巴掌打得真及时！终于让我迷失的神智重新北边得清晰起来。“啊——”我狂吼着跑向那小潭，趴到水边把头完全浸了下去。“欧——咳——”想不到我还会被水呛，但是还不够！干脆把身子往前一滚，一下子沉到了水底。

不知道有多久，我身上的欲火终于在凉水的内外夹攻之下渐渐消退，我的身体终于像个充气皮桶一样从水底浮了上来。刚才吓得不知所措的秋华在小潭边上悲泣着，见到我终于浮出水面，不顾潭水深浅便跟着跳了进来，挣扎着把我拖上岸去。

我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水，秋华扑在我身上，紧紧抱着我的头哭喊着。“你不要吓我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愿意！我真的愿意啊！不要啊！不要吓我——呜呜——”

我吐干了肚子里的水，终于可以睁开眼睛来看看她。秋华见我清醒过来，硬硬地收住哭声，不顾一切的拉开衣襟，又再扑到我身上，拉起我的手按在她同样变得冰凉的胸脯上，“我愿意，什么都愿意！千万不要离开我！不要吓我——”

我已经清醒过来了！

秋华的低泣像是有人拿刀一到一刀割在我心上。我一把反抓住她的手，单手撑起身，痛吻了她冰凉的嘴唇一遍才把她抱起来。“对不起！是我错了！不要哭了，快起来！我们还要赶路！别哭了——”我的眼角也流出泪来，今天的教训我将用一生去铭记。

秋华死死地抱着我的脖子，像是生怕我会凭空从她身边消失一样，依然在不住地悲泣。飞飞在不远处吃着草，我好不容易才抱着怀里可怜的人儿爬上它的后背去，一手捞起缰绳，又再跑起来。

飞飞缓慢地跑着，载着我俩在树林里穿来钻去。一身的湿衣弄得我很不舒服，秋华始终不肯松开抱着我的手，嗓子都已经开始嘶哑了，但是哭声却还是收不住。

“冷吗？”我把她抱紧了点，希望我的身体给给她一点温暖，“你不是喜欢听我唱歌吗？现在就唱给你听好吗？”

“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只要有你就够了！呜呜——”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安慰自己，在没有你的夜里能划出一线光明，留得住快乐全部都送去给你，苦涩的味道变了甜蜜——”

秋华仍在哭，我一遍一遍地唱，直到她终于带了满脸的泪痕在我怀里疲惫地睡去。

第二天我开始发烧，而追兵开始多了，距离也近了，情况到了十分危急的时刻。我们两个片刻不敢耽搁，东西也没有吃的，只能在不断的尾追堵截当中奋力闪避。幸好树林里根本无路可走，飞飞跑不动，敌人同样也伸不开腿，这样反而为飞飞节省了体力，不然它可能早已经力竭而亡。但是到恶劣第三天的傍晚，当夏日火红的太阳只在山顶处留着小半边脸迟迟不肯退去的时候，我们终于被追上了。

这两天我刀不离手，但是此刻已经快要到挥不动1.84公斤重的望月的境地了。飞飞也意识到眼前的危险已经到了没有退路的时候了，拼命地撒开四蹄左绕右拐地往前冲。突然，眼前的大树上砸下一条黑影，我本能地举刀一挡一带，和那黑衣人一道滚落在地。幸好我在低沙锅滚着的时候一手拔出挂在胸前的扁刺，等两人都停了下来的时候，我却不急着起身，顺手狠狠一刀结果了那偷袭的人。本来以我现在的情形要杀他简直难比登天，但是我靠的就是应变，靠的就是“无赖本色”。

我从地上爬起来，面向后面追上来的那群人，跑在前面的十几个家伙一个个穿着黑色劲装，戴着厚厚的黑面罩。忍者？我心里一阵紧缩。

飞飞带着秋华一瞬间便从我身边冲了过去，又在后面不远处停了下来。我顾不上转身便大吼起来，“走！还不快走！”

“不！要死也要死在一起！”秋华在马背上尖叫起来，拨过马头就向我冲来。

我急得没法，猛地转身，把刀横在自己胸前。“走！走啊！要我死在你面前吗？”

但是前天还只知道哭的秋华公主却把我的威吓当做什么也看不见，一手拔出长剑加速朝我冲来。我心里一阵苦笑，秋华啊，你怎么这么倔！

身后刀风乍起，我连忙转身奋力抵挡，那长刀好重，我根本格不开了。那黑衣忍者顺势斩向我的大腿，我连忙踉跄后退，但是长刀已经划开了我大腿的皮肉，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不要——”秋华又再尖叫起来。但是她的喊叫没有帮到我任何一点忙。那忍者一振手中长刀，急急地又再欺上来。我都还未来得及站稳，下意识地平举望月往前只刺过去。也许是他求胜心切、冲得太急，又或者根本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跟他博命，再加上望月比他的武士刀要长，结果他还没有砍到我便被望月刺穿，而我也被震得往后连连急退，就差没有摔到。当我奋力稳住身形的时候，又一个忍者怒吼着冲来，尖利的刀尖在我眼前变得越来越大。

“不要——”秋华的哭叫似乎已经离我很远。我伸出左手，准备在长刀刺穿我的身体的时候紧紧箍住他，再拣一个回来。已经杀了两个，够本了！再赚一个，算是为我们以后的孩子们提前买单。

秋华，我的爱人！我们终于真的要死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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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节 柳暗花明

“呃——”挥刀直刺向我的那个忍者忽然闷哼了一声，仰面就倒，喉咙上插着的羽箭还在晃动着，而他那握着箭根的左手也在抽搐。后面的鬼子兵和另外几个忍者也就要杀到我面前了，我来不及细想究竟是何人及时向我们伸出援手，但是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却很不错。被这个奇迹一刺激，我的手脚似乎又回复了点力量，狠狠地一刀逼退另一个鬼子，我转身就逃，边跑边吼，“秋华！快走！”

又是“嗖嗖”几声轻响，我只看到秋华身后的树林里再又飞出几支精准的利箭，身后几声闷响，我便知道又有几个追击我的鬼子报效他们天皇去了。秋华勒住飞飞半转身体等着我跳上马背，两米！一米——近了！又近了！身后的鬼子开始呱呱乱叫起来，但是在我听起来却很动听。

“小心飞镖！”

“小心啊！后面！”

两把女子的声音同时在招呼我，后面的是秋华，前面那个我听不出来，但是可以肯定，她就是今天救我的人。而且，那声音也是很动听的！我真想不到在这样的绝境里还会遇上美女搭救！

听见她们的惊叫，我连忙转身，准备看清楚射向我的飞镖方向再躲，但是那几个忍者手一扬，我就知道他们并不是完全针对我，九支飞镖至少有三支是射向秋华的。我顿时魂飞魄散，距离之近根本容不得我细想。“小心！”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我竟然一下子飞了起来，就算是在体能力量的颠峰状态，这样的动作我也很难完成。

两支飞镖射入我的后背，另一支准头差点，却钉在我屁股上。我闷哼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望月也甩出手去。前面是秋华在惊声尖叫，后面的鬼子脚步声也越来越近了。我迷迷糊糊之间拔出了改造扁刺握在手里，但是身体却无法再动弹。

飞飞的脚步近了，秋华的影子却模糊了！

又有几匹马的急促蹄声在向我靠近！我的脑海里满是惊涛骇浪，秋华和那女子的哭喊和怒喝我再也听不见！

“······哼！见不得人的家伙！”［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什么人在说话？我猛地一下子惊醒过来，“秋华——”没有回答！我再叫！“秋华！秋华！秋华——”

“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秋华终于出现在我眼前，紧紧地抓起我的手贴到她脸上，一颗一颗滚烫的眼泪落了下来，洒在我冰凉的手背上。“噢——”我长长地舒了口气，真好！我没有死，秋华也没有死！

“总算是醒了！”我一听，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子。我依稀记起方才救我的也就是这个声音！我努力地扭头过去，想看清楚我的救命恩人是什么样的，但是全身的伤口都被牵扯起来，痛得要命，只有眼睛可以望着拿松油油过的天花板，一阵阵淡淡的松香直沁心脾，很舒服。“恩——这——我怎么在这里？”

“什么？你怎么在这里？你都在我家睡了四天了啦！”她走到了我面前，终于可以看清楚了，虽然此刻她正对着我吹眉毛瞪眼睛，但是依然很漂亮，和雪儿有几分神似，却又多了点调皮和野性。

什么？我昏睡了四天了！伤口又在痛了，看来她说的不是假话。我右手了居然还抓着个东西，费力地抬起来一看，一截木棍！“这个——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真弄不明白！明明迷迷糊糊像头死猪，却还要拿刀子砍人！害得本大小姐都差点被你杀了！”

哇？不会吧！我什么时候变这么凶悍了？对她这样的性格小妞我可下不了手啊！“哦——真——哎呀！”我刚想说句道歉的话，身子一动，全身立刻像火钻在插，不觉得痛叫起来。

“你怎么呢？”秋华惊慌地问起来，好象是她把我弄成这样的似的。“公子，你都昏睡四天了！我还以为——还以为——”秋华的话还没说完，但是如断了线般滚落下来的泪珠却告诉了我她要说的是什么。我心里一阵感动，我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在那样的绝境之中居然遇上贵人搭救，不然，就算有十个奉啸宇也是白费。然而，我们真的是活过来了。我丢掉手里的把截木棍，忍着痛伸出另一只手也轻轻地抚上秋华的脸，让她好好感受我就在她身前的真实。“好了！别哭了！我没有你死，你也没有死！该高兴才对啊！”

不说不要紧，我一说话，秋华便再也忍不住，像是忘记了我身上的伤一样，一头扎进我怀里呜呜痛哭起来。我只好一边忍着痛，一边轻抚着她的头，“别哭了！别哭了！我很快就会好的！别哭了——”

“啊——我受不了了！刚把命捡回来就在这里卿卿我我！易大小姐，记得过来吃晚饭啊！我先回去告诉爹去！”看来救我们的那小姑娘真地受不了了，话一说完，甩手就走。

秋华见她一走，四天里压抑的泪水和见到我舒醒之后的狂喜一齐迸发出来，又再扑到我身上尽情地哭，宣泄着她的悲伤、她的担忧，还有她对我的爱。不知哭了多久，我的全身都已经要麻木了，秋华才终于努力地收住了自己的哭声。慢慢地撑起上身，细细盯着我的脸看，像是要把它刻到她心上去。直到她自己的眼睛都看得累了、痛了，才又俯下身来，用尽力气吻上我的嘴。

我们吻了又吻，想在四天前，我们还在生死线上徘徊挣扎着，好在老天还在眷顾着我们，终于让我们守得云开。

“公子，你醒了就好了！我好——”

我伸出手烂住她继续说下去，否则她刚刚好不容易才休息了一下的泪腺又要加速分泌了。“还叫公子啊？多难听啊！”秋华的俏脸红了起来，那是她一直在梦中思念叫喊着的，但是现在却还是有些羞涩。我看得高兴起来，但凡真正爱自己的美女都是这样欲迎还拒的。“叫老公吧！”

秋华脸上的火终于被点燃起来，但是她并不真地在乎。“老——老公！”秋华低低地在我耳边叫了一声，把头枕我左手的肩膀上，靠着我静静地躺了下来，“只要是你，不管叫什么我都愿意！”

我的左手自然地把她勾住，心里洋溢着浓浓的幸福滋味。

“对了，老婆！救我们的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呀？她怎么说我差点把她杀了啊？”

秋华愣了一下，估计是还没有明白“老婆”是什么意思，等到想明白了，羞红了的脸也一红再红。“她叫上官韵琳，好象是跟她妈妈姓。”秋华的手在我长满短硬的胡子的下巴上轻轻摸索着，又继续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公——老公，你可吓坏我们了！抬回来的时候昏迷不醒，手里却还握着刀！我和韵琳想上来给你包扎疗伤都不行。好在韵琳妹妹想了个办法，把你的刀换成了木棍，我们才靠近你的！你——你肯定——”

我又把她的话阻住了。我也没想到自己的命还这么硬，昏迷不醒还想杀人，幸好没有犯下大错。我脑海里稍微一联想，就看到秋华不顾一切地要往我身上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啊——老婆，我累了，又想睡觉了！”

“恩——”

“你去吃饭啊！回来再赔我睡就好了嘛！”

“不！我现在起就赔着你睡！”

不知睡了多久，大概最少也是半夜了，我忽然醒了过来。房子里掌着灯，但是秋华却不知什么时候起床了。我记得自己受得伤并不重，那三支飞镖虽然打中了我，但是毕竟不是子弹，而且我也试着用了从大师那里学来的皮毛硬气功，应该不会太严重，但是为什么我的全身都这样酸痛难受呢？试着动了动，还是不行，不觉地又哼出了声。

“老公！你怎么呢？”人未至声先至，不过秋华估计也就在外面，马上就又出现在我眼前，坐到我身边关切地问起来。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魁梧矍铄的老头，看起来应该和爷爷差不多年纪，那上官韵琳却站在他背后莫名其妙地红了脸蛋儿，红红的烛火映在她脸上，更加衬托出她的娇媚可爱。我想起她说过要去告诉他爹爹，那么眼前这奇怪的老人应该就是的了。我又再把目光转回到他身上，怎么越看越像爷爷？尤其是那神态气度！不对，还像子让！

我挣扎起想起来道谢，但是却只给自己徒增了更多的痛苦。“省着点吧死小子！你命也够大了！”

“多谢老丈人！”

“算了吧！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婆妈？你的伤是没什么要紧，但是身上的毒还要两三天才能完全祛除。好了，我先问你两个问题，就赶紧休息吧。”

被他骂了我觉得很冤枉，本来我也喜欢爽快点，但是这里的人个个都这样，而且动不动就是比我大的，让我讲着这半文半白的话本来就够让我遭罪的了。“好吧！”

“你是什么人？”

才第一个问题就把我难住了，虽然我一开始也猜到了就是要问这个，但是我还是犹豫起来。真的不太好说啊！按理说人家救了我的命我应该感谢，应该坦诚点才对，但是我现在这情况，万一有什么问题的，我死了不要紧，秋华不是也要把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又给丢了吗？

“好个混蛋小子！用的家伙倒不错！”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双眼也立刻转到房里的小桌上，我的龙枪、望月还有改造扁刺都在，但是虎牙却在上官韵琳的手里。那老汉轻蔑地骂了我一声，忽然却又笑起来，虽然声量不高，但是却把我弄得稀里糊涂。“还不老实！你家公主可是早就告诉我了！问你第二个问题！跟你一起到天府闹了一把的几个小鬼中是不是还有我家那混帐小子？公主所说的‘戚帅’是不是戚正锋那老鬼？”

什么？叫爷爷老鬼？还有那混帐小子，子让？那他不就是——

“现在明白啦？真是个混小子！”果然是龙奉天！跟爷爷齐名的大和叛将，当年的无敌战神龙奉天！

我略微愣了一下，不住地感叹天下虽大，但是人的际遇又是何其的多变！想不到救我的竟然就是子让的妹子和我“二爷爷”！“哈哈哈哈——”我忍着痛大笑起来，真是痛快！“那你早说嘛！吓我干什么？老——”我猛然醒悟，剩下的两个字终于被我咽了回去。对不起了，龙老大！在家被爷爷带坏了，您要怪就找他算去吧！

上官韵琳忽然笑弯了腰，好一会儿才晃着手里的虎牙，斜斜地看了我一眼坏坏地说到，“是不是想叫我家老头子老鬼头啊？”我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完蛋了，这次还不被他弄死？

“其实——没关系的！哈哈——”

龙奉天屈起两个手指在女儿头上狠狠地扣了两下，“没大没小！”上官韵琳还在摸着被敲疼的脑袋，龙奉天却笑着看看我，又看看被他们搞得莫名其妙的公主，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得出来，他今天也很高兴，已经满足了。“好了小鬼！好好休息吧，明天再来找你！”

看着这搞笑的父女俩，我心里变得无比轻松起来。休息，嘿嘿，我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睡觉休息了。

待在龙家休养疗伤真是幸福快乐，第二天子让的娘亲就来探望我，而我也把这次意外相遇的情形详细地说给她听。当她知道知道我竟然是她们昔日大哥的孙女婿时，对我的关照就更加细致了。子让的娘亲叫做上官云，虽然年过半百，但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衰老的迹象，依然保持着当年的美貌丰韵，难怪爷爷还这么记挂着她。不过龙奉天确实比他长得帅些，追不到人家也不能怪别人了。

一老两少三个女人整日围着我、照顾我，也饶有兴致地听我讲“故事”，一直到星星都升了起来还没有尽兴的意思。当我说到子让现在已经当上军长了的时候，他的母亲和妹妹两个的却反应截然不同，前者当然是感到欣慰，而上官韵琳却似乎有些不屑。“什么？就他那样儿还能当军长！你不会是脑袋出毛病了吧？看我过去不好好羞羞他！”

“琳儿，不要胡闹！快给你奉大哥赔个不是！”上官云佯装生气地教训了这不懂规矩的小丫头。

“我才不了！我救了他都还没谢我的勒！”

我一阵苦笑，这上官韵琳还真像子让自己说的那样鬼。一想到子让曾经还说要把这辣妹子赔给我做老婆，我心里一阵发抖，心想我可不敢惹她，希望子让千万别当真就好了。

我还没说话，刁蛮的上官韵琳却又开口了。“哎对了！我们的集团军军长大人，我救了你和你公主夫人，你该怎么谢我啊？这样吧，今天就看在我娘的份上，不为难你了！你就把这个送给我得了！”说着，得意地扬扬手了的改造扁刺，“你可是我大哥了啊！别太小气！”

我真拿她没办法了，但是让我把那个送给她我可真舍不得啊！我正着急了，秋华却拿起我送给她的虎牙和她做了交换。“韵琳妹妹，我把这个送给你吧！那把刀就算了！”

上官云也看出我的着急神色，又再轻轻呵斥了女儿一声。但是上官韵琳却不管，好在虎牙也是绝世宝贝，其实她早就看上了，这个时候却还要装作自己大方。“哎——算了！我就吃点亏咯！”

晕，她还吃亏！我吃亏了才对！当然，除了我，她们三个倒是皆大欢喜。我也很快就把那点小小的事情丢到一边，能有这样的际遇，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值得高兴的。

“好了，小宇，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等你伤好了，我们全家跟你一起回燕京去！”上官云似乎已经在憧憬着到达燕京时的那美好景象了，尤其是和分隔十八年，不对现在已经是十九年戚正锋的再次相会。的确，那应该是多么令人振奋的事情啊！

上官韵琳戳了我一把刀正在得意，一听到母亲说要去燕京，立刻欢呼雀跃起来，一把将母亲的肩膀紧紧抱住。也许她也像子让一样，早已经厌倦了这种清闲的隐士生活。“好了好了，让你奉大哥好好休息！”

“恩，娘！”上官韵琳高兴地答应了一声，走的时候又转回头来，“军长大哥，到了燕京我也要当军长，可不能比我那臭大哥的官小哦！”

我不住地摇头苦笑，秋华却笑得前俯后仰，好半天才回过正常的神态来。等她回过神来却又发现我正专注地看着她，秋华的脸竟又红了起来，轻轻地靠入我怀里，双手环绕着我腰围了起来。“老公，刚才你不高兴我把刀送给韵琳妹妹吗？”

我微微有点尴尬起来，真是的，我当时应该大方点嘛！“没有啊！不过那可是我俩的定情信物啊！”

秋华把头仰了仰，躲开我的嘴，又往我怀里挤了挤，“没有关系啊！我还有这个啊！”说着，从内衣间掏出挂在脖子上的士兵牌，放早嘴边甜蜜地亲了一口，“我有这个就足够了！而且——我现在还有你！”

我不在说话，已经没有话语能够表达我心里的感受了，伸出双手把爱人抱紧，寻着她的香唇一阵痛吻。

但是片刻之后，秋华却又沉默起来。“老公，你说琳儿她们——”秋华好不容易把心里的忧虑说了出来，却又说不下去。然而受伤几天的日子里我也还是第一次想起他们，联想到那天把我赶上绝路的忍者武士，我也真地为小虎担心起来，早知道有这样的运气，当日我们就不应该分开了。我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秋华，只好再把她抱紧点，好让我的身体，我的温度能给她点信心和勇气。“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吻我！”秋华仰起了脸，我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真的，放心吧！我们都会平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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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节 龙枪配龙缨

我的伤势复员得很快，有秋华还有上官阿姨的照顾，也和我自己的体质有很大关系。不管是什么原因吧，我恢复的速度大概是平常人的两三倍，一个星期之后，我已经能够在龙家的小庄园里自如活动了，和上官韵琳一起救我回来的那几个家丁无不看得啧啧称奇。其实，说起来他们是家丁，但是从前可都是一代战神手底最强的近卫军，虽然年纪都大了，但是他们的身手和实力却还是不容小视，要不当天怎么能那么轻松地就把我救了回来呢？说起来也是我运气，要不是误打误撞地靠近了龙奉天隐居的这个小庄园，我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碰上了救星了呢？

这两天，我在上官韵琳不耐烦的指引下，把整个山庄转了个遍，才发现龙奉天这热真有情趣，选了这么美丽而又隐蔽的桃源胜地居住，过着自给自足，与世隔绝的悠闲生活。又过了两天，我的精力充沛起来之后越发躺不住了，秋华便日日陪伴着我在风景如画的山谷里探险。自从被那刁蛮的上官韵琳听到了我给秋华唱的情歌之后，她也渐渐变得“热心”起来，对我也没有那么多的刺儿了。也难怪，这个时代可是很少有像我这样高大威猛、英俊潇洒而又满腹奇闻、浪漫多情的男子了，对她当然也有些吸引力。很快地我们的关系也变得融洽起来。

我的身体还没有到可以舞刀弄枪的时候，秋华和韵琳妹子却都是习武爱武之人，两人没事的时候便常常一起比试，可惜我不懂剑术，只知道两个美女在一起练剑耍枪很好看，她们要我提意见也是白搭。上官韵琳总是被我气得没法，想起那天救我的时候，杀起人来可是毫不手软，这时候要我提点意见就这么吝啬，她当然十分不忿。“哼，等你好点，让我家老头子锤锤你！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把我们公主姐姐迷得神魂颠倒！”

我真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多大联系，不过既然她说了要我跟她老爹过招，我倒是十二分地期待了。想想子让都能把我们统统杀得手忙脚乱，龙奉天的本事就不难想象了。从那以后，我又开始练武，我想起萨筑筠费了那么大的心机把我骗去学他的枪法，这个时候刚好有足够的时间好好练习消化了。好久都没有这么专心地练习，感觉收获特别大。转眼间二十来天的时间就过去了，我的身体状态也越来越好，反正家里还有爷爷、迎哲、何飞他们撑着，再说了我还要等龙奉天和我一起回去，干脆什么都不想，静下心来之后进步尤其明显。

龙奉天和爷爷比起来，其实更具亲和力些，在他这里待的这段日子，比刚来到这个时代和爷爷的相处要轻松得多。他没有爷爷的那种奇异的高傲，对我们这些小辈的关心都是很直接的。他很喜欢我的望月，已经和我一起研究过好几次了，赞不绝口。然而见到我的身体真正康复起来，他的手也痒了起来。这天，我们俩在花园里聊了一阵之后，他也终于忍不住要试试我的分量了。“来吧，小宇！看看戚正锋教了你多少功夫！”

听到龙奉天要和我比武，上官韵琳立刻拖着秋华飞快地赶了过来，她一直期待着的好戏终于要上演了。“老头子，好好教训他！”

雍容典雅的龙夫人却还是很担心。我明显地感觉到身体开始发热兴奋，连忙宽慰她让她放心，“云姨，您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八个大叔级的家丁一字儿排开，却不像在我们的军营里那么热闹非凡，俨然就是一组裁判，这样的景象也只有在这行伍龙家才会出现了。和真正的高手比试感觉是不一样的，而且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日“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了，和龙奉天的比试不再需要我跟他拼命，享受比最后的结果要重要得多。但是刚上来的时候，龙奉天还是在让着我，我也不谦虚，一刀一刀地拼命抢攻。秋华和上官韵琳见我占据了上风狂热地叫喊起来，但是其他人却一眼便看出这并不是实力的真正对照。我和龙家的这些“家丁叔叔”互相之间还不熟悉，因而此刻在他们眼里看来，我简直就是个心浮气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不过他们要怎么想我可不管，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凌厉凶狠，我要利用这点热身时间尽快把龙奉天手底的真功夫逼出来。我和子让交过手，现在跟他老子打起来，虽说没有机会赢，但也不能被他看扁了不是！

我们飞快地交换了二三十招，你来我往，越来越有劲头。我天生就是比赛型选手，考试不用复习，现在比武更加投入，应对也越来越沉着。秋华为我加油快到嘶声力竭的地步了，到后来连跟我有仇没算清楚似的上官韵琳也加了进来。龙奉天终于开始跟我较真了，手中长枪变化多了，分量也重了。龙奉天忽然一枪直刺过来，我轻松地闪避开来，但是却后退了三步。这三步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不管怎么样，我的刀总比他的枪变化来得快吧。再挡回他的一个疾刺，闪到他的空挡里，趁势重组攻势往前贴上去。“看刀！”一声虎吼，望月狠狠地对着他的右肩斩下去。

“来得好！”龙奉天也是一声吼，看出我刀势的后续变化，却丝毫不在乎我的近身缠斗，蓦地把长枪横举过头顶，准备硬接下我凌厉的这一刀。“喀嚓”一声，枪身应声而断，云姨她们也被吓得半死。然而毕竟这里的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两个刚想出手解围的大叔瞬间又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因为我和龙奉天已经及时收招后退了。

“哈哈哈哈，真有意思！”龙奉天的宝贝报销了，但是却也丝毫不觉得可惜，扔掉断成的长枪大笑起来，“行！小伙子有前途！”

我也微微地笑笑，的确，这也算是我的胜利了，至少龙奉天最后那点点时间里是认了真的，而能断他手中兵器的，我大概也是第一人了。不过，我们两个的心里可能都还觉得不过瘾。想到这里，我又再笑了，这次却笑得有点神秘。秋华的眼睛里放着光，老早地伸出双手迎接我这个“英雄”。我走到她身旁，轻轻耳语了几句，然后拍拍她的肩膀就嚷她走了。上官韵琳正在奇怪，但是龙奉天和她的那些大叔们却一起走了过来，围着我七嘴八舌地评论起来，她的注意力又被吸了回去。

结果，议论了一番之后，大家的一致意见是，我的刀法不是传自戚正锋一个人，觉得单凭攻击性来说，已经远远超越了他，而刀势的变化却少了，总的说起来，就是比他快，比他狠，比他不要命。我笑着听着这些武痴们谈论着，他们对武术的热爱和二十一世纪的男人们对足球的狂热简直不相上下，想想武侠小说上记载的那些神功没有流传至今发扬光大真是太可惜了。

秋华很快就又回来了，手里抱着我那装着龙枪的帆布袋回来了，我连忙从挤了出去。上官韵琳一直把我盯得紧紧的，见状一下子赶到我前面，伸手就要去秋华手里抢。我心里立刻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而且为了我刻意营造出来的神秘气氛，一下子急得叫了起来，“秋华，不要给她！”

被我这一喊，大家的目光全部转到了我身上。秋华愣了一下，手中的超级宝贝已经落到了那个危险人物的手里，幸好她不知道怎么打开我的袋子，护在手里弄了好半天也没能解开袋子上的尼龙搭扣和拉链，竟然在那里生起气来，“真是小气鬼！换给你就是了！”

我真是舒了口气，想起我那心爱的虎牙，龙枪要是真落到她手里，难保不是同样的结局。龙奉天很是奇怪，问我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却笑着问他，“龙大叔还想继续玩吗？刚才不是很过瘾啊！”

龙奉天的脸上只微微现出一点意外的神色，旋即又大笑起来，伸出手来狠狠地拍了拍我的肩头，“好！这次我用刀！”想不到短短的二十天的时间里，我们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望年好友，这种感觉真是令人兴奋。

我也不再磨蹭做作，既然他已经挑明了这次他用刀，那么他多半是猜出我手里拿着的是枪了。其实也不难，从袋子的形状上看也容易判断，再说了，不管我拿出什么来，他反正已经为自己立下了声势，弃长就短，这样的胸襟确实令人佩服。然而等我接上龙枪，威风八面地舞了一圈摆好起手势的时候，龙奉天的眼睛里猛地暴起一阵亮光，直直地盯上了我手中的长枪，脸上竟然有了沉醉的表情。

我知道他在后悔了，微微地笑了一声，两脚便如风如雷地踏向前去。“我来了！”手里的龙枪往前一个标刺，看上去似乎就要脱手飞出去一样，那疾刺的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手能挥出的最大极限。龙奉天挥刀在枪尖一点，加速后退。长枪一滞，就要从我轻轻捏着枪尾的右手中掉下去，龙奉天立刻改退为进，欺身上来。的确，我这一招就创意就在速度和出其不意的效果上，但是破绽却很大，尤其是面对多人围攻的话，基本就是自己找死，不过现在是单挑，自然可以省去很多风险。我及时地抓紧了枪尾，往后一拖，迅速出左手重新变成双手持枪，再次枪在龙奉天前头刺出了第二枪。他闪开，我再刺，他再一闪，又往前踏了两步，这下我的枪变没有了长度上的优势了，反而成了弱点。短短几秒钟，我攻了三下主动便又被他抢了回去。

沉着地接下了他接二连三地一轮猛攻之后，我们几乎又要陷入胶着僵持地状态中去。本来以为龙奉天的体力会比我差些，但是现在却丝毫看不出来，当真是“内力悠长”啊！我不敢再消耗下去，本来枪法我还只是入门，而且连教练的底细都还不太清楚，真等到龙奉天把我看穿的时候，那也就是我落败的时候了。想着，握枪的双手自动地拉开了距离，舞动的长枪似乎变得短了，刚挡了一刀，立刻出招反攻，一枪直取他的咽喉。龙奉天只一侧身扭头，恰倒好处地躲了开来，我的长枪变成了压在他的肩膀上，但是对于他来说，那又能有多大的力量呢？果然，龙奉天立刻挥刀沿着枪身杀了上来，我不得不松开了左手，龙奉天也立即变招，刚刚削下来的一刀去势未尽便已该为砍向我小腹和大腿。

情况似乎很危急了，秋华看得着急紧张，双手都捧到了胸口上，连刚才还对我横眉竖眼的上官韵琳都紧张地抓紧了衣角。我还不能这样认输！右手跟着龙奉天刀招的变化猛地灌注最大的力量，借助长枪在他肩头借来的那点力量还有我强健的腰腹肌，迅速地做了一个侧空翻，在空中趁势收回长枪，待落地时又连续做了两个侧空翻，虽然龙奉天紧追不舍，但是最终还是被我拉开了点距离。我一边像跳芭蕾似的旋转着后退，一边将长枪在腰间连续交换旋转着，弄得龙奉天一时也找不着下手的机会。突然，我一个急停，左脚一扭，又反方向向着龙奉天转了回去，枪尖狠狠打在龙奉天肩头上，龙枪和望月的撞击声显得异常刺耳。第一下被挡住了，我马上半转身，枪尾又紧接着对着他的腰反扫上去，“当——”又是一声响，龙奉天终于开始后退了。我立刻抓住机会，再一个侧空翻重新变回正面面向他，充分发挥龙枪的长度从上而下狠狠地砸下来。“啪——”地面上的青石板被长枪一砸立刻断裂，我的手也震得发麻，等我起身的时候，握枪的双手竟然发不出招了。“糟糕！用力过猛了！”

龙奉天却在这时候收刀站定，“好小子！知道刚才我用的是戚正锋专门为对付我创立的破枪式吗？”

什么破枪势？我还破剑式了！手掌里的麻木退下去之后，换上来就是钻心的痛，幸好龙奉天的样子似乎没有再打的兴趣了。而他的问题，我也只能茫然地摇头。我真不知道这些招术的名称，自己的感觉就是龙奉天或者子让挺枪杀过来的时候，我自然而然地就会想到这样那样去化解，从不计较它到底叫什么。

龙奉天顿时大敢愕然，但是很快就又向我伸出了大拇指。“呵呵，好小子！比你家那老鬼强！你这枪法不会也是他教的吧？”我高兴地接过望月，又把龙枪递给龙奉天，听到他这么一问，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是萨筑筠！我才练了两个月！”

“什么？”不光是龙奉天，连其他人都惊讶地叫了起来。我这才记起萨筑筠当日对我说的话，不由地也奇怪了，对呀，他到底是什么人？既然他要我回去问爷爷，那龙奉天应该也知道才对啊。

果然，我一问，龙奉天的神色就变的凛然起来。“他才是真正的战神！海怡鼐中兴的最强砥柱！”

海怡鼐中兴的最强砥柱！听了龙奉天的话我却并没有太大反应，我似乎已经习惯了遇到些不可思议的人物了。

上官韵琳却并不在乎这些事情，“田叔叔，你看够了吧？该我了！”一把抢过龙抢退开一点舞弄起来，“哇！真想不到你有这么多宝贝！奉大哥，我们打个商量咯——”

我心知不妙，立刻给了她一个冷眼，千万不能给她得寸进尺的机会。秋华却亲热地抱住她的肩头娇笑起来，“好啊！定情信物！”

上官韵琳的俏脸刷地红了个透，迟疑了一两秒钟才知道反应，将龙枪丢回我手了，“欺负我！小气鬼！不给就不给！”说着，转身就跑，顿时惹得我哈哈大笑。

云姨和龙奉天悄悄地对视了一眼，也笑了起来。见我对萨筑筠似乎不那么关心了，于是便招呼大家都坐回去休息。等到坐下来之后，我却和秋华一起问起萨筑筠来。龙奉天简单地说了两句就走了，不过萨筑筠应该是在军届太出名了，田叔他们各个都能给我俩讲一箩筐的故事出来。然而真正引起我的兴趣来的还是当年关于他被皇帝赐死的传闻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

龙奉天很快就又回来了，手里捏着一个红色绸缎的小包裹，坐下来之后郑重地打了开来，里面包着的是一束红得耀眼的枪缨。“好！龙枪配龙缨，该是完美了！”我顿时大喜过望，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龙枪还缺一样最有灵气的配件呗，这真是雪中送炭啊！“好东西啊！祖传宝贝的哦！让你小子捡便宜了。”

果然捡大便宜了！扎上枪缨的龙枪不光是看起来威风，舞起来更出彩，枪头在火红的枪缨里时隐时现、飘忽不定，令人难以捉摸，陡然增添了不少威力。我收起枪，衷心地感谢我的“大恩人”啦！

“怎么样？做我那丫头的嫁妆还算说得过去吧？老夫我一身戎马，别的可没有！”

“什么？”我刚喝了一口茶还没下到嘴里就又被我喷了出来。乖乖，不会吧？不至于真要把我赔给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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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节 又到生死离别

龙奉天这下可真把我吓得不轻，这个时代的婚姻当然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他已经说了，那万一真的要把上官韵琳嫁给我她也不敢拒绝，而且眼下最关键的是我该如何拒绝他们呢？田叔他们都在看着我笑，看来他们倒是满怀希望。

我茫然无助地把目光转向一样感到惊讶的秋华，但是她看了我一眼之后却抛给我一个妩媚的笑容，看上去也是支持的较多。这下我真的害怕了，家里已经有两个了，加上公主，现在又多一个上官韵琳，我怎么伺候得过来？而且不论怎么讲，对她们四个人我又怎么真正做到不偏不娇，一碗水端平呢？对她们四个来讲，又怎么能够公平呢？天啊！这个时候我才觉得婚姻法是多么让人感到塌实，老天，我真不想讨这么多老婆！

我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云姨，希望她能够深明大义一些，救我出苦海，场面真是尴尬到了极点。龙奉天啊龙奉天，我原本以为你比爷爷要聪明得多，没想到你糊涂起来比他还混蛋啊！

“哎呀奉天！孩子们的事我们就先别管啦，让他们自己想明白了再说吧！”

“恩，也对！那就这样吧，大家就回去吧！”

“哎——等——哎！”我往死里叹了口气，怎么就不等我说完呢？我已经想明白了，不娶啊！韵琳妹子长得那么漂亮，又不是嫁不出去！

秋华还在看着我的苦瓜脸笑，我真糗得没法子了，无奈地提起刀枪往我们的小房间走去。在拐角处我依稀看到上官韵琳匆忙间躲开，心里变得越来越沉重。才放下家伙，我立刻又转身出去，不行，这事情我得找龙奉天说清楚。

秋华在后面叫起来，“哎，你要到哪去？”

“我去找龙奉天呀！不说清楚能行吗？”

“不去不行吗？琳儿真的喜欢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抿了抿嘴，走回去把秋华抱住。难得她一个公主还有这么大的胸襟，但是这件事情确实不是那么简单。把嘴从她唇上移开，我只想告诉她，有她和雪儿就已经足够了。“秋华，一个人的爱是不能掰成几份的，那样对你们都不公平！”说完，毅然转身找龙奉天去了。

龙奉天和云姨两个都在，好象也正在商量着这事，云姨当然也了解自己的女儿，但是她是女人，也更加明白女人的感受，况且，谁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做人家的小老婆呢？看来她并不太赞成龙奉天的做法。我硬着头皮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不管那么多了，再怎么晒龙奉天的面子我也要说了。龙奉天沉吟起来，云姨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似乎非常欣慰，也更加信任我了。

“小宇，这样吧，等我们找个合适的机会先跟琳儿说说，看看她的意思再看着办吧！”龙奉天很执拗，就是不死心，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变得这么草率。

“龙叔，这事还用商量吗？我已经有了雪儿，还有公主，再加上一个单雪静，现在——这——真的不行啊！”

“你是担心她们以后会闹脾气吗？”云姨像是在开玩笑。我差点就要急得直转了，怎么云姨这时候也还来搅和呀？“云姨，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那你是不喜欢琳儿？”龙奉天又追问起来。

“也不是！”我真的急了，无奈地把手一甩，“我那个——我原本只想和雪儿一个人安安心心地过一辈子的！雪静和公主——她们——哎！实在是情势所迫，我没得选择啊！”

龙奉天忽然长长地舒了口气，似乎终于放下心来一样，看样子我今天再怎么说都没有办法了。

“没有选择是吗？那这次也是了！”

“什么？难道你老人家还要逼婚不成？”情急之下，我也顾不得礼貌了，况且这下我真的有些生气了。

云姨也愕然地望向自己的丈夫，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见过龙奉天有今天这样的表现，她的心里隐隐产生了一股不安的感觉，不由地拉住了丈夫的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被云姨一说，我顿时也觉得有些不对了。虽然我们相处只有短短的二十来天，但是他那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已经深深地烙在了我心里，这次匆匆忙忙定下女儿的终身大事，虽然也有些说一不二的味道，但他向来视女儿为掌上明珠，这样做确实也说不过去。我不由地警觉起来，毕竟我们还在大和帝国境内，即使当日琳儿和田叔他们救下我之后尽量地抹去了我们退走的痕迹，但是敌人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正规部队，他们没有理由放过我这个极大地羞辱了整个国家的敌人。我有些迷惘地望向龙奉天，说真的，我不希望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因为那样不但代表我立即就要结束这短暂的快乐生活，而且也是我和秋华给他们全家带来了灾难。不论我们一起成功脱逃，还是大家一起在这里战死，让他们失去这种安闲舒适的隐者生活的人，始终就是我。

龙奉天反握了一下云姨的手，终于肯定了云姨的问题，声音淡淡的。“影子杀手已经追踪过来了。昨天老田在附近发现了他们活动的大量痕迹，估计小渊最后的布局已经快要完成了。”

云姨的脸色骤然变化了，好一会儿才又回复到正常的神态。我不知道影子杀手到底是些什么人，但是估计就是上次追杀我的那些忍者了。云姨和龙奉天之间深厚的感情我也顾不上为他们感动，我的心里充满了仇恨、悔恨。好半天，我才找到一句话，非常苍白的一句话。“为什么我们不一起走？现在就走！”

龙奉天一直在紧紧地盯着我，看到我的神色经历了数次变化之后才有这样的反应，立刻就了解了我心中的想法，但是他丝毫没有为我的自责感到欣慰。“小宇，你以为是你一个的原因吗？影子杀手当年没有把我们赶尽杀绝，这些年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不要高估了自己！你是一个军人，而且是一个手中握着数万雄兵的领军大将，做事情有责任心是好的，但是千万不要太仁慈，否则你的优柔终究要葬送你现在的一切！”

我没有想到龙奉天会拿这样的话来教育我，但是他说的道理确实硬硬的、实实的。本来我这次出来就在一直不停地犯错误，如果我真的有责任心的话，又怎么会那么草率地跑到天府游玩、以身涉险？我无言以对，但是我无法容忍自己放弃生边没一个人的生命和一切。每当我遇到这样的情形的时候，我都会感到万分沮丧和沉痛，而这次的感觉更加强烈。怎么看来，我都是毁掉龙奉天现在的生活的罪魁祸首。我的牙齿都快咬碎了，我在恨，恨那些影子杀手，更恨我自己。“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坐以待毙了吗？”

“不包括你！”龙奉天的声音又重回平淡，那是因为他心里的那湖水宽广无边，就算是一颗巨石砸下去，也不会再有什么波澜。

不包括我？是啊，既然他已经准备把琳儿托付给我了，那是自然要保证让我们顺利地逃生了，换句话说，他已经准备好牺牲自己了。我望向他和云姨的眼睛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这让我又想起了李兵、肖铨还有燕青他们，为了我已经牺牲了很多人了，这次，却换成了曾经叱咤风云的大英雄！我配吗？我究竟何德何能，要让这么多人为我去牺牲？

“小宇——小宇！你给我听着！”龙奉天叫了我两声还没见我回答，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知道吗我们当中只有你最有希望！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甚至整个世界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知道只要你好好地活下去，斗争下去，这个世界会因为你改变多少吗？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你自己和公主口里已经说过了，现在的燕京就是将来整个国家的榜样！而且只会比现在更好更强盛！你知道你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吗？”

“那我们可以一起走啊！如果我们这么多人齐心合力还冲不出去，那我一个人带着秋华和琳儿两个女孩又能跑得掉吗？”不行，这次我绝对不妥协、不放弃！龙奉天执拗，我做云姨的工作！“云姨，你们不是说好了要和我一起回燕京吗？爷爷和子让一定会很高兴的！只要我们现在就走，一定可以冲破这包围圈的，这里的地形、这里的大山，处处都是我们随意行动的最好场所啊！就算他小鬼子全部上来，我们一进到大山里，他们又能把我们怎样？”

“那他们要是不上山呢？那我们就饿死？当野人？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再到这里耽搁，要家里的人急死是吧？”

“那我们为什么还不赶快动身？”我也吼了起来，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今天我也要争到底。

云姨拉住了就要勃然大怒的龙奉天，轻轻地摇头示意他不要激动，然后才又柔声劝导我。但是我们两个都有些听不进去，各自把头一扭，不再管他。过了还一会儿龙奉天才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知道我们争论的问题还是要说个明白的，不然我怎么也不会答应的。“小宇，不是我们不想走。我们昨天夜里才发现一点苗头，你田叔他们今早才出去稍微探察了一下，敌人到底来了多少，影子杀手有几个，埋伏在哪里，哪里又是他们布置的重点，哪里他们又埋设了多少陷阱机关等等等等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能够像只苍蝇样的到处乱窜？那不是正中敌人下怀？我们怎么能打没有准备、毫无把握的仗？”

我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为什么到了这个时代我反而变得“浪漫天真”起来？毫无疑问龙奉天的话是正确的。“那——琳儿怎么办？她怎么舍得留下你们跟我走？”

“这个我们会跟她说。所以你现在——”龙奉天似乎话到嘴边又开不了口，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再接了下去，“所以你现在暂时先答应下来，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她，那到时候就任由她离开吧！”

“不！我不答应！”一声尖叫，满面泪痕的上官韵琳猛地推开门闯了进来，“爹——娘！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为什么我们不一起走，为什么不像奉大哥说的那样一起走，就算明天再走也行啊！”

龙奉天见事情已经完全被女儿揭穿了，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恐怕明天走都有些迟了！”

“你们不走——我也不走！”

又是“嘭”的一声，上官韵琳又摔门哭着冲了出去。云姨担心她，接过龙奉天递来的长剑，也飞快地追了出去。我正想也跟着去，却被龙奉天拉住了。“让她们娘俩说去吧，不会有事的！小宇，琳儿以后就要你费心了，不管你最后娶不娶她，不管你最后有三个还是四个妻子，我都希望你能够好好照顾她，哪怕把她当作妹妹也好！最迟明天天黑，我们会掩护你们冲出去！”

“龙大叔——”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一滴一滴地慢慢地往下落。龙奉天笑着拍拍我的肩膀，反而安慰起我来，“男子汉哭什么？你今天也看到了，就凭那几个影子杀手，想要我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我们也只是让你们先走嘛，会追上来的！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养养精神。不要吓着公主了，其他的就靠你了！”

在走进自己的房间之前，我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把翻腾的思绪压抑下去，推门走了进去。秋华坐在小桌前，又在玩着我的士兵牌，见我回来，立刻上前来追问我结果。我想了一下实在找不到好的谎话掩饰，连忙借口累了想洗个澡休息一下，没想到秋华还相信了，而且抢着去屋后的温泉提热水。本来现在已经正式进入炎热的夏天了，洗澡根本用不着热水，但是为了多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冷静地想想，我还是答应了。估计贵为公主的她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吧。

对着铜镜，我取来短刀好好地修理了一下边幅和头发，但是到底有没有精神点我自己却不知道，因为我明亮的眼睛里实际上已经变得空洞无物。直到我把身子坐进深深的澡盆，直到秋华纤细的手指插进我湿湿的短发里的时候，她才告诉我我真帅。我已经无心去听她的赞美了，漠然地把头再次埋进了温热的水里。秋华半跪在地上，温柔地搓着我的背，等我把头再次抬起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又追问起我来，“老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能告诉我么？”

她的手轻轻地圈在我脖子上，滑腻的皮肤如凝脂白玉般沁人。我仰天长长地出了口气，“秋华，我们又要逃亡了！这次，可能还要搭上龙家八九口人的性命！”秋华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她也跟我一样，再也不愿见到有人牺牲了。“哗哗”的一声水响，我取下衣服遮住身体从水里站了起来，不愿再谈，“好好睡一觉吧！以后会很辛苦！”

到这个时候，我已经想通了，事实上每次我想通的时候都是到了已经没有第二种选择的时候，那是一个让人难受的被迫接受的过程。我把秋华抱在怀里，飞快地闭上了眼睛，因为我不敢看她，一个男人如果总是让自己的爱人担惊受怕，他怎么能称得上称职的男子汉？

天已经渐渐地黑了下来，虽然我们都闭着眼睛，但是谁也没有睡着。“老公，你——答应龙大叔了吗？”秋华的头紧紧贴着我的胸膛，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睛，但是可以感觉得到，她又在掉眼泪了。片刻的沉寂之后，秋华又开口问我，“老公，还记得那天我们遇到的那个小潭吗？”

我又点了点头。秋华的双手缓缓地绕上我的脖子，微微颤抖的身体也瑟瑟地靠近了我，又在贴近了我。“老公，我——情动了！”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秋华脸上燃烧的火焰已经蔓延到脖子下面，那么的诱人。但是我却知道，她主动求爱的背后包含着多么重大的含义，或者，这也许真的是我们最后一个甜美的夜了。

然而，这个夜虽然甜美，但是却一点也不温柔。

刚接近下半夜，田叔即悄悄地扣响了我的房门。鬼子们真地不打算让我们安闲地度过这个夜晚了。打点好行装出门的时候，漆黑的山林里果然出现了几条火龙，而那无边的黑暗里还不知有多少的危险继续潜伏着。

“我们太后知后觉了！”田叔长长地叹了口气，领着我和秋华望龙奉天的屋子走去。

一进屋，我就看到琳儿一身武装站在一边无声地垂泪。怎么少了一个人？我诧异地将整个屋子扫了一遍，真的少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不用找了，傲伟已经先走一步了！”我惊讶而悲愤地抬起头望向高坐在椅子上的龙奉天，他却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龙奉天站了起来，手里拿起他那重新接上枪身的长枪，走过来递给了爱女。我们一进门，龙奉天便从秋华不太自然的动作上看出了端倪，但是他却笑了，笑得很舒心，“小宇，公主，还有琳儿，今天我就给你们做个主，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夫妻了，以后好好生活吧！小宇，拜堂的事情以后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从旁边接过另一杆长枪，全身的气势一涌，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纵横沙场的岁月。“儿郎们，我们先走！”

云姨微笑着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又深情地看了我们一眼，也毅然地仗剑紧跟着丈夫走了出去，屋外顿时响起一片兴奋地马儿嘶鸣。

我使劲忍住想哭的冲动，慢慢地伸出手抓住了琳儿的小手，“我们走吧！他们会追上来的！”话虽然说的无情，但是我的声音却已经哽咽了。

飞飞在外面等着我，看到我便不住地甩头踏蹄，它似乎不习惯没有征战的日子，而我却希望永远不要有战斗。秋华和琳儿各自忍着哭声，也努力地策马紧紧跟在我的两侧。琳儿的爹娘，当年的无敌战神已经先去为我们开路了，但是，生离死别的日子终于还是再一次降临到我们的身上。都说造化非弄人，但是老天为什么总是要将无尽的悲痛降临到我们身上呢？

“驾——”我简直就像发了疯，生死两茫茫的时候，心里唯一可以寄托的就是安全地带着秋华琳儿逃离险境，然后才能期望其他人能够安全脱逃。如果真要我们牺牲的话，至死我也要多拉几个来陪葬。“他妈的狗日的小渊！让老子先戳你几百个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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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节 重回燕京（上）

龙奉天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伸手一枪将冲在最前面的鬼子骑兵挑飞，等那人的尸体跌进人群的时候，后面的鬼子兵都吓傻了，一时不敢再上前，没有人愿意正面对上他的锋芒。但是后面的人马还在向前冲，整个冲击队伍顿时陷入了混乱。我和龙奉天在其他人的配合下舞动着两支长枪保护着秋华和琳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入人群，一条血路在我们脚下向前延伸开来。

付出了一个老战友、好兄弟牺牲的代价之后，田叔他们终于找出了整个包围圈上的薄弱点，我们此刻就是向着那个方向冲击的。人越来越多，我们也杀红了眼，碰上我们的枪下不留一个活口。前面阻挡的人越来越少了，我们就要杀出重围，龙奉天猛地大吼，“小鬼！想死也不要这么着急！”枪势猛地大盛，终于，龙奉天带着秋华和琳儿头一个杀了出去。我心里顿时轻松了一大截，拨转马头，回身加入了阻击小渊追击的行列。小渊怒吼着追了上来，嘴里唧唧呱呱乱叫着，我一句也听不懂，但是猜也不用猜，他的心里一定尝尽了羞辱和枯涩的滋味。

黑夜里，我单骑再次杀入人群。我见过小渊，虽然记不太清楚，但是凭借战场上的形势和他那惹眼的嚣叫，我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小渊！我来取你狗命！”“刷”的一枪，又一个鬼子的前胸多了个窟窿。沉重而富有弹性的龙枪左扫右刺，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能够近得了我的身。然而小渊却识时务地往后退去，在后面重新组好了阵势，一些鬼子更是放下手中长刀挽起了巨弓。“小渊，你他妈的不想去陪和川那短命鬼吗？”

“当——当——”两声巨响，田叔首先举枪格开了我身前一个鬼子兵的长刀，我再一个横扫，连人带刀将他扫落马下，长刀断折。田叔策马当到了我前面，“还不快走！不要让我们失望！快啊！”

其他几位大叔也及时地抢了上来，我被他们隔开，身边已经没有了一个活着的敌人。飞飞在原地有些焦躁地转了一圈，它似乎也不情愿离开战场。

“走啊！”

我一咬牙，狠狠一带缰绳，哧啦啦往回杀去。“保重！”

琳儿和秋华一边杀敌一边流泪，龙奉天和云姨护在她们的两侧左冲右突。见到我终于赶了回来，龙奉天长笑起来，他终于可以放心了。“哈哈哈哈——好！小宇，剩下就交给我们了，你们快走！”

“小宇，照顾好琳儿！”说着，两人靠到了一起，两支手也牵了起来。龙奉天微微地笑了，“抚云，孩子们要走了，我们再去多杀几个。哎——十八年了——”

我一声不吭地从他们中间穿过，赶到秋华和琳儿的前面，一声呼喝，带着她俩加速往包围圈外面冲去，半点也不容她们抗辩。最后分别的时刻来了，琳儿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凄厉的呼叫把漆黑的山林都震动了。“爹——娘啊！爹——娘——”

我带着秋华和琳儿沿着田叔指示的路径一路狂奔，虽然也遇上了几股拦截的鬼子，但是人数都很少，被我一个冲锋便突了过去。狂奔了两天，我们终于到了大和与海怡鼐的边境线上。秋华和琳儿的马都已经累毙，飞飞也需要休息了。我们隐蔽起来，多等了两天，但是龙奉天和云姨他们终究还是没有出现。琳儿和秋华的眼泪早已经流干了，成天呆呆地望着我们来时的方向发呆。我的心里像是塞了块大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不敢说话，也因为我的喉咙早已经嘶哑了。把秋华和琳儿一前一后抱上马背，我们终于缓缓地踏过了这条无形的“生死线”，重新进入了海怡鼐的领地。一跨过国境线，秋华和琳儿又在哽咽起来，她们的嗓子也早已经嘶哑了，体力也到了极限，软软地靠在了我身上。为什么人活在这个世界总会有那么多的苦难？天杀的裕仁、小渊，还有大和帝国，你们又欠下我一笔血债！

路过一个驿站的时候，我们买了三匹马，轮换着骑，飞飞这次也是受尽了奔波之苦，再让它一个这么没命的跑下去，它也会累死的。一个月后，我们从厦口渡过了大汶河，迎面看到的赫然就是迎风招展的望月的旗帜。看来何飞他们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切实地推行了我们的新战略，眼前的就是他们的成绩。一个月来尝尽苦闷辛酸和悲痛的我终于的到了点安慰。人困马乏，我们的心也累了，好在终于要到家了，先在厦口好好休息一下吧。

当我们在七天后终于踏进燕京城外的大草原的时候，茫茫的草原又再向我展露了她美丽的娇颜。等到厦口快马飞报的燕京城外，远远地站满了热烈欢迎的人群。我们的身影一出现，立刻飞出了十来匹快马，雪儿她们来接我们了。

我却丝毫没有喜悦的心情。

雪儿不顾一切地爬上飞飞地宽背，钻进我怀里把我死死抱住，我身前的衣裳很快就被她的情泪打湿。爷爷和何飞他们也赶了过来把我们团团围住，而燕京城外的欢呼和锣鼓声早已经响彻云霄。

子让笑嘻嘻地挤上前来，“呵——好小子，怎么又多了一个？”然而他的笑容刚刚展开就又凝固，“琳儿？怎么是你？爹和娘呢？”

琳儿再也忍不住了，扑倒在马背上放声大哭起来。“大哥！爹娘——都死了！呜呜——”

“怎么会？他们怎么会死？怎么会啊？”子让额头条条青筋都暴了起来，飞也似的跳下马去，但是他跑到妹妹跟前的时候，听到了之后她悲痛的嚎哭。“啊——爹！娘——啊——”子让突然转身轰地一拳，身后的战马惨嘶几声，颓然地翻倒在地。

我的脸孔就像一块木板，爷爷盯上我的眼神对我已经没有了丝毫的作用。“小宇，这是真的？”

我没有回答，但是眼角默默流下的干泪已经代我说明了一切。

爷爷沉默了下去，不一会儿，眼角也终于淌下泪来。“奉天，抚云啊，我们终究还是没有再见的一天啊！”

回家的日子并不好过，我已经在屋里躲了好几天了，身体的疲劳也还没有缓过来，关键是秋华和琳儿回来之后似乎又来了精神，大哭了一天之后，双双住进了蕙儿的医院，好在还有雪儿和雪静可以照顾她们。子让和爷爷将龙奉天的长枪摆在石桌上看了又看，旁边的空酒坛子都摆了一大堆，终于醉倒不起。

除了韩鹏和应雄在河姆渡因为要协助义军应付船山和河姆渡新军的大举进攻而不能回来之外，其他的兄弟们都赶了回来。本来他们是一心想着为我接风洗尘的，但是现在除了和我分担忧愁和悲痛之外，一点喜气都没有了。除了文同荣之外，燕京其他的那些大户的慰问全部被我谢绝了。然而当中也终于跳出了一些不太和谐的信号，尤其是文洁，似乎正准备着借我的这次卤草率行事做文章，首先就是拒绝来看望我，之后又公开批评了我的不负责任的行为。他的话句句在理，然而我又势必不能跟他正面发生冲突，也许，他并没有其他的动机，所以纵然是铁山那样的莽汉也只能干生气。

正当大家都准备各自回自己的防区的时候，军部却又传出了开会的通知，大家不由地一阵纳闷。正如他们所想，我终于调整好心态，重新开始投入到新的战斗生活里来。

重新在会议室里见到我，大家似乎非常振奋。子让缺席，其他人都到了。何飞在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取得了骄人的战绩，半坡已经基本上解放，部队进一步扩编，已经组建了一个新的集团军，部队规模达到了十七万。经过参谋部讨论，何飞和字让分别担任了新组建的第二集团军正副军长，下辖五六七八四个军团，人数八万四千。集团军中有新征召的新兵，很大一部分却是来自李刚川曹建文等起义投诚的海怡鼐军队，整编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个部队的战斗力也基本上形成。现在我们正和叶飞云、满天龙在厦口、长郡、万州、广安、慈溪、殷州到幽州的刚阔战线上对峙着，但是主要的进攻方向却集中在了厦口到万州一线，方向就是满天龙。叶飞云和我们有些默契，再加上天气的原因，各自按兵不动。在我回来之前，由于北方的雨季已经到达，而且比往年来得更早，停得更长，已经接连下了十多天的大雨。我回来后的第三天，这里也开始下雨，整个汶河流域有爆发大洪水的危险，支流汾河的中上游已经开始告急，而且，根据高天凌、李刚川等人多年经验的判断，还会有更大规模的洪水爆发，部队的行动因此停顿下来。

听了迎哲的这些报告，我不由得担心起来，也许是因为在自己的国家抗洪抢险已经成了习惯，一听到汾河发大水，我便条件反射似的追问部队有没有投入抢险。

部队直接投入抗洪抢险，对于高天凌何飞他们来说可能第一次听说，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倒是迎哲稍微愣了一下，接着便大声叫好。在他看来，此举将会让我们完全赢得民心，在和海怡鼐的较量当中，也会占据更加有利的位置。接着，高天凌也拍手叫好，他本来就是一个极富正义感、爱民心切的好将军，经我这么一提点，原本因为大面积的洪水泛滥而焦虑心烦的他，立刻精神焕发起来。结果，他们两个一怂恿，大家便七嘴八舍地讨论起来，这是一次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甚至没有想过的全新的战斗，每个人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特别的期待和激动。我的动议几乎是一提出来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确认通过，决议命令驻扎在广安、慈溪以及殷州的第二集团军第七、八军即日起立即投入到汾河全流域的抗洪抢险战斗中去。

我把自己多了解的所有抗洪抢险的相关经验和注意事项立即详细地介绍了一遍，很快具体的方案也就出来了，迎哲的笔头厉害，当即起草了这项特殊的命令。但是，我们现在的条件和我在二十一世纪所能获得的各项物资、保障和支援只无法相提并论的，尤其是钢材、沙石，编织袋就更不用提了，手里根本就没有。怎么办？只有靠我们的战士们的双手，唯一能够有所帮助的就是尽量到矿山征调一批炸药和到文家的钢铁厂调济少量钢材。但是一提到钢铁厂，却有很多人犹豫起来。首先是钢铁厂的规模还不够大，生产能力还有限，新扩编的军队正需要大量装备，而且文家的第二期大规模投资已经启动，按照新厂房的设计，又需要大量钢材作建材用，这时候还能拨得出来吗？我能感觉到大家都把目光投到了我身上，尤其是在座的一些军官当中，很多人都已经暗暗地在为我和文家的关系而担心了。

事情是要办的，这没有条件可以商量，哪怕我们手中真的没有一跟钢筋，我们也要去做，就算拿人去塞也得做。我微微侧身悄悄地问了一下我们现在的财政状况，希望能从那里挤出一点资金直接购买，但是结果却是令人担忧。迎哲问我怎么办，何飞也神色严峻地望着我，我我心里反而有了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一个是因为他们可能把文洁的事情看得复杂化了，再者是他们好象太看重甚至依赖我的想法和决断，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不是做得很好吗？但是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最紧要是要马上有个结果、做出决定。想了一下，我立刻有了主意，我不相信文洁真的有二心，何飞对他大舅子戒备太深了。“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可以动用国家力量，三军的装备可以暂时先延迟一下，钢铁厂的工期也可以拖后一点，物资的事情由我和迎哲解决，各部队一定要做好思想动员，回去之后立即投入部队，务必确保群众生命财产安全。雨季还刚开始，要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大家还有什么意见要发表吗？”

“没有了！”

“我补充一点。”高天凌又开口了，“我补充一下，其他部队要密切注意满天龙和北方克拉克当舍瓦所部的动向，这点瞿宁和董世勇二位将军要尤其注意，舍瓦的攻势不会等太久了。”

高天凌的发言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由于刚回来的时候受到龙奉天死的影响，禹洪他们也没有把最新的情况告诉我，刚才开会一开始大家就一头扎进抗洪抢险的战略安排中去了，禹洪也一时没来得及说明具体情况。这会高天凌一讲，他立刻就做了详细的说明。原来在我回来之前，艾丝卡尔帝国近五十万的远洋海军就已经出动，而东线那条与克拉克当接壤的战线在紧绷了半年之后，双方终于可以透口气了。克拉克当在与艾丝卡尔的对阵当中从来没有占据过任何优势，此时虽然是个复仇的机会，但是克拉克当的女皇始终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复仇，而且艾丝卡尔国内仍然保留了两支实力雄厚的陆军以应付可能出现的危机情况。在这样的情况下，原本星夜兼程回援西线的舍瓦大将又卷土重来，领兵七万分别从幽州和漠河两地压了上来，大有一举吞并我半坡北方两个重要的贸易粮草重镇的趋势，而漠河又是他们的战略重点和突破口，舍瓦在这个方向上布置了四万有余的部队，因为相对而言，漠河地势平坦，十分有利于舍瓦手中精锐的重装骑兵大规模作战。鉴于这样的形势，董世勇已经把防线主动向前推进了十里，率先抢占了“有利”地形布防。这里所说的有利地形是只董世勇抢在舍瓦之前赶到了漠河以北的那片绵延的冻土带布防，隔着那片因为冻土解冻而形成的沼泽地建立了漠河的第一道防线。但是这道防线对我们来说，帮助却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大，首先就是设立固定的防线使懂世勇所不丧失了出击的主动权，我们的战士还从来没有经历过大规模的阵地战，这样等于是限制了我军骑兵迅速灵活、冲击有力的特点而固住了自己的手脚，而且我方防线一侧，除了一段绵延数公里的低矮平缓的小山丘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天险可守，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那片沼泽，可以借助它在敌人涉渡的时候限制住他们冲击的速度，利用我们手中的折叠弩射程上的优势大量歼灭敌人。但是董世勇仔细探察了一番之后，带回来的报告却显示要渡过那片沼泽难度远没有我们想象中那样大，因此，瞿宁也迅速从海兰泡北上，作为董世勇的预备队在其后方十里处驻扎下来，这样一来，双方兵力上的差距已经没有那么大了，隔着那片冻土紧张对峙起来。

听了禹洪和世勇瞿宁的报告，我十分赞同他们的做法。虽然这样确实给董世勇的部队在作战上带来了巨大的风险，但是这与我们在半坡境内以及同海怡鼐的作战不同，这是外战，是望月成立以来第一次真正履行国土防卫、抵御外敌入侵的战役，既然要打，那么我们就要旗帜鲜明、堂堂正正地打，要以一种坚决的、决不犹豫手软的姿态警告对我心存幻想的敌人。世勇的部署在战术上也许不算成功，但在战略上我们的目的是达到了。而且，由于世勇瞿宁两支队伍的及时出现布防，舍瓦的战略已经被打乱了，要不他也不会拖了半个月也不敢轻易进攻了。转移主攻方向，取道幽州，子让同样也已经摆好了架势，而且势力上较世勇瞿宁更加雄厚，那么舍瓦就只剩下强攻和增援两条路可以走了。战略准备上我们已经成功一大半，剩下的就是和舍瓦争时间，迅速增强我们两条防线的实力了。大家讨论了一翻之后，认为子让今天虽然缺席，但是他的幽州却是两条防线中最稳固的，部队的战斗力不说，在对敌人数上子让也占据了优势，并且随时可以从第三集团军中抽调部队增援，相信叶飞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给我们找麻烦。“世勇瞿宁，你们两个明天立即回去，加强布置，到严叔那里把我们生产的地雷全部带走，我处理完这里的事物，后天立即到漠河检查，指导你们在防线正面布下一个宽大雷场。”

这时迎哲又插话进来，告诉我严叔负责研制的大炮已经有了突破进展，基本上实验成功，并且试制了七门，加上最开始实验的那门，我们已经有了八门大炮，现在还在完善的就是炮弹的生产研制了。我一听顿时心花怒放，三个多月不见，严叔的进展真是太及时了。想都不想立即叫上唐龙，“赶快到你那里选拔一百个战士，明天开始进行换装训练，我亲自负责！形成战斗力之后立即火速增援漠河。”

世勇和瞿宁听了立即击掌庆祝，这下他们两人的信心更大了，弄得继坚大海等几个军长副军长眼馋的要死。我一通严肃的命令下来，高天凌何飞却大笑起来，“哎呀，还是我们少帅大人厉害，够大方！哈哈——”

我也笑起来，这是从龙家庄园里逃出来之后第一次真心地笑。“好了何飞，别笑了，抗洪的事情你要担待起来啊，出了问题就找你！明天我再和你具体研究。还有什么事吗？禹洪，你的计划可以实施，你一定要注意把好关。其他没什么了，散会！”

好久没有这么紧张地开会了，我都觉得有点累了。但是我还不能休息，一散会就立即叫上迎哲，直奔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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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节 重回燕京（下）

文同荣和儿子文洁一听说我和政府总理费迎哲联袂造访，立即出门相迎，老远就热情地和我们打招呼。文洁的反应有些奇特，不久之前才对我的领导作出严厉的批评，但是这次见到我，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上心。

“哎呀，少帅费总理亲自造访，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文同荣虽是在说客套话，但是却也算“贴切”，因为文家此次的各项投资，确实已经耗尽了家财，尤其是现在他的产业正在扩大规模，用花钱如流水这样的话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政府采购的大量兵器装备和军被服装都还在赊帐，但是文家旗下几个大工厂、矿山里两三千工人的工资却一分也不能少，兵器的出口现在还谈并不上，只有纺织工厂和服装厂由于商品开始在民间流通，终于有了部分赢利。

热情地握了握手，我也开起了玩笑，“文大老板，我这次来可是给你找好事来了啊，赚大钱的事情你做不做？”

文同荣一阵苦笑，想他这样一个庞大的富豪家族却因为转产投资弄得周转不灵，其他大大小小的产业全部变卖了出去也填不满这个洞，他能不苦笑吗？“少帅，你不会只有这点事情的。咱们还是进屋说，进屋说。”

谈笑间，我们在里屋坐下，婢女们奉上香茶之后便全部离开了。我还是继续着见面的话题，我不能让文同荣失去信心呀，因为他们文家的新工业不但决定他们家族的命运，也影响着我们新政府的前景。因为文家的产业都是由我们政府设项牵头的，他们所走的每一步也就是新政府经济改革的每一步，虽说它并不是经济改革的全部内容，但是却是最重要、最关键的一环。如果文家在这场改革当中失败了、落没了，那今后又还会有谁敢响应我们政府的号召呢？“文老先生，我说的是真的勒！现在我们的纺织工业技术已经成熟起来，你们不是已经扩大了它的生产规模了吗？”我说的也没错，因为严叔已经在他的研究院进行了改革，他已经专门成立了负责工业技术改造和研究的部门，而最先获得突破的就是纺织业。文同荣露出注意的神色，他对自己的状况当然了解，虽说从长久来看，钢铁兵器工业才是他赚钱的大头，但是现在他的纺织工厂却是救他命的。见他有了兴趣，我连忙趁热打铁，这个时候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尽量给他们的发展提供便利。“文老先生，你想啊，现在纺织工厂的生产能力已经大大提高，我军的被服需求已经满足，你们完全可以将绝大部分的生产能力转为民用，扩大你们的资金来源。据我所知，用我们的新工艺生产出来的服装在市场上十分受欢迎，接下来我们可以通过进一步降低成本，更新设计服装式样来打开销路，这样也可以极大地缓解资金方面的压力，这不是一个好机会吗？”

“好是好呀，可是我们该怎么完成设计呢？”受到前段时间遇到的一点挫折的影响，文同荣似乎信心已经开始下降了，即使我的理由已经说得很充分了，他的劲头还是提不起来，而文洁却在最初的一阵寒暄之后罕见地沉默起来。

听了他的担忧我不由地笑了起来，如果只是这个问题的话就好解决了，有我在，还怕设计不出象样的“时装”吗？“呵呵，这个好办！我可以帮忙设计，我们政府可以做你们的形象代言，很快就会让你们的服装在整个半坡流行起来的。”这点我可是有充分的信心，现在我几乎成了真个半坡人心目中的大英雄，只要我穿上我“设计”出来的西装衬衫到外面溜达几圈，还怕没有人跟着学吗？果然，我这么一说之后，文同荣立即喜形于色，他也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工厂生产的服装风行燕京乃至整个半坡的美妙景象，舒心地大笑起来。

“呵呵，还是少帅主意多！”

文洁也终于开口笑起来，但是紧接着他就转移到那个尴尬的话题上去。“少帅的睿智和大度真是令在下佩服！想小人刚刚在一边大放阙词，对少帅也多有不敬，少帅还如此体恤小民，真是惭愧啊！”

我不知道他的话里有多少恭维的成分，但是仍然很高兴，因为这至少代表了他也在努力“修复”我们之间的裂痕。“哎——文洁兄说哪去了？你的那些批评句句在理、中肯有力，应该是我向大家道歉才对！而且文洁兄也不要这么急着给我带帽子，我们这次来可是还有大事情商量的。”

“哦？哈哈，就知道会是这样，这才是少帅的行事风格嘛！好，少帅费总理请说，只要帮得上忙的，我们决不会推脱！”文洁大笑起来，这也才是他的风格嘛！

“既然这样我也就直说了。我希望你们能将新工厂的扩建工程暂时压后！”

我一开口，迎哲也抢着补充，似乎他比我还积极地去充当这不光彩的“劫匪”角色，什么坏事情都让他背了。“是这样的！今年的雨季来得早而且凶猛，汾河流域已经爆发了大规模的洪水，而且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更大的泛滥。经过军事委员会开会研究之后，决定投入一定的兵力进行抗洪抢险。但是救灾工作却因为一些必要物资的缺乏遇到了些困难，尤其是钢材和炸药。所以我们——”

“这个不用再说了！”文洁猛然伸出一只手阻住迎哲继续说下去，“我们一定倾尽所能为政府提供必要的援助，也为救灾出一份力！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们还正愁没有好的办法尽点心意了！既然少帅已经有这个准备了，那么我们明天就把工地上能够筹集到的钢材收集起来，立即派人送到部队抢险需要的地方。这个请少帅放心，我们不能总是让政府，让咱们的军队独力承担。能做的、该做的，我们一定尽全力做到！”文同荣也频频地点头，对儿子的表态表示赞同。我和迎哲一下子振奋起来，最紧张的事情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得到了解决，我们两人终于可以安心点了。刚要开口称谢，文洁又再次抢先了。“少帅，我们还将尽快筹集一批粮食、衣物支援灾区百姓，最迟十天！”

文洁的态度着实令我和迎哲大感振奋，要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们这样，那燕京和半坡天下太平的日子又还会远吗？我们两个人把好话都说尽了还不能表达我们心中的敬重和感激，然而让我们想象不到的是文洁真正的心机，他倒真是把“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到了家，一举轻易地麻痹了我们。当然，说到这里也是后话，只有在我们要为之付出代价的时候才明白到这一点。

回到家里，刚好雪儿从医院回来。这几天里，每个晚上她都和雪静两个轮流到医院照顾琳儿和秋华，而回到家里休息的时候，都无一例外地会伤心的落泪。我知道龙奉天的死也勾起了她对自己亡故的父母的伤心回忆。我轻轻地叫了她一声，温柔地把她抱到怀里。

“老公，你也去看看公主和琳儿，好吗？还有，雪静姐她——”

“对不起，雪儿！让你们受累了！我实在抽不开身啊！”我的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我真的有那么忙吗？我自己都怀疑起来，我知道其实情况并不像我自己所说的那样，而是我也在逃避，看到那两个伤心的人儿，我的心里不必任何时候都伤心难过。雪儿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她肯定也在失望。我于心不忍了。“好吧，今天晚上我去医院陪她们。你先休息一下吧，你一定很累了！”

雪儿乖巧地点了点头，轻轻靠在我怀里闭上了眼睛，但是很久都没有睡着。原本我还打算利用下午的时间去看望一下严叔他们，好好检验一下火炮的性能，但是现在却舍不得扔下雪儿不管了。算了，明天早上再去吧。

“怎么了雪儿，有心事？”

“没什么！”雪儿极力地想掩饰自己的低落情绪，但还是被我看穿了，立即又改变了话题。“哦对了，我方琪和他妹妹真的都到燕京来了！我和雪静姐前些日子看到他们了。”

说到方琪两兄妹，雪儿的心情似乎上扬了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我也笑了，我还真差点把人家给忘记了。“是吗？那有空的时候把他们请到家里来坐坐。老婆啊，要你招待一下咯。”

“恩，怎么？你不见他们吗？”雪儿觉得很奇怪，从我怀里坐了起来，诧异地望着我。

“是。过两天我要到广安、慈溪去一趟，那里的洪灾很严重，部队马上就要投入抗洪抢险，我不能不去一下啊。哦还有，回来后我要立刻北上，瞿宁和世勇那边的形势不太妙，要打大仗了！”既然说了，我干脆狠下心来把近期要做的事情都告诉她，也好让她们几个人有个准备。

雪儿的脸上又再现出失落的神色，这个时候她是多么想我留在她们身边啊。“恩，你去吧，千万要小心啊！那——”

“老婆，我答应你，今天晚上去医院陪你们！”女人永远都是要哄着呵护着的，我当然不能太让雪儿失望，这也算是我的一点补偿吧。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应该去看看你的电话了，该和家里人说说话了。”

雪儿的话又提醒了我，我真的应该找舒科长联系一下了，不然他们都该急死了。我感激地吻了吻体贴的雪儿，进屋拿电话去了。手里攥着冰凉的卫星电话，我心里塌实了许多。装上电池，飞快地拨上舒科长留给我的电话。这次的联络顺畅多了，很快接通了，我心里暗暗觉得奇怪，一边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喂——找舒科长啊，请稍等！”

“喂——是小奉吗？我是舒诚！前段时间你怎么啦？是不是糊涂了你？”电话那头从前经常笑呵呵的舒科长这次却对我严厉起来，竟然批评了我迟迟不跟他们联络。我关心的是他们的研究进展情况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搪塞了过去。“舒科长，你们的粒子捕捉到了吗？”

数落了我两声，舒诚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正在努力。现在研究院用了九个月时间新建成了一座世界规模最大的电子对撞机，一期工程已经完成，可以产生1.4亿千伏的电子。我们已经捕捉到了被称作‘上帝粒子’的希格斯波色子，还有Z质子，可以说我们的研究已经获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对空间异动的研究也有了新发现，主要是我们已经成功地向你所在的时空发射了一颗通信定位卫星——”

“真的啊！太神奇了！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这个消息实在太令人激动了，我不由地大叫起来，雪儿怔怔地望了我一眼，又开心地笑了，把头又枕到了我肩膀上。我情不自禁地伸出一支手来把她的肩膀抱住。

“不要太高兴，只是一个巧合！情形应该和你上次失踪时有点类似。实际上我们并没有发射，而是卫星在运往发射实验地的最后阶段自己被吸入你的空间，而且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无法确定位置，现在的中继联络也不是很稳定。不过由于这次异动的全过程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中，所以得到了一些宝贵的数据资料，对我们的研究也有了很大启发和促进——”

“好了好了！够了！我相信你们！”连续量词出现这样的“怪事”，看来我的“幸运”将会延续下去了。

舒诚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他当然高兴了，原本只是部队里一个普通的技术人员，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不太入流的军事研究员，若非机缘巧合，她又怎么可能参与到这么机密而伟大的科研计划当中去呢？“好了，那你这段时间注意保持通讯畅通，我们将很快确定出你的位置。你一定要配合我们，不要再打马虎眼，否则我们还是得不到你的具体坐标位置，对我们接下来的研究也不利！还有，电池还能撑多久？”

“哦，这个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我身上还有一块备用电池，而且我平常都关机，这些超高能电池应该还能支持一段时间，不过过几天我可能又要出去了。”跟他们说话，我不好意思说自己在这里当了什么“少帅”，成了一个拥兵十几万的大军阀，那会让他们笑话的，尤其是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已经有了四个“老婆”，那还不要错误了啊？我还是一个党员勒！

舒诚想了一下，似乎并不介意。“四天时间有吧？我们至少要等卫星有两次通过你的头顶，因为我们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可以探测到那个家伙，咱们的远洋测量船都快被它弄翻了！”

想不到舒科长这个时候还能跟我开玩笑，但是他却真地让我暂时忘记了烦恼。“好，舒科长，就拜托你们了。等我回来咱俩去吃东北水饺，馅儿随你点！哈哈——”就这样，两个人隔着七十多万年的距离大笑起来，连一旁戴着耳机负责监听的战士都忍不住笑起来。“真差劲！这么小气！”

挂断电话，我把心里全部的激动和兴奋全部喷吐到雪儿有些干燥的嘴唇上，我相信我的快乐一定能够感染她。“好了，亲爱的，我们走吧！”

我和雪儿手牵着手出门，但是没走多远，就看到蕙儿和小虎他们陪着秋华、琳儿回家了，蕙儿一走近来就怪我把两位“嫂嫂”丢到她那里不要了，登时弄地我十分不好意思。但是琳儿的表情却依然有些木讷，我笑了一声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大哥，你刚回来就要开拔了吗？”蕙儿一问，我急忙使眼色让她不要说，哪知道蕙儿根本不屑一顾。“还装什么呀？我都和她们说了，干嘛总是要瞒着嘛！我们又不是不懂事理的人！”

被蕙儿教训了一顿，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看来我真的有些太过敏感了。回到屋里，蕙儿坐了也没多久就回去了，大战在即，她嘴上不说，心里面却对瞿宁老大不放心，毕竟她也是女人。等到蕙儿和小虎、小琳儿一走，我们“一家五口”却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我想说些话来安慰一下她们，但是自己心里却已经先乱了，喉头干得很，试了几次，都只有粗大的喉结上下耸动了几下了事。

“我哥呢？”好半天，一脸苍白的琳儿才终于开口，率先打破了沉寂。“他还在喝酒吗？爹娘的仇他并不报了吗？”琳儿越说越怒火攻心，竟从椅子里跳了起来就要跑去找子让算帐。我连忙慌手慌脚地把她拉住，最后紧紧把她抱住才拦住了情绪失常的琳儿。我这才明白，她的心里已经完全被仇恨占据了，回来的路上那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都默默地攒着劲等着这一天，等着和大哥一起去为爹娘报仇的一天。“琳儿！琳儿！冷静点，冷静点——”

“我——”琳儿受尽了委屈，终于把头埋到我怀里哭了起来，“你都又要走了，还管我干什么——”

秋华她们三个人也全部泪眼迷蒙地望着我，她们这样的状态叫我怎么能够放心的下？我一边轻轻抚摩着琳儿的背，一边把目光投向雪儿。果然，雪儿擦擦眼睛，轻轻地拉起秋华和雪静的手就要躲到里屋去。我没想到刚刚是几分钟前我的心情还是畅快的，但是现在烦恼又再找上门来。“不要走！我们——”我忽然觉得自己要说的话不太合适，连忙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努力地做出微笑状，她们伤心失落，我不能再冲击她们脆弱的神经了。“我这两天都不会走！今晚我留下来陪你们！”

雪儿转过身来，第一个绽开了笑脸，把另两个人也推入我怀里。她真的懂事了！

“好了，都别哭了，你们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

站在一旁的雪儿立即响应，冲着我叫了起来，“我要吃你煎的荷包蛋！”那神态就跟我们刚在一起生活的时候一模一样。其实，伤人的烦恼来得快，但是幸福有时来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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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节 爱国奉献歌

我们的行动还算及时，终于在汾河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洪水到来之前部署完毕，迅速投入了数万兵力，在转移了绝大部分群众之后，汾河的泛滥也终于不可遏止。没有直升机、没有汽车、没有轮船、没有水泥、没有卵石、没有钢筋，除了几万条命，我们几乎什么都没有，这样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但是群众的生命和绝大部分财产都保住了，我们依然是他们最可靠的贴心人。

由于形势的严峻，我一直和何飞一起在抗洪最前线待了十一天。这里的洪水比98年的特大洪水还要恐怖，我就曾亲眼见过几个战士身上系着粗麻绳，接二连三地跳进巨大的旋涡里，但是岸上的战友们除了最后奋力拉上来却只有几段断掉的绳子，我们可爱的战士转眼间就被无情的洪水吞噬了，尽管岸上的人们都在极力地呼喊，但是一切都已经无济于事。如此经历了几个类似的场面之后，看着滔滔的洪水肆无忌惮地四处奔流，我们不得不放弃。连个防洪大堤都没有，我们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我们经历了一次惨痛的失败，看着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的灾民，我想得很多，不仅仅是出于一颗同情心，更多的是因为我肩头的责任。我们的人民家园被毁，无论我们做出过多少努力，最后的结局是我自己无法接受的。善良忠诚的老百姓把在洪水里浸泡了十一天的战士们和我团团围住，虽然我们最终也没有保住他们的家园，但是我们的行动却让他们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暖。至少现在的望月不是以往那些让他们既惊又怕的“兵痞”和“强盗”，至少在无情的洪水面前他们不用四处流亡、不再怨天尤人，因为这次他们终于有了依靠、有了希望。

然而我依然听不进他们发自肺腑的感激和拥戴的话语，我心情的沉重是无法释去的。留下这“烂摊子”，我和小虎连夜逃离。

文洁筹集的赈灾物资已经开始往灾区调拨，回到燕京的时候没有人来迎接我，而且我也不想有人来迎接我这个失败的统帅。但是刚和迎哲禹洪他们碰头，禹洪就带给了我一个令人气愤的消息。果然满天龙那混蛋小子趁着我们一再地抽调部队到广安、慈溪一线抗洪的时候，率七万大军在厦口对我们发起了大规模的冲击，直到单继坚星夜驰援之后，柯宇轩才终于稳住了阵脚，才没有把厦口丢掉。如此卑鄙无耻的小人立即在天府散播取得重大胜利的“好消息”，满复清虽然清楚地知道其中的水分，但是为了积聚他的威势，宝贝儿子这次终于也算是给他长了脸面。一时间，天府城里尽是得意小人的狂妄叫嚣。

“反击！一定要反击！坚决把他们的嚣张气焰打下去！”一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我登时急怒攻心。我的国家啊！我的民族啊！我真的为你感到悲哀！

禹洪急忙把应对的措施向我汇报了一遍，高天凌已经亲自赶往厦口指挥作战。而且在这紧要的关头，子让终于拿出了男子汉的风度和本色。为了防止叶飞云因为抵受不住朝廷的压力而对我们做出行动，子让也已经匆忙起程回到他的二集团军驻防的幽州去了。

迎哲看着我布满血丝的双眼，再加上我现在已经很激动了，连忙对我一番劝慰，给了小虎一个暗示之后，硬是把我推了回去休息。我刚才正在思考着一个新的计划举措，主要是考虑我们是时候牢牢抓住舆论的武器了。有高天凌在，而且我们的指挥官各个都是称职能干而且经过了系统学习的，作战经验也不差，晾他满天龙再厉害也翻不了这个天。在战略大反击的实际还没有成熟之前，舆论的力量应该可以成为我们的另一张王牌。但是我的想法还刚刚在脑海里闪现了一下，就被迎哲他们的好意打断了。我知道现在确实也没有必要慌到必须立刻说明立刻完善和实施的地步，略微考虑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家休息去，顺便把小虎也赶了回去。

回到家里，雪儿她们四个都在，但是除了她，另外三个“老婆”似乎都还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见到我平安回来都很高兴，但是谁都不好意思抢别人的“风头”。不过我就“受罪”了，有这么多老婆却没有人来“服侍”我。我不由得觉得好笑起来，刚才那气愤不快的心情也好了点。“怎么没人来陪我洗澡啊？”

“噢——你回来就是要洗澡吗？”琳儿看起来终于渐渐从爹娘的不幸当中解脱出来，有意无意间竟和我耍起了花枪。“我才不要！自己找雪儿去！”

我们顿时大笑起来，雪儿刚放好洗澡水出来，问清楚大家笑什么之后也羞红了脸。但是她还是欣然地抱起我要换的干净衣服往后面的浴室走去，不知道她是否故意，手里抱着的刚好是我想要穿的迷彩服，因为下午我就要去检查一下望月小队炮兵分队的训练情况。看着雪儿那样子，谁都知道她已经准备“牺牲”了。琳儿开始在后面大笑起来，我却故意朝她逼过去。意识到自己的危险，那狡猾的小妮子飞快地躲到秋华的背后去了。没办法，我总不能对一个名副其实的公主做那样的事情吧，只好大笑着往浴室走去。

舒服地洗了个澡，全身上下顿时舒爽无比。换上“新装”出来的时候，刁蛮的琳儿像是今天才认识我一样，竟然看得呆了起来。“哇——你的衣服！真好看！”

“切，难道只是衣服好看吗？”我不由地要为自己抱不平了。不过现在我要去睡觉，这次连雪儿都不陪我了。躺到舒服的大床上，我不由地好奇起来，这二十多天里她们几个是怎么过的呀？想想就知道是个有意思的话题，但是我还没想完就已经沉沉地睡去。

感觉到身边有动静，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雪儿立刻把香唇送了上来，“该起来了，饭都做好了。”

“什么时候了？”

雪儿没有回答，却“噗嗤”一声笑了。我向外望了望天，月亮都已经挂得老高了。原来是这样，我也跟着大笑起来，翻身起床。

吃过饭，我也该做自己的事情了，找来纸和笔，钻进了书房就不出来了。休息够了，我的脑子一下子活跃起来，思路也清晰多了，上午在脑海里闪现的计划此刻开始清晰起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要创办一份报纸，而且要花大力气传播，要充分地利用报纸进一步把思想统一起来，把我们的主张宣传出去，而且要在整个华夏造出影响。我都想好了，报纸就叫《解放日报》。可惜我不太会写毛笔字，整个策划书写得我好累。没办法，我只好求助我的几个老婆了。

雪儿她们正点着油灯在外面聊天，气氛十分融洽，但是当我拿出我的草稿给她们看的时候，宁静温馨的气氛立刻就被打破了。

“哈哈，原来你的字写得这么难看啊！哈哈——”琳儿像是故意报复，对我一阵嘲笑，还并不停地刮着自己的脸来羞我，真是气死我了，真后悔当初不带支钢笔来。最后还是秋华好，认真地帮我抄写着，雪儿和雪静就在一旁看。

我舒服地躺到椅子里，早知道这样我就用不着那么辛苦费力了。看着她们忙着，我忽然又有了灵感。我怎么这么笨，放着雪静这么一个大才女在这里竟然不懂得充分发挥她的才华！确实，雪静的美妙才艺完全可以给我们增加另一种力量嘛。

“雪静！”想到这里，我立刻把我的“爱人”叫到了身边。说起来我对她的感情绝大部分还只停留在同情的层面上，再有的就是“贪恋”她的美色了。而且说到底，她现在除了住在我这里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生，甚至我回来之后，连关心的话都很少对她说过，此刻忽然想起这些，我心里充满了一股深深的歉疚。雪静已经走到了我身边，看见我深情而专注的眼神，她却有些局促起来。我笑了笑，轻轻地牵起了她的手，顺势一拉，雪静柔软的身体终于倒进了我的怀抱，双而和面颊立刻烧起了一团火。

我不理琳儿在一旁的嘲笑和揶揄，用心地享受了雪静红润甜美的嘴唇。“雪静，帮我排演一出大戏好吗？”

听到我说要雪静演戏，雪儿她们三个既高兴又有些摸不着头脑，最高兴的却还是雪静，因为这样的话，至少我把她带回来并不只是把她当花瓶来供奉着。每个女人的心里都会有这么一种情结，那就是总是在准备着为深爱着的男人分担点什么。我知道她也不明白我的真正意思，但是她却是真正的开心。我把她搂在怀里，她身体的每一次兴奋的颤抖我都能感觉得到，不由得把她抱得更紧了。“这次抗洪，我们牺牲了十四名战士，十一天的战斗很艰苦、很辛劳，但是没有一个人有怨言，我们的战士是最可爱的、最无私的！你知道吗，我的心里一直很难过，他们同样也有父母兄弟、同样也是像我们这样正值年华。我现在——我现在只想——”

“别说了！我知道！我答应你！”雪静在我怀里仰起了头，伸出一支手挡在了我的嘴上。我没有再说下去，因为突然间我的心里又起了波澜，剩下的光用语言是无法表达的。而且我也知道雪静一定会答应，就算纯粹是为了我，她也会答应的。

“亲爱的，十天，最多十天，够了吗？”我把下巴放到了雪静的肩膀上，很舒服。“我可以给你出主意，可以帮助你编排，需要多少人手都可以找到。还有，我们马上要组建宣传部和文工团，让你去做团长，答应吗？”

雪静想了想，似乎很有把握，不过十天的时间和文工团团长的头衔多少还是让她有些紧张。“那你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想好了，主题就是弘扬抗洪精神和爱国奉献精神，主题歌就是这首《爱国奉献歌》！头顶边关月情系天下安，当兵走四方时刻听召唤，爱心献给千万家，真情捧在百姓前、捧在百姓前、捧在百姓前！”说着，我就唱了起来，我想我肚子里的货要拿出来组织一台文艺演出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关键就看具体该怎么表现。雪静的眼睛闪着亮光，目光再也没有从我脸上离开片刻，弄得我都开始觉得我们有“佳人才子”的气质了。但是听了这首《爱国奉献歌》，几个人的感受体会却是不一样的。只有秋华才真正体会到了歌词里面的思想、感情，她做过公主，自然对百姓的疾苦有一定的了解。雪静也有过一段悲惨的生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我就等于有了一切。就像我在天府之香教过她的《牵手》一样，不管是婉转优美、温柔抒情的情歌还是立场坚定、气势昂扬的军歌，她都会为我感动、骄傲，因为她从我身上看到了其他的男人没有的特质和涵养。只有上官韵琳是个例外，她此刻最关心的是什么时候我能给她也做一套漂亮威武的军装，什么时候也给她封个官，至少也和雪静的“文工团团长”齐平。我被弄得哭笑不得，但是她们自己却来了兴趣，硬是逼着我又做起了雪静的“老师”。没想到我刚从抗洪一线目睹和经历了悲惨和艰险回来，说不定何飞他现在都还在忙着安抚灾民，没来得及上路，而我却可以在家里“歌舞升平”。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带着两份策划书去找迎哲细细地商量。迎哲看了很是振奋，不过对他来说，报纸和文工宣传都是完全的“新花样”，高兴激动之余不免还有些紧张。他是个思虑周密细致的人，在刚刚看到我的计划同时就已经在思考着它的可行性了，很快他也便看出了其中的巨大意义所在。“少帅，今日奉读大示，心折殊深啊！”

“呵呵，过奖过奖了！”我心知他说的是玩笑话却还跟我客气，不由地大笑起来。“如果我们要大量印刷传播，以现有的条件能够办到吗？我估计每一期的报纸发行数量至少要在二十万份以上。”

迎哲略微思考了一下，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终于可以放下心来，虽然以现有的条件办报确实有些难度，但是只要克服了发行的问题，我还是有信心的。因为这份报纸虽然名为日报，但是它的最主要的功能却还是为了宣传解放区政府的形象，传达新的指示和政府行动举措，要想让它像现代报刊那样拥有多少的信息量那本身就不太现实。所以现在最好还是定为周报，以强大的评论立报。

“那好，我们还可以把王老先生请过来，那样就万事具备了。”迎哲一听，笑得更加开心了。“好好，就这样办！等王老过来，我们的第一期报纸就可以开始了。”

“呵呵，应该叫‘出版’了。你呀，还要多学点理论啊！哈哈”话到了最后，我也开了他一个玩笑。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开始的时候，我整日往返于炮兵训练场和雪静的排练场，燕京城内各个戏院和剧团都应邀前来参加了排练。虽然现代歌舞对他们来说很陌生，但是同样是艺术，而且内容和形式比他们现在所演绎得更加丰富、多样，对他们来说又是一种新的体验和挑战，因此每个人都尽心尽力，一心只想把十天后的演出演好。四天后，王祖翰也赶来了。他非常兴奋，顾不上休息就立即投入了报纸出版发行的准备工作当中去。我又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在晚上的时候要给我们的第一批“报人”讲课，同时还要组稿。创刊词我早就已经拟好了，而且这第一篇评论文章在他们的再三谦让之下，又再落到了我的头上。

正当我们的各项准备都进入了最后的尾声之时，禹洪却又给我带来了两个坏消息。一个是关于河姆渡义军的。虽然韩鹏和应雄已经直接地为他们提供了援助和配合支持，但是新近他们又打了败仗。原因是他们内部的主要将领出了问题，梁权崎被高宫望手中的影子杀手秘密刺杀，王一明叛变，现在就只剩下一个王守望和陈志军了，各路义军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形势陷于混乱。更重要而且危险的是两一个消息。舍瓦的援军终于到了，现在集聚在漠河一线与董世勇对峙着克拉克当大军已经突破了十二万，几乎是董世勇和瞿宁两人兵力的六倍，他们两人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压力。瞿宁已经率部顶上了第一线和董世勇并肩作战，因为只有那样才能保证防线不会轻易地被敌人突破，但是如果我们的援军不迅速插上的话，那他们那里的两万多名官兵就相当的危险了。这将是一场真正的血战！

“哎——”我不由地叹了口气，这次又会牺牲多少人呢？“禹洪，立即通知高总参谋回来主持这里的工作，通知炮兵队还有柯宇轩汪大海立即出发，一定要在三日之内赶赴漠河，让铁山也即刻出发，争取在四到五天之内赶到！还有，飞鸽传书给子让，让他即日起准备在幽州一线主动出击打击敌人，千万不要手软！”

禹洪身边的警卫忠实地记录着，很快两人就赶回去了。“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此刻竟然显得如此真实，只要我们的援军稍稍耽搁一下，说不定瞿宁和世勇就会全军覆没了。我回到家里，带着心中澎湃而起的思潮奋笔疾书。很快，王祖翰要的评论文章就出来了，《团结起来，让爱国奉献的精神成为我们的坚定信仰！》现在不就是需要团结，需要奉献的时候了吗？

写完我长长地吸了口气，雪儿静静地坐着不敢打扰我，另外两个在小琳儿的陪伴下去看雪静的排练去了。原来答应的陪她们去看雪静表演的事情看来要泡汤了，我抱歉地看了雪儿一眼，终于还是狠下心来走出门外。“小虎，把这个送到王老的编辑部，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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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节 血染的风采（上）

小虎前脚刚出门，高天凌后脚就跟了进来，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开门见山地就否决了我亲自挂帅。我见他那疲劳而激动的模样，连忙采取了迂回路线，原本还紧甭着的脸上立刻变得灿烂起来。“哎呀高总，您先休息一下好不？来，坐下来，喝杯茶！”

“不要跟我来这套！不用讲了，这次你不能去，我去！”高天凌话虽然说得坚决，但是好歹屁股是坐上板凳了。哎，这就是效果！“哎，高总——”

“别老是高总高总的叫！就你鬼名堂多！”不知道为什么，高天凌对我这么叫他总是有很大的意见。“不要戴我高帽，这次说什么我都不同意！”高天凌的话还是很坚决，又跟他磨了几句依然拗不过他，我不由地急了，说话也越来越大声，最后终于跟他把脸拉了下来。“总参谋长啊，现在的形势是我们一两个领导人走上前线、鼓舞一下士气就能缓解的吗？”

“你这是什么话？”高天凌也跟着吼了起来。一听到我们跟吵架似的说话，雪儿紧张地从里屋跑了出来，到门口又站住了奇$ ^书*~网！&*$收*集.整@理，紧张地看着我俩。高天凌的脸红了又红，显然也动了肝火，我从来没有以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谁说这样就行了？你当我上去是吃干饭的啊？”

“好！那你说你会指挥炮兵吗？你懂合成作战吗？知道怎么运用地雷吗？”我知道我刚才的话已经让他觉得我有中伤他的意思了，而且这几句话的分量更重，也更伤人，但是我还是要说。我无意拿这些话来伤害他的感情，现实的形势逼得我没办法。如果我们不能充分利用手中仅有的几件先进武器的话，就算大海宇轩和铁山匆匆忙忙增援上去了，也休想抵挡舍瓦十二万大军的疯狂攻势。与其那样还不如保存实力，放他们进来，然后以逸待劳、关门打狗。但是我们能这样轻易撤退吗？现在燕京、半坡乃至整个华夏四万万人民都在看着我们，如果我们撤退，怎么保证不会引起他们的误解？那我们解放区新政府不是也沦落为一个“不抵抗政府”了吗？然而我的话又再次刺伤了这位老将军的心，整张脸都僵硬起来。“你——”雪儿不自觉地就向前冲了两步，见到我冷竣的眼神，又慢慢地放下了脚步。

“只怕都来不及了！”高天凌沉默了一阵，怒气消退，语气瞬间转为悲凉。

我也随之冷静了下来，高天凌的话也正说出了我心里的担心。禹洪的情报网建设已经基本完成完善起来，情报、信息传递速度较之以往也提高了至少两三倍有余，但是无论他和手下将士付出了多少努力，这份传到我手中的情报资料依然四天以前的事情了。舍瓦援军到达之后，或许他会首先选择一步步积聚声势，从心理上打压对手，但是他同样也在担心我们的援兵，所以他的心理战绝对不会持续太久。说不定禹洪给我这份情报的时候就是大战爆发的时候了。虽然宇轩、大海的两个军已经预置到了世勇和瞿宁的后方，但是就算他们接到瞿宁的求援之后立即奔赴支援，，那也又将是四天后的事情了。何况以内心倔强的瞿宁和刚勇顽强的世勇二人的个性，不先消耗掉敌人一部分兵力、不拼到最后他们又怎么会轻易请求支援？那么最后宇轩大海还是得等到我总参发出的增援命令才会有所行动了，那样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了。现在我只希望他们能密切和瞿宁世勇保持联系、互相协助了，否则等他们得到我的命令冲上去的时候，怕连给瞿宁他们收尸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在那么几天的时间里，只要舍瓦稍微凶悍点，完全可以把瞿宁世勇手中两万多将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但是克拉克当的歌萨克铁骑向来勇猛，这几乎没有悬念，我们真的来不及了吗？

“来得及来得及！”迎哲的声音在门外想起，紧接着他就推门进来，“来得及。我把演出提前到今天晚上了，都准备好了！”

荒唐！高天凌不由地把头扭向了一边，对他不理不问表示强烈的分开和鄙视。故意走到门口迎接的雪儿猛打眼色，迎哲这才发现了我和高天凌眼神里的愤怒，不觉地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是他还是觉得我们两个误会他的意思了。“不要误会啊！我的意思是请你在晚会开场时去讲两句话，增强解放区军民斗争、发展的信心，这也是我们工作的需要嘛！我也知道你们时间紧迫——”

“那你可以去讲嘛！等下我马上就——”

“这个我赞成！你去参加晚会，我带队出发！”高天凌立即抓住机会把话头接了过去，他就是不死心。雪儿也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角，我知道她也宁愿我去参加晚会了。我不由地背转了身，无奈地叹了口气。到底我要怎么讲他们才能明白我的心情啊？

迎哲被我抢断了话，也首次显出不太愉快的表情。在这个时候，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充分的理由，都有正确的考虑，也都有细致地计划，因而我们都没能接受对方的想法，或许这就叫做“矛盾”吧。但是我心里更加矛盾和急切，我真恨不得搞几架运输机把手头能够调动的部队全部空投到漠河去。忽然间，我们就这样陷入了沉默，可是我恰恰最受不了这样的沉默，这是需要我们尽快拿出决定的时候了！我们现在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我们战士们的鲜血和生命。“好了好了，都别婆妈了！赶快决定！”

被我这么一吼，他们两个反而不那么坚持己见，竟然互相“谦让”起来，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高天凌是个老将了，这个时候也不禁为刚才的“闹剧”脸红起来，但是这会儿的“谦让”带来的却是又一场的沉默。

“操！”我已经忍不住了，右手一甩，椅子“哗啦”一声四脚朝天翻倒在地。雪儿“啊”地叫了一声，又赶忙把嘴巴捂住，眼睛里充满了惊惧。

迎哲和高天凌面面相觑。是到了大家反省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一切的一切都应该是围绕着军事斗争、围绕着如何打赢展开。迎哲赶紧出来圆场，也照顾了高天凌的面子。“照我说，我们还是不应该操之过急。”他的第一句话没有任何新意，我很失望，这次连看都不想看他了。“我觉得我们在抓紧时间增援董瞿二位将军的时候应该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充分发挥我们的战术优势，而不是依靠有限的几件先进武器和敌人硬拼，甚至可以做一些必要的战略转移、撤退，把敌人调动起来打。”迎哲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我的反应才又接下去说。“所以我才来找你去讲几句话，最好能够把部队的行动和计划简单介绍一下。这样就可以消除可能的误会，增强大家的信心嘛！”

什么逻辑嘛？真要这样他是政府总理，同样可以办到的啊！

听了迎哲的话，高天凌却郑重地点头，也开始思考起来。但是迎哲的分析却忽略了一个重要而关键的方面。这场战斗的对手已经发生了变化，克拉克当的战争意图很明显，那就是为了掠夺土地、扩大版图，我们如果主动放弃漠河，那不正好合了他们的美意了吗？舍瓦又不是笨蛋白痴，他会放着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据点不要而甘愿被我们牵着鼻子走吗？他只会立即占据漠河，然后坐等第二、第三甚至更多的援军到达，顶多就是分出很少一部分兵力出来消除干扰。那样的话我们今后若想收复漠河，就非得付出更大更惨重的代价不可！

我立刻予以反驳，新一轮的争论才刚刚开始，一个意外的大人物终于及时出现了，进门就给了我当头一棒。“你这死小子还在这里磨磨蹭蹭？你还要耍到什么时候？你对得起那些口口声声叫你少帅、军长的战士吗？”

“爷爷？”我惊讶地叫了起来，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我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就又像是见到救星一样的高兴。“爷爷，你来得正好，赶快帮我出注意！”

爷爷正在盛怒之中，听到我这样一说，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他身后跟着的秋华和琳儿也战战兢兢地不敢吱声，抱着几件叠好的新衣服急忙跟着雪儿进屋去了。等她们的房门一关，爷爷立刻发彪，狠狠地在我脑袋上砸了一记爆栗子。“啊？你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啊！”他的胡子都真的被气得竖了起来，看样子想像是恨不得吃了我。在原地转了一圈之后又对着我大声地吼起来。“你小子给我听好了今天晚上老老实实给我去看雪静娃儿的演出，部队马上出发。你小子明天要是追不上他们看我不要你的命！”骂了我，他又把高天凌也给“捧杀”了。“参谋长刚回来，辛苦了！也该早点回去休息，这里的事情都还要你坐镇了！”说完，还是紧紧地瞪着我，手也指到了我脑门上。“你这没出息的东西，真是气死我了！”

看着爷爷指到我脑门上的手指，我心里不禁一阵阵发凉。高天凌这个时候似乎从爷爷嘴里听出了其他意思，但是好象也有些过意不去，开口想为我说几句好话了。可是没等他把话说出来就又被爷爷拦住了，反而给我带来了更大的“灾难”。

“你小子给我记着！千万不要急噪！又不是没有打过大仗，这点能耐还没有啊？”的确，爷爷对我的底细了解得清清楚楚，所以他才放心地把这么大的事业都交给我。然而我今天的表现确实令他失望，无论我是否受到了其他人的干扰，作为一个领导人，如果连这点解决问题的能力都没有、连做这点决定的魄力都没有，还要处处受到别人的牵制，那我还有什么“出息”？他生气是必然的！“你记住，给我把你的炮兵队顶上去，全死光了也要把舍瓦拖在第一道防线上！你必须要赶上柯宇轩和汪大海，把他们给我拦下来，然后和丁铁山单继坚一起，兵分两路包抄舍瓦的后路。要是董世勇和瞿宁顶不住，把漠河给丢了，你让他们自己提着脑袋回家！”

爷爷说到这里我已经彻底地明白他的意图了。姜还是老的辣！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这道命令对世勇瞿宁来说似乎有些残酷，但是哪怕他们真的全部牺牲了，要是和好几万将士的生命、和漠河城里近百万乡亲的生命比起来，这点牺牲也是值得的。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战术方案，恰恰相反，一我脑袋里最先闪现的就是它！但是这次战役的胜败与否事关重大，也不愿意就这么直接地拿瞿宁世勇和他们手里那两万多将士的生命做赌注、诱饵，再加上我始终坚信我们的增援一定能够及时赶到，那么有了地雷的辅助，有了炮兵队八门加农炮的强力支援，要正面挫败舍瓦的进攻虽说不至于轻而易举，但是应该也不会太困难。就这样，我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心。现在我终于开窍了，其实只要我们的炮兵队能够早点进入战场，只要瞿宁世勇能为我们多争取一点时间，那我们成功的几率就更大了，这样也从一个侧面尽早地将他们从极度的危险当中解救出来。有了爷爷这个“不败战神”做后盾，我终于可以排除干扰放手而为了。“好！我和小虎保证三天之内找到柯宇轩！炮兵分队四到五天之内建立阵地实施对敌火力压制！”我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女神在向我招手，这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不是盲目，兵行险招才符合我的性格和习惯。

高天凌站在一边反而不是滋味了，确实我们两个今天都有些意气用事了。等到爷爷简单地“部署”完毕，他除了表示尽最大努力保证我们的后勤支援和其他一切配合行动之外已经没了其他要求。我顿时感觉轻松了一大截，爷爷紧甭的脸也放了下来，伸手指了一下雪儿的房间说道，“那你还不快去换衣服？”

还要换什么衣服？等下又要换回来，多麻烦啊？但是我现在却不敢再招惹他了，想起刚才秋华和琳儿手里抱着的衣服，我心里大概地了解了，莫非是文家服装厂新出来的那些？那可是我亲自设计的啊！“好，我这就去！”既然这样，麻烦一点就麻烦一点呗。

迎哲也放下心来，连忙拉了一把高天凌，叫着就要告辞。“好了，参谋长，我们也该回去准备了。放心吧，我相信我们的望月不会打败仗的！”高天凌略微地点了点头，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老帅，我们就先走了！”

“天凌啊，要是真累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吧，晚会先放一边去。”爷爷也是搞笑了啦，这样还不是就等于要提醒人家能去的话还是尽量去看看？果然高天凌笑了笑，还是答应去参加这场“意义非常的晚会”。

我猜得没错，果然就是给我两身制作的两套西装。雪儿她们三个也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式样不一的无袖连衣裙，光彩照人，但是她们的心情却都还是不那么愉快。既然我都决定了要留下来再多陪她们一会儿，那我自然还是舍不得浪费咯。在我的开导宽慰之下，她们果然也渐渐地又露出了笑脸。但是还是雪儿最了解我，当我们四个打扮一新携手出门的时候，她终究还是忍不住要开口问我了。“老公，是不是一看完晚会你就会走？”

我微微有些尴尬和抱歉，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难道真地要我明天再起程追赶我的部队吗？“好了，大家都别担心，快点去看雪静的演出吧！恩——你们今天真漂亮！像超级模特儿了！哈哈——”

她们三人强作欢颜陪着我笑了，也许这就叫做珍惜吧。

晚会的现场当真是人山人海。当我和我的老婆们一身“亮丽时髦”的打扮出现在入口处的时候，立刻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接着便迅速蔓延开来。迎哲和禹洪等人也是个个一身新装、打扮潇洒倜傥，当我们和他们还有一起出来迎接的文洁聚到一起的时候，不由地都大笑起来。“来，少帅，三位夫人，这边请！”文洁的热情就像他是今晚的主人翁一样。

秋华和琳儿都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下被叫做我的“夫人”，两人的脸都红了起来，有些不自然地跟着雪儿往前走，所经过的地方掌声雷动，看来美女总会是最受欢迎的。

文洁走到前面去了，接下来就会是我的讲话时间，我也不由地加快了脚步。但是迎哲却又悄悄地从后面拉了我一把。我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见到他正使劲地朝我打眼色。“知道今天晚上我为什么非要找你来讲话吗？是文洁安排的！”

我的心蓦地往下沉，迎哲的意思我还不明白的话那我就是白痴了！我默默地转过身去，今天晚会的主角雪静正在太上等着我上去讲话，她就像下凡的仙女般纯洁美丽。但是我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心情却直线下降。文洁啊文洁，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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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节 血染的风采（下）

董世勇高坐在马上，前方原本宁静神秘的沼泽早已经面目全非。穿着厚重的盔甲挺着笨重的冲枪的骄傲的克拉克当重装骑兵一陷入泥泞就不像了样子，战马在没过膝盖的烂泥里艰难地挪动着脚步。很明显舍瓦一点也不满意他们的推进速度，但是当那些重装骑兵艰难地上岸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踏入雷区，就已经被我们的巨型机弩射倒一大片，然后就是更猛烈的一阵箭雨，舍瓦的第一次试探进攻就这样夭折了。舍瓦当然不死心，派上步兵和轻装骑兵一起上，步兵在前面铺上大量的草屑树枝，好让后面的骑兵能够迅速通过，这样的效果也确实很明显。但是当他们迎着箭雨冲上对岸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却是更具毁灭性的地雷阵，疯狂的混乱里，双方的第二回合又以舍瓦的完败收场。

但是董世勇丝毫也没有心情去体味这点胜利，舍瓦损失的只是一点皮毛罢了，但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就已经全部暴光了。好在这片由冻土解冻之后形成的沼泽宽大无比，暂时不用担心敌人从两侧包抄，而且无论是舍瓦也好还是克拉克当的歌萨克悍骑也好，明显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震蒙了，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只能望泽兴叹。董世勇却在心里担心着，万一舍瓦不顾伤亡地继续轮番攻击下来，有限的地雷迟早要用完的。现在的战场上好不容易又沉寂了下来，舍瓦似乎没有立刻重组攻势的意思，董世勇也没有兴趣再到这里观摩了，侧头命令一旁的副官继续观察，自己反转回去，和瞿宁回合到了一起。

“情况怎么样？”瞿宁焦急地凑了上来询问。董世勇闷闷地摇头，“不太好对付啊！克拉克当的骑兵当真不是盖的，十分顽强凶狠啊！看样子他们迟早还是要突破我们的第一道防线的，我们不能期望那片沼泽就能把敌人挡住，我们还是做好反冲击的准备吧！”

瞿宁神色严峻地点了点头，“那就暂时把前面的部队再撤下一部过来，保证我们手里能有足够的兵力组织最猛烈的反击。”董世勇没说话，下马去径直走向了指挥部的营帐。瞿宁不由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世勇并没有针对他或者其他任何人，但是瞿宁的心里却也一直在矛盾着。舍瓦的援军一到达的时候，他和董世勇也产生了一点分歧。董世勇希望在最快的时间里得到有力的支援，减少部队的伤亡。但是这样也许能够减少的也只是自己部队的伤亡罢了，所以自己一直坚持依靠自己的力量尽量把舍瓦拖在这片沼泽里，等待后面上来的柯宇轩他们抄敌人后路。因为他了解我的性格和作战习惯，所以坚信我一定会采取这样的行动。然而董世勇却不乐观，因为如果要包抄的话，最起码也应该从海蓝泡以北或者从燕京直接绕道北上，绕开这片冻土才能办到，那样的话至少要多花上六到八天的时间，显然依靠现有的兵力是无法支持十天以上的。瞿宁也陷入了矛盾当中，或者可以先到柯宇轩那里借些兵力过来，反正总参应该不至于就只派他一个军上来的，再说了，还有大海了。

瞿宁想得是没错，当我“很不愉快”地看着自己导演出来的大戏的时候，却让我有了时间静心地思考着战略战术了，很快的战术计划越来越清晰，胃口也越来越大了。我的目的已经不是击退舍瓦的十二万大军那么简单了，我要彻底地歼灭他。我的想法和瞿宁不谋而合，区别只是不用他们请求，柯宇轩就将主动向他们靠拢，而他的任务就是全力协助董瞿二人将舍瓦拖上十天以上。炮兵队的任务也发生了微小的变化，除了要阻挡敌人的攻势之外，还要在敌人失去耐心或者打算撤退的时候利用火炮射程和威力上的巨大优势尽量把他们留住。当我侧头悄悄地把拟好的新计划告诉禹洪和迎哲的时候，他们两个的反应顿时出现了巨大的差别，禹洪找了个借口下去布置的时候，迎哲似乎还在奇怪我为什么能够一心多用、闹中求静。他可能还在因为我听到关于文洁的坏消息的时候那冷峻的表情费解。

时间过得似乎很慢，连续五天的强行军，把我们的战士和战马都搞的精疲力竭，但是短暂的休息过后，铁山又扯着他的打算嗓门催促望月的好儿郎们加紧赶路。到今天炮兵小队和柯宇轩应该都已经接敌作战了，可惜我不能亲眼目睹和指挥我的第一支炮兵部队勇敢作战，但是我相信他们能够完成他们一定能够完成呢感任务。瞿宁、世勇，你们千万要好好干啊!

看着战场上无数的死尸断刀，董世勇和瞿宁两个的心里都不是个滋味。昨天下午，舍瓦的大军终于“锲而不舍”地淌过了雷场，他们两人带着队伍经过一阵惨烈的厮杀、付出了五千有余的伤亡之后，总算还是把敌人赶回了沼泽。但是舍瓦怎么甘心放弃这样的好机会，接二连三地来攻，几个回合之后，董瞿二人手里就只剩下这不足一万的疲兵了。也许现在每个人的心里都在问着同样的一个问题，“我们还能再撑多久？”

派回去求援的战士还没回来，董世勇的心里级不平衡。他妈的，难道真的要把老子赔在这里也不增援吗？

瞿宁的目光却定格在不远出的一尊“雕塑”上，那是一只手，一支高举起来的手。手里的断刀斜斜地指向天空，似乎攒足了全身的力气。但是刀最终也没有砍下去，就那样凝固了。他的身边还躺着四个彪悍的克拉克当士兵的尸体，其中一个的咽喉正被他死死扼住，在午后的艳阳照耀下，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那发紫的脸上写着的惊恐。瞿宁的心像是灌了铅，六天了！我们的战士付出了怎样的努力和牺牲才终于支持到现在啊？这一刻，瞿宁自己都计算不清楚了。一阵人风吹来，空气里尽是令人作呕的尸臭，但是瞿宁却没有反应，因为他早已经习惯了，因为他的眉头早已经皱得僵硬了。

“军长，敌人又要上来了！”

“恩？哦！准备战斗！”瞿宁从沉思中回转过来，机械而迅速地抽出马刀，“跟我上，这次不能再让他们过沼泽了！”

董世勇愤怒地叫骂着，既是痛骂敌人的 残酷狡诈，仗着人多拼命轮番进攻，不被杀死，累也被累死。也在骂的该死的援军，骂着无能的总参。

“他妈的！杀啊——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盖过了他的声音，董世勇疑惑起来，但是他的战马还是像部机器似的往前狂冲。“还有没有爆炸的地雷吗？”

“嗷——轰——”空气中传来尖锐刺耳的哮叫，接着又是一次巨大的爆炸。董世勇终于勒停了战马，紧紧地盯着沼泽地里那烂泥飞溅、人仰马翻的场景。我们的地雷可没有埋进沼泽啊！大炮？对！是大炮！董世勇兴奋起来，一夹马腹，跟着战士们更加有力地向前冲去。

“停！停下！”瞿宁的喉咙都快要喊破了才终于把自己的声音传到了战士们的耳朵里，骑兵群的冲击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停下！后退两里！避开炮弹误伤！”关键时刻，他终于下达了一个正确的命令。可是接下来战场上又沉寂了下来，董世勇刚刚热起来的心又冷了下去。他妈的搞什么！怎么又不打了？

更加迷惑恐惧的是沼泽地里的那些舍瓦曾经为之骄傲的哥萨克铁骑，那两次巨大的爆炸让这些早已经不再骄傲的士兵回想起了他们刚刚冲过沼泽时的巨大灾难，也是这样的爆炸！也是这样的血肉横飞！

“嗷——嗷——”

“又来了！好！干得好！给老子狠狠地炸！”董世勇喜叫起来。瞿宁默默地数着这刺耳的号叫，八声！对，是他们！我们的炮兵终于上来了！爆炸声中，瞿宁顾不上欣赏沼泽地里那些敌人的惨嚎，带着紧张兴奋地心情回头望去。他要看看那些神奇的大炮是从哪里射出复仇的炮弹，把敌人埋进烂泥里。

“嗷——嗷——”又一个弹群来了。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来得好快、好及时！

远远的，地平线上现出了一条细细的黑线。近了，线条越来越粗；又近了，可以听见马蹄的轰鸣了；再近了，终于可以看见雪亮的马刀映射出来的亮光了。“瞿宁——世勇！我们来了！”听出来了！是宇轩！还有唐龙！

“万岁！望月万岁！”

炮弹的炸点开始往沼泽的另一端延伸，激动的唐龙和宇轩也冲到了同样激动的瞿宁身旁，“瞿宁，辛苦你们了！”

但是董世勇却忘记了迎接，一挺长枪跟着从他们中间冲过去的四军和望月小队的战士风卷残云般地往沼泽地里鬼哭狼嚎的残兵败勇扫去。

“哈哈——你们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真地打算把我们送去喂熊了啊！”刚才的胜利来得真是及时，回想起来，董瞿二人心里无不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不过终究是件好事喜事，老战友相见，自然分外亲切。董世勇的玩笑似乎没完没了，“我说唐大队长，你怎么也上来了？你应该去护驾啊！哈哈——”

唐龙却不想理会他的玩笑，笑脸很快就拉了下来。“我们的任务还而后内重勒！接下来不但要守住防线不破，还要把舍瓦拖在这里，好让铁山他们抄他后路。”

“守住还好说啊，但是万一舍瓦真的要跑，我们又怎么拖得住啊？难道要我们飞过去抱着他的马腿？”虽然瞿宁的心情大好，虽然他说的不过是句玩笑花，但是他说的却又是大实话。

“呵呵，瞿大将军，你还怕什么？反正刚刚在路上我已经看到了来犒劳你们的支前大军了，等你吃饱了，还怕抱不住他的马腿啊？”柯宇轩的玩笑更绝，不过他说的也是真的。因为在他们的后面，确实有支支前大军，那是从漠河城里自发赶来的老百姓。刚才为了赶时间，他和唐龙来不及把他们劝回去，估计这会儿已经离阵地不远了。

“他妈的，老小子要跑，老子还不答应勒！等下老子就去骂！气死他！”董世勇的“妙计”听起来很幼稚，但却似乎为了他们近有的选择。

炮兵队的副队长向阳挂着望远镜匆匆赶了上来，那只宝贵的望远镜是我送给他们炮兵队的。“报告！炮兵队需要向前转移阵地——”

“没关系，你回去吧！这点点时间我们还是顶得住的。”董世勇满不在乎，确实，只要舍瓦不准备跟他最后拼命，这点时间里他们确实可以轻松应付过去。然而事情总是事与愿违，就在这个时候，克拉克当的大军却再次移到了沼泽前面，他们确实要拼命来了。“哎哟？舍瓦那老小子火大了！看来用不着我们拖他他也不会走了！”

向阳飞快地往回跑，这下麻烦了，他必须尽快赶回去就地做好炮击准备，否则就真的危险了。

“乌拉——”彪悍的哥萨克骑兵似乎已经对死亡完全漠然了，在沼泽边缘排好阵势之后，号叫着再次冲了上来 ，那气势似乎一如既往的恢弘。

“两位，你们先稍做休息，这次让我们上吧！”柯宇轩敬了个礼，一带缰绳便冲了出去。“预备——放箭！”

虽然不断地有人陷入泥潭，虽然不断地有人落下马背，但这些哥萨克的勇士们已经杀红了眼，一门心思地往前冲。

“杀啊——”柯宇轩的马刀一挥，率先迎了上去，“绝对不能把他们放过来！”

唐龙带着望月小队策应着四军从另一侧发起了冲击，像只楔子一般扎进了人群。战场上已经没有了你我的界限，处处都是厮杀和叫喊。虽然柯宇轩和唐龙都不约而同地把部队集中在一起好形成最强大的战力反复冲杀，像两只握紧了拳头左右开弓，但是片刻之后，他们就陷入了完全的包围之中。

“不行了！我们也要上！杀——”瞿宁和董世勇的本意是主动的，但是大举渡过沼泽的克拉克当大军却主动地找上了他们而且很快地也包围了他们。三支队伍不能互相呼应，形成各自为战的单体拼命冲杀，不断地有自己的战友倒下，又被战马群淹没。

“嗷——嗷——”

“轰——轰——”向阳的大炮终于又再吼了起来，但是却只能尽最大限度地隔断敌人继续通过沼泽。

“杀啊——”似乎奇迹又再出现，难道还有第二支援军吗？瞿宁在战斗间隙紧张地回头望去，顿时吓了一大跳，原来这第四股力量就是宇轩刚才说的“支前大军”。看着他们以手中简陋的武器，或者干脆就是扁担、就是临时从地上拣起刀枪，不顾一切地向着精锐的哥萨克铁骑冲击着，瞿宁的心像是被刀剐！“回去啊！都回去！他妈的，炮兵！向阳！向我们开炮，向我们开炮啊！”

傍晚的清风夹着新增添的血腥味儿拂过每个认得饿脸庞，终于带来了一丝的凉意，但是大家却都已经累得没有心情去感觉，更加没有心情去体会这大战之后的片刻安宁。四军和过去所向无敌的望月小队才刚投入战斗，但是每个人的脸都已经僵硬得像块石头。“哎——真他妈的累！惨啊！”柯宇轩长长地叹了口气，脸色终于放松了点，但却还是苦涩的。“真不知道你们这六天是怎么过来的！哎，到底还有多少敌人？”

到底还有多少敌人？应该说先弄清楚自己还有多少能够战斗的士兵吧！刚才的一场真正的恶仗之后，他们还能剩下七八千人就很不错了。加上那些无辜死去的老百姓，损失就更惨重了。

舍瓦也已经被彻底地刺痛了，想不到自己以十二万的大军和弱小的敌人打了六天，居然还无法突破敌人那道防线。“敌人到底使用了什么武器？”面对着大将军的提问，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回答。舍瓦心里极度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发动这样的猛攻。现在敌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这么恐怖的武器，自己的将士已经被吓破了胆。但是他又势必不能发怒，越是这个时候，越需要自己的鼓励。“将军们，不要害怕！你们看看，对面还有多少人是站着的？我们这里还有至少六万，幽州还有我们的四万人马，请相信，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可是将军，我们的战士都被吓坏了，您不能再要求他们去送死了！那样的爆炸实在太恐怖了！”

“那就让他们休息两天！即便敌人再有增援，我们也照样可以打败他们！”

一个个热泪盈眶的战士，手里抓着带血的干粮、大饼，却怎么也没法把它们送到自己的嘴边去。刚才的惨烈景象他们也许看不到，但是现在在摆在他们眼前的一片老百姓的尸体面前，他们还怎么吃得下这些带血的“救命粮”，这根本就是丧命粮啊！董世勇的心里被堵得满满的，在他心里，首次燃烧起一股强烈地为别人而复仇的火焰。“吃啊！都给我吃！不吃还怎么去给他们报仇？”

没有了增援，还要应付舍瓦不时的“小规模”骚扰，剩下的就只是消耗。向阳已经把大炮推上了前线阵地，快要弹尽的“平射炮”也很快就要成为摆设。好在它的威慑力还在，没想到就这样的一个无奈之举，却让敌人老实了两天。第九天了！唐龙计算着时间，这是他们接到增援命令之后的第九天了，头儿和铁山他们应该已经绕过漠河了吧！

“轰——轰——轰——”最后的三发炮弹被发射了出去。唐龙被惊了一下，矿怒地冲向向阳，“犯什么糊涂呢？想自杀啊？”

向阳却满不在乎，“队长，我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只有三发炮弹了，还能做些什么？还不如碰碰运气！”看着唐龙发黑的脸庞，向阳却依然冷静执着。“我发现了敌人的中军大帐，你说该不该打？”

躺龙没话说了。确实，只有散发炮弹了，又还能期望他们做些什么呢？

克拉克当的大军竟然意外地开始后撤。董世勇跑上阵地最前沿，开始大骂起来。瞿宁嘶哑着嗓门追了上去，“世勇，别骂了！说不准他们明天就又回来了！”

是吗？他们明天真的会回来吗？自己真的希望他们还回来吗？董世勇自己都搞不清自己的状况。

安闲地度过了一个夜晚，第十天黎明终于到来，火红的朝阳不住地变化着它的颜色，今天会是怎样的一天呢？

天边又出现了一条黑线，马蹄声又传了过来，那么热烈，那么自信！

所有的人都站立起来，怔怔地望着远方渐渐接近的大军，难道敌人真的又回来了吗？“完了！”董世勇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弟兄们，跟他们——”

“万岁！望月万岁！”震天的欢呼声一下子盖过了董世勇的毫言壮语，大地都在兴奋地颤抖着。欢呼声中，两面望月的血红色大旗在清晨的朝阳里热烈地舞动着、飞旋着。欢呼吧！这是你们的胜利，我们可爱而忠诚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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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节 祖龙计划

漠河大战之后，第一集团军的二三四军减员都在百分之五十以上，瞿宁和董世勇受损最严重，两人几乎都要成光杆司令了，而整个集团军除了铁山的一军之外，主力已经大部分丧失。但是，要是没有他们的巨大牺牲，，我们也换不回全歼舍瓦十二万大军的辉煌胜利。为了纪念和表彰他们的英雄业绩，总参谋部决定授予他们“漠河英雄守备军”的荣誉称号，并且保留这三支部队的番号和编制，与汪大海完成漠河的换防交接手续之后，立即着手重建。同时二三军立即撤回燕京休整并且完成重建工作，四军移师海蓝泡，将在那里休整，补充兵员。

但是当我们带着胜利回到燕京的时候，依然没有轻松的感觉。河姆渡的局势已经烂到非要我们上去才能收拾的地步了。高宫望和周光佛尽起八万精兵浩浩荡荡地望荆州压过来，看那阵势似乎要一鼓作气解决“叛乱”的问题了。然而这还不是最令人头痛的。因为应雄也已经过河，而刚从抗洪前线退下来的何飞也已经带着单继坚的六军奔赴四方城，坐镇支援。有了这样的准备，我们也不必太担心高宫望的攻势。麻烦的是那些“影子杀手”，上次得手之后，他们的行动越来越猖獗，韩鹏已经遭遇了四次刺杀行动，还好每次均能化险为夷。但是那些影子杀手一旦失手被捉，即可吞下毒药自尽，从他们嘴里根本套不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韩鹏的防御和搜索打击行动陷入了僵局。而后，神出鬼没的影子杀手们迅速把刺杀目标转移到部队中下层军官身上，由于实在难以防范，屡屡被他们得逞。再加上他们不断利用投毒刺杀等行动制造混乱，韩鹏的压力越来越大，对次束手无策。但是又势必不能够让他们任意活动下去，否则大量的基层军官的损失，必定会严重影响到部队的战斗力。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谢绝了一切庆祝活动，密切地注意着形势的进一步变化。铁山已经接到命令，直接奔赴四方城，准备在部队季节完毕之后主动对敌发起猛烈打击。但是这样一来，厦口的防御又变得相对薄弱起来，才被高天凌打得抱头鼠窜的满天龙又狭重兵蠢蠢欲动起来。手里一下子少了三个军的力量可以调动运用，怎么考虑都有种捉襟见肘的尴尬。没有办法，瞿宁和董世勇的部队休整计划只好拿到厦口继续进行了。既然有这么多的事情，我又哪里还有心情去接受那些无聊人士的恭维？

但是有一项活动是我必须参与而且心甘情愿参与的，那就是人民英雄广场的落成典礼。这个广场就是为了纪念在漠河牺牲的战士以及、过去历次战斗中牺牲的战士而兴建的，而它也就是在燕京原来的中心广场的基础上扩建而来。广场正东入口处兴建了一座十二米高的“凯旋门”，象征着在漠河战役中取得的歼敌十二万的丰功伟绩。广场正中心矗立着一座三十四点六米高的英雄纪念碑，纪念碑的主体是一座大型石雕，三十四点六米的高度也是为了纪念在战斗中牺牲的三万四千六百名官兵。雕塑的创意来自于瞿宁的回忆，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只手，那把断刀，而这座雕塑的创作就是还原了他的回忆。十米高的基座上刻着历次战斗中牺牲的能够找到名字的战士的名字，要让他们永远地接受人们的瞻仰和爱戴。

雪静和文工团排练的第二场大型歌舞《血染的风采》也在英雄广场落成的当天做了首场演出，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一直连续上演了七场。而现在她们也正在做准备，要带着这场主题歌舞到解放区的各个地区巡回演出。一时间，《血染的风采》这首歌曲成了燕京乃至整个半坡最流行的歌曲，《解放日报》也全文配发了歌词，传遍大江南北。雪静和文工团也处处受到军民的追捧和爱戴，因为还从来没有人能像她们一样把一个士兵的情怀演绎得如此生动而凄美。她们唱出了士兵们的心理话，整个燕京四处洋溢着一股火一样的激情。

那些影子杀手终是我们的一个心腹大患，这让我想到了一种新的可能性。如果他们进一步扩大目标范围，将暗杀行动发展到燕京乃至整个解放区，或者满复清也学他们弄这么一支专业暗杀部队来对付我们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斗争主力和精英甚至是平民，那我们的压力就可想而知了，整个解放区都将会陷入恐慌和混乱。这种可能性是级大的，敌人在正面战场上占不到便宜，很有可能会采取这种下流的方式来报复。那么我们就应该要有意识有组织地展开针对行动，禹洪的情报工作也应该要转变一下角色了。我们的间谍和反间谍工作基本上还是空白，虽然我们已经有了韩昭展的安全部队，但是基本上还是一支内卫部队，所以专门的安全部队建设还存在缺陷，改组是时候了。

有了这样的考虑，我很快就拟订了方案拿到参谋长会议上讨论。这不但是个极具战略价值的提议，对于我们当前反击影子杀手的行动也是有积极意义的。禹洪和高天凌看了显得相当兴奋,虽然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挑战，但是作为军人，想必天生就是喜欢冒险和挑战的吧。

我和那些影子杀手有过两次交手，而且龙奉天也给我透露了一些情况，对他们多少有些了解。他们的性质和风格跟我们的望月小队有点类似，基本上可以给他们定义为一支“职业化的追踪暗杀特种部队”。因为和望月小队比较起来，他们的主体任务就是这个。虽然他们的武艺不算高强，或者说单兵作战能力不起望月小队来要相差很多，但是追踪、潜伏和暗杀的技能却相当高明。这几天来，我时刻在思考着对付他们的办法，也发现了他们行动的一些规律和弱点，我们只要有针对性地展开捕杀清剿，再严格执行好警戒工作，还是可以遏制住他们的猖獗活动。一旦我们的谍报和安全部队组建完成并且形成相应的战斗力的话，甚至可以完全扑杀他们。而且，根据我的经验能力，要训练这么一支部队并不是难事，时间也不会花费很久。今后，我们也可以展开这样的暗杀行动，像满复清、周光佛这样的家伙，如果可以利用这种手段解决掉的话，那样就会轻而易举地给敌人制造致命的伤害和混乱，我们未来道路上的障碍就会少很多。提议很快就得到了参谋长会议的一致通过，相信将在很短的时间内实施起来。

晚上回到家里，最近一直在外面忙碌着的雪静今天也回来得很早，我们“一家五口”总算是安稳地团聚了一次，晚饭吃得很快乐。她们几个似乎还没听够雪静的歌，吃完饭便缠着她唱个不停。琳儿似乎被那首《血人的风采》完全感化，不知疲倦地要求我把她招进望月，还好她不再问我要官做了，也幸好她不再跟我提报仇的事情。其实在这之前我不把她招进来就是怕她在战场上出意外，那我将会悔恨终生。我忽然想起当我和秋华被影子杀手追杀时她及时出手想救的情景，她应该比我还更加了解那些影子杀手。想到这里，我立刻改变话题问了起来。果然，她了解的要比我细致多了。琳儿说完就立刻问我原因，我也只好把“机密”向她透露了一点。看着她那放着光的眼睛，我知道又要找我麻烦来了。不出所料，琳儿立刻向我展示了女孩子“善变”的一面，说什么也要加入。其实这事情是有得商量的，虽然让她上前线绝对是不适合的，但是以她的功夫，做个武术教练应该说还是很合适的，而且可以给我减少很多负担。“这样吧琳儿，你去当他们的武术指导，帮我一起训练他们怎么样？”

“噢——好！”琳儿热烈地鼓起掌来，那兴奋劲又让我想起了在龙家庄园里的那个刁蛮任性的十八岁大姑娘。“哈哈，那我可以穿你的迷彩服、用你的宝贝龙枪吗？”

我差点笑晕过去，什么脑袋啊？想的全是这么幼稚的事情。只要她穿得上就穿呗！真是有味道，看在她给我们家带来了更多的欢乐的份上，爽快地答应了她。秋华也跟着来打趣，“好啊，夫妻打天下！哈哈——”

她的一句笑话让琳儿羞红了脸，也让雪静沉默了下来。我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变化，也知道她心里想得是什么，这同样也是我着急的一个问题。但是我现在也没有时间来考虑了，装做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着这醉人的快乐。

两天后，人才选拔的标准和训练大纲就制定完成了。禹洪立即启动了新谍报队的组建工作，我给它起了响亮的名字——祖龙！

时间过得很快，河姆渡那边的形势还在朝着不利的方向发展变化着。由于义军内部存在着大量的问题，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叛徒事件，大的像王一鸣，小的就多得数不出来了，再加上一些将领不断遭遇“影子杀手”的暗杀，在韩鹏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根据地一下子变得岌岌可危。内忧外患之下，根据地军民的信心正在急剧下降，再这样下去，就将是一个无法挽回的残局了，我们需要以新的胜利和发展来激励他们坚定信心、继续抗战。何飞几次飞鸽传书回来通报情况，最近的两次通信当中，他极力建议我们立即在河姆渡展开主动攻势，对高宫望发动进攻，以胜利促进河姆渡形势的根本好转。

参谋长会议立刻召开，专门研究行动的可能性。但是如果需要再做这样的大会战，我们现在手头拥有的兵力，确实有些拮据。于是，会议研究了一个下午，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漠河大捷再次极大地鼓舞了人心，三支部队的重建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新兵来源非常广，而且质量也很高，但是毕竟才刚刚征召进来，离形成战斗力还差得远，我们总不能拿着几万年轻人的生命做儿戏吧？而且天府那边正在持续地向我们施加压力，据称老将黄忠林，还有和叶飞云齐名的另一员大将蔡锦玉已经领受了朝廷的命令，举二十万大军北上，加上叶飞云满天龙，在我们的南面已经至少有三十万海怡鼐大军虎视眈眈，我们又怎么敢轻举妄动？

可是没想到散会之后的第二天下午，也就是和昨天我们开会相同的时刻，禹洪又风风火火地赶来报告了一个重要情况，大和国内似乎发生了重大变故，和裕仁共同竞争太子之位的六皇子智仁忽然间带着数十万大军奔向河姆渡，具体什么原因不得而知，河姆渡瞬间再次变幻了风云。会议上大家能够到场的都发表了各自的看法，但是要除去爷爷之外。禹洪首先为自己的过失主动做了检讨。其实也怪不得他，由于漠河的大会战，我们不得不把主要精力都集中到了北面的克拉克当和满复清的身上。那段时间里，禹洪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甭着，密切地注意着敌人的动向，跟在前线打仗的我们比起来，同样很辛苦，况且，他的胳膊也伸不了那么长。

但是智仁的不请自来毫无疑问打乱了我们的战略部署。很快我们就得出了几种假设，最多的可能性就是智仁在做太子争夺战失败之后的大逃亡。显然，他想以河姆渡为跳板和基地，准备东山再起。但是又是什么原因把他逼过来的呢？他和裕仁东条之间的正面冲突难道终于爆发了吗？

沉默了许久的爷爷终于开口说话了，首先他就以一种绝对的口吻肯定了我们的猜测。“依东条的风格，肯定是他回过之后就展开了武力争夺。外敌当前，他是不会容许有人在他背后捅刀子的。二一个可能就是大和天皇病危甚至已经死掉了，而裕仁的形势又不是太好，所以他们不得不以这种快刀斩乱麻的手法结束争斗。直接的后果就是山本兵败，智仁才带着残兵败将仓皇逃到河姆渡来。”

爷爷对大和政局和内部斗争的了解要比我们深刻直接得多，所以他的话很多时候都成了我们判断的依据。那么智仁和他的十万大军到底能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影响呢？

“我们必须和智仁抢时间！”

“对！”爷爷的话刚说完，高天凌立刻予以支持。“智仁一进入河姆渡，肯定会首先摧垮河姆渡现有的政权。这个是东条亲手建立的先不说，还有像高宫望这些人都是东条忠实的走狗。智仁若想在河姆渡站稳脚跟、积聚势力，必须先给自己创造一个稳定安全的环境。而现在河姆渡的主要力量几乎都集中到了荆州方向，他应该很容易就能入主汴京。所以我们必须和他抢时间，抓住这个有利战机，抢先占据一个更有利的战略位置，进一步巩固在河姆渡的地位。”

机会？没错！设想一下，当高宫望得知智仁正率十万大军直指汴京，他的老巢危在旦夕的时候，他肯定也是六神无主、惊慌失措，必定会一边节节抵抗，一边迅速从荆州抽调兵马回援。要想等到东条的援军似乎是不可能了，估计他仍然在戒备着来自艾丝卡尔的威胁，否则他也不会轻易地让智仁逃到河姆渡来了。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展开行动的话，高宫望和周光佛就变成了两面受敌。我当然不会看不出这个有利的战机。昨天何飞的请求我们还没有作出最后的决断，而此刻一下子就变得脉络清晰起来。这要感谢智仁阴差阳错的帮助。赌了！就赌在满复清等人抓住我们大部兵力变动而流下的空挡这样的机会之前，彻底地消灭高宫望和周光佛，在河姆渡站稳脚跟。因为我相信，以何飞的能力，完全可以速战速决，并且进一步弹压智仁，甚至如果时机得当的话，我们还可以借机消灭他。

我向高天凌和迎哲点点头，示意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迎哲身后的记录员迅速地拿起了纸笔。“命令！李刚川曹建文所部三万四千人即日从厦口长郡出发，限六日内从四方城过河进入河姆渡执行作战。部队到位后接受何飞同志的指挥。”

“命令！何飞同志，荆州会战行动计划予以通过，即日起展开战略部署。补充：以命李刚川曹建文所部火速增援。”

“命令！瞿宁董世勇所部立即结束休整，即日起进驻厦口履行防务职责。”

一连下了三道命令，我又征求了一下高天凌的意见。他没有什么补充的，从记录员手里接过本子，和迎哲低声商量起来。他俩在为命令的发布做最后的文字处理，这似乎也已经成了参谋长会议的一个习惯。

会议结束前，我再次一命令的形式向《解放日报》和王祖翰发出指令。这个时候，是急需《解放日报》为我们的行动做进一步的舆论准备的。而且前几期的报纸都收到了良好的效果，甚至连天府都已经有我们的报纸在秘密传播了。可以说，当初开办这份报纸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而且日益发挥出巨大作用了。而现在，我就真的要把它当作威力强大的秘密武器来使用了。

会议结束，我们的行动意见终于得到了统一，但是我的心情一点也没有轻松。不知不觉之间，我们的战略重心已经悄悄地发生了变化。面对这样的密度和强度的大战，以我们现有的实力能应付得了吗？姑且不论黄忠林到底是什么态度，至少满复清就一直在注视着我们，寻找着我们的错失、漏洞，一旦我们被动地投入到两线作战的困局当中去，幸运还会这样眷顾着我吗？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跟着爽声大笑的爷爷往家走去。爷爷倒好，他似乎一下子舒尽了郁积在心中十九年的恩怨，变得更加洒脱起来。这和我比起来，是多么大的差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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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节 苦尽甘来的感觉

正如我们猜测的一样，智仁确实是在太子争夺战当中败北而仓皇逃窜的。但是直接的原因却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因为眼看着父皇病入膏肓，而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点优势也随着东条和他的超级兵团的回归而丧失，他实在心有不甘，终于沉不住气了。但是关键时刻哥哥裕仁却给了他机会。从天府回来，不但损兵折将，而连自己的老婆都被别人抢了去，这对于堂堂帝国皇室来说，简直是不可忍受的羞辱。更值得注意的是，新皇妃跟他一起从神奈川回来之后不到三个月就发现有了身孕，这就更加惹人猜想了。既然哥哥如此“大逆不道”，那也就怪不得自己不顾及兄弟情面了。智仁倒是十分感激裕仁给他的机会，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但是智仁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刚发难，东条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首先对自己扬起了屠刀。山本一家瞬间灰飞烟灭，自己也不得不夹着尾巴夺路而逃。想起这些变化来，智仁的心中就一阵阵的枯涩。

郁闷的不光是智仁一个，满复清这段时间也甚为光火。裕仁的密使再次光临，却让他受尽了鸟气。对秋华公主被劫而耿耿于怀的裕仁，找不到出气的便来找“亲家”的麻烦，而且根据围捕燕青等人时的情况判断，显然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但是裕仁势必又不能直接找海怡鼐皇帝，因为他丢不起那个人。所以只好找到满复清这个合作伙伴，至少他还是对自己必恭必敬、不敢敷衍的。然而满复清又能去找谁呢？他知道是我干的好事，但是自己的儿子三番五次被我羞辱，连这笔帐到现在都还讨不回来了！而且那没事找事、专门给自己添乱的公主还不知道躲在燕京还是哪里呢！燕青那叛将也是无迹可寻，他又怎么能拿得出人来交差呢？满复清出了愤怒头痛之外还是愤怒头痛。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去找死对头叶飞云来算帐，以他和秋华公主的关系，如果说他没有背地里捣鬼，他是第一个打死也不信的人。刚好叶飞云出师剿匪两月有余却未见任何动静，尤其是望月的大军忙于应付洪水的时候他却慷慨地放他们一马，于是满复清立即以贻误战机为名奏请朝廷将他革职查办。可是路上来来回回耽误了一阵，我们又在漠河、幽州跟克拉克当的舍瓦大将干了起来，这次对于满复清来说，更是一个报仇和立功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他再次改变主意，让老皇帝下旨责成叶飞云戴罪立功，而且还要逼他立下军令状，但是圣旨还未发下去，叶飞云却已经回京师了。他这次到是行动迅速，满复清的计划却再次泡了汤。等到叶飞云立下军令状，重新奔赴前线的时候，望月军团却已经在漠河大胜而归，他们的英雄业绩甚至在天府城内都传得沸沸扬扬，奉啸宇三个字简直就成了民族英雄的代名词。没想到自己一再地浪费机会之后，却一步步地成就了敌人的威名。

时间不等人！等到鲁汉给自己出了个主意，让朝廷逼迫黄忠林这老鬼带着他的徒子徒孙尽全力扑杀燕京的反叛势力的时候，时间已经又混过去月余。而黄忠林那老鬼辖重兵慢悠悠地开赴半坡的时候，自己的儿子又一次被另一个叛将李刚川赶得回头乱窜。自己拿着这败家子实在是没办法，不是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他真想一刀剐了他。但是现在还不得不厚着脸皮奏请朝廷对“忠君爱国、屡败屡战”的朝廷重将给予奖赏，并且再一次发兵支援。

到了这个时候，满复清实在已经忍不下去了，他要看到效果，不是奉啸宇这心腹大患被割除就是黄忠林、叶飞云还有蔡锦玉这些“死对头”、“老冤家”受到损失，最好是两败俱伤。好在这次裕仁已经稳获皇位，只等登基大典了，这总算是印证了自己的“眼光”，多少给了点安慰。

黄忠林一出马，子让那边的形势顿时发生了逆转，原本还能和叶飞云旗鼓相当，但是现在却变成了一边倒。何飞在河姆渡的形势却是一片大好，迅猛发展，不到一个星期就已经解放了河姆渡靠近半坡一带的绝大部分地区。高宫望这次变得非常被动，完全被何飞牵制住了，这边不能打，又无法顺利撤退，正一步步陷入绝境。何飞现在就只等着李刚川和曹建文两人的部队部署到位之后，就可以发动最后的歼灭战了。鉴于总体形势出现了这样一好一坏的变化，参谋长会议做出了一项新的决定，让子让主动收缩防线，尽量不要和黄忠林丰登人正面冲突，保存实力。也算是向叶飞云这“老朋友”还有他的恩师示好吧，白送他们一个胜利的光环戴上。果然，海怡鼐王朝紧跟着就大肆宣扬，以待鼓舞人心。但是公道自在人心，不论是前线的将士还是天府的平常老百姓，他们所期待的都是和侵占我大好江山的大和帝国奋力一战，尤其是得知智仁又再次入侵河姆渡之后，民众中间抗议之声正变得越来越大。连满复清自己都心里清楚，这样的“大胜”根本无关痛痒，不得不暗地里加紧威逼黄忠林等人尽快做出实质性的动作。反观我们这边，漠河大捷不但鼓舞了半坡人民的人心，在整个华夏大地也犹如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革命风暴”，我们再次以实际行动赢得了人心。

形势似乎趋于稳定，我也终于可以透口气了。雪儿现在似乎成了我的“日常生活参谋”，这次好不容易在家休息了一天，她便立刻建议我再次把方琪他们两兄妹请过来聚聚。我这才想起他们两个的事情来，上次是雪儿代表我“慰问”了他们一趟，这次是该我主动表示一下了，不然辛辛苦苦把人家请过来之后竟然不闻不问，那还像什么话？我想起好久没去看望严叔了，干脆直接去他那里看看，也是一样可以见到方琪的，说不定还可以给他多解决点实际问题。但是秋华却说自己有些不舒服不跟我去了，雪静不在家，雪儿只好留下来陪她。琳儿实在是受不了自己好奇心的驱使，才终于陪我一起去研究院参观。

严叔见到我们也很高兴，尤其是能看到琳儿。琳儿跟我一起回来的消息他不是不知道，但是由于工作的原因，即使在她和子让还有爷爷几个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的时候也找不出时间去看望一下，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外甥女”，当然高兴。

琳儿一来就非要去看大炮，正好严叔也有些问题要跟我说，就带着我们先去了武器研究分院。炮兵部队的作战经验总结报告他已经拿到手上了，现在正在根据报告对大炮做进一步的改进。由于我们的钢铁冶炼铸造技术水平还很有限，所以只能把这些新式武器的研制重点放在大炮这类重型武器的研究上面。严叔今天要说的主要是关于炮弹的问题，确实，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要研制出更加先进的弹头和引信之类的东西，难度很大，而我也对这些不是很清楚，帮不上什么大忙。如果当初我干的是排爆拆弹的活儿，说不准还能高出点什么来，可惜就是不是。所以我们也只好一边努力扩大我们炮兵部队的实力，一边继续研究更加先进的弹药了。

很快我们就说到了方琪的事情上面来。严叔还很意外，等我告诉他方琪就是我从天府挖过来的时候，严叔才一阵爽朗的大笑。“呵，原来你还有这慧眼识才的本事啊！那小子很不错呀，不久之后必将成为一个不可多的的人才。哦，他在那边，正在测试他的发电机。”

呵！那小子这么积极啊！我都没想到他的进展会这么快，不由的一阵大笑。琳儿本来就对这个非要我亲自看望的“怪人”很感兴趣，这下更加急切了，拉着我就向严叔指的方向走去，拖不动我舅子机先跑了去。严叔开怀地看着我们，忽然轻轻地问我打算到底什么和她们拜堂。“小子，你行啊！你爷爷已经通过了！别耽误她们呀！我还等着喝喜酒了！”

我心里虽然大喜，但是也不好回答他。我现在哪有时间来管自己的事呢？琳儿早就已经接受了父母的临终遗命，完全的把自己当作我的妻子看待了。但是雪静就比她想得多些，虽然她很爱我，但是我一直都没有给她什么，她的心里难免会有些其他的想法，有时候我自己都在问，我这样是不是像严叔说的那样，在耽误她们的青春呢？她们四个，到现在也只有雪儿和秋华才能真正称得上我的妻子。我是该为她们“正名”了。严叔还在等着我的答案，我只好笑笑，再说吧。

我和严叔聊着天走到方琪所在的物理研究所门前的时候，哪知道却看见琳儿正和方琪吵着架。一见到我们，气得不行的琳儿立刻靠了上来，“严叔，你看他，就是不让我进去，真讨厌！”

我一看她指着的方琪，登时就笑翻了。方琪在这里见到我先是很意外，然后就是喜出望外，两步冲了上来，抓起我的手高兴地叫起来，“少帅——”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琳儿脸上现出鄙视的神色，扮了个鬼脸，骂了一声“势利鬼”便不再理他。我急忙纠正了她的不礼貌行为，但是倔强的琳儿却一点也不肯认输。倒是机灵的方琪看出了点名堂，主动向她道歉认错。

看得出方琪在这里非常快活，闲扯了几句就把我们带了进去。里边的空间非常宽广，也很整洁，在这里工作的至少有两百人。我的心头一阵狂喜，没想到我们的科研究队伍增长得这么快。严叔把其他几个主要负责人也都叫了过来，他们当中，常剑我是认识的，主要是他也很年轻，非常有干劲，在四方城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可是兴奋的方琪还是主动给我介绍。“哈哈，少帅，真亏了你叫我来这里！你看，一过来我就找到了这么好的一个伙伴和妹夫！哈哈”

妹夫？他和方琳还真是很般配的啊。“哈哈，行啊！才子美女，呵呵，什么时候请我喝酒啊？”

常剑一脸通红，但是心里的欢喜劲头不用说也看得出来。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常剑主动给我们当起了现场解说员，转了一圈，最后才把我们带到他们的发电机旁边。这次我看到的可比方琪家里那破烂货先进多了。

“哈哈，好！中国的法拉第诞生了！”

我的话一出口，周围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我身上。好久没有出过这种错误了，我的反应都变得迟钝了，连哈哈都不会打了，还是要靠严叔帮我解围。方琪告诉我他目前正在攻关发电机的实用技术，而常剑也已经接受了研究院的任命，开启了研究院的第一个通信研究项目，这些消息对我们来说可都是及时雨啊。

正当我们聊得开心的时候，禹洪的机要秘书却找我找到研究院来了。我一听，兴奋的心情立刻落下去了一大截。只好告辞出来，让琳儿自己回家，直奔参谋部而去。

高天凌和爷爷两个人对着窗户小声地说着什么，禹洪更是急得团团转，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这样。禹洪见我推门进来，立刻从椅子里弹了起来。“头儿，快过来！出大事了！”说着，立刻展开了地图。

高天凌也靠了过来。禹洪的手指在一片空当的图上，上面画着一把叉。“这里！刚从渔民口里得到的消息。艾丝卡尔的远洋海军并没有在大和沿海登陆，而是转移到了这里！”

我的脑袋里轰地一声，顿时一片空白。这下完蛋了！我怎么就这么武断？怎么就认定艾丝卡尔会直接去找东条的麻烦而不会在半坡或者河姆渡登陆呢？我的脑袋嗡嗡地直响，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怎么办？前门有狼有疯狗，后门又进了一头更加凶狠的老虎，就算我有三头六臂，也是不可能打赢的啊！我下意识地把头转向了爷爷，但是他仍然站在窗前，第一次看他抽起了烟斗。

这真是大事件了！

“禹洪，消息真的可靠？怎么确定是艾丝卡尔的大军的？”我完全慌了，竟然有这么一个愚蠢的想法。高天凌悄悄地瞥了我一眼，他也知道，我只不过是在自我安慰和最后挣扎而已。

“应该是的，不会有错！首先是大型海船规模庞大，现在还只有艾丝卡尔具备这样的实力。而且根据渔民的描述，船上挂着的战旗正是艾丝卡尔的老鹰旗。”

我彻底地绝望了，同时也彻底地清醒了。“离他们最近的登陆地点在哪里？现在他们还有多远？估计要多久可以完成登陆准备？”

“在这里！最合适的登陆地点就在连港。现在估计他们还没有做好准备，依现在的天气状况和船行速度估计，四天之内应该可以实施。”禹洪的口气也有些低落，他也已经没有多少把握了。超过两百艘巨型战舰啊，那就是说至少有五十万的登陆部队，我们就算把所有力量全部集中起来，也不一定打得过啊！

四天！这就是救命的时间啊！

“不行！坚决不能等他们上岸！一定要阻止他们建立登陆场！”我的大手一把按在地图上。我的话虽然出了，但是又要如何确保我们做得到呢？“妈的，拼！拼到底也不能让他们顺利上岸！立刻调炮兵部队到连港，能有多快就多快！还有，命令瞿宁，立即轻装想连港转进，装备和补给物资我们送过去，就是全部部累死也要在四天之内到达。”

高天凌也急忙补充了一句。“告诉何飞他们暂停向南推进，李刚川曹建文立即北上支援瞿宁，其他部队随时准备应付其他意外情况。”

“对！我们不能把赌注全部押在连港！连港是重点，但是不能放过其他地方。敌人可能还会选择其他登陆点。禹洪，立即加强警戒搜索，密切注意艾丝卡尔大军的动向。我们不能再犯错误了！”我感觉现在脑海里的思路都已经乱作一团，虽然做了这么多的指示命令，但是好象都是以前的固有思维机械化的反应。我紧紧注视着禹洪，这个和我一起从清溪那小村庄杀到现在的亲密战友。我忽然想问他，我们是不是真的就这样完了？我不甘心啊！

“小宇，你真的要打？”爷爷忽然有些漠然地这样问我。我们三个人全部都愕然了，难道爷爷都真的没有一点信心了吗？这怎么可能？一直以来，他在我心目中都是一个绝对的铁汉形象，但是今天，他非但没有帮忙，还要在这关键时候来打击我们。我的心里莫名其妙地腾起一股怒火，这哪是他说的出来的话？

“对！全死光了我也要打！”

“哎——”爷爷长长地叹了气，我的怒火烧得更旺了，恨不得冲上去先跟他拼了。这样还算什么“不败战神”？这哪里还有曾经打败过对手的气概？

高天凌和禹洪到现在也说不出话来，只懂得怔怔地望着，就那么愣愣地望着他。

“好！打，先狠狠地打！”

“啪”的一声，爷爷把烟斗扔到了地上。“打！先把他打疼了，再找机会跟阿布谈判！”

满屋子顿时变得静悄悄的，许久了还没有人再出声，像是没有人听明白一样。但是我听明白了！谈判！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我们应该要学会运用多样手段来解决问题啊！我这才知道爷爷原来做的是这种打算。看来我是错怪他了。

我不由地自嘲地笑笑，姜还是老的辣，爷爷怎么会这么容易改变他的英雄本色呢？也多亏了爷爷，这下我终于彻底地觉悟了，心情也平顺了许多。爷爷说得没有错，如果真的要硬拼的话，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希望。但是我们要是先把阿布打疼了，或者拿我们的炮弹把他吓住了，再谈判就不难了。至少我还没有去做“李鸿章”的打算，最不济也可以给我们赢来一点全面准备的时间，到时候就算失败了，我也没有怨悔了。

“恩，那就先打再谈！立足于打，以打促谈！”还是我打破了沉寂。

“啪啪——”单调响亮的掌声起来了。我一看，是高天凌。他正微笑着注视着我，眼睛里又现出了昔日的豪情。禹洪也站直了腰，先给我和爷爷敬礼，然后就是和我击掌相庆。我们要庆祝的不是胜利，而是在这样的绝境面前，我们并没有被吓倒，被没有陷入恐慌。相反，依然保持了高昂的斗志和清明的思路。

迎哲也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刚好，具体该如何谈判这样的事情我们还需要他来一起商量，而听了禹洪的介绍之后，他也显出了只有经历过大规模战火磨练之后才能有的战将的冷静和镇定。他只有一句话，“暂时对外封锁消息！”

其他将领都不再，最后的决定就要又我们来做了。按照刚才“先打再谈、以打促谈”的方针，我们很快就制定出了详实的计划，方方面面都想到了。现在差的就是我们的部队能在什么时候到位，又能在首次对敌接触的时候取得什么样的战果。希望瞿宁他们接到我们的飞鸽传书之后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潜力，忠实地执行参谋部的命令。我们一直商量到很晚，五个人才走出了参谋部的会议室。

我觉得好累。想不到以前定了式的思维，差一点就把我们的“革命”和“解放斗争”送上最后的结束之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只有拿一生来悔恨和遗憾了。

琳儿飞快地跑出来迎接我，像是曾经和我远隔千山万水一样。我很奇怪地被她三两下拖进门去，进屋才发现原来雪静已经结束了巡回演出回家了，但是就算是这样，琳儿也不至于兴奋成这个样子啊。

雪儿雪静两个人坐在秋华椅子两边的扶手上，笑颜如花地望着我，只有秋华却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天她们几个全都这么奇奇怪怪的？

“你们怎么了？秋华，你没什么事吧？”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你就是这么关心你的妻子的啊？”琳儿从背后给我来了七煞白骨掌，打地我一个趔趄，生疼声疼的。我站稳脚跟，转身莫名其妙地望着她。琳儿却忽然娇笑起来，冲过来狠狠地吻了我一下。“祝贺你老公，你要当爸爸了！”

什么？我要当爸爸了？难道秋华这几天不舒服就是因为这个？我心头一阵狂喜，但是我还来不及自己去体味，雪儿和雪静就已经热情地上来亲吻我、祝福我。然后三个人合力把我推到了羞答答的秋华公主身边。

真的！我真的要当爸爸了！这是不是老天爷特意安排下来，给我冲喜来了呢？

我俯身跪到秋华面前，轻轻地牵起她的手，然后才温柔地给了她一个长吻。“老婆，谢谢你！让我听听我们的宝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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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节 真实的谎言（上）

紧紧地拥着怀了我的骨肉的爱人，我的心开始沉醉，似乎一下子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困苦。琳儿还在尽情地开着玩笑，她在和雪儿争论她们两个谁来做孩子的三娘。毫无疑问，秋华是亲娘，雪静是二娘，但是这三娘她们两个却互不相让，我们的家里充满了欢乐和幸福的味道。

雪静不知有否嫉妒，故意帮琳儿一起捉弄雪儿。“雪儿呀，谁叫你自己不争气，不早点给我们的少帅生个宝宝出来呢？该罚！”

雪儿却一点也不失望，只是羞得满脸通红，带着羡慕死的眼神望了望躺在我怀里的秋华。“不是我不想呀！那时候他那么忙，要是我有了孩子，他不知道会有多担心了！”

雪儿一直在避孕我是知道的，至于原因我也比任何人都了解，但是她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还是很感动。秋华有些不好意思地望了我一眼，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了。我轻轻地吻了吻她，算是安慰。高兴都还来不及，哪还用得着计较那些无所谓的事情呢？

“雪儿老婆，那现在你也可以考虑给我生孩子的问题了！”我感觉自己笑得万分得意。试问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我更幸福呢/

“哈哈，那我又可以做‘娘’了！”琳儿就是这么奇怪，好象这比她自己生孩子还要有成就感一样，总是喜欢这么“恶搞”，惹得雪儿立刻回击。“那你怎么不自己去给他生一个呢？”

这下霸道的琳儿终于老实了，只好干瞪着眼看着她们三个笑得合不拢嘴，最后又把“仇恨”的目光投到我这个罪魁祸首身上来。我无所谓，你再瞪我也不怕。“噢——一个好象不够吧？最好是一双，要是不怕麻烦，就一打吧！”

“你——”琳儿气得直跺脚，很快自己也大笑起来，“你当我是猪啊！”顿时，整个屋子都快被我们的笑声给掀掉了。

“不要高兴得太早！你老实交代，刚才干什么去呢？害得我们公主姐姐等你都等得急了！”琳儿的性格总是会给人一点不服输的感觉，这个时候又被她抓湖机会向兴师问罪了。倒是一直很优雅地在笑着的秋华这次急忙为自己申辩。“我哪里着急呢？”

琳儿立刻开始数落秋华不配合她，胳膊肘向外拐。但是我的心情却一下子拐了个大弯，琳儿，你干嘛在这个时候问我这个呢？我不由地在心里暗暗叹息起来，真是让我欢喜让我忧啊！

细心地雪儿从我的微妙变化当中看出了点端倪，在一旁小心地问我出了什么事，我连忙含混地带了过去。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啊，何况明天我就要出发赶往连港，这时候不说明天总还是要说的啊。“放心啦，没什么大事！明天我要到连港去几天，雪儿，你就在家帮我好好照顾我们家的第一个‘功勋妈妈’好吗？”

除了琳儿，大家都知道了我说的事情绝对没有小事，也更加明白我这样说的深层用意。雪儿和雪静都不做声，点点头答应，她们也是在叫我不要担心。秋华扭头深深地埋进我怀里，都要逼得我自己上去了，那还有简单的事情吗？都说怀了孕女人最多心也最多情，这会儿，她的身体居然微微颤抖起来。我低下头俯在她耳畔，悄悄地安慰着她。“别担心，很快就回来！小心别动了胎气。”

琳儿还一个人在那里笑着，她对我说的谎话丝毫也没有察觉，只顾着自己一个人闹。“哎——你真偏心！就只记着雪儿雪儿，那我呢？我还是咱家第一个宝宝的三娘勒！”

我却真要感谢这爱闹的家伙了，虽然她现在就像以前雪儿般有些不懂事，但是她至少没给我添麻烦，还总能拯救我于“危难”。“你不要做总教头了吗？”我一反问过去，琳儿立即喜笑颜开。我也见好就收，“好了，晚了，咱们睡觉了吧！”

看着我抱起秋华往卧室里走，雪儿知趣地挽起雪静的手往另一间房子走去，还把正对着秋华做鬼脸的琳儿也拉了去。这一夜欢乐过去了，明天又会发生什么呢？

第二天清早，我就和小虎一起上路，加紧追赶连夜出发的炮兵队。我走的时候，琳儿都还在睡觉，估计等我回去的时候，她又该怪我了。回家，这次我也不知道又要经历一场什么样的战斗次能再回家休息了。

艾丝卡尔的战船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的时间和禹洪估计的相差无几，刚好够我们摆开架势，迎接他们的到来。唐龙和瞿宁都站在我身旁，静静地看着艾丝卡尔船队里分出几只船来试探我们的防御，看起来这个阿布是个十分小心谨慎的人。唐龙挥了挥手，我们的大炮悄悄地昂起了头，这次，又多了三门。

“告诉下面的弟兄们，手榴弹要省着点，扔准点！”瞿宁轻声地吩咐身边的警卫传令下去，然后又才问我，“是不是该叫李刚川他们向我们这边靠拢了？”

我点点头，目光仍然不离艾丝卡尔那吓人的船队。唐龙从一开始就迷上了特种作战，所以到现在别人都提升了，他还守着望月小队不放。漠河的防御战也消耗了他许多得力的部下，到现在望月小队都还没有复员。但是让他高兴的是，漠河之战终于见识了炮兵的威力，而现在，自己的炮兵分队实力又扩充了。那三支大帆船越来越近，唐龙却依然隐忍不发。他的指挥能力确实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尤其是对我们手中新型武器的使用和发挥，已经不比我差了。现在的最好选择就是放过敌人的探子，让他们前进，等主力上来之后再狠狠地轰，把他们定住，让他既不能靠岸又不能转移目标。

艾丝卡尔的战旗很有个性，一头硕大凶猛的老鹰抓着一颗金黄的太阳在展翅翱翔。但是现在他们的前锋虽然上了岸，但是他们的战旗却飘不起来。在我的望远镜注视之下，艾丝卡尔曾经的雄兵似乎都变成了“熊兵”，一个个像喝醉了一般，上了岸之后却显得更加惊惧，走路都走得颤巍巍的。

可能是的到了前面发出的信号，后面的船队终于开始移动了。唐龙走回炮兵阵地，向阳则亲自操炮，瞄准了最显眼的那艘旗舰。

是时候了，我走回去，把望远镜交给唐龙，从小虎手里接过飞飞的缰绳翻上马背，接上龙枪默默地追着瞿宁而去。冷兵器时代的交战就是这样，说到底还是要拿肉身去决定最后的雌雄。

“轰——轰——”我们的大炮终于开始了怒吼，像战术条令里面指导的一样，开始只是几发断断续续的试射，获得了准确的弹着点之后，弹群终于开始在海面和艾丝卡尔的舰群里处处开花，不一会儿，海面上便漂浮起无数的碎木板和着火燃烧的巨舰。滩头上的那些艾丝卡尔士兵陷入了慌乱，竟有人开始哭叫起来，然而我和瞿宁都无心理会。只等着那些逃过炮轰的战船靠岸，放出他们的狼群的时候，我们再去当那勇敢的猎人。本来应该很怡人的海风忽然吹得有些萧瑟，这完全就是这场残酷的战斗破坏这里的迷人风景。

我们身后自发聚集起来为我们助战的渔民乡民们开始为我们神勇的炮兵欢呼起来。今天，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怯害怕，因为有我们挡在他们前面，他们很有信心打败入侵的敌人。

突然，我们的大炮不再发言了，才做了不上十次的齐射就停止了。怎么回事？唐龙在干什么？炮弹应该还能再支持他们打一阵的啊！

“报告！唐队有情况汇报！”

好，我正要去问他怎么回事了。把下面的事情交给瞿宁，我立刻飞奔上炮兵阵地所在的山头。

下面，瞿宁已经开始了对第一波登陆上岸的艾丝卡尔士兵发起了冲击。我找到唐龙，立刻喝问为什么不再发炮。唐龙把望远镜交给我，指了指正前方，让我自己看。

被浓烟弥漫覆盖了的海面一下子拉到了我眼前，我飞快地搜索了一遍，终于发现了唐龙所指的，那是一面挂上桅顶的巨大白旗！下面还有许多水手战士在挥动了手中的小白旗。

这是怎么回事？阿布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投降了？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举起望远镜来，紧紧地盯着那艘船。

敌船确实都停住不动了，明显地放弃了抵抗，摆在海面上给我们当靶子。我扭头望了一眼唐龙，他的神色也有些疑惑。真的，到现在我还不敢确信，胜利来得太容易了。

“小虎，叫瞿宁他们停止战斗，准备收拢俘虏。唐龙，这里就交给向阳，我们下去！”

瞿宁迅速的收拢了上岸之后被俘虏的艾丝卡尔士兵，列队在海滩上。他的那些年轻的战士们脸上都带着得胜的骄傲，兴奋地等待着敌人的受降。李刚川曹建文的部队也在这个时候移动到了我们的侧后方，望月的大旗在海岸边的山林高坡上四处随风飘扬，光看这阵势，即使我们没有大炮，艾丝卡尔的士兵们也要泄一大半的气了。其实实情只有我们自己心知，那只不过是李刚川用的障眼法，虚张声势而已。但是却很有效果，至少那些俘虏们已经彻底地放弃，乖乖地蹲坐在海滩上。

但是敌人举白旗投降之后，半天都不见进一步的行动。我不得不考虑阿布是不是也在用缓兵之计的鬼把戏的可能性了。不可能就这么让他拖下去，我把小虎招来，小声吩咐了几句，他就又飞马上山。不一会儿，我们的大炮又吼了起来，一次齐射，海面上腾起几股巨大的水柱，但是也有那么一两只船实在是太背运，就这样还被打到了，连我都能听到他们的呱呱乱叫声了。这下阿布老实了，不一会儿就放下了几只小船，缓缓地向我们划了过来。

看着那几支小船渐渐地靠近，我又开始发愁到哪里去找翻译过来了。但是他们上岸之后却让我大感意外，原来阿布还自带了翻译，而且看上去应该是个“华人”。两方人马一接近，我率先发问，直接就问他阿布在哪里，不是我盛气凌人，而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显示出一点诚意，居然只派了普通高级军官和翻译上来。你要面子是吧，那我就偏不给你面子。

“告诉他，你们的最高指挥官不上来，一切免谈！回去准备再战吧。”那个翻译听了我的话一时不知道怎么说给身旁的军官听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把我的话翻译过去。那个军官一下子脸红了，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但是他还是镇定的，走上前来给我敬了一个礼，竟然是一个非常现代的军礼。然后就是一通“胡言乱语”，反正我听不懂。

翻译赶忙效劳，“尊敬的将军阁下，我首先代表敝国向阁下您及您英勇的将士道歉！这是一场误会！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发动战争，我们在西海岸遇到了极大的困难，遭受了巨大的损失，来这里是想暂借宝地休整一下，我们保证很快离开——”

操！典型的帝国主义列强思维！

我已经听不下去他那冠冕堂皇的解释，粗暴地打断了翻译的解说。“两过邦交没有小事，你们的粗暴行经在这里没有任何宽容的理由！叫阿布王子上来！”有时候容忍绝对是个错误！就像现在，如果我们今天不能先声夺人，或者根本无力回击，那这个军官现在也就绝对不会对我客气了。

翻译只好如实地向他转达了我的意思，顿时，那人的白白的长脸涨成了猪肝颜色。顿了好久，才无奈地低声说了几句。

“将军阁下，克洛斯将军让我转告您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们的陛下在西海岸的战斗中身受重伤，无法亲自前来和您谈判。请您谅解！”

是吗？阿布受了重伤吗？天大的谎言！但是好象又不像是谎言。［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瞿宁和唐龙两人面面相觑，他们无法从中得出确定的答案。我又何尝不是这样？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克洛斯，看着他的脸色逐渐从猪肝色变得愤慨起来，似乎他没有在说谎。怎么办？答应他的要求？还是要让他们彻底的屈服？又或者逼得他撕破脸皮与我们再战，然后任由他们逃走？

克洛斯强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放弃了他的“尊严”，再次低头轻声说了几句，木然而倔强地站在原地不动了。

“将军阁下，克洛斯将军想让我再次转告您。陛下确实受了伤，而且我们如果无法得到必要的补给休整的话，也无法再次面对可怕的大海。请您帮助我们！”

我身后的战士开始出现了一些骚乱，他们比我更加不能容忍敌人蛮横无理的要求。“威胁我们吗？那就看看到底谁怕谁！”

我伸出一支手，阻止了战士们继续挑衅下去。克洛斯看来确实没有说谎。“好吧，我上船去见你们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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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节 真实的谎言（下）

翻译正在把我的话解释给克洛斯听，我身后的唐龙和瞿宁却跟我闹开了，他们两个这下子却坚决地相信这是个圈套，说什么也不答应让我以身涉险。然而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不相信克洛斯还能玩出什么花样。鬼门关我已经去了好几趟，这次又能算得了什么呢？从长远来看，我的行动也将是意义深远。不但代表了望月军团有胆有量，而且也是整个华夏民族博大胸襟的体现。对于顺利实现我们的预期目标也是极为有利的。

克洛斯听了翻译官的话之后，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了转变，很有礼貌地站在一边，等我把话和唐龙瞿宁他们说完。

“好了，你们不用再说了！实在不放心就来一个人陪我去，留一个在这里指挥！”

这样一说，他们两个就再没有话说了。两人互相看了一阵，还是决定让唐龙跟我去，因为他的工夫战斗技能比瞿宁要强，更加容易帮我应付意外情况的发生。决定好了，我和唐龙小虎便大踏步往海滩走去。

克洛斯再次给我敬了一个军礼，翻译说“他向我表示帝国军人最崇高的敬意”。

沿着软梯登上阿布战船的甲板，我抖擞了一下精神，向甲板上迎接我们的一大群艾丝卡尔军官走去。克洛斯走到他们当中一个年纪最大、威武严肃的老将军面前低语了一阵。只见那老将军也露出了一点难色，招手叫来一个士兵吩咐了几句，才快步走到我面前来。翻译官立刻向我介绍这是卡恩元帅。

对方是元帅，依据基本礼节应该是我先向他敬礼才对，于是我们三个端正地给他敬礼。卡恩刚从克洛斯那里知道了我们双方的第一回合的谈判因为我的体谅终于有了个好的开端，此刻对我们几个也是非常看重，再加上真正的战将之间那种微妙的互相吸引作用，也给足了我面子。可能他曾经跟翻译学过一些汉语，这时候就直接用蹩脚的汉语想我们致欢迎词。“尊敬的将军，欢迎您来到威廉大帝号！”

“元帅您好！我是望月军团少帅奉啸宇。有些事情想请贵方澄清一下。”

卡恩是个命事理的人，知道我都特意上船来谈判了，那只能说明己方先前的行为多有冒犯。但是最让他费解的是，什么时候出现了望月这么一个军团的？他的汉语毕竟不过关，干脆直接扭头向翻译询问。但是没等翻译把话说给我听，船甲板上却起了一阵喧哗，很快又回复平静。所有的士兵将领都转身向着舰桥方向敬礼，一大队士兵拱卫之下，终于从船舱里面走出一个人来。他们的正主儿来了！

我没有敬礼，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人群走来的方向。阿布看起来还很年轻很潇洒，但是今天的装束却有些怪异。没穿内衣，只在外面套了一件和卡恩穿的很相似但是华丽一些的元帅服，依稀可以看到他胸口缠着的绷带，他确实受伤了。和这么一个不拘小节的君主谈判，会否来得容易一些又或者更具挑战性呢？

我面前的翻译官是最忙活的人，立刻迎上自己的陛下带到我面前。“陛下，这位就是望月军团的少帅奉啸宇先生。”

我现在的身份不只是望月的少帅，也是燕京新政府的主要领导，和阿布的谈判不像刚才和卡恩等人的会面，没有必要按照军事礼节向他行礼。但是我身后的唐龙小虎却需要，这是礼节，也是我们的风度。

阿布和我差不多高，一头金黄色的短发，眉目棱角分明，绝对的“欧洲帅哥”典型。他似乎仍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尊容，仔细地打量了我一阵之后，便快速地说了一大通。翻译过来的话令我感到惊奇，没想到他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刚才把他的士兵打得魂都散了神秘武器是什么”。

作为一国的君主，阿布绝对是个另类的代表。没有介绍，也不用多话，关心什么就问什么。我的兴趣也来了，微微地笑了起来。“那不是什么神秘武器，就是加农炮而已。我们也是刚研制装备的。”我倒也很坦白，因为我不相信告诉他他就能上天了。

阿布沉吟起来，过了一会，他的话又被翻译转达过来。“我们在大洋西海岸也遭到了这种可怕武器的轰击，损失了至少两百艘战船。”

损失了两百艘战船，那需要多少门大炮或者多大口径、多么精确的火力才能办到啊？这绝对是个值得注意的情况！我的心里不由地打了个冷战，难道大洋彼岸还有一个比我们更加强大先进的国度吗？又或者从哪里也蹦出一个甚至更多像我一样的“绝世奇人”？我的确实紧张了，迫切地想知道阿布和他的超级远洋大军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灾难。因为在不可预期的将来，这样的灾难同样可能降落到我们身上。

我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翻译也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阿布也许对那些大炮记忆太深，不顾他的那些将军们的担心反对，立刻邀请我进他的船舱细谈。

对于阿布的遭遇我只能表示同情。他的确是个英明的君主，顶住了国内众多老臣们和民众高涨的复仇声音，带着足以令全世界颤抖的远洋大军浩浩荡荡地越过大洋，准备在那一片从未为人了解的大陆建立自己的不世功业，吓得东条那样的强人都战战兢兢。但是事不与人愿，没想到他们却在本来手到擒来的蛮荒之地遭遇到了帝国历史上最大的“滑铁卢”。幸好，根据他的回忆，那片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还很生疏的大陆也许还没有达到“工业文明的程度”。但是却肯定了我的另一种猜想，那就是已经有一支很特别甚至很先进的部队已经在那里建立了基地，只是具体国籍不明。因为阿布所遭受的损失，有一半的是在三艘铁甲船的追击中被击毁的。这个消息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许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是对我，却是千钧重担压在肩，紧迫啊！

我忘记了要谈判的事情，转而要求检查他们手损的战船。阿布犹豫了一下，不但答应了我的要求，还命令士兵把他们收集起来的弹片都交过来给我看。根据船上中弹的痕迹和一些变形不是很严重的弹片判断，那些大炮的口径应该都不大，可能有两种，一种应该是155毫米加榴炮，另一种可能是76毫米舰炮。我的心情进一步下降，越是这样，就越能说明敌人装备的先进性。到底会是哪里的军队？我的潜意识里冒出了美国大兵们的身影，但是可怜的艾丝卡尔士兵们甚至连一个敌人的身影都没看到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我又该去向谁求证呢？

唐龙和小虎也很紧张，但是他们和我比起来就差远了。重新回到阿布的船舱，我立即改变了主意。“尊敬的陛下，我想我们应该合作。只要你们不做侵犯我们主权的事情，可以在这里获得必要的补给，受损的战舰也可以得到修补，保证你们安然回国。”

“那我们结盟吧！”这个翻译似乎特别有感觉，翻译的时候从来不对阿布的言语做些修饰。

结盟？我忽然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可没有这个习惯，我也没有。但是就现在来看，还有其他的方式比这个更好吗？但是我还是不好擅自决断，转而邀请阿布上岸，跟我到燕京去休养几天，反正他的大军需要足够的时间来休整和增加补给。

阿布也很爽快，他对燕京对半坡，或者在他的潜意识里对整个华夏都充满了向往，只不过现在因为有我们的存在，他不得不放弃了武力夺取。

“那少帅阁下，我们可以参观一下你们的大炮吗？”

要求不算过分，既然有意结盟，这种条件应该可以满足。我自信可以在阿布的大军装备上大炮的时候让望月的武器装备再次更新换代。

两只有力的大手终于握在了一起，没想到我们原本的谈判几乎都用不着进行，就已经开始为两国的结盟做准备了。

瞿宁和他的新兵们在刚刚调到战地之后，又匆匆地返回原先的驻地。这里只留下了李刚川曹建文，唐龙的望月小队除了炮兵分队之外，也撤回去继续整训。按照我和阿布谈妥的条件，艾丝卡尔的大军绝大部分只能继续留在船上，双放的接触全权交给唐龙和克洛斯将军负责。

当我和艾丝卡尔的阿布王子，现在是威廉大帝，还有卡恩等一众将领在瞿宁的护送下安然返回燕京的时候，我几乎是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壮举，再次受到了全城百姓的夹道欢迎。当因为曾经打败过自己的父亲而闻名于整个艾丝卡尔的戚正锋出现在欢迎的队伍里的时候，阿布和他的那些战将们竟然像刚入伍的新兵一样，排成整齐的队伍，肃然致敬。而他们的到来也在全城刮起了一阵旋风。

在我们的安排下，阿布先被送到望月的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参谋长会议在经过了两个时辰的商讨之后，正式通过了和艾丝卡尔结盟的提议。

我的心里悬着一块巨石，早早地赶回家。琳儿她们自然是满心欢喜，尤其是对燕京的贵客充满了好奇，我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她了，终于第一次地扫了她的面子。我急匆匆地走回自己的睡房，把雪儿和噘着嘴不高兴的琳儿“请”了出去，飞快地找出卫星电话装上电池直接拨了舒诚研究院的电话。但是越是这样，它就越是和我急，连电池的电量都不足了，直到我拨到第五遍的时候，才终于听到了对方的应答。“喔——他妈的，真是没事给老子添乱！”我暗骂了一句，急急地对着差点被我砸掉的电话喊了起来。“喂——快接舒科长！”

舒诚来得倒还快，我刚听到他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就赶紧抢先开口，省得他再跟我罗嗦。“舒科长，你仔细听着，我有重要情报汇报，如果有可能，请将这个情报转交给崔总参谋长！”

舒诚可能还在喝水，一听我的话，立刻把口里的水吐掉，急迫地追问我什么事，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要我等一下，估计他是要采取一些保密措施了。我焦急地等待着，大约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但是对我来说却像是足足有一个世纪。

“好，你可以说了！”

“五天前，我找到了一些重要的证据，也许除我之外，还有另外一支较大规模的战斗部队进入到了我现在所在的时空。初步估计至少由三艘驱逐舰舰组成，还有数量不明的炮兵部队。从我能获得的弹片分析推断，极有可能是美国海军和陆战队。”

“啊啊？什么什么？你说清楚点！”舒诚急了，对着话筒大叫起来。

“具体的情况现在不好说了，快没——”

“什么叫不好说？你还是不是军人啦？”我也着急，主要是担心电话突然断电，所以讲得很笼统，也怪不得舒诚对我发脾气。狼牙的军人们各个都是这样，我也习惯了，索性详细地跟他说，说得了多少就是多少。

“五天前，我在入侵我国的敌过军队战船上发现了那些弹片。而且，根据他们的描述，他们的海军是在一次登陆作战中遇到他们的，而且遭到了他们的猛烈打击。据他们的回忆，除了岸上的火炮之外，还有三艘速度很快的铁甲战舰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之后，我在对那些弹片做仔细检查的时候发现与美国海军现役使用的奥托76毫米舰炮十分相似。但是那片大陆上还根本没有出现工业文明获得发展的迹象，所以我推断极有可能是美国海军某支舰队由于某种原因也进入了这个空间。”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舒诚在电话那头不住地吞着口水。我的脑子还是有些混乱，能够组织起来的语言也就是这些了，但是隔了好一会儿我都没有听见舒诚的声音。“你说话啊！我不是开玩笑勒！”

“哦？没了啊？”舒诚似乎还很诧异，估计他还在等着我给他讲“故事”了。惊奇地这么问了我一句之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可爱的奉啸宇少帅啊，这下你有对手了！”

“你——”我真想骂他，什么时候了还拿我开涮？

“好了好了！不说笑了！崔总参谋长刚好就在这里开会，我会汇报给他的。我们尽量侦察一下，看看最近各国有没有失踪的舰队人员之类的，你要小心啊！或者等下我再呼叫你，你直接再跟崔总参谋长详细说明一下情况——喂——喂！哎他妈的，你个小崽子！说话啊！”

可是我已经听不见舒诚的叫骂了，卫星电话终于跟我决裂了。还好，总算还是把情况报告上去了，希望那边能够早点找出答案来就好了。剩下来的事情，我就该去找方琪来给我搞套功率大点的发电机，给电池充充电了。

我长长地矗了口气，收拾好电话，走出了房门。雪儿她们正在外面说笑，可恶的琳儿一见到我竟然故意跟我板起脸孔，看得我又好气又好笑。雪儿当然知道我在里面干什么，以前的通话她基本上都在一旁陪着我，所以她也从这次的奇怪变化当中猜出可能我真的遇到大难题了，轻声地帮我说着好话。

看着她们，我的心情终于轻松起来。原本以为这次出征会遇到一场真正的血战，现在轻松得胜回家了，总还是件好事的。“老婆们，怎么不欢迎老公得胜回家啊？”

四女一阵笑骂，还是家里好，从来也不缺乏笑声。

第二天阿布就派人来请我，他对蕙儿等人的医术佩服地五体投地，开门见山地要求我们组织人员培训他们的随军医生。我当即答应了下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的首席美女大夫高荷蕙负责了，顺便还告诉了他参谋长会议谈论的结果。阿布当即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但是当她要拥抱蕙儿的时候却被她礼貌地拒绝了，弄得这英俊的君主满脸尴尬。

缔结结盟条约的具体事宜很快被提上了日程，我方的代表队由高天凌和费迎哲领衔，而艾丝卡尔的谈判队伍主要由卡恩和他的副手组成。之后就是我和瞿宁带着好奇的阿布四处参观了。除了我们的大炮研制生产车间，主要展示的还是我们已经开始的工业化建设。阿布的确是个有远见的君主，短短的四天时间里，就已经对我们的发展模式和观念有了一个深刻的理解，而且十分地推崇。当我们参观完文家的大工厂之后，立即主动提出要全面扩大我们之间的合作领域，表示回去立刻召集卡恩等人过来，研究修改谈判方案，恳请我们予以通过支持。第二天，卡恩果然在谈判桌上把这些内容提了出来，而当文洁工厂里的服装师为他量身定制礼服的时候，再一次诚意地邀请文氏父子到艾丝卡尔去投资办厂，看来他真地打定主意要效仿我们，全面提升艾丝卡尔的国力了。这是一件互惠互利的好事情，而且我们也可以跟他们学习航海技术，在这个领域，我们到现在为止还是一片空白。

又过了两天，在我直接推动下，我们和艾丝卡尔的盟约终于可以签字了。阿布穿上了新的西装礼服，意气风发地出席了最后的签字仪式，同时进行的还有文氏集团跟艾丝卡尔合作项目的签字仪式。明天我们就可以将这个消息通告全世界。阿布和卡恩关键时候拿出了绝对的诚意，而让我惊喜的是，他们总体发展水平可能还不及我们，但是他们的一些技术储备却很有价值，因为诺大的帝国里面，也不缺乏优秀的科研学者。在这当中，最突出的就是他们在物理学领域的研究，根据他们的介绍，他们在发电领域的研究已经超越了我们，而且更加可贵的是，他们对蒸汽动力的研究已经接近了实用化阶段，而且已经发现了石油！天啊，这绝对是个惊喜！和他们结盟，我们只赚不赔。

盛大的庆祝典礼在夜晚的露天广场举行，最高兴的还是琳儿了，她终于可以亲眼看到被我称赞了好几天的艾丝卡尔帅皇帝了。阿布和他的将领们融洽地和我们还有燕京的社会名流们坐到一起，开心地欣赏着雪静和她的文工团的美妙表演。篝火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阿布忽然我问我为什么我们的政府还叫做“临时政府”，干脆直接称王，建立一个和艾丝卡尔同样伟大的帝国得了。因为在他的眼里，似乎我要实现这些愿望根本不是难事。我只能笑笑，顺便告诉了他两句中国历史上的名言——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还有就是理解中国政府“永不称霸”的声明。阿布忽然有些尴尬，对于他来说，称霸全世界才是他的毕生梦想，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做些修改了。而且，说起来，自己国家的外部威胁都还没有完全解除，她也从“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的名言警句当中得到了点启示。

没想到阿布之后也被明艳照人的雪静完全吸引住了，雪静的表演一结束，她就迫不及待地向我打听起来。我被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他该不会是在打雪静的主意了吧？那我怎么办？难道告诉他雪静是我的老婆了吗？

我把雪静叫了过来，介绍了一下之后，叫她先陪阿布坐一会儿。没想到阿布真的完全具备了现代欧洲人的浪漫，当即向她求婚了。当那个“可爱”的翻译官笑着把话说给我听的时候，我的脸恐怕都绿了。最后还是爷爷高明，终于把他给护弄了过去。

之后的晚会我也没了多少感觉，费劲地等到晚会结束，我急忙地就往家里赶。虽然现在我和雪静依然还是有名无实，但是我真的不想失去她。

在门口我就听到了琳儿的高声调笑，等我推门进去，琳儿立刻冲了上来，她的话把我吓了一大跳。“哈哈，你完了！雪静姐姐答应他的求婚了！”

我一把拉开挡在身前的琳儿，本想立即阻止雪静的想法，但是走到她的面前的时候，我却开不了口了。我忽然痛苦地自责起来，这么久了，我真正地又给了雪静什么呢？我的眼眶开始发涩，单膝蹲跪到雪静的面前，久久地才有些悲凉地问了她一句，“你真地决定了吗？”

雪静没有回答我，看来她的选择了离开我，我是个失败者，连追究和坚决阻止的资格都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眼角的睫毛上竟然挂起了泪珠。“那——我祝福你！”

还能说什么？后天，阿布就会起程回国，同行的还有迎哲领衔的考察团，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原来爱她爱得那么深。

雪静也流泪了，忽然一下子扑下来把我死死抱住。“没有！我们是骗你的！没有，真的没有！”

原来是骗我的！

我的双手也紧紧地把她抱住，终于可以一边笑一边落泪了。秋华俯身到我耳边，轻轻地告诉我，“把她该得到的幸福都给她吧！”

雪儿又再进言，“还有琳儿！”

“又关我什么事？”琳儿大叫起来，似乎还很委屈，我们终于都大笑起来。笑过之后，我第一次和雪静甜蜜地对视。

“报告！”

小虎的声音！出什么事了？他不留在家里陪小琳儿跑这里来干嘛？只有我知道，肯定出大事了！急忙抱歉地送开雪静站了起来。琳儿却还准备向他问罪，边向门口跑去边大叫起来，“你个死王小虎！非要半夜三经来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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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节 山雨欲来

我心里微微有些烦躁，自从回到燕京之后，总是事情不断，却没见着几件好事，我也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被这样子打断日常的生活了。可是现在我首先还要安抚我家的“小母老虎”，虽然我知道她是故意逗小虎，因为她和小虎也已经很熟络了。

小虎进门来，先是红着脸向几位“少帅夫人”道歉，然后两步靠到我身旁，附在我耳边快速地报告了情况。我的心猛地一震，一把拉开小虎，推门往外走。

琳儿却一把拉住了小虎，“你又跟他说了什么啦？干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我们就不能听吗？”

小虎尴尬极了，他在女人面前一向很胆小，只得不住地道歉，挣脱琳儿的手拼命逃了出来，一路快跑追上了我。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小虎一上来，我就赶紧进一步了解情况。

“我不太清楚，是禹副参谋长叫我来找你的。”

我不再问他，加快脚步往参谋部会议室赶。董世勇抵不住压力了，竟然主动放弃了厦口撤退了，把我们参谋部全部蒙在鼓里。这不光是他的责任，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统帅部工作上还有很大纰漏。该怎么追究董世勇的责任、如何挽救局势不说，我们总参谋部首先就要做自我检讨。

我本来就住在指挥部大院里，离会议室也不远，但是等我到达的时候，高天凌禹洪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连好不容易才和蕙儿团聚几天的瞿宁、还有后天就要带着考察团远赴艾丝卡尔的迎哲也都到了。我知道瞿宁被叫过来，肯定是已经接到了参谋部的命令，准备立即支援董世勇了，因为只有他长期和董世勇搭档配合，而且我们手头暂时没有其他的兵力可以调动了，所以解决这个危机的重任自然地就落到了他的肩上。

厦口就像一道天然屏障扼守着大汶河，厦口的失陷对于我们来说是个重大的损失，因为那就意味着满复清满天龙两父子再次获得对我们发动报复进攻的桥头堡。而在这之前，漫天龙只能在大汶河的岸边跟我们苦苦挣扎，只要我们稍微加把劲，就可以把他撵回天府去。但是现在，又可以让那小子猖狂一下了。我们只有在他老子派来的大批援兵到达之前，以嘴快的速度重夺厦口，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瞿宁当然了解问题的严重性，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和董世勇重新聚合到一起，重夺厦口并不是件难事，他现在迷惘的是董世勇为什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犯下这样的错误，作为老战友老朋友，他有些想不懂，也有些失望伤心。

对董世勇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呢？处分？革职？大家一时拿不下主意了。高天凌和迎哲正在从瞿宁那里了解董世勇最近的思想动态，我却没有心思去听，自己的思绪不由转移到了第一次遇到董世勇时的情形上去。那时候的他给我第一印象就是善变而且狡猾，之后的一些战斗中，又发现他总是很多疑，不能充分地相信上级和战友，总是怀着一种狭隘的思想情绪来“保存自己的实力”，似乎交给他的部队就是他的个人财产了一样。

高天凌也正说到这一点上面来了，我下意识地就接了一句，“典型的军阀思想！只顾着自己部队的眼前利益！”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还是头一次这样子严厉地批评手下带兵的将领，大家都在看着我，似乎我的这句话已经基本上给董世勇做了“判决”。迎哲轻轻地问了我一句，“那到底该怎么处分？”

没错，董世勇确实应该挨处分了，但是该给多大多重的处分，我也一时下不了决心。高天凌沉吟了一下，开口说话了。“我看处分应该重点！他的擅自行动已经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我们好不容易得来大好形势因为他不负责任的举动，又要陷入被动了！”

我忽然想起爷爷今晚没在，他要是在的话，一定会更加严厉。我心里有了底，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们再商榷的地方了。“暂时撤消他军长的职务，由瞿宁过去之后暂时接任，让他做副军长。不给他点苦头他是学不明白的。”

瞿宁领受了总参谋部的命令之后就回家休息准备去了，下给董世勇的处分通知也将又他一并带去。交给他的任务并不简单，重夺厦口必定又会有一场恶仗。我们继续商量着该如何给予他们有效的支援，但是能够调动过来支援他们的部队眼下也就只有李刚川曹建文了，这需要时间，只能看瞿宁能否趁满天龙脚跟未稳速战速决了。

我们分析了一下河姆渡的局势，我们的主要作战目标已经达到了，该是让何飞回来的时候了，尤其后天迎哲就要出访艾丝卡尔，我们确实需要让他回来主持工作。而子让那边的情况，暂时看起来还比较平静。我提了一个建议，主张我们应该主动和叶飞云等人接触，争取和他们达成和解，最好的效果就是诱导他们起义了。也许这个问题不算很困难，我们互相之间已经有了了解，如果我们能在“解除内战、联合抗战、一致对外”的策略上多下点工夫，建立一条“统一战线”的设想并不是一句空话。我想把这个任务交给子让，他应该会很高兴，至少又可以让他的生活不至于“太平静、太单调”。

从会议室里出来夜早已经深了，可是小虎还呆呆地等在门外，这傻小子，真是的！怎么这么没脑筋呢？把小虎“伺候”回去，我和迎哲两人沿着走廊边走边聊起来。其实他的思想算是非常前卫的，在我潜移默化的影响下，现在整个人的思维方式都在不断地改变着。对于艾丝卡尔之行，他和我一样充满了期待。我们有很多人觉得这次结盟让我们吃了亏，打赢了他们还倒赔那么多东西，但是他们没有看到这当中的战略价值，至少我们现在和在将来的国际社会中不再势单力薄，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如果我们现在建国，艾丝卡尔就艰难感第一个承认我们的主权。在和死对头大和帝国还有克拉克当的对峙当中，我们也可以多一个帮手。迎哲为这次的出访激动，但是也感觉到了压力，我们的考察团规模不小，不但担负着具体考察艾丝卡尔国内生产力发展水平的任务之外，加强加深两国人民之间的互相了解、并由此建立起深厚的友好关系也将是他们要完成的一项艰巨任务。

我心里悬着却是我们的几位“科学家”，他们才是我们的“国宝”呀。“迎哲，具体的人选确定了没有？他们可是我们的‘国宝’啊，你可千万不能把他们丢了，也不能让他们闲着啊！”

“哈哈——你说笑了吧？”迎哲笑了起来，“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方琪也包括在内，常剑这次就留下了，他的内务比较紧。”

“恩！我提个建议，尽量地多安排年轻人去，他们的思路开阔，接受能力强，而且他们才是我们未来建设的主力嘛！”

“行了！我说你今天怎么也这么婆妈了啊？一点也没有以前的风格了哦。”听了迎哲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看来我真的有点婆妈了啊。迎哲却好象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问我前些日子秋华公主好象有些不适还是怎么的，怎么经常往医院跑啊。我一听脸就红了，精明的迎哲虽然看不到我脸色的变化，但是从我吞吞吐吐的言语里面听出了点门路，一再地追问起来。我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了，“呵呵，是这样的，不过你要给我保密啊！”

“说吧你！”

“我快要当爸爸了！”我感觉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火辣辣的，但是心里却是十分地甜蜜。

“啊？什么？哈哈——”迎哲纵声狂笑起来，忽然意识到夜已经深了，立刻又费劲地把笑声压了下来。“哈——你这个人啊！这么大的好事怎么还不让别人知道？哎对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

看着他那可恶的样子，我立刻照他屁股上来了一脚，“那你和你家那头‘河东狮’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我说的是迎哲的女朋友，是四方城一位老私塾长的爱女，长得很漂亮，家底也算不错，又受过良好的教育，但是就是喜欢舞刀弄枪，脾气有点大，尤其是对迎哲更加苛刻，活象电视剧里面塑造的那个“河东狮”形象。我还从应雄昭展那里得来了点猛料，据说迎哲对身边无数的追求者都不屑一顾，偏偏就是看上了这个无人敢惹的“恶女”，而且一追就是三年。

迎哲开始还想报复我，但是一听到“河东狮”三个字立刻来了兴趣，也不追求我刚才踢他一脚的责任了。我慌忙找借口，“哎，我到家了，先回去了！拜拜！”连忙开溜，万一说出来之后哪天被他“老婆”套了出来，那我不是死定了？

俗话说“花开两头各表一枝”，正当我们在研究着如何解决董世勇给我们创造的难题的时候，中南海的国防部会议室里，军委和国防部的几乎所有大佬们也在深夜里召开了紧急会议，共同商量着“由我带出来的巨大而危险的难题”。原来我那天的报告虽然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似的，但是崔建湘总参谋长还是给予了高度重视，并且立即上报了中央。之后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我们调集了所有的先进侦察力量，终于证实了我的推断，拿到了确凿的证据。原来美国政府果然有一支由一艘“塔拉瓦”级两栖攻击舰，两艘大型远洋补给舰，三艘“宙斯盾”导弹驱逐舰组成的联合舰队神秘失踪，而在我们的间谍艰苦的侦察之后，却赫然发现美国政府组织的这支舰队出发的时间竟然是在三个月之前。接下来的活动我们就损失大了，接连失去了四批优秀的谍报和侦察人员才搞来了足以震惊全世界的“重磅炸弹”，今天，这些资料终于全部汇集到了军委了国防部的手里。

材料只准许传阅，但是看过之后的领导和将军们却各个脸色深沉。当文件回到军委主席罗光烈手理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里已经静得只能听到大家的呼吸声了，好久没有抽烟了的国防部长潘文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扔带了六支烟头，这时又神情凝重地点燃第七支烟。

“美国人已经走到我们前面了！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主席开口了，但是下面的众头头们却没有人敢先开这个口。主席等了一下，便先找崔建湘了解一下情况。“老崔，我们的研究所准备得怎么样了？”

崔总参谋长正了一下身子，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个刺激。当初建立新的研究院的时候，所有人都相信我们将是第一次开创这项研究的人，但是现在我们所取得的成果还停留在研究阶段的时候，对手却已经把大规模的部队送到了他们想要到的地方去了。这个意外把我们的整个部署都打乱了，无疑是给他这个直接负责人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然而有个消息是这份报告里面没有提到的，那就是美国人的时空转送技术并没有达到这个水平，他们是有把握，但是在最后的操作过程中却发生了问题，误把那支联合舰队送到我那去的。当然，这个细节是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同样的，现在也没有人敢提出这样的假设。崔总参谋长略微沉吟了一下，对研究院的工作做了一个简短的小结。“······我们的最后实验到今天为止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准备阶段。”

没有人会去责备我们的研究人员，到现在我们取得的研究成果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而我的名字现在在军委和国防部也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这时候不知道是哪位高级将领忽然又问起我的情况，“现在还能联系到奉啸宇同志吗？”

说到这里几乎又揭了崔总参谋长的另一个伤疤，在这关键的时刻，却突然又和我失去了联系，舒诚的推断是卫星电话出现了故障或者电量不足了，但是不管什么原因，都给大家带来了许多的障碍。

国防部长潘文翰上将一把掐灭了烟头扔在烟灰缸里，“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联系上他那么简单的问题了，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尽快把实验搞起来，早日缩短和美国佬的差距，把我们自己的东西搞起来！”也许是感觉自己在这么多军衔职位差不多的将领面前太锋芒毕露了点，潘文翰上将又停了下来，但是他的心里还有一件事情堵着，不说出来心里闹得慌。“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我们的侦察员在任务执行过程中多次遇到了日本的谍报人员活动，我估计日本人也已经注意到了美国人的动作，而且——”潘文翰上将又顿了一下，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的下文，“我推断他们也正在实施类似的研究计划！这点尤其要值得我们注意！”

关于日本，值得我们注意的还少吗？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中日两国的关系已经下降到了建交之后的历史最低点，军国主义分子、右翼分子抬头的迹象在日本国内越来越明显，不少的观察家都推断两国之间的关系将要长期陷于这种低水平当中去，而网上的各种言论就更多了，最有代表性的就是“中日两国必有一战”、“我们应该复仇”这样的“主流”思想。作为国防部长、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统帅，他哪里不知道这些？也不是说害怕与日本人正面冲突或者说怕打不赢，那是根本不会有的，但是一旦真的打起来，对于我们自己也没有太大的好处。尤其是近几十年来，日本的自卫队现代化建设已经走在了世界的前列，如果他们真的在做这样的实验、研究，如果他们顺利地实现了自己的计划，那一旦对峙起来、一旦开战，我们将蒙受的损失就会更大。其实，没一届的政府，最大的一个任务和目标就是时刻要保证着中日再战的时刻能够保持对日本的一定优势。但是到了现在，我们所受到的挑战已经到了最大最严重也最危急的时候了。

会议总算是有了会议的样子，但是到底会得出一个什么样的结论，作出什么样的战略调整却是外人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瞿宁的部队出发了，迎哲的考察团也准备妥当，今天晚上正在为他们和艾丝卡尔的贵宾们举行饯别宴会。阿布的心情稍微有些失落，因为他所钟爱的单雪静小姐到最后还是拒绝了他的邀请，并没有出现在宴会上。

自从从准备漠河大战开始，燕京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谢意过。但是仿佛上天在这段时间里可以为我安排了许多“演出”，当我们正在欢庆的时候，禹洪的侦察兵们又一次地把我们的短暂安逸给葬送了。克拉克当承受不了上次的巨大失败，报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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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节 暗 涌（上）

我们的情报系统接收到最新的消息，对于舍瓦被全歼，克拉克当帝国显然受到极大的刺激，正在迅速集合兵力，准备对我们实施报复。得知这个情况之后，我并没有立即离开宴会现场，而阿布对我们几个的匆匆离场又匆匆回来感到一些不可理解，作为一个大国的领导人，他的思维也是很敏锐的。我并不介意把我们的困难告诉他，而他的反应也是在我的预料之中的。

“尊敬的少帅阁下，您需要我们怎样帮助你们？”

帮助？是吗？呵呵，那我可不会客气。“感谢陛下和贵国人民对我们的支持！如果有你和贵国强大的军队支持我们，对克拉克当施加一些压力，让他们不敢倾尽全力入侵我国的话，就已经给了我们最大的帮助了。”我先说了几句客套话，把这年轻的帝君捧起来，接下来我提的要求就不会那么容易被他拒绝了。事实上，如果他们不能尽快地给克拉克当施压，光靠我们现有的实力根本是无法再次取胜的。“陛下，我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提议。你们回国的路线能不能改一下？从我们的北部海回去怎么样？从那里走你们应该会近一些吧。”

这个想法是我在得到我们情报部门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虽然我现在对这片大陆还不完全了解，但是估计整个地球表面海陆分布的状况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动，就算核大战之后出现了新的地质活动，但是那也应该是局部地区的地壳活动吧。所以，我敢肯定北冰洋的位置没有变化。而现在正值夏末，天气还很炎热，在北冰洋航行应该正是好季节。

阿布听了我的话之后就沉默了，连坐在他身旁的卡恩元帅也犹疑起来。两人低头悄悄商量起来，也许这个建议几乎就像当年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那么荒唐传奇，但是我依然有信心说服他们。

但是事情总是有变化的，现在已经不用我说服他们，他们两个已经被心中难以遏止的激动所打动。阿布年轻有为，卡恩是个热血的军人，越是这些从来没有人尝试过的“神话”越能勾起他们心中征服它的欲望。可是我又说错了，并不是没有人尝试过，曾经就有这么一个艾丝卡尔探险家做过这样的探险，虽然他最终闯不过北冰洋的冬季，但是他留下的一些航海图却成为了艾丝卡尔海军的至宝。由于那些海图很不完整，再加上对于现在的艾丝卡尔来说已经没有必要那样辛苦的航行去得到他们所期待的“突然袭击”的效果而得到战争的胜利，所以这条航线几乎被人遗忘了。可是今天，我这个对他们的这些内幕完全不知情的外人却重新把它提了出来，我这才知道，卡恩疑虑的不是广阔无边的大洋，而是一种惊讶，是对我的思维感到不可置信和理解的惊讶。

他们商量完了，了解到这个内情阿布也感到莫名的惊奇，随即向我伸出手来。“尊敬的少帅阁下，您的思维已经超越了时代！跟你合作真是太愉快了！我很高兴我们选择了做朋友而不是敌人！”

我也很高兴地伸出手去，“那陛下下定决心了吗？”

“哈哈，这下克拉克当的混蛋们怕是要尿裤子了！”阿布用玩笑来代替了回答，但是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至多十天，阿布的超级海军就会大摇大摆地从克拉克当的北部腹地穿过，那时，谁还能相信克拉克当还敢把主力大军陈列在漠河一线“遥望”了？最起码也可以为我们积聚力量赢得时间，不至于让大海和宇轩成为孤军。“哈哈——”我也跟着大笑起来，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第二天，送走阿布和迎哲之后，我们就又开始了紧张的战前准备工作。幸好何飞也很快地就赶回来了，我们不至于搞得手忙脚乱。虽然有了阿布的保证，但是军情总是瞬息万变，难道我们还要这样傻傻地等着别人来替我们解围吗？反观我们自己，当前又必须尽快夺回厦口，重新掌握和满复清对峙的对等机会。何飞回来了，河姆渡那边我们可以放心了。根据我们现在的形势，要想再次挫败克拉克当的入侵，正面硬抗是不可能了。经过研究，我们只有在敌人进攻的时候，依靠子让适时从侧后方发动猛烈进攻，打乱敌人部署才能获得一线胜机。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又必须结束和叶飞云黄忠林等人的对峙态势，而且还要获得他们的暗中支持。所以最后我决定，尽快往幽州走一趟，密会叶飞云，似乎解决所有矛盾问题的大忍都又落到了我肩膀上。

我想带秋华一起去，但是却又担心她的身体，然而我的爱人是那么的深名大义，毅然坚持要跟我去。因为这样不但能给我提供一些助力，而且也可以缓解她对亲人的思念之情。我不再犹豫，第二天就带着秋华、小琳儿一起秘密出发，直奔幽州。

到达幽州的第一天，我们几个先休息，其他的事情就先交给子让去准备了。子让接到我带来的命令显得非常兴奋，得知秋华已经有了身孕之后更加激动了，不住地“嘲笑”我这么快就把他们这些“难兄难弟”给抛弃了。但是说笑归说笑，对正事他是一点也不怠慢，也许是受到父母双亡的打击吧，他终于“转性”了。结合以前的工作，子让给我提了一个有价值的建议，那就是直接找叶飞云谈判。这不正和我想的一样吗？要不然我也就不带秋华出来了，让她在家安心养身体不好些吗？

也许前段时间子让的工作做得卓有成效，我们抛出去的“绣球”第二天就有了回应，叶飞云答应单独前来密谈。这样的结果虽然已经在我的意料之内，但是却快得有些让我吃惊，但是不管怎么样，终究是件好事，当然是越快越好，可以更多地为我们争取时间。这个消息我没有事先透漏给秋华，想给她一个惊喜，我开始兴奋地等待着明天晚上子夜和叶飞云将军的重逢。

终于到了见面的时候了，子让告诉过我，其实黄忠林、蔡锦玉的二十万援军早就已经到达了，但是和叶飞云一样，对我方采取了单纯的观望和对峙。之后，子让也曾冒险秘密去过他们的大营，黄忠林曾经很直接地告诉他，希望我们在连港打出华夏人的威风，同时也祝贺我们在漠河所取得的伟大胜利。我这才知道原来黄忠林、叶飞云等人也是如此地重视情报工作，完全不像满天龙那群窝囊废。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如果我们真要和他们对敌，那结果可想而知，子让可能早就被他打得稀里哗啦了。

我在门口等到了几个月不见的叶飞云，见面时就像是老朋友一般，在这里，我们之间再次扮演了朋友的角色而不是对手。不过却出人意料的还见到了另一个名将蔡锦玉，这倒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秋华，你看是谁来了！”我抢先踏进内帐，高兴地叫起来。可是秋华很聪明，她早就猜到我让她这么晚在这里等着，肯定是她的“叶叔叔”来了。听到我的喊叫，立刻喜叫着跑了出来，“叶叔叔——”，喜极而泣。

叶飞云也很高兴，三步并做两步走来，双手扶住昔日的公主和干女儿的肩膀，眼眶也有些发红了。“傻孩子，哭什么？听说你已经有了身孕了，应该高兴啊！”

秋华抹了抹眼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见到后面竟然还有蔡锦玉，脸不由自主地就红了起来，嗔怪地横了我一眼，像是怪责我把那羞人的事情就这样告诉别人。我整个人都要飞了起来，这才是最美妙的事情。

屋子里只准备了四条凳子，但是现在却有五个人，等叶飞云蔡锦玉子让坐下之后，我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秋华抱到自己腿上坐下。秋华是不得已而为之，却羞得把脸深深地藏到我肩膀后面。叶飞云却满不在乎地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幸好我已经习惯了！”真是冤枉啊，以前在他面前我可从没做过什么“非礼”的事情，顶多就是当着他的面吻了雪儿和雪静嘛。

我们的谈话很快就进入了正题，我简要地介绍了一下我们的情况，把我的请求也直接地提了出来。叶蔡二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一个笑意浓浓，一个却在深沉地思考着，接下来就是等待着他们的答案了。

所谓谈判总少不了争论，少不了讨价还价，但是这次我没想到的是，率先向我发难的却是一直在一旁微笑着叶飞云，甚至当他开出条件的时候，连他的同伴蔡锦玉都目瞪口呆。而且，他的问题很简单却很有力，就是一句话，“在战场上我们是敌人，你凭什么要求我们这样做？”

我顿时蒙了，怎么回答他？秋华也抬头愣愣地看着叶飞云，他今天的举动真的很奇怪。不一会儿，我被他的故意刁难激怒了。凭什么？凭的就是我们进行为国为民的事业，凭的就是狗屁的海怡鼐王朝根本没有胆量去挑起抵抗外辱的重担，难道还指望你们越过我们的防线去阻挡克拉克当的入侵吗？要是那样，我们无条件放行。我越想越气，不知道叶飞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真没看出他还会玩这样的把戏。

蔡锦玉侧头过去，似乎想和叶飞云交换一下看法，但是却被他伸手挡住了。这个时候我觉得第一次见面的蔡锦玉比他要亲近多了，虽然摸样身材没有他那么威武潇洒，但是至少他的思想要单纯得多，相信他也有一颗纯粹的爱国心。我就这么怒目和叶飞云对视着，也不解释，大不了就是让子让全面收缩，撤出幽州一线死守漠河，我倒要看到时候你们敢不敢迎战。

“哈哈——”叶飞云忽然纵声狂笑起来，弄得我们更加莫名其妙。我出离地愤怒了，连一直在旁边尝试着缓解紧张气氛的自让也勃然色变。“小子，是你怕了吧！”

什么？我怕了？我的情绪激动起来，一把捏碎了桌上的茶杯。他妈的，来到这个世上我怕过谁来了？

秋华轻轻地搂着我脖子，轻轻地抚摩着，她在我怀里真切地感受着我的情绪波动变化。这个时候她是坚定地站在我这边的，她已经见证了我们为了保卫家园不再受别人的践踏所付出的巨大而惨痛的代价，她也比任何人更相信我、相信我们解放区军民的坚强决心。她已经不想再看日夜思念过的“叶叔叔”，因为他伤了自己的心。

叶飞云骄傲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哼——难道不是吗？你小子心虚了吧？自己一不小心丢了厦口，让满天龙那混蛋小子拣了便宜，又在河姆渡拉开战线，现在吃紧了吧？害怕我们从背后捅刀子——”

“放你的屁！老混蛋，枉我那么信任你、尊敬你，所以才满怀希望地来找你，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的良心就都被狗吃了！我还把你当个人物，现在看起来你跟满复清那狗贼有什么两样？眼睁睁看着大片国土沦丧不管，还有闲心到这里来摆谱！”我也口不择言的乱骂，他怎么对我的我现在就还给他。

除了叶飞云自己，其他人都惊讶地望着我，尤其是蔡锦玉，看他的表情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似乎在奇怪我连骂人都不会，在这里说这些能有什么用？

果然，叶飞云换了一副气定神闲的恼人模样，等我骂完了，他也又说话了。“完了？说到底你就是怕了！”忽然又把身子往上拉了拉，继续讲着自己的，“要我们答应也可以！让龙小子从这里后退一百里，退出幽州城外，交给我们来看管！”

什么逻辑？强盗思想！我刚想再骂他一顿，忽然脑海里灵光一现，终于被我捕捉到了一个突破口。当他要求我们交出幽州后退一百里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叶飞云今天完全就是在捉弄我，跟我开了个没有恶意的大玩笑。他要求得到幽州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把子让“赶”到离前线更近的地方，然后他就可以在暗中给我们提供更大的支援。因为他拿到幽州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难道他会拿着幽州城去向那老步司的皇帝和满复清邀功吗？一瞬之间，我就几乎肯定了我的想法，像他这样的硬汉，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转性呢？

“哈哈哈哈——”我也大笑起来，“你个混蛋大叔，你不觉得跟我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开这么大一个玩笑很无聊吗？”

就在我说话的一瞬间，我看到子让眼里划过一丝叹息的神色，看来他已经认定我们的谈判从一开始就结束了。

叶飞云紧紧地盯着我，并不回应我的话，似乎在下着某种判断。许久，他终于从我坚定而轻松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忽而又再笑起来。“呵呵，好小子！不错，总算没把脑袋烧坏。”

真是太爽了，这样的话，他已经等于土从侧面给了我肯定的回答，我的判断又一次得到了正确的验证。旁边的蔡锦玉也首次把灼灼的目光投射到我身上，充满了欣赏和赞许的味道。原来自始至终就是他们两个合伙弄出来的阴谋，目的就是在考察我啊！我这下真觉得冤，为什么每次我都要被人当作一件等待检测的货物一样看待，难道还要来考察一下我是否合格吗？想到这里，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才真被他们耍得转了起来，这个叶飞云！

子让似乎没有弄明白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急切地问起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们都跟神经质似的？到这个时候，叶飞云有理由高兴起来了，终于把他刚才那死板阴沉的假面给丢到一旁，笑着跟子让打趣。“我是说让你小子给我挪出块地方，万一你顶不住了的时候我也好上去割两支北极熊掌下来。”

“切——哪有你的份儿？”子让这下终于明白了过来，开怀大笑起来。

蔡锦玉又把话接了过去，“是的，我们就是做这样的准备的。等战事起来，我们进驻幽州，不但龙将军的补给全部由我们暗中支持，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直接上去帮一把，出出鸟气。风头总不能都让你们占，我们躲在后面挨骂呀！”

这真是一个完美的变化，一个可爱的玩笑！

幽州之行收获巨大，回到燕京何飞又再给我承上了一份大礼，瞿宁和董世勇回合之后，在援军到达之前就已经夺回了厦口的控制权，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现在正鼓足了全力要一口气把满天龙赶过大汶河去。何飞立即通告李刚川曹建文立即向漠河转进。辛苦的是我们的战士，但是终于迎来了整个局势的好转。为了表彰瞿宁的战功，总参谋部给他发去了二等功的奖励通报。但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当通告文书下到厦口的时候，却不知不觉地在瞿宁和董世勇两人之间埋下了不和的种子，也给我们自己埋下了祸根。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一股暗流正在悄悄地涌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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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节 暗 涌（下）

瞿宁和董世勇的矛盾问题就在于总参谋部的两份命令。之前董世勇不战而退、擅自撤离厦口，受到了处分他本无话可说。而这次重夺厦口的战斗中，为了早日摘掉头上顶着的处分，董世勇分外卖力，积极地配合协同瞿宁指挥作战。但是这次的嘉奖令当中，除了瞿宁之外，二三军里的其他将领也基本上都得到了不同的表彰，惟独没有他董世勇。他表面上不说，但心里却十分的不平衡了。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复我军职可以，但是处分该下了吧！想想这山贼出身的董世勇，始终改不了他自私自利的性格，时常会发作一下，倒是这一次，我没有想到上天在冥冥之中注定了他要给我造成一生最大的伤害。

满天龙的败退十分干净，重新回到解放区控制之下的厦口一片欢腾，繁华依旧。从军部走出来的董世勇却丝毫没有心情欣赏。这几天来他一直在压抑着心里的不快，常常“以酒消愁”，瞿宁的关心和劝告也被他理解为“假慈悲”。这天借着点酒性，他终于在警卫员小张的陪同下走了出来，不知不觉之间竟然走到了城里最大最繁华的风月场所——望月楼。董世勇似乎又有点“口渴”，想去再喝它几杯了。但是刚想迈开步子，身旁的小张就一把拉住了他，“军长，不能去呀！有纪律的。而且，瞿军长说您今天喝得有点大了，要我保护好您！”小张自知难以劝阻，赶紧把瞿宁给抬了出来，因为现在，董世勇也是他的下属了。

董世勇听了，虽然面子上挂不住了，但是毕竟自己现在是人家的“副手”，而且望月的军纪摆在那里，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带头去触犯，不由地犹豫了。但是还没等他转回身来，望月楼里呼啦啦涌出一大堆人来，一下子把他和小张团团围住。“哎哟，原来是我们的大英雄董将军光临，真是我们望月楼的福气啊！”这是望月楼的老妈子，虽然年过半百，但是风骨犹存。正把董世勇堵在门口，扯着嗓门喋叫着。“哎呀董将军，您看，今儿个是什么风呀？上次请您还不过来了！”

董世勇愣了一下，“你们有请过我吗？”

“哎哟，大将军，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就是前不久，蝶儿小姐刚来我们楼的时候，我们特意去邀请了您和瞿将军来欣赏蝶儿的绝世舞技的呀！”

董世勇似乎有了点印象，半个月前是有那么一回事，望月楼确实送来两张柬子，但是瞿宁不去，自己也拒绝了，他也差不多把这个给忘记了。这会儿回想起来，心里却起了一股莫名的好奇。

董世勇正在回忆，望月楼的老妈子又在叫唤了。“董将军快请进，请进！蝶儿今天休息，不过是董将军亲临的话，她肯定愿意出来为你跳上级曲儿！”看着老妈子那兴奋得发红的面庞，董世勇的心也热了起来，毕竟自己现在也是名声在外了，他倒真想去看看这蝶儿小姐究竟何许人也。

警卫员小张听到这群人喋喋不休地叫他“小军爷”就冒火，义正严词地拒绝这些人的“邀请”和拉扯，但董世勇的心却痒了起来。“小张，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哎，军长——”

“没事儿！喝点酒就回来，回去告诉瞿宁一声就行了！”说完，径自走了进去。

而在望月楼楼上的一间厢房里，一男一女两个身影看着董世勇进了酒楼之后竟然相视一阵大笑。女的就是老妈子口中的“蝶儿”，其实就是天府之香的那个丽蝶儿。男的却有些出人意料，竟然是满复清的亲外甥满天伟。由于此人之前并不常露面，因而在厦口混迹多时了也没有人察觉。而他们两个现在出现在这里，包藏的却是一颗祸心，一颗足以让我们的望月永远铭记的祸心。在他们的背后，主谋自然是满复清，而军师却是我的仇敌鲁汉。想当日鲁汉奸计未能得逞反而差点送了性命，而且还赔了老皇帝的“夫人”折了相国府的兵，他的“前程”也几乎随之葬送。但是往往奸人自有奸人的福命，满复清虽然震怒，但却并未从此抛弃鲁汉这颗棋子，到现在终于让他找到了机会。正当满复清一度为燕京迅速发展的形势所困扰，而前线又始终得不到令他满意的结果的时候，鲁汉簧舌一转，顿时想出了这么一个妙计，利用在天府之香意外获罪的绝世美女丽蝶儿巧施美人计，以达到离间分化我们的目的。而他这次的确成功了，厦口鸡飞狗跳的时候，就是他和满复清举杯畅饮的时候。当然这都是后话，但是现在，满天伟丽蝶儿两人已经在望月楼的掩护之下，在厦口潜伏了半月有余，短短的时间里，她不知道已经征服了多少厦口城里的达官贵人，今天，他们想要钓的“大鱼”终于要上钩了。

“蝶儿，大鱼上钩了，剩下的事情可都交给你了哦！可千万别让本公子和相爷失望哦？”满天伟贪婪地拥吻着怀中的美人，身心俱醉，“回来本公子重重有赏！嘿嘿——”

丽蝶儿其实也算是凄惨，但是现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讨好满天伟，然后紧紧勾住董世勇似乎已经成了自己唯一的出路。满天伟的臭嘴让她恶心，但是她却不得不卖力地回应，“公子，那奴婢就先下去了！”

等董世勇的警卫员小张出去之后，瞿宁立即叫来了自己的警卫员瞿自蔷。“自蔷，立即通报米队长，让他立即派鹰眼小队秘密监视望月楼，排查可疑人物。要注意秘密行事，千万不要暴露！”

瞿自蔷立即追问了一句，“那董副军长呢？”

瞿宁张了张嘴，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是呀，董世勇呢？也监视起来吗？他一时也拿不下主意了。望月楼不寻常的举动早就已经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因为自己和董世勇不同，不但掌管了二军的一切军务，而且还掌控着厦口的其他事务警惕心和敏感程度远比董世勇强烈。但是到现在，他却在内心深处始终相信着，董世勇不会那么傻中人家的圈套，他是望月一流的指挥官，是和自己同甘苦共生死的战友，这个时候就对他采取措施，是不是太草率了呢？

正当他在犹豫之间，瞿自蔷已经走了。瞿宁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吧，将错就错。哼，望月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藏的是哪条龙卧的是哪只虎！

董世勇喝着香茶，嘴里却越来越觉得苦涩，这才发觉自己是喝得有点多了。但是此刻他的心里却不自觉地想起了时常听到的一些传闻，这个“美赛天仙，舞技传神”的丽蝶儿究竟是何许人也？

“蝶儿听妈妈说望月的董将军驾临，不甚荣耀！特地前来向将军请安！”

声音细柔优美，但是董世勇却不为所动，因为它太俗了！但是当董世勇有些不屑地抬起头来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了。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眼前的丽蝶儿一身洁白丝质长裙，秀发上挽了漂亮的发髻，明哞皓齿，清丽脱俗，高耸的双胸隔着丝质的外套呼之欲出，粉红的肚兜在衣下若隐若现。何时曾经遇到过这样的美女？董世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艰难地把目光从她深深地乳沟处移开，董世勇的骄傲已经到了九天云外。“蝶儿小姐快请起！蝶儿小姐真不愧为厦口第一美女，今日得此一见，真乃三生有幸！”

丽蝶儿咯咯地笑起来，她的心里一阵兴奋，没想到不需要自己多少的表演，董世勇就已经露出了色相。“让将军您见笑了！素闻望月第一美女单雪静小姐才配得上才艺双全，而且还有一段美女英雄的佳话，令我们这些风尘女子不敢比觊！再说，今日得见董将军才是小女子的福气呢！百闻也不如小女子今日一见，心中更添对董将军的敬佩！”

董世勇大笑起来，谁不愿意听好话呢？尤其是此等绝色女子的奉承！顿时心花怒放，变得有些口吃起来，“这——哪里哪里？蝶儿小姐过奖了！”

丽蝶儿再掩嘴娇笑一声，董世勇的魂也差不多被勾了出来。“将军请慢坐，待小女子换过衣裳再出来服侍将军！”说完，再盈盈跪拜，带起一阵香风起身离去。

董世勇端在手中的茶杯自此再也无法准确地送到自己嘴边，他的眼睛片刻也不离丽蝶儿刚才离去的那扇风屏。妙音传来，微风帘动，丽蝶儿终于在羚牛人沉醉的乐音当中款款而来。董世勇再也无心品茶，痴看着她那曼妙无比的舞姿和展露在空气里的莲藕玉臂，心中不住地惊叹，如此佳人！如此佳人！

董世勇是如此沉醉，以至于丽蝶儿什么时候再次告退都不知道，就那么一直坐在那里等下去，很晚了才怅怅离去。

丽蝶儿赤裸着身子，从后面紧紧抱着满天伟的上身，而满天伟正很是满意地看着董世勇带着七分醉意离去。“蝶儿真是好功夫！没想到我们的大鱼这么快就钓上了！”

丽蝶儿被转过身来的满天伟弄得娇喘连连，水蛇似的身体不住地发着抖。“公子，不要——不要这么性急嘛！”丽蝶儿吐了口气，又再献起媚来，“待蝶儿细心伺候！那头笨驴怎么能和公子您相比呢？”

志得意满的满天伟放声大笑起来，“美人儿来吧！立此大功，本少爷岂能薄待？”

从那夜之后的第二天开始，董世勇忽然变得心神不定起来，而去往望月楼的频率也越来越高。瞿宁看在眼里却只能放在心里，唯有继续派各军自属的侦察分队严密监视。但是，每次米立舟带回来的情报却越来越让他头疼。他在担心董世勇从此糜足深陷，再也不能自拔，担心曾经的好战友好兄弟自毁前程。但是瞿宁确实也只能是担心而已，为了消除董世勇心里的怨愤，他已经对他处处忍让宽容，当觉察到他和那可以的丽蝶儿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非同小可的地步的时候，瞿宁却更加犹豫起来，甚至连把这件事情上报给总参的勇气都没有了。因为在他的心里，他总是莫名其妙地怀着一份对董世勇的歉疚，因而现在或多或少的会对他迁就许多。然而，事情却恰恰在他的这种犹豫和迁就之间，一步步恶化。

这天，董世勇依旧像往常一样在天黑以后来到了望月楼，但是等了好久也没有见到让他魂牵梦绕的丽蝶儿，心情开始烦躁起来，最后终于忍不住把老妈子叫了出来。“老板娘，蝶儿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

望月楼的老妈子早就拜倒在满天伟的大把大把银子面前，她忘记了一切风险，心甘情愿地配合着他们两个演戏，而今天，正是他们逐渐套紧勒在董世勇脖子上的绳索的时候了。见到董世勇那副真心真切的焦急模样，这个该死的贱人心里既一阵兴奋，又闪过一丝恻隐之情。想不到堂堂的望月一军之长，竟然为一个风尘女子沦落到如此地步。但是她的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在那里吞吞吐吐半天不敢回答董世勇。董世勇的心里一阵蓦然的冲动，他最担心害怕的就是厦口城里的那些公子哥们到这里来找蝶儿的“茬儿”。想到这里，不由地怒火冲天。“快说！蝶儿在哪儿？”

老妈子确实被吓得一阵哆嗦，董世勇随便伸伸指头，她就得把老命搭上，这下她的舌头真地打起卷来。“蝶儿她——她正在楼上厢房里——”

“快带我去！”董世勇没等她说完就粗暴地喝断了她，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在这里也无法平息他的怒火。

“就是这里？”董世勇满脸阴沉，漠然地问了老妈子一句，见到老妈子瑟缩着点了点头，想也不想“砰”地一脚踹开了房门，里面的一对男女受到了惊吓，慌忙松开了各自的手。丽蝶儿见到董世勇撞进来，两行清泪立刻簌簌地落了下来。

董世勇顿时睚眦欲裂，一声怒吼，冲过去一把将那“纨绔公子哥”提了起来，“他娘的，赶快给老子滚！”

那人奋力挣脱董世勇的手，整了整衣服，却没有遵从。“你是那里来的穷鬼？来打搅本少爷的兴致！”其实这人正是满天伟，如今大计得逞，他哪里会害怕？

老妈子立刻惶急地来劝阻，“哎呀，满公子，算了吧！我这就叫翠花过来陪您！”

“你给我少来！我就是喜欢蝶儿！”满天伟骄横地吐了一口唾沫，歪着头又问老妈子，“老板娘，这家伙是谁？你们的伙计干什么去了？”

“满公子——”老妈子现出十分焦急为难的样子，“这位是——望月的董大将军！”

满天伟装做一愕，仔细地打量起董世勇来。丽蝶儿扑倒在一旁的圆桌上嘤嘤地哭着，董世勇的目光就像是两把利刃，简直相互把眼前的“满公子”生吞了下去。“还不快滚？”

满天伟却哈哈地大笑起来，“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董大将军！难得我们的大英雄也会到这里来呀！董将军，您可真有雅兴啊！怎么不见您把你的那些穷酸喽罗们都带来啊？那我们老板娘可就要发财了！”

董世勇的脸已经黑得像是着了火般的怪异，他就在心理控制能力崩溃的边缘上了。“再说一遍，给我滚！”

“哼——你要我走就走啊？那蝶儿怎么办？”

“你这个混蛋！”

“干什么干什么？”满天伟躲董世勇的扑抓，闪到老妈子的背后，又再讥笑起来。“哦，原来我们的董大将军也是专程为蝶儿姑娘来的呀！”说着，骄傲地把头转向望月楼的老板娘，“老板娘，麻烦您告诉董将军一声，蝶儿小姐的赎金我已经付了，从明天起，蝶儿小姐就是我的人了！”

“你他妈的！老子宰了你！”董世勇终于失控，身上没有带武器，扬起他那铁锤般的拳头就照着满天伟打来。论武功，恐怕十个满天伟也不是他对手。但是，就在满天伟逃不出他的拳头的时候，丽蝶儿却“勇敢”地跑出来为他解围了。“世勇！不要——”

丽蝶儿扑在他的胸前凄厉地哭着、求着，董世勇的手缓缓地垂了下去，他的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他还算个男人吗？

满天伟的脸庞也红了起来，变得越来越口不择言。“你有种！有种你真地杀了我啊？有种你来为蝶儿赎身啊？怎么还让她在这里活受罪啊？有种——”

“不要说了！”丽蝶儿尖叫起来，“我不赎身了！”

董世勇的心里猛地一震，蝶儿确实想离开这里，她确实应该过上正常人的幸福生活！但是自己却无能为力！董世勇的心揪了起来，刚才的怒火和气势一下子都散了，这才是一个男人最大的悲哀！

老妈子瞅准机会把满天伟推了出去，“哎呀，满公子您快走吧！蝶儿她不想赎身了，快走吧！”

“哎——老板娘，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啊！”

“还说什么说！蝶儿可是我的摇钱树！”把满天伟赶走之后，老妈子又瑟瑟地走了回来。“董将军，您——”

董世勇无意关注老板娘的态度，对于她来说，蝶儿确实就是她的摇钱树，而她们这些人本来就是惟利是图的“墙头草”，他能怪她们什么呢？

“老板娘，蝶儿的赎身金要多少？”

听着董世勇冷冷的言语，老妈子的心里不由地一阵哆嗦。“这——这——”

“世勇，你不要勉强了！我不赎了！只要有你，我情愿在这里待一辈子！”

老板娘立即聪明地离开了。董世勇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窝囊”已经到了让他无法容忍的地步，几颗豆大的眼泪滚了下来。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他不是不知道，蝶儿不止一次地跟他说过她有多羡慕单雪静，多么希望能有一天像她那样终日陪伴在自己心爱的男人身边。但是直到今天，自己也始终无法给她一个答复，因为他根本就付不起这个承诺。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却又想要永远的拥有她，董世勇这才觉得自己多么的可笑可悲。

丽蝶儿还在伤心的哭泣着，董世勇知道，自己将会用一生来铭记今天的耻辱。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就算赔掉他的一生，他也要为丽蝶儿赎身，永远也不再让别的臭男人碰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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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节 奸 雄 本 色

董世勇这几天几乎天天以酒消愁，二十万两白银，叫他上哪弄去？。瞿宁却象个傻瓜，不停地规劝，但是董世勇就是什么话也不说，他也没办法。瞿宁想了个傻办法，派出几名精干的战士去调查，还把董世勇的警卫员小张叫来询问情况。可是他的这些善意之举却被董世勇看在了眼里，记到了心里。这不是针对他吗？董世勇的心慢慢地被苦恼侵蚀了，他已经就要失去理智了。

这一天，瞿宁心中非常苦闷。刚刚和董世勇吵了一架，他的态度令自己感到愤怒、不安。“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混帐话！”瞿宁的心中也确实燃起了怒火。

原来根据下面调查回来的结果，他也大致知道了董世勇其实是为情所困。他显然已经陷入了对丽蝶儿深深的爱恋当中，现在又正在为那二十万的赎金发愁了。董世勇找到自己心爱的人是件好事，他也曾经尝到过这种滋味，如果有必要的话，他甚至可以帮他凑钱，让这对“苦命鸳鸯”得以成为眷属。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很复杂，非常的复杂！那个丽蝶儿可能没这么简单，那个跟世勇争风吃醋的满天伟更加可疑。看起来各方面的情况都似乎在针对着董世勇，叫自己怎么能放心呢？可是自己善意的提醒却成了“猫哭耗子”、“狗拿耗子”！光是这么骂了自己也还能理解，不会把他当回事，可是接下来董世勇的话就伤人了。“噢——准许他奉啸宇找个婊子，我就不能喜欢蝶儿？他妈的你们家那口子也不是什么好货！”听到这话自己差点揍他一顿！这不是在针对单雪静和蕙儿的吗？他怎么能这样侮辱她们？瞿宁好不容易才压住火气从董世勇的寓所走了出来，可是董世勇剩下的话着实叫他寒心了。“瞿宁！你他妈的给我听着！赶紧给我叫那些人滚回来，不然我可不客气！别以为燕京那帮人向着你我就怕你！告诉你，惹毛了我，老子可不管他妈的谁大谁小！大不了老子自己打天下！”

瞿宁的心惊了！虽然他董世勇现在已经八分醉了，但是谁知道他说的话里又没有七分真呢？那些人？还有哪些人？还不就是自己派去监视望月楼的人吗？不管怎么说，坚决不能撤！瞿宁下定了决心，越是这样，那些人越要防！

其实骂完人的董世勇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他的怒火并没有消退，而且还在直线上升。一大早蝶儿的侍女小翠就来找他，说小姐要寻短见，吓得他魂飞魄散，飞也似的跑去了望月楼。老妈子一脸愁容的样子见了就心烦，要不是她拿了满天伟那小子的好处，她怎么舍得把自己的招牌丢掉？

丽蝶儿不住地哭着，董世勇站在她床前，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他怎么也算是英雄一世了，可是现在却从来没有如此的鄙视自己！

“董将军，您还是赶快凑钱吧！刚才——刚才满公子——他——他又多给了十万——”

“你给我住嘴！”董世勇怒不可遏，狂吼了一声。那老婆娘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她这倒不是做作，望月的威名谁不知道？对着他这样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怎么不害怕？

“将军饶命，饶命啊——我——我！您看，我这做生意的——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吧？”说到这里，她的话已经象是蚊子叫了。

董世勇心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满天伟又来搅局了。

“啊——原来又是我们的董大将军啊！真是幸会了！”满天伟一副小人得意的模样，叫董世勇不自觉地拽紧了拳头。“呵——看来将军的火气还不小嘛！”

满天伟居然就这样带着深深的嘲弄，和董世勇对视着。他倒真有点本事，至少心机比他那骄横的哥哥要强多了。他就是看准了——不！应该说是他一手制造了董世勇的弱点。就象他亲口告诉董世勇的一样——“我，不怕你！”

一派奸雄本色！

董世勇拽紧的拳头发出了一阵阵的脆响，可是满天伟却得势不饶人。“你又想干什么？叫你拿钱你又拿不出奇$ ^书*~网！&*$收*集.整@理，还想白抢人啊？莫非董大将军还指望蝶儿小姐来养家糊口啊？”

“他妈的！老子今天不宰了就姓董！”董世勇大吼一声，就要扑过去把他撕成两半，可是衣角却被丽蝶儿死死拽住了。满天伟吓出一身冷汗，可是他还不能罢休，戏都还没演完了。

“那你干脆跟我姓算了吧！”满天伟强压住心里的恐惧，僵硬地挤出点笑来。他就是要彻底地激怒他对面的这头猛虎，而且还要不断的激怒他、打击他、伤害他，尤其是要不断地打击伤害他的自尊和人格，让他彻底地失去理智，接着就被自己牵着鼻子走。“我说了我不怕你，你也杀不了我！怎么？你特意派了这么多人来保护着蝶儿小姐，抢人不算，还想杀人啊？你们望月不是号称纪律严明吗？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在你部下面前行凶？”

看着董世勇急剧变化的脸色，满天伟越说越得意，心里的畏惧竟然一点点减少了，对着董世勇轻蔑地笑着。可是却把望月楼的老板娘吓了一跳，她虽然拿了满天伟的钱财，可是心里却一直害怕。听到这里，不由地又对着董世勇一阵哭求告饶，“大将军啊，您可万万不能这样啊！我——从今往后还怎么做生意啊？”

董世勇心里也吃了一惊，但是他瞬即明白了过来。瞿宁在监视着自己了！自己却无话可说，的确，现在自己无法杀他，可是背后却有别人提着刀子对着自己了。无疑，他的想法是偏激的，可是现在在他心里，却认定了这一点，脸色不由地一真青一真白了。

满天伟不知道这个，还真以为他是派人来“保护”丽蝶儿的了，相比是怕自己把人赎了去吧。但是这对自己的计划却是没有好处，万一他真的动真格抢人了，自己又能怎么办？还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刚才自己一激动把话说出来了，这下倒开始担心他真的翻脸了。不行，不能再这样跟他硬碰硬了，要给他点“好处”，给他一个往“好处”想的机会。否则，自己辛辛苦苦的弄了个三十万两白银的把戏就真的是白费劲了。

满天伟的脑子转得是何等的快？立刻，他就又找到了一条攻心的路。“嘿嘿，别说是你了，就是你们望月军长来也是白费！你们是那样的伟大，怎么会跟我这样的小民抢一个妓女呢？那传出去可就真不好听了。对了对了，一定是我多虑了！堂堂望月的大将军，怎么会呢？”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可是却是故意说给董世勇听的。“不过我有时候还真的可怜你们，手里握着这样的权势，却不能给自己办一点小事！哪象那些官军啊！有钱有势！不过了，若非如此，我也不敢跟董大将军您来抢啊！呵呵，如此小人倒要谢谢您了！”

这些话却恰恰击中了董世勇的要害。没错，他现在是很有权势，在这夏口，除了瞿宁，他就是最大的了！论权势，夏口这诺大的一个城市里已经没有人能跟他相比了，可是，拿着这样的权利，自己不仅没能得到任何好处，反而还要在这里任人嘲弄，而且背后还有人时时地在监视着自己！更加另他心寒的是，这个人不是别人，反而是不断地和他出生入死、拼杀疆场的“兄弟”！

“哼，说什么人人平等！奉啸宇你到底还是不把我当自己人啊！”董世勇似乎翻然醒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人性的虚伪。一个一个表面上光明正大，可是背地里却还是留着一手，说到底，还不是怕我们这些半路出道的人坐大，威胁到他的地位？什么平等、民主，全是他妈的狗屁！忽然之间，他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走到了“功高震主”的危险境地了，现在，自己是不是在给他们提供机会呢？

人到了这个地步，往往都习惯于先给自己找个开脱责任的理由，就象现在的董世勇，他完全没有对自己这种危险的、颠倒黑白的想法引起警觉。满天伟虽然招他恨，可是是谁造成的呢？说到底还不是望月？

所谓打蛇随棍上。满天伟见到董世勇那若有所思的神色，似乎也看到了希望。

“说实在的，董将军你要是是官军，我还真就不敢惹你了，说不定将军您还不止现在这模样！嘿嘿，不瞒您说，我在官军那边还有几个交好的，要不我为将军引荐一下？到时候——”

“你给我滚！”

董世勇不带任何感情的冷喝打断了满天伟的幻想，满天伟大吃了一惊，愣愣地站着，看着董世勇从他身边大步的离开。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再和丽蝶儿说那些酸酸的话，那种毅然决然神情似乎是一种危险的信号。满天伟的心里不由地紧张起来，“莫非自己——”他随即打断这想法，因为那后果是他承担不起的。满天伟的心开始霍霍地狂跳起来，外边那些人肯定是望月的士兵，他也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不可能没有马脚露出来，想到这里，背心开始落下冷汗来。和丽蝶儿对视了一眼之后，看来自己不得不铤而走险了。

其实，满天伟过虑了！董世勇走出望月楼，很轻易地就发现了几个在周围监视的人。满天伟说的话没错，自己看来确实要考虑一下出路了。在望月虽然风光无限，可是也并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况且，这样的风光在别处也能得到。直到他回到家里，还在比较着过去做山大王的那些日子。权势，满天伟说自己很有“权势”，可是那是自己要的权势吗？还真不如自己做山大王，不如那些狗日的官军。

正在这节骨眼上，瞿宁跑来了，见面就是一阵罗嗦，什么这样不好那个不好一大通，趁着点酒气三下五除二就把他骂跑了。可是现在人走了，董世勇的酒也醒了一大半了。他是被自己吓醒的！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哪不知道后果？现在考虑了大半天了，还是想不出个解决的好办法来。

是的，他是在想“好办法”！因为办法是有的，而且很简单，无非就是去跟瞿宁道歉，到军部请罪、检讨，跟丽蝶儿断绝关系，然后继续杀敌吗？可是他心有不甘啊！

董世勇不断地对自己说，要仔仔细细地想想，加上酒气，一睡之下竟然已经是第二天的小半夜了。此时已经没有容他思考的时间了。有人报告有个女人在门口哭叫，带进来一看竟然是小翠！一见到董世勇，那小翠哭得更加厉害了，“将军，快救救我家小姐吧！救救她吧！有人要抓她！”

既惊又怕之下，董世勇顿时如同一座突然喷发的火山咆哮起来，“来人！备马！”

在董世勇厉声怒喝之下，下面的那些将官和士兵立刻象是到了烽火连天的战场般，呼啦啦二三百人追着他直本望月楼。

望月楼果然已经被封锁起来了。见到董世勇带着人马过来，警戒的士兵还以为是来增援了，立刻上前报告情况。“报告副军长——”

“人呢？”董世勇打断了战士的说话，拿他那冷峻地眼光直直地盯着。

那个战士虽然有些不明白，但是还是如实地报告了。“报告，望月楼已经被我们控制了，所有涉案人员除一男两女之外全部落网。瞿军长已经亲自带队追击去了！”

也不答话，顺着战士手指的方向往大长江边追去。

这完全是个阴谋，也是个意外。昨晚望月楼突然放出几只鸽子来，在附近监视的战士机警地射落两只，得到的讯息当真把他们吓了一跳，事关重大，立刻将字条呈报到瞿宁那里。瞿宁看了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交代不要让董副军长知道，然后即点兵封锁了望月楼。等到他们包围了望月楼，满天伟却带着丽蝶儿逃走了。这一逃也没出瞿宁的意料，但是夏口还是两军对垒之地，要脱逃还不是很难，被他们两个奸细这么一逃，不免也太便宜了他们。当即全力追击。

可是他们却都不知道满天伟这“主要人物”为何这么仓皇、如此大意，却没有料到他的诡计。满天伟的确有他的能耐，自从发现望月楼被监视起来之后，每天都在惶恐中度过。昨天跟董世勇一闹，更觉心慌。但是他的心思却是细致而毒辣，知道董世勇确是个突破口，但是眼下的环境和条件他已难有作为。不过，他毕竟掌握了一张王牌，那就是第丽蝶儿。可以设想一下，再以她为诱饵，董世勇肯定忍受不住刺激，而他只要做的就是假借一下望月的手。到时候生米已成熟饭，董世勇还不是只能乖乖地被他牵着走？于是就有了飞鸽和小翠的表演。但是他也舍不得丽蝶儿这撩人美妇，同时也为了能给董世勇创造一个更好发挥的“环境”。其实，他和丽蝶儿昨晚就已经偷偷地跑出了望月楼，并跟大哥取得了联系，此刻反而是故意回转过来，胆战心惊地等待着望月的兵队来追。

“最好是那董世勇和瞿宁一起赶到！”满天伟心里冷冷地哼着，但是却又不自觉地张望，对大哥布置的那些伏兵，他到底还是没有多少信心。

马蹄声急起，满天伟的心“格腾”了一下，强做镇定才没有大声叫喊，引得伏兵来救。看到追来的只有瞿宁一个主帅，不免后悔起来，真不该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又是一阵人马喝叫，满天伟喜看着董世勇宛如天神般为“救”自己而来，心里终于安定了点。

“瞿宁！你小子欺人太盛！”董世勇在黑暗中怒吼起来。

还未等瞿宁解释，董世勇已经挺枪冲了过来，虽然还没有接触，但是瞿宁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怒气和敌意。丽蝶儿在这个时候不失时机地大声哭叫起来，“世勇，快救我！他们要杀我！”

“瞿宁——”

“董世勇！他们是奸细！你难道不知道？”瞿宁带过马头，想到过去的亲密战友，为了这么一个奸细、一个风尘女子而变得如此不堪，一阵心痛，也一阵愤恨，心中压抑许久的怒火也冒了上来。“还愣着干什么？立刻逮捕！”

“谁敢？”董世勇一声断喝，连丽蝶儿的“完美表演”也不顾了。刚才一路追来，越来越发现事情有“猫腻”，分明又是针对自己，报复来了。想起以往的种种“不平”，董世勇真的被怒火烧怀了头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种你冲我来啊？”这话的意思就是讥讽瞿宁不敢光明正大地对付自己，却要拿女人来说事。

“副军长，他们——”小张一直在寻找机会劝阻，他知道副军长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但是他着急啊，一见到因为刚才的难听话出现的片刻沉寂，赶忙出言相劝。可是换来的却是一声怒骂。

瞿宁也真的急了，被他的话锋一刺，稍微地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相让地吼了起来。“董世勇——”他的声音拖得很长，“你的问题，自会有人来调查！现在我就解除你的指挥权！”

“好——好！”董世勇仰天长笑起来，似乎在说“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当年占山为王之时养成的奸雄本色倏地猛然抬头。

“好！我交权！”

话还没说完，长枪已经刺到了瞿宁胸口。

巨变乍起，瞿宁已经来不及应对，当即两手一拍马背，身子往后飞了起来。但是枪头已经没入了他的小腹。又是一声怒吼，“董世勇——”

周围的战士全部呆住了，一时竟全然无法行动。但是周围却起了喊杀声，这才各自应付突然而来的凶险。

董世勇当然知道了周围的情势，也立刻明白中了埋伏。想起路上小张说的那些话，此刻自己也肯定了。近死四百人的伏兵急速地收缩保卫圈，眼看着瞿宁身受重伤，在警卫的搀扶保护下拼命突围，知道自己已经再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瞿宁他们最终还是突出了重围，满天伟却不放过，极力地追了上去。怎么也没料到是这样一个凄凉的结局，董世勇不免也有些无奈。迎上小张锐利的眼神，董世勇低低地说了声“你走吧”，便转头不再看他。等到身边再没有动静了，才转回身来。身边还有百来人，这都是他的亲信死士了，这也是唯一值得自己欣慰的事情了。

“好！好！”董世勇边说边点着头，突然把长枪一挺，虎吼起来——

“他妈的，老子造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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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节 董世勇，我杀了你

瞿宁怎么也没有想到，结局会演变到这种地步，他心里的悔、心里的恨演变成熊熊怒火，带领着战士们拼命突围，换来的是后背上插着的两只羽箭。但是他们最终还是冲出去了，在城内大队战士的接应下，满天伟带来的伏兵四散奔逃。董世勇发泄了一下的情绪之后，心里却忽然之间没了底，浑浑噩噩地跟着满天伟，还有他的蝶儿退入官军的大本营。

瞿宁浑身发热，不是箭头有毒，是他的心中了毒。当追击的战士被海怡鼐的大军挡了回来时，他更是陷入例如无限的悔恨当中。要不是当初自作聪明，没有一鼓作气把敌人赶过江去，今天也许就不会遭受这样的耻辱；要不是当初优柔寡断，今天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恶变；要不是对董世勇······他想象不下去了！“董世勇，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瞿宁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小张两眼喷着火，一个单纯的小战士，此刻只能用眼泪来洗刷心中的耻辱。曾经被自己奉若神明的无敌战将，今天却亲手把自己同生共死的战友、兄弟推向死亡。不，他已经不是“兄弟”，背叛兄弟的人更加不是战友！

董世勇无心品尝手中的美酒，昔日的手下败将，此刻正堂而皇之的高坐着邀自己举杯，在望月楼为了丽蝶儿和自己争风的那个混帐小子坐在他的下手，数不尽的开怀。满天龙——满天伟，此刻，董世勇终于明白了！好毒的奸计！好毒的人！他不由地望向身旁的玉人，曾经为了她甘愿抛弃一切，此刻心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此刻，她正紧挨在自己身边！此刻，她却离得很远！不是因为她欺骗了自己，如果她单单只是为了生计，他完全可以理解，而且同样愿意为他做出今天所做过的事！但是现在，不同了，真的不同了！她的眼里闪动着得意的光芒！那是一种完完全全没有自己、只有向主位上坐着两人献媚的光芒！

到现在如果还不能明白的话，他董世勇早该不活了！

这真的是一杯苦酒，一杯毒酒！

“好毒的女人啊！”

董世勇再也忍受不住这种耻辱，“嚯”地一把站了起来，手中的酒杯化作一堆碎粉。“你们就笑吧！看你们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满座皆惊！

丽蝶儿愕然地望着他，“董将军，你这是——”

“我这是——”董世勇忽然又没了底气，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说的？作为一个背叛者，他现在终于开始品尝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看到眼前这些人的作为，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惨不忍睹的凄惨下场，而且那么真切。可以想象，奉啸宇的报复是可怕的，还有那个戚正锋，自己不但逃不脱惩罚，死后还将背负万古骂名。死亡是可怕的，败名裂有时候尤其可怕。他的呼吸忽然变得异常沉重起来，真的就是千斤巨石压在了胸口。“你们——你们——都在这等死吧！”说完，愤然揭帐而走。他其实是想说“我们”的，但是被欺骗之后的他，怎么也无法把自己同他们等同起来。

坐在满天伟下首的那个人随即追出帐外，“董将军——”这个人是鲁汉，董世勇不认识他，他却很了解董世勇，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否则他当初就不会向满复清献上针对他的这条妙计了。现在计谋果然得逞，唯一的区别就是主要的功臣成了满天伟，而不是他鲁汉。不过他也乐得其所，这样，自己不是更加八面玲珑了吗？以后在满氏一门里面，难道还用担心拿不到好处吗？

董世勇停下了脚步，转身回头怒目以对。

“董将军，请留步！”站到董世勇跟前，鲁汉由衷地兴起了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奉啸雨这三个字对于他来说绝对刻骨铭心！刻骨铭心地仇恨！但是现在“董世勇”三个字却是美妙的、可爱的，他这个人无疑是聪明的，简直就是老天安排下来要帮助自己报仇血恨的。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和他像是已经神交了许久一样，根本就是志同道合，说话也格外地亲切起来，“董将军，我们都是粗人，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将军海涵！只是不知将军方才所言——”

看着他真诚渴求的神色，董世勇似乎抓到了一跟救命稻草。因为此刻他正在自己心中翻腾不已的悔恨和愤怒中不能自拔，但是眼前这长相粗放但是却又显得头脑清醒的人却给了自己一丝可以吸进肚里的新鲜空气。“海怡鼐军中，也并非个个都象满天龙、满天伟一般！”人就是这样，董世勇此刻就正是在拼命地寻找说服、安慰自己的理由。

看着董世勇半天不说，鲁汉愣了一下，旋即大笑起来，似乎很有英雄气概。“想必将军还不知道在下是谁吧？在下鲁汉，在当今朝廷宰相满大人府中当差。”他的话为什么这么别扭？不光是冻冻古文不怎么地的缘故，也是这狗腿子自己卖弄得四不象！

鲁汉？董世勇似乎有些印象。对了，他不就是奉啸雨极欲杀之而后快的大奸贼吗？董世勇刚刚兴起的一点热度又迅速降了下去。对于鲁汉，自己在望月军中也有所耳闻，不也就是为了兰梦雪才被奉啸雨四处追杀的吗？这样的人又能指望他什么呢？董世勇叹了口气，实际上自己现在何尝不是这样的呢？满天龙等人也追了出来，董世勇意兴索然，转身再走。

“哎——董将军！”鲁汉急叫起来。［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有心情在这寻欢作乐，还不如想想怎么应付奉啸雨的追杀吧！”

鲁汉等人一惊，互相看了几眼之后，心里又有了底儿。鲁汉又再追了上去，“董将军请留步！呵呵，原来董将军是担心这个啊——你想干什么！”鲁汉的笑声忽然噶然一断，惊声大叫起来，引得满天龙等人也不由地心头一跳，尤其是丽蝶儿。原来董世勇忽然一个转身，充血的双眼充满了杀气，鲁汉着实地被吓了一跳。

终于又在脸上堆起了花，鲁汉笑着开导起董世勇来，“董将军别误会呀！您放心，相爷说了，象董将军这样的人才，不招去侍奉当今圣上，拱卫京师岂不是浪费？只要将军您能好好地为朝廷、为皇上效力，保证将军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之不完——”

董世勇冷笑起来，终究还是脱不了小人嘴脸！为朝廷、为皇上效力，恐怕还是为满复清效力吧！不由地要揶揄他一番。“阁下难道不怕奉啸雨他的军团追来？不怕望月报复？说不定望月的大军已经在阵外候着了！”

果然，鲁汉的脸色白了下去，董世勇的眼里当即闪过一丝鄙夷。

强自镇定了一下之后，鲁汉又开口了。“还得仰仗董将军！董将军放心，只要明天我们的大批援军一到，我们就立刻撤到河那边去！不过在这之前，还得仰仗董将军相助，今后自然少不了将军的好处！”

恨恨地吐了口唾沫，董世勇的心里当真憋到了极点，如此弃名投暗，我董世勇真的是瞎了眼睛！不过能有什么办法？眼下首要的就是如何安全度过今天夜里吧，明天若能够顺利撤退，那就是老天有眼了！但是，老天真的会开眼吗？瞿宁也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过自己？

正象董世勇所担心的，瞿宁虽然身受重伤，但是他却没有慌乱。一面派人连夜往燕京上报这一重大情况，一面布置手下副将，立刻整军追击，在援军到来之前，无论多大的代价都要死死地把董世勇这叛徒拖住。所以，满天龙还没把庆功酒喝完，军营外已经是风声鹤唳。好在敌人狠冲了两回之后便分作两军，紧紧地钳制着自己，却很久都没有新的动作.

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董世勇心里却明白，这片刻的安宁，正是暴风骤雨来临之前的伏笔，他们只不过再等待着更为强大的援军而已。没有怀疑了，望月已经铁了心要诛除自己这个叛逆了。

四天了！时间过地异常的缓慢，这四天里，每当满天龙兄弟准备拔寨后退的时候，紧紧夹着自己的追兵立即发起猛烈的冲击，摆出穷追猛打的架势。一再地付出惨重的伤亡之后，满氏兄弟也终于明白了只能依靠严密保持防御阵型才能多残喘几日。眼看着第五天的黎明就要到了，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起现在所做的决定是否正确了，因为眼前的敌人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耐心和决心和自己相持了？他们应该是急于报仇才是啊。

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在等待援军，或者还有奉啸宇的到来，对于这一点，董世勇深信不疑，实际上自己这边何尝不是紧急调援了呢？但是他还是不由地渐渐紧张担心起来。可是，让董世勇心惊的既不是眼前的追兵，也不是即将到来的援军，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是有那么一股不安，似乎是毫无来由的，但是又是实实在在的，甚至让他感到害怕！

我在怕什么呢？我在怕谁呢？

董世勇不禁恼恨起自己来，暗自生怒。想自己纵横沙场这么久都不曾害怕过，现在却兴起害怕的感觉来，简直是荒谬！想想自己怕过谁了？奉啸宇吗？又或者是他的望月兵团？笑话！大不了就是一死，既然做了那样的事，也就有了这个准备，还有什么可怕？想到这里，董世勇不禁对眼前那些慌慌张张、神经错乱的人生出一股强烈的愤怒来。追兵没来的时候，一个个简直就是不可一世的模样，可是瞿宁的追兵一出现，立刻吓得腿肚子打颤，一个个根本就是窝囊废。对自己的态度也里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生怕自己抛下他们独自逃生似的。也是，凭他们这些人，别说后面不知道多少的援军了，就是眼前的追兵也可以把他们吃得死死的。虽然说后面有大军接应，但是现在若不能稳住阵脚，什么都还是白费！

生气归生气，但是董世勇现在却也不得不依仗自己现在指挥的这些脓包了。他不是一个轻易屈服的人。当初转投望月表面上看来象是逼不得已，实际上却是他不甘心做一辈子的山贼罢了，看到眼前有这么一个摆脱控制、摆脱命运的机会，他怎么也不肯放过。但是现在，他自己把自己推到了绝死的地步，而且，可以依靠的就是这么一支无法给他信心的“大军”。

九死一生啊！然而他也不会也不能放弃！

董世勇暗暗地握起了拳头，不能这么死在这里！既然老天不能给自己扬名立万的机会，那么自己就创造一个机会！

董世勇的瞳孔收缩了起来，望向那渐渐发白的天边。

“啊——得救了！得救了——”

“相爷派来接我们的大军——到了！”董世勇现在已经全权接掌了现在这支部队的指挥权，所以下面的探军们一有消息也是首先报告给他。“他们——他们正在渡河！”

得到这样的好消息，董世勇却没有半点轻松的感觉。前来报告的小军士累得气喘嘘嘘，却控制不住心里的纳闷和好奇，终于随着董世勇的目光往远处望了过去。

这一望，顿时吓得他双脚一软，差点就这么摔倒下去。紧紧盯了己方差不多五天的敌人，此刻却主动发起了冲击，晨风里依稀可以听见那骇人的喊杀声。

董世勇微缩着双瞳，静静地考虑着。并没看到有援军到达呀，为什么这时候突然发动进攻了？难道他们已经侦察到了官府的援军了吗？不太可能吧，要是这样为什么不干脆早点进攻，何必等到这个时候呢？岂不是给自己增加困难吗？

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我董世勇可不会时时被你们左右！大手一挥，招来身边几个亲信将官布置起迎击的战术。这里离大长江也就是两里的路程，只要能撑到一柱香的时间，援军的前锋就能够到达，人算不如天算，终于还是让自己逃过了这一劫。

布置妥当，董世勇重新“欣赏”起曾经属于自己的那支强大力量来，虽然他们现在是在对着自己发起最猛烈的进攻，但是自己却依然由衷地欣赏他们。突然，董世勇心里蓦地一跳，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进攻了，是援军到了，来的却不是一支两支强大的部队，而是一个统领全局的指挥官！

会是谁呢？奉啸宇吗？又或者是何飞、龙子让、丁铁山？

两军距离越来越近了，董世勇看着那冲在队伍最前方灰色身影，先前在心里的那股曾经让自己十分迷惘的慌张和害怕“腾”地又窜了起来。不会是——自始至终，自己都忽略了一个人，一个自己不想与之为敌的人，一个号称“不败”的人。

近了，终于近了。戚正锋——果然是他！

一声怒吼，如惊雷在滚动——

“董世勇，你这个混小子！我今天宰了你！”

正在危急的时候，一阵莫名的浓雾在董世勇面前出现.

难道?

董世勇心中忽然泛起一个奇异的念头:我能回家了!

走，还是留?

两个世界的朋友在他心中交替闪现，犹豫了片刻，董世勇还是毅然走进了雾中.

他回到了地球.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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