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我威廉三世

作者：天空之承

- 『状态：已完结』

- 『内容简介： 1918年11月11日，德意志的士兵们开始默默地列队返回德国，他们没有失败，他们却要品尝失败的泪水！ 如果有如果，一切都会改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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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Content

- 第一章 新的世界

- 第二章 孙悟空

- 第三章 倔强

- 第四章 知足

- 第五章 哥尼斯堡少年军校

- 第六章 当我们混在一起

- 第七章 信任

- 第八章 最后一课

- 第九章 来自哥尼斯堡的乡下人

- 第十章 名人

- 第十一章 年级对抗

- 第十二章 遇见

- 第十三章 芹菜

- 第十四章 订婚晚宴

- 第十五章 启航

- 第十六章 吃了还想吃

- 第十七章 维也纳之夜

- 第十八章 刺杀

- 第十九章 我的地盘

- 第二十章 盟约

- 第二十一章 奔腾年代

- 第二十二章 蝙蝠与刺鸟

- 第二十三章 旅顺之泪

- 第二十四章 好日子

- 第二十五章 高智商人物

- 第二十六章 太子的合约

- 第二十七章 托马斯邮局

- 第二十八章 超级忍者

- 第二十九章 我的舰队

- 第三十章 鸭妈妈与超级鸭妈妈

- 第三十一章 土耳其的天空

- 第三十二章 战斗的号角

- 第三十三章 天使降临

- 第三十四章 进军萨洛尼卡

- 第三十五章 德意志刺刀

- 第三十六章 外交纠纷

- 第三十七章 彻底的革命

- 第三十八章 海盗

- 第三十九章 海神之吻

- 第四十章 塞翁失马

- 第四十一章 火拼

- 第四十二章 拯救

- 第四十三章 山东响马

- 第四十四章 故人来访

- 第四十五章 大雨之夜

- 第四十六章 一日政变

- 第四十七章 忍者k

- 第四十八章 擦肩而过

- 第四十九章 军火

- 第五十章 高丽之刃

- 第一章 左脚右脚

- 第二章 右路拼杀

- 第三章 门线救险

- 第四章 中路杀手

- 第五章 右路危机

- 第六章 左脚弧线

- 第七章 致命一击

- 第八章 来回奔波

- 第九章 暴风骤雨

- 第十章 奥利之惑

- 第十一章 下水仪式

- 第十二章 研究进行时

- 第十三章 谁是主角

- 第十四章 胜利的信心

- 第十五章 反对无效

- 第十六章 装甲军团

- 第十七章 谁是大傻瓜

- 第十八章 军团整编

- 第十九章 黑色风暴

- 第二十章 战争前奏

- 第二十一章 宣战

- 第二十二章 吞日巨兽

- 第二十三章 东线战幕

- 第二十四章 一口一个

- 第二十五章 天网恢恢

- 第二十六章 贡比南骗局

- 第二十七章 公路血案

- 第二十八章 梦断“施利芬”

- 第二十九章 海军荣耀

- 第三十章 矮人战士

- 第三十一章 波罗海狼

- 第三十二章 命运行动

- 第三十三章 血债血偿

- 第三十四章 鱼雷的力量

- 第三十五章 引鱼出港

- 第三十六章 跟我走吧

- 第三十七章 海上决战

- 第三十八章 暗夜精灵

- 第三十九章 凯旋的惊喜

- 第四十章 习惯性防守

- 第四十一章 侦察小兵

- 第四十二章 天使也疯狂

- 第四十三章 螳螂捕蝉

- 第四十四章 难以下咽

- 第四十五章 推土机行动

- 第四十六章 瓮与鳖

- 第四十七章 拯救大兵

- 第四十八章 砸壳

- 第四十九章 反击

- 第五十章 超级夜袭

- 第一章 我难过

- 第二章 我猜我猜

- 第三章 出招

- 第四章 阴谋

- 第五章 骑士

- 第六章 男爵的红披风

- 第七章 血红

- 第八章 肆虐

- 第九章 末日行动

- 第十章 勇者之战

- 第十一章 碰撞

- 第十二章 捕鱼

- 第十三章 和平

- 第十四章 潘多拉

- 第十五章 伦敦天空

- 第十六章 回光返照

- 第十七章 奋力一博

- 第十八章 猎犬之鼻

- 第十九章 不期而遇

- 第二十章 最后的黑暗

- 第二十一章 盟友与敌人

- 第二十二章 无耻的旗帜

- 第二十三章 鬼子来了

- 第二十四章 揍日

- 第二十五章 愉快的前哨战

- 第二十六章 伏击

- 第二十七章 德国妓女

- 第二十八章 如此凡尔登

- 第二十九章 钢铁优势

- 第三十章 炮火

- 第三十一章 两线作战

- 第三十二章 防线

- 第三十三章 故伎重施

- 第三十四章 华沙，我来了

- 第三十五章 决战波兰

- 第三十六章 冲向战场

- 第三十七章 重现辉煌

- 第三十八章 华沙陷落

- 第三十九章 东线逗号

- 第四十章 夏去秋来

- 第四十一章 风雨欲来

- 第四十二章 狂风暴雨

- 第四十三章 各自前进

- 第四十四章 末路

- 第四十五章 不安静

- 第四十六章 暗流汹涌

- 第四十七章 内外交困

- 第四十八章 小心的遭遇战

- 第四十九章 落魄皇帝

- 第五十章 生与死

- 第一章 俘获甘古特

- 第二章 灰色星期天

- 第三章 月夜恶魔

- 第四章 步骑夹击

- 第五章 落叶

- 第六章 不可思议的和谈

- 第七章 大骗局

- 第八章 杀意

- 第九章 难题

- 第十章 收获

- 第十一章 梳理

- 第十二章 巨人

- 第十三章 挖掘

- 第十四章 我是间谍我怕谁

- 第十五章 答案

- 第十六章 识破

- 第十七章 真相

- 第十八章 这里，我们说了算

- 第十九章 我们都是骑士

- 第二十章 渔网

- 第二十一章 人口危机

- 第二十二章 法国莽夫

- 第二十三章 谁的特拉法尔加

- 第二十四章 存在舰队

- 第二十六章 义兵

- 第二十七章 肉弹

- 第二十五章 狼与狈

- 第二十八章 我有沙锅大的拳头

- 第二十九章 斗殴事件

- 第三十章 英雄

- 第三十一章 共怒

- 第三十二章 忠义之师

- 第三十三章 合击

- 第三十四章 结束在山花烂漫时

- 第三十五章 勋章

- 第三十六章 蓝色忧郁

- 第三十七章 钢铁塞纳河

- 第三十八章 野兽与恶魔

- 第三十九章 迷雾

- 第四十章 飞越塞纳河

- 第四十一章 皇家野兽军团

- 第四十二章 最后的骑兵

- 第四十三章 不经意之间

- 第四十四章 枪骑兵的告别賽

- 第四十五章 肇事者

- 第四十六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 第四十七章 清道夫

- 第四十八章 新格局

- 第四十九章 法兰西的夜空

- 第五十章 幸运中的不幸

- 第一章 法国人的微笑

- 第二章 法国大枪

- 第三章 马蜂窝

- 第四章 霞飞的赌局

- 第五章 谁来揭开谜底

- 第六章 男爵归来

- 第七章 兴登堡奇迹

- 第八章 停战谈判

- 第九章 舰队大甩卖

- 第十章 普利茅斯闹剧

- 第十一章 败家子

- 第十二章 法国投降了

- 第十三章 算盘与盘算

- 第十四章 男人的悲喜

- 第十五章 帝国之鹰

- 第十六章章 又一个牛人

- 第十七章 甲级战犯

- 第十八章 英伦谍影

- 第十九章 喧闹的夜

- 第十六章 又一个牛人

- 第二十章 英伦破坏者

- 第二十一章 憨人

- 第二十二章 最可爱的人

- 第二十三章 巨人肩膀

- 第二十四章 不列颠的黄金

- 第二十五章 忙碌的一天

- 第二十六章 为了金库而奋斗

- 第二十七章 帝国财富

- 第二十八章 光荣的撤退

- 第二十九章 克林顿事件

- 第三十章 金刚

- 第三十一章 谁在惩罚谁

- 第三十二章 风雪

- 第三十三章 邱吉尔对希佩尔

- 第三十四章 散财童子

- 第三十五章 圣诞老人的礼物

- 第三十六章 战火下的圣诞节

- 第三十七章 晚安，丘吉尔

- 第三十八章 胜利之门

- 第三十九章 虎狼之斗

- 第四十章 独中两元

- 第四十一章 海战之王

- 第四十二章 刺秦

- 第四十三章 太阳与星星

- 第四十四章 被压迫者的爆发

- 第四十五章 开幕式

- 第四十六章 先行者

- 第四十七章 飞吧，德意志之鹰

- 第四十八章 华丽的演出

- 第四十九章 天使还是魔鬼

- 第五十章 鹰降英伦

- 第一章 最长的一天（1）-第五章 最长的一天（5）

- 第六章 最长的一天（6）-第十章 空之主宰者（3）

- 第十一章 空之主宰者（4）-第十五章 前仆后继

- 第十六章 死神的风笛-第二十章 桥(3)

- 第二十一章 桥(4)-第二十五章 坦克星球

- 第二十六章 英国人的反击-第三十章 嘿，我要走了

- 第三十一章 世纪大发现-第三十五章 精彩的晚宴

- 第三十六章 皇帝之死-第四十章 磨刀赫赫

- 第四十一章 重返柏林-第四十五章 漫夜

- 第四十六章 葡月之变

- 第四十七章 海的力量

- 第四十八章 进行曲

- 第四十九章 灰色天空，风边世界

- 第五十章 我的世界我作主

- 第一章 皇帝的新衣

- 第二章 南瓜马车

- 第三章 政治的阳光

- 第四章 来自维也纳的野心

- 第五章 致命舞曲

- 第六章 虎狼归航

- 第七章 英伦寒冬

- 第八章 阴谋与财富

- 第九章 欧亚大桥

- 第十章 怪兽出笼

- 第十一章 钢铁雄心

- 第十二章 维也纳和会

- 第十三章 大殖民计划

- 第十四章 浴血直布罗陀山（1）

- 第十五章 浴血直布罗陀山（2）

- 第十六章 浴血直布罗陀山（3）

- 第十七章 浴血直布罗陀山（4）

- 第十八章 浴血直布罗陀山（5）

- 第十九章 浴血直布罗陀山（6）

- 第二十章 致命大贝尔塔

- 第二十一章 意外的哗变

- 第二十二章 夜鹰

- 第二十三章 弱肉强食

- 第二十四章 掌心

- 第二十五章 速度之赛

- 第二十六章 蓄势

- 第二十七章 战争还是和平

- 第二十八章 暂结的争端

- 第二十九章 沉沦的岛国

- 第三十章 第三次登陆作战

- 第三十一章 流矢

- 第三十二章 回光

- 第三十三章 碰壁

- 第三十四章 最后的血

- 第三十五章 财富与欲望

- 第三十六章 战争落幕

- 第三十七章 瓜分和平

- 第三十八章 联合舰队

- 第三十九章 橙色计划

- 第四十章 日本海大演习

- 第四十一章 扩军时代

- 第四十二章 交易

- 第四十三章 帝王出航

- 第四十四章 平静之海

- 第四十五章 航程

- 第四十六章 潜流

- 第四十七章 异动

- 第四十八章 叛乱者

- 第四十九章 符腾堡之变

- 第五十章 自由法国的梦想

- 第一章 入侵者

- 第二章 逼宫

- 第三章 血战皇宫

- 第四章 触手可及的胜利

- 第五章 闹剧收场

- 第六章 安内

- 第七章 小麻烦大问题

- 第八章 影子皇帝

- 第九章 各怀鬼胎

- 第十章 看不见的阴影

- 第十一章 计划，变化

- 第十二章 德意志飞艇

- 第十三章 不列颠自由军

- 第十四章 百老汇

- 第十五章 威廉大帝

- 第十六章 三个步枪手

- 第十七章 宝库

- 第十八章 忠诚的代价

- 第十九章 针锋相对

- 第二十章 重返华盛顿

- 第二十一章 施立芬新传

- 第二十二章 葬礼

- 第二十三章 海军会议

- 第二十四章 明争暗斗

- 第二十五章 枭雄还是鸟人

- 第二十六章 悲夜

- 第二十七章 混沌

- 第二十八章 惊天动地

- 第二十九章 乱世浮生

- 第三十章 皇位

- 第三十章 皇位

- 第三十一章 康复治疗

- 第三十二章 新秀

- 第三十三章 进退

- 第三十四章 特使

- 第三十五章 恶变

- 第三十六章 残烛熄灭

- 第三十七章 闪电

- 第三十八章 全金属时代

- 第三十九章 装甲先锋

- 第四十章 最后通牒

- 第四十一章 圣珀尔滕的钢铁骑士

- 第四十二章 战争威胁

- 第四十三章 女皇的决断

- 第四十四章 合围维也纳

- 第四十五章 齐柏林神话

- 第四十六章 独立日

- 第四十七章 U213

- 第四十八章 雷击

- 第四十九章 前进威尼斯湾

- 第五十章 鹰击长空

- 第一章 逃无可逃

- 第二章 绚烂之海

- 第三章 帝国朝阳

- 第四章 墨西哥枭雄

- 第五章 潘兴的助手

- 第六章 东防西击

- 第七章 狙击乔治.巴顿

- 第八章 谁的胜利

- 第九章 展示会的特殊客人

- 第十章 毛瑟阴影

- 第十一章 皇家军火

- 第十二章 兵出东南亚

- 第十三章 大胆的登陆计划

- 第十四章 真航母换假出兵

- 第十五章 真真假假愚人节

- 第十六章 图斯潘潜艇事件

- 第十七章 大西洋攻略

- 第十八章 闪击英雄

- 第十九章 追猎邱吉尔（上）

- 第二十章 追击邱吉尔（中）

- 第二十一章 追击邱吉尔(下)

- 第二十二章 咖啡与果品之争

- 第二十三章 最后的马赛曲

- 第二十四章 噢,我的海军

- 第二十五章 超级蛙跳

- 第二十六章 开罗之行

- 第二十七章 国训

- 第二十八章 红海要塞

- 第二十九章 初见裕仁

- 第三十章 密约

- 第三十一章 苏格兰佣兵公司

- 第三十二章 女王的复活

- 第三十三章 和平年代的新军团

- 第三十四章 隆美尔的新任务

- 第三十五章 角逐的开始

- 第三十六章 各自领命

- 第三十七章 训兵术

- 第三十八章 漂亮的初战

- 第三十九章 兵匪游戏

- 第四十章 误会

- 第四十一章 无果而终的战争

- 第四十二章 诱迫

- 第四十三章 皇太子的初恋

- 第四十四章 新总统的天空舰队

- 第四十五章 在天空中赛跑(上)

- 第四十六章 在天空中赛跑(中)

- 第四十七章 在天空中赛跑(下)

- 第四十八章 探密吉吉航空

- 第四十九章 不列颠舰队

- 第五十章 邀狼共宴

- 第五十一章 美洲巴尔干

- 第五十二章 暗战

- 第五十三章 协议缓冲区

- 第五十四章 图纸

- 第五十五章 斗智

- 第五十六章 圈套

- 第五十七章 战争大门

- 第五十八章 海上激战

- 第六十章 大礼

- 第六十一章 麻烦的遭遇战

- 第六十二章 打,还是不打

- 第六十三章 令人生畏的海军

- 第六十四章 奔向布宜诺斯艾利斯

- 第六十五章 敌后捣蛋队

- 第六十六章 遭遇超级战机

- 第六十七章 绝地1919

- 第六十八章 怪异的战术

- 第六十九章 优势

- 第七十章 巨舰大炮

- 第七十一章 大海军竞赛

- 第七十二章 超级舰队

- 第七十三章 出征

- 第七十四章 王牌

- 第七十五章 失落的大洋

- 第七十六章 契子

- 第七十七章 七.七

- 第七十八章 空中重锤

- 第七十九章 横扫千军

- 第八十章 飞艇悲剧

- 第八十一章 飞过华盛顿的鹰

- 第八十二章 见风驶舵的参战国

- 第八十三章 海上斗智

- 第八十四章 航迹

- 第八十五章 惊世纽芬兰

- 第八十六章 步步紧逼

- 第八十七章 日尔曼皇家骑士

- 第八十八章 名将对决

- 第八十九章 庐山真面目

- 第九十章 坦克大会战

- 第九十一章 猎火鸡节

- 第九十二章 决战之地

- 第九十三章 骑虎难下的舰队

- 第九十四章 世纪海战之序幕

- 第九十五章 世纪海战之交锋

- 第九十六章 世纪海战之激战

- 第九十七章 倾斜的胜利天平

- 第九十八章 火星撞地球

- 第九十九章 最后的对决

- 第一百章 别了,美利坚

- 第一章 经济危机与战争

- 第二章 格鲁吉亚屠夫的入伙

- 第三章 我们绝非软柿子

- 第四章 愿买愿卖

- 第五章 我们的巴巴罗萨

- 第六章 百年庆典

- 第七章 边境摩擦

- 第八章 厉害角色

- 第九章 莎莎、大火箭与RPG

- 第十章 筑路行动

- 第十一章 猎熊

- 第十二章 鹰之怒

- 第十三章 直击要害

- 第十四章 俄国人的虚伪胜利

- 第十五章 使坏

- 第十六章 装甲穿插作战

- 第十七章 圆满的大饺子

- 第十八章 黑海霸主

- 第十九章 陆战精英

- 第二十章 死神曲

- 第二十一章 狂飚急进

- 第二十二章 夜遇敌寇

- 第二十三章 坦克与反坦克

- 第二十四章 猛火

- 第二十五章 战在远东

- 第二十六章 走向抗战

- 第二十七章 旅行

- 第二十八章 斩首行动

- 第二十九章 帝俄崩溃

- 第三十章 磨刀

- 第三十一章 先礼后兵

- 第三十二章 以彼之道

- 第三十三章 烽烟起

- 第三十四章 第一记耳光

- 第三十五章 旧事重提

- 第三十六章 鬼子们的头顶

- 第三十七章 长城热血

- 第三十八章 黑色蓝天

- 第三十九章 这一天

- 第四十章 血染长空

- 第四十一章 死亡反扑

- 第四十二章 关东军的战场

- 第四十三章 飞机坟场

- 第四十四章 沉没的航母

- 第四十五章 回敬

- 第四十六章 毒气

- 第四十七章 黑色圣诞

- 第四十八章 怨怨相报

- 第四十九章 专家的宝贵意见

- 第五十章 再会，海参威

- 第五十一章 淡路

- 第五十二章 杀敌一千

- 第五十三章 小成本大制作

- 第五十四章 紧箍咒

- 第五十五章 “元首”出场

- 第五十六章 兵临夏威夷

- 第五十七章 强击珍珠港

- 第五十八章 空中管风琴

- 第五十九章 冷血动物

- 第六十章 玄机

- 第六十一章 冈瑟.吕特宴斯

- 第六十二章 鹰旗飘扬夏威夷

- 第六十三章 美丽大洋

- 第六十四章 解放

- 第六十五章 光复日

- 第六十六章 相会

- 第六十七章 流冰消逝

- 第六十八章 大战在即

- 第六十九章 意外的焦点

- 第七十章 决定性因素

- 第七十一章 转折

- 第七十二章 天皇的蒲公英

- 第七十三章 孤独的伞兵

- 第七十四章 拒绝仁川

- 第七十五章 千机大轰炸

- 第七十六章 雾漫水之都

- 第七十七章 选婿

- 第七十八章 老牛与嫩草的婚姻

- 第七十九章 双喜临门

- 第八十章 血火南海

- 第八十一章 龙德施泰德

- 第八十二章 生死局

- 第八十三章 愚人愚见

- 第八十四章 灰色森林

- 第八十五章 最后的武士

- 第八十六章 皇家赌场

- 第八十七章 英雄无敌

- 第八十八章 花瓶

- 第八十九章 国军.整备

- 第九十章 时不我待

- 第九十一章 玫瑰.鲜血

- 第九十二章 新角色

- 第九十三章 一批巡洋舰

- 第九十四章 聚焦朝鲜半岛

- 第九十五章 群山

- 第九十六章 海啸

- 第九十七章 东西.抉择

- 第九十八章 支点

- 第九十九章 飞行

- 第一百章 判断

- 第一百零一章 发现

- 第一百零二章 抵抗

- 第一百零三章 轰炸

- 第一百零四章 访问南京

- 第一百零五章 伟人墓

- 第一百零六章 语不惊人

- 第一百零七章 登山

- 第一百零八章 釜山港外

- 第一百零九章 炮垒

- 第一百一十章 惯例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国宝”驾临（上）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国宝”驾临（下）

- 第一百一十三章 飞弹计划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冲绳.旗帜（上）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冲绳.旗帜（中）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冲绳.旗帜（下）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受伤

-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化危机？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死亡之地

- 第一百二十章 化学武器的威力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千人冢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疯狂的民兵（上）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疯狂的民兵（中）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疯狂的民兵（下）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路向北（上）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路向北（中）

-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路向北（下）

-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谈判？战术！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利矛与坚盾（上）

- 第一百三十章 利矛与坚盾（中）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利矛与坚盾（下）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元首的碰面（上）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元首的碰面（中）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元首的碰面（下）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人造英雄（上）

-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人造英雄（中）

-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人造英雄（下）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时代的分界线（上）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时代的分界线（中）

- 第一百四十章 时代的分界线（下）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刀锋上的较量（上）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刀锋上的较量（中）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刀锋上的较量（下）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夏威夷之夜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借人道主义之名

- 第一百四十六章 浓缩就是精华（上）

- 第一百四十六 浓缩就是精华（中）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浓缩就是精华（下）

-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万花丛中（上）

- 第一百五十章 万花丛中（中）

-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万花丛中（下）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做客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春雪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民俄的新武器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帝国力量

- 第一百五十六章 森林之王（上）

- 第一百五十七章 森林之王（中）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森林之王（下）

-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成功的大电影

- 第一百六十章 X联队（上）

- 第一百六十一章 X联队（中）

- 第一百六十二章 X联队（下）

- 第一章 争议话题

- 第二章 小丑墨索里尼

- 第三章 左满舵

- 第四章 罗马假日

- 第五章 战争休止符

- 第六章 多国部队

- 第七章 老虎驾临

- 第八章 马德里街头

- 第九章 战场

- 第十章 变数

- 第十一章 来自帝国内部的风

- 第十二章 红色海豚

- 第十三章 一道奇怪的命令

- 第十四章 柏林的新战略

- 第十五章 选人风波

- 第十六章 狩猎

- 第十七章 王子装甲营

- 第十八章 苏30

- 第十九章 尊严

- 第二十章 何塞

- 第二十一章 以帝国皇储之名

- 第二十二章 永恒的主题

- 第二十三章 华丽的谢幕（大结局）

- 尾声以及谢辞

第一章 新的世界

他睡得很沉，似乎睡在平静的湖底一般，只能感觉到四周水一般清凉清凉的，静静的……

辰天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忽然他听到了一阵吵杂声，是许多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很沉重的呼吸声和喊叫声，可是他的眼睛却怎么也打不开。过了好一会儿，辰天才觉得头顶凉凉的，接着有双手在拉自己的头（呃啊！不要哇！谁在碰我的头？我最讨厌别人弄乱自己的发型了），周围的声音也一下子清晰起来，不过叽里呱拉的他一句也听不懂。大脑短路几秒后，辰天忽然感觉有股气流从自己胸口往外冲。

“哇……” 这个生命呐喊着告诉这个世界，我来了！

“不会吧，自己的声音怎么像……”辰天睁开眼睛，看见了彩色的天花板，还有……

“咦……老外？” 辰天发觉自己躺在一个外国妇女怀中，接着又被传到一个八字胡的家伙手里，那个家伙居然还凑脸过来亲他。

“不要哇！” 辰天发觉自己张嘴却只能发出哇哇的声音，这是，这是婴儿啼哭的声音！这时抱着辰天的八字胡男人咧开嘴巴的笑了起来，然后将他放到一张床上，那张床上还躺着一个满脸疲惫的年轻妇人，她搂过辰天，甜甜地吻了过来。

“恶梦啊，继续睡，继续睡！睡醒就没事了！” 辰天紧紧地闭着眼睛，用力地睡了过去……

辰天记得今天是大年初一，自己应该是在房间里睡觉的。狗年，辰天的本命年。

“好困啊，昨天一晚上都被爆竹烟火吵得睡不着”，辰天早早就回房间睡觉了。

半夜里辰天忽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呜呜的像水管里面有空气的声音，特别刺耳的那种。

“不会吧，居然会有这种事情，受不鸟了！” 辰天无奈地辗转反侧n次以后，最后用枕头蒙着头之后，才得以昏昏地睡去。

这时，辰天头顶的天花板上忽然出现一个圆圆的黑洞，这个黑洞飞快地旋转着，然后这个不幸的家伙就被吸了进去……

（路人甲：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一个黑洞呢？

作者：出现黑洞需要理由么？

路人甲：不需要理由么？

作者：需要么？

路人甲：不需要么？

……

围观众人鄙视中）

当辰天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依旧在那个“梦境”之中，只不过周围很安静，人也走*光了。他努力地侧过头，那个年轻的妇女睡得正香。

不会吧！这是哪里？

辰天一脸疑问，他发觉自己好像没办法控制好自己的身体和四肢，用劲地尝试了半天，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其实他现在也只有吃奶的力气，悲啊），才勉强舞动几下他现在的小手和小脚，而且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看来自己现在变成了一个婴儿，刚出生的婴儿。

可是这就是是哪里呢？之前看到的那些人，还有旁边的这个妇人的衣着，似乎是以前的欧洲人，究竟是什么时代呢？辰天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之前只是个会计系毕业的管理学学士而已，这种历史性的问题还是不要想了！

“人是不会被尿憋死的！看来不久之后自己又可以掌握一门外语了，哇哈哈哈哈！”

辰天又一个人莫名的开心起来，他好像忘记了自己压根不是学语言的那块料。说起他大学英语过四级的故事，简直是一段传奇了。大一上学期的时候，辰天寝室六个人都报名考四级，辰天也只是刚开始那段时间背了几个单词而已，之后便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在四级考试的前一天，辰天和寝室里另外两个蟀哥抱了一天佛脚之后，就一同去上网，说是放松放松。结果松得过了头，一不小心，就过了学校关大门的时间，只好上了个通宵，第二天早上回到寝室睡了两个小时就上考场去了。那种状态考起试来，真的是梦见自己在考试，醒来发觉自己果然在考试。这三位仁兄除了作文以外，其他选择题基本上跟挑媳妇似的，谁顺眼选谁。结果考试结果一出来，他们三个居然都是六十分出点头，就这样pass了！寝室另外三个家伙只通过了一个，剩下没过的两个一直悔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跟着去上网。

辰天大学里的英语，在考过四级后就基本上没好好学过了。平时除了上课、踢球以外，他就喜欢一个人跑到阅览室或者图书馆，看他喜欢的杂志和书籍。辰天和很多男孩子一样，从小就喜欢枪啊炮啊的，正好他们学校的图书馆大楼就像两颗倒置的手榴弹。其实图书馆里面的藏书还是挺丰富的，辰天用了四年时间，才把这里的军事书物和名人传记读了个大半。

在整个人类战争史中，他最觉得惋惜的就是德皇威廉二世和他的德意志第二帝国，毕竟他和他的帝国在战争之前的国力、军力和战争准备，远比希特勒和第三帝国强大得多，可他却无可奈何地做了亡国之君，时也？命也？辰天一直觉得如果让他做德皇来指挥这场战争的话，历史一定会是另外一个样子。

这次，命运和他开了个玩笑，他没有成为威廉二世，却成了威廉二世的侄子，吉安鲁吉.威廉，也就是吉吉.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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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孙悟空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辰天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世界的一切，新的老妈，新的老爸，还有……新的奶妈！

每当胖胖的奶妈抱起辰天，念叨着：小吉吉，开饭咯！这时的辰天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哇！妈妈，我想吃米饭！呜呜呜……

（辰天强烈鄙视作者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可惜么办法，吉吉是作者的偶像，不是香港的那个靓妹啦，而是意大利钢铁国门，吉吉.布冯。谁叫你小呢，快点长大吧！）

尽管辰天的语言天赋实在不敢恭维，但是笨鸟先飞，别人1岁左右才开始学说话，辰天来这里第二天就开始研究这里的语言——德语了。所以在外人看来，他还是早早就表现出过人的天赋，6个月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卷着小舌头讲几个杂乱的词组了，而且他似乎特别擅长在房间里面连滚带爬的活动，一边爬还一边哼哼：

不要小看我，我可是小强，小而强大！我当年踢球的时候球盘带功夫溜得很，校队的常客（常年观众），系队的主力（主力球童），班队的绝对主力（主力替补），哼！前面的猫咪闪开，我要超车啦！啊……

只有奶妈对这个总是弄得混身脏兮兮的小家伙很是担忧，因为他会时不时地用一些她没听过的语言在那里自言自语，在她看来，她的小主人有可能是被魔鬼上身了！

开始的时候，辰天并不了解自己的身份，只知道他至少是在一个贵族家里，他家的城堡挺大，仆人挺多，猫咪也挺多。至于外面的情况他完全不清楚状况，毕竟他还太小，家里的人也很少把他带到城堡外面去。直到他洗礼的那天，他终于了解到自己算哪根葱了！

那天，小吉吉正在梦乡中怀念过去在球场奔驰的感觉，却被一个家伙大声说话的声音吵醒。待他打开眼睛一看，哟，一个神父模样的老头正在他面前念叨着，他后面还有个更老的老头，戴着一顶王冠。

王冠？！

小吉吉一下子睁大了自己的双眼，自己是在一座很大很大的教堂里，自己正在老妈怀中，老爸站在旁边，教堂里面座无虚席，却静悄悄的，只有眼前这个神父在念念有词，可惜吉吉还不能完全听懂这个家伙在说些什么，不过从架势上看来这应该就是自己的洗礼仪式了！那个戴着王冠的老头则半眯着眼睛，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

过了好久，那个唐僧一样的神父终于磨叽完了，接着辰天就被抱到王冠老头面前，老头打开眼睛，用他老树皮一样的手掌抚摸了一下辰天的脸，喃喃了几句。这下，辰天听懂了：

我的曾孙，吉安鲁吉.威廉！

辰天呆呆地看着这个老头。

我是这个家伙的曾孙子？那我应该就是什么王子咯？哇哈哈哈哈！中奖了！

辰天又一个人吃吃地笑了起来，双手乱抓！

老头看到自己的曾孙子笑得如此开心，也哈哈地笑了起来。他觉得他的曾孙子和自己非常有缘分，这个小家伙刚才还在呼呼大睡，一见到自己就笑，还挥舞双手打招呼。

“吉吉.威廉，我的东普鲁士亲王！”

满场肃静。

辰天一个人仍旧笑得开心。

后来，辰天才知道面前这个老头就是威廉一世，时年85岁的德意志帝国第一任皇帝！正因为这位皇帝很开心，就让他屁点大就拥有了自己的领地——以哥尼斯堡为中心东普鲁士一大块土地。虽然这里很靠近俄罗斯帝国，但不仅是一块富饶的土地，而且还有入海口。

（德意志帝国是由许多联邦组成，而在辰天的那个世界，皇帝老头把东普鲁士作为家族的领地分封给吉吉.威廉，这与历史是并无干系。）

东普鲁士，哥尼斯堡，辰天的城堡就在这个美丽的地方。

也许前世的烦恼太多，辰天决定自己的第二个童年要在无忧无虑的玩耍中度过。于是众人眼中，尊贵的东普鲁士亲王从小就像一匹野马一样难以驯服，往往几十个仆人都看不住他。马厩、田野、树上、水沟，到处都留下过他的足迹。可惜也因为他尊贵的身份，大家都不敢过分约束他。

不过除了到处疯以外，小辰天最喜欢去的就是书房。虽然他老爸基本上是不看书的，但是他家的书橱里却有很多很多的书，也许这只是贵族的收藏吧！天气不好的时候，人们就常常能看到小辰天搬出一本书，躲到暖和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书。

哇……都是极品珍藏的正版书哦！

《拿破仑精选》！好像是真迹呢！

《马伦哥》！还有作者亲笔签名！

哇哈哈哈哈……

窗外，白雪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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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倔强

一转眼小辰天已经六岁了，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情。1888年3月9日，威廉一世逝世，享年九十一岁。长子腓特列．威廉继位，视为腓特列三世。在执政九十九日后，即6月15日病故，享年五十七。随后，长子威廉二世继位，登基时二十九岁。

大人们在此时都忙于政局，小辰天也就更加自由自在了。他可不愿现在参和到政治里面去，一来他本来就对政治不是很感兴趣，二来他目前的年龄实在太小了一点，过早掺入政局不会有什么好处，他现在只想快乐地再过一次童年。

1888年的秋季很快就到来了，一个天气晴朗的下午，辰天趁仆人们不注意，骑上他那匹枣红色的小马，偷偷地溜了出去。平时出去，总是一大帮仆人前呼后拥，而且只能沿着大路走，一点意思都没有。今天，他想要去不同的地方转转。

“喔，那边有片树林，树木好高大哦！好像童话里的魔法森林，不晓得里面有没有会魔法的女巫，哈哈哈！”

辰天的想象力从来就很丰富，而且总是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反正现在的身份很适合他。

几个小时后，辰天穿过那片树林，来到一条小溪旁。他从马上跳了下来，在小溪里面洗了一把脸，愤愤地说：

“哼，一点都不好玩，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连兔子都没几只。开始还以为至少有几个矮人小屋之类的！”

忽然他的小马似乎受了惊似的狂奔而去。

“喂！回来！”辰天想追上去，但是那匹马一会儿就无影无踪了！

不会吧！这是哪里？不知道离俺们家城堡远不远。算了，先找个人家，请他们送我回去好了。

辰天只得这样盘算着。

走着走着，辰天不知不觉已经穿过另外一片灌木丛，远远的山坡下面有一个小村庄。

喔！太好了！开来很快就能寻求到帮助了！

他朝村子走去，过了一会儿他看见村外的小路上，站着一个小姑娘，手里还捧着一个苹果。

哇……苹果，好饿！

他向那个小姑娘走去，那个小姑娘这时也发现了他，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

“嗨！小美女！今天天气不错哦！我迷路了，请问这是哪里？”辰天很绅士地打了个招呼。可是他面前这个金发小美女却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然后吃吃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

这时的辰天才注意到在穿过那片灌木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被划得变成一条一条的，还脏兮兮的，看起来哪里像一个亲王，简直就是个小乞丐！

“唉！形象全毁了！”辰天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这里的村民会不会相信自己把自己送回城堡去。不过目前还是先解决了温饱问题吧！

看着辰天傻傻的样子，小姑娘递上她手里的苹果。

“你饿了吧，这个给你！”

辰天正要接过苹果，小姑娘手上的苹果却忽然被另外一只手抢了过去。

“哈哈，爱丽丝，这么好的苹果送给我吧！”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不知什么已经站在辰天的旁边。

“你，把苹果还给这位女士！”辰天走到男孩跟前，像个骑士一样准备保护身后的女士。

“哟，哪里来的野小孩！敢这样嚣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辰天并没有打算动手，而是很傲慢地叉着腰瞧着对面的男孩，尽管对方显然要比他高出一头。

“走开吧小子！”

辰天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击，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你……”

辰天跳了起来，握紧拳头，瞪着那个男孩。

“怎么？小子，不服气啊！”

砰……

辰天脸上挨了更重的一击。

挨了两拳居然没还手之力，对方人高手长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辰天没打过架。

就算在以前的世界，辰天从小就是一个好孩子，性格温和的他几乎很少和人发生争执，更不用说打架了。唯一一次打人，是因为另一个孩子欺负了他的弟弟，他毫不客气地教训了那个小他好几岁的孩子，对方当时显然吓得不知所措，所以只算单方面的动手了。

辰天趴在地上，闻到了土地那种熟悉的清新气息，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这几年来，他已经渐渐忘记了那个世界的事情，做亲王平时是不会感觉到土地是什么味道的，而现在，他又找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高中他刚接触足球的时候，是从做守门员开始的。无论训练还是比赛，他都要一次次地与大地亲密接触，那种泥土中夹杂草香的气息，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你这个无赖！把苹果还给这位女士！”

辰天又站了起来，只是这次他的鼻子酸酸的开始流血了。

“少管闲事！”

这次是重重的一脚！

辰天飞了出去。

他仿佛回到了球场，迎着球腾空而起，一个漂亮的侧扑，将球扑了出去，背后一阵欢呼……

但是这次，在空中短暂停留之后，他只是重重地摔在地上。

辰天重新站了起来，但这次又是脸部中拳。

他无力地躺在地上，眼部已经肿起，眼睛只能透过一丝缝隙看着天空，彩霞满天……

“哼！自不量力！”那个男孩转身往村子走去。

“站住！把苹果……还给……这位女士！”

男孩诧异地转过身，他对面那个小男孩又站了起来，虽然他几乎已经面目全非了，身上沾满泥土，头却还是高高抬着，藐视地看着他。

男孩满脸的疑惑地慢慢走了过去。

飞起一脚……

辰天再次飞了出去，这一刻，他似乎回到了那个被狂灌7球的下午，他在空中一次次奋力张开手臂，企图阻止那急驰而来的皮球，却无奈地让它从一次次从指尖前面划过，再一次次重重地撞到地面上。

这就是人生吗？人的力量在上天面前显得这样的弱小。弱者只有无奈地哭泣么？还是尽早放弃？

放弃？

放弃！

他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那一头乌黑美丽的长发，转身而去。

“放弃吧！我们只适合做朋友！”

放弃吧！

弱者永远是弱者，拿什么跟强者抗衡？

辰天忽然间听到了那首歌-五月天的倔强：

“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

坚持对我来说就是以刚克刚

我如果对自己不行如果对自己说谎

即使别人原谅我也不能原谅

最美的愿望一定最疯狂

我就是我自己的神在我活的地方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就这一次我和我的倔强

对爱我的人别紧张我的固执很善良

我的手越肮髒眼神越是发光

你不在乎我的过往看到了我的翅膀

你说被火烧过才能出现凤凰

逆风的方向更适合飞翔

我不怕千万人阻挡只怕自己投降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就这一次我和我的倔强”

“不！我决不放弃！我再也不会放弃任何东西了！”

男孩和金发小姑娘惊诧地看着地上的小男孩又站了起来，握紧着他的拳头，那丝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辰天朝那个男孩一步步走了过去，身体摇摇晃晃似乎要失去平衡，但是目光一直盯着男孩的眼睛不放，男孩此时眼中充满恐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呀……”

辰天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头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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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知足

辰天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灰色的天花板。

“这是哪里？发生什么事了？”

辰天坐了起来，却发觉浑身疼痛。

“妈妈，他醒来了！”

床边上一个金发的小姑娘边喊着跑出房间。

哦！想起来了，我好像被一个小子打了！后来……噢，头好痛！

辰天慢慢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一会儿小姑娘就领着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房间。

“你醒了！爱丽丝叫我们去看你的时候我们真的吓坏了！这么小的孩子却浑身都是伤。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饿了吧，一会儿我把饭端过来，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哦！我想我没事了，不用麻烦，我可以下来！”

辰天下了床走了几步，看来自己身上没受什么太重的伤，只是头还有些疼。那小子打什么地方不好非要打脸，真是可恶！

爱丽丝家的厨房就在隔壁。

爱丽丝家其实就是几间很普通的农舍，一间住人，还有一间一半是厨房，一半是仓库，非常简陋。在辰天看来，甚至比他们家的马厩还差。

“这次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感谢爱丽丝一家，邀请他们到城堡去住也好，这里实在太差了。要么就给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自己盖一栋大房子。”辰天盘算着。

“小家伙，来吃吧！你一定饿坏了！”爱丽丝的妈妈端上一盆黑面包，一点黄油，还有几根很小的香肠，一碗蔬菜汤。

好香哦！

辰天拿起黑面包就一口咬上去……

“哇！怎么这么硬？哇！好难吃！”辰天几乎将咬到嘴里的黑面包吐了出来。可是看到爱丽丝和她妈妈惊讶的眼神，又不禁嚼了几口，闭着眼睛咽了下去。

嗯，这个蔬菜汤总算还不错！香肠应该也还可以吧！

辰天拿起一根香肠正往口里送，却看到爱丽丝奇怪的眼神，那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根香肠，还有那张准备吞下香肠的嘴巴。

“呃……爱丽丝，你怎么了？”

“没什么，这个香肠很好吃的！快吃啊！”爱丽丝笑了起来，然后又嘟囔了一句：

“只是我很少能吃到的！”

香肠都很少能吃到？

辰天感到很诧异，不要说他现在贵族的生活有多么奢华，就算之前那个世界，他们家也天天有鱼有肉的。在他印象里似乎只有困难年代的穷苦人才会数月不闻肉味，而德国这种在欧洲都算富有的国家，怎么还会有这种情况？

“爱丽丝，你们家平时就吃这个黑乎乎的面包吗？好硬哦！”辰天放下香肠跟小姑娘聊了起来，他实在很好奇这里乡村的人是怎样生活的。

“嗯，我们平时就吃这个啊！难道你平时连黑面包都吃不到吗？真是可怜。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哦！我叫吉安鲁吉，你叫我吉吉吧！那你爸爸呢？”

“我爸爸干活去了，要傍晚才能回来呢！你住哪里啊？”

“呃……我住在威廉亲王的城堡……附近，离这里远么？”

“噢，可怜的孩子，你怎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这里到威廉亲王的城堡可有一天的路程呢！好像骑马也要大半天哦！”爱丽丝的妈妈这时也走了过来。“怎么不吃了呢？我们这种穷人家也没什么好吃的，就将就一下吧！”

“呵呵，我胃口很小的！这几根香肠就给爱丽丝吃吧！”

说着辰天就把那一小盘香肠推倒爱丽丝面前，小姑娘正开心地拿起一根，她妈妈却拍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将整盘的香肠端走了，剩下小姑娘一个人嘟着嘴。

“好了，爱丽丝，香肠还是留给你爸爸吧！他干了一整天的活，要多吃点东西！乖，带吉吉回房间休息吧！”

也许自己真的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吧！辰天躺在床上发呆，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他从出生起就几乎没吃过苦，所有的一切家里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其实有些人则从小就要承受生活的压力，别人在上班的时候他们也在上班，别人下了班去开心，他们可能还要做份兼职来补贴家用。上天有时就是这样的不公平，但是每个人的生活态度确实自己可以决定的。辰天忽然发觉自己从来都是幸福的，所以现在的每一天都应该好好珍惜。等他长大一些的时候，他一定要把德国的经济搞上去，让这里的人民都富裕起来。正好他在大学里面学的也是经济管理，可以发挥一下百年之后的先进经济理念。

唉！这个时候中国的人民正一步步走向水深火热之中吧！真希望自己将来有能力解救一下腐朽的清王朝下可怜的人民。一想到祖国，辰天的头又开始痛起来了。

“那个小子，不要再被我碰到，下手居然这么狠！”

辰天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很疼，不过回想起那天自己的表现，辰天都觉得很意外，他觉得自己现在所最需要是意志力量，那种绝不服输的精神，也是德意志的精神。所以他决定回去以后，就进军校学习，磨练自己自己的意志。

不久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然后就鸡飞狗跳乱哄哄的一片。他走到窗子旁一看，原来是一小队骑兵，拿着几张画像到处询问。骑兵的衣服他很熟悉，是他们家的卫队，这下好了，可以回去洗澡了。

辰天走到爱丽丝家的门口，爱丽丝和她妈妈也站在那里。

“你怎么出来了？你身体还很虚弱呢！没事的，他们说是来找威廉亲王。”爱丽丝看到他出来，有些担心地说道。

“哦！没事的。爱丽丝，谢谢你们的照顾，我会报答你们的！”辰天走过她身旁，继续朝骑兵走了过去。

“卫兵，我在这里。”他平静地说道，声音不大，但是爱丽丝母女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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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哥尼斯堡少年军校

晚上，辰天躺在自己浴缸里，闭着眼睛，感觉全身舒坦极了。此时，他的管家扎克正恭敬地站在一旁。

“管家，帮我办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卫兵找到我的那个村子里，有个叫爱丽丝的小女孩，她和她的家人救了我，你去请她和她的家人到城堡来做客。然后如果他们愿意留下来，就帮她的父母在城堡里找些事做，不愿意的话就送他们一笔钱，帮他们家盖所大一些的房子。”

“是的，殿下！”扎克是一个瘦瘦的老头，不过办事很精明。

“另外一件事，就是我要进我们德国最好的军校，你去帮我办一下。”

“可是，殿下，以您现在的年龄，就算进少年军校也还是太小。”扎克回答到。“再说以您尊贵的身份，目前请私人教官就可以了。您长大一些的时候，完全可以直接进入皇家陆军学院学习。”

“哦！这样也不错！那么我可以自己建立一所属于自己的少年军校么？一个人学太没劲了！”

“当然可以，不过您确定这样真的好玩吗？”

“什么哦！我又不是为了要玩，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那你去帮我准备一下吧，顺便跟我父亲说一下，我想他也不会反对的。还有教官，一定要找一些一级棒的来哦！最好呢，是参加过普奥和普法战争的英雄！”

“是的，殿下！”扎克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说，“可是我要提醒您，军校里可是很严格和辛苦的，您要是做了逃兵，会被大家笑话的，嘿嘿！”

“怎么可能？扎克，不要小瞧我！还有资金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嘿嘿！我相信殿下不会让我们失望的。资金您放心，作为东普鲁士亲王，您现在虽然还没有什么实权，但您却是非常富有的，再说还有我这样厉害的管家，不是么？嘿嘿！”

这个扎克，他总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哼！

不过事实上，就连辰天的老爸老妈都把辰天的这一举动当成小孩子的游戏，不过他毕竟是东普鲁士亲王，所以还是由着他去，反正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只是再三嘱咐扎克尽量找些好教官来，不要误了别人的子弟。

数月之后，吉吉.威廉出资的哥尼斯堡少年军校便落成了。按照辰天的要求，军校请来了十几位曾在普鲁士军队中服役，并参加过普法战争的中级军官作教官，而军校里面的学员则是从东普鲁士地区中选拔的。最另辰天惊讶和开心的是，扎克为军校请来的首席教官叫做保罗.冯.兴登堡，东普鲁士驻军的一名中校参谋，尽管当时他的军事素养在东普鲁士驻军中已经小有名气，但辰天知道，直到一战时期兴登堡指挥东线德奥联军，在对俄作战中取得一连串的辉煌胜利，才是他人生的颠峰之作，因此他也被德国人誉为“护国之神”。有这样的首席教官，辰天感觉自己真是捡到了宝，不，应该说是捡到了宝藏。噢！猛将兄，帮我签个名吧！

想进入哥尼斯堡少年军校，不需要任何贵族身份或家族背景，不要缴纳学费而且还有一点生活补贴，年龄在6-10岁，只要能通过简单的入学考试就可以了。当然简单只是对于出题目的辰天而言的，实际上能通过入学考试的人寥寥无几：

第一项就是每个人自己说出报考军校的目的，凡是不知所措的小朋友一律淘汰，因为这里不是托儿所，连话都不敢说的还是回家呆着比较好；更夸张的是有人说出仰慕亲王大人之类的话，汗一下！小小年纪好的不学，淘汰！只要是有合理的理由就可以通过。本环节淘汰率为20％。（感谢匹诺曹同学对本环节的支持！）

第二项是基本的身体检查，只要是身体健康的就可以通过。本环节淘汰率5％。（感谢兽医莫阿先生大力协助本环节!)

最后一项考试非常简单，只有三道题目：

1、什么问题对方在回答时一定会告诉你“没有”？（你睡着了吗）

2、用石头和棍子打头哪一个比较痛？（头）

3、有一个人，他是你父母生的，但他却不是你的兄弟姐妹，他是谁？（自己）

本环节淘汰高达率96％！（感谢中国人民想出这么经典的脑筋急转弯题目。）

最终只有49个小朋友从数千报名者中脱颖而出，与辰天一同进入哥尼斯堡少年军校第一期学习，这个结果让辰天唏嘘不已，看来德国人的思想的确像传说中那样古板。并非古板就是错，古板的士兵也许会是好士兵，但掌握着千千万万人生命的指挥官就不行了。

“吉吉，你真的要住到军校去吗？那里条件好像不是很好，我想你会不适应的。要不你还是住在城堡里，每天让人送你去军校好不好？”在吉吉的老妈看来，她的儿子才七岁不到，尽管军校由于规模不大所以设施算是很不错了，但还是令她放心不下。

“妈妈，放心吧！我要作一个合格的军人！”辰天毫不在乎地说道，对于他在这个世界的父母来说，他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亲情，很多时候他还是会想起自己的父母，还有他的小弟，想起一家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放心吧，他已经是个小男人了！哈哈哈！”吉吉的老爸却很支持儿子这么做，在他眼里，儿子这么小就表现出强烈的军事倾向，对于日渐强大的德意志帝国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他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亲王，像自己一样优秀。

哥尼斯堡西郊的少年军校。

托马斯是已经来报到的49名学员中的一员，他们被分配到5间宿舍里，托马斯所在的2号房间里目前住了9个人，这间房只有他的上铺暂时还空着。托马斯今年8岁，是一个农民的儿子，他们家很穷，所以听说这所军校非但不用交学费还有10马克的补贴可以拿，他爸爸连夜就带着他和他6岁的弟弟赶过来报名了。可惜他弟弟在那个长相很凶的考官面前哆哆嗦嗦没敢说话，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不过自己爽了，不但每天有饱饭吃，还能和威廉亲王一起上课，以后一定有大展拳脚的机会。

托马斯看了看旁边那张床，自己的“邻居”一个金发卷毛的小胖子，嘴里还在不停地吃着东西。“嗨！我叫托马斯#183;布尔达里奇，你好啊！”

“嗯，你好！我叫奥利.卡恩！来，吃个苹果吧！我老爸帮我装了太多吃的了！”奥利递过一个苹果，指了指自己的行李，里面真的全是吃的，鸡蛋、面包甚至还有火腿。

“谢谢！你们家好夸张哦，带这么多东西来！我就带了一点衣服，不过这里是军校呢！说不定这些吃的一会儿都会被教官收走呢！”

“是啊！这里是不允许私下保留食物的！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帮你们一起吃！”

托马斯和奥利一同抬起头，一个金发男孩背着一个大包正站在他们面前。

“吉安鲁吉.威廉！你们好”辰天微笑着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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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当我们混在一起

辰天住在托马斯的上铺，也是奥利的邻居，这三个人很快就打成一片。只是托马斯小朋友因为辰天的特殊身份，以及奥利打呼噜的缘故，头几天都没有睡好觉。但是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玩熟了以后便很快忘记了彼此的身份，于是人们总是看到一个农民的儿子、一个商人的儿子和一个亲王整天屁颠屁颠在一起，吃在一起，洗在一起，连如厕忘记带纸的时候，也呼唤着彼此的名字……

很快，哥尼斯堡少年军校正式开学了。开学典礼上，辰天请来了威廉二世发表勉励讲话，让军校所有的学员都激动了一把，然而他们艰苦的军校生涯也就此开始了……

在军校的教学计划中，每位学员将在这里学习6年，除了要接受军事训练及体质锻炼外，还包括学习各种普通的课程，包括数学、化学、历史、地理等。另外根据辰天的安排每人每天还可选修一个课时的外语，包括英语、法语以及中文。很多人对于军校为什么要开中文课程感到疑惑不已，辰天的解释是亚洲是今后非常有潜力的一个市场，而人口众多的中国则是这个市场中最重要的一块。其实辰天是希望军校中培养出来的指挥官能够帮助中国提升自己的军事实力，不再受列强欺负，必要时候能和德意志帝国联手，让世界在他们脚下颤抖。

在哥尼斯堡少年军校也有一种类似西点军校的“荣誉制度”，即“每个学员决不能撒谎、欺骗或盗窃，也不容忍其他人有此类行为。”这是培养学员忠诚、正直的主要方法，其实质是强调‘自我约束，自我完善‘。对违反学校规定的一切行为，轻则记过、罚步操，重则关禁闭、开除。

进入军校的前几周是基础训练，是把普通百姓变成准军人的过渡训练。第一步是队列训练，各种步伐操练，日复一日地走着机械的步伐。许多孩子苦了累了，泪流满面却依旧坚持着。辰天虽然心理年龄比大家大，但他这副身体却和大家一样稚嫩。每天训练完他都腰酸背痛，一回宿舍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他和大家一样咬牙坚持着。在这几周里，只有几个孩子背着包袱默默离开。

艰苦训练同时还有严格的日常生活管理。每天早上6点，起床号一响，所有学员必须立即起床，出早操、整理内务，然后毕恭毕敬地立正，恭候教官的光临。从个人着装与仪表到宿舍卫生，都要做得完美无缺。接着就到大餐厅进餐。一声‘开饭‘口令过后，才能进食。用餐时，不许喧哗。用餐时间只有20分钟，时间一到就收餐。吃完早餐后，从7点半到12点全是上课时间，中间不休息。午餐、午休时间一共只有50分钟。下午要进行2小时的体育锻炼。晚饭后，休息50分钟就得上晚自习。所有学生必须到23点才能熄灯睡觉。每天夜间只能休息7小时，还常常搞夜间紧急集合。在这里，耍小聪明、发脾气是绝对不允许的。辰天从来就没什么贵族脾气的，所以他很快就适应过来，托马斯是个老实人，这种生活习惯对于他来说也是比较容易适应的，只有可怜的奥利，总是在吃饭的时候发出很大的声音，或者因为没叠好被子而被罚不准吃饭。这时候辰天和托马斯总是想办法偷些食物给他。

“奥胖，怎么又被罚了！来，这是我下午偷偷留下的面包。”

“嗯，嗯，好吃！饿死了！”

在基础训练结束后是一个月的野外训练，训练在军校南面的山谷中进行，那里有茂密的山林和小溪。辰天他们都住在行军帐篷里，每天的食物供应很少，主要需要他们自己去寻找食物。辰天与托马斯、奥利还有另外两个男孩分在一组。

一个雨后的下午，那两个男孩负责找生火的木柴，而辰天、托马斯和奥利去找食物。

“我好饿哦！要是现在有面包和火腿吃就好了！”奥利边走边抱怨着。

“奥胖，你脂肪比较多，应该比较能挨饿啊！怎么这么快就喊饿了！快点啦，不然就没晚饭吃了！”辰天走在最前面，调侃着奥利。

“是啊，胖胖，你这么慢，天黑我们都找不到食物了！你想饿着肚子过夜吗？那样我会分不清是你饿肚子的声音还是呼噜声哦！”托马斯也已经习惯拿奥利开玩笑了。

“唉！你们就喜欢拿胖人开涮！”奥利嘟囔着。

“看！那边好像有些果子，我们过去摘吧！今天至少不用饿肚子了！”托马斯指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说。

可是他们走近才发觉这颗树是长在悬崖边上的，而且是向外斜斜地伸出去，有果子的树枝都是伸出悬崖的，看来正是因为这样才剩下一些果子没有被摘走。

“怎么办？好像很危险呢！虽然我很饿，但还是不要去冒险了！”奥利缩了缩脑袋。

“瞧你，怕什么，我爬过去摘！你不是很饿么，一会儿就有东西填肚子了”。辰天脱下鞋子准备爬上去。

“唉！我的亲王殿下，还是让我去吧！我是爬树长大的，这难不倒我！”托马斯拍着辰天的肩膀，抬头看了看那些果子。

“什么哦！我们家马厩附近的树我哪颗没爬过，我来我来！”

“猜拳猜拳！”

“剪刀石头布……噢！”

托马斯越来越接近那些果子了，只差一点点了，可惜下过雨的树枝还是太滑了！

“啊……”

托马斯吊在半空中，跟在他后面大树枝上的辰天拉住了他的手，但是小孩子的力气太小了，托马斯的手开始一点点向下滑。

“托马斯，拉住了！啊……”

就在托马斯的手要滑落的拿一刻，辰天伸出另一只手，双手拉住他，但是他同时也失去平衡，向树下滑去。

“完了！”辰天脑袋里只出现这个念头。

但是当辰天和托马斯向下坠落十几厘米之后，又停在了空中。

“奥利……抓住哦！”辰天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这自然是奥利。

奥利及时爬到边上一根更粗的树枝上，关键时刻抓住了辰天的双脚。

“嗯……”奥利拉着两个人，脸憋得通红。

“吉吉，放手吧！奥利拉不住我们两个人的！放手的话你还能有救！”

“闭——嘴！我们——不会有事！一定！”辰天咬着牙，期盼奥利能够把他们拉起，而托马斯和他也一起感觉到了希望，他们在一点点上升。

“奥利，好样的，加油！”

可惜，奥利的力气几乎已经到了极限了，辰天和托马斯又停在了空中。

“奥利……”

奥利皱着眉头，憋住气，眼睛通红。

“呀……”

辰天和托马斯突然被拉上去一大截，三个人一同从树上摔了下去，不过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悬崖这边的泥土上，托马斯的屁股正好在悬崖边上，但是辰天紧紧拉着他没有放手。

“呜呜呜……我不要你们有事，从小到大大家都笑话我，不和我玩！只有你们关心我，还照顾我！呜呜呜……”

“奥利……”

三个人忽然抱着头哭了起来，辰天忽然感觉到多年的委屈与烦恼在这一刻都随着眼泪奔腾而出，取而代之的是幸福的信任感。

“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们要互相帮助，互相信任，不离不弃！”

“嗯，互相信任，不离不弃！”

孩子的感情是最真的，泪水的感情也是最真的，所以这三个人从这一天起便一直在一起打拼，直到他们很老很老的时候，还会跟他们的曾孙子们讲起那段故事：当年我们混在一起的时候啊……

从第二学年开始，学员们就必须接受各种军事训练：步兵巡逻，行军，轻武器射击，格斗，登山，游泳，救护，野外生存，战地侦察……

辰天、奥利和托马斯都顺利地通过了军校所有考核。

令教官们感到惊讶的是，来到这里的绝大部分学员学习和理解能力都很强，在各项普通课程的学习上大都表现得非常优异，毕竟在这个时代能答出那几道脑筋急转弯题目的小孩子，智力都不是盖的。只是在军事训练中，有人表现得非常适应，而有些人则表现很一般，而体质锻炼情况也很类似。尽管这里只是少年军校，对军事和体质的要求并不像正式军校和军队那么严格，但6年下来仍有一半的学员退学或被淘汰。

军校的每一天都在这种严格而艰苦的生活中度过，只有每年圣诞节的时候大家才获准回家一个星期。辰天的父母每年也只有看到他这一次，因为他拒绝让他们私下到军校去看望他。每一次回家，他的父母都会发现自己的孩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个子又长高了，身体又长结实了，眼神也越来越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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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信任

1895年秋的一个下午，天空下着小雨，哥尼斯堡东郊一条蜿蜒的山谷里，行进着一队穿着灰色军服的少年。这是哥尼斯堡少年军校第一期的最终成果，包括辰天在内一共二十四名学员——13岁的辰天，14岁的托马斯，13岁的奥利，以及其他21名年龄在13-17岁之间的少年，即将完成他们最后一个学期的学习，然后全部被保送到帝国皇家陆军学院。

这支队伍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精神抖擞，他们挺着尚且有点稚嫩的胸膛，默默地行进着。他们背上的是1888式毛瑟步枪，这是帝国军队采用的第一支使用无烟火药的步枪，尽管价格昂贵，而且在性能上有些缺陷，但是军校还是决定使用这种目前较为先进的步枪作为训练用武器。由于这次只是正常的行军练习，所以他们没有配备子弹，每个人只带一把刺刀和一个水壶，以及德国军队特有的背包。

在穿过山谷之后，他们只要再穿过一片树林就可以到达一个村庄，并将在那里吃晚饭，然后沿着大路连夜返回军校。

渐渐地雨停了，树林里不时有各种动物从灌木里跳出来，然后又跳进另一片灌木，鸟儿也在头顶欢快地歌唱，这里似乎平时很少有人类打扰。这里表面上生机勃勃，但背后却隐藏着一股杀气……

“停！”教官让大家停下脚步，因为周围的动物忽然慌乱地四处乱跑，过了一会儿，刚刚还非常热闹的树林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由于接近黄昏，树林里面光线也开始黯淡下来。

“好像有什么危险的动物出现，小动物们都躲起来了！”托马斯捅了捅辰天的胳膊。

“好像是！感觉这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呢！可惜没有让我们带着子弹！不然还怕什么！”辰天怂了怂肩。

“不会吧，会有什么东西啊？”奥利紧紧跟在他们后面。

“也许是狼，也许是熊！狼比较喜欢肉多的！”托马斯向四周张望着。

可是这支队伍里唯一的教官现在却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样子。

“教官，怎么了？”辰天走过去问道。

“呃，亲王殿下，我们大概碰到什么野兽了！可是我没有碰过这种情况呢！这……”那个教官看着辰天，更加紧张了！

“好吧，现在这里交给我来指挥！”辰天觉得这个教官大概是来混饭吃的，似乎没见过什么场面似的，回去就开掉这个家伙！

“是，殿下！”

“大家听好了，现在这里由我来指挥！大家跑步前进，到前面那片空地去！”辰天简洁地下达命令。

“是！”

一会儿之后辰天他们就来到那片小小的空地，只有那里还有一点点阳光。

“大家上刺刀，排成两排，然后围成一圈！”辰天一边抽出刺刀一边指挥大家。

“前排蹲下，后排平举刺刀！”辰天让大家排成步兵防骑兵的阵型，然后等着“敌人”的出现。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

“看那边！在那边！”忽然一个学员惊叫起来。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黑暗中一个个绿色的小点，小点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啊！狼！”另一个学员也惊叫了起来！

“这边也有！”

“这边也有！”

我们碰到狼群了，辰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狼应该是怕火的，但刚下过雨恐怕很难点起火把，晕死！

“大家不要惊惶！前排刺刀平举，后排刺刀斜向下，大家尽量靠拢！”辰天现在只有希望他们的刺刀能够挡住狼群了。

二十五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围成一个很小的圆圈。

狼群并没有立即扑上来，前面几只狼试探地走到离他们两三米的地方，站在那里看着这群人。

辰天可以感觉到周围有人正在瑟瑟发抖。

“大家不要害怕！这只是一群畜生！而我们是哥尼斯堡，是东普鲁士，也是整个德意志帝国最优秀的青年！相信你们手里的步枪和刺刀，相信你背后的战友！我们，并肩战斗！”

“并肩战斗！”整个队伍的士气一下子高涨起来，大家都打起精神瞪着前面的狼。

呜……

呜……

狼群此起彼伏地嚎叫着。

入夜了，辰天他们还在和狼群对峙。

狼群几次试图冲上来，但都被刺刀挡了回去。

夜渐渐深了，辰天他们也越来越疲倦了，眼皮不住地打架，而大家也开始站得不那么稳了，有人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大家坚持住！只要等到天亮就好了！现在我们没有退路，只要有一个人逃跑就会出现缺口，大家就危险了！我相信，我们可以一直战斗下去，你们相信吗？”

“相信！”

“相信……”

当第一缕阳光穿过树林照在这群少年身上的时候，他们仿佛看到了天堂的大门一般，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呜……

狼群长啸一声，消失在树林深处。

“哎哟！酸死了！”

“终于熬过来了！”

大家纷纷坐在地上，伸伸早已僵硬的脖子和四肢。

辰天觉得自己的手脚冰凉冰凉，而且以及麻木不堪了，不过总算带领大家熬过来了，好有成就感。

这时托马斯和奥利跑过来，抬起辰天，大声地喊道：

“威廉亲王万岁！万岁！”

其他人也跑过来加入他们，辰天被一次次抛向空中，他们开心得就像赢得一场大战役一样。

“我们大家应该记住今天！今天，我们第一次肩并肩战斗，正是因为彼此相信，我们才能坚持到最后！要知道，即使有一个人逃跑我们可能都会完蛋得。但是，我们坚持住了，这说明我们彼此都值得信赖！我们应该永远记得今天，记得我们之间的信任！”

20年以后，在东普鲁士军团的军官团队中，正是由于这群人的相互信任和默契配合，东普鲁士军团成为德意志军队中最具战斗力的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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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最后一课

每周一下午，保罗.冯.兴登堡都会准时来到军校给大家上课。对于这一个下午的课程，辰天和大家都非常感兴趣。因为兴登堡每次都会绘声绘色地给他们讲起普奥和普法战争，尤其是他所参加的一系列战斗，还会讲解最新的战术思想和武器发展情况。

辰天之前对于普奥和普法战争基本上没有太多的了解，只知道普鲁士是通过这两场战争完成德国统一的。但在兴登堡中校的描述下，他渐渐了解了那两场战争。

这天是兴登堡的最后一堂课，他讲起了他在普奥战争中记忆最深刻的一场战斗——史威普森林战役。

1866年7月3日的早上，捷克共和国境内的史威普森林如往常一样的安静祥和，丝毫看不出有一点的杀气。就在这时，49个步兵营约1万5千名奥地利士兵端着他们手中的前装燧发步枪正慢慢地逼近这里。森林里面隐蔽着人数相当的普鲁士的士兵。这些前进中的奥地利士兵绝不会想到，史威普森林将成为他们巨大的坟墓。然而，起因却很简单，因为普鲁士士兵手中的枪与他们的不一样。

战争是武器最好的催化济，科技的发展也促进着武器性能不断的提高。1835年，普鲁士人德莱赛成功发明了后装式步枪。德莱赛步枪使用定装式枪弹，结束了火药跟弹头分装的历史。其次德莱赛步枪使用击针发火装置，这与现代步枪已经很相似了,它结束了步枪出世500年都是从枪口装填弹药的历史。

为了争夺德意志领导权，1866年6 月20日，普鲁士和奥地利双方共投入 50万的兵力，展开了欧洲近代史上空前的大会战。

装备了德莱赛步枪的普鲁士士兵，在有“铁血宰相”之称的卑斯麦和总参谋长毛奇的指挥下，以巧妙的战术、猛烈的火力打得一直称雄欧洲的奥地利军节节后退。7月3日，败退到了捷克共和国境内的奥地利军决定反攻，他们派遣49个步兵营的士兵去占领史威普森林，然而这里必定要成为他们的伤心之地。

战斗中普鲁士士兵用每分钟能发射6～7 发子弹的德莱赛步枪，伏卧在地上，从容而无情地向奥地利士兵开火，而奥地利士兵只能在枪林弹雨中，挺着身体徒劳地操作着他们手中的前装枪。这无疑是一场屠杀，因为一万普军的火力相当于4～5 万奥军的火力。

战斗结束后，4580名奥地利士兵横尸在森林里，6942人受伤，3573名士兵举起双手当了俘虏。惊心动魄的奥普战争只打了7个星期就结束了。普鲁士仅以损失约1 万人的代价就战胜了奥地利，为德国的统一创造了条件。

“大家觉得武器可以决定战争的结果吗？”兴登堡讲完这段故事后问道。

“当然，但也不完全是。有时候军队的素质和士气也是非常关键的因素！”一个学员回答到。

“还有，指挥官也是非常重要的，平庸的指挥官往往会葬送一只优秀的部队，就像拿破仑三世和他的参谋们！”另一个学员补充到。

“那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呢？”兴登堡又问。

“优秀的指挥官需要敏感的判断，需要对敌人的重视，需要谦逊的态度，需要足够的耐心，还有很多很多……”

“还需要一个好的情报系统！”看来托马斯对情报系统很感兴趣。

“呃……您说得很对，情报也很重要，知己知彼，呵呵！”兴登堡扬了扬眉毛。

“那您如何看待机枪的作用？例如马克沁重机枪。”辰天忽然问到。

“这个嘛，1888年秋天，马克沁来到了我国展示他的马克沁重机枪，皇帝陛下亲临斯潘多兵工厂参观表演。射击完毕后，陛下大为惊奇，认为这正是我军所需要的。马克沁机枪只需一两名射手就可以操作，而我们的加特林机枪则需要4个士兵才能完成。于是，陛下立即命令部队列装。但有人认为这种机枪尽管射速达到600发每分钟，但它的准确性太差了，而且子弹消耗量很大，还不如一排士兵射击来得好！我想说，报有这种思想的人错了，大错特错！”兴登堡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

“当对方排着密集队形冲锋的时候，机枪的杀伤力远比一排步枪射击大得多。可笑的俄国人甚至规定机枪只能用于防御作战，而且只能在特定的区域才能使用，真是愚蠢！”

辰天默默地点了点头，看来兴登堡对于机枪的认识还是比较正确的，事实上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索姆河会战中，德军用马克沁重机枪向密集队形的英军进行猛烈持续的射击，英军一天之中伤亡了近6万人。

“那么，我还想考考大家，在对方防御阵地构筑完善，又配有重炮的情况下，如果各位是指挥官，会采用何种战术突破对方呢？”兴登堡背着手，看着他的学生们，他想知道这些孩子在6年的军校生涯中都学到了什么。在他看来这些孩子也许会说“用更多的重炮轰垮他们”，或者“就这样对峙，拖垮他们”，但是这些孩子的回答让他开始惊讶不已。

“正面迷惑他们，再两翼包抄！”

“截断他们的后路，再用谣言破坏他们的士气！”

“用校射气球，或者派出小股突击部队，破坏他们的重炮阵地，然后再慢慢轰击他们的阵地。”

“每次炮击后稍微进攻一下，然后突然不炮击就全力进攻！”

兴登堡闭上眼睛不住地点头。

“集中全部火力攻击敌人一段比较薄弱的防线，然后快速通过这段阵地，再反过来包围夹击其他阵地上的敌人！”

兴登堡睁开他的眼睛，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种怪异的思想全部人都大吃一惊，接着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目光都停留在辰天身上——声音是从他那边发出来的。

辰天无奈地怂了怂肩，指指他身边的奥利。他觉得现在的武器情况似乎还不太能用到这种闪击思想，毕竟这时还没有装甲部队的概念。不过他还是有打算过在一战之前就把坦克造出来，到那个时候再使用闪击战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奥利会忽然冒出这么个念头。

“哈哈哈哈！太异想天开了吧！”教室里的人忽然都哄堂大笑起来。

兴登堡也摇了摇头，快速通过？用骑兵？谈何容易！恐怕你在全力炮击的时候对方的火炮就已经在准备了吧！等你冲锋的时候对方的炮火和阵地上剩下的机枪火力会把这些可怜的骑兵撕碎的！

奥利委屈地低着头默不作声。

辰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地叹了口气：人才啊！

“殿下，您有什么见解？”兴登堡发现辰天还没发表意见，平时上课就属这位年轻的亲王问题最多，而且总是发表一些出乎大家意料的看法，但是这些看法细细想来却是非常有效的。

“我的意见和奥利一样！”辰天微笑着说。

“喔？”大家都很惊讶。

连奥利也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辰天。

“噢！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的表现我非常满意，圣诞节后你们就将进入皇家陆军学院学习了，希望大家在那里用心学习。你们是我所见过的最聪明的学生了，德国的未来就靠你们了！”兴登堡挺起胸膛大声地对大家说。

“希望再次见面的时候，我希望我们能一起走向胜利！”

“谢谢教官！”

大雪再次飘落的时候，哥尼斯堡少年军校第一期学员毕业了。毕业照上，二十四名少年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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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来自哥尼斯堡的乡下人

圣诞节之后，距皇家陆军学院开学还有半个月，辰天决定去拜访一下19世纪名声最响亮的人物——号称铁血宰相的前首相俾斯麦。俾斯麦自从1890年下台后就一直闲赋在柏林以西一座小镇的家中。辰天记得大约再过两年这老头就要挂了。他还一直没有机会和这个传说中的强人聊一聊呢！

俾斯麦家的庄园非常大，在仆人的带领下，辰天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偏僻的书房。书房里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坐在一张很大的靠背椅上，闭目沉思着。

“老爷，威廉亲王殿下来了！老爷……”

“喔，殿下！您来了！”俾斯麦慢慢地睁开眼睛，缓缓地说道：“好多年不见了，殿下您已经长这么大了！来，坐！”

“首相大人您好啊！”辰天恭恭敬敬地站立在一边。

“喔，殿下，我早已不是什么首相了!呵呵！您怎么会想起来看我这个老头啊！”

“首相大人，我很早就想来向您讨教一些问题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呵呵，殿下，我已经很久不过问政事了，我老了，只想好好安度晚年了！“可是，我想知道您对德国的未来是怎么看的？”

“即使是一只黑熊，也难以对付一群狼。德国现在需要修养生息，需要发展经济，需要一个长期稳定和平的环境！”俾斯麦又静静地闭上眼睛，最后说道：“我能说的就这些了，剩下的就由殿下自己去思考了！”

辞别俾斯麦后，辰天一直默默地回味着他的话。这个因为主张用武力解决问题而闻名世界的人，到了晚年为什么却变成了和平主义者？莫非他垂涎诺贝尔和平奖？

半个月之后，帝国皇家陆军学员大门口，一群少年呆呆地站在那里仰望着大门上的雕像。

“我好像在梦里来过这里呢！”

“哇！我们家族一定会以我为荣的！”

“这里好气派哦！”

“走啦！我们要在这里呆四年呢！”

由于辰天的关系，哥尼斯堡少年军校第一期毕业的全部二十四名学员都被允许保送进入皇家陆军学院学习，但是学院表示需要看他们的表现再决定是否接纳哥尼斯堡少年军校以后毕业的学生。根据他们所了解到的，哥尼斯堡少年军校的入学考试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题目，所以对那里的毕业生，他们还不是太放心。

“好了，为了我们以后的学弟们也能到这里来学习，我们一定要好好表现！”辰天俨然已经成为这群少年的首领！

“是啊！马修，平时训练你总是偷懒，不要第一个学期就被淘汰哦！”

“哪凉快哪呆着去！我怎么可能被淘汰，看看我这胸肌……”

“哟，不错嘛，真的有鸡肉喂！哈哈哈！”

“哪儿来的乡下人？哼……”这时旁边有几个高年级的学生高傲从旁边走过，对这群穿着灰色旧军服的少年嗤之以鼻。

“你们……”这个叫马修正想冲上去说些什么，却被辰天一把拉住。

“来这里的都是一些贵族家庭的少爷，别理他们！我们还是去报到吧！”辰天这么一说，大家果然发现那几个人身上的军装和靴子都非常华丽，而路上其他人也大都是这样，只有他们这群人穿着少年军校的军服，在人群中显得非常黯淡。

“吉吉，你怎么不给我们预备些好衣服哦！我们真的好像跟乡下人一样！”他们中一个叫雷尼的抱怨道。6年的生活已经让他们彼此都非常熟悉了，所以也习惯了直呼辰天的名字。

“我们本来就是乡下人嘛！乡下人又怎么样？我们能吃苦，我们能受累！就让他们好好看看我们乡下人的实力，叫他们还敢看不起乡下人！”辰天笑着拍了拍雷尼。

“可你是亲王啊！怎么……”雷尼不解。

“不，我和你们一样，我们是来自哥尼斯堡的乡下人，呵呵！”辰天抱着他的肩膀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

其实皇家陆军学院的生活和哥尼斯堡少年军校也没有太大的不同，一样的枯燥，一样的艰苦，只是这里要学的知识更多，训练强度更大，竞争也更激烈。

“奥胖，还坚持得住吗？”

“嗯，还可以……”

“马修，跟上别掉队！”

“放心……”

辰天他们一同被编入一个100人的连队，这天他们同另外两个新生连队正全副武装前往10公里之外的演习场，他们的对手将是同等数量即将毕业的学员。那些学员已经完成了其他科目的考试，这最后一项是带有阅兵性质的实战模拟。对于历届毕业生来说，这是最为简单的一项考试，毕竟跟他们对抗的是刚进学院的新生，往往演习刚开始新生们就被枪炮声吓得够呛，哪里还有什么像样的抵抗。当然前来观看毕业演习的贵族和将军们就能欣赏到帝国军队的“强大威力”了。

“嗨！吉吉，你看！那几个不就是我们进学院那天鄙视我们的家伙吗？看他们嚣张的样子，简直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一会儿一定要好好修理他们！”马修看来准备跟那些人耗上了！

“得！你看看我们连队里面其他人的样子，能跑到演习场就不错了，靠他们根本阻止不了那些家伙的！”托马斯指了指后面的家伙，才跑了大半路程，已经有很多人远远地落在了后面，能跟上的基本上是辰天他们一伙的。

“唉！看来我们当年不该那样捉弄我们那个整天逼我们绕操场跑的小胡子教官了。还记得吗？有一次我在他鞋子里放了一只老鼠，结果我们全体半夜被他抓起来跑操场，哈哈哈！”

“是啊！我也不该偷偷换掉他瓶子里的酒！”

“哦……原来是你们两个，害我们无缘无故被罚去跑步！”

“哈哈哈……”

“小样，笑这么开心，一会儿就让你们哭不出来！”路这边另外一支队伍领头的是一个叫尤里卡的青年，他瞧了辰天那边的队伍一眼，不屑地说道。他们这队人整齐地小跑着，静静地只有脚步声，这就是一支典型的德国军队！

而辰天这边，大约只有三四十个人还排着较为整齐的队列小跑着，其他人都零零落落地拉在后面。

“好了，大家注意了，攻击一方为毕业生部队，防守一方为新生部队。从现在开始，防守方有一个小时时间构筑战壕，一个小时以后攻击方开始进攻！”演习裁判向大家宣布了其他一些演习规则后，就把新生们带到他们的防御阵地上。

“裁判，对方从哪里发起进攻？”

“喏！他们会从那边山坡上开始进攻，他们的出发阵地在山坡那边”。裁判指了指远处的山坡，接着笑着说：“不用紧张！我们这里从来还没有新兵可以守住的，所以你们也不需要有什么压力，陪他们玩玩就好了！”

“连长，现在怎么办？他们居高临下，而且有火炮掩护，我们很难防守哦！”辰天走到他们的连长面前问道。他们的连长是一个非常年轻的教官，看样子大概只有二十来岁，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懒懒地说道。

“你没听到裁判说吗？随便挖挖战壕意思一下就好了，到时候随便放几枪吧！”

“你…… 那我可以带我们排在这附近转转吗？”辰天很想扁这个懦弱的家伙。

“在这里等着投降不就好了吗？不过随你们便啦，一个小时以后记得过来投降啊！”

一个小时之后，尤里卡带着他的连队出现在山坡顶上，果然，对面的防御阵地只有一条浅浅的战壕，那些新生们就半蹲在战壕里，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呆呆地望着这边。

“哈哈！轻松草歼！让我们开始放烟火吧！然后我们再过去收拾他们！”

“轰……轰……”进攻方的山炮开火了。

将军们和贵族们坐在远处的山坡上用望远镜观看着，演习裁判在一旁报告着演习进程。

“根据防守一方的阵地情况，在进攻方强大的火力面前，判定防守方阵地上人员伤亡百分之七十，估计剩下不到一百名士兵，而进攻方无任何伤亡！”

“喔……”贵族们鼓起掌来。

“将军阁下，恭喜您了！”一位贵妇人媚笑着对旁边的将军说道。

“呵呵！我们帝国的军队是最强大的！接下来就看我们的勇士们收拾战果吧！”

十分钟后，尤里卡的连队和另外两个连队排着整齐的队形开始向着防守方阵地走过去，而此时山坡另外一边的灌木丛中，辰天带着他的排正悄悄地潜伏在里面。

“好了，大家上刺刀！快速绕到山坡后面，那里有5门山炮和6挺机枪，大约只有30人留守，我们迅速解决掉他们，然后控制机枪，再从攻击部队的后面射击！出发……”

一刻钟之后……

“裁判，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判定进攻方失利？”一个大腹便便的贵族惊讶地大声问演习裁判。

“阁下难道没有看出来？进攻方行进到半山坡时，出发阵地被防守方夺取，然后进攻部队背后遭到机枪射击，他们站在原地花了五分钟重新排列好队形，等他们再冲回出发阵地的时候，按照机枪射速、那个距离上机枪的命中率以及进攻方的队形来计算，他们每个人至少阵亡三遍以上了！”裁判还没回答，另外一个将军就站了起来，戴上军帽愤然离开。

“唉……看来他们都要挨到明年才能毕业了！上帝啊！”另外几个将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毕竟他们也知道威廉亲王在防守一方，他们也没有办法偏袒进攻方。本来他们只是希望让威廉亲王看看他们军队进攻威力的，没想到防守方居然出了这么一招，而规则里面也根本没有写上防守方不得反击这一条。

进攻方出发那个阵地上，已经“阵亡”三次以上的尤里卡无奈地看着他面前这些少年，不久之前还被他嘲笑为乡下人的那群少年，挺着胸脯从他面前走过。

“想做一个合格的指挥官，你要学的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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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名人

德意志帝国皇家陆军学院的操场上，整整齐齐地站着几列穿军装的少年，但是与他们整齐的军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些人都沮丧地低着头，一付抢劫银行失败的样子。站在第一列最前面的，正是尤里卡。

“这下完蛋了，没有通过最后的考试，看来今年毕不了业了！唉！”尤里卡发现旁边男孩居然在轻轻地抽泣：“本来我女朋友还说等我一毕业她就嫁给我，这下毁了！女大十八春心动，等明年毕业的时候，她恐怕都嫁人了！呜……”

“垃圾，就知道女人！就是你们这群垃圾，一股脑往上冲，都不留几个人防守，唉……”尤里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又何曾考虑过要留下一些人防止偷袭呢？要怪，就怪那群乡下人，下次再碰到他们一定要让他们尝尝自己的拳头，不过现在……怎么回去跟家里交代啊！老爸最近还到处向人炫耀自己的儿子马上就能在军队里当上高级军官，不久之后肯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将军。现在，伟大的将军恐怕连业都毕不了了。

“立正！”这是操场前面检阅台上一个军官忽然大声地喊道，“大家欢迎威廉亲王！”

“哗！”刚才还颓废不堪的队伍一下子都挺起胸膛，目光直直地盯着检阅台。

“敬礼！”

辰天在其他几位将军的陪同下走上检阅台，身上穿着一套没有军衔和勋章，但非常华贵的军装。

“亲……王！”尤里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少年，不就是那群“乡下人”里的一个，那天击败他们的队伍里，他是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看来，自己是被亲王带领的人马击败了，这下完了！连找人求情的机会都没有，还不知道这位亲王殿下打算怎么修理自己，而站在下面这些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毕业了……

他又瞧了瞧旁边那位刚才还在抽泣的男孩，怜悯地轻声说道：“恐怕等你毕业的时候，你女朋友的孩子都会叫叔叔了！”

“各位，你们是经过千挑百选才进入这所德国最高级别的皇家学院的，但是，你们昨天的表现令我非常失望，也令皇帝陛下非常失望！”辰天顿了顿，扫视了一遍下面的少年，他们都羞愧地低下头。

“面对一群新生，你们就如此骄傲，如此自大！如果是在战场上，你们中有几个人还可以活着见到你们的亲人？”

检阅台下一片死寂。

“当你们走出校门之后，人民会将千千万万优秀的德国士兵交到你们手上，你们若在战场上如此大意，想一想会有多少德国父母要在寒风中为他们的孩子送葬？人民需要你们上战场保护他们，更需要你们活着凯旋！”

台下的少年们开始抬起头望着辰天，很多人眼中都含着泪水。

“现在我宣布，昨天的演习不作为你们的毕业考试成绩。后天，你们将重新考试！你们要面对的将是同等数量的精锐正规部队。希望你们能够记住我的话！”

两天之后，他们在演习中大获全胜……

包括尤里卡在内的每个人，都在心底默默地记住了这个年轻的威廉亲王！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

“在行军途中遇到大股敌人的时候，应该尽快将步兵列阵，并派出骑兵从侧面逾回，然后用步兵发起正面冲击！在这里，列阵的快慢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着战术理论课。

“老头，你以为还在打普法战争吗？”辰天不屑地嘟囔到。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意见吗？威廉一世陛下就是这样打败奥地利和法国的！”老头耳朵还不算太差。

“时代不同了！”辰天站了起来说道，“这个年代已经不适合密集队列作战了！”

“什么？太可笑了，我们就是这样打败奥……”

“我说过，时代不同了！随着可以快速发射的机枪的出现，排着整齐队列衣着鲜明的旧式部队将成为最好的靶子！”辰天环视了一遍四周表情各异的学员，接着说道：

“而在各国越来越多地在阵地前使用壕沟和铁丝网的情况下，密集阵型也不适应阵地战了！这种战术根本就应该丢进垃圾堆里面！”

“你……你……你这是对先皇陛下的不敬，这课没法上了！”老头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随后，辰天的“英雄事迹”便广为流传，因为在以严格和古板著称的德国军校里，敢这样顶撞老师的人凤毛麟角。幸好，辰天有特殊的身份，不然肯定要被赶出学校。

“要进步，就要敢于置疑书上的东西！”辰天这样对大家解释。

可惜到了训练场上，教室里无比活跃的辰天就活跃不起来了，毕竟皇家陆军学院的训练是以严格而闻名的。

“非常遗憾，今天大家都没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武装越野，希望大家好好努力！不过我预先告诉大家，每个学期都有一大半的人需要通过补考才能勉强及格，而且最近5年以来还没有人能达到优秀！”教官挥了挥教鞭，扬起头瞟了面前这些满身汗水与泥土混杂在一起的少年一眼，“我也不认为你们中能够拿到优秀！解散！”

辰天将背包往地上一丢，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开玩笑！背着30公斤的装备，要穿过小溪、树林、陡峭的山坡行进10公里，40分钟算优秀，1个小时算及格，而现在大部分人都需要两个小时左右才能到达。

辰天掰着脚趾头算了算，要想达到优秀，基本上需要平地跑步的速度，谈何容易！

“吉吉，不用担心啦！”托马斯也坐了过来，“据我打听得到的消息，每年这项测试都有百分之八十的人要补考。不过补考的时候教官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所以补考的时候也很通过容易了！”

“是吗？那太好了！”旁边的几个男孩听到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辰天背起背包，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夜深了。

“仆仆……”操场上传来沉沉的跑步声。

“十二圈！”

“十三圈！”

辰天默默地数着。

忽然他发觉一左一右出现两个人加入跑步的行列。

“吉吉，怎么一个人出来跑步，也不叫上我们，不够意气喔！”左边那张是奥利胖嘟嘟的脸。

“是哈！一个人跑多无聊啊！下次记得叫我们啊！要不是奥胖起来嘘嘘，我们还不知道你在这里呢！”托马斯还在打着哈欠。

“我还以为你们打算补考呢！”辰天低着头，轻轻地说道。

“补考？乡下人才不补考呢！”

“哈哈哈……”

“吉吉你还背着包哦，来给我背几圈，哇……好沉哦！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没什么，捡了几块石头！喂！不许丢掉！”

“太重了，我跑不动了……”

“咦……马修，雷尼，大家怎么都来了？”

“我起来嘘嘘，看到你和奥胖出来，所以就叫大家一起出来咯！哈哈哈！”

“喂！小点声音，你想把大家吵醒啊！”

“哦！后面的，轻点！别把教官吵醒了！”

“呵呵……哈哈……”

“马修，来，这个背包给你！”

“哇……好重！”

……

学期末考试的时候，终究还是没有人拿到优秀，但是辰天一帮人都一次性通过了。

后来据住在操场附近的扫地大妈反映，整整一个学期，每天晚上威廉亲王都带着一群人在操场上跑步，连刮风下雨也未曾停止。

众人愕然！

辰天和他的伙伴们在陆军学院里名气越来越大，人们也越来越多地谈论这个与众不同的亲王，还有和他在一起的那群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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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年级对抗

“这里的武器我们可以随意选择吗？”辰天看着库房里各式各样的武器问道。

“当然！”一旁的教官回答道，“我在这里提醒一下，你们最好根据自己的战术选用合适的武器。”

“那我们的对手选了什么武器？”

“这个嘛，我是不能告诉你们的”教官笑着摇了摇头，“但是，你们可以自己想办法去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辰天转头看了看托马斯，两人相视一笑，托马斯便跑开了。

“嗯……”辰天想了一会儿。

“我们要两门6磅的步兵炮，6挺马克沁机枪，300支步枪，100颗手榴弹。”

“手榴弹？很少人用这种东西了，所以我们演习用手榴弹的存量不多，最多能给你们50颗。”

“也行，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辰天升入三年级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参加一年一度的三、四年级的演习对抗，而对阵双方完全由三、四年级的学员组成。最近几年的演习学院都会邀请德皇及总参谋部观看，所以大家都希望能在皇帝陛下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尤其是即将毕业的四年级学员。由于辰天之前的卓越表现，他被三年级学员选为指挥官。刚才，辰天正带着他们到库房领取演习用的武器。

三年级一共有三百三十二名学员，四年级有三百四十名学员。

“我已经打听好了。”正当辰天和奥利还有其他几个学员在研究演习地区地图的时候，托马斯一脸开心的样子跑进来。

“嗯？”

“四年级的选了6门6磅步兵炮、2门12磅步兵炮和4挺马克沁机枪。”托马斯顿了顿，接着说道：“根据学院的记录，最近十次三四年级对抗的结果是三年级一胜九负，处于绝对下风。”

“哦！托马斯，谢谢你！干得不错！”辰天觉得托马斯越来越有做情报工作的天赋了。

“好吧！那我们就这样安排……”辰天在地图上飞快地画着。

“轰……轰……”

三年级的阵地上升起团团黑烟，尽管演习用炮弹没有弹片而且弹头里面装的是威力较小的黑色火药，但仍让人能感觉到地面一下一下地震动。

“不出意料，看来对方采用的果然是目前流行的“炮兵决斗”思想，集中大炮把我们的火力压制住。”辰天和大部分人都蹲在深深的战壕里，只留少数人通过潜望镜进行观察。

“告诉奥利他们，开始向预定位置前进！”辰天叫来联络员布置道。

“陛下您看！四年级的学生很好地贯彻了我们普鲁士军队的优秀传统，他们的炮火已经完全把对方压制住了。看来他们很快就要开始进攻了！”学院院长冯.亨曼公爵在威廉二世耳朵旁轻轻地说。

“不见得吧！他们对手的火炮还完全没有开过火呢！”威廉二世眼睛仍旧没有离开他的望远镜，直到现在他从望远镜里只看到一方拼命地倾泄着炮弹，不过效果似乎不大，因为另外一方的战壕挖的很深，战壕中间还有几个奇怪的土包，看起来下面是机枪火力点。“三年级学员这边战术很奇怪，不过火力隐藏得很好！有趣！”

“陛下英名！只是据我所知，三年级一方只有两门6磅步兵炮！”

“什么？只有两门6磅炮？他们对手的阵地上不但有好几门6磅炮，还有两门12磅炮。他们，他们的指挥官难道是一个傻瓜吗？还是你们故意只配备了这点火炮给他们？”威廉二世放下望远镜，诧异地看着亨曼公爵。

“陛下，武器都是由他们自由选择的，我们并没有对火炮的口径和数量作出限制，何况，三年级学生的指挥官是您的侄子，吉吉.威廉亲王殿下！”

“哦？是他啊！”威廉二世又举起望远镜，“他好像7岁就进入什么哥尼斯堡军校学习，今年已经16岁了吧！我已经好几年没有看到他了！他在这里还好吧！”

“回陛下！亲王殿下非常聪明和用功，各项课程都很优秀。只是有时候满脑子的怪异想法！”

“哦……那让我们看看他今天到底会打出什么牌吧！”

远处，四年级学生这边已经停止炮击了，两百人的进攻部队已经开始列成两个梯队准备进攻了。鉴于辰天上次演习时的杰作，他们留下了一百人保护炮兵阵地，而且将4挺重机枪布置在炮兵阵地的四个角上。

“大家准备！”辰天一声令下，战壕里的人将脑袋探出战壕，举起自己的步枪准备射击，4个土包掩体里面的机枪手们也给重机枪上好子弹带。

进攻队列离他们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当距离只有五百米的时候……

“开火！”

刹那间机枪和步枪射击的声音划破之前的沉寂，而进攻一方也开始跑步前进。

可是当他们距离战壕只有五十米的时候，却发现战壕前面有一道宽宽的壕沟，尽管不深，但他们却发觉进入壕沟后便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爬出壕沟意味着近距离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下，根据演习规定，他们将马上“阵亡”！

“快，发信号！请求我方炮火轰击对方阵地！”躲在壕沟里的进攻方指挥官只得让通讯员用打出信号弹。

“轰……轰……”

但是这次黑色烟柱却在四年级一方的炮兵阵地上升起。

在炮兵阵地右侧约2千米的树林边缘，奥利露出了笑容。按照辰天的计划，奥利和其他五十名三年级学生带着他们仅有的两门步兵炮悄悄地绕到对方炮兵阵地右侧的一片树林里。在这个方向上对方布置了两挺机枪，以防止对方派出部队从树林方向冲击炮兵阵地。但是，现在是两门步兵炮在远距离轰击他们，机枪无能为力。

“怎么回事？对方从哪里攻击我们？”炮兵指挥官诧异地用望远镜看着对方的阵地，但是那里并没有发现炮兵或者火炮发射后的烟雾，而他们的6磅炮不可能从更远的地方攻击自己。

“轰……轰……”

炮兵阵地再次遭到炮击，这次终于有人人发现树林边缘升起的烟雾。

“那边！他们在我们右侧的树林里！”

“快！大炮转向！”炮兵指挥官大声地喊道，却发现自己的阵地上已经乱成一团。

“快，大家都跟着我冲过去！”万般无奈之下，这名指挥官只好操起一支步枪，带着留守的几十名士兵冲了过去。可惜当他们冲到一半的时候，奥利带来的两挺机枪开火了。

“嗒嗒嗒……”

当他们从一千米的距离冲到奥利面前的时候，发觉奥利正在微笑地等着他们。即使他们没有“阵亡”，等待他们的也只是两门已经打光炮弹的步兵炮，而此时他们自己的炮兵阵地，已经被弄得一塌糊涂了。

四年级生的攻击队伍仍旧被压制在壕沟里面，接着从辰天那边的战壕里抛过来几十颗手榴弹，将他们“炸”得满身颜料，“阵亡”无数……

根据演习裁判的判定，三年级一方获胜，“伤亡”不到五十人，四年级一方90％被消灭，其余被俘。

威廉二世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叫来侍卫，吩咐道：“去告诉亲王，今天我要与他共进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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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遇见

“每年我来这里，看到的都是一尘不变的炮兵对射，然后就是步兵对射。但是今天，吉吉，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威廉二世举起他的酒杯，“尽管你的战术很奇怪，甚至有些缺乏骑士风度，但我不得不承认，你赢得漂亮！来，干杯！”

“干杯！”

“我原本一直以为，我的爷爷，威廉一世，在你洗礼的时候就封你为东普鲁士亲王，一定是老糊涂了！要知道，东普鲁士的战略位置和资源对于德国来说非常重要！但今天你的表现让我对你充满期待！”

对于威廉二世如此直白的话，辰天感到非常的意外。

“陛下，非常感谢您的信任！我也非常荣幸能为德意志帝国贡献我的力量！”

“嗯！我今天也听说了你上次指挥新生击败毕业生的事情，在我看来，你似乎很喜欢偷袭对方，是吗？”说到这里，威廉二世停下来静静地等着辰天的回答。

“至少在这两次演习中，是这样的！”辰天一边琢磨着这位皇帝到底是什么想法，一边慢而不拖地回答道，“我认为能取得胜利才是最重要的。何况，固守陈规只能导致被动挨打，战术思想和武器一样需要创新和突破！”

“创新和突破？嗯！非常好！”威廉二世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我看你这次的战术是以防守为主，然后出奇兵偷袭对方，这样在防守的形式下当然是很好战术！不过出于个人好奇，我想知道如果必须进攻，你会采用什么办法？”

“呃……那要看具体情况了，总之扬长避短，尽量攻击对方的弱点。”

“哈哈！我觉得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战术专家！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愿不愿意到我的总参谋部来？”

“陛下，我现在只是在纸上谈兵而已，您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呢！不过我希望您能允许我在毕业之后参加一次环球远航，我想仔细地了解一下这个世界，还有我们德国在世界各地的殖民地。”辰天听到去做参谋，赶紧摇头——参谋可不是一个有前途的职业。

“嗯！很好！去增长一下见识也好！我批准啦！哈哈！”

“感谢陛下！”

“对了，明天我将在皇宫为来访的奥地利国王举行晚宴，你也来参加吧！很多贵族和将军们都会来，你也该接触接触上流社会了！”

“是的，陛下！”

第二天，辰天来到皇宫，出席晚宴的还有总参谋部的将军们以及很多上流社会的贵族。这算是辰天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正式参加皇家晚宴，真是大开眼界！晚宴还没开始，肉麻恶心的恭维话已经满天飞了。辰天非常不习惯这种气氛，再说里面也没他认识的人，于是独自一人来到阳台上透气。

“唉！这种社交场合还真的不适合我这种乡下人！都不知道今天是来干嘛的！”辰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正在郁闷的时候，他忽然闻到了一阵淡淡的清香。这种香味，与里面那些贵妇人身上的浓浓的香水味完全不同，这是一种很自然的香味，就像花儿一样！

辰天扭过头，看见一位穿着白衣长裙的少女站在阳台的另一边。月光下，那少女看起来如此纯洁，就像一朵美丽的百合花。

欧洲也有这样清纯的美女？辰天呆呆地看着那个少女的侧脸。在他印象里欧洲的女孩应该像郁金香一样美艳，可是眼前这位少女脸庞是那样的清秀，静怡的气质让他想起中国江南的小家碧玉。

这时那位少女也感觉到了辰天的目光，她转过头看了辰天一眼，留下浅浅的一个微笑，然后转身离去。

辰天再次短路中……

不知过了多久，晚宴开始了，辰天的思绪才从宇宙深处收了回来。当他重新走进宴会大厅的时候，皇帝正在为大家介绍来自奥地利的客人。

“今天，我荣幸地向大家介绍来自奥地利的尊贵客人——奥地利国王约瑟夫陛下！”

“哗……”贵族们鼓掌的技术很熟练。

“旁边这位是卡尔#183;弗朗西斯#183;约瑟夫大公，约瑟夫，奥地利的继承人！”

“哗……”

“这位是琳达公主，约瑟夫国王的侄女！”

“哗……”

是她？她不就是刚才那个小仙女么？原来她是奥地利的公主哦！不晓得能不能问她要电话号码，呃……现在好像还没有电话哦！那怎么认识她呢？

辰天正在迟疑的时候，晚宴正式开始。这时大厅中间也开始有人跳舞了！

“对了，请她跳舞吧！然后就可以认识了！”辰天为自己想到这么好的主意而开心起来。

“呀！有个臭老头把小仙女邀去跳舞了！可恶啊！”

辰天一边端着食物一边往小仙女刚才坐的位置挪过去。

“哼，一定要抓住下一支舞的机会！”

一曲舞罢，小仙女回到刚才的位置上。辰天赶紧把手上的盘子放到后面的桌子上，正向她走过去的时候，另一支舞曲响起，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又把她邀去跳舞了。

“呃啊……这家伙居然……”辰天愤怒地盯着那个男人，“小子，算你狠！”

辰天决定这次就站在小仙女的位置旁边等，等下一支舞曲一开始就邀请她去跳舞。

辰天感觉到自己的心开始砰砰乱跳，莫非一段美妙的姻缘就此开始了？哈哈哈哈！王子与公主终于过上幸福的生活……

几分钟后，那只舞曲终于结束了！小仙女回到自己的位置，端起一杯咖啡品了一口。

“呃……女士，能否请您跳支舞？”辰天觉得自己的声音一定很小，而且有一点点颤抖。王子与公主的爱情故事应该就是这样开始的吧！

“不好意思，我有点累了！您还是另找舞伴吧！”小仙女微笑着说道。

“啪……”辰天感觉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居然……

辰天呆呆地僵在那里。

“难道我长得很难看吗？不会啊！我老爸老妈都长得不错啊！镜子里的我看起来挺英俊的，个子也还可以，怎么会这样呢？”

看着辰天傻傻的样子，小仙女旁边的人都诧异地看着他。

“难道是……？”辰天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一身很普通的军校礼服。“难道因为自己的穿着不是王亲贵族？”

这时就在小仙女旁边的旁边的旁边，正在与奥地利国王聊天的威廉二世发现了辰天，走过来拉着辰天对奥地利客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侄子，东普鲁士亲王——吉吉.威廉！”

“亲王阁下您好！”奥地利国王很亲切里拥抱了辰天，但是辰天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亲王阁下您好！”小仙女站了起来，伸出手等待辰天的亲吻礼节。

辰天忽然转身而去，朝着大门头也不会地走了，留下众人目瞪口呆。

大厅里依旧觥筹交错！

此时，皇家陆军学院的食堂里，一群低年级的学员正聚拢在一起谈论着昨天的演习。

“我觉得威廉亲王的战术棒极了！听说在历年的年级对抗里，从来没有一方能以如此大的优势取得胜利的！”其中一个金发少年说到。

“他们那一方一开始全部像老鼠一样躲着，不太像德意志的战士呢！虽然赢了，可总采用偷袭的战术好像不太好哦！”另外一个卷毛表示了他的些许不满。

“胡说！赢了就是赢了！”

“对啊！今天你没看到吗？四年级那群人大炮比他们强很多，可最后还不是输了？我觉得战术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

“武器也很重要！”

“战术更重要，而且你能保证你的武器总是比敌人强吗？”

“当然，我们德国的武器是最强的！”

……

随后的几个星期，几乎整个学院都是一片讨论或辩论声，而辰天自然也成为人们谈论的焦点。后来凡是辰天参加的演习，大家总是争着加入他那一方，以至于校方不得不强行介入分组。不过辰天也从来没有让大家失望，总是用些奇怪的战术将对方修理得惨兮兮的，而其他的学员往往也能从中学到很多东西，以至于辰天渐渐地成为偶像级的人物。当大家在路上碰到辰天的时候，都会认真地敬上一个军礼。对此辰天非常无奈，因为他去吃一次饭就不得不回上百个军礼，吃饭个饭回来手都酸得不行了。后来据皇家陆军学院看大门的老头回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哪个学生在学院里如此受到如此待遇，幸好这里没有什么护士班或者舞蹈班，不然某些人恐怕是经受不住如此的热情的。

可是，谁又知道，意气风发的辰天，内心深处却是寒冷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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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芹菜

阳光从清晨窗外洒进来，辰天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

旁边的书桌上，放着一封信。信是威廉二世写来的，首先关切地询问他那天是否因为身体有恙而离开，接着严厉地批评他那样不辞而别是一种缺乏风度的行为，信的最后邀请他一同去柏林西郊打猎。

缺乏风度？

的确，自己好像太小孩子气了！自己现在的思维似乎真的和年龄一样回到十六岁。那天小仙女很礼貌地回绝了他的邀请，而且理由也说得过去，即使对方真的因为自己穿着像普通人而拒绝自己，也并不能说明她的人品不好，毕竟她是奥地利的公主。

“唉……自己太冲动了！如果那天没有气冲冲地离开，后面应该会有认识小仙女的机会，说不定还会聊得很开心！”辰天叹了口气，如果不改掉这种冲动的性格，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指挥官。可是，这第一眼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他实在不想就这样放弃。

想到这里，他拿起威廉二世的信又看了一遍，信的结尾写着：“……我将邀请奥地利国王一行前往狩猎，诚挚邀请您一同前往……”

接着辰天提笔给威廉二世回信，解释那天他因为忽感不适而匆匆离开，并向大家致歉，最后他表示很高兴能够一同前往打猎并将准时赴约。

柏林西郊森林的狩猎场。

辰天骑马来到这里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威廉二世与奥地利国王两个人很开心地那里有说有笑，这不是他所关心的，让他们两个先在那里凉快一下吧！

奥地利的约瑟夫大公和另外几位德国将军似乎在讨论着手上的武器，不过这群人也不是他要关注的，弹开！

哇！小仙女今天穿的是骑马的便装呢！怪不得刚才没发现！美女就是美女，这样的穿着显得英姿飒爽。她正和另外几个穿裙子的贵妇在另外一边聊天。哼！穿裙子还骑马，有没有搞错，果然还是我们小仙女穿得比较合体，哈哈哈……

辰天停在不远处，一个人在那里很开心地欣赏着琳达公主！今天他仍旧穿着那件军服，只是这次洗得特别干净。他觉得打猎穿得太华丽会让人感觉滑稽，还不如穿得普通一点，反正小仙女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许这样她会对自己印象更加深刻呢！

“哦！这不是我们的小威廉么？来，到这儿来！”这时威廉二世发现了他，把他招呼了过去。

“晕！不愧是皇帝，在那里聊天都还能做到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佩服佩服！”辰天只好悻悻地骑马朝他们那边过去，路过琳达公主身边的时候，他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您好！”

“您好！”琳达公主还了一个招牌式浅浅的微笑。

“哇……美女笑起来就是好看！”辰天差点开心得从马上掉下来。

“约瑟夫陛下，看看我们的小英雄，多精神啊！”看来威廉二世已经十分喜欢辰天了。

“陛下您好！”辰天主动伸出手和约瑟夫国王握了一下，“很抱歉那天我忽然身体不适，没有打招呼就走了！在这里向您表示深深的歉意！”

“哈哈！没什么！我已经听威廉陛下讲过你的事迹了！不错不错，希望你有空能够来奥地利指导一下我们的军队！”奥地利国王笑呵呵地对辰天说。

我倒！不过是带着300人打败了另外300人，用得着这样宣传吗？看来这个时代的贵族们还真是无聊呢！他们大概打中两只兔子都要高兴地跨国宣传吧！

辰天尽管觉得他们的恭维有点太过虚伪，但还是“礼尚往来”地回答到：

“陛下过奖了！我这点小伎俩哪里能和您相比啊！您指挥数十万大军的时候，我还在尿床呢！”辰天不知道这个家伙喜不喜欢这种中国式的恭维，反正试试看了。不管怎样，自己迟早要学会和这种人打交道的。

“哦？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亲王殿下，我欣赏你！”奥地利国王开心地大笑起来。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打猎吧！”威廉二世看了看四周的人说道。

接着威廉二世和约瑟夫二世带着一帮人就奔到树林里去了。

辰天不知道该去打猎还是该呆在这里。

辰天本来希望今天会有什么机会让他英雄救美的，可惜琳达只是和贵妇们骑着马慢慢地溜达，而这几个贵妇人周围又围了一群大献殷勤的男士。

唉！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无所是事地呆了半个上午之后，辰天只好自己一个人跑到树林里去打猎。这里有这么多人闲着，自己还是多打一点猎物好了，免得中午不够吃而饿肚子。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就过去了，当辰天带着一大串兔子和山鸡回来的时候，却发觉一群仆人正在小溪边准备用午餐了——那里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

“这群人难道是专门来聚餐的？”辰天觉得很纳闷，以前他也有跟着老爸出去打过猎，他们打猎的时候都是自己烧烤打来的猎物的，哪里像他们这样悠闲，还带着一大堆食物来。

而其他人看到辰天带着一大串猎物回来，也感到非常的惊讶——这家伙真的是来打猎的哦！

辰天现在郁闷极了，不过有句话叫做否极泰来，不远处琳达公主也奇怪地看着他。

机会难得，上！

辰天径直走了过去。

“嗨！公主殿下，那天……很抱歉！就那样跑开了，其实我……”

“应该是我说抱歉，那天我真的累了，而且我也不知道您是亲王殿下，所以还要请您不要介意！”

好有礼貌的小姑娘，相比之下辰天真是鲁莽极了。

就这样，辰天和琳达聊了起来。虽然谈话略显生疏，但这有开头就好。接下去他们坐在一起共进午餐。

此时辰天感觉天堂的大门似乎为他而开了，原来天堂真的就在地狱隔壁。

在如此幸福的时候，他压根没有注意到，威廉二世今天一直和约瑟夫二世在一边谈论着什么。

午饭过后，辰天建议到附近散步，琳达欣然同往。他们开始聊起自己的生活和自己周围的趣闻。

“你真的打算作环球远航？好羡慕哦！可惜我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没关系啊！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到世界各地去看看。看看埃及的金字塔，看看非洲的大象，还有中国的长城！”

“你知道的东西好多哦！”

“是吗？呵呵！没什么啦！要不这样吧，我这次环球航行的时候，每到一个地方就从那里寄一封信给你好不好！”

“好啊！说话要算数哦！”

“当然，不过你的地址是……？”

“你寄到奥地利的皇宫就好了！我在皇宫里面住！”

等他们慢慢悠悠地转回来的时候，辰天发现威廉二世和约瑟夫二世身旁多了一个穿着军服的青年，那个人看起来好像很面熟。

“呀！是普林斯.威廉！”辰天想起来了，这个家伙就是威廉二世的儿子，德意志帝国的皇太子！

“那个就是普林斯.威廉殿下，你们皇太子吗？”尽管辰天刚才发出的声音很小，但琳达还是听到了。

“是啊！我有好久没有看到他了，不过他也没有太大的变化！”辰天想了想，自己应该是来皇家陆军学院之前，去皇宫晋见威廉二世的时候最后一次见到他。那是他已经从皇家陆军学院毕业，正准备前往军队报到。自己跟这位大自己好几岁皇太子也不算很熟，只是小时候在一起玩过几次罢了。看起来他是刚刚从部队赶回来的，莫非有什么大事情？

“听说他现在在军队服役吧！他应该是为了这次我们奥地利和德国的联姻赶回来的！”琳达刚说完，奥地利国王就招手示意她过去。

“联姻？莫非皇太子和琳达……？天啊！”辰天忽然感觉头晕晕的。难道这注定是一场错误的邂逅吗？

政变……叛乱……干掉皇太子……

辰天忽然想到了小说里面的经典剧情——冲冠一怒为红颜！

“唉！等自己有了叛乱的实力，他们的孩子都会叫我叔叔了！”辰天忽然感觉很想哭，悲惨的故事跨越了时空，又一次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皇太子亲吻琳达的手背，看着奥地利国王拍皇太子的肩膀，看见威廉二世哈哈大笑……

的确，地狱就在天堂隔壁！

苦苦的，涩涩的，甜甜的，酸酸的，生活的滋味，就是一颗芹菜。

辰天默默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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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订婚晚宴

威廉二世再次来信，对辰天又一次不辞而别表示了些许不满，但还是邀请他参加一个月之后皇太子与奥地利公主的订婚晚宴。

接下来的一个月，辰天在颓废中度过……

镜子中，辰天看见一张陌生的脸，眼神黯淡，头发也乱糟糟的。

幸好那时候德国的军校对于头发胡子之类的没有什么严格的要求，但托马斯和奥利仍表示，还好这里平时没有女性，不然辰天的形象就全毁了。

“你都几岁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玩失恋！”托马斯在一旁打趣地说道。

“是啊！你可是亲王啊！去那里不是招招手就有一片的女孩为你倾倒！不像我，光着身子走在街上估计也没几个女人要看我！”奥利真够意气，牺牲自己来让辰天开心。

是啊！算上在以前那个世界度过的24年，自己已经40岁了！四十不惑，自己怎么还在这里为情所困！作孽啊作孽啊！

“佛语有云：人到世间都是来还债的！也许是我前世欠她太多吧！”辰天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却把托马斯和奥利吓得够呛。

“吉吉，你没事吧！你刚才在说什么？怎么我们一点也听不懂？”

“哦！没什么，我刚才讲了一句中国的名言。”

辰天下定决心去参加晚上的订婚晚宴，只要她幸福，由谁来保护她并不重要。

“兄弟们，上家伙！”辰天喊道。

“啊？你确定吗？”托马斯和奥利张大嘴巴。

“废话！”

“我们是好兄弟，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我们跟你一起去！大不了烂命一条！”托马斯递上一把左轮手枪，奥利在一边挥了挥手里的双枪。

“干嘛给我枪啊？”辰天看着托马斯不解地问道。

“你不是要去决斗吗？”托马斯看了看奥利，“难道不是吗？”

“昏倒！我是说上剪刀！我要理一理头发！”辰天翻着白眼。

“呼……吓了我们一跳！”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已经想好了，事已如此，那我就去送上我最衷心的祝福吧！还有，晚上你们也跟我一起去吧！”

虽然嘴里这么说，辰天心里还是感到非常难受。要知道，遇到漂亮的人很容易，但遇到一见倾心的人却很难。

以后还是不要那么容易一眼就喜欢上别人！辰天暗暗对自己说。

柏林，皇宫，盛大晚宴。

三个身着皇家陆军学院军服的青年站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

“你说吉吉一会儿会不会掉眼泪？”托马斯捅了捅奥利。

“去死！我怎么可能哭呢！”辰天瞪了托马斯一眼。

“那我们打赌吉吉一会儿会不会冲上去把别人的未婚妻抢走！。”托马斯嬉皮笑脸地对奥利说。

“我说他一会儿就傻傻地站在那里，接着就回去睡觉。”奥利慢吞吞地说道。

“喂！你们两个，照顾一下失恋者的心情好不好啊！”辰天感觉自己真是误交损友。

“那你说未来的太子妃漂亮不漂亮啊？”托马斯还是不依不挠。

辰天抓狂中……

忽然他发觉托马斯和奥利都闭上了嘴巴，这两个家伙眼睛都直直地往他背后看。

“你们在看什么？”辰天问道。

“嘘……有个美女走过来了！”

“美女？”辰天转过头一看。

“亲王阁下，您好啊！”

“琳达……”辰天嘴巴张得老大。

“我看到这边有人穿学生军服，我想除了你以外没人会穿成这样来参加这么盛大的晚宴，果然是你！呵呵！”琳达仰着头看着辰天，辰天默不作声。

“还有，上次你怎么又一声不想的溜掉了！”琳达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可爱得令辰天感到心碎。

女孩就是这样，不认识的时候往往会让人感觉她很淑女，等她跟你熟悉了，就会“原形毕露”的。

“呃……恭喜你们了！”辰天低着头轻轻地说道。

“我们两个国家都该为此感到高兴，不是么？”琳达注意到辰天后面两个家伙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自己。“怎么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哦！胖的叫奥利，瘦的叫托马斯，我的死党……呃，好朋友！”

“很荣幸认识你们！”

“我们也是！”

“皇太子他，还不错吧！”辰天想起今天来的目的，低着头问道。从刚才开始他就没敢看琳达一眼。

“我觉得你们皇太子还不错啊！人挺英俊的，说话也很风趣，而且听说他在军队里表现很不错哦！”

“那就好！”

“他就在那边，我们过去吧！”琳达拉起辰天朝着人群走去。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辰天看着皇太子，却不得不强打起笑脸，他觉得自己笑的一定很难看。

“表哥，恭喜你了！”握着皇太子的手，辰天灰溜溜地说。

“吉吉！是你啊！我差点认不出来你了！” 皇太子却来了一个熊抱。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奥地利的约瑟芬公主！”皇太子挽着刚刚走过来的女人说道，“这位是东普鲁士亲王，吉吉.威廉，我的表弟！”

“亲王殿下，您好！”

“约……约瑟芬公主？”辰天木然。

“喂！”琳达在一旁捅了捅辰天，他才发现约瑟芬公主已经将她的手伸在空中，赶紧弯腰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几经折腾，辰天忽然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琳达轻轻地挽过辰天，向他介绍着奥地利的贵族们，辰天麻木地打着招呼，却谁都没记住。

“琳达，你知道吗？我还以为皇太子要和你……”辰天忽然停下来，看着琳达说道。

大厅里依旧热闹非凡，托马斯和奥利主攻方向变成了宴会上的食物，而辰天则挽着琳达来到皇宫的花园里。

“今天的月亮和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样美！”辰天抬起头看着天空。

“是啊！和我们奥地利的月亮一样美！”琳达点了点头。

“你知道吗？这一个月以来我几乎茶饭不思。就因为我以为要嫁给皇太子的是你！”辰天很委屈的样子。

“你怎么不问问我呢？约瑟芬公主是我表姐，不过上次宴会和狩猎你都没有看到她。宴会那次她生病了，所以后来狩猎也没有去。”

琳达忽然停下来看着辰天。

“干嘛这么在乎我？我们好像只见过两面吧！”

“因为前世那一眸，今生便让我一眼认出你！”辰天看着她的眼睛，脸渐渐地凑过去，刚准备做点好事，琳达却笑着跳开了。

“等我回去以后，记得给我写信！”

宴会结束后，辰天不得不叫来一辆马车，把那两个撑得走不动的家伙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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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启航

辰天的生活在上课、训练中飞快地过着，转眼就到了世纪末的1899年。

这一年，辰天毕业。

毕业后，根据各自的意愿，奥利进入东普鲁士军团服役，而托马斯则进入总参谋部情报室，而其余人也大都进入军队服役，只有辰天选择了为期一年半的环球航行。

辰天将作为特别观察员乘坐海军练习舰“小美杜莎”号进行此次航行。他们将从德国基尔港出发，途经非洲、亚洲、大洋州和美洲，最终回到德国。途中他们将在德国非洲、亚洲和大洋州的各殖民地作一定时间的停留。

辰天的远航在一个夏天的早晨开始了。

在穿过英吉利海峡并在葡萄牙里斯本作短暂停留后，辰天到达了本次航行的第一站非洲。当时德国在非洲的殖民地包括土寇兰、喀麦隆、德属西南非和德属东非。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辰天分别前往这几个主要的殖民地进行观察，在他印象里一战开始没多久德国便丢掉了这些殖民地。这里好像无险可守，而且距离德国本土遥远并被协约国封锁，无法得到本土的补给，本地又无工业，根本无法与英法在非洲的实力相抗衡。

辰天觉得还是和历史一样，一战爆发后暂时先放弃这里好了，如果欧战能够取胜，这里很容易就能夺回来的。其实辰天并不了解，历史上德国在非洲的武装力量一直与英法抗争到一战结束，只不过规模不算很大。

1899年10月，正当“小美杜莎”号绕过好望角的时候，著名的布尔战争爆发了。

历史上，布尔人原为荷兰农民，荷兰人最先把非洲南端的好望角变为殖民地。但在1814年，“开普殖民地”变为英国所有，英国移民蜂拥而至，他们带来了自己的法律和生活方式，从而削弱了布尔人的特权。1835年，布尔人向北大迁徙，建立了两个共和国——奥兰自由邦和德兰士瓦邦。后来，在这片土地上发现了黄金和钻石，于是，冒险家们和不可一世的金融家们纷至沓来，加剧了英国在南非的殖民地与布尔共和国之间的矛盾。德兰士瓦总统保罗#183;古鲁格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终于在1899年10月向英国发出最后通牒，11日布尔战争(1899-1902)爆发。英军在最初失利后，于1900年2月16日攻下了布尔共和国的都城。8个月后，又拿下北方重镇马弗京。

1900年5月31日，英军总司令罗伯茨勋爵进入约翰内斯堡，6月5日占领德兰士瓦首府比勒陀利亚，9月英国宣布吞并德兰士瓦。但布尔战争并未就此结束，激烈的游击战一直持续到1902年春。

布尔军退出城市后开始进行游击战，袭击英军，破坏交通线，英国被迫再次增兵围剿，兵力达到45万，英军为消灭布尔游击队，实施焦土政策，烧杀破坏，将布尔平民关进集中营，同时构筑大片铁丝网，修筑堡垒，压缩布尔游击队活动空间。布尔人损失惨重，集中营中死亡达数万人，1902年5月31日双方签定《弗里尼欣和约》，布尔人停止抵抗，英国吞并德兰士瓦和奥兰治，英国给予布尔人以经济补偿，并给布尔人提供一起压迫黑人的特权。战后双方共同建立了种族主义殖民政权南非联邦。

辰天并没有借这次机会前往观察这场战争，但他知道从这场战争开始各国纷纷摒弃传统的步兵密集阵形，并开始借鉴英军的战壕铁丝网战术，当然还有很多炮兵使用的新经验。只不过这些对于辰天来说都是一些陈旧的东西，而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在中国迎来新世纪的曙光。

1899年12月，“小美杜莎”号到达了德国在亚洲的海军基地——中国.山东.青岛.胶州湾。

终于，辰天又回到了这片记忆中的“故土”。

当船舷的踏板刚刚架到码头上，他便迫不及待地跳了过去。“中国！我又回来了！”

闭上眼睛，深呼吸！这里的空气果然很……

“哇！好臭！”辰天睁开眼睛，看见一辆送猪的大板车从他面前经过！太背了吧！

接下来他决定到街上去看看，看看100年前的中国又是什么样子的。

辰天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行走着。这里的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外国人的出现，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人们脑袋后面依旧拖着一条长长的辫子，看起来和电视里差不多。路边进行着大规模的改建工程，旧式的中国建筑被拆除，西式的建筑一栋栋开始建造。

“唉哟！”辰天正抬头看着两边的房子，一不留神，撞倒了旁边的一个人。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脚老太太。

“喔！老婆婆，对不起哦！”辰天伸出手准备服她起来。

“呀！这个洋毛子会说中国话啊！”旁边的路人纷纷停下来议论着。

“啊……不用不用，是我自己没注意。”那个老太太在辰天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说完赶紧掉头走了。

看来，这里的中国人对德国人的印象并不好。

辰天想知道这里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中国人看起来好像不太愿意搭理他，估计也问不到什么，他只好悻悻地返回码头。

“亲王殿下，您去哪里了？这位是胶澳总督德雷尔将军，他已经等您很久了！”练习舰上的舰长看到辰天回来了，赶紧迎上去向他介绍后面站着的大胡子将军。

“亲王殿下，我们非常荣幸地欢迎您来到这里！”德雷尔将军将他请上旁边的一辆马车，“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来迎接您，希望您能喜欢！”

“可是将军阁下，我这次只是以观察员的身份来到这里，所以不用这样铺张！”辰天对于吃并不感兴趣。“不过，我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的好奇，您能不能详细地介绍一下？”

于是一路上，德雷尔将军都在介绍这里的情况。等到了总督府，辰天已经气得不行了，因为这个大胡子家伙很轻蔑地用难听的词语介绍着中国和中国人，还不时狂妄地哈哈大笑。

“德雷尔将军，我希望您能够明白，中国人也是人，他们的民族也是一个伟大的民族，请不要小瞧他们！”辰天面无表情地说道，“皇帝陛下派你们来，是为了帝国在亚洲地区的利益，不是来虐待这里的人民的！不要忘了，德国的骑士应该是高傲的，但是你们现在的表现非常低俗！”

看着辰天的背影，这位总督大人感觉莫名其妙。这位从来没有到过中国的亲王，为什么这样替中国人说话呢？

第二天，辰天来到德雷尔的办公室详细听取他关于德国在胶州湾的详细情况和未来的战略计划。

“帝国于1897年占领胶州湾，并于次年3月与清政府签订了《中德胶澳租借条约》，租借胶州湾水域及周边550余平方公里的陆地。”

“根据德皇陛下的要求，我们将把青岛建设成为模范殖民地。未来几年，行政机构、医院、学校、教堂、港口、车站、店铺以及工业区将相继建成。”

“军事上，最初两年，我们主要靠占领的中国军队的炮台、兵营、码头来建立初期的防务。自今年起，我们开始大规模的军事建设，计划构筑了一系列炮台，以构成规模庞大、设计先进的军事防御体系。同时，还准备修筑港口码头、铁路、造船厂等。”

“另外，帝国的远东分舰队目前以青岛为基地。青岛将成为德国在本土之外非常重要的一处海军基地和军事要塞。”

“在未来的十年里，我们计划在这里的构筑的要塞体系，由海防炮台、陆防炮台、步兵堡垒三大部分组成。前海一线自西向东计划修筑团岛炮台、台西镇炮台、衙门炮台、俾斯麦南炮台、汇泉角炮台等海防炮台；在海防炮台北方要地修筑俾斯麦北炮台、伊尔奇斯东炮台、伊尔奇斯北炮台、仲家洼炮台等陆防炮台；在陆防炮台东面和北面，构筑南起黄海岸畔的湛山，北抵海泊河口的步兵防御堡垒群，即小湛山、小湛山北、中央、台东镇、海岸五大堡垒群。这三大部分将构成连接前海(黄海)和后海(胶州湾)长达6公里的步兵防御线，成为我军陆地防务的最重要、最系统的防线。”

“目前帝国在青岛的军队为海军部队，主要由海岸炮兵营和海军陆营战队组成，平时守备兵力为2300人。在青岛港内长年驻泊着德国海军远东分舰队，总兵力为巡洋舰以下舰艇16艘。”

听完这些，辰天感到有些意外。看来德国对胶州湾还是非常看重的，真不晓得历史上为什么一战刚爆发几个月这里就被日本人占领了。要是有机会，一定要让这些小鬼子的尸体摆满整个胶州湾，他宁愿这里让德国人占领，也不要让那帮渣子来祸害中国人民。

“好了，德雷尔将军。我对您的在这里的工作非常满意！”辰天站了起来握着德雷尔的手说道，“只是有一点，我希望您能与这里的居民和睦相处。”

“是的，亲王殿下！”德雷尔毕恭毕敬地回答道，不知道这个家伙会不会真的这么做。不过一个民族不能靠其他人的怜悯生存，必须学会自立，自己能力所及的，也差不多就这些吧！如果德国真的把这里建设得太好了，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松口了吧！

“那么，亲王殿下，您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我们将在这里修整半个月，补充食物和燃煤，然后启航前往日本！”

“日本？”

“是的，日本！”

1900年1月1日，辰天和“小美杜莎”号从中国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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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吃了还想吃

中国的海岸线渐渐在在辰天的视线里消失了。

“小日本，我来了！”站在“小美杜莎”号的船头，辰天露出一丝狡诘的微笑。

日本东京湾码头，船渐渐靠岸，辰天看到寒风中站着一个瘦瘦的老头，好熟悉的身影。

“殿下您来了！”

“嗯！扎克，辛苦你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回殿下，事情都准备好了！”

“那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吗？”

“已经找好了！我们现在就去见他吧！”

德国领事馆密室。

扎克领着辰天走进密室，里面有一个日本青年和一位德国军官。看到辰天进来，他们都站起身来。

“亲王殿下您好！我是德国陆军中尉林克，这里的翻译！”那位军官敬完礼说道。

“可靠吗？”辰天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在扎克耳边说道。

“是的，殿下！他父亲是东普鲁士军团的军官，对我们家族非常忠诚。”

“嗯！林克中尉！跟着我们是很有前途的！”辰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介绍一下那个日本青年。

“这位是德川一信，他是德川家族的后人！他说只要我们帮助他们德川家族重新像幕府时代那样的掌握大权，他就愿意配合我们做任何事情！”

“痴人说梦！”辰天轻轻地说道，这和清朝末年还有人说要反清复明一样愚蠢，不过他现在就需要利用这样的日本人。

“嗯！很好！你告诉他，我是德国的东普鲁士亲王，我保证，只要他好好配合我们，我们就全力配合他们德川家族东山再起，要钱给钱，要武器给武器。”

接着林克原样翻译给那个日本青年，他听完之后朝辰天鞠了一躬。

“嗨！”

“那么他同意咯！”辰天点了点头，“扎克，你把他好好安顿一下！然后我们谈一下我们的计划！”

第二天黎明，辰天和扎克才疲惫地从密室里走出来。

“扎克，这里就拜托你了！”

“是！殿下！”

一周之后，第一家“吃了还想吃”餐馆在东京开张，这是一家主要供应速食品，同时也提供日本传统食物、中国菜和西餐的大型餐馆，餐馆以德川一信的名义登记。

数月之内，日本各地陆续出现一家家“吃了还想吃”的分店，挂着巨大的招牌：新店开张，7天免费品尝！一时间当地的人们纷纷前往享受不要钱的午餐，甚至有人从数十里之外的地方赶来。

人们都觉得那里的饭菜特别可口，而且过几天没去吃就特别想念那里的味道。尽管餐馆饭菜是中等价位，但不论老幼还是贫富都经常去那里吃饭，每家“吃了还想吃”总是天天爆满。人们见面的口号都会互相问候：您今天去了“吃了还想吃”吗？

渐渐的扎克从印度低价收购来的樱粟壳和提炼鸦片剩下的残渣都不够用了，只好一次次加大收购和运输力度。幸好辰天从德国出发前就通知扎克开始准备资金，等扎克收到辰天的电报从德国带来了辰天大半的家当，才勉强没有出现资金运转困难。

这一切德川一信和所有餐馆的工作人员都毫不知情，他们只知道需要在各种普通食物中加入一种特制的汤料，实际上人吃了之后也不会有很严重的依赖性，只是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这里的食物特别好吃，想吃！

德川家族虽然在日本政府已经没有什么发言权，但是家底还是比较丰厚的，所以日本百姓和政府对这个现象也没有太强烈的反应。

第一年，在扎克的精打细算下，辰天的这笔投资翻了十几翻，而德川一信只是象征性的收到一点“代言费”。

第二年，扎克按照辰天的计划，除了继续加开“吃了还想吃”的分店外，还利用剩余资金在各地开了许多零售店“买了还想买”。“买了还想买”则喊出买一送一、有奖销售等新鲜口号，喜欢贪小便宜的日本人民继续趋之若骛，又赚！开心的日本人民见面就问：今天，您买了吗？

第三年初的时候，“吃了还想吃”在日本各地达到近千家分店，而“买了又买”也有两百家之多。由于日本人民购买力出现下降的趋势，而且日本商店也渐渐学着采用销售搭赠和有奖销售的方法，辰天通知扎克将“吃了还想吃”和“买了还想买”的各家分店全部高价卖给日本的商人。因为“吃了还想吃”和“买了还想买”生意特别好，日本各地商人甚至纷纷贷款购买其分店。“吃了还想吃”和“买了还想买”每家分店根据规模分别以10-50万及10-20万日元出售，仅此一项辰天的收入就达约3亿日元，而当时日本全国企业资本总额才大约10亿日元。

短短两年多的时间，辰天赚的脑满肠肥，简直成了一个超级暴发户，而日本人民则惊讶地发现自己口袋里面已经没几毛钱了，晚上xx的时候发觉自己的能力也比以前弱了许多。

之后，辰天让扎克将大部分资金兑换成白银或宝石运出日本，大部分部分在东普鲁士投资建立工厂和船厂，以及改善当地人民的生活设施，一部分用来在青岛投资建立一家大型的军火工厂，剩下的作为储备之用。

而留在日本的一部分资金，则以德川一信的名义发放高利贷，并在城市里定期开设彩票抽奖活动，以及开设流动彩票摊在乡村之间往来。在日本，不时有人发疯似的大喊：我中奖了！我成富翁了！一时间，连日本农民伯伯的钱也开始流入辰天的口袋。农民伯伯的钱都买彩票去了，没钱买种子和工具怎么办？可以借高利贷。还不起高利贷怎么办？卖儿卖女卖老婆！

由于日本人民消费水平持续降低n个百分点，半年之后，购买“吃了又吃”和“买了又买”的商人纷纷亏本破产，而许多百姓也到了面临破产的边缘，此时的日本社会尽管工业和经济保持高速增长，在辰天暗中将大笔资金和军火提供给德川一信之后，也开始出现动荡的迹象。

当扎克在日本帮辰天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时候，辰天则在继续着他的环球航行。

辰天仍记得自己的那个承诺，每到一个地方，只要当地有邮局，他就会从那里寄一封信到奥地利王宫，尽管他知道可能会有很多信无法送达。

看过大洋洲的原始风貌之后，辰天随着“小美杜莎”号来到了美洲大陆。美洲的内陆地区大部分是非常荒芜的，但是一些海岸城市尤其是美国的海岸城市，却在以惊人的速度发展着。这令辰天感慨万分，怪不得两次世界大战都是因为美国的参与而让德国人两次尝到了失败的苦果。美国人是很现实的，基本上是先赚够钱，然后看谁强就过去帮上一把，总之是尽量的捞取利益。辰天记得自己以前看过一篇报到，说一战之前德国参谋部曾计划过偷袭美国，逼迫其和谈，大约只需要十万军队和足够的后勤补给。但是后来由于欧洲战事胶着以及海军的不济，这个计划只得搁置。

“要么不要去惹火他，要么一鼓作气打到他怕为止！”在离开美国港口的时候，辰天站在船尾看着那片富饶的土地，暗暗地对自己说道。

最终，经过一年半的航行，辰天在环游了大半个世界之后，于1901年初回到德国。他将回到属于他的东普鲁士和东普鲁士军团，开始建设属于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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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维也纳之夜

“噢！吉吉！好想你哦！”奥利冲上来一个熊抱。

“呃啊！奥利！你该减减肥了！”辰天拍着奥利的肚子说道。

“欢迎回家！”接着辰天一一和旁边的军官们拥抱，他们与辰天一起从哥尼斯堡少年军校毕业，又一同在皇家陆军学院上学，而目前正在东普鲁士军团里面服役。

“我也很想念你们啊！”辰天感叹道，真的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你们都好吗？”

“大家都很好呢！”奥利拉着他们一个个介绍着。

“马修上尉，第一军第二师炮兵旅参谋，炮术专家！”

“奥尔格上尉，第一军第三师第一步兵团一连连长，步兵专家！”

……

辰天很高兴地点着点头，有这些优秀的指挥官进入军团的基层，一来可以锻炼他们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对部队战斗力也会有一定的提升。

“奥利，你知道托马斯最近好吗？不晓得他一个人在总参谋部习不习惯。”

“呃……他很好，不过他说这次不能来看你了！”奥利将辰天拉到一旁。

“这里有他的一封信！”

辰天并未发现奥利此时眼中闪过一丝东西。

“哈，这小子也学会写信了，不错嘛！”辰天一边说着一边急急地把信拆开读了起来。

一会儿之后，信纸飘落……

“这是真的吗？”辰天目光呆呆看着地面。

“吉吉，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也很难过！”奥利拍了拍辰天的肩膀。

“呼……”辰天长嘘了一口气。

“俄国皇子？政治婚姻？见鬼！”辰天愤愤地说道。这年头怎么这么流行政治婚姻呢？

“我要去一趟维也纳！”他转身要走，却被奥利一把拉住。

“吉吉，冷静一点。奥地利作出这种举动无非是想维护他们自己的利益，你去了也是没用的！他们上个月已经订婚，下周就要正式举行婚礼了。难道你想惹起我们和奥地利以及俄国的纠纷吗？我想皇帝陛下是绝对不允许我们那样做的。”

“她为什么不跟奥地利国王说，她……”辰天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是啊！她又能跟说奥地利国王说什么呢？自己和她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更不要说私定终身。

“奥利，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想去奥地利一趟，好歹让我见她最后一面吧！”

“好吧！你保证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我陪你一起去！”奥利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奥利，我保证，只是见一面。”

蓝色的多瑙河静静地从维也纳这座美丽的城市穿过，这里有斯特凡大教堂、金色大厅、维也纳国家歌剧院这样雄伟而华丽的建筑，这里的生活充满着音乐的节奏。

辰天默默地走在维也纳的街头，心里感慨万千：没想到做亲王也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真是太失败了！难得碰到这种特别有感觉的女孩，浪漫地从世界各地写了上百封信，却被什么俄国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的抢去了。（一旁的奥利狂汗不已，明明是你自己出去环球旅行了，这件事情你恐怕是欧洲最后一个知道的！）

终于，他们来到了王宫前面。

“我们怎么进去呢？”奥利看了看辰天。“第一，我们亮出身份，不过这样去找琳达公主好像不太好；第二，我们悄悄溜进去，不过我们两个忍术好像都是零级的，十成十会被发现；第三，贿赂门卫，只是，你带钱没？”

辰天没有说话，两个人就一直那么傻傻地站着。

“我们回去吧！我想好了！”辰天忽然冒出一句，奥利吃惊地看着他。

“去找这里的德国大使，让他帮我们搞两张婚宴的邀请。”辰天抬起头说道。

三天之后，维也纳王宫举办盛大的结婚晚宴。

辰天和奥利穿着陆军上尉军服，跟在德国大使后面进入王宫。

“等一下你想怎么办？”奥利轻轻地捅了捅身旁的辰天。

“……我说过，只是见她一面！”辰天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天的宴会也来了一些德国贵宾，辰天低着头和奥利站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想尽量不要被其他人认出来。

“她在那里！”奥利指着远处低声说道。

那个身影，正是辰天一直以来所魂牵梦绕的！

今天她一席黑色的长裙，挽着高高的发簪，显得成熟了许多。

心，忽然有些痛。

她的身旁站着一个穿着俄国军服的男人，想必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俄国皇子了。

“的确，长得是比我高比我帅，他背后的俄罗斯帝国现在也比我们德国强大，不错不错！可惜俄国再过十几年就要被颠覆了，奥地利人真是鼠目寸光！辰天好想冲过去告诉她不要嫁给这个俄国人，因为俄国不久就要完蛋了！可是，她和她的国家会相信吗？即使相信，毁婚势必要被俄国报复。如果历史没有改变的话，日俄战争还有三年才会爆发，那个时候俄罗斯帝国才会渐渐走向衰败。现在的俄国，还十分强大！”

琳达和那个俄国皇子跟贵宾们打着招呼，渐渐往辰天这边走过来。

“恭喜你了！”趁着周围人比较少的时候，辰天走到琳达面前。

“啊！是你……”琳达睁大眼睛，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

俄国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未婚妻的表情，只是伸出手说了一句很生硬的德语：

“您好！谢谢！”

辰天没有伸出手，只是看着琳达不说话。

“我向您介绍一下，这位是俄国皇子阿格列尼，也是俄国近卫军将军。”琳达感觉气氛很尴尬，赶紧向辰天介绍这位皇子。

“嗯！很好！”辰天终于伸出握了一下俄国人，“希望你们幸福美满！”

“谢谢！我也代表阿格列尼谢谢您！还有，谢谢您寄来的信，让我对世界各地有了许多了解！”琳达说完挽起俄国人走开了。

俄国人！近卫军！希望不要被我碰到，不然……辰天活动了一下刚才被俄国人握得生疼得手，看来这个俄国人也不算太笨。

唉……又失恋了！

“吉吉！儿子！”辰天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老妈？”辰天回头一看，他的父母，海德里希亲王夫妇正站在不远处。

“母亲，父亲，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我们正好在维也纳旅行，所以也被邀请来了。你怎么也在这里？”海德里希妇人捧着辰天的脸，非常高兴的样子。

“父亲大人，您好！”辰天和海德里希亲王很客套地拥抱了一下。

“嗯！好！你怎么穿成这样在这里出现？你不是回东普鲁士军团去了吗？”海德里希亲王对于自己儿子的出现颇感意外。

“呃……我和奥利来这里看望一个军校的同学。奥利，哦？”辰天赶紧把奥利拉了过来。

“呃，呃，是的，亲王殿下！我和吉吉来这里看望一个老同学，顺便游览一下维也纳的美景，这里还真不错，不是吗？哈哈哈！”奥利说完，发觉自己背后已经凉凉的了，说谎可不是他的强项。

“哦！这样啊！对了，吉吉，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海德里希妇人带着辰天向另外一边走去。

“这位是丽莎，她是你表舅的妈妈的叔叔的孙女的表姐的女儿，你叫她表妹好了！”

听上去关系很复杂，而且很绕口，辰天感觉头晕晕的。

“您好！丽莎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您好！原来您就是威廉亲王，我的表哥啊！我听过很多关于您的事情呢！”丽莎甜甜地笑着。

“丽莎目前在维也纳大学学习音乐，你们年青人好好聊聊吧！”海德里希妇人说完就走开了。

辰天现在哪有什么心情聊天，脑袋里时不时地闪过琳达的笑容。整个晚上都是丽莎在那里问东问西，辰天也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

恍惚中，辰天把丽莎送回维也纳大学，确切地说是马车夫把他们送到维也纳大学，然后在把我们思想正在遨游宇宙的辰天送回德国使馆。站在使馆门口，辰天才忽然想起：

奥利呢？我好像把他给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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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刺杀

维也纳的黎明，天空下着蒙蒙的细雨。

德国使馆，辰天的房间，满地的酒瓶和杯子的碎片，整个房间酒气冲天。

床上趴着一个衣衫不整的人，被子一半已经滑落在地上。

砰砰砰！

“吉吉！吉吉！”门外是奥利在敲门。

“呃啊……头好痛！这个胖子不会这么早就来寻仇吧！”辰天悻悻地爬了起来，拍着脑袋，打开门。

“哦，奥利！怎么这么早！昨天不好意思哈，把你一个人忘在那里了。不过我现在很困，你下午再来找我吧！”辰天正要关门。

“俄国皇子遇刺了！”奥利皱了皱眉头，好大的酒味！

“什么？”辰天眼睛忽然亮起来，“什么时候？死了没有？”这下好了，自己又有希望了。

“就在两个小时之前，俄国皇子好像并无大碍！”奥利顿了顿，“不过听说琳达公主受了重伤！”

“啊？怎么会！我们赶紧去王宫看看她吧！”

“等一下！有件更重要的事情！”奥利把辰天推进房间，关上门，轻轻地说：

“刚才我们使馆里抓到两个翻墙而入的人，其中一个受了枪伤！看情况，很有可能就是刺杀俄国皇子的刺客！现在他们被我们关在地下室里面，大使让我来请示一下你！”

“那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辰天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洗了把脸就跟着奥利下去了。

地下室里，德国驻奥地利大使哈特公爵和几位军官已经在那里了，而靠墙的凳子上绑着一个中年人，还有一个躺在一张桌子临时拼起来的床上，一名医生正在帮他处理伤口。

“亲王殿下，您来了！这就是我们刚刚抓到的两个人，现在只知道他们是俄国人，但是他们不肯交代他们到这里的目的和受伤的原因！”哈特公爵走到辰天旁边，低声地说道，“我已经命令使馆戒严，任何人不得将这件事情泄漏出去。这件事情非常严重，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没敢使用电报通知柏林。殿下您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处理。”

“嗯，很好！这件事情由我来处理。之后我会亲自向皇帝陛下报告这里发生的一切，您对帝国的忠诚和卓越表现都会受到应有的奖励的！”

“哦！那太荣幸了！谢谢您，亲王殿下！”

“嗯！他们什么都不肯说吗？”

“是的，他们只是用俄语喊着放开他们！”

“革命者，社会民主工党，同志，列宁。”辰天示意翻译官将这些翻译给那两个俄国人。

听完之后，那个被绑着的俄国人用惊讶的眼光瞪着辰天，接着叽里挂拉地说了一堆东西。

“殿下，他说要和您单独谈谈。”

辰天看了一眼大使，大使带着其他军官还有医生离开地下室，只剩下辰天、奥利、翻译还有那两个俄国人。

“翻译官，我要你向上帝发誓，今天我们所说的话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你和你的家人……”

“是，亲王殿下！”

“嗯，好吧！我们开始吧！”辰天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那两个俄国人面前。

“你们是俄国的革命党吧！想清楚你们的处境，现在只有这里是安全的，外面都是抓你们的人！”

“我们不怕死！”坐着的俄国人看起来很挺的样子，而躺着的那个也发出“呃嗯”的声音表示支持。

“革命尚未成功，你们就打算这么一死了之？”辰天淡淡地说道。

两个俄国人彼此交换了一下诧异的眼神，坐着的俄国人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们！你们一样是帝国主义、资本主义！你们有什么阴谋？”

“你们只要记住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当我们有共同利益的时候，那我们就可以做朋友，就可以互相帮助！”辰天站了起来，盯着那个俄国人的眼睛，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狡然一笑：

“你们要推翻现在的俄罗斯帝国，而我们德国，希望东方少一个强大的敌人。”

思索许久之后，俄国人终于做出决定。

“好吧！尊敬的亲王殿下，我们决定和您合作。但是，你希望我们怎么样？”

“你们先在这里好好养伤，等风头过了我再送你们回俄国。你们去跟你们的上级讲一下这里发生的一切，让他们派人到哥尼斯堡跟我联络。”

辰天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忽然停下来看着翻译官。

“翻译先生，我希望您跟我们一起回德国，然后为我效力。这样对大家都好，好不好？”

“亲王殿下，荣幸之至！”那个翻译还算机灵，他已经意识到刚才的谈话意味着什么，如果他拒绝，恐怕就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很好！”

辰天接着交代奥利留在这里照看俄国人，然后找来大使吩咐了一些事情，接着和大使一道直奔王宫。

“国王陛下，德国大使求见！”奥地利的约瑟夫国王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脑袋，一旁大床上琳达公主仍昏迷不醒。

“德国人也来凑热闹了！该死！刺客还没抓到吗？”约瑟夫国王愤愤地站了起来。

“回陛下，还没有！我们已经在全城搜捕了，相信很快……”

“废物！一帮废物！”约瑟夫又无奈地缩回椅子上。

“那德国大使……”

“让他进来！”

门外，辰天站在大使的后面，身上的依旧是昨天的陆军上尉军服。

“大使先生，国王陛下请您进去！”

辰天正要跟进去，却被一旁的侍从拦住。

“国王陛下只请大使一个人进去。”

哈特公爵看了辰天一眼，独自走了进去。

辰天只能在大门打开的瞬间远远的看了一样，琳达静静的躺着，一群医生手忙脚乱地在旁边转着。

“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辰天看着另外一旁坐在着的俄国皇子，轻轻地咒骂着。那个家伙只是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居然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辰天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揍得爬不起来。

“小子，千万千万不要在战场上让我碰到！”

一刻钟之后，哈特公爵从房间里面出来。

“公爵，琳达公主情况怎么样了？”辰天焦急地拉着他问道。

“殿下！唉……”哈特公爵摇了摇头。

“说！你们不是去刺杀俄国皇子的吗？怎么把奥地利的公主弄伤了？”使馆地下室里，没有受伤的那个俄国人惊恐地看着之前还温文有礼的德国亲王，现在却狂躁地拎着自己的领子大喊大叫。

“吉吉，不要激动！”奥利赶忙过来把辰天拉开。

“我们是混在宴会的人群里进入王宫的，宴会结束之后，我们便偷偷地来到俄国皇子的卧房。他正准备和奥地利公主那个的时候，我们冲了进去朝阿格列尼开枪，谁知道他居然拿那个公主做挡箭牌，结果那个公主当场中了两枪，而阿格列尼则趁机跳窗逃跑了。”俄国人不甘心地说道，“阿格列尼这个畜生！他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我们的革命同志！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干掉他，然后把他的尸体扔到荒野上喂狼！”

“砰……”辰天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畜生！居然拿女人替自己挡枪！阿格列尼！”

一周之后，那两个俄国人混在辰天的马车里一同出了维也纳。

“亲王，谢谢您！我们也该回去了！”俄国人伸出手。

“保重了！回去尽快和你们的组织联系！”辰天友好地和他们一一握手，“你们的列宁同志现在应该也在德国吧！希望有机会见到他！”

那两个俄国人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1900年2月，列宁在西伯利亚的流放结束，回到彼得堡后不久转赴西欧，在德国创办了第一张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机关报《火星报》。）

“好了，奥利！我们去柏林！”辰天钻进马车。

“柏林？我们不直接回哥尼斯堡？”

“你不想去看看我们的托马斯吗？另外我还要去见皇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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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我的地盘

柏林，皇宫。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么就由你全权处理那些俄国革命党的事情！”威廉二世背着手在辰天面前晃了一圈后说道，“不过要小心，千万不能泄漏出去，而且要定期向我报告！”

“是的！陛下！”

辰天刚刚向威廉二世报告了发生在维也纳的刺杀事件及对他俄国革命份子的处理，并很顺利地说服威廉二世暗地支持俄国的革命党。

“另外一件事情，陛下，现在帝国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军事准备，尤其1898年和1900年通过的两个扩充海军法案，规划了庞大的造舰计划！”

“是的，德国要在未来的战争中掌握优势，就必须有强大的军力。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陛下，对此我并无异议，我只是希望在东普鲁士建立一些军事研究机构和军火工厂，为陛下的宏图大业尽一份力量！”

“原来是这个啊！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我提醒你，拨款需要内阁通过，他们可不好对付！要他们拨一点钱很难啊！哈哈哈！”

“陛下，资金方面我会尽量想办法解决！”辰天心里笑了笑，按照他的计划，扎克正在从日本帮他狂捞钱。议会的拨款？哼哼……

“另外，陛下！我希望能在哥尼斯堡船厂研究和制造潜艇，希望陛下能够批准！”

“潜艇？那玩意儿有用吗？我们现在应该利用一切资源全力制造战列舰！巡洋舰！我们要超过英国人，做海洋的霸主！”威廉二世一说道海军就十分激动的样子，看来英国海军给他和他的帝国很大的压力。

辰天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一战中德国海军还不是潜艇部队最嚣张，然而也给了美国人参战的借口！哼！不过美国人注定要加入战争的，毕竟德美在南美的利益冲突很明显，加入战争的借口并不难找。

“呃……不过既然你觉得有必要，就去做吧！只是不要花太多精力和资金在上面！还有，不要忘了，那里有俄国强大的波罗的海舰队！”威廉二世发觉自己刚才好像扯远了，“那么这件事情，我原则上是同意的，具体事项你还要跟海军部商量一下！”

“谢陛下！”

海军部能有什么意见？自从1898年，法国“古斯塔夫#183;齐德”号潜艇用鱼雷击沉了英国战列舰“马琴他”号，显示了潜艇在海战中的巨大威力之后，各国海军纷纷开始着手发展潜艇。但是这时的德国海军主要精力都放在大造主力舰艇上面，对于潜艇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且德国在哥尼斯堡并没有大型船厂，既然有个亲王跳出来出钱出力，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乎海军部长大笔一挥同意了，接着还表示要派遣一些技术人员和熟练工人前往哥尼斯堡协助辰天，只不过海军部没有提供研究和制造潜艇的经费，连那些技术人员和熟练工人的工资也要辰天自己掏腰包。幸好得到善良的日本人们的大力协助，资金对于辰天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困难。

办完这些事情以后，辰天和奥利来到了托马斯所在的总参谋部情报室。

“亲王殿下！您好啊！好久不见了！”托马斯笑嘻嘻地握着辰天的手。

“一年多不见，变得很绅士了嘛！”辰天笑着说道。

“呵呵！还有奥利，又胖了！”

“哪里？分明比以前瘦了！”

“哈哈哈……”

“来吧！带你们参观一下我的工作环境！”托马斯拉着他们两个往往一间很大的房间里。不过里面好像乱糟糟地放着各种文件。

“见笑了！这里也没多少人，但是资料挺多的，所以放得有点乱！”托马斯笑着解释道。

“你们只是这样收集各种情报吗？”辰天发觉这里并没有什么像样的仪器，印象里搞情报的应该像007里面有很多机关，可这里看起来更像是报馆。

“是的！我们在各地的使馆里面都有专门负责情报的武官，他们会把各种信息传回到我们这里，再由我们挑选哪些是有用的，再交给上级使用。”托马斯凑到辰天耳边悄悄地说，“我们最近搞到了法国的‘75小姐’的情报，那种火炮有很好的复进系统，射击精度和速度都比一般火炮高出很多，不久之后我们帝国的火炮就会赶上甚至超过他们！”

“75小姐”？也就是法国的1897型75里面口径速射炮，法国人最引以为豪的一个骗局！辰天记得法国的这种速射炮算得上火炮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当德国人夸耀着自己新型的77厘米速射炮每分钟可以发射8发6.85公斤重炮弹时，法国的这种新型火炮每分钟可以发射30发7.2公斤炮弹。在完美的‘长行程复进系统’协助下，法国1897型速射炮在弹重更重、射速更高的情况下仍旧可以完美演出。更重要的是，虽然射速如此之快、后座力是如此猛烈，整门火炮在持续射击下几乎不会产生位移，因此炮手可以轻易地在每一次射击间，调整射击诸元以修整弹着点。法国缜密地计划了各式各样的欺敌活动，甚至故意在媒体上发布假消息，指称新型野战炮是采用‘短行程复进系统’，让德军深信他们正采用了世界最先进的科技。

“托马斯，有句话我不得不说！”辰天瞟了托马斯一样，“敌人不会让你们舒服地搞到他们的资料的，有时候使点小手段就能让你们白忙一场，甚至把你们引到错误的方向！就像这个‘75’小姐，你们最好还是确定一下你们手里情报的正确性！”

“还有，你们想获取对手的情报，你们的对手也一样！”辰天站起身来，戴上军帽，跟托马斯握手道别。

“祝你好运！兄弟！”

“也祝你们好运！兄弟！”

回到哥尼斯堡，辰天开始在奥利的帮助下开始接手管理东普鲁士。

经济方面，东普鲁士这时的经济情况与大部分德国地区一样，工业正出于蓬勃发展的上升期，由于银行与金融业的资金大多直接投资于工商企业和用于促进工业的发展，钢铁、煤矿、电气、机械和重化学工业保持着非常高的增长率。而农业则演着越来越次要的角色，大部分容克将自己的土地作为自己的财产并不断地扩大，但他们不再将土地租给农民，而是雇佣自由劳动力做工，这使得很多新技术有可能被应用，这些技术的应用使德国的农产品产量有了很大的增加，同时农业人口在逐步地离开土地，加入城市的就业大军的。

陆军方面，辰天手里的东普鲁士军团，即后来一战中的第八军团。目前包括2个军及地方警备部队，共计10余万人（一战爆发时为4个军1个预备师、1个骑兵师、和一些地方警备队，约20万人）。军团下属的第一军和第二军各编有4个师，每师战时编制为12500人，目前各师均为大约1万人。每师由5个步兵团和1个炮兵旅组成，每个炮兵旅有3个速射炮营和1个榴弹炮营，每营4个野战炮连，每连6门火炮。

海军方面，作为一个的天然港湾，哥尼斯堡的地理位置其实非常优越——港湾入口狭窄，但是里面却适合大型船只停泊。当时德国主要的海军造船厂是皇家造船厂（威廉港）、布洛姆#183;福斯造船厂（汉堡）、 威塞尔船厂（不来梅）、日耳曼尼亚船厂（基尔）、霍瓦尔德船厂（基尔）以及硕效船厂（但泽），在哥尼斯堡仅有几家中小型的民用船厂，对于海军建设辰天基本上需要从零开始。

扳着脚趾头算了算自己手上这副牌，辰天还是较为满意的。东普鲁士的工业和经济实力不错，军火工业和造船业虽然很薄弱，但有工业和经济做基础，还有10多年的时间可以准备，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虽然这里很靠近俄国，但战争爆发的时候只要自己先下手，完全可以将战争引到在俄国的地盘上进行。还有按照历史，俄国的波罗的海舰队在1904年的日俄战争中实力将大大衰弱，在一战中也没有太多的表现机会。

“哎呀！扎克还在日本捣乱呢！但愿不要把日本的经济弄得太糟糕了，要是他们输掉了日俄战争，那俄国恐怕仍是一个强而有力的敌人。”辰天想着想着忽然笑起来，“扎克只是去赚日本民间的钱，对日本的整体经济和工业实力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不过对于民心安定的影响恐怕就很难说了。日俄战争吗，最好日本能赢，但是损失越大越好！也许还可以故意向俄国透露一些有价值的情报，让他们的战争打得艰苦一点、持久一点！”

“亲王，外面有两个人要求见您！他们说是您在维也纳的旧相识。”辰天正美美地yy着，卫兵进来报告到。

“哦？请他们进来吧！”辰天回过神来，看来俄国的客人来了！

“还有，把翻译官也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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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盟约

辰天的对面坐着两个30岁左右的男子，其中一个是他上次在维也纳解救的两个俄国人中没有受伤的那个。另外一个，则瘦瘦小小的，和传说中的列宁同志长得很像，只不过现在头发很多，不想以前从画像上看到的“地中海”型。辰天想这大概是因为他后来用脑过度或者用头过度，用脑过度就是聪明绝顶，而用头过度则跟齐达内的原因类似。

辰天正在思索着他到底会因为用脑过度还是用头过度而变得头发稀少的时候，这个男人开口了：

“您好！尊贵的亲王殿下！”他站了起来欠了欠身，用德语说道：“我是弗拉基米尔#183;伊里奇#183;乌里扬诺夫，也就是您说的列宁！”

“哦！幸会幸会！久仰大名！”辰天好想冲上去请他签个名，不过这年头好像不兴这个，这好忍住和他握了握手，伟人的手果然很……好温暖哦！

“呵呵！没想到亲王殿下居然知道我的名字，真是荣幸之至！”列宁笑了笑，又坐回位置上，“您在维也纳所说话的这位乌尔列夫同志已经都跟我转达过了！只是我想知道您怎么会知道我的，还有我现在在我们党内还只是个小角色，幸亏乌尔列夫同志和我在一起共事过，您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呢？”

“呃……这个……”辰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得好就能打消列宁的疑惑，再谈东西就比较容易了，要是说不好……

“呵呵！列宁同志，我对您的经历是比较感兴趣的，对您的影响力也是比较看好的！”辰天说着瞟了列宁一眼，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很认真地挺着。

“这个，您之前被俄国沙皇流放到西伯利亚去了，流放结束后就来到了西欧，而且现在在德国发行报纸。对吗？”

“是的，亲王阁下！只是我们的报纸才刚刚开始创办，而且是在比较秘密的发行，您这么快就知道了！真是佩服！”列宁抬起头来看着辰天，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是的，您的经历磨练了您的革命意志，而您选择发行报纸也将大大增加您在贵党内部的影响力，所以我很看好你！”辰天对于列宁早期的革命经历的了解也就仅限于这些了，要是他再问下去，恐怕就要穿邦了。

列宁静静地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好吧！亲王殿下！您想要和我们怎么合作呢？”

“这个嘛，我们接下来慢慢谈！”辰天转过身对翻译说：“翻译官，你带这位乌尔列夫同志去好好休息一下，我要和列宁同志单独谈谈！”

在他看来，那个乌尔列夫顶多只是个高级刺客而已，这些事情他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列宁朝那个乌尔列夫点了点头，让他与翻译一道出去了。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辰天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就是沙皇和他的帝国！”

“不错！这也是我和我的同志们一直在努力的！”列宁点了点头。

“我可以提供你们资金、武器，甚至……”辰天盯着他的眼睛，“你们建国时的武力和政治支持！”

列宁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就将这种喜悦隐藏起来。

“那么作为交换，我们需要向您提供什么呢？”列宁笑了笑。

这个问题一针见血，果然有一个领袖应有的判断力。

“我们德国的东方需要一个友好的国家，这样战争爆发的话才不至于面临两线作战。”辰天站了起来，走到墙壁的大地图前面，指着东普鲁士的位置，“如果我们德国与俄国爆发战争，我的东普鲁士首当其冲！”

列宁陷入沉思之中。辰天继续说道：

“如果你们成功推翻沙皇统治，我们可以订立互助同盟条约，你们向我们提供资源，我们则可以提供相关的技术，工业或者军事技术！”

“可是现在俄国很强大！”列宁走到辰天旁边，看着地图说道，“而且幅员辽阔！也许我们需要很多年才能推翻这个帝国！您，可以等那么久吗？”

“这颗朽木枝干虽然很庞大，但是里面已经腐朽不堪了！只要来一场雷雨，它就会倒下的！”辰天转过头来看着列宁，“15年！我相信15年之内这个帝国一定会崩溃！”

列宁一脸惊讶，尽管他认为如果有德国的帮助推翻沙皇俄国的希望大增，但他觉得也许需要几十年的时间。

“亲王殿下何以判断15年之内沙皇俄国一定会倒台？”

“第一，目前俄国与日本在亚洲的利益冲突日渐明显，5年之内俄国必然与日本有一场大战。不论谁赢谁输，俄国的实力都会大减，甚至会丧失它在亚洲的大部分利益。

第二，10年之内俄国国内的革命势力将会越来越强大，而且会不断爆发或大或小的革命起义，就算它能够撑过去，也已经十分虚弱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再过15年左右的时间世界必将爆发一场大战，而我们德国与俄国都将卷入其中！”辰天说完朝列宁笑了笑，“只要沙皇的军队遭到重创，你们就能乘机夺取政权了！”

此时列宁却感觉到背后已经凉凉的了，尽管他面前的德国亲王所说的都是对未来的推测，都是却十分符合现在的局势，即使时间上不全对，趋势也是显而易见的。

“好吧！亲王殿下！请容我回去考虑一下，三天后我将给您答复！”

“好的！我随时恭候您的大驾！”辰天笑了，他觉得三天后这个俄国未来的领袖一定会回到这里，如果他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真是徒有虚名了。

“阁下，我有句话要送给您！”辰天将列宁送到门口，

“在这个世界，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就算你们是共产主义者，我们是帝国主义者！”

列宁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

“谢谢您！亲王殿下！我会记住这句话的！”

三天之后，列宁带着疲惫但是喜悦的神情再次来到辰天的办公室。

之后，他与辰天达成一系列协议，包括：

一、德国每年向列宁和俄国革命党提供100万马克的资金；

二、根据列宁和俄国革命党的需要，德国须尽量向他们提供足够的军火，包括各种步兵武器和火炮；

三、如果德国与俄国爆发战争，俄国革命党应尽量向德国提供俄国军队的情报，但德国须尽量保证俄国平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四、在列宁领导俄国革命党进行革命战争的时候，德国须向革命党提供有效的政治声援，必要时提供军事支援；

五、如果列宁领导的俄国革命成功并成立新政权，德国与他们的新政权结成互助同盟，并由德国提供经济和技术支援，俄国新政权向德国提供各种资源。

六、此协议即时生效，由列宁和吉吉.威廉亲王负责双方联络与协调。协议有效期，50年。

“合作愉快！”

两双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1903年7月30日，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在布鲁塞尔召开代表大会，会上形成了以列宁为核心的布尔什维克，布尔什维克的意思是多数派。布尔什维克及其思想体系的产生，标志着列宁主义的形成。

1904年2月日俄战争爆发，次年9 月5日，俄国被迫同日本在朴茨茅斯签订了《日本和俄国和平条约》，即《朴茨茅斯和约》，宣告了俄国在历时20个月的日俄战争中的彻底失败。俄国国内矛盾尖锐，战争又加速了新的革命危机来临，使沙皇专制制度走向坟墓

1905年11月，俄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爆发后，列宁回到祖国直接领导革命，并提出了无产阶级政党在民主革命中的策略。12月，莫斯科武装起义失败，列宁又开始了长达十多年的第二次流亡生活。在此期间，他写了《唯物主义和经验批判主义》、《马克思主义和修正主义》等一系列著作，使马克思主义得到了全面的发展。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列宁又提出了“变帝国主义战争为国内战争”的口号，阐明了社会主义可以在一国或数国首先胜利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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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奔腾年代

在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中,辰天迎来了他的1903年。

回到东普鲁士的大半年，辰天已经渐渐熟悉了这里的一切，包括亲王要做的事情以及这里军政商各界的人物。由于德国的工业、经济都在快速而稳定地发展，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经济举措。不过，扎克的归来让他的心情变得非常好，数亿日元的资金简直像做梦一样，于是每次他见到扎克都忍不住上去亲上两口，扎克也只好笑呵呵地一次次擦掉脸上残留的口水。

军事上，辰天建立的哥尼斯堡船厂目前主要处于潜艇研发阶段，并未大规模制造潜艇，但是为了扩大船厂规模，目前已经开始制造普通货轮和小型军舰。另外他还与克虏伯军火公司共同投资了数个研发项目，包括火炮复进装置和曲射炮（迫击炮）等，以及向戴姆勒汽车公司购买了汽油发动机生产技术，并建立了自己的发动机研究室。

看着满天飘扬的雪花，辰天有些想念自己的故乡了。要是自己能飞回去就好了……

飞？飞机？飞机！辰天忽然想起这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来，飞机现在还没发明呢！要是自己把莱特兄弟抓来，自己就能独自拥有这种领先的技术了。

可是当他找来扎克商量的时候，却发现无从下手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莱特兄弟住在什么地方，再说现在他们也还没有出名，美国那么大，人海茫茫怎么去找？而扎克对于辰天为什么对两个名不见经传的美国人如此感兴趣也觉得纳闷。

“这样吧！我们写封信给托马斯，让他留意一下这两个人！”辰天想了想，等他们发明了飞机自然就会出名的，现在只有自己先动手了。

“扎克，你想像鸟儿一样飞行吗？”

“飞行？我好像听说人可以坐滑翔机从山顶上飞下来，不过好几年前有个叫李林塔尔的人玩滑翔机出事身亡了，之后就很少人玩那个东西了。”扎克摇了摇脑袋。

“你相信吗？如果给滑翔机装上发动机，就可以自由地翱翔了！”辰天朝着扎克眨了眨眼睛。

“怎么可能？” 扎克还是摇了摇头，“发动机多重啊，放上滑翔机怎么飞得起来！”

“你不信？你去帮我找两个会制作滑翔机的人来，我去我们的发动机研究室走一趟。就让我们向只有鸟儿飞行的天空挑战一次，怎么样？”

“好吧！” 扎克终于点了点他秃秃的脑袋，“希望你的梦想可以成真，像鸟儿一样飞行！”

梦想？就算没有自己，人类飞翔的梦想不久也会实现的！辰天笑了笑。

一个月之后，扎克找来两个“玩”滑翔机的德国人延斯和西蒙，还有他们自制的双翼滑翔机，而辰天的发动机研究室也按照他的要求制造出一台20马力，重量为100公斤的发动机。他们将滑翔机作了改造，在机翼和尾部装了3个轮子，并将加了螺旋桨的发动机安装到滑翔机上面。

1903年2月3日，他们的试验机在辰天的私人庄园里进行第一次试飞。可惜第一次试飞并不顺利，发动机疯狂地叫着，试验机却只是蹦蹦跳跳地沿着地面向前飞行，就是不肯飞起来。

“是不是这家伙机翼太短了？”当试验机停下来的时候，辰天问道。

“亲王殿下！您真的认为装上发动机这架滑翔机就能飞起来吗？”驾驶员延斯从试验机上爬下来说道。

“当然！滑翔机从高处滑下来能飞，就是因为有足够的速度和空气流动带来的浮力！”辰天在一旁解释到，但是延斯和西蒙却不解地摇头。

“让工人们在每个机翼增加半米！”辰天很无奈，飞机就是利用机翼上下空气流动带来的压力差而飞行的吧！再具体一些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在接下来的10天里，他们又进行了4次试飞，虽然还是没有成功，但效果却一次比一次好，试验机似乎就要飞起来的样子，可惜感觉差那么一点点。

1903年2月14日，情人节。辰天他们进行着第6次试飞。这次他们更换了新的螺旋桨，而机翼也再次加长。

“唉……”看到延斯驾驶的试验机蹦着蹦着却总是不能飞起来，大家都感到非常失望。

“亲王殿下，今天是不是就到这里啊！今天可是情人节，我们都……”西蒙是个20岁出头的年青人，看来他晚上有什么活动。

“好吧！看来也只有这样了！”辰天无奈地叹了口气。

当延斯气喘吁吁地从试验机停下来的地方跑过来的时候，西蒙笑着说了一句：

“嗨！延斯，该减减肥了！看你跑都跑不动了！”

辰天忽然眼前一亮，“等一下，延斯，你多重？”

“192磅，怎么了？”

“那西蒙，你呢？203磅！”

“我55岁了！” 扎克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他很清楚辰天想干什么。

“好！这里我最轻，165磅！让我来驾驶试验机试一次！”辰天咬了咬牙，大不了摔个手脚骨折，“还有，把发动机里面的汽油减去一半！来啊！大家动起手来，今天我们试最后一次！”

大家手忙脚乱地按照辰天的话做起来，然后把试验机退回出发位置。

辰天趴到试验机的位置上，扎克在一旁不安地问道：

“殿下，你真的确定要试吗？我觉得这东西并不太安全！”

辰天很坚决地点了点头。

发动机启动。

辰天感觉到试验机开始向前滑行，然后开始一蹦一蹦……

忽然，他感觉试验机蹦起，这次却没有再蹦回地面，一种很轻的感觉。

“我飞起来了！”辰天兴奋地叫着，远处地面上一片欢呼声。

试验机在2米多的高度滑行了40多米后又降落在地面，辰天将发动机关上，试验机又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停在地面上。辰天坐起身来，微笑着看着大伙从远处跑来……

“殿下，你真的吓死我了！”扎克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

“怎么样？大家看到了！我们，可以像鸟儿一样自由飞行！我宣布，这架试验机的名字叫做，吉吉飞机！”

“喔……”

在之后的数个月里，辰天就埋头在飞机的改进当中，当然一切都是在秘密的状态下进行的。

10个月零3天后，莱特兄弟和他们的飞机在美国首次飞行成功。随后托马斯将莱特兄弟的情报通知辰天，辰天在美国政府找到他们之前将其请到德国。当自以为是世界上最先发明飞机的莱特兄弟来到辰天的飞机前时，眼睛都要掉出来了——这时辰天的飞机已经能搭载两个人作数小时的飞行了。不过鉴于莱特兄弟的天赋，辰天重金聘请他们参与自己的飞机研发工作，并将他们的家人接到德国。

由于辰天的飞机研发和试飞都是在较为保密的状态下进行，直到3年之后的1906年10月12日，巴西人桑托斯-杜蒙特和他的“14 bis”摇摇晃晃地飞上天空，世界才知道原来人类是可以飞行的。而在这之后，辰天才正式将他的飞机摆上桌面，并且大摇大摆地在东普鲁士的天空飞行。

在投入大量资金建立自己的飞机工厂后，辰天开始将飞机作为炮兵校射工具引入东普鲁士军团，使得炮兵的威力大增。1906年底辰天向威廉二世展示和推荐他的飞机，威廉二世对此大加赞赏，当即决定向辰天的飞机工厂批量定购飞机以装备德国军队。由于掌握着飞机的关键技术，使得辰天的飞机工厂垄断着德国甚至大半个欧洲的飞机市场。当然，辰天向欧洲各国外销的飞机都是较为原始和落后的机型，直至一战爆发前夕，德国的飞机与欧洲各国保持着至少3年的优势，这使得德国军队在战争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掌握着战场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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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蝙蝠与刺鸟

1904年春，出于战略考虑，辰天将哥尼斯堡少年军校升格成为哥尼斯堡军校，并将其规模进行扩大，作为东普鲁士军事人才的培养基地。军校每年向德国全国招收1000名年龄在6-16岁之间的青少年，分别进入6-10岁的少年班、11-15岁的青年年班以及16-20岁职业班。在少年班学员们接受的是相同的基础教育，在进入青年班以后他们将开始选择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升入职业班之后，他们将分别进入步兵指挥、炮兵指挥、机械工程、飞机、水面舰艇、潜艇等专业接受不同的学习。

另外，为了增加自己在军事和政治上的“听力”，辰天决定让军校每年从少年班毕业生中挑选约50名10岁左右的学员进行专业情报训练。辰天计划让他们在接受6年艰苦训练之后，一部分进入德国各部队中服役，一部分被安插进入德国各政府部门，还有一部分伪造身份混入欧洲各国的军事和政府部门。对于这群人，辰天还给他们起了个特殊的名字：蝙蝠军团。

借鉴未来战争的经验，辰天还准备在东普鲁士军团中选拔出一批射击特别优秀的士兵进行专门的狙击训练，在战场上他们的目标主要是对方的军官。而在这群人之中，又将挑选出一些意志坚定、自愿献身的士兵，辰天让他们脱离军队编制进入另外一个组织——刺鸟，他们的任务则是刺杀。

可惜规划是美好的，实现起来却总有这样那样的麻烦。

在1904年的时候，大部分人对于间谍和特种部队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概念的，更不用说这方面的教官了，辰天只好找来托马斯。这时的托马斯在总参谋部的情报室过得并不如意，总参谋部的作风是严格按照规章办事，因此托马斯的许多意见都没有被采纳，两人小谈之后一拍即合，托马斯当即申请调离总参谋部，进入辰天的东普鲁士军团。

托马斯毕竟在情报部门呆过4年的时间，对于情报部门的结构还是比较了解的，但是他对于间谍的训练却没有太多的了解，确切地说是那个时代几乎没有什么专业的间谍训练方法，于是两个人便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在蝙蝠军团的人员选拔上，他们挑选的都是出生贫寒的学员，因为他们的意志力和忠诚度会比其他人高一些。这些学员需要自愿为国献身，之后是一系列身体和意志力方面的测试，通过测试的学员在获得家人的同意后方能接受接下来的训练。

接下来他们安排这些学员学习语言技能、格斗、工兵技能、急救自救、社交利益、武器使用等各种他们所能想到的训练。出于亲身体验和自我锻炼的想法，辰天和托马斯很多时候也会加入到他们的训练当中去。每年都有学员被淘汰，最终所有的训练都结束的时候，能够顺利成为蝙蝠军团第一批成员的只有15人。他们之中有8人以哥尼斯堡军校普通毕业生的身份进入其他军事学院进修或者直接进入德国各地部队服役，4人进入德国各政府机关，从最低层慢慢往上爬，另有3人则被派往法国，他们将自己努力进入法国的军队或者政府部门。

相对于蝙蝠军团，辰天的刺鸟则简单许多。只要是枪法精湛，孤儿或者家里兄弟较多且并未结婚，就可以自愿参加刺鸟的选拔和训练。刺鸟的训练则主要在射击、伪装、意志力、忍耐力及忠诚度方面。

后来的岁月里，蝙蝠军团与刺鸟在一战及之后的德国皇位争夺中，为辰天和德国立下了不朽的汗马功劳。

1904年2月，正当辰天和托马斯为蝙蝠军团和刺鸟的事情而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日俄战争按着历史的轨迹按时爆发了。

日本于1894年发动侵略中国和朝鲜的甲午战争，强迫清政府签订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割让辽东半岛。一心想独吞中国东北的沙皇俄国，不甘示弱，拉拢德国和法国，制造了“三国干涉还辽”事件，逼迫日本将辽东半岛归还中国。对此，日本怀恨在心，伺机报复。逼日还辽不久，沙皇俄国便以“还辽有功” 为借口，攫取了在中国东北修筑中东铁路及其支线等特权。后来，又强行向中国政府租借旅顺和大连，并乘八国联军入侵中国之机霸占了整个东北三省。俄国的扩张野心加剧了它同日本在东北和朝鲜问题上的矛盾。日本经过10年备战，实力大增，1902年又缔结了英日同盟，决心在东北地区卷土重来，建立霸权。

导致日俄两国矛盾激化的直接原因是俄国拒绝从中国东北撤军。《辛丑条约》签订后，俄国极力主张各国尽快从中国撤军，而自己的军队却继续赖在东北，并任命了远东总督。日本岂肯罢休，便主动同俄国交涉。为争夺远东地盘和掠夺财富，日俄两国一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一边调兵遣将，准备战争。由于俄国拒绝从中国东北撤军，日本于1904年2月6日向俄国发出最后通牒，并宣布断绝日俄外交关系。与此同时，日本海军开始行动。2月8日，日本联合舰队偷袭旅顺港俄国军舰，不宣而战。10日，日俄两国政府分别相互宣战，日俄战争正式开始。

旅顺位于辽东半岛西南端，四周丘陵环绕，为东北的门户，入渤海海峡的咽喉，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旅顺港是一个不冻港，港内水浅，较为狭窄，只有一个宽150米的出海口。 俄国太平洋分舰队主力常驻该地。2月8日午夜，正当俄国军官在旅顺城内举行庆祝舰队司令施塔克将军夫人命名日晚宴的时候，东乡平八郎指挥日本联合舰队突然发起袭击，连发16枚鱼雷，重创俄军三艘战舰，揭开了战争的序幕。阵阵爆炸声和炮声不断传来，岸上的俄国军官立刻懵然惊愕，不知海港出了什么事。待真相大白后，慌忙返回各自军舰，组织还击。日舰不敌，遂被迫退去。俄舰队司令担心误中埋伏，下令各舰不得追击，避港不战，固守旅顺要塞。 夜袭旅顺港后，东乡平八郎见俄舰避港不出，又有强大的海岸炮火支援，日本联合舰队难以重创俄国太平洋分舰队，大伤脑筋。为了完全掌握制海权，减轻日方海上交通线所受的威胁，东乡平八郎决定仿照美西战争中的成功做法，将船沉在旅顺港出口处，封锁俄国舰队，并不断炮击俄舰。从2月9日直到3月初，日军几次沉船封港行动均未成功。 3月上旬，俄国新任太平洋分舰队司令马卡罗夫到旅顺就职，立即采取了一系列防范措施，同时要求舰队主动出击。 他在了解海区及舰船和要塞情况的基础上，决定在辽东半岛沿海地区布设水雷，防止日军登陆并从侧后威胁旅顺基地；加紧抢修受伤舰船，派遣舰队出海活动，加强海陆协同作战训练；要求海参崴舰队出兵南下日本海，积极袭扰日军海上交通线，牵制日本联合舰队行动。马卡罗夫的这些措施，改善了俄军的被动处境，使官兵有了战胜日军的信心，但4月13日，马卡罗夫因所乘坐的“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战列舰出海返航时触雷爆炸，丧生大海。新任司令威特盖夫特认为凭借旅顺要塞可以保障舰队的安全，遂不再采取出击行动，从此，海上作战主动权再度落入日军手中。

日本战时大本营鉴于海军迟迟不能歼灭俄国太平洋分舰队，便决定采取陆上进攻行动。3月21日，由黑木大将指挥的日本第一军首先在朝鲜仁川登陆北进，4月中旬进抵鸭绿江边。由于此举出乎俄军意料之外，日本陆军很快击溃由扎苏利奇统率的俄军东满支队，进占九连城、凤凰城，造成了威逼辽阳的态势。与此同时，由奥保巩大将率领的日本第二军于5月初在辽东半岛庄河登陆成功，5月底进抵金州；由乃木希典大将指挥的日本第三军也在5月底从大连湾登陆，进逼旅顺；由野津道贯上将统率的日本第四军于5月中旬在辽东半岛大孤山登陆，进占海城。日军在陆上进攻接连得手，使俄军处于被动应付的地步。 日军“满洲军总司令部”原准备待第三军攻克旅顺后，统一指挥四个军，同俄军进行辽阳会战。

到了1904年秋天的时候，辰天的蝙蝠军团和刺鸟已经完成组建工作，并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训练，辰天将这两只部队交给托马斯管理后，便与奥利一同动身前往中国，近距离观察这场世纪初规模最大的战争。在那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正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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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旅顺之泪

1904年9月，青岛，德国总督府。

“亲王殿下，据我们目前得到的消息，日本舰队已经封锁了旅顺港，日本陆军目前正在调整兵力准备对俄军的旅顺要塞发起第三次进攻，但是由于旅顺要塞修建得非常坚固，日军前两次进攻结果都伤亡惨重。”德国驻青岛的新任总督帕斯卡尔将军正在地图前向辰天介绍着日俄战争的进展。

“嗯！这样啊！”辰天默默地盯着地图，按照历史的话俄国最多还能撑几个月，到时候旅顺、大连、俄国太平洋舰队还有俄国欧洲东调的舰队……

“我想到旅顺去看看！”良久，辰天抬起头来看了大家一样。

“殿下，这样实在太危险了！”帕斯卡尔将军可不想这位亲王在他这里出什么问题。“何况我们德国与俄国和日本的关系都不怎么样，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实在很想去看看这场战况惨烈的战争！”对于日俄战争中各种武器和战术的使用，辰天以前只是从书上看到一点描述，而有时候书上和实际的东西可能相去甚远。

“好吧！既然您已经决定的话！我会派一队士兵保护您前往，但请您不要太靠近战场。”帕斯卡尔将军点了点头，“另外我将通知柏林，请他们知会日本大使。”

“谢谢您，将军阁下！”辰天说完就朝外面走去，这时外面跑进来一个人跟他撞了个满怀。

“爸爸！我刚才……哎哟！”

辰天低头一看，原来是个女孩，怪不得自己没有什么事情而她却摔倒在地上。

“小姐，很抱歉！”辰天伸手要扶她起来，那女孩却坐在那里看着他，那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表哥！”

表哥？这个声音似曾听过……

“我是丽莎呀！我们在维也纳见过的！”

“哦……是你啊！”辰天恍然大悟，不过那天他还真的没有好好注意过自己这位表妹是长什么样子的。

辰天把她扶了起来，哇！好漂亮的小姑娘！眼前这位清瘦的美人儿简直就是金发版的奥黛丽#183;赫本！

看着辰天傻傻的样子，丽莎噗的笑了起来，辰天很不好意思地收回自己的目光。

“呃……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他是我爸爸！”丽莎走到那位可怜的总督旁边，挽着他的手说道。

“爸爸？”

“不得对亲王殿下无礼！”帕斯卡尔朝辰天笑了笑。

“呵呵！将军阁下，没有关系！我们本来就是亲戚嘛！”辰天也笑了起来，丽莎的爸爸应该是因为自己只算是皇室的远亲，而他之前根本没有见过自己，所以他一开始才不敢跟自己讲起这层关系。

“她去年从维也纳大学毕业后就来到这里，在我们租界德国人的学校里面教音乐！”总督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丽莎，你带亲王殿下四处看看吧！”

在丽莎的陪同下，辰天他们在青岛的租界里面转了一圈。这里果然建设得很欧洲化，街道、楼房、医院都是欧式风格。

“这里就是我们的学校了！”丽莎指着路边的一所大房子，“这里面的学生都是在青岛的德国人的小孩，我负责所有年级的音乐！”

“嗯！不错不错！辛苦你了！”辰天点了点头，可是心里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可惜这里不收中国的孩子，他们和德国的孩子一样需要受到良好的教育。等自己有了足够的权力，一定把这里的土地和建筑设施完好地还给中国人民。

压完马路，已经是晚饭时分。总督为辰天一行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欢迎这位亲王的到来。

晚上，辰天正在在房间里整理行装。他们计划第二天出发，包括辰天、奥利和另外5名德国士兵，他们将从青岛坐火车前往天津，再从那里辗转前往大连，再尽可能地接近旅顺战场。

咯咯……

夜半鬼敲门？

回到中国的土地上，辰天又开始回忆起以前大家一起玩的时候讲起的鬼故事，可惜自己再也见不到以前的朋友们了。

辰天打开门

“是丽莎哦！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辰天让过身来，“请进！”

“你们明天动身去旅顺？那里在打仗呢！”

“是啊！作为军人，我们需要关注世界上每一场战争，尤其是在我们无法避免战争的情况下！”辰天转过身继续整理自己的行囊。

“那里非常危险呢！”丽莎静静地站在一旁，“那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

“你？”辰天停下来看着她

“你要不要喝水？”辰天说着给她倒了杯水。

“谢谢！”丽莎接过水杯，但是没有喝。“我在大学的时候学过救护，还去医院实习过一段时间呢！”

“哦！是吗?呵呵！可是我们是去观察，不是打仗！”辰天摇了摇头。

“可是万一有人受伤……”

“不会有万一的，再说真的那样的话我们在学校也学过急救自救的。”辰天将他送到门口，“早点休息吧！过段时间我们就会回来的！”

丽莎只好悻悻地离开。

第二天，火车上，辰天与奥利无奈地看着穿着大号德国陆军军服的丽莎，一副苦笑不得的样子。

“丽莎……”

“不要送我回去，我已经跟我爸爸留了信告诉他，还有学校也已经请过假了！”

“可是打仗有什么好看的？”

“我不是去看打仗，我是……”丽莎欲言又止。

辰天心里很清楚，但是他现在心里还容不下另外一个人。

“好吧，不过你要听我指挥，不能乱跑！”

“嗯！”

辰天一行到达沈阳的时候，日本军方已经得到了东京的通知，接待他们前往观察，但是他们并未被允许到最前线，只能隔着几个山头远远地观看，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听，听前方隆隆的炮声。对此辰天十分不满，但是被随行的日本军人紧紧照看着。

辰天只有无奈地看着一队队日本士兵调往前方，然后就是不断的伤员被抬回来。

“八格牙噜！”有个日本军官看到己方不断的伤亡，气得上蹿下跳。他指着另一个方跟旁边的军官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带着一群士兵跟着他朝那个方向过去了。

“他们想干什么？”辰天不解地问奥利，“那个方向并不是前线啊！”

“是啊！那与战场几乎是直角方向！”奥利摇了摇头。

坏了！难道……？辰天发觉另外一个日本军官脸上狡诈的笑容。

辰天举起望远镜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再远一些的地方是一个中国村庄。

“这些畜生！我们快点过去！”辰天带着奥利和另外几个德国士兵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剩下几个日本军官愣了一会儿，然后一个开始打电话，另几个也跟了过去。

“呼……呼……”辰天以百米的速度朝前奔跑着，快一分钟就能拯救几十条中国人的生命。

不远处的村子里传出一阵枪声，接着是女人孩子哭喊的声音。

“畜生！”辰天愤怒了！战场上受到挫败，凭什么拿平民出气，而且不是第三国的平民！这样的军队猪狗不如！

辰天后面，奥利和另外5名德国士兵也拼命地跟着，再远处是丽莎。

五百米……两百米……

辰天终于冲进村子里，他面前出现的，是一副人间惨剧——到处是血淋淋的中国人，老人、孩子，还有几个日本兵在角落里对妇人施暴！

“滚开！”辰天抓着一个日本兵的后背，重重地往一旁摔去。

“八嘎！”另外几个日本兵举起枪对准他，因为刚才看到辰天和日本军官站在一起，他们并没有开枪。

“混蛋！你们，你们怎么能欺负这些平民？”辰天急了，德语夹杂着中文。日本兵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有几个中国百姓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辰天用血红的眼睛瞪着对面的日本兵，恨不得将他们撕碎。

他们就这样对峙着。

半分钟之后，奥利和另外几个德国士兵冲了进来，看着满地的惨象不知所措。

一分钟之后，丽莎跑了进来，看着眼前的景象禁不住尖叫着，然后开始往一旁吐了起来。

最后，另外几个日本军官也跑了进来，对这那队日本兵领头的军官说了几句，接着他便带着日本兵悻悻地离开了。

“观察员先生，他们是到这里来抓俄国间谍的！”一旁的日本军官这样让翻译对辰天解释的。

不用解释！这帮畜生从来都是这样的，从旅顺大屠杀到南京大屠杀，都是他们的杰作。

“快点，让我们救助这些伤者吧！”丽莎在一旁说道。

“对！我们快点行动起来！”辰天这才回过神来，眼下救助这些伤者才是当务之急。

“你们，伤害了这里的老百姓就算这样一走了之吗？你们需要派医生来这里，还有药品、医疗器具！”辰天对日本军官说道。

“观察员先生，这点我们恐怕没有办法了！现在我们也非常缺医生和药品！您看到的，我们的伤亡也很大！”翻译将日本军官的话原文转达给辰天。

“滚吧！”辰天将那个翻译一把推到在地上，而那个日本军官则站到一旁冷冷地看着他们。

“来，让伤者躺平！先用布将他们的伤口扎上！”丽莎在一旁指挥着大家帮助伤者包扎。辰天真庆幸自己把她带来了，看起来她在医院实习的时候干得还不错。

“好了，表哥！不要在那里傻站着，帮我找一些针和线来，有些伤者伤口很大，必须马上缝针！”

“好的！”辰天赶紧去房子里面找，可是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些做针线活儿的东西，针还好，这种纳鞋底的线能行吗？

辰天只好把能找到的针线拿给丽莎，丽莎摇了摇头，“再去找找有没有丝线！”“奥利，把火生起来煮些开水！”

“大娘，不要害怕!我们是来帮你们的，我们是好人！你们这里有没有丝线或者丝绸的布料？”

辰天蹲在一个坐在角落的妇女前面问道。

那个妇女很吃惊地看着辰天，许久之后才摇了摇头。

唉！都是穷苦老百姓，哪里来的丝绸！

辰天回到丽莎那里，她已经挑了一些针和小刀丢到奥利架起的锅里开始煮了。

“没有吗？”

辰天摇了摇头。

丽莎咬咬牙齿，将盘着的长发放下，一直垂到腰际，然后拿起一把剪刀，咔嚓……

辰天呆呆地看着丽莎，他记得还在之前那个世界的时候，有部叫最终幻想的游戏的宣传片中，女主角就这样为了战斗而将长发割下，仅留齐颈的短发，就像现在的丽莎这样。

辰天鼻子酸酸的，一滴滚烫的眼泪滑出眼眶，滑过脸庞，慢慢变凉，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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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好日子

在丽莎和众人的努力下，那个村子里的受伤中国百姓都得到了紧急医治，不过仍有数人因伤势太重而死亡。

辰天的眼泪不仅为善良的丽莎而流，更为受苦受难的中国人民而流。他决定以德国政府的名义向日本方面提出严正抗议，并向全世界披露日军在这里的暴行，让他们受到应有的谴责。但是现在他们还不能离开这里，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尽自己的努力救治受伤害的中国百姓。

在之后的几个月里，旅顺附近的人们经常看到一群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在胸口挂着写有“我是德国医生，我是来帮助你们的”的牌子，四处救治受伤的百姓。到战争快要结束的时候，这群人的数量已经增加到数百，他们中有些是辰天通过丽莎的老爸从青岛德国租界那里召集来的，有些则是听到辰天他们的事迹后自发参加的。

1904年12月7日，日军占领旅顺城外制高点，用重榴弹炮轰击俄舰队，9日，俄舰队基本被歼。1905年1月1日，旅顺要塞俄军投降。

旅顺要塞失陷之后，辰天一行返回青岛。对于这场战争，辰天觉得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他决定今后一定要好好约束自己的东普鲁士军团，绝不滥杀无辜。但他的“德国医疗队”仍旧活跃在战场附近，知道9月这场罪恶的战争结束。

回到青岛之后，辰天终于有时间去看看自己在青岛投资的军火工厂。由于建立这家工厂的目的是供应德国驻军，所以这里生产的都是德国制式枪炮，包括新式的毛瑟1898式步枪、马克沁重机枪、一些小口径火炮及相应子弹、炮弹。总体来说，这个军火工厂足以提供一个德国陆军师作战用的武器弹药。在供应德国驻军之余，工厂还高价向清朝政府出售部分枪支弹药，因此这个工厂建厂两年不到，已经净赚了数十万马克。辰天将工厂的大部分利润用于在青岛兴建小学和医院，免费供当地百姓求学及求医之用。渐渐的，在山东青岛及周边地区，德国人与中国百姓的关系已不如当初那么形同水火了。

两个月之后，青岛胶州湾码头。

默默地看着短发的丽莎，准备回国的辰天不知道说什么好。经历了血与泪的场面之后，面前的这个女孩眼睛里多了几分坚毅，却仍旧噙着泪花。

“我要走了！”辰天低着头。

“嗯！你会再来看我吗？”丽莎没有抬头。

“尽力吧！”辰天咬了咬嘴唇。“这里离德国太遥远了！”

“哦……”失望的声音。

“我想在哥尼斯堡军校开音乐课程，军人不应该只知道打打杀杀！”

“嗯？”丽莎抬起头。

“你就是个很好的音乐老师！”辰天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笑，同时他也做出一个决定。

“你是说……”。

“是的！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回去！”辰天很坚决地点了点头。

数月之后，辰天等人回到德国。

辰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德国士兵，在任何时候，不得随意伤害无辜百姓”加入到东普鲁士军团及哥尼斯堡军校士兵条例第一条。这条军规于若干年后随着辰天地位的提高而加入到德国所有军队的士兵手册中，成为德国军队作战勇猛外闻名于世的另外一个特点。

燥热的季节即将过去的时候，哥尼斯堡，辰天和父母坐在一起品尝着他从中国带回来的茶叶。

“吉吉，我们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你今年已经23岁了，作为一位尊贵的亲王，你早该结婚了。只是从你从军校毕业以来要么就是在四处航行，要么就是一直忙这忙那的，我和你父亲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辰天的母亲放下杯子说到。

“正好，我今天也想和你们谈一下我的婚事。”辰天看了看海德里希夫人，“我想和丽莎结婚！”

“丽莎？丽莎是个好女孩，只是……只是我们觉得应该找一位公主才能配得上你，你毕竟是德意志的亲王！”

辰天看了看他的父亲，海德里希亲王，但是他依旧端着杯子品茶。

“我们已经帮你选好了，丹麦的安娜公主今年才18岁，而且她对你的印象也不错！”海德里希夫人接着说道。

“印象？她见过我吗？她只是对德国和德国的东普鲁士亲王印象不错吧！”辰天冷冷地说到，“丽莎怎么了？她好歹也算事皇室的一员吧！”

“不错，孩子！丽莎家也算是德国皇室的远亲，但是她父亲仅仅只是个将军，一个殖民地的总督而已，对你的未来没有什么帮助的！”

“是啊！如果你娶了这个丹麦公主，这对于你未来的政治前途是非常有帮助的！”海德里希亲王终于开口了，辰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的。

“我恨死政治婚姻了！不管是联姻还是和亲！”这又让辰天想起伤心往事。

“吉吉，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这么任性！我们也是为了你好！”看来是海德里希夫人对那个丹麦公主印象很好。

“那这么说娶个英国公主不是更好？”辰天露出讽刺的笑容。

“是啊！老皇帝就是娶了英国公主的！不过现在皇帝陛下的政策是跟英国人搞军事竞赛，我们和英国的关系……”海德里希亲王摇了摇头。

“虽然比不上英国公主，但丹麦公主也不错了！”海德里希夫人还是不肯死心。

辰天盯着海德里希亲王，冷冷地说道：“看着吧！我能用我的双手，打下属于我的世界！”

海德里希亲王默然。

“可是……”海德里希夫人还想说些什么。

“母亲，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对于我来说，我需要的不是有个强大靠山的妻子，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默默支持我的妻子。丽莎心地善良，性格温和，又能理解我，比那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丹麦公主好上千万倍！我相信男人的事业，应该由男人自己去奋斗！”

“那……”海德里希夫人看到海德里希亲王不做声，只好勉强同意。

“以他的表现，确实比那个简直就是花花公子的皇太子强很多！”辰天走后，海德里希亲王低声对海德里希夫人说到。

1905年9月9日，对于中国人来说这是一个象征着长长久久的日子，也是丰收的秋天到来的时候，我们的东普鲁士亲王吉安鲁吉.威廉与丽莎在哥尼斯堡举行盛大的婚礼，整个东普鲁士甚至德国都在为这对新人祝福。

从此辰天和丽莎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而我们的故事就……

等等……

正在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报纸的辰天忽然一愣，然后拍拍脑袋大声说道：“唉呀！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接着留下一脸诧异的丽莎独自冲了出去。

地上那张报纸角落的地方写着一条消息：爱因斯坦发表论文《论运动物体的电动力学》，称光速永恒，并且随着物体速度加快，时间会变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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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高智商人物

当辰天冲进托马斯办公室的时候，托马斯正端着一杯咖啡，看着他衣裳不整还穿着拖鞋的样子，他差点没把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

“吉吉，你怎么这个样子就来了？最近好像没什么大事情吧！”

“爱因斯坦，他发表相对论了！”辰天喘得很厉害的样子。

“爱因斯坦？我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托马斯给辰天倒上一杯咖啡，“来，坐下来慢慢说吧！”

“怎么说呢？”辰天这时也冷静下来，陷入一片沉思之中。这个时候人们都还不知道爱因斯坦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有多么的重要，现在怎么向托马斯解释才好，还有要怎么处理爱因斯坦这个天才？

这时托马斯走到门口，轻轻打开门，招来一个人交待了几句，接着关上门回来陪辰天一道静静地坐着。

“这个人是个智力狂人，对于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千万不能让他落在其它国家手里。”许久，辰天才回过神来说道，“我们最好能留住他，通过他我们应该可以研究出许多有用的东西，包括武器！”

“吉吉，既然你这么在意这个人，那他一定很重要。”托马斯拍了拍辰天，“我已经派人去查明这个爱因斯坦的具体情况和行踪了，很快就会得到报告的！只是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留住他？绑架？囚禁？”

“不，我要专门为他建一座大学和专门的研究室，对！哥尼斯堡大学和哥尼斯堡物理研究室！”

“什么？”托马斯没有想到辰天居然会为了这个人建一所大学，那可是需要很多钱的，不过这家伙可是从日本捞到不少的钱，有钱就是好！

“我明白了!那你需要我怎么配合？”

“从现在开始派人24小时监视他，一有动静就通知我。在我成功把他请来后，你们还要负责他的安全，绝对的安全！”辰天想了想，补充道：“还有这个哥尼斯堡大学，我希望能够请到各方面的专家来，你这里尽快列一份知名科学家的清单给我，我们最好尽量多请一些科学家来，钱不是问题！”

辰天知道，钱并不是关键，只要这里有足够的条件和其它知名专家，科学家们自然乐意到这里来。

一周之后，辰天个人出资的哥尼斯堡大学和哥尼斯堡物理研究室正式开始筹建，不久之后开始向德国乃至世界各知名学者发去邀请函。

1905年的爱因斯坦在瑞士专利局任职，并利用业余时间完成他在瑞士苏黎世大学的博士学业，当年发表了三篇优异的科学论文：一篇论述狭义相对论；另一篇用光量子(后来称为光子)解释光电效应，第三篇解释空气或液体中的尘埃微粒在原子碰撞下的行为(布朗运动)。因此辰天在瑞士苏黎世大学广作宣传攻势，同时这里有名的物理学者都收到哥尼斯堡大学任职和讲课的邀请。

瑞士的冬天非常寒冷，也非常的美丽。辰天从前的愿望就是在瑞士找一个风景美丽的山谷，盖一座小木屋，冬天的时候就躲在暖暖的火炉前看看书，或者就站在窗前看看外面的雪景。现在却不得不在寒冷的空气中缩着脖子，和托马斯一同走在前往爱因斯坦家的路上。

咯咯咯……

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的妇人。

“你们……”

“您好！请问这是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先生家吗？”

“是的！不过他现在不在家！请问你们是？”

“哦！我们是从德国哥尼斯堡大学来的，想与爱因斯坦先生谈谈！我们能进来等他吗？”

“那好吧！请进！”

辰天和托马斯脱去外套，接着开始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屋子里家具不多，摆设也很简单，说明这里的主人不算很富裕，于是辰天他们决定先对这个女主人晓之以利。

“托马斯，你知道吗？我听我叔叔说瑞士公务员的收入好像不是很高呢！”女主人端茶过来的时候，辰天假装小声地与托马斯谈话，但是女主人明显是能听到的。

“好像是的！尤其是低级公务员，听说他们的收入还没有我们哥尼斯堡大学的助教高哦！”托马斯装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更不用说我们那里的教授了！我听说教授的工资一个月有……”

“什么？两千马克？天啊！”辰天惊讶地大声说道，这时女主人端茶壶的手抖了一下。

辰天与托马斯会心地眨了眨眼睛，接着小声说道：

“怪不得我们大学邀请来任教的都是一些著名学者，你说他们怎么会让我们来邀请这个爱因斯坦先生呢？”

“嘘！小点声音，听说这个爱因斯坦发表了几篇很不错的论文，我们才破格邀请他的！”

“你们先坐着，我去看看阿尔伯特怎么还没回来！”这时女主人有点沉不住气了，提出要去找爱因斯坦回来。

“呃……如果爱因斯坦先生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下次再来的！今天我们可能还要去拜访几个人，所以……”辰天站起身来假装准备要走的样子。

“没关系，我马上就回来，你们先坐一会儿！”女主人拦住他们，接着披上外套就出去了。

“哈哈哈哈……”女主人走后，辰天和托马斯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科学家不怕穷，可是他们的老婆就……

不久，他们就从窗子里看到女主人和一个年轻的男人往这边走来，女主人似乎还在招呼着那个男人快点走，而那个男人则一脸很不满的样子。

看来那个就是爱因斯坦了！

“托马斯，整理一下着装，该亮身份了！”辰天站了起来，整了整衣领。

女主人几乎是拽着爱因斯坦走进屋子的。

“久等了，这就是我先生，爱因斯坦！”

一旁的爱因斯坦却不慌不忙地摘下帽子、脱去外套挂到衣架上，然后才走到他们面前，伸出手，平静地说道：

“你们好！我就是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看着爱因斯坦整齐的头发，辰天忍住大笑的冲动，一脸严肃地双手握住爱因斯坦的手。

“您好！爱因斯坦先生！我是吉安鲁吉.威廉，德意志帝国东普鲁士亲王。”

爱因斯坦睁大双眼，嘴也张成大大的o型，而他的夫人把手里的外套掉在地上也浑然不知。

辰天终于可以笑了，而爱因斯坦也笑了起来。爱因斯坦为自己刚才的失态而笑，辰天则是想到爱因斯坦以后的发型。

笑过之后，开始进入正题。

“爱因斯坦先生，我最近有幸拜读您的大作，深有感触！我代表东普鲁士人民诚挚地邀请你到哥尼斯堡大学前来任教，另外我们的物理研究室，也希望得到您的支持！”

“哦？没想到亲王殿下对于我的论文也如此感兴趣，不知道您对于在下的理论有何见解？”

辰天笑了笑，但愿自己说的不至于把爱因斯坦吓跑。

“如果一个物体可以超过光速，那么，时间就可以倒流！”辰天对于相对论只知道这点点。

沉思，爱因斯坦陷入深深的沉思。

“这只是在下的拙见，希望阁下能够与我们一起进行研究。我们希望聘请您为终身教授，并在哥尼斯堡为您准备了好了一切，只等着您的到来！有了您的加入，我们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的物理研究室一定能成为世界一流的研究室！”辰天认真地看着爱因斯坦，但从爱因斯坦的眼神看，他似乎并没有听到，急得一旁的女主人不住的拉他的袖子。

“啊？怎么了？”爱因斯坦终于从思考中反应过来，看来辰天刚才那么真情流露的话，全部都浪费表情了。

辰天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呃……我去你们那里可以拿多少钱一个月？”爱因斯坦忽然问道。

辰天和托马斯都愣住了。

“一个月5千马克！住房由我们提供！”

“成交！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流汗……

瀑布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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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太子的合约

“殿下，这是您的帐册，请过目一下！”扎克递过一本厚厚的帐本。“您在投资上花的钱实在太多了，现在每个月都入不敷出，这样下去，我们从日本赚到的钱也撑不了几年的！”

“哦？”辰天翻开账本，这个东西他最熟了，多年以前他就是干这个的。

从辰天出生起，开始享受亲王待遇，每年200万马克，此项收入共计4600万马克。

1900年之前辰天的零花钱忽略不计。

1900-1902年，辰天派扎克前往日本淘金，共赚得4.3亿日元，并将其中大部分换成白银和贵重品带回德国，扣去兑换损失后，折合德国马克1.2亿。

1902年5月，投资青岛军火工厂，出资200万马克，目前工厂每年略有盈余。

1902年6月，投资哥尼斯堡船厂及潜艇研究项目，一次性出资1000万马克，另外每年投入约100万马克资金。目前船厂靠建造货船及向海军提供小型舰艇已开始盈利，但加上潜艇研究项目的费用，仍处于亏损状态。

1902年8月与克虏伯公司合资研究项目，投资500万马克，该项投资截至目前无任何收入。

1902年11月，以200万马克的价格向戴姆勒汽车公司购买了汽油发动机生产许可，同时投资200万马克建立发动机研究室。研究室每年需投入50万马克研究资金，无任何收入。该研究室已经于1903年7月并入吉吉航空集团

1903年3月，投资2000万马克建立大型发动机工厂，主要生产大马力汽油发动机，该工厂于1903年7月并入吉吉航空集团。

1903年6月，投资5000万马克成立吉吉航空集团，并在哥尼斯堡附近兴建了大型飞机工厂。目前收入主要是德国陆军每年20架校射飞机的订单及其他零星订单。另外每年无偿向东普鲁士军团提供10架飞机，并准备于1906年初开始生产拖拉机。目前吉吉航空集团每年亏损300万马克。

1905年10月，投资2000万马克建立哥尼斯堡大学及物理研究室，并且高薪聘请包括爱因斯坦在内的一些知名学者，预计每年需要投入200万马克资金。

目前辰天账上资金剩余约5000万马克，依此状况下去，即使不再进行任何投资，用不了10年，他就会一贫如洗的。

“看来问题比较严重哦！”辰天合上账本，自己这几年只顾着投资发展技术，却没有注意到这些项目的效益问题，这对于未来的发展是十分不利的。

“扎克，要不你再去日本一趟？”

“殿下，我们已经被日本政府列为本世纪最不受欢迎人物了！”扎克摇了摇头。

是啊，日本人已经很穷了！以他们现在的状况很难从民间再捞到什么油水，可是在日本投资工业和军工虽然可以赚钱，同时也会增长日本的实力。

辰天思索着，苦苦思索着，真想去弄个金融风暴什么的，一边大伤各国的经济，一边大捞一票，可是自己不会玩这个。

这时，侍卫进来报告说德国皇太子来了。

“普林斯？他怎么突然来了？”辰天看着扎克，扎克摇了摇头，接着下去准备了。

“哦！吉吉！好久不见啊！”普林斯走进来就给了辰天一个熊抱，但是这种热情却给辰天一丝不好的预感。

“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您应该提前通知我们，让我们前去迎接啊！”

“哦！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就顺便来看看你了！”

刚好路过？辰天开始警觉起来，这家伙这次似乎来者不善。

“哦！不知道太子殿下要去哪里啊？”辰天笑着问道。

“奉皇帝陛下的命令，在各地巡游！”普林斯顿了顿，“听说你在东普鲁士弄得很不错嘛！”

什么叫做弄得不错？

“呵呵！那只是表面现象啊！太子殿下！”辰天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我这几年投资很不顺利，现在经济都很紧张了！”

“怎么会呢！我的东普鲁士亲完殿下！我和皇帝陛下都听说了您可在亚洲捞了不少钱啊！”普林斯冷冷地笑了一声。

辰天也知道，自己的举动是很难瞒过皇帝的情报系统的，所以自己这几年在东普鲁士也没敢有什么大动作，表面上看起来自己所投资的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其实是在不断增加自己的战争潜力。他准备等战争爆发的时候，到战场上为自己赚到足够的政治砝码。

“哈哈！那您收到的消息，我在亚洲赚到多少钱呢？”辰天想看看皇帝对自己的实力到底有多少了解，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听说怎么也有几百万马克吧！要知道，我们亚洲驻军可都是从您的工厂订货的！”普林斯端起茶杯慢吞吞地说道。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在日本的事情，辰天正准备舒一口气，谁知普林斯接着说道

“另外，您在日本的举动真是惊为天人啊！皇帝陛下对此十分不满，他认为你不应该只顾着自己的利益，毕竟你是德国的亲王，要把德国的利益摆在第一位。”

辰天心中一惊，看来皇帝知道了德川一信的事情，这次要借着皇太子来警告自己不要肆意扩充自己的实力？

“不过皇帝陛下仁慈，他说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他也不想再追究下去了！”普林斯看着辰天，露出一丝奇怪的微笑，“要知道，我可是在皇帝陛下面前为您辩解了很久的！”

“太子殿下真是仁慈！”辰天很想知道这位皇太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个皇太子肯定不会是为了收点好处才帮自己辩解的吧！

“对了，这几年来，我们德国军队向你的飞机工厂定购了不少飞机，我觉得飞机这玩意儿还是非常好用的！”普林斯仍然在品着杯子里的茶。

“是啊！飞机让人实现了飞行的梦想！殿下是不是想要试一试飞行的感觉？要不我送几架最新的飞机给您吧！”

“哼哼！飞机好像也不是很安全吧！去年我们军队的就有一架飞机坠毁，万一我坐飞机的时候发生什么不幸，德国的未来可就要靠您咯！”普林斯冷笑着。

“怎么会呢！太子殿下，去年那起事故是因为飞行员操作不当而造成的！”辰天觉得还是不要和这家伙打哈哈了，直接进入正题好了。

“那么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我对飞机未来的市场还是很看好的！所以我决定帮助您销售您的飞机！”

“帮我销售飞机？”辰天十分迷惑，这个家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是的！就是说除了您自己留用以及向德国军队提供的飞机外，其他飞机的销售全部由我来负责！当然也不能让您吃亏，飞机销售的利润我们55分成，怎么样？”

55分成？飞机那时候的利润并不算高，他要这点利润干吗？

“另外，没有我的同意，飞机的生产技术也不得向其他人转让！”

天啊！

辰天一下子恍然大悟！没有普林斯的同意，任何国家都不要想得到德国的先进飞机或者飞机技术，这可是一个有利的国际政治筹码！更加可怕的是，在大多数人把飞机当作一种玩具的时候，这家伙居然看出来，未来各国一定会对飞机越来越重视。

“怎么样？如果您同意的话，就签了这份合约吧！”普林斯说着从侍卫那里拿过文件递给辰天。

路过？辰天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家伙根本就是有备而来的，自己能不签吗？

“愿我们大家合作愉快！”普林斯连香槟都带来了。

“干杯！”辰天强挤出笑容。

来到这个世界后，辰天第一次偿到被算计的滋味！

还有自己的钱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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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托马斯邮局

房间里，辰天、托马斯和奥利，三个人静静地坐着。

托马斯目前是东普鲁士情报局局长，兼辰天的私人情报官。当然这个情报局是他和辰天一手建立起来的，才三年不到的时间。

奥利已经晋升为少校，目前是东普鲁士军团第一军第二师第一步兵团团长。

这三个人自称东普鲁士三剑客，经常缩在一起商量事情。

“太子的合约有效期为50年，大家说说有什么见解吧！”辰天觉得托马斯和奥利已经把太子和他签的合约看过好几遍了。

“我看太子的这份合约很无耻，我们的飞机工厂以后就变成他的工具了！”奥利摇着头走到一旁倒了杯水。

“我赞同！”托马斯皱了皱眉头，“我们应该想个办法，不能这样受他摆布！”

“是的！我也一直在想，能不能钻钻这份合约里面的空子，我们现在不能明着抵制太子。”辰天点了点头，“奥利，帮我也来杯水！”

“托马斯你要不要也来一杯？看来你们是找我来负责端茶送水的！”奥利接过他们的杯子，“我运一杯水，又运一杯水！”

“奥利！对了！合约里面没有约束我们可以留多少飞机自己用！我们可以在我们的航空集团下面成立一个空运公司，垄断欧洲的空运！”

“空运？”奥利和托马斯异口同声地问道，“行吗？”

“行！当然行！”辰天看了看他们，接着说道，“虽然现在的飞机还只能坐两个人，载重量也不大，但是随着技术的发展，飞机的安全性能会越来越高，载重量也会越来越大的！我们的飞机工厂现在正在试飞两种新型飞机，一种是装有一台大马力发动机的单引擎飞机，另一种是装有普通发动机的双引擎飞机，按照设计它们都可以用来装一吨的东西！”

“可是，空运用来运什么呢？”奥利不解地问道，“就算可以装一吨的东西，比起火车来也差很多嘛！”

“是啊！这样运东西成本是不是太高了，有谁要花几倍的价钱用飞机运东西呢？还有掉下来的危险！”托马斯也摇了摇头。

“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飞机的特点就是比火车和轮船快很多，如果距离远的话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尤其是非常紧急的情况下！”辰天笑着向他们解释到，“先可以用来寄送邮件，包括跨国、跨海快速寄送邮件！”

奥利和托马斯点了点头，托马斯补充到，“如果人们看到我们运送邮件是安全的，就会相信我们飞机的安全性能，那样我们就可以开始运人了！”

“没错！我们可以在欧洲各地建立机场！”辰天觉得托马斯接受新事务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不愧是搞情报的。

“可是欧洲各国会让我们在他们国家建立机场吗？他们不会担心我们利用机场达到什么军事目的吗？”奥利提出不同的意见。

“是啊！这个问题很严重呢！”辰天忽然发觉自己好像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如果要在各国建机场，必须以民用为目的，然后就是要得到各国的同意。

“笨啊！我们以邮局的名义和各国的邮局联系，说服他们同意我们使用飞机作为新的邮递方式，然后渐渐地在运送邮件的时候运送人！”托马斯拍拍脑袋说道。

“好主意！我们就成立一个托马斯空中邮局！”

一个月之后，辰天的吉吉航空集团旗下的托马斯邮局正式成立，成立之初包括天空i型飞机7架，天空ii型飞机5架。其中天空i型飞机航速180公里/小时，有效载荷200公斤，航程300公里；天空ii型飞机航速260公里/小时，有效载荷350公斤，航程420公里。

在辰天他们的努力下，托马斯邮局首先与德国各主要城市的邮局达成合作协议，托马斯邮局提供飞机为他们运送加急邮件。数月之后，由于效果非常好，托马斯邮局开始向中小城市发展，这时他们的飞机已经发展到30余架，甚至有人因为去其他城市处理紧急事务而乘坐他们的飞机。一年后，随着航程达到600公里的双引擎天空iii型飞机投产，托马斯邮局开始以德国邮局的名义与欧洲其他国家邮局合作。两年之后，辰天亲自乘坐托马斯邮局的飞机前往英、法国等国做环欧洲宣传，人们渐渐开始接受飞机作为新的交通工具。

欧洲的天空开始忙碌起来。

从此以后，托马斯邮局就成了空运的代名词。不论是在德国还是瑞士，英国还是法国，中国还是美国，都有托马斯邮局为人们快速、安全地运送邮件，并有越来越多的人搭乘托马斯邮局的飞机。到了一战结束后，托马斯邮局已经成为世界最大的空运公司，每年为辰天的吉吉航空集团带来数千万马克的收入。

当然，托马斯邮局带来的另一个收获，就是辰天的飞机工厂累计了生产运输机的宝贵技术经验，在战争期间不但有大量的运输机被直接改装成为轰炸机，更制造出几种优秀的轰炸机，为德军的地面部队提供了强而有力的支持，也给强大的英国海军带来巨大的麻烦。

对于辰天的这一举措，自然会有人感到强烈的意外。

“吉吉.威廉！你这家伙，干得还真漂亮！”德国皇太子普林斯也不禁称赞起来，同时也无奈地承认自己的失误，在合约中并没有对辰天自己留用飞机的数量作出限制，不过那是因为他压根没有想到飞机除了出售以外还有其他的用途。

“有意思！吉吉，希望我们有机会分个高下！下次，我一定不会小看你了！”

普林斯站在自己的窗前，看着不远处一架飞机飞过，那个绿色的标志，正是托马斯邮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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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超级忍者

夜幕才刚刚降临的时候，哥尼斯堡市区的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啤酒馆里，已经是热闹非凡了。城市里的人们在一天的工作结束后，都喜欢到这里来喝酒侃天，这天也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是酒馆的角落里坐着一群德国军官，他们的军衔似乎至少是尉官，但人们并没有特别在意，因为他们也在大声地说笑，完全融入到这个酒馆的环境之中。

这群人为首的就是号称东普鲁士三剑客的辰天、托马斯和奥利，还有其他十几个一同从皇家陆军学院毕业并且在东普鲁士军团服役的军官。自从他们毕业以后，隔几个月总是要聚在一起，想从前那样喝酒聊天。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在家里吃山珍海味觉得不香，和老同学老战友在一起就算是普通饭菜也吃的特别特别香。

今天只是辰天他们一次很普通的聚会。

正当他们正热烈地争论着在军校谁打呼噜最响的时候，忽然从不远处快速飞来一只酒杯，而马修同学的后脑勺正好在这只酒杯的飞行轨迹上。

“哎……”当坐在马修对面的辰天等人发现这只酒杯的时候，它离可怜的马修只有半米不到了，即便是最好的门将在这种距离这种速度下也是没有办法的，何况是辰天的技术压根是不入流的，所以他们只能睁大双眼准备看到血花四溅的场面。

可是四分之一柱香之后，血花并没有四溅，马修也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酒馆的这个角落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似乎连空气都被凝固了一般。包括辰天在内的每个人都想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传说中高手出现了？

马修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侧着身子，左手拿着拿着一只猪肘子塞在嘴里，右手正正地在身后接住了刚才那只杯子。

马修！

尽管马修在军校的时候就是搏击和剑术高手，但辰天他们并没有想到他竟然可以如此不可思议地接住后面飞来的杯子。

马修松开嘴巴，放下左手的猪肘子，慢慢地站了起来，但他并没有回头，而是沉沉地吼了一声：

“谁干的？站出来！”

酒馆里依旧吵闹不堪，不过辰天他们注意到杯子飞来的方向，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面朝他们这边的是一个大个子，相比之下背对他们的那个人则瘦弱很多。那个大个子朝这边瞟了一眼，又将他吃人的眼神继续放在对面的小个子身上。

马修转过身朝他们走去。

在辰天他们看来，以马修如此出神入化的身手，修理那个大个子应该不成问题，不过看那个大个子这么久都没有动手，那个小个子似乎也并不简单。

“你们两个，刚才谁扔的杯子？”马修走到他们旁边冷冷地问道，从个头上来说马修和那个大个子差不多高，只是身材上小了一圈。

看到马修一身上尉军服，那个大个子瞟了他一眼，还是没有作声。不过看方向的话应该是大个子丢的。

“是你丢的吧！”马修的语气显得非常不满。

“马修的手简直就像一把铁钳子！那个人有苦受了！”这边大家低声地交谈着，在军校的时候，他们可没少吃过马修那双手的亏，以至于到后来都没有人愿意和他掰腕子了。

马修伸出一只手往那个大个子肩膀上搭去。

出乎意料的是，大个子看都没看，却闪电般地抓住了马修的手。马修的手就那样停在空中动弹不得，大个子面不改色，马修的脸却开始微微地泛红，一颗汗珠从侧脸滑落。

“对不起，军官先生！刚才的杯子是我丢的，然后才被这位先生挡到您那边去的！”小个子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让大家都感到非常的意外。

大个子还是没有说话，依旧直直地看着小个子。

“好吧！弟弟，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赌了！”小个子呢喃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大个子终于点了点头，松开抓住马修的手，扭头看了看马修说道：

“军官先生，真是抱歉，刚才没有伤到您吧！您的身手还是不错的！”

马修顿时满脸通红，一句话没说就退了回来。

“马修，怎么样啊？”大家关心地问道。

马修低着头，半天才嘟囔了一句：“手，好痛！”

众人哗然。

酒馆的另外一边，那个大个子跟在小个子后面朝门口走去的时候。

“二位请留步！”

小个子仰起头，拦住他们的是一位年轻的军官。

“你是刚才那个人一伙的吧！我们刚才已经道过歉了！”他冷冷地说道。

“我想您可能是误会了，我只是想请二位喝一杯，顺便聊聊天！”这个军官正是辰天。

“先生，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大个子似乎也不太给面子。

“可是谈谈二位至少不会损失什么吧！”辰天掏出一块金灿灿的怀表，假装看时间的样子在小个子面前晃了晃，“我想二位一定会对我的某些提议感兴趣的！”

“好吧，反正时间还早！雷尼，我们就陪这位军官先生喝上一杯吧！”小个子果然是老江湖，对于有好处的事情嗅觉很敏感。

“好吧！哥哥！”这个叫雷尼的大个子看来是个很听话的好孩子。

“很好！不过我觉得这里环境太吵杂，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说罢辰天叫来奥利交待了几句，便带着雷尼兄弟乘上外面的马车走了。

“哥哥，我好像还没有坐过马车呢！真舒服！”

“傻小子，马车我可坐得多了！不过，似乎今天这辆真的特别舒服呢，而且这里面的装饰也非常的华丽，看来是有钱人家的！”

马车上，雷尼兄弟一直在小声地交谈，辰天却在思索着怎么把这个能轻易搞定马修的雷尼留在自己身边。说实话，自己在军校呆了十几年，尽管身体素质锻炼得不错，但是真正防身的本事却没有多少。找个身手敏捷的大块头做保镖是最好不过了，何况这个家伙看起来特别老实，真是上上之选。

“到了，二位请吧！”辰天带着他们来到的是哥尼斯堡最豪华的酒店，这里都是上层人士喜欢来的地方，当然很重要的一点，这里有适合谈话的vip包厢。

“请吧！二位想喝点什么？”辰天招来侍者，点了自己喜欢的酒，而雷尼兄弟正看着这里的豪华装饰而发愣。

“喔！这里的东西一定很贵吧！”半天，雷尼才说了这么一句。

“嘿嘿！既然这位先生请我们来，就一定付得起酒钱！”小个子拿过菜单，胡乱点了好几种酒，不过都是往贵了点。

“啤酒！”雷尼没有看菜单。

兄弟之间差距怎么这么大呢？辰天摇了摇头，看来哥哥是好赌、贪婪、势利的家伙，弟弟却非常忠厚老实，不过这样反而好搞定。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威廉！你们……”

“威廉先生您好！我叫雷尼.阿德勒！”大个子拿起侍者送上的啤酒就喝了起来。

“嘿嘿！尊敬的威廉先生，我叫马尔库斯. 阿德勒，我和雷尼是兄弟！”小个子看着眼前好几种花花绿绿的酒，挑了一杯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然后一饮而尽。

“嗯！好酒！”

“能告诉我你们现在都在做什么工作吗?”辰天端起酒杯，慢慢地品尝着。

“自由职业者，嘿嘿！”小个子拿起第二杯酒，又一饮而尽。

“他是个赌徒，烂酒鬼！”大个子不满地说道，“我退役之后在一家酒馆做厨师！”

“厨师？”辰天不禁哑然，厨房果然是个卧虎藏龙的好地方。“雷尼，刚才看你身手好像不错呢！”

“是的，我从小跟着我父亲在日本长大，有个自称当过忍者的老酒鬼为了在我父亲的酒店里面混酒喝，教了我十几年的功夫。”

“忍者？哪有什么忍者，那个老头骗你的吧！”小个子已经喝完了他的第四杯也是第四种酒，看样子已经有些迷糊了。

“你之前也在东普鲁士军团服役吗？”

“是的，我是两年前退役的！”雷尼慢慢地喝着他的啤酒。“然后就到我叔叔的酒馆做厨师了！”

“那你父亲呢？还在日本开酒店？”

“不！我父亲10年前就死了！一定是那些该死的日本人，眼馋我们酒店的生意，害死了我父亲，还把我们的酒店给烧了！后来是我叔叔把我带回德国的，我恨死日本人了！”雷尼激动地将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日本人！日本人！”小个子趴在桌子上，面前一堆空酒杯。

“如果我答应你以后帮你报仇，你愿意跟着我吗？”看着两眼发红的雷尼，辰天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真的吗？你真的能帮我报仇？”雷尼激动地抓住辰天的肩膀用力摇晃。

“哇！你的力气真的很大，你可以先放开我吗？”辰天的肩膀被抓得非常疼。

“喔！对不起，威廉先生！”雷尼松开手，接着抹了抹鼻涕说道，“我刚刚太激动了！您说您能帮我找日本人报仇？可是当时我们就请德国使馆提供帮助，但是由于找不到凶手，还有日本政府一口咬定是我们自己失火，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我也很痛恨日本人，因为他们无耻卑鄙下流，是最最可恶的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尝到我们德国人的厉害的！”辰天握紧拳头，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威廉先生，您和日本人也有仇吗？”看到辰天咬牙切齿的样子，雷尼感到非常意外。

“是的！此仇不共戴天！”辰天转头看着雷尼，“其实我就是东普鲁士亲王吉吉.威廉，和我们一同战斗吧！总有一天我们会让日本人偿还他们欠这个世界的债的！”

“亲王陛下……”

“猛将兄……”

“来，再来一杯！”小个子从桌子下面伸出一只手，挥舞了两下，又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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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我的舰队

在将雷尼交给管家扎克安顿之后，辰天静静地躺在睡椅上，想象着那个大个子穿忍者衣服的样子，忍不住一个人笑了起来。要是自己能从日本请一些忍者来成立个忍者组织就好了，不过要是知道自己对日本人以前所作和将来要做的，恐怕这些忍者会把自己大卸八块的。随着自己越来越深地涉入到军事和政治中，争斗恐怕是难以避免的，自己迟早是要成立一支专业的私人卫队的，雷尼就算这个卫队的第一名成员吧！

辰天正在思索着，托马斯拿着一封电报走了进来。

“吉吉，皇帝陛下召开御前会议，这次您也要参加！”

“哦？御前会议？”辰天接过电报，仔细地看了一遍。

“你知道皇帝陛下这次为什么急着召开御前会议吗？”

“听说是因为英国的无畏舰下水了！”

“无畏舰！”辰天若有所思，自己只知道无畏舰引起了世界尤其是英德之间的造舰竞赛，至于具体时间就不是很清楚了，现在看来无畏舰时代已经到来了。

“好吧，托马斯，通知下人备车，我们这就动身前往柏林！”

10天之后，柏林皇宫。

会议室里，除了德皇威廉二世、皇太子普林斯和内阁大臣们外，还有总参谋长小毛奇、陆军大臣冯#183;法尔肯海因、海军大臣提尔皮茨，以及海军部的赖因哈德#183;舍尔将军、弗兰茨#183;冯#183;希佩尔将军、马克西米利安#183;冯#183;施佩将军、保罗#183;冯#183;雷托夫-福尔贝克将军。看来这次会议海军是主角。

“各位！今天会议的主题，就是如何应对英国的新式战舰！”皇帝示意侍卫揭开会议桌的中央用红布遮住的物体，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艘战舰的模型。对于这种从未见过的战舰，众人都表现出十二分的惊讶。

接着，海军大臣提尔皮茨开始向大家介绍这艘战舰。

“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英国人称他们的这种战舰为‘无畏级’战列舰，这艘战舰最大的特征，就是10门单一大口径305毫米主炮、蒸汽轮机动力、21节航速、全面重装甲防护！”

“唔……”

提尔皮茨说道这里，众人都忍不住赞叹起来。

“这艘排水量约2万吨的战列舰，去年10月在英国朴次茅斯动工建造的，以惊人的速度在今年2月下水,10月开始海试。” 提尔皮茨不得不再次停了下来，因为他每说一句都会让人们不禁发出惊讶声。

“根据我们的情报，这种‘无畏’级防护全面，炮塔、机舱、弹药库、指挥塔等关键部位的装甲都非常厚，连舰体舯部装甲带也较普通战列舰厚出许多，并且取消了传统的舰首撞角。”

众人又一次为这种新式战列舰惊呼起来。

“安静安静！”皇帝对大家如此赞叹英国战舰而感到不满，会议室里终于静了下来。

“我决定暂停我们目前所有战列舰的的造舰计划，全力建造我们德国的无畏舰！”

“是的，正如皇帝陛下所说的，我们将修订造舰计划，陛下希望新的计划将使帝国海军力量在1914年达到拥有13艘无畏级战舰、5艘战列巡洋舰、22艘老式战列舰、32艘巡洋舰、114艘驱逐舰和30艘潜艇的规模。” 提尔皮茨补充到，“今天陛下请大家来，就是商量这个造舰计划的！”

商量？辰天觉得这个造舰计划明显是皇帝和海军大臣事先就已经商量好的，连具体的舰种和数量都已经计划出来了，现在还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吗？大家今天来要做的事情，应该就是支持皇帝和海军大臣的这个计划吧！将军们应该不会反对，只是那些掌握着财政的大臣们……看来皇帝今天就是要向他们施压的。

“大家有什么意见大可提出来！”皇帝看了看下面正在各自议论的大臣和将军们。

“陛下英名！我觉得这个造舰计划非常完美！”辰天站了起来，他觉得这个计划并没有什么可指责的，在这种国际环境下德国不得不紧跟英国的步伐，英国又不得不加快速度避免被德国追上。他刚才正好瞄到皇帝在示意另外两个海军将军出来支持这个计划，便灵机一动抢先站出来支持皇帝的造舰计划。

尽管辰天在政府和内阁并没有什么发言权，但是他毕竟贵为东普鲁士亲王，何况他的飞机让他在大家心目中有了不小的影响力。于是将军们纷纷表示赞成，只有几个内阁大臣在那里皱着眉头，看来财政压力是他们所担心的。

“陛下，各位大臣，各位将军，为了支持帝国海军的发展，为了我们德意志能够称霸世界，我愿意将我的私人财产贡献出来，支持皇帝陛下这个宏伟的计划，我的哥尼斯堡船厂将在无偿为海军提供出这个造舰计划里全部的潜艇！”辰天心里快速地计算了自己这句话的成本，批量建造的话潜艇每艘大约只需要50万马克，自己的经济能力完全能够做到，“各位，我向陛下承诺，未来8年里无偿提供给海军30艘潜艇,还有海军需要的全部飞机！”

“唔……”今天众人的心脏接连收到刺激，使得几个年迈的大臣都打算早点隐退了。

终于，那几个内阁大臣也点了点头。

“很好！”皇帝向辰天点了点头，站起来大声宣布到，“那么我宣布新的造舰计划就这样定了，明天这个计划将会提交内阁批准！我们现在已经落后于英国人了，希望大家务东普鲁士亲王一样，为德意志的崛起而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御前会议结束后，皇帝让侍卫通知辰天到他的书房去。

“亲爱的吉吉，我的侄子，你今天的表现让我非常满意！”皇帝有些疲惫地坐在书桌前，“本来我以为要为那些内阁大臣们的支持费些力气的，这个造舰计划需要如此巨大的财政支持！都是该死的英国人！”

“是的，陛下！但是我担心英国人会针对我们的造舰计划造出更多的战舰来！”辰天知道历史上英国人用2舰对1舰的速度赢得了这场造舰大赛，在这里历史恐怕还会重演，也就是说到了战争开始的时候，德国海军在规模上恐怕还是会远远落后于英国海军的，如果德国有足够先进的军舰，那还有得一拼。潜艇！航空母舰!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另外我也不会让你白白为帝国提供这些东西的，我明天会通知海军部，让他们把全国最好的潜艇专家和技术人员提供给你，还有在你提供了30艘潜艇之后，海军所有的潜艇都会向你的船厂定购的！”皇帝知道，30艘潜艇虽然不是海军的主力，但建造它们的费用对于个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陛下，为帝国效力是我应该做的！只是……”辰天暗自盘算着怎么提出自己的要求，又不能让皇帝觉得他的胃口太大。

“嗯！你还有其他的要求吗？尽管说！”

“是这样的，我希望能够成立一支波罗的海分舰队！”辰天瞄了一眼皇帝，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一副正在思考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我希望这是一支以驱逐舰和潜艇为主的舰队，当然我希望能够在这支舰队里实现我关于的飞机母舰的设想！”

“飞机母舰？”皇帝看着辰天，这个名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就是装载水上飞机或普通飞机的大型船只，水上飞机从船上吊着放到水面然后起飞，而普通飞机则从船的甲板上起飞。”

“哈哈！有意思！吉吉，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皇帝似乎无法想象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他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帝国海军未来的目标就是战列舰，海军部并没有多余的资金支持你的设想，但我可以给你波罗的海分舰队的编制，你需要的驱逐舰可以由海军提供几艘，潜艇嘛，从你无偿提供给海军的潜艇中拨10艘给这个波罗的海舰队。这支舰队就交给你了，剩下的你自己去处理吧！”

“谢陛下！”

虽然又要自己出钱，但好歹有了自己的海军，辰天还是感到非常开心。

“原来是尊敬的亲王殿下啊！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

当辰天走到皇宫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果然是皇太子普林斯，不晓得这个家伙是不是为了飞机的事情来找麻烦了。

“哦，是尊敬的太子殿下！您好！”

“父皇招你进去说了什么啊，把你开心成这样？比当太子还开心哦！”普林斯看着辰天冷冷地笑着。

“太子殿下不要拿我开心了！皇帝陛下只是让我回去好好准备潜艇！”辰天觉得这个皇太子喜欢话里藏话，他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对啊！说到潜艇，您还真是财大气粗呢！30艘潜艇，没有几千万马克恐怕是拿不下来吧！有钱，真是有钱啊！”

“作为皇室成员我们享受着每年几百万马克的待遇，怎么能不为国分忧呢！现在帝国需要，我只算是做出点回报罢了！”辰天笑了起来，“最近我们飞机的销售情况还不错呢，太子可真是名利双收啊！”

“哼哼！还不错啦！希望我们能够一直好好合作下去，那样对我们都有好处！”皇太子拍了拍辰天的肩膀，笑着转身离去。

美好的心情活活被这个家伙破坏了，辰天只能一脸苦笑，太子和自己看来是耗上了！

第二天，辰天又被海军大臣提尔皮茨找了去。提尔皮茨已经接到皇帝对于成立波罗的海分舰队以及提供潜艇专家和技术人员的通知，他本来就对潜艇的未来非常看好，经过与辰天的一番长谈后，更加意识到潜艇作为封锁武器的巨大作用。同时应辰天的要求，他同意将来向波罗的海分舰队调拨两艘轻巡洋舰，并指示这支舰队的任务就是保护东普鲁士沿岸港口，在必要的时候对波罗的海进行潜艇封锁。

1906年12月，波罗的海分舰队正式成立。舰队成立之初仅有3艘试验潜艇，海军调来的2艘驱逐舰，还有5艘由哥尼斯堡船厂自行建造的鱼雷艇。之后，辰天再次向哥尼斯堡船厂投入2000万马克资金，船厂规模由中型船厂扩展为大型船厂，并从挪威和瑞典招募来一大批专家和技术工人，船厂开始建造中大型远洋货轮，另外还在提尔皮茨与海军部的技术支持下开始建造驱逐舰。波罗的海分舰队的实力渐渐强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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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鸭妈妈与超级鸭妈妈

当时间的列车进入1907年的时候，德国与英国正全力进行着海军的军备竞赛，而其他强国也没有闲着，日本与美国同样在大力建造海军主力舰，而俄国政府正在为国内动荡的局势和革命份子而忙得不亦乐乎，虽然1905年末的俄国革命起义由于力量对比悬殊，以及各股武装之间没有统一组织等原因被沙皇政府镇压下去了，但沙俄帝国的根基已经被大大动摇了。列宁于1906年初逃到东普鲁士，在反思革命失败原因的同时，也重新积攒着力量。

辰天则开始着手研究航空母舰，在他的意识里，有了航空母舰，战列舰就不再只有战列舰才能解决的了。

不过这个时候毕竟是1907年，一切都要自己动手去规划和设计，所以他决定先从简单一些的入手，就是水上飞机和水上飞机母舰。

在这之前，辰天的飞机工厂就已经生产了一种“飞鱼”型水上飞机，其实就是在“天空ii”型飞机的基础上进行改装，在飞机的机轮位置加装船形浮筒。水上飞机母舰要做的就是将飞机从母舰上吊到水面，飞机在水面起飞和降落，母舰再从水中将飞机吊回船上。水上飞机母舰设计和改装非常简单，只要将一艘货船或战舰作一定的改装，就能搭载2-10架“飞鱼”水上飞机。

不过辰天对于改装轮船的工程可什么也不懂，他只好去哥尼斯堡船厂找来所有的工程师和技师，包括从挪威、瑞典招来的轮船技师们，希望能从他们里面找个适合负责这项工程的人。

“我需要一个充满想象力，从事过普通货轮和军舰建造工作的工程师或者技师！”辰天对着面前这几十个人说道。

当场有大约10个人举手示意自己符合条件，辰天又问这几个举手的人，“你们认为飞机可以从轮船上起飞吗？”

他们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只有两个年纪较轻的人举起了手。

“你们两个留下来吧！其他人可以走了！”辰天忽然觉得这有点像面试，他示意刚才举手的两个年轻人坐在他面前。这两个人都是金发，一个看脸庞就是典型的德国人，另外一个……

“索尔斯克亚！”当辰天仔细地看了另一个人的脸之后，不禁轻轻地叫了出来，那张娃娃脸长得简直和曼联的球星索尔斯克亚一摸一样。如果娃娃脸也可以遗传的话，这个人一定是索尔斯克亚的先人了！

“亲王殿下，您，您居然知道我的名字？”那个人也一脸惊讶地看着辰天。

“你……真的叫做索尔斯克亚？”辰天睁大双眼看着这张娃娃脸，莫非脸形真的可以遗传？

“是的！我叫做斯特. 索尔斯克亚！怎么？”

“没什么，只是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他也叫做索尔斯克亚。以后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哈哈哈！”辰天尴尬地笑了起来，然后他看了看另外一个正在纳闷的青年，“不好意思，您叫什么名字？”

“莱曼，法比特.莱曼！柏林人，船舶工程师！”果然是德国人，说话简洁扼要，却又有德国人难得的想象力。

“好吧！从今天起你们就跟着我吧！我们要做一件划时代的事情！”辰天激动地拉着他们的手，球星的先人啊！签个名怎么样？

两个月之后，辰天他们的第一艘水上飞机母舰改装完成，它的前身是一艘排水量8000吨的货轮，辰天给它起了个非常有意思的名字，“鸭妈妈”号。“鸭妈妈”号在轮船前部和后部各装了一部升降机和长长的吊臂，并将轮船腹部的几个货舱打通作为飞机机库，里面一共可以容纳8架“飞鱼”水上飞机。

这天，波罗的海上风平浪静，辰天与索尔斯克亚、莱曼一起登上“鸭妈妈”号，进行第一次有飞机起降的试航。

“好了，开始降飞机吊起来！”

“左边，再往左边一点。”

看着船员们忙碌地将水上飞机吊上吊臂，索尔斯克亚不禁露出一副喜悦的表情，船上的吊臂是他负责设计和安装的，“看吧！亲王殿下，飞机很快就会被平稳地放到水面上的！”

“嗯！不错！不过我想问一下，一架飞机从装上吊臂到放入水里需要多长时间？”

“大约5分钟吧！” 索尔斯克亚想了想回答到。

“8架飞机从两头分别放下到起飞至少需要半个小时咯！那一架飞机收回并再次出发需要多少时间？”

“嗯……吊上来还需要10分钟，5分钟加油和检查，5分钟再吊到水面，一共需要20分钟！”

“货船改装的水上飞机母舰航速太慢，但如果战舰改装的则搭载量太小，并且不论是怎样都需要在静止或者极慢航速下才能吊下或吊起飞机，还有风大浪高的时候水上飞机根本无法起飞！”莱曼忽然面无表情地插了一句。

“说得非常好！莱曼！”辰天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如果从全通式的甲板上直接起飞呢？问题就全都解决了！”

莱曼和索尔斯克亚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水面上一架正在发动的水上飞机，它在水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腾空而去。

“理论上是可行的！” 莱曼忽然想到了什么，“只要甲板够长！”

“降落呢？降落可是需要一段很长的距离哪！”

莱曼是个非常有创意的工程师，而索尔斯克亚是个能把想象变成现实的技师。

“降落嘛！在飞机尾部装一个钩子，在甲板上装几条可以伸缩的绳子，飞机降落的时候用钩子勾住绳子就好乐！”几十年后，这会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却让莱曼和索尔斯克亚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三年之后，在辰天的“指点”以及莱曼和索尔斯克亚的共同努力下，一艘真正意义上的航空母舰——拥有全通式甲板、岛式舰桥的“超级鸭妈妈”号下水，这艘航空母舰排水量12000吨，最大航速20节，甲板长度188#215;28米，可载“海鸥i”型单发双翼战斗机25架或者“野鸭i”型双发双翼攻击机14架。“超级鸭妈妈”号的诞生，给这个战列舰时代带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由于辰天和他的鸭妈妈们都是在波罗的海默默地进行建造和试验的，这个世界对于这种先进的武器知道的并不多，实际上他们已经落后于辰天和德国海军很多很多……

直到1910年的12月14日，美国飞行员尤金#183;伊利才驾驶柯蒂斯双翼机从“伯明翰”号巡洋舰前部加装的平台上实现了起飞。次年1月18日，又在停泊状态的装甲巡洋舰“宾夕法尼亚”号后部加装的平台上着舰成功。英国海军则紧紧步其后尘，1912年1月1日，海军上尉查尔斯萨姆森仿效尤金伊利，从“非洲”号战列舰305毫米主炮和前甲板上方架设的临时跑道上，成功地实现了英国人在军舰上的第一次架机起飞。同年5月，在韦默思湾举行海军检阅时，他从“爱尔兰”号战列舰上起飞，接着又从“伦敦”号战列舰上起飞。1912年底英国皇家海军又进行了将轻巡洋舰改装成水上飞机母舰的实践。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皇家海军的一艘由运煤船改建而成的航空母舰已接近完成，它被命名为“皇家方舟”号，排水量7450吨，可载10架水上飞机。

到战争爆发的时候，辰天的波罗的海分舰队已经有中型航空母舰2艘，分别是12000吨的“超级鸭妈妈”号和15000吨的“丽莎”号，水上飞机航母4艘，其中3艘后来支援给了德国公海舰队，另外还有由海军部调拨的轻型巡洋舰2艘，哥尼斯堡船厂自行建造的驱逐舰14艘，海军部提供的驱逐舰2艘，自行建造的潜艇24艘，自行建造的鱼雷艇13艘，自行建造的巡逻炮艇35艘，这支舰队已经成为波罗的海中一支举足轻重的军事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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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土耳其的天空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做玩具啊！”丽莎静静地坐在辰天旁边，看他用木头和布捣鼓着一个玩具一样的小东西。

“这是模型！我怕跟工厂的设计师解释不清楚，又不会画画，只好做一个模型给他们看咯！”辰天低着头忙碌着，“这个东西可是划时代的武器哦！”

“又是武器，这个世界要是没有武器该多好啊！”丽莎拿起手帕，擦去辰天脸上的汗珠。

“搞定！” 辰天站起来直了直腰，自己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做出这辆坦克模型，虽然看起来歪歪扭扭的，不过比凭空比划客观形象多了。

辰天的拖拉机工厂正式投产已经快一年了，德国的农民在拖拉机工厂的技术人员做了示范之后，对于这种耕地方便的机器十分欢迎，尽管拖拉机刚投产的时候价格昂贵，但农民们还是很积极地集资购买，现在拖拉机工厂两条生产线满产，才能面前满足每个月的100辆以上的订单需求。

同时，辰天的拖拉机工厂也开始秘密研究和制造装甲车辆。根据目前的技术条件，辰天期望能够先试制出类似“雷诺ft-17”那样的轻型坦克。在辰天的印象里，法国的“雷诺ft-17”轻型坦克是第一种拥有旋转炮塔的坦克，尽管有体积小、乘员少、火力弱、速度慢等一堆的缺点，但是在坦克发展的早期仍不失为一款经典的坦克。

“好了，我要到拖拉机工厂去了！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了！”辰天吻过丽莎后，径直朝门口走去。他觉得自己很享受现在平淡而幸福的生活，丽莎现在已经很少到哥尼斯堡军校去上音乐课了，改做全职太太。丽莎是个好太太，从来不抱怨什么，并且总是默默地支持自己的工作。

“幸福生活！”辰天走出房子的时候，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顿时精神百倍。

“扎克，准备车！我要到拖拉机工厂去！”

“是的，殿下！不过今天有两个人一直在我们大门口转悠，您看我是不是让卫兵把他赶走？”

“随便吧！”辰天正想着坦克的事情，也没有在意扎克在说什么。扎克帮他打开车门时，顺便叫旁边的卫兵去赶走门口那个人。

辰天的车子开出大门时，几个卫兵在和门的外那两个人讲着什么，那两个人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其中一个人看到辰天的车子时，忽然朝车子这边冲了过来。

辰天身旁的雷尼一把推开车门跳了出去，瞬间就把那个家伙按倒在地，刚才那几个卫兵也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将另外一个人也抓了起来，而辰天则张大嘴巴回味着这一切，因为雷尼的反应真的太快了。

辰天让司机将车了停下来，远远地看着雷尼他们。

“亲王殿下，这个家伙身上没有武器！”雷尼迅速地把地上那个人搜了一遍。

“亲王殿下，这边这个人身上也没有武器！”卫兵们也将另外一个人搜了身。

“哦？那把他们带过来吧！”辰天这才走出车子，那两个人也被押到他的面前。

“殿下，不关我的事啊！我是德国人，我是个翻译，是这个土耳其人雇佣了我。他只是跟我说他想和您谈谈，让我帮忙翻译一下。”被卫兵抓住的那个人哆哆嗦嗦地说着，刚才的场面一定把他吓坏了。

另一个人则不说话，直直地盯着辰天。

“土耳其人？”辰天觉得非常纳闷，自己没有去过土耳其，也不认识什么土耳其人，不过这个人的眼神很奇怪，似乎是一种渴望的眼神。

“好吧！把他们带到我的办公室来，我们暂时不去工厂了！”

辰天开始往回走，这时扎克和丽莎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从房子里面跑了出来。

“吉吉，你没事吧！”丽莎扑了上来，仔仔细细地将辰天检查了一遍，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看来是场误会！我要和这两位先生谈谈，你去帮我准备一些茶点吧！”辰天双手捧起丽莎的脸蛋，淘气地笑了笑。丽莎柔软的头发已经像从前那么长了，但辰天还是喜欢她短发时候的样子。

“卫兵们！放松一点，他们并没有打算要伤害我，你们可以出去了！” 辰天看着卫兵们非常认真地把那两个人押进办公室的，然后将他们按坐在前面的椅子上，感觉那两个人的样子非常可怜，所以只留雷尼站在自己身边，让他们都出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辰天看着那个土耳其人，他看起来很年轻，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

“穆斯塔法#183;凯末尔！”土耳其人静静地说道，翻译却还是很紧张的样子。

“那么凯末尔先生，您和您的翻译为什么一直在我家门口，而且您还想冲击我的车子？”辰天对于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我是土耳其人，我们希望能够从贵国购买飞机！”

“这个嘛，您应该去找皇太子殿下，本国的飞机必须通过他才能对外出售！”辰天觉得有些意外，土耳其人什么时候也对飞机感兴趣了，飞机应该是意大利和土耳其在4年后的战争中才开始等上战争舞台的，那时候是意大利人的飞机大出风头。

“我们已经去找过贵国的皇太子了，但是他不肯卖给我们！”

“哦？他有没有说他为什么不卖给你们呢？”在辰天看来，土耳其目前和德国似乎没有什么政治冲突，高价把飞机卖给他们也是一件不错的生意。

“因为我们不是代表土耳其政府来的，我是青年土耳其党的成员！其他拥有飞机的国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肯将飞机卖给我们，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凯末尔说完后看着辰天，辰天并没有什么反应，青年土耳其党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虽然名字很好像很有意思。

“那你觉得我就会卖飞机给你们了吗？我和皇太子是有协议的，我只负责生产飞机，他负责所有的销售，恐怕我要让您失望了！”辰天也看着凯末尔，他的眼神并没有因此而黯淡。

“亲王殿下，您作为德国飞机的发明者，应该希望看到自己的飞机能够被广泛运用到各方面去吧！现在飞机已经可以用来运送邮件和载人，但在我看来，飞机的用途远远不止这些！” 凯末尔再次用坚定的眼神看着辰天，这令辰天感觉非常不自在，他只好主动避开凯末尔的眼睛，站起来走到窗前。

“好吧！那你说说看飞机还有什么用途？”

“宣传，如果用飞机来散发传单的话，可以起到非常好的宣传效果！”

不错，这个人很有眼光，辰天依旧看着窗外，但是在心里开始重视这个年轻人了。

“如果飞机再大一些的话，还可以穿越敌人的封锁运送物资或者运送突击队到敌人后方进行骚扰！”

这……

辰天感觉全身一抖，如果这个人真的属于这个时代，那他就是一个军事天才，除非他……

“你玩过电脑吗？”辰天忽然转头问道。

凯末尔呆呆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东西！”

“那你知道航空母舰吗？”

凯末尔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异样的表情。

“那你觉得飞机可以用来战斗吗？”

这次没有摇头，只是默默地想了一会儿，“应该可以，不过效果恐怕不好，火炮装到飞机上应该瞄不准吧！”

“噗哧……”辰天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这个人属于前者，有不错军事天份的土耳其人。

“对不起，凯末尔先生，我刚刚失态了！不过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辰天示意让叫来自己的翻译，因为接下去的谈话最好不要让凯末尔雇来的那个翻译知道。“凯末尔先生，我们先休息一会儿，用些茶点再继续谈！”

辰天的翻译，正是上次在维也纳的德国使馆里面的翻译，从维也纳事件之后他便一直跟着辰天，这家伙也不错，会好几门外语，当然也包括土耳其语。

“雷尼，你带凯末尔先生的翻译出去休息吧！”辰天向凯末尔点了点头，凯末尔也明白了辰天的意思，掏出一些钱让那个翻译先回去。

“凯末尔先生，能先给我们讲讲您和您的青年土耳其党吗？”辰天端起一杯茶，开始静静地听凯末尔介绍：

凯末尔1881年5月19日出生于巴尔干半岛的港口城市萨洛尼卡。在伊斯兰教会学校读书时，他受不了学校里宗教气氛的约束，就瞒着家里去投考萨洛尼卡陆军预备学校，那时他才13岁。以后，他又依次升入摩纳斯堤的陆军军官学校和伊斯坦布尔的军事学院。

土耳其在中世纪曾是称霸一时的泱泱大国。到19世纪末，土耳其国王的独裁专制使昔日不可一世的奥斯曼帝国，沦为西方列强的殖民地，内政、外交、经济、军事都控制在英、法、意、希腊等国手里。土耳其各族人民为外患内忧所迫，进行了频繁的反抗独裁专制统治的斗争。在土耳其革命斗争的感染下，凯末尔组织了一群志同道合的青年，经常秘密集会，就国家政治生活中的种种弊病，商讨反抗封建专制统治，拯救国家危亡的办法。他们撰写揭露国王苏丹专制统治的文章，出版手抄小报，宣传革命思想。后来，因被人告发，凯末尔等人遭到逮捕。又被派往大马士革服兵役。在大马士革，他又在军官和知识分子中发起组织“自由协会”。1907年，凯末尔把协会并入青年土耳其党，成为该党的一个组成部分。

青年土耳其党又称统一进步协会。1889年5月，在易十拉欣-特莫领导下，伊斯坦布尔医学院学生秘密成立奥斯曼统一协会，以恢复1876年宪法为宗旨。在帝国各地相继建立许多小组。1895年联合组成统一进步协会，主要成员是知识分子、小官吏和军官。最初领导人为穆罕默德-里扎，该协会在国外建立许多组织并出版自由报刊。19世纪、20世纪之交，该协会活动一度消沉。1905年俄国革命和伊朗革命及土耳其国内民族民吏运动的高涨使青年土耳其党活跃起来，组织迅速发展。

在介绍完这些之后，凯末尔看着辰天，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土耳其的天空，就要变颜色了！”

尽管语言不通，但辰天和凯末尔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不知不觉他们就聊到了晚饭时间，辰天自然很热情地邀请他共进晚餐。

对于辰天来说，晚餐并不算特别丰盛，但还是让凯末尔和翻译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不知从何下手。辰天与丽莎相视一笑，关照他们不用拘谨。于是翻译开始大口大口吃起来，而凯末尔先生则简直是在狼吞虎咽。看来土耳其的革命党是很穷的，真难为他们凑那么多钱来买飞机。

看着他们吃得这么开心，辰天觉得自己胃口也特别的好，不到半个小时桌子上的乳猪、烤鸭、牛肉、豆子等一堆的食物就被消灭的干干净净，大家满足地拍拍肚子，接着发出很响的饱嗝，然后全都大声地笑了起来。晚餐中大家一共都没有说过几句话，于是饭后话夹子打开就停不下来了，夜深了，但他们却丝毫没有感到困倦，最后辰天和凯末尔就这样秉烛夜谈了整整一个晚上，当然还有可怜的翻译。

当阳光撒入辰天房间的时候，辰天和凯末尔已经达成了共识，辰天不直接卖飞机给凯末尔和他的青年土耳其党，而是在东普鲁士招募一批退伍老兵成立一支雇佣兵团，并从东普鲁士军团及哥尼斯堡军校中挑选一批军官指挥这支雇佣兵团前往土耳其，帮助凯末尔训练他的革命武装，并伪装成他的部队参加土耳其革命。

对于凯末尔需要的飞机，辰天将提供一个飞行小队，飞行员与技术人员与雇用兵团一道先行前往土耳其，飞机则在拆开后装船运到土耳其。

“谢谢您，亲王殿下！”临行之前，凯末尔庄重地向辰天敬了个军礼。

“很荣幸能与您并肩战斗！”辰天希望可以帮助凯末尔建立强大的土耳其政权，一战的时候德国的这个盟友最好能够多给敌人制造一些麻烦，同时也可以在土耳其通过实战锻炼自己的军官团队和飞行员。他并不知道，即使没有自己的帮助，凯末尔也会成为土耳其共和国的开国之父，只不过那要等到1923年了。

几天后，辰天亲自前往柏林向皇帝报告这件事情，皇帝开始的时候对于辰天私自做这个决定非常不满，但是在辰天费尽口舌解释这样做可以给德国带来很多利益之后，皇帝才同意由辰天向土耳其革命党提供援助。

随后，辰天在东普鲁士成立雇用兵团，由于奥利中校成为这个兵团第一任指挥官，这个团也被命名为奥利团。奥利团一共招募了一千一百五十名退役老兵，并从东普鲁士军团中挑选了二十名军官担任兵团的中级指挥官，还有哥尼斯堡军校的一些应届毕业生跟随雇佣兵团进行实战锻炼。

1907年底，奥利雇佣兵团分数十批前往土耳其的萨洛尼卡，一个月后5架天空iii型飞机也运抵那里。土耳其的天空，不再只有鸟儿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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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战斗的号角

奥利已经忘记从那哪天开始，自己醒来看到的已经不再是东普鲁士的山川，这里曾经是庞大的马其顿帝国的一部分，爱琴海的海风吹拂着这里的土地。也许因为还不习惯这里的食物，他已经减重20多磅，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连着伸了几个懒腰之后，奥利走出自己的帐篷。天还只是朦朦亮，但奥利团的旗帜已经在营地上迎风飘扬了。这里是土耳其的萨洛尼卡，青年土耳其党人活动的中心，他们不仅在当地驻军中发展组织，还在农村建立了游击队。奥利团驻扎的地方在距萨洛尼卡很远的一个山谷里，这里也是另外几支游击队的基地。尽管奥利团是支规模不小的武装部队，但土耳其政府和军队并未察觉。

奥利开始洗脸的时候，营地里的起床号已经响起了，平静的营地一下子变得吵闹起来，起床声、脚步声、口令声，等奥利洗好脸的时候，营地的右边已经整整齐齐地站着上千名士兵了，这就是令他感到骄傲的奥利团，老兵们的经验与默契使得每次集合与行进都整齐而迅速。营地的右边，是凯末尔领导的一支200人的游击队和500名新招募来的当地人，他们很多人还在找自己的衣服，军官们来回奔跑着喊着口令，但是根本看不到自己的队伍在哪里。

“唉……”奥利摇了摇头，这样的军队恐怕要花很大的力气来训练了。

“中校先生，您的部队真是让人羡慕啊！”不知什么时候凯末尔来到奥利旁边，看着两边截然不同的场面，他不禁感叹起来。

“是凯末尔上校，早上好！”奥利扭头看了看这个“游击队上校”，很灿烂地笑了笑，来之前辰天再三交代自己要好好与这个凯末尔合作，“这些都是老兵啊！德国的新兵也和您的部队一样的，只要好好训练，一样会成为一支优秀的部队的！”

“我在土耳其军队中呆过好几年，说实话，他们和你们德国的部队根本没有办法比。” 凯末尔流露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他们装备落后，缺乏训练，士气低落，真是令人失望啊！”

“对付这样的军队，我们不是更轻松么？”奥利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上校先生，能请您共进早餐吗？我想该讨论一下飞机的事情了！”

“对啊！飞机好像都组装好了吧，什么时候可以进行飞行啊？” 凯末尔跟着走进奥利的帐篷。

“现在恐怕还不行，首先我们不能让你们的政府军看到它们，不然一定会有麻烦的！”奥利从炉子上拎下咖啡壶，往凯末尔和自己的杯子里都倒上满满一杯。“再说我们现在并没有多少燃油，根据我们的计划我们需要优先把武器运进来，然后才是燃油！”

“哦！那我们的武器呢？亲王殿下可是答应过提供我们1万支毛瑟步枪和20挺马克沁机枪，还有50万发子弹！” 凯末尔并没有急着去喝咖啡。

“我昨天收到亲王的信了，大部分武器正在运往这里的轮船上！”奥利已经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面包、鸡蛋和咖啡了。

“那就好，没有武器我们根本无法组织起跟政府军对抗的力量来！”

“上校先生，我能不能知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你们的革命？”奥利瞟了凯末尔一眼，他还是没有打算吃早餐的意思，也许担心奥利的早餐容易发胖吧。

“这个……我们本来打算先鼓动萨洛尼卡的军队起义，我们预计他地区也会响应，接下来我们计划逼迫苏丹恢复宪法，否则就进军伊斯坦布尔。不过现在有了你们的帮助，我们希望在我们的部队训练完成后就开始革命，这样会比之前计划提前几个月！”

“那太好了！我和我的奥利团都闷得要生病了！”奥利开心地挥舞着拳头，“我们要好好地教训一下那些垃圾！”

两个月之后，凯末尔要求的武器都运抵萨洛尼卡，而凯末尔的部队也达到2000多人，并在教官们的训练下初具规模。不过由于营地里人数较多，萨洛尼卡的政府军似乎也有所觉察，因此凯末尔与青年土耳其党的其他领导人已经几次开会讨论是否提前发动武装革命，但未能与他们达成一致意见。幸好飞机燃油也已经分批运抵营地，奥利和凯末尔商量后，觉得让飞机开始在营地附近进行飞行训练。

弗里茨少尉是来到这里的飞行小队里的一名飞行员，他两年前毕业于哥尼斯堡军校的飞行员班，已经驾驶天空ii型和天空iii型飞机飞行了上百小时。今天他与他的副驾驶尼科将驾驶天空iii型飞机第一次在土耳其的天空飞行。

嗡……发动机在一阵轰鸣声中启动了，这对于弗里茨来说是多么熟悉和悦耳的声音。

“尼科，我们起飞！”他向着后面的尼科挥了挥手，加大马力，飞机在简易的机场上蹦蹦跳跳的滑行后离地而去。

“喔！天空，我又回来了！”

“弗里茨，我们再往前一点就往回飞吧！中校说了不要飞到人多的地方！”后面的尼科提醒道。

“知道了！我们再飞高一点吧！” 弗里茨向后拉着操纵杆，飞机很快窜升到近千米的高度。“尼科，好好看看这里的景色吧！这里和德国完全不一样呢！看这里的山，这里的河！”

“前面好像有条奇怪的河，我记得地图上这个位置应该是个山谷啊！”尼科忽然发现了什么东西，大声地喊道。

“我们飞过去看看！”这个时候这两个家伙已经完全忘记奥利和凯末尔为飞行小队制定的营地5英里以内的飞行范围了，不过也幸好他们飞过去看了……

“天啊！是一支部队！是土耳其军队，看样子有好几千人呢！” 弗里茨和尼科惊讶地叫了出来。

呼……

飞机从这只土耳其军队头顶飞过，然后调头朝着他们前进的方向飞去。

一个星期之前，土耳其政府收到情报，萨洛尼卡乡村聚积了一支数千人的叛军，正准备发动叛乱。这只军队正是土耳其政府紧急从萨洛尼卡派出的四个步兵团，共计5000人。

弗里茨没等飞机停稳就跳了下来，跑到正在机场观看飞行的奥利和凯末尔面前。

“中校先生，我们发现在我们南边大约15英里的地方有一支土耳其军队，他们正在向我们这边开来！”

“什么？”奥利和凯末尔面面相觑，“大概有多少人？”

“好几千人！”

“怎么可能，萨洛尼卡驻军中有我们的军官，我们为什么没有收到情报？”凯末尔非常不解。

“不管了！我们快点准备吧，时间不多了！”虽然奥利他们之前就已经在山谷周围构筑了防御阵地，但是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太仓促了。

“中校先生，让我们去拖延一下他们吧！” 弗里茨看了看奥利，又回头看了看机场上的5架飞机，它们随时都可以起飞。

“好吧！少尉，这些飞机就交给你指挥吧！你看看用什么办法尽量拖延一下他们！”奥利点了点头，接着朝营地跑去。

“大家快点准备起飞，副驾驶都带着手枪，最好再捡些石头！” 弗里茨招呼着飞行员们准备起飞，自己则跑到机库里面，拿起几个扳手就朝飞机跑去。不等尼科反应过来，就把那些扳手一股脑丢进他的副驾驶仓里面。

“尼科，一会儿把这些东西丢到他们头上！” 弗里茨一边发动飞机一边说道。

“好的！可惜我们的飞机太落后了，听说我们已经在生产一种可以丢炸弹的飞机了！要是我们现在有那种飞机就爽了！”尼科收拾着弗里茨丢进来的扳手。

“闭嘴！尼科！这种军事机密是不准乱说的！” 弗里茨已经把飞机发动起来，接着朝另外4架飞机挥了挥手，率先腾空而去。另外几架飞机的飞行员似乎也从地上捡了些东西带在飞机上。

不到5分钟，这支特混轰炸机编队就飞临了那支倒霉的土耳其军队上空。

那些土耳其士兵看到刚才飞过的东西又飞来了，纷纷驻足观望。

只是这次那些东西不仅从他们头上飞过，还送给他们一些扳手和石头，土耳其军队的队列一下子大乱，士兵们都往路边找地方多，军官们则拔出手枪，却只能无助地看着远去飞机。

“唔……太好了！那些土耳其人一定吓坏了！”飞行小队的飞行员们则开心地庆祝着。

“伙计们，再给他们来一次！” 弗里茨大声地喊着，然后侧着头问尼科：“你那里还有家伙吗？”

“刚才扳手都仍下去了，怎么办？”尼科摇了摇手。

“鞋子！皮带！内裤！能扔的都扔下去！”

尼科大汗……

弗里茨带着飞行小队又在土耳其军队头上来回几次，丢下许多乱起八糟的东西之后，才扬长而去。

这时下面的土耳其军官们正在用皮带赶着那些躲散的士兵们重新列队前进，等他们再次出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这个时候，奥利和凯末尔已经将部队带到山谷南边的防御阵地上，武器弹药都已搬运到位了。

“快！快点给我们加油！” 弗里茨停下飞机便招呼着地勤人员给飞机加油，自己则带着衣衫不整的尼科往军营方向跑去。

“快点！大家跟我去拿一些枪支弹药,还有手榴弹！”

唰……咯……

战壕里，奥利和凯末尔的士兵们纷纷子弹上膛，20挺马克沁机枪也装好子弹带，大家的目光都紧紧地注视着前方，远处的地平线上，渐渐出现一条移动的黄线……

那支土耳其军队的指挥官法蒂赫将军，是土耳其政府从伊斯坦布尔新调到萨洛尼卡的指挥官，他上任还没来得急放个三把火，就被上级命令封锁军营营门，随后带着这四个团的步兵出来“平叛”。据他得到的消息，这件事情的起因是有一批军火包括几门大炮在偷运到萨洛尼卡的时候非常偶然地被发现了，土耳其政府对此非常重视和担忧，他们认为是有人在准备叛乱。同时政府收到情报，萨洛尼卡以南100英里的山谷里聚集了许多武装份子，而且这些人在当地驻军中有不少内应，所以才一道命令让法蒂赫关闭营门并突然带兵前来。

法蒂赫看着身旁的队伍，这些士兵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士气本来就非常低落，经过刚才那几架飞机的几番折腾，军容更加不整了。此番“平叛”，对方的具体人数和装备自己一点都不清楚，不过自己这次带了一个营的6磅炮来，那些乌合之众的叛匪听到炮响估计跑得比兔子还快。想到这里，法蒂赫又露出不屑的笑容来，可是想到刚才那些飞机，乌云很快又爬上额头，这群叛匪居然会有这么先进的东西，看来也不能太轻视。

法蒂赫从望远镜里看到山谷边缘挖有许多壕沟与战壕，他要围剿的叛军就躲在那些壕沟后面的战壕里。

“停止前进！步兵列队，火炮准备射击！”进入6磅炮射程之后，法蒂赫指挥着土耳其军队准备发起进攻。

奥利这边，看到对方的火炮开始准备，也命令大家隐蔽在战壕里。前段时间本来从德国运来了一批火炮，但在卸船的时候被土耳其政府发现并收缴了，现在他们手上除了那些马克沁和几门迫击炮以外，就没有什么重武器了。

嘣……嘣……

土耳其军队的阵地上升起一缕缕白烟，奥利团的第一场战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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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天使降临

轰……

奥利这边的阵地上开始晃动起来。

奥利团的老兵们悠然自得地坐在战壕里面抽烟或者闭目养神，凯末尔的土耳其游击队和新兵则缩在战壕里面不停地颤抖，有些胆大的试图把脑袋伸出战壕，却被军官们大声呵斥回去。

战壕里，奥利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情况，土耳其步兵已经列队完毕。他们的阵形并没有什么新意，只是简单地将步兵列成几个横队，横队间隔大约50米，最前面两个横队差不多1000人已经开始向这边前进了。当他们前进到战场中央的时候，土耳其的炮火也停了下来。

“大家进入阵地！准备射击！”奥利团的老兵们不慌不忙地准备好自己的武器，把子弹和手榴弹放到自己手边，军官们则来回奔走着，把一些还缩在战壕里的新兵们拖起来。

那两个横队的土耳其步兵开始快速推进了。

“标尺1千米！”

“标尺5百米！开火！”

刹那间阵地上吐出无数致命的火舌来，最前面的土耳其步兵也像割麦子一样纷纷倒下。

“哇……”

土耳其步兵忽然掉头跑了起来，比他们前进的速度还快上几倍，有几个跑得快的带着一团灰尘瞬间领先自己的队列好几个身位，奥运会有这种速度差不多就可以拿冠军了。

“停火！”

奥利无奈地发出停火的命令，军官们则再次来回奔走让新兵们停止射击。阵地前面只留下不到一百具尸体，土耳其开溜的速度真是快，这让本来打算重创他们的奥利叹息不已。

“上校先生，你们的军队都跑得这么快吗？”奥利看着一旁的凯末尔，似笑非笑地问道。

“呃……我说过土耳其军队的战斗力很弱的！不过另外一个原因是这些人都属于萨洛尼卡的驻军，里面的青年军官基本上是我们的人，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打算和我们认真的打！”

“哦？”奥利看着凯末尔，顿时有了主意。

“告诉士兵们，等下次敌人进攻之后，我们发起反冲锋！”奥利叫来几个军官吩咐到，他们很快就把这道命令传达给士兵们。

另外一边，土耳其政府军的法蒂赫将军气的脸色铁青铁青的，对方刚一开火，自己的士兵就发疯似的逃了回来，让他觉得真是愧对列祖列宗。

“废物！废物！”他叫来前面一次进攻的军官，狠狠地鞭笞着，“再给我用火炮轰！一定要把那些叛军炸死在阵地上！”

“将军，我们这次并没有带多少炮弹来，刚才已经用掉一半了！”炮兵指挥官跑到法蒂赫面前，对他的命令表示异议。

“什么？你们怎么不多带一些炮弹来？” 法蒂赫一鞭子狠狠抽在那个可怜的炮兵上尉身上。

“将军，我们通常都只带这么多弹药的，这是规定！再说我们也没想到这伙叛军这么厉害，以前我们都是开炮一轰，对方就四散奔逃的！”上尉捂着脸，支支吾吾地解释着。

“不管了！你们这次把所有的炮弹都给我打出去！” 法蒂赫举起望远镜看着对面的阵地，已经看不到几个人影了，对方应该又躲到战壕里面去了。

“一群老鼠！” 法蒂赫恶狠狠地骂道。

五分钟后，土耳其炮兵将他们所有的炮弹都用光了，却只是在奥利的阵地上砸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坑来，除了几个士兵耳膜震伤以外，奥利这边并没有什么损失。

“进攻！进攻！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法蒂赫用力地喊叫着，在他前方，四个横队正踏着杂乱的步伐向前推进着。

“这是我看到过最胆小的军队了！”战壕里，一个德国老兵愤愤地跟旁边的人抱怨着，“刚才我才开了两枪，他们就开始把屁股对着我们开溜了！我最讨厌瞄着别人的屁股开枪！”

“是啊！这次我们要好好教训他们！”另外一个老兵一边说着一边抽出刺刀放在手边的战壕上。

“标尺1千米！”

“标尺5百米！”

“标尺……3百米，开火！”

士兵们用最快的速度将刚才没有发泄出去的子弹倾泄到对面的土耳其士兵身上，但是那些土耳其士兵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开始转身逃跑。

“上刺刀……冲锋！”

奥利团的老兵们迅速上好刺刀冲了出去，凯末尔可怜的新兵们有些还在哆哆嗦嗦地上刺刀，有些则刺刀还没上好就跟后面冲了出去。

看到对方追了出来，土耳其政府军的士兵们开始连武器帽子都丢掉，拼了老命地往回奔着，所以在他们被俘虏以后，德国士兵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另外一边法蒂赫呆呆地看着这个滑稽的场面，咬了咬牙齿命令着：“机枪！机枪准备射击！”

尽管土耳其军队的装备很差，但法蒂赫带来的这个步兵团还是拥有20挺轻重机枪。不过听到他的命令，机枪兵们都疑惑地看着他，现在自己人和对方已经混在一起了。

“射击！给我射击！不射击的当场军法处置！” 法蒂赫想一个输光了的赌徒似的大喊大叫。

哒哒……

土耳其军队的机枪开始射击了，因为不想伤到自己人，这些机枪枪口几乎都是朝上的。

“废物！让开，我来！” 法蒂赫发现这些机枪根本没有打中几个人，急匆匆地从马上跳下来，一脚踢开正在操作马克沁重机枪的士兵，准备自己亲自射击。

“喂！废物，这个东西怎么用！快点！” 法蒂赫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会用机枪，一旁被他踢倒在地上的士兵爬了起来，哆嗦着教他操作。

奥利从望远镜里看到对方的机枪阵地开火，也开始担心起来。他没有想到这些胆小的土耳其人竟然不顾自己的同胞用机枪射击，这样看来自己的伤亡也小不到哪里去了。他又想起临行前辰天搭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奥利！你要好好地照顾这些士兵，他们都是德意志优秀的老兵，而且他们挂了一个，我就必须向他们的家人支付1万马克抚恤费！你最好不要让我破产哦，不然我天天到你们家蹭吃蹭喝！”

正在这时，奥利听到头顶一阵嗡嗡的轰鸣声，几架飞机快速地低空飞过。

弗里茨少尉带着他的飞行小队正好赶来，当他们掠过土耳其人的头顶时，已经混乱不堪的土耳其人开始四散奔逃，有的干脆坐在地上等着追兵。

“尼科！你见过这样的战斗吗？” 弗里茨对于这种场面感到非常惊讶，这哪里是战斗，简直就是一场追逐游戏。

“我没有见过战斗！”尼科是名刚毕业不久的飞行员，连演习都没有参加过，不过他的视力特别好，“弗里茨，看下面！那里是土耳其人的炮兵阵地和机枪阵地！”

这时下面的法蒂赫也搞定了那挺机枪，哒哒地射击起来。

“尼科，准备手榴弹！这次我尽量飞低一些！” 弗里茨操纵着他的飞机打了个圈，朝着那个机枪阵地俯冲过去。

轰……

两颗手榴弹在法蒂赫不远的地方爆炸了，机枪阵地上的土耳其士兵终于崩溃了，一下子都向后面逃去。

“回来！不许逃跑！” 法蒂赫嘶哑地喊叫着，可是没有人听到，他发疯似的操起机枪向天上射击起来。

当弗里茨和他的飞机再次飞回来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家伙正在疯狂地朝自己射击。

“尼科，这次扔准一点！”

轰……

这次手榴弹爆炸的地方离法蒂赫并不远，冲击波将他推倒在地上，等他再次爬起来的时候，一个枪托朝他头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尼科，干得不错啊！”弗里茨正要夸奖尼科两句，却听到发动机重重地咳了两声，“不好，发动机要熄火了！一定是刚才被打中了！”

果然，不一会儿发动机就停止转动了，弗里茨和尼科开始滑翔着前进。

当这架飞机无声无息地滑过头顶的时候，很多人都吓了一跳，追的和被追的、投降的和接受投降的，都停下来看着这架飞机渐渐地滑向地面。

“抓稳！我们要着陆了！” 弗里茨紧紧地拉着操纵杆。

嘣……嘣……

飞机在地面蹦了几下之后，安全地停了下来！

“喔……” 弗里茨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发现有一群凯末尔的土耳其士兵围了上来，他们开始在飞机周围欢呼雀跃，好像看到了天使降临一样。

“尼科，我们下去打个招呼吧！” 弗里茨感觉自己像英雄一样收到大家的欢迎。

“嗯，弗里茨小心……”

“啊！”

就在弗里茨跨出机舱的时候，左脚被绊了一下，天使头朝下降临人间了……

是役，奥利团与凯末尔的部队大获全胜，击毙土耳其政府军300余人，俘获2500多人，其中包括他们的指挥官法蒂赫将军，缴获步枪2000多支，6磅火炮10门，马克沁重机枪6挺，麦德林轻机枪14挺，以及弹药若干。凯末尔的部队伤亡17人，而奥利团没有士兵死亡，仅有重伤两人，轻伤21人，包括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不慎摔倒的弗里茨少尉。由于表现突出，这位弗里茨先生面缠纱布接受了奥利和凯末尔的褒奖。

由于革命力量已经暴露，凯末尔和其他青年土耳其党人不得不提前发动革命，以“自由、平等、博爱、正义”为号召，宣布反对苏丹政府及外国瓜分阴谋。几天后起义迅速席卷驻马其顿的第三军团和第二军团许多单位，不久青年土耳其党就成了整个马其顿地区的真正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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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进军萨洛尼卡

帐篷里，众人正研究着地图。

根据最新的消息，萨洛尼卡驻军中的青年军官正在积极准备起义，然后接应凯末尔他们进城，但是城中仍然有不少顽固军官，他们手中还掌握着不少军队。

“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萨洛尼卡市及周围地区共驻扎着土耳其第三军团的20个步兵团和3个警备团的兵力，除去我们上次击溃的4个步兵团，现在还有3万左右的兵力！” 凯末尔指了指地图，“目前这些军队大多都已经集中在萨洛尼卡城里面，准备起义的青年军官大约可以控制5个团，也就是说我们还要面对大约2万土耳其政府军，不过我认为他们中很多会临阵倒向我们的！”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成，这里除了奥利团和凯末尔的部队以外，还来了另外几支游击队和两个“游击队将军”，这令大家在指挥上大伤脑筋。这两个人总想让自己做总指挥，但无奈凯末尔的部队都是奥利他们一手带出来的，奥利团就更不用想了。所以他们一直未能得逞，但是奥利和凯末尔也无法指挥他们的部队，在协同作战上出现了诸多不便。

“我认为应该由我带领部队从正面进攻，直接冲进城去！”拉莫将军是在萨洛尼卡附近活动的一支游击队的头领，他与凯末尔同样属于青年土耳其党中支持武装革命的一派。

“不，我觉得应该劝降他们，他们根本就不堪一击了！”伊尔克将军则是另外一个同盟党派的成员，他从基尔基斯带来了他的游击队。

“我同意拉莫将军的意见！”

“不对，我觉得劝降就可以了！”

……

奥利实在不愿意听这些无聊而幼稚的争论，一个人默默地走出帐篷。帐篷里面的人无非是在为自己的利益而争论，没有几个人在考虑战斗中实质性的东西。看自己的士兵整齐地操练，反而是一种享受。最近营地里增加了许多人，除了上次抓获的俘虏，还有很多游击队前来加入，整个军营仿佛像个大菜市场一样吵吵闹闹的，环境不比刚才帐篷里面好多少。

战俘们被圈在营地的西北角里，他们看起来对这里非常满意，每天可以享受免费的三餐，无忧无虑地晒晒太阳，看他们悠闲的样子，让人觉得根本不需要士兵去看管他们。

当奥利走过战俘营的时候，脑袋缠着绷带的法蒂赫将军跑到栅栏边上，朝他叫了起来。

“翻译官，他在说什么？”奥利听不懂这个家伙叽里挂拉什么东西，只好叫来翻译。

“中校先生，他说他是土耳其军队的法蒂赫少将，他想和您谈谈！”

“法蒂赫少将？把他带到我的帐篷里面来吧！”奥利觉得很奇怪，这些俘虏凯末尔之前都已经审问过了，这个家伙怎么还要找自己谈。

“将军阁下，请坐！您有何指教？” 帐篷里奥利与法蒂赫面对面地坐着。

“我有个小小的要求，我想要知道我是被谁打败的！” 法蒂赫的语气带着他一贯的傲慢。

“土耳其游击队！凯末尔上校领导的土耳其游击队！”

“可是您和您的那些士兵应该是德国人吧！” 法蒂赫平静地看着奥利，“你们这里大部分的装备，都是德国造的！我认识它们，毛瑟1898步枪！”

“不错！将军阁下，这些军火都是从德国买的！至于我和我的士兵，则是一群流浪者！”奥利有点后悔把这个家伙带进来了，自己这支部队的身份是尽量不能让外人知道。

“可是您对飞机是怎么解释的！据我所知现在只有德国、英国、法国和美国有这种东西！” 法蒂赫依旧很傲慢地问着。

“将军阁下！我希望您能够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处境！这里轮不到您来问这些问题！”奥利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刚才搞得像自己在被审问似的。

“中校先生！您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将军说话呢！” 法蒂赫不满地站了起来。

“抱歉，您现在是土耳其革命游击队的俘虏，也是我们的手下败将！忘记您的将军身份吧！”奥利从心头鄙视这个家伙的愚昧和傲慢，不过那天他操纵机枪战斗到最后一刻，战斗精神还是非常难得的，所以语气又缓和了下来，“飞机是我们花了大价钱从德国工厂买了一些零件，然后自己组装完成的！现在，您必须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了！”

“哦……” 法蒂赫虽然有些惊讶，但没有再问下去。

“听我的士兵说，在您的军队疯狂逃跑的时候，只有您一个人还坚持在机枪阵地上，而且用机枪击伤了我们的一架飞机！真是恭喜您了！我想你们政府应该向您颁发勋章。”

“那群胆小鬼！”奥利这句话正说道法蒂赫痛处，他咬牙切齿地开始诅咒那些逃跑的士兵。

“将军阁下，您的行为值得我敬佩！作为一个军人您已经尽全力了，接下来我希望您可以跟我们好好合作！”

“合作？” 法蒂赫不解地望着奥利。

“是的！合作！”奥利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好的主意。随后，他找来凯末尔，两人商量了许久，最终制定了占领萨洛尼卡的作战计划。

萨洛尼卡始建于公元前316年，是欧洲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城市以亚历山大大帝之妹、马其顿国王之妻的名字命名，并从此成为马其顿王国的首都。作为巴尔干地区的门户，萨洛尼卡是整个巴尔干地区的商业中心，这里有数十万的人口，这里驻扎着土耳其的第三军团的3万多名士兵。

一个星期之后，“落地天使”弗里茨开始带着他的飞行小队在萨洛尼卡上空抛洒传单。这些传单都是法蒂赫将军和他的士兵们为了表示自己对革命的支持，一张张亲手写出来的。上面不但揭露了军官们如何克扣士兵军饷，如何派出特务监视他们，还宣传革命的前途以及革命党的优待政策，一时间萨洛尼卡驻军的士兵们军心动摇，不断有小队士兵在青年军官的带领下悄悄出城投靠凯末尔的部队，以至于几天后萨洛尼卡的驻军司令宣布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萨洛尼卡，但这只能使军队的士气更加低落，而城里对此极其不满的百姓也不断与军队发生冲突。

几天后，凯末尔和奥利带着部队声势浩大地开到萨洛尼卡城外。尽管萨洛尼卡城内的土耳其军队在数量上占有优势，但是他们并没有选择出城迎击，城外只是简单地挖了一些壕沟和其他防御工事，而这些工事里面的土耳其士兵也只是远远地看着革命军列开阵势，整个萨洛尼卡笼罩在一片恐怖的安静之中。当飞机飞临萨洛尼卡再次投下传单的时候，萨洛尼卡终于在沉静中爆发了。城内的士兵们在青年军官们的带领下开始暴动，开始是一个营，接着另外一个营，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城内都枪声一片。

“好了！该我们行动了！”看到萨洛尼卡外围工事里面的士兵乱成一团，凯末尔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看了看身后整齐的队列。

“好吧！”奥利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要做出有气势的冲锋，也只有让他的奥利团冲在前面了。他祈求着城里的局势已经已经被暴动的军队控制了，如果局势没有控制，那就只能盼望土耳其士兵平时没有好好进行射击训练了，否则进行巷战出现伤亡是不可避免的。

“奥利团的士兵们，前进！”

一千两百名德国士兵排成三列，挺起胸膛，唱着他们熟悉的军歌，迈着整齐的步点向着萨洛尼卡行进着。

“大战即将来临，泪水划过母亲的脸庞，祖国就在身后，远方传来敌军的脚步声，大地在颤抖，是捍卫正义的时候了，热血早已澎湃，干枯树枝上最后一片树叶被寒风打落，闪电撕破了远处承重的黑幕，英勇的士兵在前进。”

在他们后面，是凯末尔的部队和另外几支游击队，浩浩荡荡也有数千人之多。虽然队列远没有奥利团那么整齐，但是他们也学着德国士兵的样子，挺着胸脯大摇大摆地前进着。

也许是被这种气势所压倒，也许是前几天的传单攻势起了作用，再也许是早就想革命了，总之城外的士兵一枪不发就挂起白旗，坐在战壕边上等着奥利团和凯末尔的部队到来。

此时萨洛尼卡城内的情况却比较糟糕，当奥利团进入城区的时候，发现满街都是一队队剑拔弩张举枪对峙着的士兵，但是他们根本无法分辩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也无法继续前进，结果只能是不知所措地在原地待命。

凯末尔随后也进入城区，看到这种情况，他骑马冲到士兵中间，高声呼喊着：“土耳其的士兵们，是革命的时候了！我们要恢复宪法，惩治卖国贼！”

几分钟的沉寂之后，一个土耳其士兵一枪托砸到身边的军官，也高喊起来：“我们不要为这些人卖命了！革命啊！”局势马上发生了变化，原本准备“平叛”的士兵纷纷加入革命者的队列，人群开始涌向市中心的总督府。

萨洛尼卡市总督府门前很快被革命的士兵们包围起来，总督府门口架着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可是面对汹涌而来的士兵们，守在那里的军官和机枪手就像大海中的树叶一样，随时会被吞没。

“放下你们的武器，这里已经被革命的土耳其勇士们包围了！”士兵们为策马而来的凯末尔让出一条路来, 这位革命领袖很快就来到总督府门前，向士兵发表了一篇简短而振奋人心的讲话之后，带领他们冲进总督府，将躲在厕所里涩涩发抖的总督揪了出来。

就在凯末尔和士兵们占领萨洛尼卡总督府之后，由于担心语言不通而发生意外，奥利将他的奥利团开到萨洛尼卡城外修整。这时萨洛尼卡城内虽然还有少数顽固军官带着士兵在负隅顽抗，但是城区已经基本上平静了下来。对于这种有土耳其特色的战争和革命模式，奥利觉得难以理解，他的奥利团在整个闹剧般的攻城战中几乎一枪未发，当然也为辰天剩下了一大笔抚恤费。

但是奥利并没有料到，意料之外的激烈战斗很快就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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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德意志刺刀

卡桑德拉是萨洛尼卡东南面数百英里处的一座海滨小城，也是土耳其的一个海军要塞。这里驻扎着土耳其海军一支小型舰队，包括2艘驱逐舰、3艘岸防炮艇、3艘鱼雷艇和若干运输船只，另有要塞部队2000多人。这里的指挥官是海军少将奥兹图尔克，土耳其军队中为数不多的英勇善战、治兵有道的将军，但是因为脾气古怪和顶撞上司，被发配到这个小地方。尽管这里的士兵手中的武器和其他土耳其军队并无区别，不过在奥兹图尔克的训练下，战斗力和士气都比普通的土耳其军队高出一截。

就在凯末尔的部队出现在萨洛尼卡城外时，奥兹图尔克就收到萨洛尼卡总督的求援，随后他带领2艘驱逐舰和1500名要塞守备部队从水路前往增援。当凯末尔带领部队在城内肃清顽抗份子的时候，奥兹图尔克的舰队刚刚进入萨洛尼卡港口。

看到码头上土耳其士兵们互相射击，奥兹图尔克明白城外的革命党已经冲进城了，他迅速指挥自己的士兵在舰炮的支援下登岸占领码头，接着开始收拢败兵固守港口。

凯末尔的部队则在进攻港口失败后，在码头东面两个街区的地方重新集结兵力，同时派人通知城外的奥利前来支援。

“什么？军舰！炮击！”奥利听到凯末尔派来的通讯兵说港口出现军舰并对进攻港口的部队进行了炮击，急忙将他拉到地图前面，“告诉我军舰有几艘？在什么位置？”

可惜这个可怜的通讯兵压根就没有看清楚军舰是什么样子的就被对方炮火赶了回来，所以也无法向奥利提供有用的信息。不过幸好为了联络方便，城外的一块空地已经被当作临时机场，此时有两架飞机停在那里。

“林克，你带一个营去将土耳其军队守城的火炮集中起来，还有多找一些炮弹来！” 奥利吩咐着下面的军官，自己则朝飞机跑去，“飞行员！快点准备起飞！我要到港口去看看！”

当奥利乘着飞机飞临萨洛尼卡港口上空时，凯末尔的部队正在向码头发起冲击，固守码头的土耳其军队用机枪疯狂地扫射着，港口中的两艘驱逐舰也不断向进攻一方开火，进攻的人群中不时有残躯断肢被高高地抛起。

“飞行员，再降低一些！”奥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观察一场战斗。

站在驱逐舰舰桥上的奥兹图尔克少将看着飞机呼啸着从他头顶飞过，他以前只是听说过飞机这种东西，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实物。尽管他不知道这种比马车大不了多少的东西有什么作用，心里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了，飞行员！我们再绕着港口飞一圈！”奥利已经清楚地看到，港口中的军舰只是两艘旧式驱逐舰，只要找一个适合炮击的位置，用6磅火炮就能把它们干掉。

当飞机从港口返航的时候，奥利已经找到他想要的位置了——港口北面的一条街道后面有块不大空地，从那里开炮正好可以越过屋顶够到驱逐舰，但是驱逐舰的炮火却无法直接打到那里。这时候奥利的士兵们已经将土耳其守军阵地上能用的8门6磅炮集中起来，并从军火库中找到数百发炮弹。奥利带着一个营和4门大炮前往码头北侧的那个射击阵地，剩余的部队和火炮则去码头的东侧支援凯末尔。

半个小时后，奥利和他的部队终于赶到那里。这时码头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了，土耳其军队在奥兹图尔克的带领下已经聚集了4千多名士兵，而且军舰上的火炮给凯末尔的部队带来很大的伤亡，若不是奥利团的支援部队上来了，凯末尔都准备撤退了。尽管萨洛尼卡大部分的驻军投宣布起义了，但他们现在没有统一的指挥，无法与凯末尔的部队协同作战，只是一味地往前冲，最终地成为土耳其海军的炮下亡魂。当局势对于他们不利的时候，有些人甚至开始动摇了。

“大家快点把火炮准备好，其余人在附近构筑防御阵地！带两挺机枪封锁街道，还有占领那边几栋房子！”奥利指挥着他的士兵们迅速准备起来，由于距离码头很近，他必须用手里这三百多名士兵对付码头上敌人可能的进攻。

嘣……嘣……

距奥兹图尔克所在的驱逐舰不远的地方升起几道水柱，舰上的军官们纷纷举起望远镜观察是哪里的火炮再在向他们射击，可是他们所能看到的地方除了尸体就是废墟，根本连火炮的影子都没有。

嘣……

几十秒后升起的水柱更近了，这次驱逐舰开始摇晃起来。

“快！找出敌人火炮的位置，快点还击！” 奥兹图尔克焦急地喊道，可是没有人知道炮弹是从哪里飞来的，码头四周燃烧的烟雾也遮住了火炮发射后升起的硝烟。

砰……

终于，另外一艘驱逐舰挨了重重的一击，大火迅速窜上这种铁骨木壳的旧式驱逐舰。

“快点动起来，不然我们迟早要被打中的！” 奥兹图尔克终于想起什么，下令让他的军舰开始移动。正在这时又一发炮弹击中刚才那艘倒霉的驱逐舰，接着发出剧烈的爆炸声，那艘船开始倾斜，很快就开始下沉。

“太好了！现在集中火力打另外一艘，不要让它跑了！”奥利趴在火炮阵地前面的房顶上，看着一艘驱逐舰燃烧着下沉了，另外一艘则开始缓缓移动起来。

“中校，敌人的步兵上来了！”码头上的土耳其军队已经发现炮弹是从这边飞出来的，奥兹图尔克的部队带头冲了过来。

“炮兵继续射击，其他人对付敌人的步兵！”奥利从房顶上爬下来，跑到街口指挥士兵防守。第一波土耳其士兵大约两百多人，端着步枪呀呀地冲了过来。

“找死！”奥利轻蔑地一笑，封锁街口的这两挺马克沁就足够报销他们了。

港口里打着转的驱逐舰上，奥兹图尔克少将从望远镜中看到自己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被放倒，街道中央躺满了尸体。

“他们的火炮一定在街道两旁的房子后面，向那边开火！” 奥兹图尔克激动地向着甲板炮位上的水兵们喊着，对方的炮弹一直追着自己，有颗居然从船弦擦过，吓得满船的人立马跪地感谢真主保佑。“通讯兵，打旗语！让码头的士兵在我们炮击过后继续冲击，一定要消灭那个炮兵阵地！”

奥兹图尔克发觉自己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之前对方的火炮只要一出现，马上就会被自己舰艇上的优势炮火给消灭掉，这次对方居然找到如此隐蔽的地方，发射的炮弹刚好越过屋顶，那个位置自己看不到也打不到，现在只能用舰炮减弱对方步兵的防御，再让自己的步兵冲上去消灭那里的大炮。

“大家快隐蔽……”

轰……轰……

一阵炮击过后，街口的两挺机枪已经报销了，另外还有十几名奥利团的士兵倒在血泊之中。这时奥利已经顾不上心疼了，指挥着士兵们将伤员拖到后面救护，然后便准备迎接对方步兵的冲锋。

“哦……哦……”这次冲上来的有近千名土耳其士兵，尽管这时港口内的军舰已经顾不上照顾码头了，但是土耳其军队在码头上的几挺机枪还是死死地压制住了凯末尔那边的进攻部队。

“射击！” 少了两挺机枪发言，奥利这边的枪声稀落了很多，剩下的只有街道右边二楼的一挺马克沁，然后就是大家手上的毛瑟1898了。

土耳其士兵一个个倒在街道上，但后面有更多人蜂拥上来。

“妈的！这些土耳其兔子怎么这么勇敢了！”奥利这边一个德国老兵愤愤地吐了口唾沫，拉动枪拴，弹出弹壳，上膛，瞄准，扣动扳机，5秒后又一个土耳其人脑袋上喷出一团血花，接着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嗒……咔……

唯一的一挺马克沁居然在这个时候卡壳了，土耳其人冲得更加凶了。

在土耳其士兵冲过50米距离的时候，奥利团的士兵们纷纷将手榴弹扔了出去，顿时土耳其人又倒下一大片，但是后面的人并没有停止冲锋的意思。

“拼了，上刺刀！”奥利将‘上刺刀’三个字喊得特别嘹亮，德国士兵们一下子热血沸腾起来，德意志的血性开始爆发了。

“杀……”

冲在前面的土耳其士兵们看到这群大汉猛虎下山的样子，吓得准备向后退，可是后面的士兵又挤了上来，他们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可是他们怎么会是这些训练有素、经验老到的德国老兵的对手，几分钟之后便有几十名土耳其士兵倒在毛瑟1898的刺刀下。终于，这些土耳其人被他们的气势所阻挡，纷纷朝后退去。

嗒嗒嗒……

关键时刻，机枪兵们终于将那挺马克沁修好，朝着正在退却的土耳其人疯狂地倾泄着子弹。

在将那艘驱逐舰赶出射程之后，奥利这边的大炮调整方向开始朝码头上的土耳其人射击起来，不久码头东面的进攻部队也终于突破防线冲上码头。看到大势已去，码头上的土耳其士兵们都扔下武器举起双手。若不是奥兹图尔克带来的1500名士兵，其他的“土耳其兔子”早就投降了。

远处，奥兹图尔克站在驱逐舰尾部，看着燃烧的港湾，心里十分沉重。自己这次损失了一半舰船，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士兵更是全部留给了敌人，接下来都不知道拿什么来防守卡桑德拉了。

黄昏的时候，萨洛尼卡战役圆满落下帷幕。土耳其第三军团3.3万守军被全歼，奥利团损失了63名士兵，另有一百多人受伤，凯末尔的游击队的伤亡达到近千人，但是攻陷萨洛尼卡对于土耳其的革命来说意义是极其重大的。

半个月后，奥兹图尔克少将带领卡桑德拉要塞全部守军和舰船向凯末尔的部队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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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外交纠纷

萨洛尼卡之役结束后，青年土耳其党人领导的武装并没有选择继续进攻其他城市，而是向土耳其国王哈米德二世发出通谍，要求恢复1876年宪法。不久之后，哈米德二世被迫宣布恢复1876年宪法，进行国会选举，声势浩大的土耳其武装革命也暂告一段落了。

随后，土耳其青年党在他们的领袖里扎带领下，开始积极准备国会选举，力争在新的国会中占据主导地位。在武装革命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的凯末尔却未能进入该党的核心层，也没有得到里扎的重用，仅仅被晋升为准将。在与土耳其政府进行谈判之后，里扎和他的土耳其青年党决定在国会选举成功后，将起义军队的指挥权交还给国王和政府，对此凯末尔表示了强烈反对与担忧，无奈并没有人重视他的意见，于是他向里扎提出由自己带部队前往卡桑德拉要塞接受守军的投降，并在那里驻扎，里扎同意了他的要求。

“凯末尔将军，恭喜您获得晋升！”奥利笑嘻嘻地看着已经换上准将军服的凯末尔，伸出一只手说道：“没想到只打了两场小仗，你们的革命就成功了！既然你们准备通过国会选举来控制这个国家，我想我的雇佣军团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吧！那么，是不是可以结清我们的军费了？”

“尊敬的奥利先生，我和你们亲王阁下定好了军费和购买武器的费用，将等我们掌握政权之后偿还，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则可以用资源或者领土抵偿！您也看到了，现在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军费，我的士兵已经有两个月没有拿到军饷了，我还要天天向上面追讨呢！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没有取得政权！唉！这些人竟然认为可以通过选举掌握这个国家，真是太天真了！我觉得战争迟早还要爆发的！所以我希望您和您的兵团能够和我一同前往卡桑德拉，一方面继续训练我的部队，另一方面我认为用不了多久贵族们就会用武力重新夺回政权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仅凭我的部队恐怕很难有所作为！”

“那好吧！我会向我们亲王请示一下，如果他认为我们应该留下来，那么我们就跟着你去卡桑德拉，毕竟现在是他在出钱养着这支兵团！”奥利想了想，觉得凯末尔的话也有道理，从来没有哪个政权可以这么轻易地控制一个国家。

此时，身处柏林的辰天也遇到了麻烦的事情。

在青年土耳其党的部队占领了萨洛尼卡之后，土耳其政府也察觉到奥利团这支雇用兵团的存在，还有那几架大摇大摆地在天空转悠的飞机。根据逃回去的政府军士兵描述，土耳其政府也知道了那支兵团中有德国人，对于飞机土耳其人则一口咬定是那些德国雇佣兵提供给革命武装的。于是土耳其国王指使他们驻德国的大使向德国政府提出抗议，并要求就此事进行磋商。德皇威廉二世将辰天召来，由他与皇太子一同处理此事。

看着旁边一脸无所谓的皇太子，辰天真想将自己的茶杯扣到他头上，无奈对面的土耳其大使更是一副得理不饶人得样子。皇帝说了此事是因辰天而起，他必须好好解决。所以辰天只好准备牺牲一些自己的利益来换取太子的支持，于是他凑到太子耳边小声地说：

“太子殿下，今天我们还是以德国的利益为重吧！我们先收拾了土耳其人，然后再谈谈一些对大家有利的事情？”

“真的吗？这可是你说的！”皇太子转过头来，一脸坏笑的样子。辰天不禁打了个寒战，唯恐这个家伙一会儿又拿出什么要命的合约来。

“大使先生，您凭什么一口咬定那支部队里面有我们德国人？万一他们是其他国家想破坏我们两国关系，故意派出会说德语的士兵呢？”太子马上变了个人似的，非常嚣张地质问着土耳其大使。

“尊敬的太子殿下，根据我们从叛军内部得到的情报，这些人确实是德国人，飞机也是这些人提供的！”土耳其人大声地向太子回答道。

“是又怎么样？又不是我们德国政府派去的！我们的国民长着两只脚，总不能约束他们不准到国外去吧！”太子耍赖的本事让辰天暗暗地佩服了一把。

“太子殿下，但他们毕竟是德国人，贵国政府有负责将他们引渡回国！”

“好！只要你们把他们抓住，我们就负责把他们接回德国！”太子白了土耳其人一眼，你们土耳其人有本事就去抓那一千多德国老兵吧。

“可是……”土耳其大使欲言又止。

“可是你们土耳其政府现在已经没办法派出军队去抓他们了是吧！那么这样吧，由我们德国政府派出一支部队去把他们抓回来好不好？”辰天笑眯眯地看着那个土耳其大使。

“不……不行！那怎么能行！好吧，这件事情我们土耳其政府就不予追究了！”土耳其人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皇太子则得意地朝辰天扬了扬眉毛。

“但是我们国王说了，飞机在贵国是由政府管制的，根本不允许卖给个人！叛军手里的飞机是从你们德国人手里弄到的，对此贵国政府一定要付全责！”土耳其大使又开始发难了。

“可是我们的飞机已经向很多国家出售了，也许叛军是从他们手里买到的呢！”皇太子不慌不忙地接招。

“根据我们从叛军内部得到的情报，这些飞机是直接从德国运来组装的！”

“该死的青年土耳其党，怎么这么多内部情报泄漏出来啊！”辰天心里将那些青年土耳其党家里的女性同胞问候了一遍。

“这……”皇太子这下无话可说了，他只好望着辰天。

“前段时间我们的飞机工厂的确失窃了一批飞机发动机和零件，我们已经在追查此事了！”辰天只好找了这么个借口。

“这么重要的物品居然失窃了，这么说还是贵国政府的责任咯！”土耳其人为自己终于抓到对方的小辫子而开心起来。

砰……

太子忽然拍案而起，“就算失窃，这也是我们德国自己的事情，轮不到你们小小的土耳其指手画脚！”

土耳其大使顿时愣在哪里，的确以土耳其的国际地位对于德国的家事哪里有发言权，不被德国干涉内政就偷笑了，刚才自己恐怕是有些得意忘形了，不过他很快就想起什么来了。

“太子殿下，我为刚才的鲁莽而向您和贵国政府道歉！不过，由于从贵国政府运出的装备支援了我国的叛军，我国将保留请求外国政府出兵的权力！目前我们国王正在与英国和俄国大使会晤！”

“那你们想怎么样？”太子普林斯顿时像只腌了的黄瓜一样坐了下来，如果让英俄介入就麻烦了，皇帝陛下一定会大发雷霆的。“难道你们想要我们用渔网把那几架飞机网回来？”

“那倒不用，我们国王仁慈，只要求贵国无偿向我们提供20架飞机，我国就不再追究此事！”土耳其大使脸上堆满了笑容。

“什么？20架飞机！市价可是300万马克啊！”普林斯几乎跳了起来，根据他与辰天的协议，这将使他损失至少100万马克。

土耳其大使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大使先生，我们的午茶时间到了，不介意我们喝完茶再接着谈吧！失陪了！”辰天赶紧将普林斯拉了出去。

“午茶时间？”土耳其人一脸莫名奇妙。

“干嘛把我拉出来？土耳其人也太夸张了吧！白白提供他们20架飞机？休想！要知道从来只有我们德国白要别人的东西！”普林斯一脸不满。

“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对于区区几百万马克，辰天倒不是太介意，不过他和普林斯一样咽不下这口气。

“要不我们给他们一些坏了的飞机吧！”普林斯建议到。

“不行！那样传出去不是显得我们德国太小心眼了吗？”辰天摇了摇头。

“他们敢！也不看看在跟谁说话！”普林斯扬了扬拳头，“哼！就知道拿英国佬和俄国人威胁我们，我们迟早要收拾掉他们的！”

“免费提供他们飞机也可以，不过……”辰天眼前忽然一亮，“我们可以从售后服务上赚回飞机的本钱，说不定还可以小赚一笔呢！”

“售后服务？说说看！”

“20架老式的飞机，不提供飞行员，不提供教官，不提供航空汽油，不提供维修！”辰天朝他眨了眨眼睛，“如果想要这些的话，请他们拎着钱来吧！”

“好！哈哈哈哈……”

“午茶”过后，辰天和普林斯精神抖擞地回到会议室。

“大使先生，请您转告贵国国王，我们答应贵国的要求，无偿提供20架飞机！你们随时可以把这些飞机运走！”

“尊敬的皇太子殿下、亲王殿下，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土耳其大使刚才还在揣测德国政府会不会借机发飚，现在看太子答应得这么爽快，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么我会转告我们国王，他对这件事情的圆满解决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我们也会尽快安排运走贵国赠送的珍贵礼物！”

“嗯！不用客气！大使先生，请慢走！”尽管普林斯语气上装得有些无奈，其实心里得意。刚才他与辰天商量好了，以后土耳其政府想请德国飞行员或者教官，1万马克一个月，想买航空汽油，1千马克1升，想找技术人员维修，5千马克一次，想换零件，原价乘以5，而且辰天为了报答自己出手相助，答应所有售后服务的收入归自己所有。

随后皇太子和辰天向皇帝回报此次纠纷已经圆满解决，不过皇帝言语之间还是表示了些许不满。

辰天收到奥利的电报后，只是简短地回了一句：跟牢凯末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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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彻底的革命

为了赢得国会选举，青年土耳其党发布其纲领，提出实行劳工立法，分配土地，取消什一税。4个月后，新国会召开，青年土耳其党领袖里扎担任议长。上台后，青年土耳其党保留了哈米德二世的王位，却拒不实行重分土地的诺言，因此土耳其各地不断爆发工农群众的民主运动。

此时的凯末尔、奥兹图尔克和奥利，正带着他们的士兵享受着爱琴海温暖的阳光和轻柔的海风。现在的土耳其军队，一小部分掌握在青年土耳其党手里，大部分正在交还给政府，还有一些旧军队在国王和贵族手里，根本没有什么统一的指挥，所以4个月来凯末尔的部队除了收编奥兹图尔克所部外，就再也没有接到过什么命令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凯末尔、奥兹图尔克和奥利，一个革命派、一个旧军队军官和一个德国军官，尽管他们的背景和经历各不相同，但是同样出色的军事素养与桀骜不驯让他们很快成为好朋友。现在卡桑德拉的驻军包括凯末尔带来的2500人、奥利团的1200人以及奥兹图尔克的500人，还有奥兹图尔克指挥的剩余舰只。被遗忘固然清闲，可是给养也少得可怜。幸好奥兹图尔克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之前几年就带着士兵开垦了一个农场，基本上还能够自给自足。另外这里有个小港口，辰天也不断从德国运来一些物资。他们的小日子算是过得有滋有味的，经过长时间的训练，这三只部队之间的协同作战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士兵们在卡桑德拉要塞北面修建了一个中型机场，飞机还是那五架天空iii型，但是飞行员已经换了一批，“落地天使”弗里茨和之前那些得到实战锻炼的飞行员已经被调回德国，他们将帮助飞机工程师们设计更适实战的飞机，而奥利团里面的军校毕业生们也同样返回国内，他们将给数十年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德国军队带去了许多宝贵的实战经验。

远在德国的辰天却没有那份清闲，哥尼斯堡的秘密试验场上，他正从第一辆坦克样车“石头”的炮塔里钻出来，活动这快被颠簸得散了架得身体，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石头” 由均质装甲板铆接而成，战斗全重9吨，车长6米，车宽2米，车高2.4米，最大公路速度15公里/小时，最大行程80公里，装备一门37mm口径火炮，装甲厚度为10-30mm。由于马克沁重机枪太过笨重，而麦德森轻机枪射速太慢，工程师们没有选择它们作为“石头”的机枪，而是安装了由辰天与军火商合作的武器研究室设计出的另一款机枪——“火鸟”，一款使用步枪子弹和弹链供弹，射速达到400发/分钟的轻型机枪。该款机枪虽然是为了“石头”而设计出来的水冷式机枪，但是在辰天的要求下，“火鸟”也被改进成步兵用气冷轻型机枪，试验中这种步兵武器表现良好，唯一的不足就是在长时间高速射击后枪管温度过高。辰天根据自己对mg-42的印象，让设计师将步兵用“火鸟”机枪进行技术改进，并使用可更换枪管。随后辰天带着试制出来的10挺步兵“喷火”前往土耳其，希望让奥利团在实战中对“火鸟”进行试验。

卡桑德拉的机场上，一架双翼双发的大型飞机缓缓停了下来。

“奥利！最近好吗？”辰天牵着丽莎从机舱里走了出来，远远地朝奥利等人挥了挥手。

“吉吉，真高兴见到你！你把夫人也来了哦！”

“是啊！我们这次是来度假的，我们都没有在爱琴海岸的沙滩上晒过太阳呢！”辰天接着一一和凯末尔等人握手。

“亲王殿下，亲王夫人，欢迎你们的到来！”凯末尔说话的时候瞟了他们的飞机好几眼，“亲王殿下，这架飞机真的可以从德国直接飞到这里吗？”

辰天回头看了看这架最新投产的“大雁ii”型飞机，它带有封闭座舱，航程也超过了1000公里，但是仍然不足以直接从德国飞到这里，他们从哥尼斯堡出发，中途在维也纳停留并加油，再经过两个多小时才到达这里的。

“凯末尔将军，这架飞机的航程很远，不过我们还是需要在中途加油才能到达这里！”尽管如此，“大雁ii”庞大的机身还是令凯末尔羡慕不已。

与众人寒暄过后，辰天让士兵们把飞机上的东西抬了下来。

“来，让大家看一些好东西！”辰天拿出一挺“火鸟”，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怎么样？看起来不错吧！我们赶紧找个地方试一试！”

当辰天在一名士兵的帮助下，趴在地上用“火鸟”将满满一个弹带150发子弹在半分钟内打了出去，众人看着远处筛子般的靶子，嘴巴张得老大老大。

“奥利，给我个鸡蛋！” 辰天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手往奥利面前一伸。

奥利诧异地看着辰天，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鸡蛋。

“就知道你会带着鸡蛋！”辰天接过鸡蛋，将它打碎在“火鸟”的枪管上。

滋滋……

鸡蛋很快熟了，接着变得焦黑焦黑，众人同时合上了嘴巴。

“现在这种武器还有一点点缺陷！不过奥利，我仍然希望让你的部队试用一下这种机枪！”

“吉吉，这里暂时用不上这种武器了！”奥利看着“火鸟”，用力地摇了摇头。

“是啊亲王殿下，现在虽然有暴动，但对方都是一些普通百姓，用步枪就能吓跑他们！”凯末尔解释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挺体积小巧却威力惊人的“火鸟”。

辰天看了看大家的眼神，拎起那挺机枪，“造价5千马克，你们要不买两挺回家玩?

凯末尔和奥兹图尔克的眼神瞬间转移到其他地方，辰天与奥利相识一笑。

一周之后，正当辰天和丽莎在卡桑德拉的沙滩上享受阳光浴的时候，从萨洛尼卡传来消息，那里的工人农民和一部分军队由于强烈不满执政的青年土耳其党颁布的民族自治政策，在城内举行了大规模暴动，目前暴动份子已经将占据了大部分城区，不过政府军随即包围了城区，并要求凯末尔带部队从港口进攻城区。

“亲王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会议室里，众人都看着辰天。

“呃……我来这里只是度假的，应该由你们这里的最高指挥凯末尔将军决定吧！我旁听一下就好了！”辰天朝凯末尔点了点头。

“根据现有的船只，我们一次只能运送800名士兵，所以我认为我们的任务就是占领萨洛尼卡的港口和码头并固守在那里！”凯末尔看了看大家，接着说道：“这次我准备调动我的两个营前往那里，奥兹图尔克将军则负责这次行动的舰艇！”

众人没有说话。

“那么，亲王殿下，还有奥利中校，你们是否想要参加这次行动？”

“为什么不呢？我和丽莎早就想去萨洛尼卡看看了！”

“亲王殿下，可是那里似乎并不安全，要是那些叛军用大炮轰击我们……” 奥兹图尔克对于上次被奥利炮击仍然心有余悸。

辰天没有说话，只是等着凯末尔的意见。

“我想这次行动和上次我们进攻萨洛尼卡的情况并不一样，这次只是普通百姓和部分军队的暴动，会不会发生大规模战斗还不一定！”凯末尔想了许久，他觉得这件事情和平解决的可能性毕竟大。

当天傍晚，凯末尔的两个营登上了4艘运输船，辰天、丽莎、凯末尔、奥利、奥兹图尔克则乘坐唯一的一艘驱逐舰，他们在两艘岸防炮艇的护卫下向萨洛尼卡开去。

第二天黎明，他们来到了萨洛尼卡港口。

“哇……太美了！”丽莎站在甲板上看着太阳缓缓从海中升起，整个港湾沐浴在一片柔和的晨光中，一切都显得那样的美好！

“我看过世界各地的日出，这里的特别美！”辰天回忆着环球航行的时候从不同的地方看到日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太阳每一次升起都代表着新的希望。

啪……

远处的枪声划破这片寂静，也将辰天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快看码头！”了望塔上的水兵忽然喊了起来。

辰天拉着丽莎匆匆回到指挥室。

“殿下，码头上正在激烈交火！我们正在尽量弄清楚那里的情况，士兵们已经准备好登岸了！”

“将军，这里您是指挥官，不需要向我报告什么的！”辰天接过凯末尔递过来的望远镜，码头上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人群，枪声也越来越激烈了。当他们越来越靠近码头的时候，辰天才发现那里居然是一边倒的局势，政府军的士兵们正在有组织地向人群开枪。

“凯末尔，怎么回事？那些人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军队怎么还在向他们开枪啊！”

凯末尔没有回答，只是冲到指挥室外面大声地喊道：“士兵们准备登岸维持秩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奥利，让我们的士兵在船舷准备好‘火鸟’！”辰天这次带来了奥利团的一个排和5挺“火鸟”。

“是！不过我们不会是要向人群射击吧！”奥利有点疑惑地看着辰天。

“当然不是！你没看到人群里面还有女人和孩子吗？告诉士兵们准备用机枪的火力将土耳其士兵和百姓隔开，尽量向他们之间的空地射击！”看着紧紧抱着他手臂的丽莎，辰天决定尽最大努力阻止这场屠杀，不过他对于这样能否阻止土耳其人并没有太多的信心。

凯末尔的4艘运输船迅速靠岸，他的士兵也冲上码头，可惜他们人太少了，无法将政府军和人群完全隔开，局势看起来更加混乱了。不过由于他们的到来，政府军已经停止朝人群射击，尽管仍有士兵用刺刀和枪托袭击着人群。

嗒嗒嗒……

辰天这边的机枪开火了，密集的子弹在土耳其政府军前面跳跃着，士兵们全部愣在原地。

等待了漫长的数十秒之后，机枪声终于停止了，码头上也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土耳其士兵和百姓都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辰天这边。5挺机枪集中射击的威力将所有人都镇住了。

凯末尔也松了一口气，站在舰桥大声喊道：“我是土耳其准将凯末尔！我命令大家住手！任何人不得再进攻对方！”

暴动百姓和政府军士兵分别占据码头的两边，中间由凯末尔的部队隔开。凯末尔则跑到政府军那边和他们的指挥官沟通着。

“呼……终于停止了！”辰天长嘘了一口气，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百姓被屠杀。

当凯末尔往回走的时候，政府军已经开始往回撤了，人群也渐渐散去。这里的市民开始只是进行游行示威，政府则出动军队封锁街道，后来竟然向人群开枪，结果游行演发成为暴动，一部分士兵由于不满被拖欠军饷也参与进来，并在之前一天将政府军赶出城区。不过夜里这部分士兵已经在军官的带领下出城投降了，但是早上政府军士兵们在进入城区的时候与正准备再次游行示威的市民们遭遇，市民们以为以为军队是来抓捕他们的，不知情的士兵们则以为是前一天是这些人将自己赶到城外的，随后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当辰天他们来到港口的时候，市民们已经被军队逼退到了码头。

“凯末尔将军，没想到贵国居然如此动荡，看来是需要一次彻底的革命了！”看着心情沉重的凯末尔，辰天蕴意深刻地说了一句。

“彻底的革命？”凯末尔抬起头，许久，才坚定地点了点头。

两个月之后，反动派控制的“穆罕默德联盟”和商业买办阶级“自由联盟”发动政变取得成功，青年土耳其党则开始重建军队，土耳其内战再度爆发。在辰天地支持下，凯末尔也开始独立地登上土耳其的政治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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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海盗

土耳其内战开始后，反动派的军队一度占据上风，青年土耳其党的军队则处于防守态势。出于对青年土耳其党的极度失望，凯末尔自己成立一个新的党派——土耳其民主党。在战争初期他宣布与青年土耳其党联盟，共同对抗土耳其政府军。由于战争持续升温，辰天在东普鲁士又招募了两批退役老兵，此时他派往土耳其的部队已经达到4000多人，飞机15架，另有30名飞行员和近百名维修、技术人员，武器弹药也源源不断地从德国运到卡桑德拉。

摆在辰天面前的，则是雇佣兵团巨大的军费支出。他无奈地看着账本，本来他的各项投资整体上已经开始扭亏为盈了，尤其是飞机工厂、托马斯邮局和拖拉机工厂，每个月都能为他带来数百万马克的收入，但是随着土耳其战事规模的扩大，军费和抚恤金支出也在增加，如果战争长时间持续下去，他的账本会更加难看的。

“扎克！我好想去抢银行啊！”辰天抓着扎克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

“殿下，我都六十好几了，您就不要这样折腾我吧！”扎克像只可怜的兔子一样望着辰天，由于年龄的增加，他已经准备退休了。

“那要不我们去印假钞吧！印刷假英镑、假法郎、假日元？”辰天用力地搔了搔脑袋，可是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本来，战争对于一个国家的经济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消耗，何况要一个人来承担。

“殿下，不要怪我多嘴！您的投资状况本来已经不错了，为什么要参合到土耳其人的战争中去呢？他们隔我们那么遥远，即使打仗也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吧！”扎克看着辰天这副样子，有些心疼地说道。

“扎克，你不懂！以我的身份和性格，我根本不适合参与到德国的政治中去！能够在土耳其培养出自己的势力来，对于我和德国的未来都是十分重要的！”通过托马斯的情报机构，辰天早就了解到，皇太子的重心放在德国的政界，其党羽和耳目众多，自己很难在政治上有所作为，也只好另外寻找发展的机会了。凯末尔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这个人不仅有出色的军事天份，在内政上也是可造之材，相比列宁和俄国革命党，凯末尔是个更加值得信赖的盟友，所以辰天决定全力投资这支潜力股。

想到列宁，辰天又开始为另外一件事情烦恼了。将列宁留在德国躲避沙俄政府的通缉，看来有些引狼入室的感觉。这个家伙不仅在这里发展自己的势力，还向德国的群众阶级灌输共产主义思想，搞得这两年东普鲁士不时发生工人罢工事件，辰天费了很大的劲才把这些罢工摆平，不过东普鲁士的资本家们对此已经颇有微词了。他只好找来列宁，明确告诉他今后不许在德国搞政治活动，否则将取消他们之间的盟约，东普鲁士的工人运动这才平静下来。这件事情也对辰天提了个醒，他以前那个世界一战中德皇正是被所谓的革命赶下台的，自己不能只顾着经济和军事，群众基础也要开始搞起来。从去年开始，他着开始手提高东普鲁士农民和工人的福利状况，包括降低工作时间、提高基本工资、兴建福利设施、降低农产品税率和补贴农民收入等，同时为了照顾到资本家们的利益，辰天只好让东普鲁士地方政府甚至他本人对资本家们进行补贴，例如减免工人待遇好的工厂的税收等。这样一来工农和资本家都满意了，但是东普鲁士地方政府的收入降低了，连他自己也为此花费不少的资金。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位可怜的亲王才会为了金钱而烦恼。

远在土耳其的凯末尔则更加苦闷，他的部队已经发展到一万多人，每个月士兵的军饷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幸好辰天还在向自己提供资金援助。但是这也非长远之计，何况脱离青年土耳其党之后，雇用兵团所有费用将统统由自己承担。另外德国的物资通过海运则需要数月时间绕过直布罗陀海峡、穿越整个地中海之后才能到达，飞机空运需要在中途加油，而且无法空运大量的弹药。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就是要尽快占领一个能够提供给养和弹药的基地。可惜卡桑德拉周围的城市都在他的盟友青年土耳其党控制之下，这种地理位置对于训练新军十分有利，却不利于发展自己的地盘。

一阵轮船的汽笛声将正在搔脑袋的凯末尔从思考中唤醒过来，透过窗子他看到一艘德国的轮船正在缓缓靠近码头，不过那艘船后面还跟着两个黑糊糊的东西，有人正从那两个像船又不是船的东西里面爬出来。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这的确不是他的幻觉，赶紧穿上外套往码头跑去。

等他来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有许多士兵在那里围观了，而奥利正和那两艘奇怪的船里爬出来的人寒暄着。

“中校先生，这是……”凯末尔奇怪地问道。

“我们回去再详细地说！”奥利拉着凯末尔和那个人快步回到凯末尔的办公室。

“菲利普.绍内尔，德国海军上尉，隶属于德国波罗的海分舰队潜艇部队，奉命前来接受奥利中校的指挥！”那个人脱去身上雨披式的外套，露出德国海军的军服。

“凯末尔，这里的指挥官！刚才那两艘就是您所说的潜艇？”

“是的！这两艘是我们去年刚刚下水的u型潜艇，编号u-006和u-007！” 菲利普笔直地站在那里回答着。

“它们真的可以完全潜入水中吗？”凯末尔对于潜艇远没有对飞机那么了解。

“是的，将军阁下！我们的u型潜艇可以下潜到30米深的地方，并安装有三具鱼雷发射管，艇首两具、艇尾一具，艇上一共可携带10枚鱼雷，与我们一同前来的运输船上还带来了30枚鱼雷。”

“它们……可以在水下发射鱼雷？”凯末尔瞪大了双眼。

“是的，我们可以在几乎不被敌人发觉的情况下用鱼雷进行攻击！” 菲利普骄傲地挺着胸膛回答到。

“菲利普上尉，不介意跟我们讲讲潜艇的战术吧！”凯末尔再次走到窗前，看着码头的那两艘潜艇，一边听着菲利普的讲解，心里却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

目前大部分的土耳其海军都掌握在反动派的“穆罕默德联盟”和商业买办阶级“自由联盟”手里，他们是土耳其最富有的贵族和商人，他们的商船频繁地往来于土耳其与希腊之间的爱琴海中，由于爱琴海中游弋着土耳其海军的数艘巡洋舰和驱逐舰，凯末尔之前根本没有打过这些商船的主意，不过菲利普和他的潜艇的到来让他有了新的主意,发财致富的好主意。

在进行了详细的计划之后，凯末尔等人决定袭击并抢劫反动派的商船。

为了取得土耳其商船和军舰的活动规律，雇佣兵团的三个飞行小队连续在卡桑德拉东南100海里的达达尼尔海峡出口处进行了一个星期的侦察，最终他们把第一次抢劫的目标定在土耳其商船“海拉尔”号上。

一个晴朗的黄昏，“海拉尔”号船长室里的船长伯恩德正叼着他的大烟斗，看着北斯波拉泽斯群岛与利姆诺斯岛之间广袤的海面。海拉尔”号是一艘排水量7000吨的蒸气动力商船，主要往来于伊斯坦布尔与雅典之间，船主是土耳其的大富商，也是现在执政的“自由联盟”中的议员。伯恩德知道这样一船的货物的也价值少说也有数百万英镑，不过他从来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不仅因为船上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船员和数挺机枪，更因为这片海域游弋着土耳其最强大的两艘巡洋舰——布尔萨号和埃雷利号，以及其他数艘驱逐舰，长久以来似乎没有那个小贼敢于向这支土耳其海军的舰队发起挑战。

在“海拉尔”号左前方2海里的地方，平静的海面下却有一双眼睛盯着这艘满载着金钱和希腊货物返航的土耳其商船。菲利普上尉静静地看着“海拉尔”朝自己驶来，计算着对方的速度与航向，忽然他啪地合上潜望镜，大声地喊道：

“收起潜望镜，紧急上浮！”

呜……呜……

潜艇里的警报声凄厉地响起，红色的壁灯也在一闪一闪地催促艇员们迅速行动。

“快！上前甲板，准备火炮！” 菲利普镇定地下着一道道命令。这种u型潜艇在前甲板位置安装有一门75mm速射炮，用于对付没有武装的小型舰艇。

“海拉尔”号上的船员惊恐地看着海底突然浮起一条巨大的“鲸鱼”，只是这条“鲸鱼”线条特别平滑，而且背上长了一个很大的“鱼鳍”。

“天啊！那是什么？” 伯恩德从望远镜中看到，那根本不是什么鲸鱼，里面不断地有人爬出来，揭开那个东西的前部帆布盖着的东西，居然是一门大炮。那门大炮炮口迅速转动，很快就对准了自己。看到炮口一红，他吓得紧紧地闭上眼睛。“真主保佑！”

两炮过后，看着“海拉尔”号上面已经乱成一团的船员，菲利普上尉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信号兵，打旗语告诉他们，我们是爱琴海海盗，让他们弃船！”

很快，伯恩德一边向真主祈祷着，一边带着他的水手们划着小船离开了。

几分钟之后，潜艇上也放下两艘橡皮艇，十几个水手们很快登上了“海拉尔”号，并将轮船发动了起来，朝着卡桑德拉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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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海神之吻

“什么？你再说一遍！”两个小时之后，伯恩德和他的水手被巡逻而来的埃雷利号巡洋舰救起。听到伯恩德的解释，埃雷利号的舰长图加伊觉得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他不能容忍这种商船被劫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

“你们的船是在什么位置被劫的？最高航速是多少？有没有看到他们朝哪个方向航行？” 图加伊来到海图前面，开始计算追上对方的可能。

“应该是这个位置！” 伯恩德指了指海图，“我的‘海拉尔’号在满载货物的情况下最高航速为18节，我看到他们向东开走了！”

“全速追击！” 伯恩德扔下圆规，大声地喊到。

“哈哈哈哈！干杯！” 卡桑德拉，众人正在庆祝第一次“抢劫”成功。

“奥兹图尔克将军，您的办法可真管用啊！当着那些水手的面将船向东开出几海里，然后才绕回北面！真是厉害！我们回到港口都一直没有看到土耳其军舰的影子！” 菲利普上尉举着杯子说道，他和奥兹图尔克都是这次行动的功臣。

“想必那个土耳其的舰长鼻子都气歪了吧！”凯末尔也非常开心，船上大批的资金和货物大大缓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中校先生，船上的钱我们留着，那些货物我看可以让你们的货轮带回德国去，也算偿还一部分军费吧！”

奥利点头表示同意，土耳其海军还没有嚣张到敢于检查德国的轮船。“不过那艘‘海拉尔’号怎么处理？”

凯末尔看了看奥兹图尔克，“当然是开回海上，然后让它自己漂着咯！哈哈哈……”

一个星期之后，土耳其海军在海上发现了空无一物的“海拉尔”号。气歪了鼻子的不仅有埃雷利号的舰长图加伊，船主于米特议员更是咬牙切齿。他通过国会向海军施压，要求尽快查明此事，另外反动派的探子也四处出动，搜索那批失踪货物的下落，可惜他们是查不到任何东西的。

一个月之后，菲利普上尉再次带队“抢劫”了商船“阿肯”号、“锡诺普”号，简单而有效的误导方向战术让土耳其海军连续两次扑空。可怜的土耳其人终于有所察觉，当第四艘商船“菲尼凯”号被劫之后，他们终于分兵向不同方向搜索。

“哼！这群狡猾的海盗，被我抓住一定让他们好受！” 图加伊恶狠狠地说道，他和他的埃雷利号巡洋舰这次向北追击。当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他终于从望远镜里看到“菲尼凯”号孤单的身影，“宝贝，原来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了！”

“宝贝，你终于来了！让我吻一下吧！” 埃雷利号左前方一海里不到的地方，菲利普上尉盯着潜望镜轻轻地念叨着。

两条鱼雷带着白色的浪花悄无声息地向埃雷利号奔去。

轰……轰……

埃雷利号舰首和中部先后被鱼雷命中，侧舷激起巨大的水柱，接着舰体开始倾斜，5分钟后随着水兵们纷纷跳离，这艘9000吨的土耳其巡洋舰沉入青黑色的波涛之中。尽管远处的“菲尼凯”抛下了一些救生船和救生圈，但仍有200多名土耳其水兵葬生鱼腹。

冰冷的海水中，图加伊还以为自己的军舰是触上水雷了，但他并没有死心，冰冷的海水让他想出一条绝妙的主意。

一个细雨朦朦的傍晚，爱琴海上航行着一条孤单的商船，这只商船的甲板上盖着厚厚的帆布，似乎是些不能被雨淋的货物。指挥室里，一个中年男子正在猥琐地观察着四周的海面，这个家伙就是两个月前在海水中泡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图加伊。他在这艘商船上藏了几门大炮，准备跟菲利普上尉的潜艇火拼。可是已经一个月了，他的目标迟迟没有出现，让他急躁得吃嘛嘛不香。

这时，了望塔上的水手忽然报告右前方有情况，图加伊从望远镜中看到一个模样奇怪的东西从海中浮起，他急忙命令水手们准备，“快！掀去帆布，大炮准备！”

不远处的潜艇上，菲利普上尉也从望远镜中看到了那艘商船的异样情况，不过嘴角却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居然藏有大炮，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把我们干掉吗？舰首鱼雷立即发射！”

嗤……

潜艇舰首只串出一枚鱼雷。

“上尉！有一个鱼雷发射管出故障了！”鱼雷室报告到。

“快点修理！” 菲利普上尉朝下面喊道，现在只有期待这枚鱼雷可以命中目标了。

对面商船上的图加伊也发现了这枚鱼雷，但是已经没有时间转向躲避了，他闭上眼睛开始祈求真主保佑。

一秒……两秒……十几秒钟过去了，图加伊睁开眼睛，自己居然还好好地活着，船的另一侧，鱼雷飞驰而去。

“该死！一定是那艘船吃水太浅，鱼雷定得太深了！” 菲利普懊恼极了，细雨的天气影响了视线，让他没有发现那只船根本没有装重物，刚才那枚鱼雷居然穿过船底而去，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甲板大炮准备！” 菲利普只好让水手们重新回到甲板，逃跑不符合他的性格，再说他不认为船上随便装几门大炮就能打中自己这么小的潜艇。

嘣……嘣……

几道水柱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升起，他轻蔑地嘲笑着土耳其士兵的炮术。

轰！

潜艇上的速射炮一炮就击中了不远处身躯庞大的商船，不过击中的是船侧，对于船上的人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瞄准他们的指挥室打！”此时菲利普已经不打算俘获这艘商船了，再说上面应该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轰！

第二炮正好打中了商船正面的指挥室，幸运的图加伊这时已经跑到甲板上指挥水手开炮去了，看着冒出滚滚浓烟的指挥室，他也再次跪地感谢真主的保佑。

尽管商船上火炮远多于潜艇，但是潜艇上的速射炮在射击速度和精度上的优势弥补了数量的不足，双方就这样激烈地相互射击着。

轰……

商船的甲板上终于冒出滚滚浓烟，火炮边上堆着的炮弹被引燃，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不过土耳其的军舰已经赶来了。

“快！下潜！” 菲利普也发现了远处出现的烟柱。

前来支援的正是土耳其海军在这片海域仅存的一艘巡洋舰布尔萨号。布尔萨号排水量仅8500吨，略低于之前被击沉的埃雷利号巡洋舰，但是舰龄却较埃雷利号小，航速也更快。更重要的是布尔萨号的舰长伊泽特不像图加伊那样草包，他早就猜到袭击商船的是潜艇，而且他知道潜艇每过一段时间就需要浮上水面一次。所以在菲利普的u-006号下潜之后，他并没有停下来援助图加伊的商船，而是朝着东面搜索着。当u-006号上浮换气充电时，他也没有逼上去进攻，而是远远地观察着。伊泽特的目的，就是跟着u-006号并找到它的老巢。

“好嘛！居然想跟踪我们，那我们就给它点厉害瞧瞧！” 菲利普也发现了一直跟着自己的布尔萨号动机何在，他决定调转头干掉这艘土耳其巡洋舰。不过令他郁闷的是艇首出故障的那根鱼雷管必须回卡桑德拉才能修好。

“全体准备下潜！深度10米！”在充好电之后，菲利普带着他的u-006号悄悄地迎着布尔萨号驶了过去。

“目标距离，2000码！1/3速度前进！”

“目标距离，1500码！停车！”

“目标距离，1000码，鱼雷准备！”

“目标距离，600码，鱼雷发射！”

海面上出现了一条白白的鱼雷航迹。

“右满舵！” 伊泽特发现了u-006号发射的鱼雷，指挥着布尔萨号快速转向。

“收起潜望镜，全速前进！” 菲利普无奈地捶了捶舱壁，布尔萨号居然轻巧地躲过了自己的鱼雷。若不是艇首鱼雷管坏了一根，若不是今天u-007号发动机检修这里也轮不到那艘巡洋舰嚣张。

“右转15度，艇尾鱼雷准备！”菲利普决定再试一次。

5分钟后，鱼雷擦着布尔萨号右舷偏出。

然而不久之后天色渐黑，布尔萨号的舰长伊泽特担心夜晚看不清鱼雷航迹，下令返航。菲利普也带着一肚子的怨气返回了卡桑德拉。

数月之后，反动派政府还是通过间谍渗透发现了停靠在卡桑德拉港口的潜艇，随后派遣了以布尔萨号为首的海军舰队向卡桑德拉发起进攻，以消除这支潜艇部队对爱琴海航线的威胁。

卡桑德拉之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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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塞翁失马

卡桑德拉的港湾并不大，只能容纳中型船只停靠。卡桑德拉要塞依山而建，保护着身后小小的卡桑德拉港。

南面的天际出现了几丝黑烟，一只舰队快速向北驶来。这支土耳其海军舰队拥有一艘蒸气动力巡洋舰、一艘风帆战列舰、一艘风帆巡洋舰、5艘驱逐舰和10艘运输船，他们的目标正是躲藏在卡桑德拉的“海盗”。

卡桑德拉要塞里，由于凯末尔前往萨洛尼卡与青年土耳其党会谈，这里由奥利和奥兹图尔克共同指挥。

“不会吧！他们里面居然还有帆船，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奥利看到远处的舰队里有一半的舰船是属于上个世纪的，有点惊讶地叫了出来。

“菲利普上次击沉的埃雷利号巡洋舰已经是土耳其海军里面最新的一批战舰了！” 奥兹图尔克之前是隶属于土耳其海军的，所以他对这个国家的舰船比较了解，“外面那支舰队里面还有一艘布尔萨号巡洋舰是两年前下水的！”

“我认识它，就是上次追了我几个小时的那艘军舰！” 菲利普上尉则有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

“他们就想用这支舰队来进攻我们的要塞吗？”奥利非常不解，按理来说进攻要塞是需要口径、射程远、数量多的舰炮才能完成的。

“土耳其海军也就那点家当了！” 奥兹图尔克摇了摇头，“不过我们的要塞也实在不怎么样！土耳其的海岸防御主要集中在达达尼尔海峡出口处，我们这个要塞对土耳其来说是非常不起眼的，我刚来的时候这里的工事年久失修，武器陈旧落后！若不是前几年我向土耳其海军争取到一些加农炮，我们现在恐怕还要用原始的臼炮跟他们对抗呢！”

此时，布尔萨号的舰长伊泽特也正观察着远处的要塞。根据他的情报，土耳其海军在这个要塞里一共遗留了58毫米口径加农炮4门、从法国进口的75毫米口径加农炮1门、121毫米口径加农炮1门、170毫米口径榴弹炮1门，而自己这边则拥有大约50门舰炮，在火力上完全可以压制对手。伊泽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那艘潜艇，若是它趁自己的舰队进攻要塞的时候从背后偷袭，那将是非常危险的。他旁边的运输船上，8千名土耳其士兵整装待发，准备抢摊占领要塞。

中午时分，风帆战列舰贝尔加马号首先开始炮击卡桑德拉要塞，随后布尔萨号和乔尔卢号巡洋舰也加入炮击序列，而他们的5艘驱逐舰则守护在运输船周围。

当舰只进入射程之后，要塞的炮火开始还击，但由于伊泽特一直让他的舰队快速移动，双方的命中率都很低。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互相炮击中，主要塞被命中数枚120毫米口径舰炮的炮弹，而伊泽特的舰队也只被58毫米口径加农炮和75毫米口径加农炮的炮弹各命中一次，双方伤亡都很小。

当最后一发炮弹弹壳从要塞里的121毫米口径加农炮的炮膛里退出来时，奥兹图尔克这才发觉自己好像上当了，对方炮击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消耗自己的弹药。他随即命令停止射击，但此时其他几门要塞炮的炮弹也所剩无几了。

看到要塞停止炮击，伊泽特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这样的炮击战术一开始是为了躲避对方潜艇可能的攻击，现在看来也大大消耗了对方的炮弹。几分钟之后，运输船上的土耳其士兵们开始分乘小船向海滩前进，当他们顺利抵达海滩后，伊泽特的舰队也停止了炮击。

卡桑德拉要塞由主要塞和两个海滩要塞组成，那两个海滩要塞在炮击开始时便被放弃了。土耳其士兵们很快登上海滩，并开始向主要塞挺进，一切似乎都在伊泽特的预料之中。

炮击停止后，凯末尔和奥利的部队重新进入主要塞前面挖有战壕和壕沟的环形野战工事。

“你说等我们击溃了海滩上的士兵，他们的军舰敢不敢朝自己人开火？”主要塞里，奥利捅了捅旁边的奥兹图尔克。

“很难说！土耳其海军可不是什么绅士，不过那样做他们和陆军的关系就更僵了！” 奥兹图尔克看着海滩上前进着的土耳其士兵，有些懊恼的样子。由于他的一点点失误，这些“土耳其兔子”从下船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一发炮弹，现在他手里剩下的炮弹只能用来防着对方军舰强行冲入港湾。

第一波大约2000名土耳其士兵已经登岸完毕，他们的小船随即返回运输船准备运送下一批部队。最先上岸的士兵已经到了主要塞前面500米的地方。

“伙计们，开始打兔子了！”奥利拔出手枪，打响了卡桑德拉海滩反击战的第一枪。瞬间数十挺机枪喷出火舌，将冲在最前面的土耳其士兵一一撂倒，土耳其士兵们迅速向海滩退去。这时隐藏在要塞后面树林中的炮兵们也开始发言了，整个卡桑德拉海滩很快被炮火覆盖，光秃秃的海滩上几乎没有什么可以用来遮挡的东西，土耳其人的鲜血很快将沙滩染红。仅仅几轮炮击过后，沙滩上的土耳其士兵们就纷纷举手投降了。

看到第一波冲上沙滩的士兵抱着头被对方押走,远处布尔萨号上的伊泽特脸色比猪肝还难看，他狠狠的将望远镜摔在地上，咒骂着那些没用的陆军。

“通知各舰准备炮击！狠狠的轰击他们的要塞，还有要塞后面的炮兵阵地！”

半个小时疯狂的炮击过后，伊泽特命令他的驱逐舰在第二波士兵冲上海滩后，驶近海滩用舰炮进行火力压制。不过当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在海滩上的时候，菲利普上尉带着他的u-006和u007悄悄溜出港口。

土耳其人的驱逐舰离开之后，他们的运输船便成了最好的攻击目标。当土耳其人第二次冲上海滩，而他们驱逐舰正用舰炮犁着要塞前面的土地时，远在他们身后的两艘运输突然发生剧烈的爆炸，船上的土耳其士兵纷纷下饺子般跳入海中。当伊泽特的巡洋舰和驱逐舰重新赶来的时候，菲利普的潜艇早已不见踪影。

海滩上，土耳其士兵们则再次遭到机枪的巨大杀伤，结果被死死的压制在沙滩上，而此时已经转移到新阵地的炮兵也开始驱赶海滩附近的两艘驱逐舰。在伊泽特带着他的军舰来回奔走的时候，第二波登岸的土耳其士兵和一艘驱逐舰已经从土耳其反动派军队的战斗序列中抹去了。

此时的伊泽特感觉那样的无助，他的对手看起来如此狡猾，让他只能呆呆地看着海滩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那艘冒着浓烟正在缓缓下沉的驱逐舰。他咬了咬牙，吐出两个字：撤退！

在他们撤退的过程中，菲利普和他幽灵般的潜艇又将一艘风帆巡洋舰和一艘运输船送入海底，将这场战斗中土耳其人政府军的损失扩大到2艘舰艇、3艘运输船和5千名士兵，而己方除了要塞炮弹被严重消耗之外，仅付出伤亡100多人的代价。

在那之后，土耳其政府再也没有从海上向卡桑德拉发起进攻，不过他们开始重视起对商船的保护，而商船上也纷纷装备起小口径火炮，凯末尔的海盗战术也就此告一段落，不过他们的潜艇仍然对土耳其政府在爱琴海上的航线保持着巨大的威胁。不久，土耳其反动派政府派出军队从陆地上发起了大规模的攻势，并很快进逼萨洛尼卡，卡桑德拉又将遭受到来自陆地的进攻，不过这种情况正是凯末尔所求之不得的。

卡桑德拉的大捷却没有给辰天带来什么喜悦，在土耳其大使再次向德国政府提出抗议之后，他又一次被皇帝招入皇宫。

啪！

皇帝将一叠文件摔到重重地辰天面前。

“你看看！这些是土耳其政府抗议我们德国政府支持土耳其叛军的文件，我之前就已经告诫过你对于土耳其的事情要慎重处理！你想要把土耳其推向英国人的怀抱吗？”

辰天瞟了一眼那些文件，土耳其政府虽然没有拿出明确的证据，但他们仍然认为未凯末尔的反*政*府武装从德国得到资金和武器援助，并抗议德国提供给他们的飞机总是毛病不断，甚至宣称要向英国人寻求技术和经济支援。幸好此时凯末尔的土耳其民主党已经脱离了青年土耳其党，土耳其政府这次没有从什么“叛军内部”得到潜艇来自德国的情报，会引发更加激烈的外交纠纷。

“你最近越来越自作主张了，也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不要以为我爷爷赐予了你东普鲁士亲王的地位，我就不会收回来！”

辰天第一次看到皇帝咆哮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起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不要以为他是怯懦，他只是记得以前要是闯红灯被警察叔叔抓住了，千万不要顶嘴，乖乖地等警察叔叔唠叨完了，自然不会为难你，要是你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不定连5块钱都免了。

果然，皇帝在一个人发完脾气之后，坐回到他的椅子上，看到辰天默不作声的样子，语气也松了下来。

“吉吉，记得一切要以德国的利益为重，不要总是想着发展自己的势力！这件事情我还是要给你一个教训，下个月你就到远东去，我任命你为中国青岛的总督，希望你能到那里好好反省反省，也顺便历练一下吧！”

辰天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没有想到皇帝为了这件事情会如此动怒，自己真的做得很过分吗？还是已经让他感觉到自己对于皇权的窥视？还好他不是真的想要废掉自己亲王的爵位，那样10年后自己也许要跟他一样流亡荷兰了。

“另外，你对于那个凯末尔真的有信心吗？”皇帝忽然问到凯末尔的事情。

“是的，陛下！我认为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推翻现在的土耳其政府，到时候我们在土耳其的所作所为也就不会有人再说起了！”辰天对于凯末尔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所以他才敢大胆地将飞机和潜艇派往土耳其进行实战试验，何况土耳其现在的局势并没有外国势力参合进来，并不用太过担心这些武器和战术会被世界上其他国家所熟悉。这种情况就像他以前那个世界二战之前的西班牙内战，那场战争就成为德国人很好的武器试验场——空军具有强大的威力，大量集中使用空军收到了显著效果，集群坦克在炮兵和航空兵火力支援下实施冲击获得了巨大成功。

“这样啊！那你的4312名士兵、15架飞机和2艘潜艇就留在那里吧！我也觉得那个土耳其政府也撑不了多久了！”皇帝忽然冒了这么一句，却让辰天心里吃惊不已，皇帝居然对自己派往土耳其的部队了解得这么详细，真是有点恐怖了。

“陛下，那么我的东普鲁士军团和波罗的海分舰队……”辰天想起来如果自己去了亚洲，这两只部队就没有指挥官了。

“嗯……我看兴登堡将军不错，你不在的时候东普鲁士军团就让他暂代你指挥吧！至于波罗的海分舰队，我看它们也没有什么出港的机会，你就自己看着办吧！”皇帝说着走到辰天身旁，低声地说道：“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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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火拼

“我们终于又可以回中国了！”辰天心中感慨万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希望能够改变德意志的命运，可是现在却不得不远离德国。

兴登堡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也有足够能力在他不在的时候打理好东普鲁士军团，波罗的海分舰队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海军将领，不过好在这支舰队的首要任务是训练出一批熟练新式舰船的水兵来。德国皇帝的情报系统令他非常震惊的，所以他也再三叮嘱托马斯好好发展自己的情报和反情报系统。另外让他非常放心不下的就是飞机、坦克、潜艇等各项研究计划，没有他的提点，工程师们也许会在研发上绕许多路。幸好管家扎克在决定为他再多干几年，他对自己的财政就可以放心一些，而对凯末尔的资金和武器支援也可以由扎克去处理。

“我也很想念那个美丽的地方了！”丽莎像只小猫似的偎依在辰天怀里，“只要跟着你，去哪里都好！”

丽莎的体贴已经让他渐渐忘记了曾经痴迷的那个身影。在那个维也纳之夜见过奥地利公主最后一面之后，辰天就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当然也没有听到她死亡的消息。辰天觉得她也许没有死，而是和俄国皇子回俄罗斯去了，也许他们已经生儿育女，也许正在享受着天伦之乐，总之辰天选择忘记。

“对了！这次你还可以看到你的父母呢！不过帕斯卡尔将军和我作两个星期的交接之后将会返回德国，你到时候又有很久不能见到他们了！”

“你不也是吗？我们是不是该去陪海德里希亲王夫妇住上几天了！”

在丽莎的提醒下，辰天这才想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去看望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父母了。在他的印象里面，从前那个世界亲人的面孔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对于海德里希亲王夫妇他仍旧没有什么亲人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身份的关系辰天从小到大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都非常的少。不过在收拾妥当之后，他还是带着丽莎上他们那里住了两天。

1909年4月，辰天登上德国轻巡洋舰艾森号，开始了他的第三次中国之行。上天冥冥之中注定了他与这个东方古国的缘分是怎么也断不掉的。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土耳其，反动派政府派出包括土耳其近卫军在内的5万精锐部队从伊斯坦布尔出发，势不可挡地攻到了萨洛尼卡城下，并在一天的激战之后占领了这座城市，随后将锋芒指向了凯末尔所在的卡桑德拉。

卡桑德拉的作战指挥室里，众人静静地坐在地图前。这次对方的主力是土耳其陆军中最为精锐的近卫军部队，在一万名近卫军士兵的疯狂进攻下，青年土耳其党一万五千人防守的阵地在一个上午全部丢失，在随后进行的巷战中，这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部队迅速催跨了抵抗者的意志。

“这是我们所遇到过最为强大的敌人，大家想想怎么对付他们吧！” 在两天前防守萨洛尼卡的战斗中，凯末尔亲率5000援军前往支援，在城外遭遇近卫军三个团，最终被对方击退，还丢失了十几门大炮和大批武器，现在卡桑德拉其他部队的士气也大受影响。

众人依旧沉默不语，根据凯末尔的介绍，这支近卫军在进攻时有大量的火炮支援，而且等冲锋部队进入对方阵地时炮火才会停息，总是有不少近卫军士兵被己方炮火杀伤，这支部队疯狂进攻的程度也可见一斑。

良久，奥利拿出一张纸画了起来，然后向众人解释了自己的战术，众人愕然，接着欣然赞同。

两天之后，政府军开始向卡桑德拉推进，担任主攻的是土耳其近卫军的6个步兵团9000名士兵，另有5个普通土耳其团6500名士兵和一个炮兵团40门大炮参与此次进攻，他们还有2架从德国获得的天空i型飞机负责侦察。

“将军，前方5英里处发现敌军阵地！”一架飞机降落在正在行进的土耳其军队附近，随后飞行员将情报向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报告。

“除了阵地以外，确定其他地方没有埋伏吗？” 土耳其指挥官问道。

“是的，将军！除了对方阵地所在的山坡以外，周围没有地方可以隐藏部队！”

“很好！报告对方的兵力和火炮数量！”

“士兵大约5000人，火炮大约10门！对方在山坡正面和坡顶各布置了一道防线，另外他们在山坡后面似乎也挖了一道战壕！”

“山坡后面？”这位土耳其指挥官觉得凯末尔大概锈斗了，进攻部队冲上山顶的时候，居高临下可以轻易地占领山坡后面的阵地。“命令部队准备进攻！”

这时奥利一方的飞机也轻快地飞过他们头顶，并通过无线电将土耳其政府军的情况向地面部队报告，他们的天空iv型飞机已经安装了可与地面联系的无线电。

半个小时候，政府军的炮火开始向奥利的阵地进行射击，而土耳其近卫军不等炮火停息就已经开始推进了。他们并不知道此次面对的是奥利雇佣军团的4000名德国士兵，这些训练有素的德国老兵们在炮击开始的时候已经隐蔽到山坡后面的战壕里面了。

当第一个土耳其近卫军的士兵冲进对方第一道战壕的时候，土耳其的大炮停止射击了。这个可怜的土耳其人跳进战壕却发行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轰……

轰……

奥利让士兵们在山坡前面的战壕里和阵地上埋设了许多地雷，在土耳其人炮击的时候，阵地上的很多地雷被引爆了，不过战壕里面的地雷则基本完好无恙。土耳其的冲锋部队进入第一道战壕，地雷也接二连三地被引爆，一时间土耳其人伤亡剧增。

这时山坡后面响起一阵短促的哨子声，坡顶上瞬间冒出许多顶头盔来，奥利的士兵们从山坡后面的战壕了迅速爬上，在坡顶上用步枪、手榴弹和“火鸟”轻型机枪攻击山坡上的土耳其士兵们，紧接着马克沁重机枪也被抬了上来，第一波两个团的土耳其近卫军很快被重创在奥利的第一道战壕附近，2000多士兵只剩下数百名伤兵躲在第一道战壕里动弹不得。

嘘……

很快哨子声又响起，坡顶上的头盔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奥利的士兵们又退回到山坡后面的阵地。

果然不到一分钟，土耳其政府军的阵地上又响起了大炮开火的声音。土耳其炮兵勤劳地将奥利在山坡和坡顶上的阵地翻来覆去地轰了几遍。

直到第二波土耳其士兵全部进入山坡上的第一道战壕时，他们的大炮才停了下来。

短促的哨子声响起，奥利的部队再次出现在山坡顶上，他们依旧居高临行地向土耳其士兵们射击着，由于第一道战壕挖得前部比较直，向山顶一面则比较倾斜，所以那道战壕对于土耳其人来说并不能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十几分钟过后，当奥利的部队枪管开始发烫的时候，山坡前面的第一道战壕里面几乎堆满了土耳其人的尸体。

“上刺刀！冲锋！”这次奥利没有再让部队退回山坡后面，而是一个漂亮的反击将停留在山坡前面战壕里的土耳其人全部干掉，并架起机枪将山脚下正在推进的第三波土耳其士兵赶了回去。

经过前面的进攻，土耳其人已经损失了超过6000名士兵和大量炮弹，这让他们的指挥官非常懊恼。他将剩下的两个完整的近卫军团和5个普通步兵团一口气全部投入第四波进攻，并让炮兵对山顶和山顶后面进行射击，直到用光所有的炮弹为止。山顶被炸得尘土飞扬，越过山顶的炮弹则远远的落在山脚下，徒增无数大坑小洞而已。

当土耳其人冲到一半的时候，奥利在山坡背面的大炮也开火了。奥利的炮弹并不多，但是看到对方发起大规模冲锋，他也让他的炮兵们将炮弹全部发泄出去。

炮弹不断在土耳其步兵中爆炸，近卫军的士兵义无反顾地向前冲击着，他们冲过了对方大炮的火力范围，接着冲上了山坡。

山坡前面那道战壕里的，前次反击后留下来的德国士兵们开始冒着炮火向蜂拥而来的土耳其士兵射击，双方伤亡迅速增加，当土耳其人突破这道战壕的时候，奥利军团吹响了全面反击的号角，士兵们将重机枪抬上坡顶的战壕，向正在冲锋的土耳其人疯狂射击，接着士兵们从坡顶发起冲锋，凭借居高临下的冲击以及强悍的战斗力，他们用刺刀和拳头与冲到山坡正面战壕里的土耳其士兵搏斗，土耳其人终于开始退却了。山顶的机枪依旧怒吼着，许多土耳其士兵还没来得急逃到山脚就被撂倒……

土耳其人逃跑了，他们留下了8000多具尸体、2000多名伤兵和1000多名俘虏，以及已经没有炮弹的40门大炮，仓惶地逃回了萨洛尼卡。经过这一战，曾经不可一世的土耳其近卫军终于被击败了，他们再也没有恢复从前的风光，同时奥利的雇佣军团也付出了伤亡超过1千人的代价，大部分人是在最后一次反击中被土耳其人的炮火所伤，土耳其人也有超过1000人死于自己的炮火之下，这也成了军事历史上一个奇特现象。

就在奥利在这里创造了以4000名士兵击溃15000名士兵的奇迹的当天，凯末尔也带着8000部队绕道偷袭了萨洛尼卡，而奥兹图尔克带领1000名士兵从萨洛尼卡港登陆，由于主力尽出和准备不足，萨洛尼卡城内的1万名土耳其士兵在激烈的战斗之后被击败，萨洛尼卡随即升起了凯末尔的旗帜。

奥利出色的战术指挥让众人不得不佩服不已，而在占领了萨洛尼卡这座大城市之后，凯末尔的部队终于有了合适的立足点，这里也成了他征战土耳其各地的起点。

请叫我威廉三世书友群（2943461），喜欢的朋友们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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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拯救

辰天回到青岛已经一个多月了，这里经过德国当局数年苦心经营，已经成为经济文化发达地区和重要的海防战略要地。青岛港于1908年7月开始开始接纳油轮；同年9月德胶澳总督公布《码头并栈房规条》和《装卸存储货物章程》，设管理码头局，负责管理无税区码头、仓栈事宜；10月，中德合办的青岛特别高等学堂(又称德华大学)开学，这是青岛最早的大学，学校设预科和高等科，高等科设政法、医、理工和工程4科，有学生400余人。

辰天第一次来到青岛的时候，德军刚刚开始规划青岛的要塞防御体系，现在这个体系已大体完工：

永久性海防炮台包括团岛炮台、台西镇炮台、衙门炮台和汇泉角炮台。团岛炮台位于团岛半岛前端的团岛濞，孤悬前伸于胶州湾口海峡，形势险要，原为清军炮台，未竣工而被德军侵占。德军在原炮台基础上扩建增筑建成现炮台，配置有3门口径为88毫米的加农炮。台西镇炮台位于团岛后方西岭高地，原为清军修筑的西岭炮台，未竣工而被德军侵占。德军将其扩建增筑，建成现炮台，改名为台西镇炮台。配置有4门口径为210毫米的加农炮。衙门炮台位于清军总兵衙门前方，因炮台近邻青岛口，故名青岛炮台，是章高元驻兵胶澳时完成的惟一一处炮台。德军侵占胶澳后，改称衙门炮台，其火炮仍为章高元时安置的克虏伯台炮，共有3门口径为150毫米的加农炮。俾斯麦南炮台。位于俾斯麦山(青岛山)南坡，1899年始建，1905年建成，设置有1904年式280毫米榴弹炮4门。在炮台北侧山坡构筑有规模庞大的地下隐蔽指挥部，设置有发电机、望塔、探照灯等，有大小42处房间，总面积为1600平方米，并有地道与南坡的俾斯麦兵营连通。该炮台是德国在青岛所修筑的炮台中规模最大、火炮口径最大、地位最重要的炮台。汇泉角炮台。位于前海汇泉南角前端，1902年建成，是德国在青岛自建的第一座炮台，配置有两门240毫米加农炮、两门150毫米加农炮。火炮为炮塔式旋转火炮，原系清政府从德国克虏伯厂购进后安置在大沽口炮台，1900年德军参加八国联军，从大沽口炮台将火炮掠往青岛，配置于汇泉角炮台。炮台区构筑有大规模地下掩蔽部，并有地道连接伊尔奇斯兵营等地。以上各炮台均位于青岛前海要地，构成了青岛前海防务体系。

永久性陆防炮台包括俾斯麦北炮台、伊尔奇斯北炮台、伊尔奇斯东炮台和仲家洼炮台。俾斯麦北炮台位于俾斯麦山北坡，建有数百平方米的地下掩蔽部和两大炮位，配置有两门150毫米的加农炮。伊尔奇斯北炮台。位于伊尔奇斯山(太平山)北部山头处，构筑有大规模地下掩蔽部，配置有6门120毫米的加农炮，是德军陆防炮台中最庞大、最重要的炮阵地。伊尔奇斯东炮台。位于伊尔奇斯山东部山头上，构筑有地下掩蔽部，配置有两门150毫米加农炮。4.仲家洼炮台。位于仲家洼北侧高地，规模甚大，共筑有8个炮位，但未配置火炮。上述陆防炮台同海防炮台的构筑风格、防备状况相同，均筑有大小不一的掩蔽部、了望塔、胸墙、铁丝网和壕沟等，是陆地步兵堡垒防线的主要炮火支援阵地和防线。

步兵堡垒，即步兵陆地防御堡垒群。德军沿海泊河西岸南起小湛山，北抵海泊河口建起了大型步兵堡垒群，即小湛山、小湛山北、中央、台东镇、台东镇北、海岸6座堡垒。因台东镇北堡垒体积较小，所以与台东镇堡垒合称为台东镇堡垒。堡垒一般由1个大型掩蔽部和1～2个小掩蔽部组成，用以贮存弹药、给养和住兵等。堡垒线绝大部分沿海泊河河道向北延伸，堡垒距河道百米左右，在河床与堡垒之间开挖一条深约5米、宽约6米的壕沟，沟底布满通电的铁丝网，一直连接南北海滨。在壕沟西侧，沿沟修筑了一长串步兵掩体，在这些小堡垒中配置了轻型火炮、机枪、步枪等武器，构成了长达6公里的坚固防线。

目前德国在青岛的军队主要为海岸炮兵营和海军陆营战队，兵力2000多人，德国海军远东分舰队所属的10余艘舰艇也驻泊在这里，另外辰天还从本土调来一个小队5架新式的“飞鱼iii”型水上飞机。

离开这片古老的土地二十多年，辰天终于又能品尝到这里的美味佳肴了。于是他一有空就带着丽莎和雷尼等人到中国餐馆吃饭，众人对于辰天为何如此痴迷于中国式的食物感到十分迷惑，不过数次之后他们的胃也被那些美食俘获了。雷尼在日本呆过好几年，筷子对于他来说并不难用，辰天更是天生就会用筷子一般，丸子都可以很轻易地夹起来，只有可怜的丽莎不时将盘子里的菜用筷子叉得到处都是，无数次被旁人笑话。

这天晚上，辰天拍着肚子和雷尼从鱼香居里满意地走出来，丽莎和另外两个卫兵则一脸痛苦的样子，美味的鱼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能用筷子将鱼肉夹起来已经不错了，里面的刺就根本没有办法挑出来，他们一个晚上已经被鱼刺卡住好几次了。

砰！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枪响，雷尼强壮的身躯迅速挡在辰天前面，而辰天则将丽莎藏到自己后面，那两个卫兵也端着步枪紧张地看着前方。鱼香居位于德国在青岛的租界边缘，再往前走几十步就出租界，黑暗中有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往辰天这边跑来，卫兵们随即举枪瞄准那个人。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辰天发现那个人身后，好几个几个带着斗笠帽子的清兵正在紧紧追赶，“雷尼，截住他！”

那个人似乎已经受了不轻的伤，雷尼正要上前抓住他的时候，他却自己摔倒在地上。

“殿下，这个人受了枪伤！”

辰天让丽莎站在卫兵后面，自己走了过去。这是个将鞭子盘在头上的年轻人，一条手臂已经被血浸透了。他努力地想要挣脱雷尼，却被死死地按在那里。

“不要动！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辰天的标准普通话虽然许久不用而有些生硬了，不过只要对方能够听懂就好了。

那个人愣愣地看着辰天，随后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洋先生，这个人是我们的逃犯，请把他交还给我们吧！” 这时7、8个清兵也已经追了过来，他们商量了一会儿，接着一个领头模样的走上前来想跟辰天他们交涉，不过辰天装做听不懂的样子，并没有理睬他们。

哗！咔！

辰天后面的两个卫兵用力地拉响了枪拴，将枪口对准了那个清兵，吓得他退后了两步。

“头，怎么办？洋毛子好像不肯交人啊！”后面一个清军小兵走到他身旁，并准备把手里的步枪抬起来，但那个头领阻止了他。“别乱动，这里已经是租界的地面了！”

那个清兵头领还想上前比划什么，雷尼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只好悻悻地带着他的士兵沿着刚才来的路退回去。

“帮他先包扎一下，我们去医院！”辰天看了看那个青年，由于失血很多他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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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山东响马

辰天让雷尼背着那个人赶到租界医院，让医生为他取出了手臂里的子弹，并缠上了厚厚的绷带，接着辰天将他带回了总督府。

辰天让雷尼打来一盆水让他将脸洗干净，接着又让他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这个清瘦的中国青年长得文质彬彬，却旁若无人地大口享用着面前的食物，让人觉得这个家伙是刚刚从牢里面逃出来的。

“慢慢吃，别噎着！”辰天则仔细地研究着从那个人身上搜出来的手枪，这是一把非常落后的单发手枪，看起来似乎是他们自制的。

那个人头也不抬，直到吃完那一大堆的面包和火腿，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好了，老子吃饱了！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吧！”

“要杀要剐？你觉得我们像吗？”辰天笑了起来，他示意雷尼和卫兵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这个年轻人。

“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老子作不更名行不改姓，山东响马黄义达！”

“响马？”辰天怔怔地看着他。

“对！山东响马庄！怎么？”这个自称叫黄义达的响马人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受伤的手臂，“哎！你们这里医生的水平真是没说的！对了，你个洋毛子中国话怎么说得这么好啊！”

“我？我天生就会说中国话啊，哈哈哈！”辰天没有说假话，他出生的时候只会说中国话，“那可以告诉我那些清兵为什么抓你吗？”

“因为老子是革命党呗！”黄义达撇了撇嘴巴，“你这里有酒没有？老子手还疼着呢！”

“我这里可都是烈酒！”辰天走到房间一角的小酒柜里挑了一瓶，朝他那边扔了过去。

“喂！也不帮老子……呃……也不帮俺拧开，俺这个样子怎么开酒瓶啊！” 他说话的样子怎么也不能和他斯斯文文的容貌搭配起来。

“你这家伙要求还真多呢！”辰天走了过去，帮他拧开酒瓶盖然后往他面前一送。

“哈哈哈！你怎么和那些洋毛子都不一样呢？” 黄义达说着灌了一大口酒，“咳咳！哇！这酒还真的很烈！”

“可以告诉我你们的革命党叫什么名字吗？”

“响马党！”

噗……辰天将刚刚喝到嘴里的茶喷了出去，中国历史上有这个党吗？

“俺们响马党都是由俺们响马庄的年青人组成的，专门杀清狗和洋毛子！”说到这里黄义达看了辰天一眼，“不过俺看你人还不错，放心吧！只要你不为非作歹，俺是不会杀你的！”

“原来如此！那么响马党的黄英雄，看你的样子似乎读过几年书吧！”

“没错！老子在清狗的陆军学堂学过几年，不过俺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后来反而被他们赶了出来！”山东大汉的确豪爽，不过这家伙也太大大咧咧了，好在辰天没有恶意。

辰天转到桌子那边，拿起刚才那把手枪，又走到他的面前。

“英雄，这把枪是你自己做的吗？”

“这是俺们老乡从他们兵工厂里面偷出来的，不过已经没有子弹了！俺还以为这次要栽在那几个清狗手里呢！虽然你是洋毛子，不过俺还是非常感谢你救了俺！” 黄义达站起来朝辰天鞠了一躬。

辰天将那把手枪还了给他，清廷的兵工厂还在生产这么落后的武器，怎么能不被外国欺负。

“你们的响马党一共有多少人？”辰天开始思索有没有必要暗地里资助他们。

“几十个人，十几条枪！”

这点人马就敢自称革命党，辰天觉得很佩服他们。

“你们不怕死？”

“如果不敢起来反抗，那么永远都要受人欺负！”黄义达很坚定地看着辰天，接着叹了一口气，“受人欺负的滋味，你们这些洋毛子是不会懂的！”

听到他的这句话，辰天心中充满了欣慰。的确，这里的人民懂得反抗了，再过两年清朝政府就会被推翻，再过40年人民就会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也许在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这个黄义达和其他千千万万无名烈士一样，在革命胜利之前就默默地牺牲了，但是正是由于他们，这个伟大的民族才会真正崛起。

“黄英雄，请跟我来！”辰天觉得自己既然可以支持列宁，可以支持凯末尔，为什么不可以支持这个黄义达，尽管他不像列宁和凯末尔一样拥有改变一个国家命运的能力。

辰天领着黄义达来到离总督府不远的军火工厂，这时夜已经深了，工厂门口里只剩下一些巡逻的士兵。在值班军官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仓库。当军火仓库里面的灯打开之后，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排排的武器架，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崭新的武器，一支支新得发亮的毛瑟1898步枪、一挺挺漆黑的马克沁重机枪、还有墙角的数门步兵火炮，这一切都让黄义达看得目瞪口呆。

辰天走到墙边的一个箱子旁边，示意军官把它打开。里面是新近从德国运来的一批鲁格08手枪，他取出一支递到黄义达面前。

“这是我们德国最新式的手枪，拿着吧！”

黄义达接过那支手枪，如获至宝地拿在手里抚摸着。

“手感很好吧！鲁格08半自动手枪，弹匣容量8发，9毫米口径，枪重0.8千克，也就是你们的1斤6两，我们德国军队也是去年才开始装备这种手枪的，绝对先进！”这些手枪是辰天好不容易才从毛瑟公司订购到的，所以他也格外珍惜。

“另外，我送给你一些步枪和子弹，你明天晚上带人来拿吧！”

“洋毛子先生……” 黄义达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您是一个真挠12郏夷茏龅囊簿驼饷炊嗔耍背教焐斐隽怂挠沂帧?

“谢谢您！我会记住您的，有机会来日再报答！” 黄义达抱拳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

辰天转身走到那个军官前面，“少尉，明晚这位先生带人来取200支步枪和1万发子弹，等他们取走武器之后我们对外宣布军火仓库被盗，丢失军火一批。”

“是的，殿下！”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辰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中国与俄国、土耳其的情况不同，上前年的封建疾瘤不是推翻一个政府就可以做到的，中国的革命党人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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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故人来访

窗外下着朦朦的细雨，青岛的深秋已经显得有些清冷了。辰天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奥利从土耳其送来的报告。对于那里的战事他有喜有忧，喜的是凯末尔在占领了萨洛尼卡之后，经过一段时间巩固地盘和整编部队，一个月以前已经开始向伊斯坦布尔进军了。此时土耳其政府军的主力正在小亚细亚半岛中部与青年土耳其党的军队激战，所以凯末尔的部队势如破竹，迅速占领了大片领土，目前在伊斯坦布尔以西300英里的地方与回援的部分土耳其政府军对峙。忧的是资金问题，随着土耳其战事愈演愈烈，凯末尔的部队消耗的军火和军费也越来越多，另外自己每个月都要支付一大笔雇佣军团阵亡士兵的抚恤金，幸好潜艇部队那几次抢劫到的货物也算价格不菲，多少补贴了一下自己的损失。

就在辰天思绪飘到万里之外的时候，侍卫进来报告说外面有几个人要求见他，其中一个自称是日本的故人。

日本的故人？辰天回忆着自己有什么日本的故人，他似乎只在1900年初的时候去过那里“抢”过一次钱，不过具体的操作都是管家扎克做的。莫非是……

“请他们进来吧！”

可是不久之后办公室门口却传来一阵吵杂声，他奇怪地走到门口，只看见雷尼站在走廊中央，堵住了那几个日本人的去路，这才想起来雷尼对于日本人是恨之入骨的。

“雷尼！”他低低地喊了一声，雷尼这才将身体侧到一旁让出了走廊，不过看得出来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

“亲王殿下！”领头的日本人果然是辰天上次在日本见到的那个德川一信，9年过去了他变化不是很大，只是留起了小胡子。

等他们进入办公室之后，辰天走到雷尼旁边，低声地说道：“雷尼，我等下再跟你解释，你现在最好给我乖乖地呆着！”

雷尼很委屈地走开了。

辰天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日本人已经很自觉地在沙发上坐好了。

“德川先生，有什么事情吗？”他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些日本人一向都是和扎克联络的，扎克然后再把他们的意思转达给自己。

“是的，我们这次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德川一信站了起来，走到辰天桌子前面，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

“我们准备发动政变，并且希望得到贵国政府的全力支持！”

“什么？你疯了吗？”辰天跳了起来，当初他和这个德川一信合作完全是利用他们在日本进行生意上的经营，帮助他们夺取政权完全只是一个幌子，没想到现在他们真的准备要进行政变了。

“怎么？亲王殿下，当初不是您亲口答应我的吗？” 德川一信惊讶地看着他的反应。

“呃……我的意思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准备发动政变，现在你们的力量还不是很强大吧，这样就去发动政变是不是太疯狂了！是吧，哈哈哈！”辰天不想让德川一信怀疑到自己根本不是诚心帮助他的，不仅因为自己还有一些投资是在德川的名义下经营的，更因为他看到德川带来的一个日本人眼睛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看样子是个厉害的角色。他有些后悔没有把雷尼带进来了。

“从1868年开始，我们德川家族已经等待了41年了！从您答应帮助我们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也已经奋斗了9年了！我坚信我们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我们有一批忠于我们的军官，有一批训练有素的武装，在政府中也安插了很多我们的耳目，我们的人民正等着我们振臂一呼，我们要重现德川家族的光辉！” 德川一信一边激动地说着一边挥舞着拳头，后面那几个日本人眼神也不断地闪烁着，似乎已经看到那个属于他们的时代到来。

辰天忽然觉得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东方的希特勒，同样瘦小的身躯，相似的演讲动作，不过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元首那样的天赋。

“好吧，德川先生，讲讲你们的政变计划吧！”

“亲王殿下，我们在东京附近的军队中有忠于我们的军官，首先由他们带领部队部队从军营出发，然后与我们自己的部队汇合，这样我们一共有超过5000名士兵，接着我们会占领首相官邸和内大臣官邸，然后占领警视厅和新闻机构，破坏变电所，封锁整个东京。最后我们向天皇陛下请愿，由我们德川家族来组织新内阁！我希望在我们控制东京期间，你们德国能够宣布支持我们的这次政变！”

辰天没有作声，他觉得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实在很小，且不说他们安插的军官带领的士兵是否会支持他们，即使真的控制了东京，日本军队也会迅速反扑的。除非他们真的敢于胁持天皇，不过对于日本人来说天皇就是他们的神，天皇是绝对神圣不可侵犯的。

“德川先生，恕我直言，我并不看好您的这个计划！在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之后，军队在贵国人民心中的地位应该不会低于首相和内阁吧！没有多数军队的支持我觉得你们的政变很难成功！你们应该再等上一些时间，多在军队和政府中发展你们的势力！”

没有得到辰天的支持，德川一信很颓废地坐回到沙发上。

“只要我们手里握着军部主要将领的性命，军队就不敢乱动，那样我们的政变就可以成功了！”刚才那个眼神放光的家伙忽然站了起来，他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鸦雀无声。

好狠的人！辰天也不禁赞叹他的冷酷，为了夺取政权居然不惜用将领作人质，那些将领出现意外的话日本的军队就完了。

“那样亲王殿下和德国应该可以支持我们了吧！”那个家伙居然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辰天左边，刚才他明明还在4、5米远的沙发那边。

辰天感觉到那个家伙浑身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让自己全身的毛孔都紧闭起来。

“还没有请教这位是……”

“德川家臣，野原新之助！”

扑通……

辰天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这个家伙居然叫这个名字，怪不得如此强悍。

“亲王殿下小心啊！” 野原一把将辰天扶起，辰天突然感觉到身上的力气瞬间都被抽干了似的，自己居然就这样被这个家伙挟住了。

“我想亲王殿下已经同意了我们的这个计划，而且他还会与我们一道前往日本，那样德国政府一定会声援我们的！” 野原冷冷地笑了起来，“我说的没有错吧！亲王殿下！”

去日本？辰天心里一惊，自己就这样被绑上了他们的战车吗？这，这极有可能是一条不归之路啊！

“亲王殿下，叫您的人进来安排一下吧！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如果您不想自己有事的话！”

就在这时，奥利砰地一声破窗而入，一把抓住德川一信，大吼一声：“统统不许动，这里已经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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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大雨之夜

看到雷尼破窗而入并且胁持了德川一信，辰天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自己的猛将兄来了，野原新之助，你完了！哼哼！可是接下去的一幕让让他刚刚升起的信心又落回谷底，因为德川一信非常潇洒地来了一个过肩摔，将雷尼重重地摔了出去，嘴里还呢喃了一句：“自不量力！我可是空手道黑带！”

于是，辰天只得在雷尼的陪同下，依依不舍地告别丽莎，到日本进行短期“参观访问”去了。

日本邮轮枫叶丸号的船舱里，雷尼像个冬瓜似的被捆着扔在一边，辰天还算受到礼遇，在船仓里面他还算是自由的。那个野原则整天像个鬼魅一般跟他在身边，尤其是半夜醒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那里瞪着自己，让人不寒而栗。

“野原先生，我想知道您为什么如此坚定地支持政变，甚至比德川先生本人还要坚决！”辰天开始对这个24小时监视自己，几乎连厕所都不上的家伙有些好奇了。

“我们野原家原本是伊贺的忍者，一百年多年前承蒙德川家族的恩惠，成为德川家族最忠实的奴仆。40多年前德川家族被迫下野，德川先生的爷爷临死之前叮嘱我的爷爷一定要帮助他的后人重振这个家族，而我的爷爷临死之前又将这个重任交给了我的父亲。十年前的一次行动中我的父亲为了保护年幼的德川先生而献出了他的生命。现在我们野原家就由我来报答德川家族了！”野原说这些话的时候，一改冷漠的表情，显得异常的坚定。

忍者？怪不得如此冷酷！辰天觉得这次真的不妙了，要不成功的话这个家伙说不定会拉着自己为德川家陪葬，那就亏大了！自己还要打败那些俄国人、英国人和法国人，帮助皇帝赢得第一次世界大战，如果在这里挂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可是雷尼现在已经被捆住了，再说他也根本不是野原的对手，自己是没有逃跑的希望了。

“野原先生，原谅我再问一下，你真的有把握将那些军队的主要将领全部抓住吗？要知道他们身旁一定是守卫森严。”辰天觉得抓一两个将领并不是太难，可是现在他们的目标是数十位军界大员。

“亲王殿下，这点就不用您操心了！”野原冷冷地说着，他的眼神中藏着无尽的杀机。

几天后枫叶丸在横滨港口靠岸，随后德川等人带着辰天前往他们在横滨的秘密基地——横滨郊外的一个大庄园，那里的主建筑是一个战国时代的城堡，不过里面已经被重新装潢一新，辰天被带到一间日式古典装饰的房间里。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整个房间里就德川一信、辰天、野原还有翻译四个人。

“亲王殿下，真是委屈您了！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希望您不要介意！”德川一信做出一副笑脸，不过语气中显然没有多少歉意。

“德川先生，我觉得您这样做实在太过分了！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德国亲王，这对于我们将来的合作是十分不利的！”辰天并没有给他什么面子，现在需要更多地考虑怎么才能不被这个家伙拉下水。“还有一点，你们绝对不能伤害我的随从！”

“他现在很好！”野原似笑非笑接过他的话，“殿下您也会安然无恙的，只要您好好配合我们！”

“好吧！说说看要我怎么配合吧！”辰天走到窗子边，外面得空地上一群人正在训练，看来那就是德川的私人部队了。

“亲王殿下，您最好不要接近窗子，也不要让这里的其他人看见！”德川示意野原将辰天从窗子边上拉了回来，“我不希望我的属下知道我和外国人合作！”

“既然您不希望您的部队知道我们之间的合作，那您还将我抓到这里了干嘛？”辰天不解。

“现在日本政府和英国人走得很近，而发动政变的之后，我们会向天皇陛下控诉桂太郎内阁的无能以及英国人的卑鄙无耻，再加上你们德国政府的支持，我想天皇陛下一定会让我们德川家出来组织新内阁的！”德川一信拿起后面的武士刀，唰地将刀拉了出来，“这把是我们德川家族世代相传的八木，现在我要让它重现光芒！”

“可是你以为抓了我就能威胁德国政府吗？”辰天越来越觉得这个德川简直就是个赌徒，疯狂的赌徒。

“亲王殿下，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您不是早就答应过支持我们德川家重夺政权吗？”德川拿着他的八木一步步走向辰天，“您要做的，就是在我们政变后通知贵国政府，让他们宣布支持我们德川家的政变。如果您不能实现您的承诺，哼哼！我们日本人是最不能容忍欺骗的！”

辰天无语，要说服德国政府支持这个疯狂的德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他似乎高估了自己在德国的地位了。一边是挥舞着那把该死的日本刀的德川，一边是刚刚差点废掉自己的德国皇帝，真是为难！

“德川先生，那我需要先见见我们德国驻日本的大使，因为很多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我还必须先向我们的皇帝报告。”辰天现在只能打算走一步算一步了，最好能够找个机会逃出去。

“不用了！我们政变之后会通知贵国使馆您的处境，如果他们不宣布支持我们的政变，那么德国就会损失一位优秀的亲王了！”

毁了！辰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按照威廉二世的性格，他是最讨厌被别人威胁的。就算这次他能够因为自己而宣布支持德川政变，自己以后也免不了遭到惩罚的。相比德川，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嫩了。

“野原，你先把亲王殿下送回他的房间去，派人好好照看他！然后我们就开始布置我们的计划吧！”

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一群陆军统帅在日本军部的例会结束后，聚集到参谋总长奥保巩的官邸参加酒会。当天出席的有陆军元帅大山岩、陆军元帅山县有朋、陆军大将寺内正毅、陆军大将乃木希典、陆军上将川村景明等十几位高级统帅，另外一些重要的陆军将军也被邀请参加。

官邸内歌舞升平，众人大声交谈着，不时爆发出一阵欢笑声，没有人知道此刻危险正在靠近。官邸周围一个连的卫兵以及将军们带来的警卫们都已经静静地躺倒在地上，一群黑影正从他们的尸体上快速闪过。

嘣！嘣！

大厅中忽然爆出几个烟雾弹，众人顿时乱成一团，很多人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觉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5分钟后，烟雾散去，野原新之助出现在大厅里，指挥手下把将领们绑起来之后，又在官邸内安装了大量的炸弹。

同一个晚上，东京南郊的军营里，士兵们在雨中整装待发。随着指针指向10点的时候，营门缓缓打开，在军官的带领下他们开始向市区进发。军营变得空空荡荡，只有厨房里面绑着一些企图反抗的军官。此时，德川一信带着另一批大约两千人的武装，正在东京的本门寺附近静静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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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一日政变

1909年10月26日零时，在日本在野派德川一信的领导下，德川政变开始了。此次政变有3000名日本陆军官兵和2000名身份不明的武装份子参与，他们冲进东京市区，迅速占领了首相官邸、内大臣官邸、警视厅和新闻机构，变电所也遭到破坏，到了中午时分整个东京已经基本落入政变份子手中。首相桂太郎和一大批内阁大臣、陆军将军遭到扣押，随后德川一信向天皇递交了请愿书，要求解散桂太郎内阁，由他来组织新内阁。

德国驻东京的大使馆里，德国大使显得非常焦躁不安。一大早他就收到了德川提出的要求和威胁，同时还有东普鲁士亲王的亲笔信作证明。两个小时前德国大使已经通知了柏林，但到现在为止柏林还迟迟没有回音。

辰天则被困在德川在横滨的秘密基地里，虽然那个恐怖的野原新之助现在正在东京照看那些高级将领们，但是自己仍旧被看得死死的，而且雷尼也不知道被关在哪里。当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时候，辰天头一次感觉如此的失败。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加强安全防卫工作，要赶快把自己的安全部队建立起来。还有那些可恶的日本人，居然敢摆老子一道！”辰天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他并不知道，此时横滨港外，有一支舰队正朝东京湾方向快速驶去。

日本海军大将东乡平八郎站在旗舰“三笠”号的舰桥上，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沉重万分。由于群龙无首，日本的陆军部队几乎处于混乱状态，于是天皇密令他带领海军第一舰队前往东京平叛。然而事出突然，东乡平八郎这次只带来2艘战列舰、5艘巡洋舰和一些驱逐舰，并没有海军陆战部队。对于分布在东京各处的叛军，他根本没有办法使用舰炮轰击，而眼下舰上所有的水兵加起来不过1万人左右。

“发给水兵们步枪，所有水兵准备登岸！” 东乡平八郎无奈地发出命令。

不过德川的政变部队并没有意料到天皇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没有在东京的码头上布置多少士兵，所以东乡的舰队在靠岸后，码头迅速被军舰上的水兵占领。德川很快调整部署，派出一支部队前去阻止水兵们继续前进，自己则来到皇宫前再次向天皇请愿，但是天皇仍旧没有召见他。

东乡平八郎亲自率领数千名水兵开始向皇宫方向前进，他们很快就遭遇到了德川派出的阻击部队，由于水兵们只有手枪、步枪等轻武器，在对方的机枪面前伤亡惨重，不久之后东乡便失望地带着水兵退守码头。

另外一边，再次遭到天皇拒绝的德川一信认为是海军的援兵让天皇仍抱有希望，于是他带领大批部队向码头发起进攻，企图将海军部队赶回海上。固守码头的水兵们则在小口径舰炮的支援下，与进攻码头的德川部队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水兵毕竟是水兵，在陆地上怎样也无法与正规陆军部队和德川的精锐部队相抗衡，何况那些士兵在德川一信的带领下已经处于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看到自己的水兵在对方的猛烈进攻下伤亡越来越大，东乡大将十分心痛，这些熟练的水兵并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培养出来的，在这种情况下东乡也顾不上惊扰天皇和东京市民了，他一边让码头的士兵开始往军舰上撤退，一边让军舰的主炮瞄准正涌向码头的德川部队。

当登岸水兵已经基本退回到舰上的时候，东乡咬了咬牙，命令战舰主炮开始向码头射击。刹那间“三笠”号四门305mm口径的舰炮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几乎同时码头上掀起了巨大的火浪，大量地杀伤着码头上的生物……

“什么？主人死了！” 参谋总长官邸内，听到德川一信死讯的野原新之助如五雷轰顶一般，两滴泪水从他脸庞滑落。德川一信是德川家族唯一的后人，他的死也就宣告了野原失去了他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目的。

“引爆炸药！”野原通红的眼睛中忽然放射出骇人的光芒来。

10月26日黄昏时分，德川政变随着德川一信的死亡而宣告结束，由于这次政变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天的时间，日本人又称此次政变为“一日政变”。首相桂太郎和内阁大臣都安然无恙，只有那些可怜的陆军将领们全部不幸遇难，这些陆军精英的死给日本陆军带来的损失是难以想象的，从此日本陆军元气大伤，整个日本军队的重心也转移到了海军身上。另外，此次参与政变的德川部队共伤亡3400余人，仅有部分陆军部队向政府投降，德川的私人武装全部尽忠。东乡平八朗的第一舰队则损失了2600多名水兵，另有3000多人受伤。

听到政变失败的消息，德国驻东京大使当场晕倒在地，他手上捏着的是刚刚从柏林发回的电报，上面示意他向日本天皇和政府宣布支持此次政变，幸好他还没来得急将柏林的态度转告给日本人，紧张和庆幸的心情让他的心脏一下子几乎无法承受。在紧急向柏林报告这一情况之后，他又开始担心起东普鲁士亲王的安危来了。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辰天忽然听到门外的走廊传来混乱的脚步声，他走到窗子边，看到下面的人都跪地掩面而泣，他很快便明白过来这意味着什么，而自己必须尽快和雷尼离开这里。

他走到房门前面，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用力地朝门撞去，结果连人带门重重地摔在地上。此时走廊上已经没有一个人影，辰天大声地喊着雷尼的名字，一间房间一间房间地找着，这个时候他真的怀疑到底是谁在给谁做保镖。

终于他听到走廊尽头有碰门的声音。

“雷尼，是你在里面吗？”他走到那间房门前面，不过里面没有回答，看来雷尼被堵住嘴巴了。

“雷尼，你能听到吗？我要撞门了，你现在挪到离门远一些的地方！”辰天贴在门上大喊着，里面只有呜呜的声音，辰天开始祈求日本人不是用袜子堵住雷尼嘴巴的，不然他再也不要和雷尼一起吃饭了。

“我要撞啦！1，2，3……”

辰天这次朝门靠锁一些的地方撞去，所以门没有整块地倒下，不过辰天却扑了进去。在空中飞行的1/40柱香时间里，他看清楚了房间里面不是雷尼，而是一个女人，一个东方女人。他无法将自己165磅的身体在空中停下来，整个人就这样扑到在那个女人身上，而且他脸着陆的地方正好是……

哇！好大一块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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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忍者k

辰天坐了起来，看着面前这个女子，她满脸通红而且还拼命地摇着头。辰天刚才讲的是德语，所以她没有及时地让开，当他刚刚把那个女人解开堵住嘴巴的布条——

%$#*amp;amp;￥％……

辰天听不懂她在讲什么，她讲话速度很快，听起来有点熟悉……

对了！就是韩剧里面女人发飚时候讲的那种，这个女人身上穿的是朝鲜的传统长裙，看来的确是个朝鲜人，这个时代应该说是高丽人！辰天这才仔细端详起这个女人来，这是一张很经典的韩式美女，瘦瘦长长的脸蛋，长得很像那个谁来着？辰天开始思索起来，却忘了帮她松绑，急得她用肩膀用力地撞了辰天一下，然后将背转了过来。

“哦!对不起！”辰天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中国话，不过还是边说边给她松绑。

“你，是谁？”那个女人忽然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

“哈！原来你会中国话啊！太好了！你是韩国……呃不，高丽人吗？”

“是的，你们想做什么？我是高丽公主，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我！”（这里只有请大家发挥想象力，想象一下韩国人说中文的语调了，如有想象力欠佳者，可再次观看成龙大哥的《神话》，就像里面金大美女说话的样子）

“你是高丽公主？他们抓你干什么？他们为什么要绑着你呢？”辰天觉得非常纳闷，自己也是亲王，而且是个强壮的男人，那些日本人都没有绑住自己，为什么要绑一个弱女子？不过辰天很快就找到了答案，他刚刚将这个高丽公主的绳子解开，她就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你，刚才侮辱我，这是，给你的惩罚！”

真野蛮！辰天想了起来，刚才一直觉得她像谁的，原来是像野蛮的全大美女，怪不得那些日本人要将她捆起来。好嘛，辰天终于挨到的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巴掌。

野蛮美女已经站了起来，活动着已经被捆了很久的四肢，辰天则有些发呆地看着她。

“喂！难道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看着辰天有些茫然的样子，野蛮美女轻轻地踢了踢她。

辰天这才想起来，现在不是看美女的时候。

“不，尊敬的公主殿下，我也是被他们抓来的，我们现在要快点可以逃出去！”现在外面情况不明，尤其是那个野原新之助不知道死了没有，辰天觉得现在赶紧找到雷尼然后逃命去。

“不过我还没有找到我的同伴，一个很高大很强壮的人，头发是金色的，眼睛是蓝色的，脸方方的，眼睛小小的，没有留胡子！”辰天向她比划着，不过看她的样子已经有点迷糊了。

“说慢一点！”野蛮美女瞪了他一眼，“不过我在这里没有看到你这样的洋人！”

辰天只好带着她出了房间，沿着楼梯走到大厅里。

大厅里面已经乱糟糟的一片，角落里躺着两个日本人。野蛮美女想走过去，但是辰天拉住了她。“不要过去，他们应该已经自杀殉主了！”

当他们从那两个日本人身边经过的时候，野蛮美女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啊……

她紧紧地搂住辰天，因为那两个日本人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

辰天则享受着野蛮美女身上自然的香味，隔着衣服还能感觉到她曼妙的身姿，于是很配合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当他们走出大厅得时候，辰天又挨了一巴掌。

“你……”辰天揉了揉自己的左脸，这个女人打得还真狠。

“你，又侮辱我！该打！”野蛮美女一脸怒气，不过她生气的样子也特别好看，那俊俏的眉毛让人忍不住想上去亲一口。

野蛮美女看着辰天还在看着自己，又高高地扬起了她的右手。辰天赶紧将脸捂起来，他可不想自己的左脸再被打第三下。

“小姑奶奶，你能不能不要老打左脸啊！偶尔换换右脸好不好！”辰天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惹得野蛮美女咯咯地笑了起来。

“殿下！殿下！”这时传来雷尼的呼喊声，这个如此称职的保镖终于出现了，辰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可是雷尼的下一句话差点没让他哭起来，“殿下，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辰天寻着声音看去，原来是从一个地下室露在外面的小窗户里传出来的，他走过去的时候雷尼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雷尼先生，你还好吧！”

“殿下，真对不起，没想到那个日本人这么厉害！我被他们绑得很紧，快点来救我吧！”

“你们谁也跑不掉！”这时辰天听到一个极其恐怖的声音，虽然对方说的是日文，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恐怕跑不掉了。

刚刚出现在辰天身后的，正是野原新之助。

啊……

辰天还没回过头去，身旁的野蛮美女却尖叫起来，让辰天的耳膜遭受到了巨大的声波冲击。当他转过头去的时候，眼睛遭受到的是更巨大的视觉冲击。

黑暗中的野原新之助就像一个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一样，满脸漆黑而且浑身是血，手中还拖着一把断刀。

“野原！”辰天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半人半鬼的家伙，野蛮美女则躲在辰天身后，紧紧地拉着他的衣服。

“主人已经死了！德川家族完了！”野原瞪着一双血红血红异常恐怖的眼睛，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喂！伊贺的忍者！不许伤害殿下，如果你算个武士的话，那么就接受我的挑战吧！”辰天后面的雷尼突然用日语嚷了起来。

“哈哈哈！我不是武士！不过我接受你的挑战！”野原颤抖的笑声像是亡灵从地下发出来的呼唤，随时准备摄取生人的魂魄。

一刻钟之后，房子前面点起了一堆篝火，野原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喝着酒，另外一边雷尼已经换上了一件从房子里找出来的和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小，样子很滑稽，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谁笑得出来了。

“雷尼，你要不要先吃些东西恢复一下体力！”辰天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知道他一定有段时间没有吃饭了。

雷尼摇了摇头，拿起身旁的酒灌了一口，低声地说道：“有机会你们快点逃吧，那个家伙是伊贺的上忍，而我的级别充其量只算是个下忍！”

辰天默然。

“喂！伊贺的忍者！你就打算用那把断刀跟我打吗？”雷尼从大厅的桌子上取下一把武士刀朝野原扔了过去，但是野原看都没有看。

“你知道这把刀是什么刀吗？雪村！这可是我们家族时代相传的刀！今天居然断在我的手里，那么就让这里所有的人陪它一起去吧！”野原狂傲地笑了起来，接着一步步朝雷尼走去。

雷尼双手握刀，并将刀尖朝上举了起来。

当！当……

他快速挥刀连续向野原砍去，野原则一边后退一边用他那半截残刀一下下地挡着，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退到火光之外的黑暗之中。

突然，刀刃相磕的声音停了下来，四周陷入一种可怕得沉寂之中。十几秒后远处传来一个人倒地得声音，野蛮美女紧紧地拉着辰天的袖子，瞪大双眼看着远处。

篝火的火光终于映出一个人的身影，接着是他的脸——死神！

野原一步步朝辰天走来，他从篝火旁边经过的时候，辰天甚至能看见他的刀刃上还滴着血。

辰天将身旁的野蛮美女拉到自己身后，就算要死，也要像骑士一样保护女士！

野原并没有因为辰天的镇静而停住脚步，他手中的刀已经微微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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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擦肩而过

原来面临死亡的感觉是这种滋味，心酸，是因为不舍，心静，一切都要结束了。

辰天绝望地看着远处，黑暗中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但他知道，那里有美丽的田野，有美丽的山丘，有美丽的河流，还有……

他突然看到远处有个火星跳跃了一下，然后是“啪”的一声枪响。野原停住脚步，接着直直地倒下了，后脑勺上霍然一个子弹洞。

受惊过度的野蛮美女再也支持不住，扑通一声坐到地上。

辰天此时脑中也是一片空白。

几分钟之后篝火旁出现了几个金发的面孔，辰天终于松了一口气。

“亲王殿下，刺鸟部队埃勒斯少尉前来报到！”其中一个背着长枪的人到辰天面前，另外几个则查看着野原的尸体。

“哦！很好！你们快看看那边雷尼怎么样了！”辰天也来不及细想这是怎么回事。

幸好雷尼皮糙肉厚，只是胸前被深深地划了一刀，还好没有伤及要害，休息两个月就没事了。随后，在众人的保护下，他们连夜赶回了德国驻东京的大使馆。雷尼被送去缝了十几针，德国大使在跟辰天寒暄了几句之后，将柏林连夜发来的电报转交给了他。大大出乎他意料的是，皇帝这次并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只是叮嘱他今后多注意安全，这个皇帝越来越人捉摸不透了。

至于那些救了辰天一命的人，则是托马斯派来的刺鸟部队。自从自己被野原从青岛劫走之后，远在德国的托马斯便行动起来，他派遣了两名刺鸟部队的狙击手乘飞机赶到了青岛，再从青岛转往前往日本，同时他还动用了自己从前在德国总参谋部情报室工作时发展起来的远东情报网，追查辰天的下落。当他得到辰天具体位置的时候，已经是德川发动政变的当天了，狙击手和德国使馆派出的支援人员赶到德川在横滨的基地时，雷尼和野原正在决斗，接下来就是英雄救英雄的那一幕了。

在辰天了解完所有的情况之后，才发现野蛮美女正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睡得正香。

美女睡觉的样子也特别好看，辰天这才发觉自己也是一夜未眠了，于是向大使要来两条毯子，帮野蛮美女盖上之后，也在另外一张沙发上沉沉地睡去。

日近黄昏的时候，经过人们一天的忙碌，东京湾的码头上只剩下一些残留的血迹和炮火毁坏的痕迹，也许人们很快就会忘记这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但是这个帝国需要很多年才能恢复它在这里损失的东西，也许，就此没落下去！

在肚子的强烈抗议之下，辰天醒了过来，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晃了晃有点沉重的脑袋，打开门来到走廊上，使馆的工作人员似乎已经下班了，走廊上静悄悄的。

“你醒啦！”

辰天忽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半条小命差点耗掉在这里。

“小姑奶奶，您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那个野蛮美女，不过等他回头的时候还是差点把下巴掉在地上。野蛮美女已经换去了之前身上那件传统的高丽长裙，现在穿着的是一套使馆女职员的工作套装，头发盘在脑后，西式的上衣陪着简约的长裤，还有一双高跟皮鞋，东方古典美又英姿飒爽的样子，真是非常可人！不过想起她的巴掌，辰天赶紧将眼神收了回来。

“你从那里弄来这么一套衣服的？不过穿在你身上还挺好看的！”

“谢谢！我的衣服已经脏了，这套衣服是你们的大使让那个翻译小姐帮我找来的！我已经跟你们的大使讲过我的情况了，他下午的时候通知了我们高丽使馆，他们已经派了人来接我，我进来跟想跟你告别的！”

辰天忽然觉得有点失落，他本来还以为这会是一次美丽的邂逅，不过看起来更像是一次擦肩而过罢了。高丽现在已经被日本人占领了，她也真是个可怜的公主。

“你怎么了？”看着辰天站在那里发呆，野蛮美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我送送你吧！”

走过长长的走廊是使馆的大厅，大使和那两个刺鸟部队的士兵正坐在那里，而大厅外面有好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看来使馆现在已经加强戒备了。

“大使先生，真不好意思，在您办公室里面睡了一天了！”辰天想起来那个房间本来是大使的办公室，不过那里的沙发还真是舒服。

“亲王殿下，这是本人的荣幸！”

“还有你们两个，非常感谢你们救了我的性命，回到德国我一定会向你们颁发勋章的！”辰天昨天一直没有仔细看清楚那两个刺鸟的士兵的脸孔，他们的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从外表上看来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是那种走在德国的大街上根本不会有人在意的人。昨天在那种距离和光线下面将目标一枪毙命，他们的技术的确很让人佩服。

那两个人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喜悦的神色，只是站得更加笔直了。

嗯！胜不骄败不馁，这就是我要得部队！辰天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对你好像很恭敬的样子？”野蛮美女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我叫吉安鲁吉.威廉，是……呃，我是他们崇拜的音乐家，你呢？”辰天刚想说自己是亲王，但又想起来自己与德川一信的事情是万万不能泄漏出去的。现在知道自己身份的德川一信、野原新之助都已经死了，而这里除了两个刺鸟成员和德国大使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外，连使馆的其他人员都是毫不知情的。

“音乐家？那你一定是个有钱的音乐家了！我叫李贤芸，是高丽的公主，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野蛮美女随后上了停在使馆门口的一辆马车，看来那就是高丽使馆派来接她的。

辰天忽然想起来，朝鲜应该很快就要被日本吞并了，到时候皇室也就不存在了，不知道这位野蛮公主到时候又会流落到哪里。

由于雷尼的伤已无大碍，两天后他们便登上了返回青岛的轮船，辰天的这次日本惊魂也就到此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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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军火

朝鲜，和津里一个小码头上，几个黑影将数个大木箱悄悄地从一艘小船上搬下来，然后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距离这个码头大约十里的地方，是朝鲜抗日组织“高丽之刃”的一个分部，刚才码头上那些人就是那里的成员，他们刚刚将偷运了一批军火进来。

“头，这些就是从清军手里买来的武器，一共5箱，4箱步枪，1箱子弹！”

那个被称为头的人找来一把铁棍，撬开其中一个箱子，将步枪取出来看了看，随手扔回箱子里。

“什么？这种旧步枪居然敢要我们这么多钱，你们几个是瞎子啊！”

“头，清军手里用的都是这种步枪啊！”说话的是刚才那个朝鲜农民打扮的中年男子。

啪！

他脸上随即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笨蛋！用这种武器跟日本人拼，简直是白白牺牲我们的革命同志！”那个“头”接着撬开另一个箱子，看到里面还是那种陈旧的步枪，生气地将铁棍扔到地上。

“头，我听卖那个卖武器给我们的清军军官说，他们新近花高价买来一批步枪，他趁着上司不注意偷偷运了一箱出来，应该在剩下的那两箱里！”那个“农民”从地上捡起刚才那根铁棍，毕恭毕敬地递给他们的“头”。

“头”瞟了他一眼，很不耐烦地撬开另外一个箱子。

“天啊！”众人都轻声叫了出来，这次里面全是崭新的步枪，发亮的毛瑟1898，20世纪初各国武装份子的最爱。

众人忙着拿出一支支毛瑟步枪端详起来的时候，他们的“头”却盯着木箱外面的字，若有所思的样子。箱子上面用德文写着：青岛制造。

辰天回到青岛已经一月有余，他并没有将总督府改造得跟要塞似的，毕竟碰到野原那样的高手机会并不多。雷尼的伤渐渐好了起来，那两个刺鸟的成员也没有离开，而是加入到辰天新建立的安全部队里面。

“殿下，军火工厂报告说有几个奇怪的人想要向我们购买武器，但是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

辰天和丽莎正在用着下午茶，听到这个报告他并未表示出惊讶来，现在他的军火工厂生意兴隆，除了将德国在亚洲的军火生意全部揽下来以外，也高价向清政府和一些地方武装出售，另外一些革命党甚至土匪也会前来购买军火，不过辰天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纠纷，最多只是向他们提供少量的轻型武器。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种身份不明的人卖给他们几支步枪就好了！”辰天懒懒地放下茶杯。

“可是他们提出要大批量购买，还说可以直接用黄金和我们交易！”

“去查查他们跟上次那些日本人是不是一伙的！”前段时间日本领事提出要购买一大批军火，辰天很干脆地将他们拒了，他想这次也许只是那些日本人派来的托儿。

“算了，干脆告诉他们最近我们没有库存了！”

第二天深夜，青岛德租界的军火工厂。一群黑影翻墙而入，迅速朝仓库方向摸去……

阿德勒上士是军火工厂守卫部队的一名值班军官，这个时候他正带着一小队士兵在工厂里面巡逻。

“上士，我想去嘘嘘！”一个士兵嚷了起来。

“上士，我也想去！”

“好吧！我正好也想嘘嘘了，大家一起去嘘吧！这里离厕所还真***远呢！我们就到墙根那边解决吧！”阿德勒在德国已经服满三年兵役并转入预备役，远东部队招人的时候他参加了，于是便来到了这个遥远的地方，两年已经没有看到自己的亲人了。不过这里的薪水还算不错，他盘算着呆满三年如果还不能升到尉官就回德国去了。

“上士，上士，快看上面！”众人正在爽的时候，一个士兵突然推了推阿德勒。

“要死了，想害老子尿到裤子上啊！”阿德勒抱怨地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围墙上铁丝网霍然出现一个大口子。

“有人侵入！”阿德勒马上反应过来，他命令4名士兵在附近埋伏着，防止侵入份子再从这里逃走，自己带着另外几名士兵迅速赶往值班室。

很快，工厂里面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警报器发出凄厉的呜呜声，工厂守卫部队开始四处搜索。

啪！啪！

这时工厂的围墙边传来一阵枪声。

“快！跟我来！”阿德勒迅即带领着一批士兵前往支援，枪声也随之密集起来。当他赶到铁丝被剪断的那段围墙附近时，只见地下躺着几具尸体，而之前埋伏在那里的四个士兵也有两个痛苦地倒在地上。

“上士，他们已经退到水泵房那边！”

此时水泵房里十几个黑衣人正从窗户向外射击着。

“头，怎么办？我们已经被包围了！”一个黑衣人惊慌失措地看着另外一个人。

“这些死洋人，仓库里明明全是崭新的武器，居然说没有库存了！可恶，我们差点就得手了！”这些黑衣人已经从武器仓库从拿到了上百支步枪和一些手枪，然而他们正前往弹药仓库的时候工厂的警报响了起来，只好退往他们进来的那个地方，接下去就与阿德勒先前埋伏在那里的士兵交上火了。

一个街区之外的总督府，辰天在睡梦中被惊醒。

“卫兵！怎么回事？”辰天急忙穿上衣服跑到房门口。

“殿下，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枪声是军火工厂那边传来的！”门口的卫兵报告着，院子里面的卫队正在集合。

辰天让一半卫兵留下来保护总督府和丽莎，自己带着另一半卫兵急急地赶往工厂。等他赶到那里的时候，枪声已经停下来了。

辰天找来值班的阿德勒上士，这才知道原来有人闯进工厂仓库，刚才双方发生了交火。对方有22人，不过火力不强，很快被赶来增援的士兵们包围起来。这帮入侵者中有7人当场死亡，剩下的15个人已经全部被俘获，工厂守卫守卫部队则有4人死亡、9人受伤。

“一会儿你们审问一下那些人，如果是日本人，那么他们就全部在今天的交火中丧身了，明白吗？”辰天向阿德勒吩咐道。

“殿下……”阿德勒疑惑地看着辰天，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地立正敬军礼，“是！明白了！”

“报告！殿下，那些人里有几个就是昨天来向我们购买军火的人。另外，我们还发现他们的头领是个女人！”这时另外一个军官朝辰天跑了过来，他身后的两个士兵则挟着一个垂着脑袋的黑衣女子。

“她受伤了？”

“是的，殿下！她的肩膀中了一枪，我们已经替她止血了！”

辰天走到那个人面前，抬起她的下巴，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庞，怎么会是她？

野蛮美女……

“快！先送她到医院去把子弹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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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高丽之刃

经过一阵吵闹之后，整个青岛又进入了静悄悄的睡梦之中。黎明之前是人最困倦的时候，辰天此时却睡意全无。在日本的时候他就对德川一信为什么会抓住一个朝鲜公主感到非常奇怪，但是那个时候没来得急问那个野蛮美女。现在这个朝鲜公主又前来购买军火，买不成军火居然带着一批人贸然潜入军火仓库，更是让他心里疑惑重重。

“殿下，那个女匪已经做完手术了，是不是将她带来？”卫兵敲了敲辰天办公室一直开着的门。

“她的情况怎么样了？”辰天看了看窗外，外面仍旧是漆黑一片。

“她已经醒过来了，不过非常虚弱的样子！”

“不用了，我亲自去医院吧！”辰天取下衣架上的军帽和外套，跟着卫兵走了出去。路灯下的街道显得非常清冷，辰天裹紧了大衣，但还是能够感觉到一丝丝凉意，青岛的冬天是非常寒冷的。

辰天走进野蛮美女的病房，挥了挥手示意里面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出去。野蛮美女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白得让人有些心痛。她紧紧地闭着眼睛，跳动的眼皮却告诉别人她并没有睡着。

辰天悄悄拿过一把凳子坐到她旁边，仔细端详起那张俊俏的面孔来。

“小姑奶奶！”看了好一会儿，见她没有什么反应，辰天轻轻地喊了一声。

野蛮美女猛然睁开眼睛，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你还好吧！很痛么？”辰天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你？啊……”野蛮美女刚刚想动动身体，伤口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别动，你的伤口刚刚缝好，现在必须老老实实地躺着！”辰天帮她将手放到被子里，然后将被子拉好。

“你，你不是那个音乐家吗？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的衣服？”野蛮美女忽然瞪大双眼，“你骗我！”

“小姑奶奶，不要激动！这样对伤口不好！”辰天稍微向后挪了挪凳子，他怕这个野蛮的家伙又伸出手来给他一巴掌。

“你呢？你不是说你是公主吗？怎么又会在这里？”

野蛮美女默不作声，她将目光从辰天身上转到白色的天花板上，许久，眼角流下一滴眼泪来。

“那么，我对你说实话，你也对我说实话，好不好？”辰天掏出手帕，将她的泪水轻轻拭去，可是她仍旧没有任何表情。

辰天站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沉厚地开始介绍自己：“吉安鲁吉.威廉，德意志帝国东普鲁士亲王，生于1882年11月14日，身高178公分，体重165磅，目前任德胶澳总督！”

野蛮美女终于转过头来看着辰天，辰天笔直地站着，一副非常严肃的表情。

“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我以德意志帝国军人的名义发誓，我所说的都是实话！但是我无法保证我最近是否长高了或者长胖了！”辰天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

野蛮美女一愣，随后苍白的脸庞上也露出一丝微笑来，接着她慢慢讲起她的情况来。

“我上次告诉你的的确是我的真名，李贤芸！我也的确是高丽的公主。不过现在我们的国家已经被日本人占领了，我和我的父母也早已没有办法享受皇室的待遇。四年前我加入了一个叫‘高丽之刃’的抗日组织，并且成为这个组织一个分部的首领。我们的目的就是破坏日本人铁路和其他设施，刺杀日本军官和高丽人的叛徒！之前我前往日本筹集资金，没想到一不小心落入德川的手里，他们逼迫我和他们合作，帮他们进行暗杀活动，我不答应他们就将我困在那里，之后就碰到你了！”

“那这次你们来这里……”辰天听完她的话之后心里的疑团已经解开大半，“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你们的组织购买军火的？”

“是的！我不能让我们的同志拿着大刀和鸟枪去和日本人打仗，所以我们一直想方设法弄到更多的武器。我们前些天从清军手里买了一批军火，除了一箱你们军工厂制造的步枪以外，其他都是一些垃圾。我们这次来青岛就是为了从你们手里买一批武器的，那些钱可是我们的同志用鲜血和生命好不容易才筹集来的，谁知道你们明明有武器却不肯卖给我们……”说着野蛮美女竟然委屈地哭了起来，弄得辰天一下子不知所措。

“真对不起，我以为你们是日本人派来的，所以没有卖军火给你们！不过，你们受伤的同志已经得到救治，现在都没事了！”辰天递上手帕，但是野蛮美女将脸侧到另外一边，想自己用手擦，可是她的手一动，伤口又痛了起来。

“不要动，我来帮你擦！”辰天走到另外一边轻轻地用手帕擦去满脸的泪水，“我非常遗憾，今天早上你们几个同志牺牲了，真是非常抱歉！”

野蛮美女不再哭泣了，但是也没有说话。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至于军火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谈！还有你放心，你的同伴我会让医生好好治疗的！”说罢辰天默默地走出病房，示意那两个士兵守在门口。他让另外一个卫兵天亮之后找一个汉语或者韩语翻译来，里面这个人有什么情况随时向自己报告。

当辰天走出医院的时候，东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寒风中他感觉特别精神，思绪却特别乱。回到办公室，他让侍卫泡了一壶又热又浓的咖啡，坐在桌前静静地思考起来。朝鲜人凭自己的力量恐怕是无法将强大的日本军队赶出国土的，自己以前那个世界朝鲜人一直等到美苏击败日本才得以解放，不过随后被分裂成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朝韩两个国家。

支援朝鲜的抗日组织只会成为友情赞助，这似乎不太符合自己投资原则。

不支援他们的话，恐怕自己以后再也无颜面对野蛮美女了，说不定还会被她追杀的。

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

“殿下，土耳其发来的电报！”当这个家伙的大脑在利益与色之间徘徊的时候，他的侍卫拿着一张电报跑了进来。

辰天急忙接过电报，上面写着：安卡拉之役，青年土耳其党军队溃败。目前形势严峻，近日将有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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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第一卷《威廉的新世界》到此结束了，谢谢大家一个月以来的大力支持，谢谢！敬请关注第二卷《战争之殇》，100个人心里的战争会有100种不同的场景，而我的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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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好友离殇的《妇女之友》，如果大家相信我的眼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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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左脚右脚

1909年12月，新年的临近并没有给土耳其的人民带来多少喜悦，此时小亚细亚半岛和马其顿地区烽火正浓。在土耳其中部的安卡拉附近爆发了一场规模浩大的战役，对阵双方是土耳其反动派政府的6个军约9万名士兵和青年土耳其党领导的5个军又1个师7万名士兵，10多万人在狭小的地域展开一场场激烈的战斗。土耳其政府军选择青年土耳其党右翼的新军和民兵部队作为突破口，青年土耳其党的部队则派出4个团绕道从背后袭击安卡拉市，未想却遭遇了土耳其近卫军3个团的阻击，最终偷袭没能得手。政府军成功击溃对方右翼，青年土耳其党的部队开始溃败。虽然这次战役双方一共才损失了2万多名部队，但是这次失败让青年土耳其党年轻的部队在士气上遭到沉重打击，他们开始退守土耳其东部的卡拉苏河一带。取得大捷的土耳其政府军没有趁胜追击，而是将主力部队回援伊斯坦布尔，企图将威胁首都的凯末尔部队一举消灭。

在伊斯坦布尔以西200英里的乌尊克普吕，土耳其政府军集中8万大军，准备向凯末尔的3万部队发起进攻。如果此战土耳其政府军获胜，那么土耳其的未来将掌握在反动派手里；如果凯末尔获胜，则很有可能直取伊斯坦布尔夺得政权，这一战也成为决定土耳其命运的一战。

凯末尔非常清楚，政府军的优势在于人数远远多于己方，而且取得安卡拉之役的胜利后士气正盛，握有战场的主动权；己方的优势则在于自己颁布的土地和民族政策已经得到广大人民的支持，而且自己主力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尤其有奥利雇佣兵团这样一支经验丰富的钢铁部队。自己要是能够抓住对方的弱点给予致命一击，战场形势就会急转直下，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问题是对方的弱点究竟在于何处，凯末尔对此已经思索了许久，但是迟迟找不到答案。

乌尊克普吕属于内陆城市，所以此次精于海战的奥兹图尔克留守萨洛尼卡，而菲利普的潜艇部队则威胁着土耳其政府的海上交通，这里能够出谋划策的大将就只有他和奥利了。

说曹操，曹操到！

奥利刚刚乘飞机巡视了一圈回来，他的到来让眉头紧锁的凯末尔心里出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如果说凯末尔精于整体战略规划，那么奥利就是具体战术的专家了。奥利最近已经瘦了下来，应该是战争开始后非常操劳的缘故。他现在已经养成从空中观察战场的习惯了，说是站得高看得远。

“奥利将军，有什么新情况吗？”在萨洛尼卡大捷之后，凯末尔已经任命自己为人民军元帅，而奥利则成了他的雇佣军将军。

“嗯！情况不容乐观啊，政府军的进攻准备已经快做好了，我粗略地估计了一下，对方的右翼有1个军大约1.5万人，已经移动到了这个位置！”奥利一边在地图上快速地划着，“敌人的中路部队仍旧在他们昨天的位置，不过似乎已经分出一个师加强他们的左翼，左翼应该是他们主攻方向，左翼的2个军又1个师现在部署在穆什森林东边，预计战斗打响之后他们将从森林边缘向我们人民军的10、14、15团阵地进攻。不过我认为我们不用加强那个方向防御力量，以那三个团的兵力和地形优势，应该可以拖住他们至少6个小时，接着他们就可以撤退到2英里之后的2号高地！”

凯末尔默默地看着地图上奥利画的圈圈和箭头。奥利提出的战术是将自己的右翼吸引住敌人左翼的主攻部队，自己中路部队固守乌尊克普吕市区，而主力部队集中在自己的左翼，击溃对方右翼之后，左翼部队与中路部队两面夹击对方的中路，重点是吸引住对方的左翼和击溃对方的中央军团。他觉得这的确是一个能够以少胜多并且可以重创对方的计划，只是风险也比较大。一来自己右翼的三个团和预备队的一个团一共4000多人要面对敌人3.5万人的进攻且战且退，中路的8个团1万人不仅需要对抗对方中路的2.5万人，还必须防守右翼后撤之后中央阵地的右方，任务最艰巨的是自己的左翼，1.5万部队不仅要击溃对方2万的右翼部队，还需要快速向对方中路压迫，不过这种情况之下这个战术是最好的选择了。

凯末尔不知道，奥利也不知道，这个战术类似于德国在4年前制定的施利芬计划，只不过施利芬计划投入的兵力是这场战役的几十倍，而且目标是全歼对手，相同点就在于同样是利用自己的一翼吸引对手，另外一翼主攻。

“那么奥利将军，我们谁来指挥左翼谁来指挥右翼？”许久之后凯末尔的视线终于离开地图，这种冒险的计划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的。

“不，凯末尔元帅，我们没有谁要指挥右翼。”奥利摇了摇头，“我认为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整部署，由我的雇佣军团的1、2团接替人民军10、14团的阵地，那样我们的右翼就基本上可以放心了，我带领雇佣军团3团和10、14团加入左翼，中路由您指挥。”

凯末尔又回到地图上，思索了好几分钟之后才点了点头。

“好吧，奥利将军。土耳其的命运就押在您手里了！”

“不，土耳其的命运掌握在我们手里！”

天空阴沉沉的，低低的云层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奥利兵团的1、2团正在一块空地上接受奥利的检阅，看着这些跟着自己不远千里来到这里的德国老兵，奥利心中感慨万分，因为此战过后他们活下来的不久之后就可以见到家人了，而倒下的人将永远地留在这异乡的泥土中，为这里的花草树木作自己的最后一分贡献。

“告诉我，德意志的士兵们，在强大的敌人面前你们有谁会选择逃跑吗？”

“决不后退！”士兵们用整齐的声音告诉这个世界，德意志没有懦夫。

“很好！如果我告诉你们此战必败，你们会战斗到最后一刻吗？”

“会！”没有一个士兵犹豫。

“那我告诉你们，德意志永远不败！”奥利用高亢的声音鼓舞着他的士兵们。

“噢……”士气一下子点燃了。

随后德意志的勇士们开始奔赴战场，那里有最艰巨的考验正等着他们。

穆什森林是一片面积巨大的森林，里面长着参天大树和众多的灌木，人根本无法从森林里面穿过的。森林的东边是一块小*平原，那里是塔特万元帅指挥的土耳其反动派政府军的左翼部队。土耳其政府军尝到了前次在安卡拉战役中击溃对方右翼而大获全胜的甜头，这次准备故伎重施。与安卡拉战役不同的是这次塔特万元帅指挥的左翼比在安卡拉战役中负责主攻一翼还要强大，实际上他指挥着2个军又2个师一共34个团4万名士兵，50挺重机枪，另外还有20个炮兵营和180门火炮，几乎是参与乌尊克普吕战役土耳其政府军的一半力量。不过由于航空汽油耗尽，这次政府军并没有飞机参战，这对于他们对敌人动向的了解是十分不利的。不过政府军的统帅托卡特元帅并不在意，因为他的士兵是对方的两倍还多，在他看来即使用人海战术也能将对方淹没，何况自己的军队弹药充足、士气高昂。

穆什森林的北面是一条小溪以北是一片丘陵地带，那里是凯末尔的右翼部队。奥利的两个团和人民军的一个团已经在这里构筑了两天的野战工事，由东向西分别是地雷区、铁丝网、壕沟、暗堡、战壕、木架土质碉堡、迫击炮阵地和炮兵阵地，他们后面2英里的地方是一个更大一些的山包，那里有人民军预备队的一个团，构筑了类似的野战工事。右翼部队包括上述4个团大约4500名士兵，其中2500名为雇用兵团的德国士兵，重机枪80余挺，轻机枪50余挺，迫击炮12门，6磅速射炮7门、12磅榴弹炮4门。

从这里往北3英里就是乌尊克普吕城区，凯末尔的8个团就负责防守这座城市，他们对面是托卡特元帅的土耳其中央军团，实际上拥有2个军3万名士兵、30挺重机枪和110门大炮。由于城区东面地势平坦，凯末尔在城区东面只建立了数道战壕防御阵地，他将利用手里的1万名士兵、60挺重机枪、10门迫击炮、12门速射炮和6门榴弹炮来依托城市防守。

由于卡特元帅将自己右翼部队的一个师调去加强左翼，他现在的右翼只剩下2个师1万名士兵、20挺重机枪和40门大炮。乌尊克普吕以东是一片稀疏的树林，这里隐藏着奥利带领的14个团1.7万名士兵，包括人民军最为精锐的3个英雄团以及雇用兵团的一个团，他们手里有50挺重机枪、40挺轻机枪、10门迫击炮和6门速射炮。

1909年12月30日清晨5点，三发闪亮的信号弹升入空中，刹那间炮火齐鸣，整个大地都开始震动，政府军的进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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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右路拼杀

看着对方的阵地被炮弹爆炸的火光和烟尘所笼罩，塔特万元帅得意将手里的杯子送到嘴边，泯了一小口酒。这位出生在土耳其大贵族家庭，一共参加过大大小小数十场战役的元帅有个奇怪的嗜好，就是一边欣赏自己的部队冲锋一边品尝红酒。眼下，他的士兵们已经进入出发阵地，准备在炮击停止之后发起进攻。

此时对面的阵地上，所有人都躲在深达2米的战壕里面，忍受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不断从头顶落下的尘土。希尔德兰中士今年27岁，3年前从德国陆军退役，之后在自己家的农场干活。由于他们家有6兄弟，农场并不缺人手，所以当他看到雇佣军团每月500马克的招募布告的时候，毅然报名参加。如今他到土耳其已经有8个月了，参加了卡桑德拉和萨洛尼卡之战，也许是他死去的爷爷在天有灵，尽管他每次作战都冲在最前面，但是一次小伤也没有负过，身边的战友都称他是“幸运的小希”。他坐在战壕最底下悠然地抽着烟，落下的土块已经不止一次磕熄他的烟，但他丝毫没有不满的样子，依旧一次次划燃火柴。

希尔德兰隶属于雇佣军第二团，他们排的阵地紧挨着人民军15团，而他的旁边坐着的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土耳其人，正捂着耳朵茫然地看着前方。希尔德兰递过一根香烟，那个土耳其人摇了摇头，用土耳其语说着什么，希尔德兰听不清楚也听不懂，不过还是用德语告诉他不用担心，战壕里面很安全，那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声喊道，“哈卡里，哈卡里！”

希尔德兰指了指他，“哈卡里？”那人点了点头，原来他叫做哈卡里。

“希尔德兰！希-尔-德兰！”希尔德兰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两个语言完全不通的人就这样相识了，用手势一边比划一边交流着。

半个小时之后，炮击停止。哈卡里想站起来，但是希尔德兰按住他，看着不远处的观察哨，过了一会儿观察哨那边发出信号，示意对方开始进攻了，他才拉着哈里卡爬到战壕里半米多高的台阶上，伸出小半个脑袋看着外面的情况，对面无数的土耳其步兵正排着整齐的队列向这边慢慢地行进着。

希尔德兰将子弹带里面的子弹放到战壕边缘，哈里卡也照着他的样子准备起来。

“标尺2000米！”

战壕里面军官们开始来回奔走，让士兵们调整步枪上面的标尺。

气氛开始紧张起来，机枪手们拉好枪栓，将手指放到射击扳机上。

这时防守方阵地后方的大炮响了起来，炮弹从阵地上方呼啸着飞过，在对方的队列周围开出一朵朵灿烂的烟花。对方的步兵们开始散开，猫着腰快速前进着，很快便跑过距离阵地2000米的位置。

“标尺1500米！”

啪！啪……

这时阵地右边的人民军部队突然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开火了。

“该死！” 希尔德兰低低地骂了一句，经常有个别土耳其士兵由于紧张而提前扣动扳机，接着周围的土耳其士兵也都跟着射击起来，想必这次也不例外。

哈卡里也想扣动扳机，不过被希尔德兰阻止了。

上千米的阵地，只有右边的人民军打得正欢，中间和左边的雇佣军团阵地上已经非常平静。过了好一会儿右边的枪声才渐渐停息下来，不过那边的军官已经跑得满头大汗了。

在阵地前面不到两千米得距离上，政府军士兵全部趴在地上，看上去黑压压的一片。人民军的子弹几乎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伤害，只有不时落下的炮弹将一些残缺不全的四肢抛向空中。

随着尖锐的哨子声响起，趴在地上的士兵纷纷在军官的叫喊声中爬起来，他们加快脚步开始向着这边的阵地冲锋。

“骑兵！”观察哨的士兵们突然大声地喊叫着，一大群土耳其骑兵挥舞着马刀从冲锋的步兵侧后方冲出。

远处的塔特万元帅再次得意地泯了口酒，转眼之间他的骑兵绕到对方阵地的两侧，这里没有地雷和铁丝网。

“开火！朝骑兵开火！”军官们非常着急地下达命令，机枪开始怒吼，士兵们的右手也开始忙碌地扣动扳机、拉枪拴、再次扣动扳机。

冲在最前面的土耳其骑兵们瞪大双眼看着自己胸前喷出一朵朵血花，身体失去控制后直直地向栽前方，随即被后面骑兵的马蹄踩成一团肉泥。

阵地上的机枪疯狂地朝外抛出一颗颗冒出轻烟的子弹壳，给蜂拥而至的骑兵造成巨大的杀伤，但是骑兵的冲刺速度实在太快了，几十秒钟他们就从千米之外冲到了跟前，以至于防守的士兵们甚至来不及使用手榴弹。

“趴下！”希尔德兰将哈卡里的脑袋按到战壕下面，一匹棕色的土耳其战马正从他们头顶跨过。

最前面的土耳其骑兵们纷纷从阵地两翼冲过战壕，战壕中的机枪兵们开始撤离战位，如果他们仍旧带在机枪旁边，很快就会被呼啸而过的骑兵们切西瓜一样干掉。

“手榴弹，快扔手榴弹！”希尔德兰一边朝四周的士兵大喊一边将一颗手榴弹朝骑兵扔去，他周围的德国士兵们见状也开始抛掷手榴弹。

“哈卡里！快！”希尔德兰看着他的土耳其小弟，他正傻傻地坐在战壕里面的地上，端着他的步枪不知所措。

这时，冲过战壕的骑兵们有的准备继续向前冲，有的却停下来拔出手枪射击战壕里面的敌人，一时间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阵形也混乱起来。骑兵失去速度也就意味着失去生命，战壕后面100米的一个小的山坡上，10多挺马克沁组成的机枪阵地给那群原地打转的骑兵以致命打击。

战壕中士兵们的手榴弹也给后续骑兵带来巨大的杀伤，硬生生地将这波骑兵冲击遏制住了。接着士兵们开始用手中的步枪射击停留在附近的土耳其骑兵，落马的骑兵越来越多，终于在一声呼哨之后，剩下的数百名骑兵全部策马而去。

防守一方的德国和人民军的士兵已经没有时间庆祝了，因为就在他们与骑兵缠斗的时候，对方的步兵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之后，已经用血肉之躯做铺垫通过了雷区，他们现在正在两百米之外用枪托、刺刀和手榴弹对付那里铁丝网。

幸好机枪兵们已经回到战位，马克沁和“火鸟”又开始怒吼,迫击炮弹也不断砸向冲到铁丝网前的政府军士兵。

很快，铁丝网前面摆满了尸体。

塔特万元帅轻轻地放下酒杯，示意第一波进攻的士兵退回出发阵地，半个小时后炮兵火力开始集中轰击对方阵地前沿的铁丝网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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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门线救险

希尔德兰坐在战壕底下，嘴里叼着一根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显然他还没有从刚刚的那场战斗中恢复过来。手臂已经麻木不堪，刚才连续的拉动枪拴让肌肉达到了运动极限。哈卡里则默默地捣弄着他的步枪，血腥而激烈的战斗场面给了他巨大的刺激，他现在还在那里回味着。

“嘿！”看着哈卡里一遍又一边地擦着他发亮的步枪，希尔德兰又一次将烟递了给他，这次他接过来学着希尔德兰的样子点着抽了起来，却被呛得咳嗽起来。

希尔德兰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刚才的战斗中这家伙几次愣在那里，他子弹带都还是鼓鼓的。希尔德兰将自己空瘪的子弹带丢在地上，拉着他一起到不远的弹药点搬了半箱子弹和一整箱手榴弹回来。

“妈的！该死的土耳其骑兵刚刚差点也把我给报销掉！” 看到人民军那边的大批伤员被抬下去，希尔德兰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将刺刀深深地插在战壕壁上。很多士兵是由于土耳其骑兵突破防线之后慌乱之中被对方挂掉的，尤其是人民军那边的土耳其人，伤亡达到了300多人，比奥利雇佣军团两个团的伤亡还要大。阵地前后躺着许多政府军士兵的尸体，大约有1千多名骑兵和2千多名步兵。

尽管损失小于对方，但是居然被对方骑兵突破了防线，对于防守方士气的打击是非常大的，更何况他们的兵力本来就处于绝对劣势，一次性损失了接近1/5兵力，对于后面的防守是非常不利的。三个团的指挥官碰头之后，除了加强阵地两侧的防御外，也没有商量出什么办法来，因为他们得到的命令只有一个：死守阵地，6小时之后方可退到后面一条防线。

很快，政府军的大炮又响了起来。不过这次雇佣军团和人民军的士兵们发现并没有多少炮弹直接落到他们的阵地上，阵地前沿的铁丝网地带受到重点照顾。很快，猛烈的炮火就在铁丝网地带中开出几条宽阔的通道来。

“敌人进攻了！”炮火刚刚停息下来，望哨里的士兵就大喊起来，随即军官们又忙碌开了。

“希-尔-德兰，祝你好运！”希尔德兰正要爬上战壕的时候，哈卡里突然拉住他，做了一个用拳头捶脑门的动作。尽管希尔德兰并不很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还是笑着回了一句德语：“伙计，不要害怕，有我在你身边呢！”

这次土耳其政府军的队列在炮火还未停止之前就已经开始前进了，所以当战壕里的士兵们探出脑袋的时候，他们已经散开队形小跑起来了。

防守方阵地后面的火炮这个时候也开始射击起来，在进攻的人群中继续散发着死亡的宣言。

“标尺2000米！”

“标尺1500米！”

战壕中的士兵们开始将手指轻轻扣住扳机，等待着开火的口令。

突然正在前进的政府军士兵在大约1500米开外的地方纷纷停下来趴在地上，他们后面几百米的地方霍然出现数十门小口径步兵炮，它们的炮口随即冒出一团团烟雾，炮弹发出划破空气尖锐的声音，几秒之后战壕附近便开始血肉横飞。

“小心！”希尔德兰迅即将哈卡里的脑袋按到战壕里面，两个人一下子滚到战壕下面，接着便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遭到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战壕中的防守方士兵伤亡惨重，半分钟之后他们的大炮才开始压制对面的步兵炮，而那些步兵炮在继续射击了半分钟之后终于被迫退到防守方火炮射程之外。

“噢……”这时趴在地上的政府军士兵们窜了起来，全速冲刺最后的1500米。

“快开火！射击！”战壕里雇用兵团和人民军的军官们急着指挥自己的士兵抵挡对方的冲锋，但是经过刚才的炮击，很多士兵还都躲在战壕地下，还有不少人受了伤。

这时哈卡里也醒了过来，刚才一发炮弹就在他们前面一米不到的地方爆炸，虽然希尔德兰将他及时扑倒，但是巨大的震荡仍然把他们震晕过去。

“希-尔-德兰！”他摇了摇趴在他身上的希尔德兰，却发现他的左手已经被血浸湿了。希尔德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手臂一阵麻木，他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拿出急救包撕开包扎起来。

“噢……”政府军士兵冲锋的喊叫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希尔德兰也顾不上仔细包扎，拿起地上的步枪便爬上战壕。对方士兵已经冲过铁丝网区域，在壕沟上面搭上梯子或者木板，有些人已经冲到距离战壕50米的地方，这时双方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的面孔了。

希尔德兰快速地拉动枪拴，瞄准正前方的一个政府军士兵，砰的一枪命中对方的脑袋。在对方中弹那一刻，他几乎能够看到那双瞳孔正在放大的眼睛……

战壕上的轻重机枪疯狂地嘶叫着，却无法阻挡进攻的士兵们对于胜利的渴望。希尔德兰的枪膛里嘣出最后一个子弹壳之后，他没有再往枪膛里面压子弹，而是将刺刀装到步枪上，准备跳出战壕与敌人肉搏。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而且声音越来越近，之后在他头顶闪过几片阴影。

看到近距离地冲过来几架飞机，土耳其政府军的士兵们稍微放慢了冲锋的脚步，当天上有几颗黑黑的东西掉到人群里并发生爆炸的时候，那些士兵们吓得纷纷趴倒在地上。

天空中出现的是6架单发双翼双座的天空x型飞机，与之前飞机最大的不同在于它的后座装有一挺可旋转的重型机枪，可用于对空及对地攻击，另外辰天的飞机工厂还开发出一种5kg重的投掷式航空炸弹，每架天空x型飞机可载5枚。刚才那几架飞机从十几米的低空飞过，并朝进攻中的土耳其政府军投掷了炸弹，随后在他们头顶盘旋扫射，使得他们的进攻突然停顿下来。

防守方阵地上的重机枪一直不停地嘶叫，轻机枪手们也趁着这段空隙将“火鸟”的枪管更换下来再继续射击，对方终于动摇了，开始向后退去。

眼睁睁地看着即将到手的胜利就这样溜走，塔特万元帅看着正在战场上空盘旋的飞机，陷入一阵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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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中路杀手

乌尊克普吕市内的作战指挥室里，凯末尔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着。自己的右翼在对方的猛烈进攻下两次出现危机，幸好奥利将可以能够作战的飞机留下来支援右翼。不过自己这边的压力也不小，早上对方对乌尊克普吕正面野战阵地发动的进攻虽然被击退了，但是那里的工事也已经够呛了，雷区和铁丝网基本已经被对方清理干净，连壕沟都有几段被填上了，他准备让部队退入城中进行防守。乌尊克普吕市人口约20余万，城区规模较大，里面房屋街道纵横交错，进行巷战非常适合，凯末尔两天之前就开始让部队在城区里修筑了三道街垒。

左翼进攻不利让土耳其政府军总指挥卡特元帅有些恼火，不过他预计自己这边再来一次进攻就能拿下城外那片已经被炮火轰得破破烂烂的阵地。虽然他也是这种单翼压迫战术的狂热支持者，但是在敌我兵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他一开始就提出直接全面冲击，只是塔特万元帅和其他几位参谋都坚持使用安卡拉大捷中的成功战术，他也就没有提出强烈反对。现在他觉得那完全是多此一举，自己中路一旦突破成功，那么对手也即使不投降也只有溃败的份了。

“参谋，通知炮兵部队再进行十分钟炮击，然后骑兵先行冲锋！” 卡特元帅下达命令之后，又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阵地，那里的战壕和壕沟已经不能阻挡自己骑兵的冲击了。

“告诉塔特万元帅，我们即将突破防线冲入城内，如果他那边实在没办法前进也没有关系，我们会在城里迎接他的！”

一刻钟之后，卡特看到自己的骑兵冲过空无一人的防御方阵地，在骑兵指挥官的带领下直接冲进城内，可是在那之后这支骑兵就像消失了似的，连一匹马也没有再出现过。

“步兵暂时不要进入城区，炮兵阵地向前移?英里，向城内轰击！”卡特心里已经猜到那支骑兵部队的下场，于是命令步兵在炮击过后再向城内进发。

此时乌尊克普吕城内静悄悄的，东边的几条街道上摆着上千名土耳其骑兵和他们马匹的尸体，只有几匹无主的马匹静静站在路边。

迈克尔.鲁德拉中士坐在一栋房子三楼朝东的窗子下面擦拭着他的宝贝步枪，那是一支经过改进过的毛瑟1898步枪，口径7．92毫米，枪长1．255米，枪重4．08千克，弹匣容弹5发，另外加装了4倍瞄准镜。他是隶属于德意志帝国东普鲁士军团狙击部队的一名士兵，一个月之前他和另外19名同伴被派遣到土耳其来，现在包括他在内的二十名狙击手已经分散到了乌尊克普吕城内各处。

刚才猎杀土耳其骑兵的行动中他一枪未发，那些人完全暴露在街道上，两旁窗口和房顶的火力点轻易地将他们撕成碎片。对于他来说，只有那些有价值的目标才有吸引力。当城外的大炮响起来的时候，鲁德拉和城内的其他士兵一样离开朝东的房间，他在房子西面的房间里找了一张床，然后躲到床下睡觉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炮声停息了，睡梦中的鲁德拉猛地睁开眼睛，瞬间变身成为地狱使者，开始勾取被他看中的人的性命。朝东房间的墙壁一半已经被炮弹撕开，不过废墟般的场景却很适合他的胃口，他取出步枪用瞄准镜观察了一下远处的情况，那里土耳其政府军的士兵正在进入城区，于是放下步枪拿出水壶灌了一小口，接着拉开枪拴看了看弹匣里面的子弹，整整5发，也就意味着5条土耳其人性命将随它们而去。

当鲁德拉再次举起步枪的时候，政府军士兵已经来到了刚才骑兵被屠杀的街道，他们似乎愣在那里不敢前进了，忽然一个中尉军官大声地说着什么，他周围的士兵们开始向街道两旁散去。

“好了，就是你了！”鲁德拉的嘴唇轻轻地动了一下，瞄准镜里面那个军官额头上霍然出现一个窟窿，随后直直地朝后面倒去。

就在街道上的士兵四处张望的时候，临街的很多窗子突然冒出黑洞洞的枪口来，机枪和步枪的开火的声音瞬间充斥了这片城区。街道上没有隐蔽物的政府军士兵纷纷中弹倒下，剩下的士兵秉承他们一贯撤退迅速的风格，很快退到几个街区之外去了。

鲁德拉从瞄准镜看了看街道上的情况，几分钟的时间血水已经淌满了街面，受伤的士兵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如此血腥的场面让他失去了明天晚饭的胃口。刚才他除了一枪击中那个中尉军官之外就没有其他收获了，这条街道上另外2挺马克沁和30多支步枪并没有留给他什么机会。他开始朝远一些的地方搜索，这支狙击步枪的射程让他足以够到两个街区以外的目标，只不过距离越远命中率会越小。

远处那条街道政府军士兵们正在一栋房子一栋房子地搜索着，不过凯末尔的部队似乎是从这条街道开始防守的，在这条街区后面的街口就是他们的第一道街垒。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鲁德拉击中了那边街道上的一个通讯兵和一个倒霉的少尉军官，通讯兵当场毙命，而那个少尉运气似乎要好一些，旁边的士兵七手八脚地将他抬走了，看样子或许能捡到一条小命。

鲁德拉收起步枪，靠在墙角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远处不时传来激烈的枪声，看来又是那条街道上的政府军士兵遭殃了。

嘣！不远处传来爆炸声，鲁德拉正要往刚才那个房间躲，但是他觉得刚才似乎没有听到炮弹划过空气的声音。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前面不远的一栋房子正冒着黑烟，但看样子不是大口径火炮的炮弹造成的。

嘣！另外一栋房子的二楼接着也冒出滚滚黑烟，这次他发现了“凶手”——远处那条街道的街口上霍然出现了一门步兵炮，刚才就是它连续朝这边发射了两颗炮弹。鲁德拉用瞄准镜观测了一下，那门步兵炮的距离大约是750米，大炮就那样大摇大摆地放在街口，周围几个士兵正忙碌着往炮膛里面塞炮弹，他瞄准其中一个轻轻地扣动了扳机。那门步兵炮周围的几个炮兵正满脸笑容地准备听响，却看到拉炮绳的那个家伙突然捂着胸口栽倒在地上，他们跑过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又有一个家伙背上爆出一团血花倒在地上，吓得那群炮兵四散奔逃，纷纷躲到街道两旁的墙角下。鲁德拉微笑着闪到窗子下面，拉开枪拴往枪匣里面压子弹。接下来的5发子弹报销了3个炮手，另外两个倒霉的家伙1个被打中了手臂，估计那条胳膊算是报销在这里了，还有1个大概是祖宗积德，只是大腿中弹而已，不过那门步兵炮基本上算是瘫痪在那里了。

城外的卡特元帅此时却非常的不爽，他的步兵进城后先是发现之前冲进城的骑兵的确已经全部阵亡，接着步兵部队占领了最外围的几条街道后，也开始遭到顽强阻击，一个小时之内伤亡了近千人却寸步难行，照这种情况他们到天黑也别想占领这座城市。

“真是一群笨蛋！命令进入城区的部队给我退回来，我要用炮轰死他们！”卡特咬牙切齿地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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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右路危机

看到对方的步兵退出城区，凯末尔元帅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看了看表，已经10点钟了，再有1个小时右翼的部队就可以撤出他们的第一道阵地。根据右翼部队的指挥官报告，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伤亡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弹药消耗也非常大，而他们的对手在前两次进攻失败之后暂时还没有什么举动。

以政府军骑兵和步兵前一次进入城区的情况来看，凯末尔对于自己设计的巷战战术还是非常满意的，在大量消耗对方兵力的同时，己方的损失非常小，中路部队的伤亡大部分都是在城外防御和对方炮击时出现的。他觉得即使政府军左翼部队在攻克自己右翼第一道阵地之后，选择从南面进攻乌尊克普吕城区，自己也完全可以坚持到奥利的右翼部队击溃对手完成包抄，但是这种想法似乎有些低估了他的对手卡特元帅，毕竟能够压住老辣的塔万特元帅成为政府军统帅，绝对不会是什么剩油的灯。

在己方的炮兵再次对城区进行炮击的时候，卡特元帅并没有让自己退出城区的步兵呆在原地等待，而是分出两个师约一万兵力从城外绕向凯末尔的右翼部队，在与塔万特元帅的部队夹击并消灭凯末尔的右翼部队之后，他们就可以从东南两面夹击乌尊克普吕城区了。

此时雇佣军1、2团和人民军15团正在利用难得的喘息之机巩固阵地和救治伤员。

战壕里，希尔德兰朝哈卡里挥舞着自己刚刚被包扎好的胳膊，“不过是被弹片划了一下，没事的！”哈卡里好像能听懂似的点了点头，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奇怪！那帮土耳其人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呢？”希尔德兰爬上战壕看了看外面，战场上静悄悄的，一些拿着白旗的土耳其人正在救治受伤的士兵，远处空中停盘旋着的飞机发出的轰鸣声显得非常清晰。

正是那架飞机在两分钟后发现了绕城而来的政府军部队，并向地面部队发出警报，雇用兵团和人民军的指挥官都诧异万分地看着阵地北面出现的敌人，他们很快将一部分部队抽调去防御那个方向。

看着战壕里一边喊叫一边奔跑的军官和士兵，希尔德兰意识到出现了新的情况，这时哈卡里拉了拉他的袖子，他们前方的敌人也开始行动起来了。

很快，新的一轮炮击开始了。

半个小时之后，轰击乌尊克普吕城区和凯末尔右翼部队的炮火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凯末尔惊讶地发现对方的部队并没有继续向城区发动进攻。这时右翼三个团的部队却惊恐地看到自己两面的敌人同时发起进攻。

“兄弟，我们看来要挂在这里了！” 趴在战壕边缘的希尔德兰突然放下枪坐回到战壕里面，点燃他的烟大口大口地吸了起来，前方黑压压一大片的敌人至少有两万人，另外大约一万名政府军士兵也从北面开始进攻，战壕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不论是德国人还是土耳其人，脸颊都不知不觉流下汗来。

“喔……”政府军士兵忽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铺天盖地的朝防守方阵地涌来。此时从空中观看的话，防御阵地就像面临巨大海浪的一叶小舟。机枪无力地嘶吼着，炮弹在人群中爆炸后产生一小片一小片空隙瞬间被后面跟上的士兵填补。

6架天空x型飞机很快再次飞临战场上空，但是由于政府军的士兵们已经见识过它们的威力，加上进攻之前他们的军官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冲锋的士兵们甚至头也不抬，任由那些飞机杯水车薪地投下一颗颗炸弹，或者隔靴搔痒般扫射。

防守一方北面的临时防御阵地只有临时调来的一个营和10来挺机枪，他们并没有给他们的敌人带来太多的阻力，从乌尊克普吕方向来的政府军很快便冲到战壕前。

“上刺刀！”血性的德意志男儿全部装上刺刀冲出战壕，随即冲入对方队列。优秀的德国老兵们基本上都很擅长刺刀格斗，他们庞大的身躯却非常的灵活，一拨一挑刺刀就见红了，但是对方涌上来的人实在太多了，往往是好几个甚至十几个土耳其士兵对付一个德国士兵，渐渐地防线不断被突破，最后这些英勇的战士淹没在对方的人群中……

“不要杀他！”

身上挨了好几刀的希尔德兰被土耳其政府军士兵踢倒在地，就在几把明晃晃的刺刀正要向他刺去的时候，哈卡里扔下枪冲上去挡在他前面，用土耳其语大声地哀求着那些政府军士兵，也许是出于惊讶，他们将刺刀放了下来，互相看了看，用枪托将他们两个砸倒在地之后，继续向前冲去。

终于，防守方全面崩溃了，人民军15团的士兵大量向后方撤退，随后雇用兵团的德国士兵们也加入到撤退的队列中，所有的重机枪、火炮和迫击炮都被丢弃在阵地上。在向后追击了一段距离之后，政府军的进攻停了下来，除了一小部分士兵留下来打扫战场之外，3万多人随即向北进发，他们将从南面进攻乌尊克普吕城区。

“什么？右翼部队丢失阵地，三个团全部溃败？”凯末尔失神地跌到身后的椅子上，他看了看表，指针刚刚过了11点。自己的右翼部队虽然已经撑过了6个小时，但是并不是按照计划徐徐撤退将敌人吸引到第二道防线去，这样的溃败并不能拖住对方多少兵力，现在除了期望奥利那边进展顺利以外，就只能依赖城区的防守了。

正午12点的时候，正在床底下小睡的鲁德拉梦见自己一枪打爆了一个土耳其将军的脑袋，接着德皇亲自为他办法勋章，他居然笑得口水都流了出来。城南和城东同时响起的炮声也没能打搅他的好梦，但是炮声停歇的时候，他又将变身成为地狱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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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左脚弧线

奥利派出人民军的4个团在树林前方1英里的小山坡上修筑了一道野战工事，最前面是几颗地雷组成的“雷区”，后面是少量铁丝网和壕沟，然后是普通的战壕和数个机枪掩体，最后面奥利仅有的6门速射炮组成的炮兵阵地。布置这个阵地唯一的目的就是诱敌深入，而奥利则将自己的主力部队隐藏在树林两侧。

政府军右翼的1万部队一大早就在他们有“长腿将军”之称的指挥官的带领下，懒洋洋地向奥利的部队发起了进攻。他们本来的任务就是发起佯攻，结果由于奥利的诱敌部队一开始的抵抗稍微强烈了一点，他们愣是在丢下几十具尸体就逃回了出发阵地，足足1个小时之后才发起第二次进攻。不过这次诱敌部队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很快就溃败下来，并将机枪、大炮故意遗留在阵地上。“长腿将军”见有机可乘，便抢功心切地带着部队一路狂追到树林前方，这时奥利命令树林两侧的部队迅速向对方两翼逾回。

当诱敌部队退入树林之后，他们将树林边缘用树叶和帆布枪隐蔽起来的数十挺轻重机枪揭去伪装，向着已经逼近的政府军部队猛烈地开火，由于对方在追逐的过程中队形已经变得凌乱不堪，并且将大炮远远地留在了后面，结果暴露在树林前面空旷草地上的政府军士兵像秋风中的树叶一样纷纷倒下，他们的血很快就将那片草地染成鲜红鲜红的。

“长腿将军”见情况不妙，带着部队一路往回狂奔，当他们看到自己的出发阵地已经被对方阵地之后，又再次折返向树林奔去，随即与奥利的诱敌部队迎头碰上，并发生了一场混战。具有数量优势的敌人一心想要逃跑，结果硬生生地冲破那3个团的阻拦朝树林方向逃窜。为了防止关键时刻被他们从背后偷袭，奥利不得不再次将主力部队调往树林一带歼灭这支敌人，然后树林中机枪的威力几乎无法施展，奥利的部队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长腿将军”和他的部队歼灭，不过这场可笑的追逐战却让左翼部队的计划大大推迟，来不及仔细打扫战场，奥利便匆匆带着部队包抄土耳其反动派政府军中路部队，这时太阳已经爬过了他们的头顶。

乌尊克普吕，大批政府军士兵已经从东南两个方向攻入市区。他们逐栋房屋地清除里面的凯末尔部队，尽管进展缓慢但是却渐渐深入到市区里面，最外围的一道街垒也在对方大量步兵炮的支援下被攻占。

由于大批敌人涌入，鲁德拉中士的菜单多丰富了起来。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已经干掉了一个少校、两个中尉和六个少尉，比一上午的收获还要多上许多。现在他已经转移到了更加靠近市中心的一栋房子里，房子的三楼已经被轰塌，但是他却喜欢潜伏在这种建筑物的废墟之中，那里三楼由围墙的断壁搭成的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空间成了他的新据点。

此时，政府军左翼指挥官塔特万元帅却没有呆在远处乖乖地喝着他的红酒，因为在一个小时的巷战中他伤亡了整整一个师的部队，还有一打前往督战的将校军官，却只前进了不到十条街道。在他印象里巷战就是肉搏战，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绝对优势的兵力却如此寸步难行，这场巷战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他决定到城内亲眼看一看。

在众军官的簇拥下，塔万特元帅来到了乌尊克普吕市区外围的街道，阵亡士兵的尸体、满地鲜红的血迹、残肢碎肉和弹痕告诉他不久之前这里进行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不过他惊讶地发觉这里的尸体基本上是政府军士兵的，随行的军官告诉他凯末尔的士兵几乎都是躲在窗子和房顶上向他们射击的，只有几条街道才修筑有街垒。果然，当他渐渐接近第一道街垒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守军的尸体，不过这里政府军的士兵也更多了，残留街垒上的痕迹显示那里是被许多步兵炮的炮弹轰击之后才被攻陷的。

越往市中心走，塔万特元帅的心情也就越沉重，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残酷的巷战，与其说这是战斗还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屠杀，他的士兵活生生地被屠杀。听着前方不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声，他加快了脚步。

“元帅，您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危险！对方的步兵能够从几里之外中我们的！”他身旁一个军官想要拦住他，但是他对此非常不屑。

“我要去看着那群叛军被我的士兵消灭掉！”

“那么元帅，您站在这里用望远镜看就好了，对方的远距离射击真的非常准！”在众军官的努力下，塔万特元帅终于同意站在两个街区之外观察前方的战斗。不过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军官们派出了许多士兵重新搜索附近的楼房，并占领四周的制高点。

远处的鲁德拉中士早已发现了这条大鱼，不过苦于他们一直站在自己的有效射程之外，如果一击不中就会打草惊蛇，所以他一直默默地等待着。这时下面的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听起来人正在往上爬，鲁德拉皱了皱眉头，轻轻地摸出腰间的手枪。果然，两个政府军的士兵走到了他所在的那个房间并停了下来，他开始屏住呼吸，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手枪。幸好那几个士兵并没有发现废墟下面的鲁德拉，不过也没有离开，只是一直站在那里聊天。

“见鬼！”鲁德拉心里狠狠地咒骂着，他看到下面那群军官已经走进了他的射程，此时只要一颗子弹就能解决他，可是那两个士兵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梦中勋章离自己如此的接近，让他感到万般无奈。

啪！

站在鲁德拉附近的那两个士兵有一个突然中弹倒下了，另一个则立即趴倒在地上。

啪！

在不远处激烈的枪炮声中刚才两声枪响并不那么明显，但是鲁德拉却清晰地听见附近有子弹穿透骨头的声音，他用步枪的瞄准镜观察了一下对面的楼房，终于在大约1千米远的房顶上看到了自己同伴可爱的脸蛋，那个家伙躲在半个倒塌得屋顶下面，还得意地露出一口烂牙。下面的那群军官正好处于他的射击死角，不过他却发现了自己这边的情况，想必刚才两枪已经将那两个唧唧歪歪的土耳其士兵爆头了。

鲁德拉已经没有时间去感谢自己的同伴了，那群军官似乎正准备离开。从瞄准镜里他看到了那可是一群的校官，甚至还有两个将军，他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打那个好了。这时他注意到那群人中间有个奇怪的家伙，他披着一件斗篷所以鲁德拉无法看清他的军衔，他的帽子与另外两个将军的类似，但是其他人都像众星捧月般围在他周围，凭着地狱使者强烈的第六感，鲁德拉瞄准那个人的后脑勺扣动了扳机……

临死前那一刻，塔万特元帅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很小的时候，妈妈就拍着他的脑袋告诉他，好奇心是会杀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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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致命一击

由于突然失去统帅，土耳其政府军左翼部队的指挥暂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进攻也一度停了下来，虽然不久之后卡特元帅任命了另外一位将军作为临时指挥官，但是他们的攻击进度已经大大被延缓了。在长时间没有得到自己右翼部队的消息之后，卡特元帅也隐隐感觉有些不妙，但是由于太过相信“长腿将军”的逃跑能力，他并没有做出什么部署，除了继续派人与右翼联络外，还派出一小批骑兵部队在北面警戒。

奥利带着他的部队绕了一个大圈，这时已经迂回到了中路政府军的出发阵地后方。在他前面2英里的地方就是他们的炮兵阵地了，望远镜里他看到那些炮兵百无聊赖地坐在阵地上聊天，那里几乎没有什么防御，仅有的数挺重机枪也都部署在向着乌尊克普吕的方向上。炮兵阵地前方是一个小山丘，而山丘那边应该是卡特元帅的出发阵地和指挥部。

终于胜利在望了，奥利此时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已经得到右翼三个团溃败的消息，他也很清楚自己手下那些德国士兵不战斗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放弃的。他难过的不是大笔抚恤金，而是因为他手下每一个优秀士兵都是德意志的宝贵财产，他们不远千里地跟随自己来到这里，现在却只能静静地躺在异乡的泥土里。

奥利心中的愤怒熊熊燃烧起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天怒吼了：“为了战死的兄弟，进攻！”

“进攻……”田野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炮兵阵地上的政府军士兵们惊恐万分地看着身后，无数敌人正从远处向他们涌来，而他们手里只有扑克、水壶和食物，没有人知道自己该干什么，除了拔腿就跑之外……

山丘上，卡特元帅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炮兵阵地被满山遍野的敌人淹没，他已经将自己的预备队投入了城内的巷战，此时了一个警卫营之外他已经无兵可调?

卡特绝望地拔出手枪，慢慢地举向头部。

“元帅，赶紧撤退吧！”身旁的参谋们强行夺下他手里的枪，苦苦地劝说着。

“撤退？往哪里退啊！”卡特颓废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开始有些羡慕塔万特元帅了，潇洒地远离这世间的一切烦恼。他很明白这场战役失利的后果，即使能够带着一部分部队突围而去，那些恶狼般的苏丹和贵族们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大势已去……”他忽然回光返照般跳了起来，但是眼神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命令部队，停止抵抗！”

“元帅，我们还可以向南突围啊！”

“元帅，我们手里还有整整5万部队啊！”

“元帅，快走吧！”

听到元帅停止抵抗的命令，参谋们以为他一下子吓糊涂了，纷纷提出强烈的反对意见，老迈又受刺激过度的卡特元帅一下子昏倒在地，参谋们马上架起他朝乌尊克普吕城退去。由于卡特已经无法指挥部队，参谋们共同决定立即收拢城内进攻部队从城南撤退。

奥利带着部队占领政府军的炮兵阵地后，将两个营的士兵留在那里看守俘虏和操作大炮，5个团占领并防守山坡前原来政府军的出发阵地，自己带着剩余的近万名士兵开始向城内冲击，而城内守军也打出一个漂亮的防守反击。原本从城东进攻的政府军在背腹受敌的情况下发生崩溃，已经无法进行有组织的守或撤退，士兵们分散在城内各处，被凯末尔的部队一口一口吃掉。城南的政府军已经开始向撤退，在这种情况下，狙击手们大开杀戒，政府军的军官们纷纷落马，很快没有组织的撤退演变成为溃败，人群开始蜂拥地逃向城外。在一群士兵的护卫下，参谋们又架着可怜的卡特元帅也向城南方向逃去。

乌尊克普吕南面，当城内的政府军溃兵逃到他们上午攻占的凯末尔右翼部队阵地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却是复仇的子弹。不久之前，这里已经被凯末尔右翼第二条防线上预备队以及上午撤退下来的部队重新夺回。傍晚时分，当奥利和凯末尔城内的部队追击而来的时候，数万政府军士兵竟然被那一千多人阻击了数小时之久，这时他们也只好无奈地选择偷袭。

乌尊克普吕之役，土耳其反动派政府军8万部队几乎全军覆没，逃回伊斯坦布尔的士兵不足千人。政府军统帅卡特元帅被俘，副统帅塔万特元帅阵亡，其下数百名将校军官阵亡过半，其中大部分是被狙击手们所击毙，政府军士兵阵亡接近3万人,所有装备物资全部被缴获。凯末尔这边参战的3万部队伤亡人数达1万3千之多，其中雇佣军团的德国士兵有1178人阵亡，842人受伤。主力尽失的哈米德二世宣布退位，由穆罕默德五世继任王位。一个月后凯末尔率领部队进入伊斯坦布尔，宣布废黜穆罕默德五世，正式成立土耳其民主共和国，并邀请青年土耳其党共同执政。两个月之后，在人民和军队的支持下，凯末尔的土耳其民主党在共和国第一次议会选举中获得胜利，由凯末尔出任土耳其民主共和国第一任总统。之后土耳其与德国订立秘密盟约，负责牵制协约国在地中海地区的军事力量。

不过内战过后的土耳其满目疮遗，经济、工业落后，财富集中在大贵族、大商豪手里，人民贫困不堪。凯末尔顶着巨大的阻力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使得土耳其的国力在后面几年里得到了很大的恢复。

在土耳其国内局势稳定之后，奥利带着大部分雇佣兵团的士兵开始返回德国。在整个土耳其内战期间，一共有5636名德国士兵参加来到土耳其，空中、地面、海洋都有他们的身影，并且有2215名优秀的德国军人长埋与此。希尔德兰中士伤愈后选择留在土耳其，与其他数百名德国教官一起帮助凯末尔训练土耳其军队，他们训练出的部队带有强烈的德式风格，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对英、俄的战争中表现出不俗的战斗力。鲁德拉中士由于在这场战争中猎杀土耳其元帅的杰出表现，被授予了一级铁十字勋章，并成为东普鲁士军团英雄式的人物，令他遗憾的是这次皇帝并没有为他亲自颁发勋章，不过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成功射杀了489人之后，他终于实现了这个梦想。

一个没落帝国更朝换代的内战并没有吸引全世界太大的关注，但是这对于德国和辰天来说却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德国在1871年普法战争之后就只经历过几场殖民地战争，土耳其的内战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武器试验场，而欣欣向荣的凯末尔政权将比之前陈旧落后的帝国更能牵制协约国在那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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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来回奔波

“太好了！终于结束了！”看到奥利的电报，辰天终于松下一口气来，土耳其战争结束再这么打下去自己的私房钱都要用光了。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有人用蹩脚的汉语问了一句。野蛮美女李贤芸和丽莎这时也坐在办公室里，辰天刚刚几乎把她们给遗忘了。

“呵呵！土耳其内战结束了，凯末尔的革命成功了！他们推翻了土耳其的苏丹成立了自己的民主国家！”辰天说完却发现她的眼神黯淡忽然下去，她的国家此时正受着日本人的压迫。

“他们有属于自己的国家，真好！”李贤芸轻声地呢喃着。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这位朝鲜公主已经基本上恢复了。她还是提出从辰天的军火工厂购买大批武器，但是辰天觉得那样容易再次引起外交纠纷便没有答应。就在这个时候，辰天接到皇帝的调任命令。出于对上次绑架事件的顾虑，皇帝觉得远东地区还是存在很多不安全因素，而且堂堂一个亲王被绑架简直是件有辱国体的事情，不可一世的德意志帝国居然还受到了要挟，所以尽管辰天被他罚到青岛还不满一年，皇帝还是决定将他调回德国。能回到自己的地盘辰天十分开心，但是一年之内被人弄来弄去，让辰天深深的感觉到做皇帝就是爽。这时他也想到一个主意，让李贤芸带一些年轻的手下到他的哥尼斯堡军校或大学去学习，这样比直接向他们提供武器更加有用。李贤芸考虑之后表示同意，她和另外3名下属将与辰天一同前往德国，她的其余下属将返回朝鲜并向他们的组织报告此事，并再挑选一批人前往德国学习。

丽莎似乎也非常喜欢这个朝鲜公主，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她们却可以交流一些女人的事情，李贤芸会刺绣之类东方女性特有的手工艺术，丽莎则教她钢琴和西式厨艺，只要丽莎不会学她的野蛮，辰天就很放心了。

乘船返回德国需要几十天的时间，上次那两名刺鸟成员来的时候通过特殊航线，六天就从德国赶到青岛，辰天决定这次也乘飞机回去，他们将途经马尼拉、曼谷、科伦坡、马斯喀特、开罗、雅典、奥地利，最终返回德国。由于这种洲际航程特别遥远，目前飞机的航程有时还无法一次到达目的，例如从青岛到马尼拉、科伦坡到马斯喀特就需要在海上降落加一次油。辰天的托马斯邮局在世界各主要港口都有中小型油船，需要进行特殊航线飞行的时候，它们将提前开往飞机中途加油区域，但是天气状况不佳的时候往往不能顺利加油，所以这种特殊的远程飞行受天气影响是非常大的。

风和日丽的日子终于到来，一大清早众人来到青岛港的码头上。

“那个，真的不会掉下来吗？”李贤芸惊恐万分地系泊在码头上的水上飞机，她的下属们也做出类似的表情。

“放心！他们两个就是坐这种飞机来的，你看他们不是好好的吗？”辰天笑着指了指他卫队里面那两个刺鸟部队的成员，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拉着丽莎的手。

“亲王陛下您好！非常荣幸为您驾驶飞机！” 飞行员正笔直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辰天点了点头，这种“超级飞鱼”大型水上飞机在他离开德国的时候还处于试验阶段，双发双翼、航速280公里/小时、航程超过1000公里、载重量1.5吨。飞机前部有一个方形的封闭式座舱，里面包括飞行员一共可容纳4-5人，为了加大航程这次飞机的货舱全部用来装载燃油。除了辰天、丽莎和李贤芸以外，卫队、李贤芸的下属、其他相关人员以及行李都将由轮船运送到德国。

“女士们，请吧！”

辰天带着丽莎和李贤芸钻进机舱，进去之后他才发觉其实里面的空间并不大，里面铺上了一小块地毯，座位就是几张皮椅。辰天觉得有种四肢伸展不开的压抑感，比起他以前乘坐的波音737之类的客机实在差太多了，而且似乎也没有厕所。

“呃……飞行员先生，我想问一下在飞机上如果想要方便怎么办？”辰天忽然想起这个严重的问题。

“这个……亲王殿下，非常抱歉！飞机上是没有办法大小便的，正常情况下我们从这里到达马尼拉需要12个小时，从马尼拉到到曼谷10个小时，从曼谷到科伦坡10个小时，从科伦坡到马斯喀特15个小时，马斯喀特到开罗需要10小时，开罗到雅典8个小时，雅典到维也纳9个小时，维也纳到哥尼斯堡6个小时。每到一个地方我们将停留一个晚上休息和检修飞机，途中还将进行几次海上加油，我们在飞机上是尽量少吃东西少喝水的，实在没有办法就只好临时在海上降落了！”

“收到！”辰天终于知道这个年代坐远程飞行原来一点都不好玩，飞机上还要饿肚子，若不是不想花费几个月时间漂在海上，想想还是坐轮船舒服一些。

“女士们，现在退出还来得急！”

辰天用德语和中文向两位女士说明了飞机上的这个问题，但是问她们是否要改坐轮船的时候，她们都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还从来没有坐过飞机呢！”李贤芸如是说。

“我想快点看到我的父母！”丽莎如是说。

“好吧！我们出发！”辰天期待着可以快点回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土地。

发动机喷出一股清烟，螺旋桨在隆隆的声音中开始快速旋转，飞机慢慢地离开码头，在水面上加速滑行起来，飞离水面的哪一刻给人一种轻微失重的感觉。

座舱的前半部分，许多强化玻璃组成一个十字，视觉效果非常好，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远处一轮红日正在缓缓升起。

飞机摆了摆机翼，向美丽的崂山说再见。

当天的飞行非常顺利，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抵达了马尼拉，美美地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他们又启程前往曼谷。

中午时分，南海强烈的阳光使得机舱里面温度迅速升高，他们只好打开机舱顶盖，降慢速度在离海面几米的低空飞行。辰天将半个身体探了出去，一边享受着和煦的海风，一面看着海鸥在万里无云的天空自由飞翔，天边还飘着好大一朵棉花糖……

“不好！我们碰到暴风雨了！”飞行员惊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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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暴风骤雨

远处的黑云如泰山压顶一般迅速向这边移动着，迎面而来的风也越来越大，辰天钻回到座舱里面。

“我们能不能往回飞？飞回马尼拉去？”辰天记得在以前那个世界他又一次坐飞机遇到暴风雨，飞机摇晃得差点让他几乎要吐了，现在这种飞机根本无法飞到云层上面去，如果不往回飞的话就只有穿过暴风雨区域了。

“亲王殿下，我们恐怕没有足够的燃料飞回马尼拉去！”飞行员摇了摇头，他们已经飞了一大半的路程，现在没有办法回头了。

“女士们，不用担心！一会儿我们会有些颠簸，但是很快就会通过那片雨云的！”虽然嘴巴上这么说，辰天仍然有些担心这种飞机是否能够经受剧烈的颠簸，趁着女士们不注意的时候，他悄悄地问那位飞行员之前有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

“亲王殿下，下雨的天气是经常会碰到的。我们的座舱很安全，雨水是不会漏进来的！只是我也从来没有在这种暴风雨中飞行过！”飞行员直直地注视着前方，他们很快就进入一片阴影之中，雨水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在飞机外壳上，剧烈的气流让飞机上下左右摇摆着。这个世界似乎又重新回到混沌之初，天地是如此接近，整个宇宙正在不停地搅动着。

“我头很晕！”丽莎轻轻地拉了拉辰天。

辰天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自己比飞行员还专注地看着前方。海面上波涛汹涌，整个世界像是被扭曲了一样，巨大的海浪一个比一个高，它们似乎想踮起脚用自己浪尖托一下这只可怜的小鸟。

“前面海上有船只！”

顺着飞行员指的方向，众人看到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些星星般闪烁的小光点。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些光点也渐渐清晰起来，一个巨浪过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居然是两艘战舰庞大的身影。漆黑的钢铁巨兽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狰狞，巨大的舰身在如此起伏的波涛中竟然那样的平稳，舰上的大炮就像巨人手指般斜斜地指向天空，狂虐的暴风中高高飘扬着一面象征海洋霸权的米字军旗！

“上帝啊！那是英国的无畏舰！”辰天想起自己在御前会议上看过的无畏舰模型，不过实物看起来要威猛许多。

飞机很快飞从那两艘战舰上空飞过，它们粗直的烟囱正在不停地往外吐着黑烟。因为不想错过如此近距离观察英国新式战舰的机会，飞机又在它们上空盘旋了两周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他们看到的正是当时英国海军最新的圣文森特级战列舰——满载排水量22,800吨的达圣.文森特号和科林伍德号，5座双连装50倍径12英寸主炮、20座单连装50倍径4英寸副炮让它们上层建筑大炮林立。它们是英国的骄傲，也是德意志永远的痛！

眼前的巨舰和暴雨巨浪一样令人窒息，辰天回想起在以前那个世界，德意志蛟龙在两次大战中都被英国人死死压制，这也成了所有热爱德意志的人心中永远的遗憾。

战列舰上的水手是不会注意到这架飞机的，但正是这种在战舰面前简直就是玩具一样的东西，在数年之后决定了英德海战的命运。

数小时之后，飞机终于摇摇晃晃地冲出暴雨区域，明亮的世界一下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辰天打开舱盖，一阵清新的海风迎面吹来，这里的海面是那样的平静，丝毫没有大雨过后留下的痕迹。

喀噜……

这时左边的发动机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好！我们的燃料将要耗尽了！”下面的飞行员大叫起来。

“什么？你不是说我们可以飞到曼谷的吗？”辰天大吃一惊，没有动力的水上飞机就只能傻傻地飘在海里了。

“我想是我们在暴风雨中逆风飞行的缘故，消耗的燃料比正常情况下要多很多，而且我们还在那两艘军舰上空盘旋了一阵！”飞行员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之后，确定这架飞机已经没有燃料了。

辰天焦急地眺望着远方，陆地似乎已经隐约可见了，只要飞机能够再坚持一下……

喀噜！另外一个发动机也很不争气地停止转动了。

飞机速度开始减慢，最终慢慢悠悠地飘落到海面上，滑行了几十米之后便一动不动地浮在那里。大概是暴雨刚过的缘故，放眼望去整个大海上连一叶小舟都没有。

辰天

辰天一个人爬出机舱，坐在飞机顶上默默地看着远方，雨中的那一幕给了他巨大的震撼，也让他决心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伟大的德国海军挑战这个海上车匪路霸。以德国海军目前的实力大量使用飞机是最为速成的办法，只不过目前的飞机都是木质结构，根本无法进行斯图卡那样的俯冲轰炸，在目前防空技术并不发达的时候，水平轰炸和空射鱼雷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他的飞机工厂武器目前主要发展方向是研究对地攻击用高爆炸弹，看来这次回去之后要加紧发展空对舰用的炸弹和鱼雷了。

“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些海上大象像躲避老鼠一样躲避我的飞机！”辰天握紧拳头暗暗地对自己说。

这时李贤芸和丽莎也从机舱里面爬了出来，正在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的空气，丽莎的脸色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飞行员则在下面忙碌地摆弄着那台发报机。

“你在想什么呢？”虽然在中国呆了一个多月，但是朝鲜公主的汉语还是那样的蹩脚。

“自己的国家被别国欺负的滋味你应该是很清楚的！”辰天伸出手将她们拉了上来，一左一右地坐在他旁边。

“难道有人敢欺负你们德国？”她非常不解，似乎只有朝鲜这种小国家才会受到压迫。

辰天低着头没有说话，因为现在没有人知道德国如果在数年后的那场大战中失败，就会将面临几乎被肢解的命运，而大多数的德国人民也将陷入苦难之中，罪魁祸首之一就是日不落帝国庞大的海军。

三个人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看着远处的夕阳慢慢落下，看着星星一颗颗出现在天空……

“殿下，跟曼谷联系上了！他们已经派船来接我们了！”不知过了多久，飞行员满头大汗地从机舱钻了出来，手舞足蹈地叫喊着。

平静的海面上映衬着点点繁星，一艘小货轮拖曳着水上飞机缓缓地行驶着，众人颠簸了一天之后都已进入梦乡。在梦里，辰天看到一大群机翼上涂着十字的飞机在一艘巨大的英国战舰上空盘旋，炸弹如雨点般砸在那艘战舰上，它很快就起火下沉，远处海面上飘扬着一面巨大的德国海军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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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奥利之惑

辰天一行抵达曼谷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由于他们的飞机无法在夜间降落，他们只能在曼谷停留一天，接着他们又在晨曦中启程了。在后面的4天里，他们先后飞越了浩瀚的印度洋、广袤的阿拉伯沙漠、美丽的苏伊士运河与金字塔、古老神秘的地中海与希腊城邦、为音乐而创造的维也纳，最终回到了辰天的老巢——东普鲁士的哥尼斯堡。

坐在回城堡的马车上，辰天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心情也变得非常自在。德国的夏天并不算很热，田野中一片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景象，农夫们穿着传统的短裤短袖忙碌着，看样子今年又会有个丰收的秋天。街道两旁，还没有到上学年龄的孩子们无忧无虑地玩耍着，粗壮的德国妇女们一边拎着水桶一边与邻居们大声地说笑着。有时辰天觉得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园，这里淳朴的人民才是他的家人。

马车刚刚驶进城堡的大门，辰天就已经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那里朝自己挥手了。礼貌地将车上的女士们搀扶下车之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冲上去与托马斯、奥利和扎克一一拥抱，他们也早已习惯与这个不喜欢讲究礼节的亲王如此拥抱。

“我的好朋友们，让我好好看看你们！”辰天端详着自己久未相见的得力助手们。托马斯依旧是那样的风度翩翩，一头乌黑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着，走在大街上没有人会想到他就是东普鲁士的情报头目；奥利的身体依旧那样庞大，战争的洗礼让他胖嘟嘟的脸上充满着自信和坚毅，目光中也多了几丝凌厉的眼神；扎克毕竟是六十好几的人了，他白发和皱纹越来越多，但是精神看起来非常不错。

“扎克，你帮夫人安顿一下这位女士，她暂时就住在我们这里，另外再找一个会朝鲜语或者中文的翻译来，看看她还有什么要求。”辰天朝李贤芸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又跟丽莎交待了几句，接着急急地拉着托马斯和奥利进了他的书房。

“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尽管辰天在青岛的时候与托马斯联系非常密切，他还是担心电报中的只言片语会让他错过重要的情报。

“总体上来说，几乎所有人的都在关注我们与英国的军备竞赛，现在德国的政坛非常平静。”托马斯优雅地端起咖啡杯用小勺轻轻地搅动着。

“皇帝和太子那边有什么动作吗？”辰天觉得威廉二世父子都很让人捉摸不透，皇帝似乎有千里眼似的总能清清楚楚地了解自己在干什么，太子明显对自己不满，却又再三与自己合作。

“还是一如既往地在议会和政府中发展自己的势力，不过有消息说他将出任近卫军部队的统帅，看来皇帝陛下对于太子是十分信任的！”

“近卫军统帅？”近卫军从来都是由皇帝直接领导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太子在大肆发展自己的势力，现在却忽然放手让太子指挥自己的禁军，辰天总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有些不妥的地方，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的，不出意料的话他应该会在年内上任！”

“嗯，我知道了！”辰天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奥利，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他发现奥利一直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眼神也没有离开过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他叫了好几声奥利才回过神来。

“呃？对不起，我刚刚在想一些事情！”奥利抬起头来望了两人一眼，又把目光移回那杯咖啡。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深沉了！”辰天拿起桌上那张毕业照，那上面每个人都还是满脸稚气，奥利显得尤为憨厚。

“这次在土耳其我们损失了很多士兵，很多优秀的德国士兵！”奥利的表情带着浓浓的忧伤，声音却十分的平静，“我只是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为了土耳其人的战争出钱出力，那是一场残酷的战争，为什么我们要把德国人的性命也搭进去！”

“奥利……”辰天并没有感到惊讶，奥利与一般的德国人不同，因为他总在思考为什么，所以辰天很早就担心这个家伙会陷入到这个问题中去，果然如此。

“吉吉，我只是一名军官，我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对于出兵土耳其的理由我无权过问！可是那些阵亡的德国士兵再也无法见到他们的家人和祖国，我实在觉得很残忍！”奥利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奥利，有些东西你是不会明白的！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德意志的血是不会白流的！”辰天无法告诉他如果自己不去改变土耳其的历史，那么一战中腐朽的奥斯曼帝国是无法与英、俄对抗的，对于同盟国来说这是非常不利的。更何况土耳其还是欧亚之间的陆上通道，对于辰天对未来的规划也是非常重要的。

奥利没有再说什么，但是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德意志的利益至上！那些宝贵的生命是为德意志而牺牲的！”辰天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奥利抬起头，看到的是十几年来一直充满信任与信心的目光。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之后，奥利困顿的眼神终于又恢复了往常的凌厉与干练。

“吉吉，我明白了！”

“这就对了！奥利，我还要感谢你呢！你为德意志锻炼出了一支充满战斗力的队伍，我们在空中、陆地和海里的武器也得到了实战检验，这给我们的技术人员带来许多宝贵的改进依据！”能够解开奥利的心结，辰天也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好了，不要再讨论这种严肃的政治话题了！过几天皇帝陛下要亲自主持奥尔登堡号战列舰的下水仪式，我们也去参加吧！听说那可是一个大家伙！”托马斯的这个提议让辰天想起了自己途中的经历，他知道德国的战舰质量上是不输英国的，可惜数量上实在差太多了。

“好建议！让我们去看看伟大的德意志海军吧！我们一定会击败英国人的！”

由于李贤芸的下属们还要很久才能到达德国，辰天安排她先学习德语，并从军校调来一名教官单独对她进行基础军事训练。正如她倔强的性格一样，对于每门课程她都尽百分之两百的努力去学习，让人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从小在皇室家庭长大的公主。

两天之后，辰天带着丽莎与托马斯、奥利一同前往但泽的硕效船厂观看赫尔戈兰级战列舰的第四艘也是最后一艘——奥尔登堡号下水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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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下水仪式

但泽市，硕效船厂的码头上人山人海。

出于热切盼望自己国家的海军能够颠覆英国现在的海上霸主地位，这几年来每艘战列舰的下水都成为德国举国关注的大事，今天奥尔登堡号的下水仪式不仅吸引了但泽市附近的数万平民，连德皇威廉二世在内的众多皇室贵族们也都出现在仪式现场。

辰天一行来到干船坞正前方的观礼台上，观礼台正中央是威廉二世和皇后，左边似乎是贵族和内阁大臣们，右边的位置则依次是皇太子普林斯夫妇、辰天夫妇、提尔皮茨夫妇以及其他地位显赫的将领。舰体建造已经基本完工的奥尔登堡号正静静地躺在干船坞里，舰艘挂着一个巨大的彩球，再过一会儿皇帝亲手把它打开，为正式下水的奥尔登堡号送上全国人民的祝福。

此时皇帝和皇后尚未到来，只有普林斯夫妇已经入座。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啊！”辰天和丽莎走到他们跟前打着招呼。

“吉吉，好久不见！我真是想念你啊！”尽管辰天已经伸出了右手，太子还是给了他一个熊抱，周围不了解情况的人都在为这两位年轻王子的亲密无间而感到高兴。

然而这个时候太子凑到辰天耳边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记得陛下的调令半个月之前才正式下达，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不错，看来你是早有准备，消息满灵通的嘛！”

“太子殿下我……”辰天本来想解释一下，但是转念之间又觉得向他解释也没用，说不定会越描越黑。正好这个时候提尔皮茨夫妇也来到座位上，他干脆带着丽莎去和他们寒暄。

“亲王殿下，亲王夫人，你们好啊！”提尔皮茨满脸笑容地向辰天夫妇问好，这艘新式战舰的下水让他整个人精神焕发。

“海军大臣阁下，帝国的海军在您的领导下变得越来越强大了，您真是令人敬佩啊！”辰天对于这位海军大臣还是非常欣赏的，而且在波罗的海分舰队以及潜艇发展上他也颇为支持自己，就座之后他们两个兴致勃勃地聊了起来。

原来在拿骚级战列舰开工后不久，获知英国海军正在建造安装13.5英寸口径主炮的无畏舰，德国海军就开始觉得自己战舰上装载的280毫米主炮威力不足，决定新建造四艘主炮口径为12英寸（305mm）的赫尔戈兰级战列舰。该级舰以德意志帝国的四个地区命名，分别是赫尔戈兰号、奥斯特弗里斯兰号、图林根号、和奥尔登堡号，奥尔登堡号是最后下水的一艘。

赫尔戈兰级战列舰排水量排水量24,700吨，舰长167.20米，高28.50米，宽8.94米，装有15台苏尔寿-桑尼克罗夫特燃煤锅炉、三座四缸往复式蒸汽机，动力达28000马力，3轴、2舵并列配置，最大速度21节，续航能力5500海里/10节，2700海里/20节。主炮为12门305mm/50倍口径，战舰首尾各有3座双联装炮塔，呈品字型分布。这一级战列舰上有三座烟囱，这也是德国海军中除旧式战列舰外唯一一级有三座烟囱的无畏舰。

趁着下水仪式尚未开始，辰天又向提尔皮茨说起自己在途中所见到的英国战列舰。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英国去年和今年刚刚完工的三艘圣文森特级战列舰中的两艘，看来它们已经正式服役了！”听完辰天的描述，提尔皮茨的脸色明显灰了下去。

“尽管圣文森特级战列舰和我们的赫尔戈兰级战列舰属于同一级别，但是我们的赫尔戈兰级至少要到明年才能完工，眼前这艘奥尔登堡号甚至要到后年才能服役，相比之下我们已经比英国慢了许多！”

“原来如此！”辰天一直以来只知道大型战舰的建造周期非常长，但没想到下水之后还需要一年到两年的时间才能正式进入战斗序列，不过等这种赫尔戈兰级战列舰服役之后，英国海军也许又会有更新更强的战舰出现，德国海军又要于苦苦追赶了。

“海军大臣阁下，恕我直言，为什么我们总是等英国人建造出新式战舰以后，我们再去根据他们的设计修改我们自己的战舰，那样我们永远也无法超过他们的！”当辰天说出自己想法的时候，提尔皮茨并没有感到惊讶，他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亲王殿下，这个道理其实谁都懂的！可是以我们现在的钢铁冶炼技术、动力技术以及设计能力，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减少与英国人的差距！”

“可是……”就在辰天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四周想起了热烈的欢呼声，原来皇帝和皇后已经来到观礼台，战舰下水仪式随即宣布开始。

全体到场者起立向的皇帝和皇后致敬，接着奏响了德意志帝国的国歌。在介绍了这艘战舰的基本情况之后，皇帝用力将一瓶香槟酒向船头掷去，瓶破之后酒香四溢，酒沫飞溅。在皇帝结束掷瓶礼之后，全体到场者面向新船行注目礼，并热烈鼓掌，接着缆绳被砍断，在飘扬的彩花和彩带下战舰缓缓滑入水中。最后皇帝还发表了一篇简短的演讲，勉励全国人民努力建设强大的德意志帝国。

“海军大臣阁下，我希望能和您好好谈谈！”仪式结束之后，辰天拦住提尔皮茨想继续他们刚才的话题，但是皇帝随即召见了他们。

辰天和提尔皮茨跟着皇帝侍卫来到船厂外面的专列上，皇帝和太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这次找你们来只是想随便聊聊的！”皇帝示意他们坐在自己面前的椅子上，侍卫很快端上泡好的咖啡。

“吉吉，听说你的潜艇击沉了一艘土耳其巡洋舰，还让土耳其在爱琴海上的航运一度陷入困顿之中。”

辰天就知道皇帝的随便聊聊可不是那么随意的。

“是的，陛下！有关这次潜艇部队的详细作战经过，我已经让潜艇部队的指挥官菲利普上尉报告给了海军部！”辰天将皇帝的皮球妙传给了提尔皮茨。

“陛下，菲利普上尉的报告海军部正在研究，相信很快会整理出一份资料交给您！”提尔皮茨很快将球大脚开出。

“不用了吧！我们已经知道详细的经过了，不过我看海军部的效率今后还需要多多加强啊！”普林斯突然将球截下，来了个漂亮的长传反击，提尔皮茨很不爽地将眉头皱了起来。

“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想听听你们对于潜艇这种武器的看法。虽然我们一直在全力建造战列舰，但该死的英国战舰还是以我们的两倍速度增加着，这样下去我们永远也没有办法超越他们，除非我们有比他们更新的武器！我的意思是潜艇有没有可能用来对抗战列舰？”威廉二世稳稳地将球没收。虽然这里每个人只说了一句话，却好像已经踢了一场激烈的比赛。

“潜艇可以用来偷袭对手，也可以用来封锁对方的海上运输，但恐怕无法与对手的战舰正面对抗！”对于潜艇这里辰天最有发言权，提尔皮茨也点头赞成。

“我觉得只有战列舰能够对抗战列舰了！潜艇两个小时儿就要上来换一次气吧！，太容易被对手发现并消灭了，我看它们也只有在晚上出来欺负欺负没有武装的货轮了！”普林斯一副很专业的样子，不过他突然眼睛一亮，说了一句让辰天差点喷血话：“我有一个好注意，把我们的战列舰都改装成潜艇，这样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敌人的战列舰面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次连皇帝都白了他一眼，看来这个家伙对于舰船是什么都不懂的。

“虽然潜艇不是战列舰的克星，但那并不意味着只有战列舰才能解决战列舰！”辰天瞟了皇帝一眼，他一脸期待的样子。

“飞机！我们可以用飞机投下炸弹和鱼雷！”辰天觉得这是非常简单的道理，但似乎这个时代的人对于这种观点都持强烈的怀疑态度。

“亲王殿下，小小的飞机真的可以击沉战列舰吗？”提尔皮茨的脑袋里面无法想象那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一边是数万吨的钢铁巨物，一边是木架蒙皮的飞机，为什么会是飞机获胜。

皇帝也摇了摇头表示不能理解，刚刚受了打击的皇太子很安静地坐在一边，看样子他更加不会理解的。

“陛下，给我几个月时间，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辰天只好决定用事实来证明，不过现在的并没有现成的武器，他还需要一段时间研究和试验。

“好吧！我希望能够尽快看到你所说的结果，资金你可以向海军部申请！”皇帝对于他的想法还是有些感兴趣的，这次也终于不需要辰天自己掏腰包了。

辰天望了提尔皮茨一眼，他也轻轻地点头表示支持。

“我也很想看看蚂蚁是怎么吃大象的，到时候记得叫我去看看啊！”临走的时候普林斯似笑非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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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研究进行时

在会谈结束之后，皇帝和太子乘专列返回柏林，辰天和提尔皮茨则去机场搭乘飞机。

“海军大臣阁下，太子殿下似乎对海军部颇有不满，是这样吗？”去机场的路上，辰天邀请提尔皮茨与他同乘一辆车。

“是啊！现在我们的国防预算大部分都用在海军建设上，而且这几年造舰计划一再扩大占用了过多军费，所以内阁以经费不足为由没有批准太子申请加拨给陆军的几笔军费，后来他希望我们海军部能够让出一笔军费，我没有答应，在那之后……唉！”说到这里，年过六旬的提尔皮茨颇有些无奈。

“这样啊！不过话说回来，陆军最近似乎没有什么大动作，太子为什么要加拨军费呢？看样子数额还不小吧！”

“据说加拨军费是用来制造大型飞艇！太子要求的总数超过2千万马克，几乎可以建造3艘新式战列舰了！”看得出来，提尔皮茨并不是有意要与太子作对的，但若是少建造3艘战列舰，那么他的造舰计划将被打乱，后果不堪设想。

“齐柏林飞艇？”辰天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遗忘了飞艇在人类航空历史上的地位，而现在似乎已经到了齐柏林飞艇迅速发展的时期。虽然在大多数人看来最初飞艇是个巨大的打火机，飞行速度也不如飞机，但是它的续航力、飞行高度、载重量都远远超过飞机。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到一战结束的时候飞机的航程也不过可怜的几百公里，这也难怪太子会如此看重飞艇的价值。

“想必海军部的资金也非常紧张吧，那么这次我们的飞机试验能够得到多少经费？”辰天说着看了提尔皮茨一眼，他正皱紧眉毛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亲王殿下，您先告诉我这次试验需要多少经费，然后我尽量去想办法！”

“一马克也不要！”辰天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

“什么？”提尔皮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海军部一马克也不用出，只需要提供试验用的靶舰！”实际上试验并不需要多少经费，但要找合适的靶舰却并不容易，尤其是空投鱼雷试验，吃水浅的货轮或者帆船根本不能胜任，专门制造靶舰或者使用大型轮船代价就太昂贵了。

“这个没有问题，我手上正好有两艘退役的旧式巡洋舰，海军部会尽快把它们送到你那里去的！”提尔皮茨很爽快地答应下来，那两艘船也完全符合辰天的要求。

“海军大臣阁下，真是太感谢您了！”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到了机场，临别之前提尔皮茨说了一句让辰天回味无穷的话：

“好好努力吧！我已经老了，德国海军的未来就掌握在你们年轻人手里了！”

回到哥尼斯堡之后，辰天立即召集专家组成一个空对舰攻击试验小组，并由他亲自主持。这些专家包括飞机工厂研究室负责飞机设计的蒂勒曼，研发航空炸弹的工程师罗夫斯、拉海洛，雇佣军团在土耳其投下的航空炸弹就是他们研制出来的，潜艇研究室的鱼雷专家里肯、雷克，击沉土耳其海军巡洋舰的鱼雷是经过他们改进的，另外第一艘航母“超级鸭妈妈号”下水已经有半年了，上层建筑的施工也基本完工，负责航母设计建造的工程师之一法比特.莱曼也参与到这个小组中来。

“先生们，在座的都是在各个领域最优秀的专家，我们聚集到这里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完成一项从来没有人做到，甚至从来没有人想到的事情！”辰天眼前的6名专家从前都是默默无名的小人物，飞机设计师蒂勒曼以前是个普通的发动机工程师，炸弹专家罗夫斯和拉海洛曾是克虏伯工厂负责引信研究的技术人员，鱼雷专家里肯和雷克是海军中负责维护鱼雷的低级技术人员，莱曼则是一个小船厂的工程师，但是他们在这里都受到了重用，因为他们勇于接受新事物，而且一直努力在属于自己的领域学习和钻研。

众人面前的椭圆形桌子上放着一艘战列舰模型和几架木质小飞机，辰天拿起其中的一架飞机，环视了一周。

“首先，大家必须相信飞机是可以击沉战列舰的！然后，我们要做的就想办法用炸弹和鱼雷去做到这一点！”

所有人的视线默默地在飞机与战舰的模型之间来回移动着。

不久里肯和雷克都表示空射鱼雷理论上可行，他们需要想办法将普通鱼雷改进成由飞机空投的航空鱼雷。

罗夫斯和拉海洛却一直眉头紧锁。这也难怪，现在他们的航空炸弹只有5kg，而且使用的是延时引信，这种炸弹对于关键部位装甲厚度达200-400mm的战列舰几乎是没有任何威胁的。

“战舰的装甲都集中在舰舷和炮塔，它们的甲板相对来说要薄许多，只要空中落下炸弹有足够的速度和重量，那么完全可以穿透甲板在战舰内部爆炸，威力大的炸弹即使在船舷爆炸也能给战舰带来一定的伤害！”辰天的一番提点之后，炸弹专家们终于如同醍醐灌顶一般醒悟过来。

“鱼雷有鱼雷的好处，炸弹有炸弹的好处！我们现在就开始着手研究怎样利用它们攻击水面目标吧！”

尽管工程师们都有了努力的方向，但是辰天觉得成功并不是唾手可得的，毕竟他们基本上是从零开始的。果然，除了用来搭载炸弹和鱼雷的飞机改装顺利之外，改进后的鱼雷在连续几次的空投试验中都入水即爆，让鱼雷专家们头痛不已。航空炸弹的问题则更多，虽然工厂很快就造出了上百公斤的航空炸弹，但是在使用触发式引信还是延发式引信上罗夫斯和拉海洛各执己见，最后一半的炸弹安装触发式引信，另一半安装延发式引信，另外空投炸弹的命中率也是一个令人烦恼的问题。

好在这些都只是技术问题，当海军部提供的靶舰驶抵港口的时候，他们已经可以正式开始第一次试验了。

哥尼斯堡港外平静的海面上系泊着一艘旧式战舰。

海军部向辰天提供的两艘靶舰分别是3千吨的兰茨胡特号和3千5百吨的乌尔姆号，现在这艘正是1876年下水的兰茨胡特号铁骨木质巡洋舰。

辰天等人则在港口的一座小山上充满期待地准备进行观测。

最先从港口上空飞过的是两架进行空投航空炸弹试验的天空x型飞机。这种飞机曾在土耳其一试身手，不过当时使用的是手掷式5kg航空炸弹，这次它们的机腹已经经过改装，可以容纳4颗50kg的新式航空炸弹，一架装载着4颗触发式炸弹，另一架是4颗延发式炸弹。

5分钟之后，两架飞机从100米的空中投下炸弹，战舰右侧30米开外随即升起4根巨大的水柱，几秒之后水底传来几声闷响，一大堆烂泥翻滚着冲上水面。

“唉！”辰天身旁的工程师们纷纷发出叹息声，飞行员们似乎都过早投弹了。

“告诉弗里茨上尉，这段时间让他的飞行员们好好练习投弹！我不希望皇帝陛下来参观的时候还会出现这种情况！”放下望远镜后，辰天召来一旁的军官吩咐了几句。在土耳其战争中被誉为“落地天使”的弗里茨已经晋升上尉，参加这次试验的飞行小队正是由他指挥。

“是的！亲王殿下！后面进行的鱼雷试验的飞机是由他亲自驾驶的！”

听完那位军官的介绍，辰天微微地点了点头，弗里茨上尉现在是为数不多有实战经验的飞行员，他也听说过这位天使的事迹。

他们正说着，一架飞机缓慢地从港口上空飞过，机腹下面的航空鱼雷非常显眼。得知前面投弹全部失的，弗里茨郁闷不已，他正憋了一口气要好好表现一下。飞机逐渐降低到水面二十多米的高度，机头正对着靶舰的右舷，在距离600米左右的时候，弗里茨按下了按钮，飞机瞬间变轻了许多，随后他操纵自己的飞机转向并开始爬升。

众人从望远镜中看到鱼雷在水中潜行了几十米之后，才开始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白的水痕，向着靶舰滋滋地窜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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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谁是主角

当鱼雷激起的水花距离靶舰越来越近的时候，数百双眼睛通过望远镜紧张地注视着那艘正在缓缓移动的靶舰，随着当当两声闷响，水花在战舰右舷的水面嘎然而止，两道长长的水痕也渐渐散去。

“这是怎么回事？”德皇一脸不解地看着旁边的辰天,周围的人也纷纷小声地议论着，唯有辰天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微笑。

“皇帝陛下，那两枚鱼雷里没有装炸药！想必您一定知道鱼雷的威力，两枚足以将那艘巡洋舰炸烂，但我们现在只有这一艘靶舰，如果现在就把它炸沉，那我们后面的试验就没有办法演示了！”

一个月前的实弹试验中，弗里茨上尉投下的鱼雷击中了靶舰兰茨胡特号的中部，那艘3000吨的巡洋舰随即被剧烈的爆炸折成两节，很快便沉入水中。尽管航空鱼雷的成功让众人欢欣鼓舞，但是他们很快发现在接下去的试验中已经无靶舰可用了，剩下的那艘乌尔姆号必须留在皇帝来参观的时候才能使用，最后他们不得不将港外的一座小岛作为投弹试验的目标。目前航空鱼雷和航空炸弹的改进已经基本完成，辰天邀请德皇威廉二世、皇太子普林斯、海军大臣提尔皮茨等人前来观看演习，为了防止上次的情况发生，他特意安排第一项演示使用不会爆炸的鱼雷。

“嗯！我明白了！那么快点进行下一项演示吧！”皇帝将他的视线又转回到不远处的海面上。

这次弗里茨上尉带着另外三架飞机进行投弹试验，四架飞机依次从靶舰上空飞过，投下的炸弹有四颗直接命中靶舰，其他炸弹也在距离靶舰不远的地方爆炸。靶舰当场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右舷水线以下还被一颗近失弹炸出一个窟窿，舰体很快开始倾斜。

看到这种情形，包括皇帝在内的观看者们都满意地鼓起掌来。

“吉吉，你这次做得很好！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皇帝又让辰天和提尔皮茨到他的专列上去，当然太子也照例参加了他们的会议。

“今天的演习非常精彩，我决定……”当大家到齐之后，皇帝迫不及待地准备宣布事情，但是辰天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陛下，请您原谅！在您做出决定之前，我希望您能让我说几句！”

其他人都用惊异的眼光看着辰天，不过皇帝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坐回到他的椅子上去。

“今天大家的确看到飞机和航空鱼雷、航空炸弹的巨大威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想刚才皇帝陛下是想宣布将这几种武器大规模生产，我说的对吗？皇帝陛下！”辰天说着向皇帝欠了欠身，皇帝点头表示认同。

“实际上这次试验并不是在向大家宣告飞机已经成为战列舰的克星！我只是希望大家明白，并不非要战列舰才可以击败战列舰，各种武器都有它的优点和缺点！战列舰装甲厚、火力强，但鱼雷和炸弹可以对它们构成威胁，飞机虽然速度快，但是航程和载弹量都非常有限，它们只能对数百公里以内的目标发动进攻，而且受天气的影响非常大。也就是说，如果对方的战列舰处于我们飞机的航程之外，或者是糟糕的天气里，我们的飞机都无法向它们发起进攻！”

“尊敬的皇帝陛下、太子殿下、海军大臣阁下，我认为各种武器应该均衡发展，在战场上它们应该互相配合，以发挥最大的功效。尽管现在战列舰仍然是海战的主角，我们不能一味地建造战列舰，否则只会一直在英国人后面苦苦追赶。如果能将一部分造舰的精力投入到其他武器的开发和制造，战时再辅以正确的战术，相信我们的一定能够战胜貌似强大的敌人！”当他发表完自己的见解时，其他人眼神中充满了迷惑和思索。

许久，皇帝站了起来。

“东普鲁士亲王说得非常好！步兵需要大炮，战列舰也需要其他武器的配合！不过有更加具体一些的提议吗？”

“陛下，我的建议是暂时少造、缓造几艘战列舰，将省下来的经费用到其他武器上去，例如飞机母舰和齐柏林飞艇！”辰天此言一出，皇帝愕然，提尔皮茨愕然，普林斯更加愕然。

“飞机母舰是什么东西？齐柏林飞艇和战列舰又有什么关系吗？”皇帝不解。

“陛下，飞机母舰就是用来装载飞机的舰船，分为水上飞机母舰和航空母舰。水上飞机母舰装载的都是水上飞机，飞机通过母舰上的吊杆放入水中和吊起，再在水上起飞和降落，在母舰周围数百公里内执行侦察和攻击任务；航空母舰装载普通的轮式飞机，飞机在母舰甲板上起降，同样可以在母舰周围执行侦察和攻击任务。目前波罗的海分舰队已经有两艘水上飞机母舰，第一艘航空母舰也已经下水，但是还需要大约1年的时间进行试验和技术改进。”辰天对飞机母舰的介绍，让提尔皮茨听得一愣一愣，不过皇帝和太子对这件事情明显是有所了解的，他们只是略微地表示关注。

“陛下，齐柏林飞艇并不是用来支援海战的，但是它飞得高、航程远、拥有一定的载弹量，简直就是空中的战列舰！”辰天这句话只是实话实说，目前飞机航程最大可达上千公里，但那种飞机上除了装载大量燃料外，就只能搭载几个人而已。现在的技术条件下，飞艇远程轰炸城市或要塞堡垒的效果，的确是飞机所无法达成的。

“普林斯，齐柏林飞艇是你在负责对吧！我记得上次你还跟我说起内阁没有通过你的军费拨款申请！”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皇帝转向太子问道。

“是的，陛下！内阁说军费早已超过预算，现在无法拨款建造飞艇！”

“那好，我知道了！提尔皮茨，我们是该修改修改那个造舰计划了！”皇帝的意思基本上是同意将一部分造舰经费拨出来。

“另外，普林斯和吉吉，你们也各自提交一份关于齐柏林飞艇和飞机母舰的计划给我，这两个项目应该得到支持！”

“是！”

辰天和提尔皮茨刚刚离开车厢，太子普林斯从后面叫住了辰天。

“太子殿下，亲王殿下，我先告辞了！”提尔皮茨很自觉地先闪一步。

“海军大臣阁下，下次再见！”提尔皮茨走开之后，普林斯很热情地向辰天道谢。

“太子殿下，不用谢我！您做的这一切不也是为了我们德意志的利益吗？”辰天并没有打算讨好皇太子，不过随着战争的临近，任何内耗都会损害到整个国家的实力。

“不管怎样，这次你还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没想到你对齐柏林飞艇也有研究，你开始让我有点佩服了！”普林斯脸上挂着少有的笑容。

“我只是听人说起过一些关于飞艇的事情，实物我都没有见过呢！”

“那么我带你去参观我们的齐柏林飞艇工厂吧！”

几十年之后的地球人都知道齐柏林飞艇，不过绝大多数人只是从书上和记录片里看到的，能有机会亲眼见识一下，辰天自然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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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胜利的信心

在普林斯的带领下，辰天一行来到了位于汉堡郊外的舒特-朗茨公司，平坦的地面上有一座座巨大的半圆柱型建筑，飞艇就是在里面进行建造和组装的。

“这里面正在建造我们陆军定购的一艘飞艇，如果资金充足的话我们将定购更多！”太子带着其他人走进了其中一座大棚，人站在这种建筑前面显得如此渺小，辰天有种到了巨人城堡的感觉。

看起来那艘飞艇的骨架已经完成，无数的工人正在忙碌着安装飞艇的气囊和外壳，一旁的地面上放着两个外挂式吊舱和几个发动机。

“太子殿下，这艘飞艇的骨架怎么会是木质的？”辰天总觉得这艘飞艇有些奇怪，观察了很久他才发现龙骨是木质的，在他的印象里面齐柏林飞艇应该是铝质龙骨的，他从前看过一张失事飞艇的照片，飞艇燃烧完之后还剩下一副巨大的骨架。

“是这样的，齐柏林公司的飞艇采用铝质龙骨，而舒特-朗茨公司采用木质龙骨！虽然木质龙骨会导致飞艇的自身重量加大，但是成本却要低上许多！同样是1百万马克，铝质龙骨的飞艇可以建造2艘，而木质龙骨的飞艇却可以建造3艘！”普林斯的话也代表了陆军追求飞艇数量的态度，相比之下提尔皮茨的海军部采购的多为齐柏林公司的铝质骨架飞艇。

“追求低成本和高数量，也是不错的办法！”辰天觉得在战争之初飞艇很少受到攻击，驾驶人员也比较容易培养，用大量飞艇来进行远程高空的轰炸会是很不错的选择，大部分侦察和战场支援任务交给飞机完成就好了。

众人一边参观一边听着随行的技术人员介绍，毕竟是长230米、直径23米、可储存氢气26,700立方米、载重量2吨的大家伙，他们好一会儿才从飞艇首部走到尾部。

普林斯突然凑到辰天耳边，“有了这些飞艇，我们就可以轰炸巴黎了！”

“还有伦敦！”辰天顺口说了这么一句，却发现普林斯面部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你认为我们会和英国人开战吗？”

这句话对于几十年后的地球人来说简直就是笑话，现在距1914年大战爆发只有3年了，这位德意志的皇储居然对英国人的中立充满信心。接着他用很严肃的语气告诉辰天：

“他们是我们海峡那边的表兄弟，尽管现在我们和他们激烈竞争，但那只是比赛而已，我认为战争爆发的时候他们不会也不敢站到我们的敌人那边！”

在认识了他20多年之后，辰天渐渐了解了这个德国皇储。这个家伙不但生就一张狐狸面，瘦得像柳条，弱不禁风的样子，而且智利平庸、性格傲慢、自负、目光短浅、难以捉摸，喜欢像他父亲一样作惊人之举。

“太子殿下，不要太相信英国人，我们可以相信的只有我们的国家！”对于未来的结果，辰天没有办法向他解释，也许这个世界已经随着他的到来偏离了原来的轨迹，但是英法俄这样的欧洲大国追求的是欧洲力量的均衡，他们绝对不会容忍德国一家独大的局面出现，而德国发展到了如今这种程度，已经无法用政治去扩大自己的实力，国家利益的冲突使得几年后的世界大战无可避免，崛起的德国要么击败对手领导欧洲，要么被对手击败遭到压制。

“如果真的开战，我们无法击败他们的海军，舰队将会被他们困死在港内！”普林斯摇了摇头，一脸悲观。

辰天也没有再说下去，他现在只想早点结束参观去见另外一个人，一个如果英德开战将扮演最重要角色的人——德国海军大臣，刚刚被任命为德国公海舰队司令的海军元帅提尔皮茨。

“我不希望德国和英国交战，我们要做的是极大的加强德国海军实力，能够让英国人在采取敌对行动时三思而后行！可是据我所知，陆军将采用施利芬计划取道中立的比利时进攻法国。1904年比洛首相就曾提醒他注意俾斯麦的警告，物质上的胜利将会赢得公众舆论，但是道义上的失败将会失去公众舆论，入侵比利时会为反德力量添上又一个帮手。陆军的事情我无权干涉，不过我和我的海军却要为此准备好与强大的英国海军作战！”提尔皮茨已经预感到了德英之间的战争无可避免，但却对短期内的德国海军是否能够与英国海军对抗忧心忡忡。

辰天觉得再这样下去，加上德皇对于宝贵战舰的爱护，德国海军成为一支“存在舰队”的历史又将重演。看来自己要好好给这位德国海军的灵魂人物上一课了。

“海军大臣阁下，如果我们的战列舰主力与英国舰队主力交战，您觉得我们获胜的希望有多大？”

“什么？他们的战列舰几乎是我们的两倍，我们必败无疑！”提尔皮茨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

“那么如果我们把他们的主力舰队引入数十艘潜艇和数百架飞机的伏击圈，您觉得他们的主力舰队会损失多少？”辰天知道德皇不会坚定地支持无限制潜艇战术，如果能够利用伏击战术一战重创英国海军，德国海军就会有胜利的希望。

“这个……”

“如果我们打算牺牲全部的潜艇和飞机，用数百枚鱼雷对付他们……”

“至少可以消耗他们一大半的战舰，到时候我们的海上力量就可以跟他们抗衡了。如果再封锁他们的海上运输，那么英国海军必败无疑！”提尔皮茨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跳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制定一个绝妙的计划，我要让德国的战舰从此自由自在地航行在英吉利海峡，航行在世界各地！亲王殿下，您真是个天才！”

辰天笑了，对于德国海军来说，重要的不是有没有数十艘潜艇和数百架飞机，而是信心，击败强大对手的信心。

10天之后，普林斯和辰天先后向皇帝递交了飞艇和飞机母舰的作用说明以及发展计划。其中普林斯提出未来5年建造200艘齐柏林飞艇，辰天提出未来5年建造6艘水上飞机母舰和3艘航空母舰。

1个月之后，皇帝和海军大臣宣布再次修改造舰计划，削减原计划中1/5的战列舰，节省下来的经费用于制造飞艇和飞机母舰。之后内阁批准为陆军采购120艘、海军采购50艘齐柏林飞艇，分别由舒特-朗茨公司和齐柏林公司生产；批准海军采购6艘水上飞机母舰和1艘航空母舰，由辰天的哥尼斯堡船厂负责建造。

对于德国削减战列舰建造计划的举动，英国政府表示非常欢迎，他们认为德国此举让欧洲处于一种更加和平的气氛中，同时他们海军巨额军费开支早已遭到他们国内各方面的批评，现在也终于可以相应地减少了自己的造舰计划以减少财政压力。

在接到海军大额订单之后，辰天的船厂开始忙碌起来。近几年来船厂的规模不断扩大，目前已经拥有上万名熟练工人和每年建造船只10万吨的能力，为了积极备战，船厂已经停止接受普通货轮的订单，全力建造水上飞机母舰、航空母舰、潜艇和少量的驱逐舰、鱼雷艇。另外辰天还用波罗的海分舰队现有的一艘水上飞机母舰与提尔皮茨的公海舰队交换了一艘巡洋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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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反对无效

德国，柏林，御前会议。

今天的与会人员包括皇太子、东普鲁士亲王、陆军大臣法尔肯海因、总参谋长小毛奇、副总参谋长瓦尔德泽，以及陆军将领克卢克、比洛、豪森、马维茨等人。

“在座各位都是帝国陆军的支柱！”皇帝的第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显得非常庄严肃穆。

“一直以来，我们努力在整个地球上为德国的民族性和德国的精神赢得崇敬，这是它应得的，可是迄今未给它！要达到这个目的，只容许采用一种办法，那就是显示我们的力量来取得所有人的尊敬。我们歌颂‘热血和钢铁’，我们歌颂‘闪闪发亮的盔甲’，我们要用‘包着铁甲的拳头’，获取日光下的地盘！”

德皇说到这里，在座的将军们拼命地鼓起掌来，有人甚至开始高呼铁与血的口号，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才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法国人，在1870年被我们击败，他们在自己的土地上遭到羞辱，却在世界各地继续开疆扩土。世界上崇拜艺术的人们，仍然拜倒在巴黎脚下，这太不公平了！我们德国人的心灵、实力、能量、勤劳以及民族品德，都是出类拔萃的，欧洲的盟主非我们莫属，色当大业必将完成！”

整个大厅终于沸腾了，将领们高喊着“法国必须化为灰粉，使它再不能越我雷池一步”，“必须予以毁灭性的打击，使之永不复为列强。”连辰天都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这的确是一个永不服输的民族。

皇帝的发言结束之后，总参谋长小毛奇开始向大家宣布新修订的施利芬计划。

“帝国与法国的战争一旦爆发，我们将动员200万军队，同时对西线的法国和东线的俄国开战。在西线我们将投入35个兵团大约150万军队进攻法国，而东线东普鲁士军团的4个兵团20万人负责防御俄国人。在西线，左翼部队计划投入8个兵团30万人，守卫梅斯以南阿尔萨斯和洛林地区的阵地；中路安排11个兵团40万人，借道卢森堡和阿登山区进攻法国；右翼安排16个兵团80万人，借道比利时进攻，粉碎列日和那慕尔要塞，渡过马斯河进入旷野地区，直抵边远的直线公路。在东线，由东普鲁士军团守卫东部国境抗击俄国，直到大部分军队可以调过来迎击这个位于第二位的敌人。”

小毛奇身材高大魁梧、秃顶，是普法战争中的老将老毛奇的侄儿。此人总是愁眉苦脸、神情忧郁，被人称为“可悲的恺撒”。依靠叔父的庇护，他的军职不断晋升，先是施利芬的助手，而后又成为施利芬的接班人。小毛奇没有施利芬集中全力于一役的胆量，施利芬是“要胆大，要胆大”，他却是“别过于胆大”。他既担心他西线的左翼力量软弱不能抗击法国人的进攻，又唯恐剩下来防守东普鲁士的兵力单薄不能抵御德国人。施利芬的计划是保存下来了，但是为了万无一失起见，小毛奇每年都要向施利芬的遗作开刀，从右翼借兵增强左翼。辰天对此极为不满，尤其是小毛奇上一次计划从右翼抽调4个兵团加强东线的时候，辰天甚至和他大吵了一架，这才迫使小毛奇没有再从可怜的右翼抽走部队。不过这次修改，他居然取消了对荷兰的入侵，这样将迫使右翼的两个集团军穿过狭窄的列日要塞区。

“陛下！”当辰天站起来的时候，在座的将领们都将眉头皱了起来，又要开始争吵了！他们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位东普鲁士亲王对于总参谋长修订的施利芬计划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意见。

皇帝也做出一副头痛的样子，不过还是挥手示意辰天发表他的意见。

一旁的小毛奇更是跃跃欲试，随时准备跳起来反驳辰天。

“我反对总参谋长取消施利芬计划中绕过荷兰进攻布鲁塞尔这一细节，这样比利时人很可能利用列日要塞拖住我们的主力，同时收缩军队全力防守布鲁塞尔，那样我们就必须在攻下列日之后再次分兵进攻布鲁塞尔！”

“尊敬的亲王殿下，您以为那些比利时绵羊真的敢于跟我们强大的德意志军队对抗吗？即使他们敢于抵抗，我们也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消灭他们！”

“总参谋长阁下，不要低估一个民族反抗的决心，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扑灭他们的希望，那就是德比边境和荷比边境两面夹击他们！”辰天站了起来，针锋相对地反驳着小毛奇的话。

“亲王殿下！不要忘记了，我们进攻比利时的军队有34个师，而比利时一共才6个师，我们用脚也能踩死他们！”小毛奇已经有些激动了，他开始拍着桌子加大讲话的音量。

“是啊！入侵荷兰会让我们的敌人又多一个抨击我们的借口，再说我也认为比利时人会乖乖地让出通道来！”皇帝跳出来宣布辰天的反对无效。

天啊！这群人真是太自信了，简直到了自负的地步！辰天郁闷地坐回到椅子上，他不想看到众多毫无战争经验的德国士兵还没有踏上法国的土地，就已经白白地牺牲在比利时了。比利时的顽强抵抗来自于国王和人民保卫中立的坚定信念，还有英法对他们的承诺。

“陛下，还有一点……”小毛奇看了辰天一眼，还是忍不住向皇帝提议从西线的右翼调遣1-2个兵团加强东线。

“反对！”看到这家伙得寸进尺，辰天又跳了起来。

“亲王殿下，您真的有把握用20万军队抵抗2倍甚至3倍于您的进攻吗？”小毛奇生怕辰天会拖了这个计划的后腿。

“当然！你应该相信我和东普鲁士军团的实力，我的军团拥有优秀的飞机部队，还有德国目前唯一具备实战经验的数千名老兵！”辰天有时候真想派狙击手把这个胆小的家伙干掉，不过一个亲王由于意见分歧而干掉自己国家的总参谋长，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

“那些玩具能够阻止疯狂的哥萨克骑兵吗？实战经验？战争开始之后我们很快就会有一大批具有实战经验的优秀士兵了！”小毛奇一脸的不屑。

“你……实战经验都是士兵们用鲜血和生命换回来的！”

“好了，不要吵了！一个是亲王，一个是总参谋长，两个人每次都要吵个不停，像什么样子？”皇帝实在受不了他们两个的争吵，生气地拍案而起。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过了一会儿皇帝才坐了下来，用缓和一些的语气告诉辰天他的反对再次无效。

“吉吉，总参谋长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你的军团的确薄弱了一些，我们需要东线绝对的安全！”

“是的，陛下！不过我不希望从西线部队里面抽调部队，我建议在东普鲁士军团组建一支5万人的装甲部队，那样可以大大提升东线部队的战斗力。另外我提议半年之后，请总参谋长带领50万部队与我的东普鲁士军团进行演习，如果他能够获胜，我就同意他从西线调集部队加强东线的防守。”

“好，演习就演习，我不相信我的50万部队会输给你的25万部队！”皇帝还没发话，小毛奇就急着接下辰天的挑战，连续的争吵已经让他憋了一肚子的气。

“好吧！我同意拨专款在东普鲁士军团建立什么装甲部队！”尽管皇帝不是很清楚装甲部队有什么威力，但是增加5万人的常规部队并没有什么坏处，更重要的是终于可以平息这场争吵。

5万装甲部队，哼哼！到时候看我怎么撵平你！辰天得意地看着小毛奇。

1个星期之后，当皇帝看到辰天关于装甲部队组建计划报告时却着实吓了一跳，因为一支装甲部队的组建费用几乎是同等数量步兵的5倍，日常支出的数额更是巨大。不过他好歹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道理，只好硬着头皮批了下来。

5万快速装甲部队花去了陆军部数百万马克的军费，也让陆军大臣法尔肯海因叫苦不已，不过半年之后他看到这支部队巨大威力时，就知道这笔钱花得值得了。

最开心的要属辰天了，他的拖拉机工厂随即全面转产制造坦克和装甲车，同时开始在东普鲁士地区大量招募懂得驾驶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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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装甲军团

19世纪90年代，德国修筑了著名的三b铁路，即从柏林经过君士坦丁堡一直到巴格达的铁路。这是德国几十年来最大的一项资本输出，铁路全长2 467千米，对这条铁路的铁轨、车厢以及其他器材的供应为德国的资本家带来了大量利润，德国还因此取得铁路沿线地下矿藏的开采权。

英国于1908年1月和3月在波斯与伊拉克接壤的马斯吉德苏莱曼钻探成功两口具有开采价值的油井，同年5月26日在这一地区发现了中东地区的第一个大油田。

1910年1月，凯末尔在德国的帮助下推翻奥斯曼帝国成立土耳其民主共和国。

1910年3月，辰天在东普鲁士投资500万马克成立吉吉石油公司，并派出两支石油勘探队前往土耳其民主共和国东部进行勘探，次月于摩苏尔与基尔库克之间发现储量丰富的油田，命名为威廉油田。

在凯末尔政权的全力支持下，1910年5月，威廉1号油田正式开采，日产量5000桶。同年8月，威廉2号油田正式开采，日产量8000桶。每天都有上万桶石油从威廉油田运送到摩苏尔，再通过三b铁路运往德国，之后在吉吉石油公司进行提炼。

1910年8月，辰天在东普鲁士地区建立数座大型储油仓库，汽油储量达数万吨。

1910年吉吉石油公司投入大量资金用于基础建设，当年亏损350万马克。

1911年2月，辰天与土耳其政府合资在摩苏尔成立大型炼油厂，一部分石油经过提炼后再运送回德国。

1911年2月，辰天向德皇威廉二世建议施行战略石油储备，得到威廉二世同意，德国随即开始在北部和中部建立许多大型储油仓库，并大量向吉吉石油公司购入石油和汽油，德国石油和汽油储备量迅速增加。

1911年吉吉石油公司全年赢利800万马克，赢利逐年递增。

正因为有了足够的燃料保障，辰天才敢于在这个时候要求建立一支大型装甲部队。在他的计划中，5万人的装甲部队编成一个军，下辖4个师，一个坦克师、一个装甲战车师、两个机械化步兵师，坦克师包括250辆坦克、50辆装甲车和100辆卡车组成的后勤部队，装甲战车师包括50辆坦克、200辆由普通卡车改装的装甲战斗车和装甲运兵车，100辆普通卡车及50门大口径榴弹炮，机械化步兵师则由200辆卡车和3000辆摩托车搭载普通步兵师和所有装备。

对于预备兵源充足的德国来说，征召5万新兵和10万预备役部队并不难，半个月之后辰天的装甲军已经达到满员状态，另外10万预备役部队将在演习前一个月开始征召，并于演习结束之后就地解散。

满产能力为每月200辆拖拉机的工厂改产坦克之后，每月能生产“石头i型”和“石头ii”型坦克各15辆，同时将20辆卡车改装成为装甲车，800辆卡车和6000辆摩托车虽然已经向德国各汽车制造厂发去订单，但需要12个月的时间才能全部完成。因此半年之后演习的时候，辰天手里只的坦克、装甲车和卡车只有编制的一半多一点，不过这些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更艰巨的任务是如何训练出一支前所未有的快速装甲部队。

一个月之后，5万装甲部队的新兵已经整编完毕。辰天的装甲军征召新兵而不是预备役兵，他主要是考虑到预备役的老兵对于之前的武器和战术已经非常熟悉，容易形成思维定势；而新兵对于新武器新战术的接受能力比较强，就像白纸上更好写字是一样的道理。

在装甲军军官的任命上，辰天决意打造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军官队伍。装甲军军长由辰天亲自担任，由于奥利准将目前是东普鲁士军团第一军的副军长，装甲军的副军长由辰天的另外一位同窗奥尔格上校担任，参谋长也是他的同窗马修中校，其他中高级军官除了他的同窗就是他在哥尼斯堡军校的学弟，装甲军的低级军官一半是刚从哥尼斯堡军校毕业出来的士官和尉官，另外一半则是从东普鲁士军团中临时抽调来的军官。由于装备数量有限，辰天安排刚毕业的军官们先行参加新装备和战术的培训兵进行实际操作，临时从其他部队抽调来的军官负责将德国军队的纪律和作风传授给新兵们，在这之后他们将返回各自部队，空缺的位置从新兵中挑选一批优秀士兵填补。

哥尼斯堡郊外的训练场上，上百名年轻军官看着一旁停着的坦克和装甲车默默地发着呆，这些都是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怪物”。各国都有飞机，所以飞机不需要特别保密，各国都有潜艇，所以潜艇不需要特别保密，但是坦克和装甲车却需要绝对的保密。尽管诸如意大利等国已经拥有最原始的装甲车，但是它们的作用和这里的装甲车是截然不同的。因此就是交给皇帝的报告，辰天也注明属于高度机密，请皇帝不要交给参谋部研究。

“好了，大家不要傻站在这里，具体介绍和操作说明我们之前已经详细向大家讲解过了，现在大家开始实际操作吧！”辰天就站在众人旁边，他将全程参与军官们的培训与练习。

军官们纷纷爬上坦克或装甲车开始摸索起来，技术人员则来回奔走解决军官们提出的问题。

“走吧，我们也上去试试！”辰天拉着奥尔格和马修爬上一辆“石头ii”型坦克，这种坦克安装了1门37毫米口径速射炮和2挺水冷式火鸟机枪，它比“石头i”型坦克体积更大、速度更快，并且在作为连队指挥车的这种坦克上安装了一台无线电发报机，成员也增加了一名发报员兼机枪手。

辰天熟练地发动坦克，用每小时25公里的速度在平地上前进、转弯和倒退，让正在分辨油门和刹车的军官们羡慕不已。可惜在1/4柱香之后，炮塔里面的奥尔格就受不了颠簸让辰天将坦克停下来，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到车外吐了起来。

“奥尔格先生，连坦克都坐不了，你这个装甲军副军长也太丢人了吧！”辰天打开驾驶舱的舱盖，看着这个晕车的家伙在那里狂吐不止。

“没，没关系！吐，吐就会习惯的！”

当其他军官发动坦克和装甲车开始练习的时候，训练场上又多了一群喝醉酒的大甲虫。

当奥尔格用两个月的时间习惯在坦克旁边呕吐时，坦克和装甲车的数量终于可以让所有的坦克兵和装甲兵们轮流进行实际操作，步兵们也在辰天的指导下进行步坦协同作战的练习。另外，辰天还将两个中队50架飞机调入装甲军，让士兵们开始熟悉最原始的地空协同战术。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坦克在半路上掉链子。一次数十公里的行军拉练，总会有十几二十辆坦克、装甲车还有卡车坏在路上，这让辰天唏嘘不已。不过也没有办法对这个时代的车辆质量提出很高的要求，除了要求工厂进行改善之外，也只有安排驾驶员们参加车辆修理的特别培训了。

随着半年之期的临近，小毛奇和辰天分别在普鲁士和东普鲁士地区进行了预备役动员，数十万预备役部队将进行为期一个半月的集结。德国对外宣布将在西部进行代号为“菠萝”的大规模演习，同时邀请各国大使和观察员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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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谁是大傻瓜

夜深了，整个德国都已经进入梦乡。

漆黑的铁路线上，一列列军列急驰着向东而去。

此时，已有20万德国士兵集结在多特蒙德附近，德皇威廉二世和各国大使都已抵达多特蒙德，准备观看“菠萝”演习。各国间谍全面出动，他们在演习场附近积极活动，争取收集更多有关演习武器和战术的情报。

德国陆军总参谋长小毛奇由于肠胃不适没有参加此次演习，演习由陆军大臣法尔肯海因和陆军副总参谋长瓦尔德泽负责。

演习开始后的第二天，德皇由于身体不适返回柏林。

演习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候，50万德军已经秘密抵达东普鲁士地区并集结完毕，小毛奇正踌躇满志地陪同德皇检阅这支德国陆军的精锐部队。

辰天东普鲁士军团的25万士兵也已经整装待发。

东普鲁士农庄富庶、牧场广阔，不仅是德国的肉食基地，而且为德国陆军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优种战马。这里的庄园都归容克贵族所有，朝东接近俄国的地方，便是“水波不兴、林木茂密”之乡，湖泊四布，森林遍野，松树、白桦树相间，一处处沼泽，一道道溪流。这里最知名得胜地就是贴近俄国边界的罗明腾森林，它是霍亨索伦皇室的禁苑。1701年，霍亨索伦皇室的第一位君主就是哥尼斯堡等上普鲁士王位的。

为了保卫这个霍亨索伦皇室的发祥之地，沿着安格拉普河一直穿过因斯特堡峡口，辰天都已精心修筑了防御工事。在东部沼泽地区，道路都建成了高出地面的堤坝，这样就可以将敌人约束在高于平地的狭小堤坝上。此外，整个东普鲁士的铁路网交错纵横，便于运动，部队可以从一条战线迅速转移到另一条战线，迎击敌军的任何一翼。

这次演习由小毛奇带领50万德国军队扮演“东方侵略者”的角色，辰天的东普鲁士军团负责防守。

演习代号“谁是大傻瓜”。

距德俄边境约60公里因斯特堡峡口是一片约50公里的开阔地，北至哥尼斯堡要塞区，南至马祖里湖区。小毛奇的进攻部队选择因斯特堡峡口以东15公里的一座小镇作为出发阵地，周围的居民在十天之前就已经被临时迁走，否则当他们看到漫山遍野灰色军装的士兵时，肯定要被吓得不轻，同时这也是为了防范俄国人刺探军情。由于行动迅速而保密，几天的演习结束之后俄国人才发现这片地区有大批德国军队调动，当他们派出侦察人员和间谍的时候，德军的部队早已登上火车返回驻地了。

小毛奇指挥的部队包括2个集团军10个军（兵团）和4个骑兵师，其中5个军和3个骑兵师属于常备军，共计51.2万人和火炮2100门。他准备投入8个军和2个骑兵师进攻因斯特堡峡口防线，另外2个军和2个骑兵师准备绕过马祖里湖区。

东普鲁士军团目前已经达到战时编制，1个装甲军、4个步兵军和1个骑兵师，共计24.6万人，火炮1000门，坦克160辆、装甲车100辆、卡车500辆和摩托车4000辆。辰天将装甲军和步兵军全部投入因斯特堡峡口防线的防守，骑兵师负责马祖里湖区的防守。

演习第一天，小雨。进攻方的灰色浪潮对于壕沟和铁丝网没有太多的办法，连续5次冲锋全部被击退，进攻方“损失”3.3万人，防守方“损失”0.2万人。

演习第二天，阴。进攻方进攻马祖里湖区的部队与辰天的骑兵师遭遇，骑兵师寡不敌众且战且退。辰天随即调集第一步兵军乘坐火车前往马祖里湖区进行阻击，由于湖区地形复杂，进攻方被牵制在湖区无法继续前进。小毛奇的正面部队加大了进攻力度，于傍晚时分攻占了因斯特堡峡口防线的第一道阵地，但阵地夜里被辰天组织的突击队夺回。进攻方“损失”4.1万人，防守方“损失”1.2万人。

演习第三天，晴。防守马祖里湖区的东普鲁士军团第一军被进攻方击溃，进攻方部队随即冲出湖区绕向因斯特堡峡口防线侧翼。辰天派出装甲军的2个机械化步兵师外加2个步兵师前往阻击，他们的迅速突进将进攻方赶回了湖区。小毛奇的正面部队再次发动猛烈进攻，重新占领了第一道防守阵地并加以巩固，是夜辰天没有发起反击，双方在两道防御阵地之间对峙。进攻方突破湖区的部队由于溃退，1个军又一个骑兵师被判退出战斗，“损失”7.5万人，辰天的第二军也被判退出战斗，防守方“损失”6.1万人。

演习第四天，晴。之前一天的太阳已经将泥泞的地面烘干了许多，经历了数天的硝烟，清晨的因斯特堡峡口显得特别宁静，但是不等太阳升起，这里又将成为无数人马驰骋的疆场。睡梦中的小毛奇同学正美滋滋地流着口水，三天过去了，他的部队还剩下35万，几乎是防守方12万部队的3倍，在他看来胜利已经唾手可得了。昨天晚上他已经向各部队下达命令，今天全力猛攻，务必突破防守方最后一道阵地。

“总参谋长阁下，不好了！对方向我们发起进攻了！”小毛奇同学的好梦被慌慌张张冲进来的军官打断。

“什么？”小毛奇从行军床上跳了起来。

“对方已经向我们发起进攻了，没有炮火准备，他们所谓的坦克和装甲车就冲了过来，现在已经接近我方阵地了！”

当小毛奇匆忙走出帐篷的时候，数十架飞机正从他头顶飞过。前方的平地上，数百个“铁疙瘩”正快速向他这边前进着，进攻方的阵地只挖掘了战壕和一些机枪掩体，他们根本没有意料到对方会发起反击。

不过小毛奇很快从震惊中平静了下来。对方的进攻虽然很突然，但是看样子只有数万人，而自己这里还有20多万部队，他命令自己的士兵们尽快到阵地上去，并进行准备反击。可惜他的士兵手里的步枪和机枪对于这些铁家伙几乎是没有什么作用，100多辆坦克和装甲车很快在小毛奇的阵地上撕开一个大口子，他们后面是乘坐装甲运兵车和卡车的士兵。乱成一团士兵被坦克和装甲车上面的机枪赶得四散奔逃，连像样的防守也已经无法组织起来。

此时，小毛奇在马祖里湖区的部队也被架在三轮摩托车上的机枪所追赶，在丢失了大量火炮之后他们退出了湖区。

中午时分，皇帝宣布溃散的小毛奇一方失败，辰天的东普鲁士军团获得全面胜利，最终小毛奇收回了他从西线调集部队加强东线的建议。对于装甲部队表现出来的强大冲击力，威廉二世大加赞赏，并表示要多建立几支装甲部队。辰天认为这种武器应该作为秘密武器，他建议先建立一所装甲学院，同时在全国兴建拖拉机工厂，战时这些拖拉机工厂将全部转产坦克和装甲车，德国将可以在短时间内组建大批装甲部队，同时又能令对手措手不及。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他命令销毁此次演习的所有记录，任何人不得将这次演习的经过对外透露，同时他除了批准辰天在各地投资拖拉机工厂外，还让他负责筹建一所装甲学院，为德国储备装甲人才，拖拉机工厂无需向政府缴纳税款，而装甲学院将得到一笔专款资助。

另外一边，在多特蒙德观看演习的各国大使和观察员们纷纷表示，“菠萝”演习平淡无奇、毫无新意，对此他们非常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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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军团整编

尽管赢得了演习，但是辰天对于演习的过程却非常不满，依靠非常先进的武器才得到一场惨胜，这里面也暴露出来很多问题，东普鲁士军团自身的问题。

演习中被击溃的第一军的指挥官普里特维持将军现年63岁，是皇帝的宠臣。他的飞黄腾达靠的是在餐桌上以滑稽可笑的淫秽故事博得德皇的好感。他大腹便便，人称“胖子”，没有动脑筋或搞军事的兴趣。辰天多年以来一直力图撤掉他，但是皇帝总是替他说话，最终他也只好作罢。演习中这个家伙在对方一次猛烈的炮击之后开始后撤，不明情况的士兵随后发生溃退，对方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击溃了这个军。

东普鲁士军团的第二军目前由奥古斯都.冯.马肯扬将军指挥，辰天对于这位参加过1870年战争的宿将还是非常赞赏的，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德军最有能力的指挥官之一。预备役第三、第四军分别由弗郎索瓦将军和奥利指挥，平时他们担任第一军和第二军的副军长。

鉴于普里特维持将军在演习中“作战英勇顽强”，辰天将其晋升为东普鲁士军团副司令，让他呆在指挥部里讲他的笑话。由于奥利资历尚浅，辰天任命弗郎索瓦将军升任第一军军长，晋升装甲军参谋长马修为第一军副军长兼预备役第四军军长。

弗郎索瓦将军和大部分第一军的士兵一样，都是东普鲁士本地人，他作战非常勇猛，极受下属爱戴。

“弗郎索瓦将军，请坐！”

辰天面前这位普鲁士将军身材不高，但是满脸横肉一副非常凶悍的样子。几乎所有的地球人都认为德国人是最服从命令的人，但是这位将军却偏偏不是，桀骜不驯的性格却让他总是反对与自己意见不符的命令，做副军长时经常顶撞普里特维持。在演习中他也极力反对第一军后撤，无奈普里特维持软弱无能，最终他也未能力挽狂澜。

“亲王殿下，很荣幸能够见到您！”弗郎索瓦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一屁股坐在辰天前面的椅子上。

“弗郎索瓦将军，我就把东普鲁士军团最宝贵的第一军交给您了！希望这支部队能够在您手下发挥最大的战斗力！”

“义不容辞！”弗郎索瓦一脸严肃地站了起来，没有喜悦，也没有感激。

“请坐吧！今天请您来只是随便聊聊的，我们之间的谈话将不会有其他任何人知道！”辰天示意他坐下来说话。

“我想知道您对于您的前任有什么评价？”

弗郎索瓦有点惊讶，但他不假思索地给出了他的答案：

“殿下，很抱歉！我不喜欢对别人做什么评价，但是我觉得普里特维持将军会更适合政治或者外交工作！”

还好，看来他不是特别莽撞的家伙。辰天这才发现对于东普鲁士军团的军官们他并不很了解，除了自己的同窗好友。

“您是东普鲁士人对吧！如果强大的俄国人入侵东普鲁士，而我命令您带着第一军后撤，您会服从我的这个命令吗？”

弗郎索瓦的脸上浮现出诧异和不屑的神情。

“不，绝不！我绝对不会放弃我的家园，直到战死为止，我相信我的士兵也是一样的！”

听到他的答案，辰天露出担忧的神色，看来是要好好给这个家伙洗一洗脑了。

“如果拼死抵抗，不让敌人前进一步，最终的结果是全军覆没；如果暂时后撤，诱敌深入，等待援军包抄敌人后路，结果可以一举全歼敌人，那样的话你选择撤还是不撤？”治好了提尔皮茨对强大敌人的忧郁，现在又要治疗这个牛人的直脑筋，辰天感觉自己简直是来这个世界做心理医生的，还不收症费的。

“这个……”弗郎索瓦开始陷入沉思，场面和上次跟提尔皮茨交谈一样。

“如果你命令你的一个团长进攻敌人的高地，但是这个团长没有听从你的命令，而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绕到敌人背面进攻，你会怎么样？”

“这怎么可以？我一定会枪毙了这个团长，战场上居然不听从命令！”弗郎索瓦开始钻进辰天的思想圈套。

“那么回到最初那个问题，如果我命令你撤退，将东普鲁士暂时让给俄国人，你会服从命令吗？”人要是都会换位思考问题，辰天也不用在这里扮演神或者心理学家的角色帮这些不开窍的家伙解决问题了。

“殿下……”此时的弗郎索瓦看起来已经被绕糊涂了。

“回去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再告诉我！”辰天觉得如果这个家伙绕不出这个***的话，将来只好由奥利或者马修取代他的位置了。

“是，殿下！”弗郎索瓦站起来茫然地敬了一个礼，正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又转身走了回来。

“想通了？”看到他满脸喜悦的样子，辰天知道这家伙终于开窍了，那么他将会成为自己手中的一把利剑。

“殿下！我明白了！勇往直前是勇士，但是不知道拐弯就成了莽夫了！”弗郎索瓦露出憨厚的笑容。

在这之后，辰天经常邀请弗郎索瓦、马肯扬、奥利、奥尔格和马修共进晚餐。晚餐上他们讨论飞机、大炮、装甲部队与步兵的配合问题，讨论如何鼓舞士兵士气，讨论某场战斗中的战术问题，听奥利讲他在土耳其的经历，或者讲起各自的经历或趣闻，这些大家都不反感的问题让他们变得彼此熟悉和信任起来。

这时东普鲁士军团已经建立了军团直属航空队，一共有300余架飞机，包括新式单翼侦察机“信鸽”15架，新式单翼战斗机“蜂鸟”32架，双翼侦察机“天空iii”37架，双翼攻击机“天空x”55架，新式双翼轰炸机“鸵鸟i”42架，旧式双翼轰炸机“天空iv”71架，作为教练机的“天空i”和“天空ii”43架，水上双翼侦察/攻击机“飞鱼iii”21架。

飞机工厂的工程师们经过1年多的研究，终于研制出机枪射击与螺旋桨旋转的同步协调器，也就是利用利用凸轮系统连接螺旋桨的转轴和机枪的发射装置，从而保证只有当枪口与螺旋桨的叶片不在一条直线上时，枪弹正好从枪口射出来。彻底解决了子弹穿越螺旋桨旋转面而不会击中桨叶的问题之后，飞机的战斗力得到大大提升。小巧灵活的“蜂鸟”只有一名飞行员，战斗机正面安装了两挺机枪，可以对空射击和对地扫射。所有的“天空iv”和“天空x”飞机也都根据这种技术在飞机正面安装了1-2挺机枪，其后座的1挺机枪被保留，副驾驶员负责地面观察和投弹。“鸵鸟i”有专门的弹仓和简易的瞄准器，正面没有安装机枪，而是在副驾驶位置上安装可旋转式双联装机枪。“飞鱼iii”专门用于沿海和湖区巡逻，其飞机结果与“天空iii”基本一致，武器是位于副驾驶位置上的一挺机枪。

另外，飞机工厂正在试飞第一种可用于夜间轰炸的重型轰炸机“猫头鹰”，这种轰炸机的原型来自于辰天记忆中的英国汉德利-佩季轰炸机。“猫头鹰”采用的是传统的木制结构加布制蒙皮，其带有上反角的主翼可以向后折叠，机身横断面呈矩形，每组主起落架包括两个机轮，尾部装有滑橇式起落架。该机采用300马力的阳光式发动机，发动机装在带装甲保护的发动机短舱里。机组成员位于敞开式座舱中，飞行员和领航员/机械师并列而坐，射手/投弹手则位于机鼻，该机还为水冷式发动机加装了新型散热器。飞机翼展35米，机长23米，机身重量2.5吨，最大起飞重量6.5吨。

辰天的东普鲁士军团已经将发报机普及到步兵团，并且建立了军团航空支援处，负责处理各地面部队提出的空中支援请求，之后将这些请求传达给参谋部，由其决定是否派遣航空队进行支援。

深呼吸，辰天的战争准备已经做好了，等待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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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黑色风暴

“你说我们的宝宝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当然是男孩了，在肚子里就像你一样停不下来，哎呀，又在踢我了！”

“可是我们的小莎莎在你肚子里的时候还不是一样又踢又闹，现在可是一个小淑女哦！”

辰天把耳朵贴在丽莎肚子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远处的田野中金灿灿的一片，又是一个丰收的季节，而我们的东普鲁士亲王也即将收获他的第二颗果实。

莎莎是辰天和丽莎的第一个孩子，两年前莎莎来到人世的时候，整个哥尼斯堡都在为他们的小公主彻夜狂欢，不过不久之后众人又开始期盼东普鲁士未来的继承人早点出生。

“殿下，黑色风暴军团已经整军完毕，阿伦斯少校请你前往检阅！”

“哦！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辰天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小宝贝。

“那个军团就是你上次说过的那个黑人军团？”丽莎仰起头来看着他。

“嗯，就是他们！”

两个月前，柏林皇宫。

“陛下，这里是关于在法兰克福、莱比锡、格丁根、不来梅、勃兰登堡建立5个大型拖拉机工厂的报告！另外位于哥尼斯堡南郊的普鲁士装甲学院已经动工，预计半年之后可以开学！”

威廉二世的书房里，辰天正在向皇帝做着报告。

“嗯！很好！对于装甲部队的威力，我非常赞赏！我希望在我的近卫军中也成立这么一支部队，我准备将近卫军第二兵团交给你训练，你需要多长时间？”

近卫军一个兵团可相当于普通部队的一个半军，辰天觉得给他们凑足装备都需要很长的时间，皇帝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他既然说话了，自己也没办法拒绝，最好就是“顺便”提些小小的要求。

“陛下，请给我一年的时间，我将训练出一支真正的钢铁部队！另外，我有个很好的提议希望您能够批准！”

“哦？说吧！”看他答应得这么爽快，皇帝的心情也很好。

不过辰天并没有一下子直奔主题。

“据我所知，日本人一直在垂涎我们在青岛和胶州湾的基地！”

“什么？他们敢！他们以为我们是无能的俄国人吗？我们在青岛花费了巨大的心血，修筑了大量的工事，他们休想从我们手里夺走青岛和胶州湾！”实际上，皇帝也知道英国人、日本人甚至美国人都垂涎那个优质的远东港口。

“陛下，那里的工事还是非常让人放心的，但是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我们在那里的兵力不足，我们在那里的卫戍部队只有数千人！”辰天在青岛将近一年，在他看来青岛炮台和堡垒质量还是非常不错的，但是数千人对于巨大的防守区域来说似乎有点少。

“这个我也知道，但是并没有多少士兵愿意到那里去，而且去那里的士兵思乡病都很严重，再说加派士兵又需要增加后勤供应，唉……”皇帝的口气也有些无奈，那里还养着一支规模不小的舰队，有些物资还是需要从国内万里迢迢运送过去。

“武器和粮食可以不用担心，那里的军火工厂足以供应一个师的部队，粮食任何时候都能从中国政府和百姓那里买到，至于部队，我们不妨建立一支外籍军团！”

“外籍军团？你说中国人？我觉得他们太差了，不适合加入伟大的德国军队！”皇帝摇头表示不信任，看来他对中国军队的印象不是太好，确切说是对清朝政府军队的战斗力印象太差。其实这个时候清朝已经被推翻了，孙同学领导的革命正在席卷古老的中国大地，不过事实上辰天并没有打算把中国人弄来当作德国人的炮灰。

“陛下，我的意思不是要招募中国人，而是由非洲人组成一支外籍军团。”

“非洲黑人？”

“是的，吃苦耐劳、生命力顽强的非洲黑人！”

此时德国在非洲的殖民地已经有黑人警察和少量黑人士兵，所以招募黑人作士兵并不奇怪。

“说说你的计划！”皇帝没有反对这个建议。

“我们可以从德属东非招募数千黑人士兵成立一支外籍军团，并将他们派遣到远东地区协助我们防守，一旦战争爆发那里很可能也会遭到敌人的侵略，尤其是日本人，我几乎可以断定他们会把手伸向胶州湾。”辰天选择德属东非，是因为那里幅员辽阔，765万的人口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兵源库。

“那样可靠吗？我是说那些黑人不会在战场上逃跑吧！”

“陛下，黑人还是非常勇敢的，只要我们对他们进行足够的训练，他们的战斗力不会比我们伟大的德意志士兵差多少的！”辰天觉得非洲士兵的勇猛是要超过欧洲士兵的，不过他们的文化素质太差。

“好吧，我同意！不过现在陆军已经无法拨款支持你的这个兵团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的，陛下！”黑人士兵是很好养活的，一丝满意的微笑出现在辰天脸上。

之后，在德属东非总督的协助下，辰天派人从那里招募了5000名健壮的黑人。这些黑人有些是非洲族长那里买来的，自愿加入的人则相当于把自己卖给了外籍军团，这样的话他们的家人将获得一笔客观的金钱。

辰天来到操场的时候，外籍军团已经整编完毕，5000人被编成4个步兵团和两个炮兵营，他们使用的是德国陆军部队的标准装备。放眼望去，一片灰色的军服和尖顶头盔下面，都是黑色的皮肤，这是一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场面。这时辰天不禁有些自豪，这个场面让他感觉到自己正在改变历史。

实际上，整编并没有想象的容易。几乎没有军官愿意指挥这些汗味浓重的黑人，语言也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只有一个军官勇敢地站出来，他就是现在这支外籍军团的指挥官阿伦斯少校，他提出由会德语的黑人士兵担任这支部队的中下层军官，负责训练的教官则从军校和辰天的近卫团中抽调。目前这些黑人士兵只是整编完毕，他们还将在德国接受半年的训练才会前往青岛驻扎。

阿伦斯少校现年29岁，东普鲁士人，先后在哥尼斯堡少年军校和柏林的高级军官学校学习。他的军官之路并不算平坦，高级军官学校毕业之后他进入皇帝的近卫军担任团参谋，但是一直未能受到重用，4年之后他回到东普鲁士军团，在第一兵团担任营长、副团长，并在副团长的位置上呆了3年。辰天在军团内部招募外籍军团指挥官的时候他毅然报名参加，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渴望指挥一支强大的部队”。尽管好战，但是阿伦斯的战术风格属于稳扎稳打型，因此辰天觉得他非常适合带领这支外籍兵团到青岛去。

这些强壮的黑人士兵跟矮小日本人肉搏的场面一定非常好看！想到这里，辰天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这些大部分不懂德语的黑人朋友，他也没有发表什么鼓动性的讲话，只是让翻译告诉这些黑人，在这支部队服役满十年之后，他们将可以加入德国国籍。

此时，朝鲜已经被日本吞并，高丽皇室也已经不复存在。22岁的末代公主李贤芸正带着其他35位立志复国得朝鲜青年在哥尼斯堡军校接受严格的军事指挥训练，他们的高丽之刃和高丽人民仍旧激烈地反抗着日本侵略者。

三个月后，辰天的第二个孩子，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东普鲁士的继承人，安德雷斯.威廉，在一片大雪中降临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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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战争前奏

1882年5月20日，德、奥、意3国在维也纳签订同盟条约。条约主要内容：如意大利遭到法国进攻，德、奥两国应全力援助，如德国遭受法国侵略，意大利也担负同样的义务。缔约国的一国或两国遭受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大国(指法、俄)进攻，则缔约3国应协同作战。意大利对此附有一个保留条件：如英国攻击德国或奥匈 ，意大利将不负援助自己盟国的义务 。当一大国（指俄国）攻击缔约国一方时，其他两缔约国应取善意的中立，即一旦发生俄、奥战争 ，意大利将保守中立。 条约有效期5年，1887 、1891、1902、1912年4次续订，并增补了一些义务条款。

对于意大利这种二五仔，辰天向来抱着强烈鄙视的态度。不过正是由于这种同盟关系，以及1910年德国与土耳其凯末尔政权订立的秘密盟约，当1911年意大利以在的黎波里塔尼亚和昔兰尼加地区意大利人受到不公正待遇为借口向土耳其政府发出最后通牒，威胁入侵上述地区时，德国政府积极从中调和。凯末尔鉴于土耳其的军事实力尚需要一段时间恢复，而且上述地区孤悬海外，战争一旦爆发几乎无法从本土派兵支援，同时巴尔干地区危机重重，他只得忍辱将的黎波里塔尼亚和昔兰尼加割让给意大利，使得原本历史上在意大利和土耳其之间的战争最终得以避免。

1910年土耳其民主共和国成立后，凯末尔一直致力于加强经济建设和稳定国内各民族矛盾，但保加利亚、希腊、塞尔维亚和黑山要求脱离土耳其的统治，这是他和土耳其所无法妥协的。1912年秋，保加利亚、希腊、塞尔维亚和黑山组成的巴尔干同盟与土耳其政府爆发了第一次巴尔干战争。

战争一开始，首先是阿尔巴尼亚和马其顿爆发反土起义，保加利亚、塞尔维亚和希腊要求土耳其给马其顿和色雷斯以自治权。土耳其政府拒绝此要求，开始军队动员，巴尔干联盟对土宣战。黑山、保加利亚、塞尔维亚和希腊也相继行动，他们动员了95万兵力，参战士兵超过70万，火炮1500门，另有希腊海军的4艘战列舰、3艘巡洋舰，8艘驱逐舰，11艘炮艇。

土耳其动员85万兵力，参战士兵约40万，1200门火炮，30架飞机，3艘战列舰，1艘巡洋舰，8艘驱逐舰，5艘德籍潜艇。

土耳其军队在凯末尔政府的领导以及德国教官的训练下，士气和装备都有了一定的提升。巴尔干盟国则在兵员数量占有很大的优势，同时在民族解放斗争目标的鼓舞下，他们的军队士气高昂。

保加利亚军队在伊斯坦布尔方向上以3个集团军组成主要集团，塞尔维亚的主要兵力对付土耳其军队在马其顿的集团，希腊的弗萨利亚集团军和伊皮鲁斯集团军分别准备对付萨洛尼卡和亚尼纳，希腊海军应对土耳其海军采取行动，保证盟国在地中海的制海权，黑山军队的任务是协同塞尔维亚军队在马其顿作战。盟军对土军形成了包围态势，准备在土援军到达之前在巴尔干将土军击溃。

土军统帅部则力图在增援部队抵达前采取积极行动阻止盟军的进攻。土耳其认为保加利亚是最危险的敌人，因而展开其主要集团以对付保军。黑山军与塞尔维亚伊巴尔部队共同对色雷斯北部和阿尔巴尼亚北部的土军作战。

10月，保军越过保土边界向南推进，与土军发生激烈交战，土军处于劣势，且战且退，并在守伊斯坦布尔以西150公里的埃迪尔内筑垒防线。保军于11月对该防线进行了猛烈的进攻，但被凯末尔的人民军击退，保军伤亡惨重，无力继续进攻。

在马其顿，土军于10月对塞尔维亚第1集团军发起进攻，但被击退，土军随后转入防御。不久之后，塞尔维亚各集团军发起总攻，其第2集团军对西南方向实施突击，构成对土军集团右翼的威胁；第1集团军向库马诺沃发起攻势，于10月底占领该地；第3集团军对斯科普里实施翼侧突击，并将其攻克。塞军快速向南推进，11月中旬与希腊部队协同下攻克比托利。马其顿的土军集团开始全面撤退。塞军务兵团进至亚得里亚海沿岸地带，与黑山军共同包围斯库台，希军扫荡伊庇鲁斯境内的土军，包围阿尼纳。在马其顿南部，希军于11月在叶尼杰附近获胜，向萨洛尼卡展开进攻，但遭到土军顽强抵抗，最终未能攻下这座凯末尔的发家之地。

12月1日，阿尔巴尼亚宣布独立。

巴尔干联盟的胜利不符合列强利益。因此俄国在支持巴尔干国家的同时，又担心保军进抵伊斯坦布尔对自己解决黑海海峡问题不利。作为土耳其的秘密盟友，德国和奥匈帝国不希望土耳其实力受到太大的损害。在列强的压力下，1912年12月，土耳其与保加利亚、塞尔维亚签订停战协定，交战各国大使在伦敦就和约条件开始谈判。1913年2月，第一次巴尔干战争以签订伦敦和约而告终。根据这项条约，土耳其丧失其在欧洲的一大半领土。

1913年5月，失去亚得里亚海出海口的塞尔维亚，要求马其顿偿付赔款。希腊也希望牺牲保加利亚以扩大自己的领土，罗马尼亚向保加利亚提出对多布罗加的领土要求。奥匈帝国和德国力图破坏协约国在巴尔干影响，从中插手，更加速了第二次巴尔干战争的爆发。在德奥同盟的唆使下，保加利亚于1913年5月对马其顿的塞尔维亚军与希腊军采取军事行动。保军各集团军的进攻受阻。塞军进行反击，突破保第4集团军阵地。战斗持续到7月。保军被迫撤退。7月，罗马尼亚对保开战。罗军占领多布罗加，并将主力向索菲亚推进，未遇任何抵抗。随后，土耳其撕毁1913年伦敦和约，与保军作战，并沿海岸推进至瓦尔纳。保加利亚在全面溃败的威胁下，于7月底宣告投降。根据1913年8月签订的布加勒斯特和约，保加利亚失去已收回的大部分领土。1913年9月，保、土签订的君士坦丁堡和约又迫使保加利亚将包括布尔加斯港在内的南部领土割让给土耳其。

两次巴尔干战争使得巴尔干的军事力量进行了重新改组，罗马尼亚脱离1882年的三过同盟朝协约国靠近，保加利亚和土耳其则加入了德奥同盟。巴尔干战争导致国际矛盾的进一步激化，大战的前奏已经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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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宣战

1914年6月27日，令世界震惊的一天……

奥匈帝国以塞尔维亚位假想敌，在其毗邻的波斯尼亚举行军事演习，费迪南协同王妃亲临检阅。演习结束后，费迪南到达波斯尼亚首都萨拉热窝。6月27日晚上，萨拉热窝官员为费迪南大公夫妇举行了盛大的晚宴，就在晚宴开始不久，一颗炸弹在费迪南夫妇旁边的餐桌下爆炸，大公夫妇身受重伤，包括大公副官在内的另外三人当场死亡，二十多人受伤。28日凌晨，大公夫妇在医院双双不治身亡。据查，安放炸弹的是一位塞尔维亚籍厨师。

这个消息对于辰天来说，即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战争的导火线如期被点燃，这场战争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不过历史在这里已经发生了小小的变化，大公居然死于宴会上的一颗炸弹，也许意味着历史将从这里将向另一个方向发展。

不管怎样，这一刻终于到来了，32个春秋，32个冬夏，当年那个绝不服输的男孩已经长大了，踌躇满志的少年长大了，热血冲动的青年也长大了，现在的辰天，是一个充满理想却又脚踏实地的德国亲王，丽莎的丈夫，莎莎和安德雷斯的父亲，数十万士兵的统帅，数百万人民的邦主，也是准备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奥匈帝国于7月23日向塞尔维亚提出了极其苛刻的条件，限定在四十八小时那答复。塞尔维亚为了忍辱求全，除了奥方派员参与追捕审判凶手一项外，其余条件全数被迫接受。

7月25日，塞尔维亚下达总动员令。

7月27日，法国将驻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的部队召回。

7月28日，奥匈帝国以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为借口，对塞尔维亚正式宣战。

7月28日，法国下达总动员令。

7月29日，沙皇下达总动员令，沙皇的表兄凯泽立刻停止了他的北海之旅，向沙皇恳求：“不要采取任何鲁莽行动，我请求你！”尼古拉斯二世被他的请求所打动，收回其总动员令，但对奥匈帝国仍然保持部分动员。

7月29日，乔治五世命令世界上最强大的英国舰队进入备战状态。

7月30日，沙皇重新发布总动员令，德国要求俄国停止总动员，遭到拒绝。

7月31日，维也纳皇家部队发出总动员令。

7月31日，柏林分别向俄国和法国递交最后通牒。在向沙俄的通牒中，德国要求俄国“接到通牒12小时内”收回其总动员令。对法国的通牒要求巴黎在18个小时内宣布如果俄国和德国之间发生战争，法国要保持中立态度，如果法国保持中立，它必须将土尔和凡尔登两地要塞交给德国占领作为保持中立的保证，待战争结束后归还。对此俄国根本不想做出答复，法国则做了简要答复：“我们要根据自己的利益采取行动。”

此时，德国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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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8月1日，柏林。

大街上万人空巷，皇宫前人山人海。

前一天晚上，皇帝在宣布面临战争危险的演说中晓谕人们“被迫拿起武器”。

此刻，他们正心情紧张而兴奋地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下午5时整，德国对俄国宣战。

一名军官出现在皇宫门口，向人群宣读了动员令。聚集在皇宫门口的德国民众欣喜若狂，恭敬地唱起了国歌。

动员的电钮一经按动，征召、装备和运送200万人员的庞大机器便开始运转起来。预备役军人到指定的兵站集中，领取制服、装备和武器，先编成连，再编成营，然后按预定的铁路时刻表被送到邻近国境的集结地点。

从命令下达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在按预定时间表规定的时间运行。运送军官、步兵、骑兵、军需品需要上万节车厢和数百辆列车，时间表订得非常精细，甚至对于多少节火车车厢将在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桥梁，都作了具体得规定。

德皇威廉二世将他的军队编为8个集团军，其中第1-7集团军沿德比、德法边境集结，第八集团军即辰天的东普鲁士军团，负责抵御东线俄国的进攻。

东普鲁士也很快动员起来，10万预备役部队在三天之内全部在哥尼斯堡集结完毕。第八集团军的4个步兵军（兵团）、1个装甲军、1个骑兵师、军团直属航空队均达到满员状态，24.6万人随时准备奔赴战场。

拥有2艘巡洋舰、16艘驱逐舰、4艘水上飞机航母、2艘航空母舰、24艘潜艇、13艘鱼雷艇、35艘巡逻炮艇、273架各式飞机的波罗的海分舰队也行动起来，巡洋舰、驱逐舰、潜艇纷纷开出港口，开始在德国与瑞典之间的波罗的海海域巡弋，炮塔和鱼雷艇则在格但斯克湾沿岸巡逻。

哥尼斯堡造船厂的船坞里，还躺着即将完工的4艘驱逐舰、1艘大型航空母舰、17艘潜艇、4艘鱼雷艇、6艘炮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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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日上午7点，德国第十六师进入卢森堡大公国。

8月2日下午7点，德国驻布鲁塞尔公使贝洛向比利时外交大臣达维尼翁递交了最后通牒：

德国收到可靠情报，法国拟欲通过比利时国境进犯德国的意图已经确定无疑。不能指望比利时军队可以阻止法军推进，因此根据自卫之需，有必要先发制人，以阻止这种敌对性质的进攻。如果比利时人把德国进入比利时国土的行为视为针对它本身的一种敌对行动，德国将深感遗憾。如果比利时能够保持善意的中立，则德国将保证一俟缔结合约当即退出其领土保证比利时王国的主权和独立。

如果比利时发对德国通过其领土，则将被视作敌国，今后与它的关系则将听由“枪炮决定”。

比利时12小时之内必须作出“明确无误的答复”。

比利时首相布罗克沃维利于当夜召开内阁会议。最后，政府作出决定，抵抗德国，“以维护比利时的尊严”，国王表示同意。

8月3日上午7点，比利时向德国公使递交复照，表示比利时政府如果接受德国的建议，它“将牺牲其民族尊严，背叛其对欧洲义务”。因此，它将“坚决以其权力范围以内的一切手段抵抗对其全力的任何侵犯。”

8月3日，由于法国拒绝“中立”，德国对法国宣战。

8月4日清晨6时，德国对比利时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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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4日上午，在德国军队向比利时边境开进的时候，柏林正下着滂沱大雨。

国会的议员们聚集在国会大厦，准备聆听皇帝的圣谕。大厦里有一副大型绘画，画的是德皇威廉一世和陆军元帅毛奇一起在色当战场上昂首跃马，前面一名士兵在皇帝的马蹄下铺着一面法国国旗。

国会议员集体列队进入皇宫，在白厅坐下。德皇在几位将军的陪同下静悄悄地走了进来，等上御座，开始宣读演说词。

他头戴盔帽，一手按住剑柄。

“我们拔剑出鞘，问心无愧，双手清白。”

他说战争是由塞尔维亚在俄国的支持下挑起的，接着历数了俄国的罪行，激起一阵“可耻”的叫嚷声。

演说完毕之后，皇帝高呼：“从今日起，我不承认党派，只承认德国人！”

接着他要求各党派领袖，如果同意他的意见，就上前和他握手。在“狂热的激动”中，所有党派领袖无不从命，而在场的其他人则爆发出一阵欣喜若狂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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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4日上午8点，第一波土灰色的浪涛在离列日48公里的格姆梅里希冲过了德国与比利时的边境，比利时士兵从哨所里开了火。

8月4日，由于德国入侵比利时，英国对德国宣战。

这个令全世界屏息的战争游戏如同一场噩梦在一块巨大的棋盘上展开，现在它已经成为现实，成为由血腥的恐怖、英雄主义和死亡构成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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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吞日巨兽

1914年8月5日，俄国圣彼得堡。

法国大使帕莱奥洛格驱车前去谒见沙皇，要求俄国迅速向德国发动攻击。在路上，他遇到一队哥萨克骑兵正开往前线。

骑兵头领看到大使车上的法国国旗，便热情地邀请大使检阅他的部队，大使欣然答应。

在检阅部队时，这位骑兵头领慷慨陈词，振臂高呼：“我们要消灭那些卑鄙的普鲁士人，普鲁士必忘，德国必亡，把威廉二世流放到圣赫勒拿岛去！”

检阅结束后，他挥动着马刀，率领部队跃马疾驰而去。

哥萨克骑兵高涨的士气，让法国大使信心陡增，有了俄国巨人的支持与配合，法兰西一定能够击败宿敌，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俄国巨人确实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不仅迷惑了法国人、欧洲人，也迷惑了整个世界。

许多年来，这个最落后、最反动的军事封建帝国主义国家，不仅是欧洲的宪兵，也是东方民族的恶魔。虽然它的陆军击毙成堆、声名狼藉；虽然将拿破仑赶出俄国的是寒冷的严冬而不是俄国陆军；虽然在克里米亚战争中，俄国陆军曾在自家的土地上吃了英法两国的败仗；虽然土耳其在1877年的防御战中狠狠地挫败了俄国陆军；虽然日本在中国击败了俄军，但是，俄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仍在欧洲广为流传。哥萨克骑兵凶悍残暴，在欧洲已是路人皆知。人们以为，哥萨克加上数以百万计的身强力壮、驯服听命、视死如归的庄稼汉，是不可战胜的。

俄国陆军为数之大令人咋舌：平时兵力140万人，一经动员征召，便可以增加到310万余人，此外还有一支260万人的地方军和可以征召入伍的后背力量，因此可动员的兵员总额达650万人。

可惜统治者尼古拉二世既无才智又无品德，他惟皇后命是从，而皇后又对活跃于宫廷中的一位骗子言听计从。在尼古拉二世的统治下，俄罗斯国无宁日、灾祸频发、屠戮不绝、出师屡败、民不聊生。俄国军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年迈老将如过江之鲫，军官团形成头重脚轻的局面。军官的任命和晋升不是依靠能力和战功，而是出身门第和后台靠山。

德国，东普鲁士。

新兵们正在老兵的带领下进行训练和演习，因斯特堡峡口防线被再次加固，负责马祖里湖区行动的部队也一遍一遍熟悉着那里每一片树林、每一条小路，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在向东边派遣大量侦察人员，并安排专门的情报人员密切监视着对方无线电通讯之后，辰天此时将注意力集中到西线战场上。

“上帝啊！皇帝居然把战舰和坦克当作高贵的艺术品来收藏！” 辰天哀叹着，根据托马斯的报告，皇帝近卫军的装甲部队并没有越过边境参与进攻，而是在柏林待命，公海舰队暂时也没有任何行动。

“比利时人不过是巧克力士兵，殿下，您也不用太担心了！”托马斯已经在西线部队中安排了一批随军观察人员，他们会将西线的战况尽快传回到东普鲁士。

“不要低估一个国家面对死亡时爆发出来的力量！”辰天希望自己提供给皇帝的坦克和装甲车可以在西线的攻坚战中起到奇兵的作用，毕竟这种武器一旦投入战场，敌国很快就会开始研究和制造出类似的武器。

他提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起来，可是不一会儿又突然停下来，写了一半的信纸被撕得粉碎。

有些事情，他是不能够说出来的。

比利时，列日，几乎全世界的目光正注视着这里。

列日就像一座城堡的吊闸，守卫着从德国进入比利时的大门。

它雄踞在马斯河左岸高达150米的陡坡上，这一带的河道，宽约两百米，是它的天然护城河，方圆48公里都有堡垒护卫。这是一座有口皆碑、全欧洲最固若金汤的城池。

列日的堡垒群构筑在河的两岸，由12座组成，距列日市一般是6-8公里，堡垒之间各相距3-5公里。东岸的6座全部面对德国，西岸的6座环列在列日的周围和背后。

这些堡垒好像是在地底下构筑的中世纪的城堡，地面上只露出一块三角形的顶部，顶上伸出一些拱形罩盖隐蔽着所有的炮塔，其他一切设施全部在地下，有倾斜的隧道通往地下室，并沟通炮塔与弹药库和火力控制室的联系。6座大堡垒和分布其间的6座小堡垒共拥有大炮400门，其中最大的是口径210毫米的榴弹炮。三角形顶部边角处有小型炮塔，塔中的速射炮和机枪控制者堡垒前方的斜坡。每个堡垒都围着一道9米深的壕沟，并各有一座像它的大炮一样能够降落至地面以下的钢制了望塔，塔上装有一台探照灯。每座大型堡垒由两个连的炮兵和一个连的步兵共计400名士兵驻守。

在战前，为了严守中立，比利时的6个步兵师和1个骑兵师分别部署在各个方向以应付一切来犯之敌：第1师在面对英国的根特，第2师在安特卫普，第3师在面对德国的列日，第4、5师在面对法国的那慕尔、沙勒罗瓦和蒙斯，第6师和骑兵师在中央的布鲁塞尔。

8月3日，阿尔贝国王正式就任比利时军总司令。他亲自提名63岁的勒芒将军担任第3师师长兼列日军事长官。国王要求他“坚守托付给你的阵地，死战到底。”

比利时人过分依赖布里阿尔蒙精心设计的这些防御工事，守军人数不足，而且都是预备役军人，每连仅有一名军官，而且直到8 月2 日才开始挖掘战壕和架设有刺铁丝网的路障，以保卫堡垒之间的空隙地带，并清除有碍大炮火力的房屋和树木。德军发动攻击时，这些措施还刚开始。

德军全部兵力超过150万人的7个集团军，从部署在与列日对峙的德军阵线右翼顶端的第1集团军，直到部署在阿尔萨斯左翼末端的第7集团军。

第6、7集团军组成德军左翼，计16个师；第4、5集团军组成中路，计20个师；第1、2、3集团军组成右翼，计34个师，按计划将穿越比利时的便是右翼，另有一支由3个骑兵师组成的独立兵团配属右翼。右翼的3个集团军分别由克卢克、比洛和豪森将军指挥，骑兵兵团司令是马维茨将军。

为了打通列日这条通道，第2集团军抽调了6个旅编成一支“马斯河部队”，由埃姆米将军指挥。如果比利时人不进行抵抗而举手投降，这支部队可望在主力集结之际便完成占领列日的任务。

小毛奇认为比利时所谓不惜一战的说法，不过是“绵羊的梦呓”，因此他并没有将巨型攻城加农炮运往前线。不过太子却将他的飞艇部队集结在科隆附近，只要两个小时便可以从那里到达列日上空。

“太子殿下，您过虑了！我相信比利时人不过是进行象征性的抵抗！”

普林斯笑了笑，没有说话。

“若不是东普鲁士亲王战前和我打赌，说我的飞艇部队不能炸烂列日要塞，我才懒得跑到这里来呢！哼！吉吉，你就等着替我擦皮鞋吧！”普林斯一面想着，一面看着他的士兵们将数千克到半吨的炸弹装上飞艇。69架飞艇遮盖了科隆西郊的好几个山头。

远在东普鲁士的辰天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谁又在念叨我了！”他抱起小莎莎亲了一口，“是不是你啊，我的小公主！”

莎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奔赴前线之前，最好的事情就是和家人呆着一起。未来的几年，辰天和家人必然聚少散多，或许，会永远见不到自己的家人了。

在通往列日的公路上，挤满了一队队埃姆米突击部队的步兵。在一片单调的土灰色中，只有漆黑的钢盔胶面的各团的红色番号鲜艳夺目。他们后面是马挽的野战炮。一批批骑着自行车的士兵抢在前头夺取十字路口和村庄，并架设电话线，一辆辆载着戴单片眼睛参谋人员的小轿车在人群间穿梭，不断地按着喇叭。每一个团都配备有野战炊事车，行军时炊事兵站在车上，在熊熊的炉火上不停地搅拌炖锅。德意志军队的配备尽善尽美，士兵们步伐整齐划一，就如同在进行阅兵式。

士兵们纵情高唱《德国至上》《国王胜利万岁》，仿佛是进行游行，而不是前去战斗。

埃姆米希指挥的各旅从东南北3个方向朝列日进军，当他们到达达马斯河时发觉那里的桥梁已被破坏。当他们试图架设浮桥渡河的时候，比利时步兵开火了。

德国士兵想不到竟然真的打起来了，在真枪实弹中他们开始有人负伤和阵亡。不过凭借人数上的优势，6万德军突破2.5万比利时军队的防守在列日北面的维塞河渡河成功，南面发动进攻的各旅收阻，中路突破马斯河的各旅则已经抵达堡垒地带。

8月5日，随着德军开始进攻列日，大战的第一个战役打响了。

埃姆米希的步兵开始进攻列日东端的4座堡垒。他们先以野战炮进行连续轰击，接着是步兵冲击，落在堡垒上的轻磅炮弹起不了什么作用，而比利时人倾泄的炮弹却让德军伤亡惨重，尽管如此，英勇无畏的德国士兵们还是一连一连往上冲。

下午3点，埃姆米希的部队停止了进攻，倒下的德国士兵几乎堆成了一堵可怕的街垒，比利时人却仍旧牢牢地掌握着堡垒。剧烈的阳光让地面上所有的生物都想找个阴凉的角落躲起来，满脸尘污的德军士兵们或躺或靠地在路边休息，数个小时的冲击让他们筋疲力尽。

此时，人们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很轻的嗡嗡声，似乎有人捅了蜂窝引来了一大群蜜蜂，当他们抬起头的时候，个个目瞪口呆。

天空中，无数巨大的飞艇几乎遮天闭日。

普林斯坐在最大的一艘齐柏林飞艇里面，得意地看着地面诚惶诚恐的人们。接到德军进攻受阻的消息，他立马向小毛奇请战，强烈要求对列日进行轰炸，一举击溃比利时人的抵抗。实际上，他更在乎的是要让东普鲁士亲王帮他擦皮鞋。

轰鸣的马达声停了下来。

“太子殿下，我们已经到达列日要塞上空了，是否进行投弹？”

“嗯！我命令，开始轰炸！让各艇都投准一些，给我一次性报废这个欧洲第一要塞！”

地面上的德军士兵们看着这些下部涂着巨大铁十字的怪物在列日上空停了下来，随即一大堆黑色的东西从飞艇落下。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列日市区和周围的堡垒都笼罩在一片爆炸的火光和烟尘之中。

“万岁！万岁！”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整整一个上午这些可恶的堡垒已经夺取了他们无数战友的生命。

“准备进攻！”埃姆米希一声令下，刚才还疲惫不堪的士兵全部变得生龙活虎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胜利的信心和渴望。

最后一颗炸弹从2000多米的高空落下，砸穿一个炮塔并引发巨大爆炸，随后飞艇们开始缓缓移动，离开满目疮遗的要塞，调头向西飞去。

“冲啊！”

“噢……”

数万德国士兵嚎叫着冲向前方得堡垒，高空落下的炸弹摧毁了许多炮塔和掩体，傍晚时分德军占领列日西面的2个堡垒，列日的堡垒圈被突破。德军于当天晚些时候突入列日市区，与比利时第3师展开激烈的交火，两个小时后比利时第3师全军覆没，勒芒将军阵亡，列日市区宣告失陷。

8月6日，普林斯的飞艇连续对列日周围剩余的10个堡垒进行了两次轰炸，数十们大口径野战炮也运抵列日前线，在它们的共同努力下，整个列日要塞终于在傍晚时分全部沦陷。

晚上8点，辰天接到普林斯的电话，

“吉吉，我们打的赌你没有忘记吧！准备好擦鞋的工具，我随时会来找你擦鞋的，哈哈哈！”

辰天翻开桌上的日历，开战两天攻占列日要塞，西线德军已占得先机，擦皮鞋又算得了什么！

同一天，奥匈帝国向俄国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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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东线战幕

1914年笼罩着一种气氛，使人们为人类的前途不寒而栗，即使是最有胆识、最为果敢的人，也会为之泪下。

8月5日，法国陆军部长梅西米在内阁会议的开场演说中，充满自信和勇气，但讲到一半，突然中断，掩面而泣，难以为继。

英国海军大臣邱吉尔在送别英国远征军离开英国赶赴法国战场时，也曾抑制不住，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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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5日，法国大使帕莱奥洛格谒见沙皇时说：“请求陛下命令麾下军队立即采取攻势，否则法军有遭覆没之虞。”

沙皇感激法国人信守协约并很像通过支持法国来表示他们对协约的忠诚，他很有信心和勇气地宣称：“我们原来的目标，就是要歼灭德国军队。”

沙皇向法国人保证，他已命令俄军总司令尼古拉大公“不惜任何代价，尽快打开通往柏林的道路。”

法国大使随即又求见了大公，沙皇父亲的表兄弟。

事实上，对于俄国这样一个幅员辽阔的国家，命令发出了，但是谁也不能肯定是否送达了。缺乏通讯设备，缺乏受过训练的通信兵，使得通讯工作无法做到迅速可靠，机动运输工具的缺乏，也使俄国士兵步履蹒跚，难以快速行动起来。但是大公仍向法国人保证，为了遵守动员令下达第15天就开始行动的诺言，他将不待部队全部集结完毕，就开始大举进攻。

8月6日，俄军总参谋部命令，必须准备“尽快对德军发动一场有力的进攻以缓和法国面临的局势。当然，这只是具备足够力量时才能进行。”

此后，由于巴黎催促的电报源源而来，加上法国大使的口若悬河，到8月10日，“具备足够力量”这一条被省略了，那天俄国总参谋部的命令写道：“鉴于德国准备突然对法国发起猛击，支持法国是我们的义务所在，而这一支持，又必须以尽快的方式进攻德国，攻打其留在东普鲁士的部队。”

8月13日，一个迷人的夏夜，大公离开首都，前往设在巴拉诺维济的战地司令部。那里是莫斯科-华沙铁路线的枢纽，地处德国与奥地利战线的中点。大公和幕僚及他们的家属，聚集在圣彼得堡车站的月台上，恭候着沙皇驾临为总司令送行。但是由于皇后的阻挠，尼古拉二世没有露面。最后，大公及其幕僚默不作声地登上火车，启程前往前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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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东普鲁士，哥尼斯堡。

“殿下，对方的一支先遣骑兵部队已经越过边境，随后他们占领了距离边境8公里处的马格拉博瓦镇，不过那里的居民一个星期之前就已经被迁走了。”哥尼斯堡的参谋部里，一个参谋报告着俄军最新的动向。

“终于来了！”正伏在桌子上研究地图的辰天直起身来，将右手放在左胸前。

“将军们，普鲁士的勇士们，对于我们来说，战斗就从今天开始了！”

众人热血澎湃地做着相同的动作。

进攻普鲁士地区的俄军包括莱宁坎普的第1集团军和萨姆索诺夫的第2集团军，其中第1集团军6.5个步兵师、5.5个骑兵师、492门火炮，第2集团军11.5个步兵师、3个骑兵师、720门火炮，总兵力45万人。

俄军的计划是第1集团军从因斯特堡峡口正面进攻，而第2集团军由南边穿过马祖湖区，从侧翼和后方给德国守军以决定性打击。

率先越过德国边境的是俄国第1集团军的1个骑兵师。

第1集团军的指挥官莱宁坎普是一位61岁的将军，整洁、挺拔，留着两撇翘须胡。他在日俄战争和1905年镇压革命期间，以勇敢果断、胸怀韬略而享誉军中。不过这位将军的身上，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阴影，那就是他是德国人的后裔，人们对他的忠诚抱有某种怀疑。

接到市镇撤空、居民逃走的报告后，莱宁坎普和西北集团军群司令吉林斯基将军都推断德国人在维斯瓦河以东地区不打算进行认真抵抗，兴奋异常。

为了表明自己的忠诚，莱宁坎普赶紧集中了3个军和5.5个骑兵师，于8月17日展开攻势。他的20万人马沿着55公里长的战线越过了边界，目标是距边界60公里的因斯特堡峡口。然而此时的俄第2集团军却遇到了麻烦。俄属波兰和东普鲁士之间没有横贯东西的铁路，所以他们需要穿过一片森林、沼泽遍布的荒原才能越过边境与第1集团军汇合。

萨姆索诺夫对这个地区是生疏的，对他手下的部队和幕僚也不熟悉。战争爆发时，55岁的他正在高加索养病，直到8月12日才到达华沙第2集团军司令部就任集团军司令。他的部队和莱宁坎普部队之间，以及与设在后方协调他们两支部队行动的吉林斯基司令部之间，通讯联系很不正常，这些都给他们随后的战斗带来非常不利的影响。

“霍夫曼上校，俄国人的第2集团军还要多久抵达边境？”作战指挥室里，第一步兵军军长弗郎索瓦将军，第二步兵军军长马肯扬将军，第三步兵军军长奥利将军，第四步兵军军长马修上校，装甲军副军长奥尔格上校，骑兵师师长贝洛将军，航空队指挥官霍格尔中校，东普鲁士军团所有的将领全部聚拢在这里，等待他们的第一道命令。

“3天！”马克斯.霍夫曼言简意赅地回到道，辰天对于这个目光敏锐的参谋非常欣赏。

“我们按b方案行动！”

众将领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辰天向大家庄重地敬礼。

“东线第一战，祝各位旗开得胜！”

没有多余的言语，众人一一与辰天握手，接着平静地离开指挥室，他们将立即回到自己的部队。

“弗郎索瓦将军！”辰天紧紧地握住这位猛将兄的手。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是的，殿下！遵守命令，随机应变！”弗郎索瓦依旧一脸冷漠的表情，但他眼神中却充满了对这位亲王的崇敬之情。

“很好，去吧！”

傍晚时分，莱宁坎普将军的俄第一集团军在距离边境40公里的坦能堡地区停了下来，他们准备在这里停留一个晚上再继续进发。

整整一天，他们没有看到一个德国人，甚至一只德国羊，一条德国犬，只有几架飞机不断在他们头顶盘旋。莱宁坎普几次让他的士兵们将机枪对着天上射击，但是毫无效果，因为那些飞机一直呆在较高的地方。

“胆小的德国猪！”莱宁坎普和他的士兵这样骂着，那几架飞机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些木头玩具而已。

在营地周围派出十数支巡逻队之后，莱宁坎普钻进自己的帐篷开始享受美梦，在他看来这里明天的因斯特堡峡口也许会遭到一些抵抗，但决战要在穿越整个东普鲁士到达维斯瓦河后才会进行。

大约12点的时候，莱宁坎普被几声爆炸声惊醒，他光着膀子冲出帐篷，叫来自己的副官，这时其他士兵们也纷纷从各自的帐篷里面钻了出来。

“快去查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气急败坏地吼叫着，两个小时前巡逻队明明还向他报告附近十公里之内没有发现德军踪影。

不一会儿，他的副官一路小跑地出现在他面前。

“将军，第3兵团的营地遭到来自西面的不明炮击，对方一共发射了3发大口径榴弹炮的炮弹，我军有5人死亡，19人受伤！约西普将军已经派1个骑兵团往西面去了！”

“大口径榴弹炮？真是该死！我看这些家伙怎么逃得掉！”他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随即又钻回帐篷里面呼呼大睡。

3个小时之后，莱宁坎普再次被炮弹爆炸的声音吵醒，这次他瞪着通红的眼睛开始破口打骂。

“那些该死的巡逻队都是饭桶吗？敌人靠近了也不知道！明天，明天我要统统把他们扔到西伯利亚去！”

这次他的副官没有等他下令便直接跑到遭炮击的营地询问情况去了。不久，他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将军，这次是第5兵团遭到北面的炮击，对方还是使用榴弹炮发射了3颗炮弹，我军损失了7名士兵，另外有18人受伤。索科洛夫将军已经派了2个骑兵团向北面进发了！”

“约西普将军派出去的部队有没有什么发现？”莱宁坎普想起来几个小时之前自己有部队去追踪对方大炮，按速度应该已经追上对方了。

“将军，一个小时之前约西普将军报告说没有发现对方踪迹！”

“饭桶！简直是饭桶！四条腿居然跑不过马拉的大炮！”莱宁坎普并不知道，跟他的骑兵赛跑的不是马拉大炮，而是汽车拉的大炮，如果他的骑兵安上四个轮胎的话也许才能追上。

天刚朦朦亮的时候，俄军营地再次遭到袭击，这次是两架飞机摇摆着机翼丢下了6颗炸弹，击中了俄军的一个炊事班，食物碎片散落一地，还有13名士兵受伤。当然最重要的是，再次打搅了莱宁坎普的好梦，这位可怜的将军暴跳如雷，当场发誓要将在柏林皇宫里面随地大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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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一口一个

辰天记得中国有句成语，叫做“闻鸡起舞”。

东普鲁士的公鸡刚刚开始打鸣，来自俄罗斯的莱宁坎普先生就已经起来了，他带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将面前的那杯牛奶一饮而尽，面包也不吃，就让他的部队开始拔营前进。他刚刚想好了，在柏林皇宫里面随地大小便估计会遭到沙皇严厉的处罚，毕竟他和德皇是亲戚。于是他将自己早上立下的誓言改成在哥尼斯堡那个亲王家里随地嘘嘘，接着让同样一夜没有睡好的士兵们快速前进，争取尽快完成自己伟大的目标。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有没有感觉紧张？”辰天一边嚼着面包一边问旁边那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士兵。

“报告亲王殿下，昨天晚上我没有紧张，只是起来上了十几次厕所！”那个士兵挺直了腰板，却不知道该用自己端着牛奶右手，还是拿着面包的左手向亲王敬礼。

“没关系！放松一点，在战壕里面，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德意志的军人！”前一天夜里，辰天就来到了位于因斯特堡峡口的防线视察，晚上他和士兵们一起睡在战壕里面，幸好天公作美，没有下场大雨将这位打算树立一个身先士卒形象的亲王淋个透心凉。

“殿下，侦察机发来报告，俄国人开始向这里进军了，3个步兵军和4个骑兵师已经在中路展开，另外1个骑兵师在左翼，看来他们打算强行突破峡口！”一个参谋匆匆跑来，将一份报告交给辰天。

辰天拿起来瞄了一眼，转身向前线指挥部走去。

这时俄第一集团军的指挥官莱宁坎普将军也得到了一份报告，他的哥萨克骑兵已经侦察到德军在因斯特堡峡口部署了防线，不过守军数量不详，昨晚趁夜摸近对方防线的侦察兵已经全部阵亡。

“一定是这些该死的德国人昨天让我没有睡好觉！”莱宁坎普打着哈欠咒骂着，一边再次让他的士兵加快前进速度，在他看来德国人若是兵力强大，就不会缩在战壕里等他过去了，因此他已经准备好立下东线的第一功。

“副官，去联络一下第2集团军，问问萨姆索诺夫什么时候可以到，顺便告诉他我的集团军前进顺利，很快将击溃德军在东普鲁士的部队，我会在达维斯瓦河等他！”

他的副官正要离开，他又加了一句：“顺便通知西北集团军群司令吉林斯基将军，我军即将与敌人小规模部队接触！”

“虽然我军与来犯之敌兵力相当，但是唯有将敌人吸引在防线正面，才有机会布置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辰天向疑惑不解的参谋们解释到，“我要的结果不是击退这支俄军，我要全歼他们，一个不留！”

上午十点，俄军的野战重炮开始轰击因斯特堡峡口的德军防御阵地，他们左翼的那个哥萨克骑兵师开始进入马祖里湖区。

俄军大炮的炮弹是以每天244发供应的，在没有遭到对方炮火抵抗的情况下，他们以440发的最高发射率向德军阵地倾泄炮弹，他们忘了这里距离国境有60公里，糟糕的后勤并没有将足够的物资运送上来。终于，俄国人的大炮沉寂了下来。

尽管他的炮兵已经没有炮弹了，但是莱宁坎普对连续几个小时的炮击感到非常满意，此时德军的阵地一片沉寂，似乎那里的士兵已经全部丧生于俄国的炮弹之下了。

“骑兵开始冲锋！步兵紧跟在骑兵后面！我们要一口气拿下这个峡口！”随着莱宁坎普一声令下，十几万俄军在因斯特堡峡口前方50公里宽的开阔地带发起冲锋，数万哥萨克骑兵挥舞着战刀向德军阵地冲去，他们后面是无数端着刺刀的步兵，从峡口望去，黑色的潮水正扑面而来。

此时，装甲军指挥官奥尔格正带着装甲战车师和机械化步兵师的100辆装甲车、150辆卡车、120门77毫米口径速射炮、30门大口径榴弹炮以及2万士兵从因斯特堡峡口以东的哥尼瑟堡要塞区出发，他们快速绕向俄军右后方。

在马祖里湖区，俄军哥萨克骑兵师遭遇了在此恭候多时的德军摩托车部队，这5000辆三轮摩托车上都有一挺火鸟轻机枪或马克沁重机枪，所以当上万名彪悍的哥萨克骑兵挥舞着马刀冲向的1.5万德军和5000挺机枪时，树林中爆发出一阵非常剧烈的炒豆子般的声音，树叶纷纷落下，再也没有一个哥萨克活着从树林中出来。随后，这支摩托车部队开始从湖区另外一侧绕向俄军左后方。

因斯特堡峡口正面，莱宁坎普一遍又一遍地揉着眼睛，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他宁愿这是因为没有睡好而出现的幻觉，但是，这一切都是真的。短短1个小时，3万多名哥萨克骑兵和4万5千名俄国步兵倒在峡口前方。他们不是因为困倦而倒地酣睡，从峡口阵地后方飞来的无数炮弹，以及阵地上瞬间爆发出来的无数火舌让他们一个个平静地躺在那里，享受着夏天正午毒辣的阳光。

是的！这就是屠杀！德国人对俄国人的屠杀，25万士兵对20万士兵的屠杀，800门大炮和7000挺机枪对无数马刀和步枪的屠杀。

如果有上帝，上帝也会为之流泪！

辰天默默地看着这地狱般的场景，这正是他花巨资为东普鲁士军团装备大量机枪的效果，也是他想要的结果，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支部队的机枪比率超过德国第8集团军，也就是辰天的东普鲁士军团。大量的马克沁重机枪和“火鸟”轻机枪已经下发到每个连排甚至班，惊人的弹药消耗量使得后勤部队一半的汽车都在运送机枪子弹。

可是辰天此时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不过这就是战争，任何人都没有权力手软！

“将军，对方要求谈判！”俄军统帅莱宁坎普将军脑中一片混乱的时候，他的副官告诉他对面阵地上有人举着白旗走过来。

“这……告诉士兵们原地待命，并密切关注对面阵地上的一举一动，防止对方趁这个时候发起进攻！”莱宁坎普站了起来，认真地整理起自己的军装，自己还没有输！

“笨蛋！你已经输了！”辰天站在阵地前沿，用望远镜看着自己的特使举着白旗从无数的俄军尸体上穿过，接着走到俄军的阵地上，俄军士兵们围了上来，不过被他们的军官喝走。特使是去劝降的，但辰天知道俄国人现在不会投降，他只是希望能够再拖延半个小时，好让自己的侧翼部队完成包围，最好还能激怒那个俄国指挥官，让他再发动一次进攻。

莱宁坎普尽力保持着贵族的仪态，彬彬有礼地将德军特使赶走。

特使往回走的时候，瞄了一眼俄军的大炮，旁边只有空空如也的炮弹箱和一大堆炮弹壳。

德军特使走后，莱宁坎普呆呆地站在自己的临时指挥部里，周围的参谋们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等着他下达进攻或者撤退的命令。

“进攻，还是撤退？”莱宁坎普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将军，怎么还不进攻？我们一定要为死去的弟兄报仇！我们要活活剐了那些德国人！”两个哥萨克骑兵的军官冲进指挥部，发疯似的挥舞着手里的战刀，吓得参谋们纷纷躲到一旁。

“将军，进攻吧！不然我们还有什么颜面回去见我们的大公，见我们的沙皇，见我们的人民？”

莱宁坎普神气恍惚地点了点头。

2万哥萨克骑兵和他们的坐骑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发狂地冲向德军阵地，但是几分钟之后，他们全部摔落马下，而后续的俄国步兵则开始退却。

“撤退！撤退！”莱宁坎普这才清醒过来，德国人早已做好充分的准备，甚至，这就是他们布下的一个圈套。

“晚了！”

当俄军背后升起数颗信号弹的时候，莱宁坎普一屁股坐在地上，任由参谋们怎么拉也不肯起来。

就在奥尔格的装甲部队和摩托部队对俄军完成包围之后，装甲军剩下的100多辆装甲车带着10余万德军开始全面冲锋。德军士兵们跨过无数的俄军尸体，端着刺刀呐喊着向正在全面溃退的俄军冲去。

装甲车很快冲入俄军并将他们分割开来，车上的数挺机枪猛烈地向人群开火，俄军士兵的溃退终于演变成为四散奔逃。

俄军背面，装甲车、卡车、摩托车和装甲军的德军士兵一道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6956挺机枪、150门大炮和3.5万名士兵组成一面巨大的宙斯盾，将所有企图逃出包围圈的俄军士兵撕碎在密集的火网之下。

前有索命的火力网，后有无数的追兵，俄国士兵们已经丧失斗志，纷纷举枪投降。

就在莱宁坎普企图举枪自杀的时候，一个德国士兵一脚将他的手枪踹飞出去，然后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在这晴空万里夏日下午，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个穿着华丽将军服的家伙是条大鱼，很大的鱼。

战斗在下午4点宣告结束，德军士兵们还能赶上晚饭。大群的俄国俘虏被聚拢到一块巨大的空地上，和他们当初进攻的时候一样，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只不过此时这些人都已经失去了上午那种勇往直前的锐气，一个个垂头丧气，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他们离开家园才几天的时间，却要开始漫长的战俘生涯，真是悲哀至极。

是役，除了负责后勤运输的部队以外，俄国西北集团军群第1集团军21万人全军覆没，其中死亡10.8万人，其余10.2万人全部被俘。德军用了将近70列火车才将这些俘虏运往后方，俄军的400多门大炮除了战斗中损坏的以外全部被缴获，至于俘获的马匹则被成群成群地赶进临时搭建的牲畜栏里。

在这次战役里，装甲军的坦克并没有直接出现在俄军面前。不过在俄军对因斯特堡峡口阵地炮击过后，它们开到阵地后方，参与了对正在冲锋的俄军士兵的炮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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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天网恢恢

瓦多奇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隐藏在一团灌木丛后面，在他前方十几米的地方，几个身穿灰色军装、头戴尖顶头盔的士兵正一边搜索着一边朝这个方向走来，电筒的光束在灌木丛之间来回扫过。皮靴踏在泥土上沉闷的声音越来越近，瓦多奇屏住呼吸，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只剩下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和对方沉重浑浊的呼吸声……

啪！啪！

不远处两声清脆的枪响，接着传来德语的喊叫声，正在靠近的脚步声停了下来，那几个士兵随后朝枪声的方向跑开了。瓦多奇终于舒了一口气，躺倒在清凉的地上，贪婪地呼吸着树林里新鲜的空气。

瓦多奇是隶属于俄国西北集团军群第1集团军第2兵团的一名普通士兵，这段时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实在是糟糕透了。他原本是个本分的庄稼人，勤勤恳恳地耕耘着他的一亩三分地，可是十几天前他忽然听说战争爆发了，德国人要侵略他们的家园，不久之后沙皇的动员令也到达了他所在的村庄。应征入伍之后，他跟着他的部队坐上一列火车，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来到了前线。一天前俄军越过德国边境的时候，他和其他的战友一样兴奋，因为德国人像山里的兔子一样溜得无影无踪，他们一路上高声地唱着俄罗斯的民歌欢快地前进着。

厄运似乎是从昨天晚上开始的，先是他所在的第2兵团营地遭到炮击，其中一发炮弹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爆炸，他们排有好几个士兵受伤。过了不久另外一个营地又遭到炮击，害得他们排连续两次集合，闹了半天才重新回到帐篷里面休息。刚睡熟，德国人的飞机又飞来扔了几颗炸弹，最终他不得不带着惺忪的睡眼来到战场上。

想起白天的战斗，瓦多奇痛苦地闭上眼睛，血腥的场面一幕幕在脑海里出现。对方的炮弹呼啸而来，掀起一团团血浪，人的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战场上横尸遍野、血流成河，无数受伤的士兵在地上挣扎、呻吟……

下午的时候，瓦多奇和排里剩下的4名士兵开始加入杂乱无章的大撤退，可是他们还没后退多久，就发现自己后路已经被无数德军的机枪赌死了。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机枪，德国人的铁皮卡车、普通卡车、甚至摩托车上都喷射出机枪子弹，那种场面的恐惧程度简直可以摄人心魄，他的同伴大多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民，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许多人当场吓得想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还有人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瓦多奇在行军途中也曾看见过己方侦察部队里有那种载着重机枪的摩托车，但是好像一共才十几辆，任何侥幸冲出包围圈的部队很快被德国人不计其数的摩托车追上并干掉。

也许是上帝保佑，也许是远在俄罗斯南部的奶奶每天祈祷，瓦多奇逃到了战场西面的一片树林里，而和他一同突围的大部分士兵都倒在了树林外面的山坡上。他开始朝东面走，但是道路已经被德国人封锁，还有许多巡逻队在树林中搜索，不断有漏网的俄国人被发现和杀死。终于，黑暗降临了。夜幕给瓦多奇带来很好的掩护，德国人不遗余力拉网式的搜捕几次都差点发现他，但是都被他幸运地躲过了。

经过一整夜躲躲藏藏的步行，黎明时分瓦多奇已经远离了昨天的战场，但是他估计自己只前进了十几公里，他的体力几乎已经到了极限了。在穿过一片松树林之后，他看到昨天早上他们部队曾经行军经过的一条公路，那里有一些俄国士兵正在搭建一个临时的哨卡。

“太好了！”瓦多奇惊喜万分，看来自己已经通过了德国人的封锁线。尽管已经非常虚弱，他还是强撑着往公路那边走去。当他越来越接近公路的时候，开始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那些“俄军士兵”的脸上并没有凝重的表情，在主力部队经历了灾难般的失利之后，这些人居然还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瓦多奇决定躲在距离公路十几米的灌木丛后面观察一会儿。

这时从西面来了几辆装载后勤物资的俄军马车，马车在哨卡前停了下来，马车上一个俄军士官嚷嚷着什么，这时哨卡周围的哨兵们纷纷围拢到马车旁边。突然间，哨兵们将枪口对准马车上的人，大声喊叫着将他们揪了下来。

瓦多奇听得非常清楚，那些哨兵刚刚是用德语喊叫，冷汗从他背后流了下来。这时马车上的俄军士兵已经全部被制服，一部分士兵将他们和那几辆马车押往瓦多奇来的那个方向。

他轻轻地起身离开，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往东边走多久，但是这附近肯定还是德军控制区。他不想被德国人抓住，因为他听说被德国人抓住了会被折磨至死，他不想死，他才19岁。他要回到俄罗斯，回到他的亲人身边，他要继续穿过树林，往东，一直往东。

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他又躲过了好几批德国巡逻队的搜捕，同时他发现公路上还有好几个那样的哨所。他只是个小兵，并不懂得什么阴谋不阴谋的，他只知道这些德国人正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他的同胞。傍晚的时候，他在一个空无人烟的村庄里找到两个萝卜，狼吞虎咽之后，在一个仓库的小阁楼里昏昏睡去。

“亲王殿下，各位将军，我们已经按计划将通往俄国边境的各个路口重重封锁起来，上千支巡逻队已经轮流进行了一天一夜的搜索，保证不会有一个俄国人逃出去，另外我们今天一共截获了俄国人45支运输分队！”前线作战指挥室里，霍夫曼上校正向众人作着报告。

“很好！接下来我们以俄第1集团军司令莱宁坎普将军的名义向俄西北集团军群和第2集团军发报，告诉他们第1集团军进展顺利，从昨天上午开始的因斯特堡峡口已于今天，也就是8月19日凌晨结束，峡口防线被英勇的俄国士兵攻占，击毙德军3200余人，俘获2000多人，另有上万德军溃退！目前已将俘虏就地关押，集团军正在向哥尼斯堡进军。请萨姆索诺夫将军的第2集团军越过边境后快速向哥尼斯堡前进！”辰天下达命令的时候，其他将领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这绝对是一个疯狂的计划，也只有他们的亲王才敢于制定这种25万人围歼40万人的计划。

“那些被俘虏的俄军通讯官还配合吧！”

“是的，殿下！俄军负责后勤通讯的都是一些小官僚和小贵族，我们包围他们的时候，这些人是最先投降的，而且一直嚷着要以贵族的待遇对待他们！我们稍微动了一下枪托和皮带，他们就乖乖地跟我们合作了！”霍夫曼用一种极其不屑的口气评论着那些俄国人。

“很好，就按照我刚才说的让他们发报！”辰天非常自豪地看着众人，之前他们还对他不将胜利的消息在全国公布而感到疑惑不解，现在大家终于知道他用意何在了。

“另外，为了保险起见，再让他们加上一条，目前发现有一些德国间谍假扮成俄军士兵四处散布第1集团军已经溃败的消息，后面的俄军一旦发现这种人，务必将他们就地正法！”

“是！”

夜已经深，瓦多奇跌跌撞撞地在树林里面走着，附近已经没有德国人的巡逻队了，但漆黑的夜幕、茂密的灌木和湿滑的地面让他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东方翻起鱼肚白的时候，他终于走出树林，军服被划得破破烂烂而且满身伤痕，他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俄德边境的铁丝网和哨所了，只要过了那条边境线，他就可以回到祖国，回到他的故乡了，可惜他永远也没有越过那条生命的分割线。

8月20日早晨7点，俄第2集团军终于越过边境。

就在靠近边境的德国土地上，倒着一名身穿俄军士兵军服的年轻人。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人们只知道庞大的俄国军队穿过边境线的时候，他拦住一名军官，告诉他第1集团军已经全军覆没了，那名军官当即拔出手枪将他击毙。

萨姆索诺夫将军正怒气冲冲地带着他的23万士兵向东普鲁士腹地进发，他认为第1集团军应该在越过边境线之后原地等待他的第2集团军，但是那个贪功的莱宁坎普居然独自向德国人发动进攻，更要命的是那个家伙居然已经击溃德国人并且接近哥尼斯堡了，所有的战功都快被抢光了，他在马背上一遍遍地催促他的士兵加快速度。

8月20日上午10点，俄第2集团军的最后一名士兵也越过了俄德边境。

当俄军远去之后，靠近边境的公路两旁传来隆隆的发动机声，无数大草垛忽然移动起来。尼克拉斯中尉从炮塔中伸出半个身子，指挥着他的“石头ii”型坦克缓缓地驶上公路，横车调炮，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俄军离去的方向。他知道，那些俄国人不久之后便会仓惶地逃回这里，而他将指挥东普鲁士军团装甲军坦克师第1旅的15辆坦克封锁这条公路，在这里配合他们进行封锁的还有一个步兵团、109挺机枪和9门速射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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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贡比南骗局

“哼！莱宁坎普，算你还有点良知，知道派士兵给我引路和保护后勤运输线！”看到路上一个个哨卡和一队队巡逻的“俄军士兵”，萨姆索诺夫将军的怒气已经稍微消了一些。“第1集团军”的士兵不仅做好了路标，岔口还派了专人指路，他的部队前进速度大大加快。

“伙计，借个火！”一个中年士兵突然从俄军行军队列里跑到一个哨卡里面，他叫卡佩塔诺维奇，是第2集团军第17兵团的一名下士，前一天经过沼泽地的时候他的火柴全部被打湿了，糟糕的是他周围同伴的火柴也没有幸免。

哨卡里面的士兵们都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火柴！火柴！”卡佩塔诺维奇扬了扬手里的烟，这才有个哨兵拿出一盒火柴递给他。

“谢谢！”卡佩塔诺维奇接过火柴盒，但是他随后瞪大双眼叫了一声：

“德国火柴？”

就在这时走过来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看起来是这些哨兵的指挥官。

“是的，这是我们昨天刚刚从德国人那里缴获的，还有很多牛肉罐头呢！那些德国猪的物资真是堆积如山，哈哈哈！”

卡佩塔诺维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在说什么便转身离开，这时他突然回头问给他火柴的那个士兵：“这盒火柴可以送给我吗？”

“当然可以！”那个军官笑着替士兵回答到，而那个士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哈哈！不要介意，这位小兄弟昨天被炮弹震得暂时失去了听觉，过几天就会好的！”

卡佩塔诺维奇没有再说什么，快步跑回队列当中。

“该死的俄国人！等下有你们好看！”哨兵军官恶狠狠地骂了一声。

1914年8月20日下午3时，俄第2集团军主力抵达了距离德俄边境40公里的贡比南地区。

萨姆索诺夫将军站在路旁的一个小山坡上，他的望远镜里面隐约出现二十多公里宽的德军阵地，工事是沿着一片稀疏的树林边缘构筑的，通往东普鲁士腹地的公路将那片树林一分为二，阵地两侧是几乎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

“见鬼！那个该死的莱宁坎普居然说已经击溃了德军，这些德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萨姆索诺夫派去侦察的一个骑兵连现在已经全部躺在德军的阵地前面了，而他连对方有多少人都还不清楚，只能看到对面战壕里面若隐若现的尖顶头盔，而且不知道德军是否在树林里面构筑了从外面观察不到的工事。

“参谋，传我的命令，士兵加速前进，在距离对方5公里的地方构筑阵地，大炮也尽快进入阵地！还有，一定要给我联系上第1集团军，问问莱宁坎普那个傻瓜现在到底在哪里！”

“是，将军！”

此时，在德军阵地后方3公里处的树林里，有一块不大的空地，东普鲁士军团前线的指挥官所就设在那里。军团第一步兵军指挥官弗郎索瓦将军正眉头紧锁地看着航空部队发回的一份份敌人的动向报告——俄第2集团军23万部队分成两部分，6个俄国步兵师和2个骑兵师正在他们的正面展开，剩余的5个步兵师则在俄军主攻部队后方呈环形部署，以抵御来自各个方向可能出现的进攻。俄军的第三个骑兵师则试图进入德军阵地两侧的原始森林，不过很快他们便放弃了这个尝试，那里人马难行，现在这个骑兵师已经退回俄军阵地。

“弗郎索瓦先生，不要太紧张，来，一起喝杯咖啡吧！”辰天坐在一旁敞开式的帐篷里面悠闲地喝着咖啡。

“殿下，您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里可没有因斯特堡峡口那样坚固的防御阵地，而且在这里我们也没有办法实行两翼包抄！我很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继续在峡口迎击他们？”弗郎索瓦脸上浮现出一些焦躁不安的表情，尽管因斯特堡峡口一战让他对自己的亲王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这毕竟是战争，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葬送整个战局，甚至整个国家。

“我不想让他们的侦察兵看到峡口前面的血痕，那样俄国人就会感觉到他们的第1集团军可能已经完蛋了，我要给他们一种错觉，一种他们的第1集团军会和他们在这里两面夹击我们的错觉，那样他们就会一直猛攻下去，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辰天搅拌着杯子里面的咖啡，尽管里面既没有放糖也没有放牛奶，但他喜欢这种搅动的感觉，终究有一天他会将整个世界放在属于他的杯子里面轻轻地搅动。

“霍夫曼上校，让那些俄国通讯官以俄国第1集团军的名义向对面的俄第2集团军发报，说这里的德军应该是三天前因斯特堡峡口战役中逃散的德军！”

“是！殿下！”

“这就是欺骗战，一个巨大的骗局，而我就是这个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大骗子！”辰天一个人用中文在那里叨咕着。

很快，萨姆索诺夫接到“第1集团军”的电报，上面说阻击他们的德军不过是“数千吃了败仗的丧家之犬”，尽管德军阵地前面一百多具哥萨克骑兵和战马的尸体让他疑惑不已，但他还是让2个骑兵师和2个步兵师在炮击后发起试探性进攻。

炮击开始了，今天俄国人的炮弹显然没有两天千峡口战役中那么猛烈，持续的时间也只有半个小时而已。树林前方的阵地周围升起团团爆炸后的烟尘，这些烟尘和爆炸的巨响几乎是唯一能够危害到战壕里面德军官兵健康的东西。当俄国人的火炮还对阵地后面一公里以内的树林进行延伸炮击的时候，才给德军在那里的速射炮阵地带来一些麻烦。

大量的坦克、装甲车和摩托车都在树林后方待命。事实上，载着机枪的摩托车在运动战中是一种比坦克和装甲车还要有效的武器，这并不是辰天的发明，俄国人很早的时候就将重机枪搬上了他们的三轮摩托车，极少量装备了他们的侦察兵和通讯兵。

半个小时猛烈的炮击过后，德国士兵们面前出现的场景与三天前峡口战役并没有什么区别，骑着彪壮骏马、挥舞战刀的哥萨克，端着刺刀一边狼嚎的步兵浪涛。

精锐的骑兵不是用来冲击装备大量机枪的阵地的，唯有在运动战中，彪悍的哥萨克骑兵才能发挥出他们的作用，但是俄国人在战争初期却总是在做这种蠢事。

树林中的77mm速射炮开火了，一片一片的哥萨克骑兵倒在弹片和冲击波之下，但是没有一个人打算停止。距离阵地1千米的时候，他们开始和机枪子弹赛跑，如果他们和坐骑能够在机枪子弹穿入身体之前跨越这1千米的距离，那么他们就赢了。哥萨克骑兵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和金属弹幕搏斗，但是大多数人都恐惧地看到从自己身体上爆出一团团血花，几乎没有遭受什么痛楚地就倒在了德军阵地前面。

接踵而来的步兵用更加密集的阵形和更加缓慢的速度向德军阵地冲击，对方的炮弹和子弹并没有为他们的英勇而有所保留。很快，德军士兵开始为他们的“火鸟”轻机枪更换枪管，接着继续他们的屠戮。

屠戮不是德国人的专利，受屠戮也不是俄国人的特长。在进攻列日要塞的第一天上午，上万名德国士兵倒在比利时人的炮火和机枪下；德国东普鲁士军团在东线肆虐地屠杀俄国人的时候，西线180公里宽的马恩河地带，200万英法德军队互相绞杀，8天之内25万英法士兵和30万德军士兵相继丧命。

这是一个属于屠杀的年代！

三天前莱宁坎普的表情现在出现在萨姆索诺夫脸上。

“不！这绝对不可能是数千溃兵的火力，50万正规俄国军队也没有如此多的机枪！参谋，发报给第1集团军，告诉他们我们遭到大股德国正规部队，人数至少是我们的两倍！让他们迅速回援，与我们一同夹击德军！”可怜的萨姆索诺夫不停地留着冷汗，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他和所有人都觉得1个集团军20多万人即使全部掉到水里去了，也会发出扑通的声音，而是他一路上没有看到一具俄军的尸体或者任何战斗过的痕迹。

接到萨姆索诺夫向“第1集团军”发来的电报后，辰天发觉刚才的反击打得有些过火了，对面的俄国人已经失去了继续进攻的胆量。他当机立断让“第1集团军”发报，要求俄第2集团军原地等待，“第1集团军”将迅速回援，对敌人两面夹击。

萨姆索诺夫的士兵开始汗流浃背地挖掘战壕的时候，东普鲁士军团航空队的51架“天空x”双翼攻击机、37架“鸵鸟i”和65架“天空iv”双翼轰炸机飞临战场上空。

“上帝保佑！”

发现漫天飞舞的并不是乌鸦，许多俄军士兵开始跪地祈祷。

可惜上帝并没有保佑他们，从天而降的是雨点般的炸弹和子弹。在20公里宽的阵地上，10多万俄军士兵乱成一团。

弗里茨上尉驾驶着一架“天空x”攻击机在俄军阵地上空盘旋，下面的俄军已经乱成一团，战壕成了暴露在空地上的俄国人唯一的避难所。

在空中拐了一个大弯之后，弗里茨将自己的飞机沿着战壕线飞行，接着压低机头开始朝战壕里面的人群扫射，子弹纷纷穿透俄国人的头颅或者后背，引起一阵更大的恐慌。

攻击机的飞行员们学着弗里茨的样子开始对战壕进行扫射，轰炸机也降低高度朝人群密集的地方投弹。对于可怜的俄国人来说，这个地球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了。

炮兵阵地也是德军飞机重点打击的目标，不断有炸弹落到大炮附近的弹药堆里，随即引发一阵阵剧烈的爆炸，这也更加剧了俄军士兵的恐慌。

“出击！”随着辰天一声令下，76辆坦克、56辆装甲战斗车、83辆装甲运兵车、2000多辆摩托车和12万德军步兵从树林中冲出，像一片灰色的巨浪向混乱不堪的俄军士兵压了过去……

“撤退！快撤退！”萨姆索诺夫大声喊叫着，随即贴身卫兵们保护下与大群慌乱的俄军士兵一同向后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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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公路血案

在大部分俄军部队已经混乱不堪的情况下，萨姆索诺夫勉强派出两个步兵师阻击德军，自己则和十几万俄军士兵全面朝边境撤退。

在他们来的那条公路上，数十个哨卡里都已不见人影，伪装成哨兵的德军士兵们此时隐藏在公路两旁的山坡上和树林里，不断朝俄军士兵开火。

战斗机、攻击机和轰炸机不断飞临公路上空，它们沿着公路扫射、投弹、爬升、盘旋、再次扫射、投弹，给拥挤的俄国人造成大量的杀伤。

“我就知道那些哨兵有问题！”卡佩塔诺维奇下士趴在路旁的水渠里，窝着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上午他向哨兵借火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随后他向他们连长报告，但是那个家伙非但没有警觉起来，还将他大骂一顿，说他没事惹事。不过他的连长在第一次空袭的时候就被一颗炸弹炸得四分五裂，也算是报应了。

这时俄军已经混乱不堪，士兵们已经找不到他们的军官，军官也找不到自己的士兵，根本没有人组织部队向路旁的德军火力点发起进攻。

“你们几个跟我上去，干掉那边树林里的德国人！不能再让他们这样屠杀我们的兄弟了！”卡佩塔诺维奇将连里面的十几个士兵聚拢起来。

“卡佩塔诺维奇，我们还是别逞强了，军官们跑的跑、死的死，大家还是赶紧逃命去吧！”有些士兵似乎并不赞成，而且有人居然两手空空，连武器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好吧！要逃命的赶紧逃吧，愿意留下来的勇士跟我一起去拔掉那个德国人的火力点！”

最终只有另外7个人留了下来。卡佩塔诺维奇让他们从路上死去的俄军士兵身上多拿一些武器弹药，便开始沿着另一侧的山坡向上爬，德军的子弹一梭一梭从他们头顶飞过。

“趴下！”卡佩塔诺维奇刚刚喊了出来，就有两个士兵中弹滚了下去。

“该死！那些胆小的炮兵居然将大炮都留给了德国人！”

如果这个时候有步兵炮，这几个俄国士兵也不用冒险爬到山坡上面去了，但即使他们的炮兵拖着沉重的大炮一起撤退，不被德军追上也会被混乱的人流所阻挡。

卡佩塔诺维奇和剩下的5个士兵像可怜的蜗牛一样慢慢地往上爬，十几分钟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山顶的另外一侧，他们趴在草丛里看着离他们几十米远的德军火力点，那里不过是一挺马克沁、3挺轻机枪和十几个德国士兵，但是他们短短一个小时至少杀伤了数百名俄军士兵，满地的子弹壳就是最好的证明。

借着灌木和草丛的掩护，他们悄悄地往那边摸了过去。

“大家听我口令，一起冲过去！”卡佩塔诺维奇紧紧握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他们的步枪根本不可能和对方的机枪对射，而且该死的军官居然没有将手榴弹下发到他们手里。

“冲啊！” 6个俄国士兵从距离德军火力点十几米的地方冲了过去，他们的行为与其说是进攻，还不如说是飞蛾扑火。

啪啪啪……

两名德军军官用他们手里的鲁格08朝勇敢的俄国人开火了，卡佩塔诺维奇等人很快倒在血泊之中，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蔚蓝的天空慢慢变红……

德军在公路两旁的上百个火力点只有40多个遭到了俄军的进攻，其中24个被俄军攻占，但是俄军为了攻占那些火力点付出了比德军多十倍的伤亡。

公路中间，一个哥萨克骑兵将军在众多卫兵的簇拥下尽力保持着镇定的神态，他们骑着高头大马在拥挤的人群中缓慢地前进着，就像河流中的一个孤岛，与周围的拥挤与混乱形成鲜明对比。突然间，这个将军全身一震，摔落马下。他的卫兵们纷纷下马围拢过去，只见他们的将军脑袋上霍然出现一个子弹洞。

不远处山坡上的灌木丛中，迈克尔.鲁德拉少尉熟练地拉动枪拴，将下一颗子弹送入枪膛。这位曾在土耳其战场上大显身手的王牌狙击手这次带着东普鲁士军团狙击部队的300多名狙击手埋伏在公路两侧，专门猎取俄军的军官。刚刚那个骑兵将军是他今天的第29个猎物，他身上那块与草绿色的隐蔽布罩使他几乎融入到周围的环境之中，所以根本不用移动位置，也没有俄军士兵打算冲上来搜索他这种杀手。

随着军官大量被狙杀，俄军的撤退越来越像一场逃亡。黄昏的时候，所剩无几的俄军后卫部队也已经退到了那条40公里长的公路上，他们跨过无数同伴的尸体朝东面匆匆逃去。

公路旁边的一个个村庄里，十数辆坦克、装甲车或者摩托车从草垛和仓库里开了出来，他们用机枪和大炮不停地虐杀着拥挤在公路上的俄军士兵。子弹和炮弹的威力在此时已经发挥到了极制，一颗马克沁重机枪的子弹出膛之后几乎可以穿透2-3个俄国人的身体，而落入人群中的炮弹也似乎看不到爆炸的火光，只会随着一声闷响爆出一个巨大的血喷泉，无数的残肢四散飞落。

俄国人的精神几乎已经崩溃了，所有人的大脑里面只有一个念头——拼命往前跑，跑过边境就能活下去。越来越多俄国人躺倒在40公里长的公路上，路旁的水渠里面已经灌满了俄国人的鲜血。

夜幕降临的时候，激烈的枪声并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精神恍惚的萨姆索诺夫被卫兵们一路夹着行进，他们身旁的俄国士兵越来越少了，路越来越难走。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终于快要走到公路的尽头，边境线就在他们前方。

当俄军溃退的士兵的身影出现在远处不断划过夜幕的火光下面时，德尼克拉斯中尉扔掉手上的烟头钻进坦克。漫漫长夜的等待已经让他连脚趾头都痒起来了。炮手将炮弹塞进炮膛，他则将眼睛紧紧贴在37mm火炮的瞄准镜上面。

“妈的！什么都看不到！”德尼克拉斯又重新钻出坦克，“喂，下士，朝前方1千米的地方发射一颗照明弹！”

随着划燃火柴般的声音响起，整个公路上变得一片光明，但是照耀俄军官兵的不是圣主的光芒，而是恶魔之眼。

砰！整个坦克震动了一下，黑夜中一颗炮弹划出美丽的弧线，冲进正蹒跚地朝这边走来的俄国人中间。

萨姆索诺夫被重重地抛了出去，瞳孔随之放大……

接着其他坦克和速射炮也朝俄军人群开火了，公路上冒起一团一团浓烟。

“坦克部队，前进！”德尼克拉斯大声地喊道，15辆坦克随即隆隆地发动起来，尾部喷出一股清烟。

跑在最前面的俄军士兵恐惧地看到一群铁疙瘩朝他们缓缓地开了过来，上面还不断地喷出一串串弹丸，拖着一条条白色的尾巴从空中掠过，似乎每一颗子弹都是朝着自己来的，他们不知道此时应该后退还是继续朝那个方向逃跑，但是后面拥上来的人群让他们没有选择，只得一步步靠近那些怪物。

坦克与溃退的人群相遇了……

咯嘎咯嘎！

坦克里的德尼克拉斯已经能够听到坦克辗断骨头、辗爆脑壳的恐怖声音，已经被辗伤的俄军士兵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天啊！我们现在简直是在地狱里面！”德尼克拉斯忍不住大声地喊道，但是坦克里面吵杂的环境淹没了他的声音。他和装填手一人操纵一挺机枪疯狂地向周围的人群射击，成片成片的俄军士兵直直地倒下。

机枪、步枪、刺刀、拳头、皮鞋甚至牙齿，俄军士兵用尽一切办法，却对这些铁家伙无可奈何。他们只好在人群如此密集的地方使用手榴弹，在炸坏两辆坦克履带的同时也炸伤了许多自己人，但是俄国人已经顾不得想这么多了。

炸坏的坦克停在路中央继续向人群射击，不久之后其他的坦克也停了下来，坦克上面的机枪子弹耗尽之后，血路终于被俄国人打开，他们不顾一切地朝边境冲去……

血腥的暗夜终于过去了。

黎明带来的是新的希望，但是有些人却等不到太阳升起了。12.3万俄国士兵倒在了通往希望的公路上，4.6万人被俘，只有数千残兵能够越过边境回到他们的祖国，另外还有4万多人永远地留在了贡比南的那片树林前面。

从8月17日俄第1集团军主力豪情万丈地进入德国，到8月21日凌晨最后一名俄军步兵仓惶失措地逃回俄国，不过是短短5天时间，第1和第2集团军的番号就永远从沙皇俄国军队的战斗序列中摸去了。

噩耗传回俄国，沙皇手中的杯子当场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半个世界为之欢笑，半个世界为之哭泣！

西线德军在比利时用34个师70万人花了5天的时间击败比利时7个师12万人，于8月8日占领布鲁塞尔，但是比利时人民并没有就此放弃抵抗，协约国成员纷纷认为比利时不畏强暴奋起反抗，对协约国事业做出了卓越贡献。

吉吉.威廉亲王在东普鲁士用14个师25万人同样花了5天时间，全歼俄国两个集团军44万人，取得毙敌27万、俘获15万的辉煌胜利，协约国一片死寂。

德皇威廉二世欣喜若狂，称赞辰天为“德国的汉尼拔”！

柏林钟声齐鸣，连续的胜利已经使德国人民陷入疯狂之中，街头巷尾到处是一片狂欢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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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梦断“施利芬”

哥尼斯堡火车站。

“小莎莎，我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弟弟，好吗？”辰天抱起他的小公主用力地亲了一口。

“扎人，不要！”3岁的莎莎扭头躲开辰天的胡子。

丽莎静静地站在一旁，泪水已经在她的眼眶里里面打转了。

“早日凯旋归来！”

“嗯！等着我回来！”辰天一只手抱着小公主，一只手将丽莎拥入怀中，小安德雷斯则在奶妈的怀里睡得正香。

月台上，放眼望去尽是离别的伤感场面，无数背着长枪的德军士兵在和亲人或情人告别。

东普鲁士军团的装甲军和第1、2、4步兵军即将从这里出发前往俄德边境，他们将越过边界进入俄国境内作战。

两天前，辰天在这里将奥利和他的参谋们送上火车。由于土耳其即将参战，凯末尔要求将奥利派往那里担任德土联军司令，因此东线反击战刚刚结束，奥利就带着一批参谋匆匆动身。

同时，列宁和他的同伴也登上了前往土耳其的火车，他们将从那里进入俄国。一旦俄军全面溃败，列宁就领导他的布尔什维克开始俄国革命。

此时俄军的4个集团军与奥匈联军3个集团军正在波兰地区激战，鉴于东普鲁士军团在之前的东普鲁士反击战中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辰天决定迅速出兵给俄军后背来上一刀。

对于这个计划，皇帝和小毛奇都不是很赞成，一旦东普鲁士军团出现意外，他们将无力从西线调兵支援，而且对于奥匈联军的战斗力他们都表示信任，更重要的是东普鲁士大捷让大家以为俄军根本不堪一击，所以他们认为奥匈联军足以应付俄国人。

辰天自己很清楚，若不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优势，加上大量机枪在防御战中发挥了巨大作用，自己不会这么轻松地消灭了俄国两个集团军。如果他不插手俄奥战争，不出意外的话，不久之后奥匈联军将一败涂地，到那个时候东线的局势对同盟国就会非常不利，说不定到时候真的不得不从西线分兵支援东线了。因此辰天一再坚持这次出兵行动，并且在电话里和小毛奇争论了两天，小毛奇这才勉强同意东普鲁士军团进入俄境作战。

由于深入俄境作战，多数坦克和飞机都没有随同东普鲁士军团出征，它们将加强东普鲁士地区的防守力量。

*****************

西线，比利时。

8月8日，德军右翼第1集团军攻占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比利时国王和军队退往安特卫普。

一队队手持旗杆矛的德国枪骑兵出现在布鲁塞尔街头，他们只是显示德意志军威的先遣队，后面接踵而来的队伍，兵力之强、威势之盛，几乎让人难以置信。

德军主力1点钟开始通过布鲁塞尔，首先出场的是一队队身穿土灰色军服的步兵，修饰得很整洁，胡子刮得光光得，皮鞋擦得亮亮的，刺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接着骑兵来了，同样土灰色的军服，旗杆上飘着黑白色的三角旗，密集的马蹄在石子路上踏出清脆的蹄声；炮兵队的重炮轮子滚滚向前，声如雷鸣；鼓手们隆隆地敲着军鼓，士兵们拉开嘶哑的嗓门，齐声高唱《祝你永戴胜利花冠》的凯歌。

士兵们前进着，队伍连绵不绝。观看行军的人群默默无言，对这样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不禁咋舌。德军强盛的军势固然让比利时人敬畏，设有鞋工场的卡车车队和四匹马拉的炊事车队更加令人惊讶。补鞋工场车上，鞋匠们站在工作台旁打掌子，修鞋的士兵站在踏板上等候，炊事车上则是炉火熊熊，炊烟袅袅。

德军队伍靠着大道的一边行走着，参谋人员的汽车和通讯员的自行车在马路中间穿梭。骑兵军官有的叼着香烟、傲然目空一切，有的戴上单片眼镜，有的拿着英式马鞭，形态不一，但都是一副高贵骑士的样子。

行军的队伍走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走了整个下午，整个晚上，通宵达旦，直到第二天。就这样，克卢克的第1集团军32万大军整整三昼夜川流不息地开进了布鲁塞尔。**************

西线，法国。

年近6旬的法军总司令霞飞将军身材魁梧、大腹便便，面容丰腴点缀着浓浓的胡须和两道粗眉，肤色白嫩两眼碧蓝安详，目光诚挚恬静，模样就像个圣诞老人，因此被人称作“霞飞老爹”。他为法军制定的战略是放弃右翼的设防，集中兵力于德军中路和左翼方向，他和所有法国人都希望重新夺回1870年失去的阿尔萨斯和洛林两省。

8月4日，巴黎，法军出征。穿着红裤子和宽下摆的深蓝色上装的法国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穿过街道，引吭高歌。失去一只手臂的波将军，佩戴着1870年沙场老将的青黑绶带，骑马走在队伍的前头。骑兵团的士兵身披闪光耀眼的护胸铁甲，头盔上垂下长长的黑色马尾辫，神气十足地行进着。跟在他们后面的，是装有飞机的大木条箱和平板拖车，车上放着细长的75毫米口径野战炮，这种大炮是法国的骄傲。人马辎重整天川流不息，穿过北站和东站的拱形大门。

8月10日，配备3万匹军马、315门野战炮和机枪125挺的8万英军在南安普顿和朴茨茅斯集结后渡过海峡协同法军作战。军官们的指挥刀都是刚刚磨过的，闪闪发光，这是他们奉命一律在动员前第3天送到修械所打磨的，但是这些军刀除了在检阅时用以致敬外，别无其他用场。不过，英国人称这支部队是“历来踏上征途的英军中训练、组织和装备最好的。”

***************

西线，德法边境。

法军5个集团军的实力和德国部署在西线的70个师相仿，法军第1集团军居右，向左依次是第2、3、4、5集团军，并以凡尔登到土尔防线为界分别集结成两支大军，在人数上和德军以梅斯至提翁维尔一线为分界线的两个集团军的人数相近。在阿萨洛斯和洛林，法军第1、第2集团军面对德国的第7、第6集团军，组成法军右翼，其任务为发动强力攻势，把与之对峙的德军赶回莱茵河一线。

8月15日，法军开始对西线德军左翼的发动进攻，波将军所部向阿尔萨斯发起攻势，迪巴伊将军的第1集团军和德卡斯特尔诺的第2集团军也分别穿越洛林地区的两条天然通道，以莫郎日天然要塞为目标发起进攻。

德军在洛林阵地的守军，是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西特的第6集团军，以及归他指挥的黑林根将军的第7集团军。他们的任务，是把尽可能多的法军牵制在他的战线上，使它去不了面对德军右翼的法军主力阵地。按照施利芬计划，他要完成这项任务，必须先行退却将法军引入口袋拉长法军的交通线，然后把它咬住，而这个时候决战就在别处打响了。这项计划的精髓所在，就是让这个地区的敌人取得战术上的胜利，而使之遭受战略上的失败。在法国人进攻的头几天，德军按照计划往后徐徐退却。蓝衣红裤的法国军队从梧桐夹道的宽阔笔直的公路上源源而来，开进一度属于他们的国土。

但是，自法军发动进攻那天起，小毛奇执行施利芬完全依靠右翼这一计划的决心就开始动摇了。他和他的参谋人员指望法军会调集其左翼主力前来迎击德军右翼的威胁。哪知法国人却迟迟没有动静。法军正在集结主力准备通过梅斯和孚日山脉之间的洛林地区大举进攻，使德军统帅部考虑有无重新调整整个战略部署的必要。从此开始，德军统帅部一见左翼有机可乘就为止动心。小毛奇在思想上已不反对根据敌人的动向改变作战计划。这样，施利芬计划倾注全力与一翼，不问敌人行动如何必须严格执行的计划被打破了。原来纸面上显得那么天衣无缝的计划，现在在战争中，在变幻莫测的压力下，特别是在感情冲动的压力下破碎了。

看到其他部队在昂首阔步地前进，而自己却在退却，鲁普雷西特感到很不是滋味，他强烈要求进行反攻，他认为要在他的战线上完成尽可能多牵制法军的任务，最好的办法就是进攻。他和德军统帅部在电话上激烈地讨论了整整3天，他说他的军队等候进攻的命令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已难以管束他们，而强迫急于前进的部队后退是可耻的。

德军统帅部对此既神魂颠倒，又心惊胆战。小毛奇提醒鲁普雷西特反攻将冒种种危险，其中最主要的危险就是这将是一场正面攻击，因为那里山峦起伏，加上法军堡垒林立，要进行包抄是不可能的。

鲁普雷西特反驳说，进攻的危险并不大，危险大的倒是继续后退。他将出其不意，把敌人打得晕头转向。

“要么让我进攻，”他最后声嘶力竭地嚷道，“要么就下一道明确禁止进攻的命令吧！”

鲁普雷西特按捺不住，要求小毛奇直截了当地答复他究竟行还是不行。

“噢！不，我不会束缚你们的手脚不准你们进攻的，但你必须承担起责任，本着良知做出你的决定！”小毛奇还是松口了。

8月18日，法军总司令霞飞发布命令，指示吕夫将军的第3集团军和德卡里将军的第4集团军准备进攻阿登山区，第5集团军向桑布尔河北面进攻。

在洛林，8月20日上午，法国第1集团军和第2集团军在进攻萨尔布尔和莫朗日两地德军严阵以待的防线时被打得焦头烂额。对配有重炮、铁丝网及隐蔽掩体的机枪阵地，大规模冲锋的缺陷立即暴露无遗。法军的突击战术是移居步兵部队向前冲刺20秒、推进50米而对方来不及端枪、瞄准、射击这一估计制定的。但是在演习时苦苦操练的科目在战场上被证明是件愚不可及的蠢事。德军机枪只需要8秒钟就可以射击。尽管受挫，两位法国将军仍命令部队向前挺进。德军的反攻开始了，凌厉的炮火打的法军支离破碎。法国第2集团军被迫撤退，使第1集团军右翼失去掩护。霞飞不得已命令第1集团军跟着一同撤退。

次日，鲁普雷西特的重炮轰鸣，犹如万马奔腾，日夜不息。法军后撤至法国土尔防区和厄比纳尔防区之间的夏尔姆峡口。

23日，德第6、7集团军向夏尔姆峡口发起了气势磅礴的进攻，并在之后几天陷入与法第1、第2集团军的鏖战中。

洛林进攻的失利并没有使霞飞气馁，相反，他看到了鲁普雷西特的猛烈反攻已使德军这一左翼深陷鏖战的泥潭，此刻正是他放手进攻德国中路的大好时机，于是他发出在阿登山区进攻的号令。法第3、4集团军进入山区的同时，法第5集团军越过桑布尔河进攻敌人的右翼。

阿登山区的地形并不适宜进攻，那里树林茂密、溪涧纵横，尽管如此，这里还是被法国人选作突破点，他们认为这里的德军兵力最为薄弱。

守卫这里的德军，是皇太子普林斯率领的第5集团军和符腾堡公爵率领的第4集团军。按计划，德第4集团军将通过阿登山区北部进攻纳夫夏托，第5集团军将通过山区南部进攻维尔通以及法国的两个要塞隆维和蒙梅迪，普林斯的司令部设在提翁维尔。

与普林斯对峙的是吕夫统帅的法国第3集团军。吕夫的任务是将德军赶回梅斯至提翁维尔一带，并将他们包围在那里，同时在前进过程中收复布里埃地区。在他包围住德军中路右翼的时候，友邻部队第4集团军将包围中路的左翼德军。这两支法军将从中路杀出，将德军右翼的这支臂膀从肩部砍掉。

8月22日，大规模的战斗开始了。在维尔通和坦蒂尼，在罗西尼奥尔和纳夫托夏，在各个战场上，炮声隆隆。

在攻击之前，法军士兵的枪上均装好刺刀，无数的旗帜随风飘扬。以团为单位的鼓号乐队激昂地奏着“马赛曲”。戴着白色手套的军官们，在乐队20步之前，踩着喇叭声的音节，整齐而快速地前进着，声势浩大、壮观，犹如国庆大典阅兵一般。当法军步兵前进时，他们的前卫队的步伐是整齐的，队形也是整齐的，甚至在枪炮声中倒下去时，也是十分整齐的。他们一个个像兔子一样，倒下去之后就无法再爬起来，但是他们时分勇敢，并不为此而有所畏惧。前卫队的军官们在队伍前面昂首阔步，前卫队一小队一小队地倒下去，又一小队一小队地跟上去，不停地倒，不停地前进，后续部队倒毙的位置，从没有一个超过第一个倒下位置前方50米的。

在罗西尼奥尔，法国第3殖民师被德国第5集团军的第6军包围，打了6个小时，全师残存无几，师长阵亡。

在维尔通，激战过后的战场是一片难以置信的景象，成千上万的死人还是站着的，靠在由成批成批尸体垒成的60度斜坡上。

8月23日，法军射不中的、箭断矢折的局面已经明了，法军没有将德军“劈成两半”，法军鼓足引以为豪的勇气，挥舞着军刀，高喊着“前进”，向据壕坚守和使用机枪大炮的德军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但是对方恐怖的火力战胜了他们的勇气，法军开始全面从阿登山区撤退，第3集团军退向凡尔登，第4集团军撤往斯特内和色当。

此时，在桑布尔河畔的法第5集团军奉命渡河进攻，这是第一场有英国人参加的行动。德国比洛集团军的先头部队于8月21日抵达桑布尔河，并在那慕尔和沙勒罗瓦之间进行强渡，驻守在这一地区的法国第5集团军第10军，在南岸既没有挖掘战壕也没有架设铁丝网或构筑别的防御工事，只是等着用肉体去猛冲敌人，因为法军的军事词汇中是没有防御准备这个词的。法军就这样向前冲去，但是德军的机枪具有无比的威力。8月23日，法军开始撤退。

远在左边，英军和克卢克所部自清晨起就在18米宽的蒙斯运河展开勒争夺战，打得难解难分。这是英国士兵自克里米亚战争以来首次和欧洲敌人作战，也是滑铁卢以来在欧洲大陆上的第一仗，这场战斗从开始到撤退一共打了9个小时，投入作战的英军计2个师3.5万人，总共伤亡近2000人，但是他们将德军克卢克集团军的前进步伐拖住了1天。

德法边境之役结束了，法军在这4天的伤亡超过14万人，而德军伤亡微乎其微。德法边境到处是残墙断壁，街头巷尾散发着血腥气、药品气、马粪和尸体混杂在一起的臭气。尸体中间，零落可见弃掷下来的印有“法军今后应以进攻为唯一法则，只有进攻才能产生积极结果”字样的耀眼的法军野战条例残篇。

边境已被突破，法国的大门敞开了，法军各部纷纷退却。8月24日，整个战局已经明朗，德军开始以长驱直入之势向前推进。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辰天和他的东普鲁士军团主力正在德俄边境集结。听闻德军顺利攻入法国境内，士兵们一片欢腾，唯有辰天愁眉不展。

“‘施利芬’的梦想就这样破灭了，法军主力没有被消灭在边境和阿尔萨斯、洛林两省，他们的有生力量被近乎完整地保存下来，小毛奇，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辰天仰天长叹，西线迟早又会陷入僵局之中，自己必须尽快解决掉东线的俄国人腾出手来加入西线战斗，也希望皇帝能够早点把他手上精锐的装甲部队派上前线，拖拉机工厂已经全力制造装甲车辆，2个新的装甲军也正在组建当中，但是究竟能够依靠这些武器击败所有法军和英军，还是个未知数。

“列宁同学，千万不要令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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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海军荣耀

8月的波罗的海上微风徐徐，3艘挂着德国海军旗的战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水痕，缓缓地向北前进着。它们后面跟着4艘黑漆漆的潜艇，其中一艘潜艇的指挥塔上站着一个非常年轻的海军上尉，他那双和大海一样蔚蓝的眼睛正踌躇满志地眺望着远处。

1914年战争爆发的时候，协约国海军编制内有各种水面舰艇762艘和潜艇74艘；德国和奥匈帝国有水面舰艇433艘和潜艇85艘。由于海上战区多，德国海军大臣提尔皮兹深感力量不足，因此他将海军的主要力量放到北海区域，以争取打破英国的海上封锁，同时以少量兵力牵制俄国海军于波罗的海。

当德国海军主力全部在威廉港和基尔港内待命的时候，提尔皮兹给予了辰天的波罗的海分舰队在波罗的海区域自由行动的权力。

俄国人的波罗的海舰队的任务是保卫芬兰湾和彼得格勒，战争开始的时候他们忙着把兵力在芬兰湾展开，加固防御，等待时机迎击德国海军以重兵突入海湾的行动。

卡尔#183;冯#183;邓尼茨，现年23岁，1910年加入德国海军并在“布雷斯特号”巡洋舰上服役。1912年2月，他接到了一纸奇怪的调令，命令他前往波罗的海分舰队报到，接着他开始了他的潜艇生涯。

正如辰天所预料的，邓尼茨是一位天生的潜艇指挥官，这个人简直就是为了潜艇而生，短短3个月时间就已经把潜艇性能和技术摸的一清二楚，并在潜艇战术方面表现出独特的天赋。于是，轮机长、大副、副艇长，邓尼茨以令人惊讶的速度晋升着，1914年5月的时候他终于成为u-039号潜艇的艇长，德国海军历史上最年轻的潜艇艇长。

8月23日，邓尼茨和他的u-039随同另外一艘轻巡洋舰、2驱逐舰和3艘潜艇组成一支小型特遣舰队，它们从哥尼斯堡港出发前往于波罗的海东北角的芬兰湾海域，准备袭击那里的商船和俄海军巡逻舰。

第二天上午，特遣舰队进入作战海域，邓尼茨和潜艇部队留在后面接应，巡洋舰“马格德里”和另外两艘驱逐舰开始加速，一旦发现目标它们将通过无线电进行联系。

“通知u-014、u-019、u-028按矩形战术展开，u-014占据西北角，u-019去西南角，u-028到东南角，我们在东北角，随时准备下潜！”年轻的邓尼茨被任命为这支潜艇编队的临时指挥官，在德国其他海军部队，没有资历、没有经验、没有战功，成为舰长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幸好他是在辰天的波罗的海分舰队，一支非常年轻的舰队。除了由海军部调拨的轻巡洋舰“马格德里”和“奥格斯堡”号舰龄超过10年以外，其他都是新下水不久的新式战舰，除了招募了一批熟练的水手之外，这支舰队的其他水兵都是服役才几年的海军新兵，而各舰的指挥官也都是1910年之后从哥尼斯堡军校海军班和德国海军学院毕业的年轻军官。年轻固然使得这支部队生机勃勃，但经验上的不足也有相当的隐患，这点辰天是非常清楚的。无奈近年来德国海军增加了太多新战列舰，其他海军舰队根本无法多少调拨出经验丰富的军官，而且人们也认为波罗的海分舰队只会被俄国海军压制在港湾里面，他们更愿意加入即将与英国人作战的公海舰队。因此，波罗的海分舰队中不断出现与年龄相关的海军新记录——最年轻的轮机长、最年轻的大副、最年轻的艇长、最年轻的分舰队司令，主要是有能力、有上进心的人，在这里都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经过几年的严格训练之后，大家欣喜地发现舰队里面已经拥有一大批朝气蓬勃又训练有素的水兵和军官，这些人目前所缺乏的就只是实战经验了。

“艇长，各艇发来信号，他们已经达到指定位置了，我们的部署也已经向‘马格德里’号的舰长拉斯少校报告了！”通讯员的报告将邓尼茨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嗯，很好！我们就静静地等待吧，吩咐各艇留意海面情况！”这是邓尼茨第一次参加实战行动，也是波罗的海分舰队的第一次。

“马格德里”号原本属于德国北海舰队的一艘轻巡洋舰，5年前，应辰天的要求，海军大臣提尔皮兹将这艘战舰从北海舰队调拨到波罗的海分舰队。“马格德里”的前任舰长和大部分水兵都已经返回北海舰队，拉斯少校3年前海军班第二名的优异成绩毕业从哥尼斯堡军校毕业，曾先后担任驱逐舰大副、驱逐舰副舰长，4个月前刚刚升任这艘巡洋舰的舰长。对于自己的晋升速度拉斯也感觉像做梦一样，他从小的愿望就是能够指挥自己的战列舰打败英国海军，虽然现在他指挥的战舰跟梦想中有一些偏差，对手也变成俄国海军，但是他才27岁，未来还充满了希望。

“少校，侦察机发回报告，前方20海里处有一艘小型俄国拖船！”军官们在指挥室的海图上标着一个一个记号，1个小时的时间侦察机一共发现了2艘小渔船和1艘拖船，都是一些塞牙缝的目标。

“继续侦察！”拉斯默默地看着远处平静的海面，空气清新透明，只有他这边飘着几缕烟柱。“马格德里”被波罗的海分舰队接收后进行了大规模的改装，舰后部的炮塔被拆除，改为存放一架水上侦察机。目前他们搭载的是“飞鱼iii”水上侦察机，双翼双座并装有一台发报机，航程200海里。

经过漫长的等待，侦察机终于发回了令人振奋的报告——东面30海里处发现了俄国巡逻舰，一艘排水量大约1500吨的驱逐舰和两艘300吨级的炮艇。

“太好了，通知各舰全速前进！”拉斯少校挥舞着拳头，这次他的任务是试探性攻击，如果遇到俄军大型舰艇就将对方引诱到潜艇伏击圈，但是刚刚发现的只是几条小鱼小虾，他决定冲过去轻松草歼它们，自己将成为第一位击沉敌舰的德国舰长，光想着亮晃晃的勋章，却将邓尼茨和他的潜艇部队忘到脑后面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燃料已经基本耗尽的侦察机缓缓地降临在“马格德里”号旁边，拉斯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将飞机收回。由于担心错失战机让那几艘俄军舰艇溜掉，拉斯没有让侦察机再次起飞进行侦察。

很快，东方的天边出现了几缕清烟，拉斯指挥“马格德里”号和另外两艘驱逐舰排成一字横队，以20节的航速朝俄舰快速驶去。这时几艘俄舰也发现了拉斯的舰队，它们是俄国波罗的海舰队的海军巡逻舰“勇士”号、“智神”号和“哥萨克”号，排水量分别是1450吨、390吨和380吨，俄国人的吨位和火力都远远处于劣势，它们很快开始转向。

“太好了，命令‘格丁根’和‘舒尔’号保持航速！”看到这种情况，拉斯不禁兴奋起来。

当拉斯的舰队距离俄国人8000码的时候，俄舰已经完成转向并开始全速向东撤去，“勇士”号驱逐舰的航速较快，它抛下另外两艘慢吞吞的炮艇准备独自逃离战场。

“舰长，格丁根’发旗语请示是否开炮！”8000码基本上已经进入拉斯舰队的射程，但是围歼那两艘拉在后面的俄国炮艇还是全力追击前面的俄国驱逐舰，拉斯面临抉择。

“全速前进，用舰首大炮向俄国炮艇射击！”最终，拉斯没有选择用舷炮齐射进攻对方，而是保持航向以舰首对准敌舰，在炮击对方的同时全力追击。“马格德里”号标准排水量4100吨，主炮为10门克虏伯造40倍径105毫米速射舰炮，舰艏两门，配置在两舷侧的单装炮座上，由轻型炮盾保护，另外8门则配置在两舷炮座上由炮廓或护盾防护，另外还装有一些37毫米的小口径火炮和一些机枪作为辅助火力，水线下则装有两具450毫米鱼雷发射管，‘格丁根’和‘舒尔’号都是哥尼斯堡船厂建造的标准级驱逐舰，排水量1080吨，最高航速26节，主炮为3门40倍径105毫米速射舰炮，这种标准级驱逐舰上威力最大的武器是两具射程达1500码的533毫米鱼雷发射管。

拉斯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开火了，随后水柱纷纷在俄舰周围升起。高速前进中的射击精度并不高，拉斯的舰队数分钟内发射的数十枚炮弹全部失的，这时俄国炮舰也开始用它们舰尾的两门76毫米口径大炮还击，但是对于高速运动中的德国战舰，俄国人的命中率同样低的惊人。一直到了4000码的距离，“格丁根”的一发炮弹才击中了俄国炮艇“哥萨克”号中部，将“哥萨克”号的上层建筑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浓烟从大窟窿里面滚滚冒出。

“太好了，终于打中一艘！”拉斯还没来得及开心，另外一艘俄国炮艇的一发炮弹就击中了“马格德里”号的指挥塔，幸好这艘巡洋舰指挥塔的装甲厚度达到100毫米，只有拉斯和另外几个军官受了点轻伤，鲜血很快将拉斯的军服染红了一大片。

“右满舵，用舰舷大炮干掉它！”拉斯怒吼着，匆匆赶来的医护兵则在他头部缠上一圈厚厚的纱布。

在“马格德里”号的带领下，德国舰队开始向转向，舰舷大炮的威力终于得到释放，两艘俄国炮艇很快燃起熊熊大火，随着几声巨响，它们先后沉入了芬兰湾墨绿的海水中。

就在德舰与这两艘俄舰纠缠的时候，另外一艘俄国驱逐舰已经消失在远处，拉斯脑袋包得跟粽子似的，无奈地看着海面上拼命挣扎的俄军水兵。

“收容战俘，然后返航！”

拉斯舰队获胜的消息很快传回德国，让众多海军老将跌破眼镜，因为那支被他们戏称为“娃娃舰队”的波罗的海分舰队，居然就这样取得了德国水面舰艇的第一场胜利，一场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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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矮人战士

正午时分，德国海军波罗的海分舰队的第一场战斗结束一个小时之后，“马格德里”号和另外两艘驱逐舰收容完落水的俄国水兵并开始返航。在这场战斗中，126名俄军水手阵亡，另有67人被俘。拉斯的舰队只有“马格德里”号轻巡洋舰被两发炮弹击中，一发命中指挥塔上部，另外一发在中后部爆炸，水上侦察机被一块弹片击中，无法继续执行侦察任务，共有12名德国海军官兵受伤，“舒尔”号驱逐舰的烟囱被1发炮弹击中，没有水兵受伤，但是这导致舰上的锅炉不能正常使用，航速只能达到12节，这使得拉斯的舰队只能以这个航速缓慢地向西南方向返航。

收到拉斯舰队的战斗报告之后，邓尼茨在为德国海军旗开得胜而高兴之余，又对“舒尔”号的受损感到忧虑。这里毕竟是俄国海军的势力范围，现在拉斯舰队离潜艇部队的距离已经超过100海里，一旦出现意外，之前的作战计划不但无法施行，那支舰队甚至会有灾难性的后果。

邓尼茨不是贝利，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应证了他不幸的预感。

巡洋舰“马格德里”号的了望塔上，水兵格莱纳正坐在那里津津有味地回味着刚才的战斗。尽管“马格德里”只是一艘轻巡洋舰，当时左舷的两个齐射就将俄国人的炮艇打得瘫在海面上一动不动，真是威风至极。等自己回到家乡，一定好好跟家人和亲戚们夸耀一下，整个德国海军也只有他们的舰队参加了真正的战斗。

“格莱纳，你小子居然坐在这里发呆，小心格耶尔中士活吞了你！”水兵罗森一边往了望塔上爬一边朝坐在上面的格莱纳嚷着。

“罗森，我的兄弟，你终于来换岗了，上面无聊死了！”格莱纳伸手将罗森拉了上来。

“上帝啊！”罗森爬上来的时候整个人愣在了那里，格莱纳身后的天际出些了几根乌黑的烟柱，那些烟柱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后方出现战舰！”罗森声嘶力竭地喊道。

拉斯冲出指挥室，从望远镜中他已经可以看到海的尽头出现了两个巨大的舰影。

“全体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巡洋舰和驱逐舰上的水兵们匆匆跑向自己的战位，罗森和格莱纳挤在小小的了望塔里惊恐地看着远处，那两艘船的轮廓在他们眼中越来越清晰。

“上帝，它们真漂亮！”格莱纳轻轻地惊叹到。

“上帝啊！快给邓尼茨上尉发报，我们遭遇了俄军主力舰，对方将很快追上我们！”站在舰桥上的拉斯少校同样感到惊恐和不安，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这三条船根本不是俄国人的对手，他原本以为俄国人的这种战舰已经全部在对马海峡被日本人击沉了，然而为了压制德国人在波罗的海的力量，3年前俄国人又建造了数艘这种海防舰。

如果你见过俄国的乌沙科夫级海防舰，也一定会被它简洁的线条所折服——排水量5000吨，长88.4米、宽16.1米、高5.79米的舰身看起来圆滑而饱满，精灵族矮人战士一般健壮有力，甲板上没有多余的设置，舰首尾各一座双联装254mm主炮就像是矮人战士手中的两把斧头，16节的航速也完全符合矮人战士缓慢沉稳的移动力。可惜，这次它们的敌人比它们更加缓慢。

“拉斯少校，邓尼茨上尉报告说他和潜艇部队还在我们西南50海里的地方，他们正在朝这里赶来！”拉斯知道这意味着自己必须撑过两个小时才会等来援军，而俄舰离自己不过6、7海里，不出一个小时自己便会进入对方的射程，如今之计也只有利用“马格德里”和“格丁根”号的速度将俄国人引开了。

“发信号给‘格丁根’号和‘舒尔’号，‘舒尔’号继续全速向西南方向撤退，‘格丁根’号跟我们一起转向迎击俄国战舰！”

拉斯的战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之后，全速朝俄国战舰驶去。沉闷的空气中，两面德意志海军军旗高高地飘扬着。战舰的烟囱向外吐着黑厚的烟柱，舰艏将海浪劈开，洁白的浪花飞溅开来，哗哗地落下去碎成片片白色的泡沫。

“俄军战舰两艘，方向东边偏北，呈纵队排列，距离2万4千码！”

一滴汗珠从拉斯包着纱布的额头缓缓滑落下来，但是他已经顾不上擦汗了。

“全速前进！命令‘格丁根’号紧跟我们！”

“马格德里”号拼尽全力达到它的最高航速——21.5节，对于“格丁根”号这种快速灵活的标准级驱逐舰来说，这种速度只能算很一般的巡航速度。

“2万码！”

了望塔上的罗森和格莱纳紧张地瞪大双眼，他们似乎能够看到对方战舰粗直的火炮开始转向自己。

“罗森！”格莱纳轻轻地拉着同伴的衣袖。

“干嘛？”罗森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右前方的俄国战舰。

“你不害怕吗？”

罗森扭过头，看到格莱纳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放心，我们不会有事，俄国人很快会被我们干到海里去的！”罗森安慰着可怜的格莱纳，自己的身体却忍不住颤抖起来。

“噢！噢！”这时被关在船舱里的俄国俘虏们似乎已经意识到正在发生的一切，他们大声喊叫着，用力地敲打船舱。

看守他们的德国水兵用枪托狠狠地砸在舱门上，却无法压制俄国人的疯狂，他郁闷的朝海里吐了大口唾沫。

“该死的俄国人，一会儿你们的同伴就会来陪你们了！”

“1万5千码，俄国人开炮了！”指挥塔上面的测距员大声地喊道。

居前的俄军战舰首主炮的炮口火光一闪，不久之后在“马格德里”号右舷前方1千码处激起两股巨大的水柱。

“转向！全体右转15度！”拉斯让自己的战舰转到正对俄国人的对方上，这样后面那艘俄舰就无法对自己进行炮击了。

“俄舰开始转向！距离1万1千码！”

为了发挥舰尾大炮的威力，俄国人准备将自己的战舰横向面对拉斯的舰队。

“全体左转15度！”拉斯紧紧地盯着远处的俄舰，他的“马格德里”始终将舰首正对着对方。看着附近升起的一根根水柱，舰上所有人都在祈祷，祈祷对方的254mm炮弹千万不要眷顾自己。

“8千码！已经进入我方射程！”测距员激动地喊叫着，似乎俄国人马上就要被自己击沉似的。

“发信号给‘格丁根’号，我们向左转向，让他们全速前进，冲过去施放鱼雷！”

随后，“马格德里”号开始向左急速转向，整个舰体向左舷倾斜，几乎将了望塔上面的罗森和格莱纳抛了出去。

“伙计，抓紧了！”两个人紧紧地抓住了望塔里面的扶手。

终于，“马格德里”号开始击中右舷的火力向俄舰射击，第一轮炮击就非常幸运地击中了前面那艘俄舰的前甲板，不过105mm速射炮的炮弹对于炮塔厚度152mm、甲板厚度25-50mm的乌沙科夫级海防舰来说，并不能造成太大的伤害，拉斯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实施鱼雷攻击的“格丁根”号身上。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俄军第二艘战舰也加入对“马格德里”号的炮击，落下的炮弹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右舷五米处落下的一发炮弹掀起巨大的冲击波，用力摇晃着这艘可怜的战舰。

“快点，快点！”拉斯紧紧盯着远处的“格丁根”号，只要自己这边能够坚持跟俄舰对射吸引它们的火力，“格丁根”号就有希望冲到1500码的距离施放鱼雷。

随着嘣隆一声巨响，“马格德里”号终于遭到对方重重的一击，俄舰主炮发射的一发炮弹命中了它的后部甲板，侦察机和尾部设施全部被炸得粉碎，看样子轮机舱也遭到不小的损伤。

“轮机舱，报告损失情况！”拉斯握着话筒大声地喊叫着，但是毫无回应。

“上帝啊！”他不断地祈祷着，轮机舱千万不要出什么问题，不然自己就只能呆在原地被俄国人虐待了。

舰上其他的水兵赶到轮机舱时才发现那里的轮机人员已经全部阵亡，但是弹片并没有对那里的设备造成太大的损伤，‘马格德里’号仍在以20节的速度前进着。

双方的炮弹不停地在海面上划过，不时有炮弹与舰体狠狠撞击，前面一艘俄舰的指挥塔连续遭到两枚炮弹的轰击，坚硬的塔壁终于被钻破，里面的俄舰长和参谋人员死伤一片，但是“马格德里”号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不仅舰身遍体鳞伤，航速也降到了17节。

嗤嗤！两枚鱼雷背负着数百名德国水兵的期望从发射管里冲了出去，直直地朝居前的那艘俄舰窜了过去，由于指挥塔受到重创，俄舰并没有及时转向，很快就挨了两枚鱼雷的重击，浑圆的舰身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两枚533mm鱼雷在它坚硬的舰体上炸出两个巨大的窟窿，大量海水灌进船舱，俄舰迅速开始倾覆，舰上的俄军水兵也纷纷跳入的海水中，激起一片片水花。

“发信号，撤退！”拉斯勉强支撑疲惫的身体站在那里，之前受伤以及过度紧张几乎使他虚脱过去。

“马格德里”号拖着残破冒烟的舰身和“格丁根”号一同转向开始返航，剩下的一艘俄舰只得停下来救援正在水里挣扎的数百俄军水兵。

当夕阳的余晖照在“马格德里”号的了望塔上时，罗森和格莱纳看着彼此乌黑的面孔，不禁失声大笑起来，劫后余生的感觉是如此美好。

轮机舱里面的17名水兵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俄国炮弹的弹片夺走了他们年轻的生命，与他们一同前往天国报到的还有“马格德里”号1、3、4、8号炮位上的24名水兵、“格丁根”号前甲板炮位上的7名水兵，以及俄国乌沙科夫级海防舰“俄罗斯”号上的103名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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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波罗海狼

哥尼斯堡港，三艘满目疮痍的战舰在4艘潜艇的陪同下缓缓驶进港湾，舰员们尽管都已经疲惫不堪，不少人身上还缠着绷带，他们还是全体在甲板和两侧舰舷列队，码头人山人海，全部都是拿着鲜花和小旗欢迎他们凯旋的居民。

波罗的海分舰队司令官海德里希亲王也亲自来到码头迎接这支英雄般的舰队，自从大战爆发以来，德国海军之前的全部战绩仅仅是提尔皮兹的潜艇在北海击沉了2艘英国商船、驻东非的轻巡洋舰柯尼斯堡号在亚丁湾捕获一艘英国商船号、驻青岛的轻巡洋舰埃姆登号在对马岛附近俘获一艘俄国邮船，拉斯的特遣舰队是德国海军开战后第一次与对方战舰交火，并且取得了击沉对方3艘军舰的战绩，德皇威廉二世亲自下令嘉奖舰队指挥官拉斯和作战英勇的水兵们。

由于优秀的海军将领都向往加入战列舰队，辰天一直没有为波罗的海分舰队找到一个合适的指挥官，最后他想到了他的老爸——海德里希亲王。这位亲王曾经在海军中担任舰队指挥官，但是数年前由于身体不适而退出了海军，辰天将他请来主持大局，波罗的海分舰队的具体行动规划则由舰队参谋部负责制定，辰天不在的时候由海德里希亲王决定是否施行参谋部制定的作战计划。

邓尼茨心里有些酸酸的，他和他的潜艇部队默默的跟在拉斯舰队后面驶入港湾的时候，码头上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群丑小鸭。

不过，丑小鸭变成大天鹅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尽管与俄国海军的第一场海战取得了胜利，但是海德里希亲王清楚的意识到波罗的海分舰队的战舰并没有办法和俄国舰队主力直接对抗，他放弃了这种试探性进攻战略，而是派遣潜艇部队轮番出动对波罗的海进行封锁，部分驱逐舰则在夜间前往芬兰湾沿海布雷，海军航空队开始在航程范围之内进行巡逻，“超级鸭妈妈”号和“丽莎”号航空母舰也数次开出哥尼斯堡港进行战术演练，德国海军力量在波罗的海上全面活跃起来。

8月27日，邓尼茨和他的u-039踏着晨曦启航了，他和另外5艘潜艇的任务是前往希乌马岛附近海域，伏击进出芬兰湾的俄国商船和战舰。

黄昏时分，他们抵达目的地并开始潜航。芬兰湾出口处非常宽阔，因此这6艘潜艇将间隔十几海里独立作战，在返航之前他们将保持无线电静默。

经过上次的战斗之后，芬兰湾上俄国人的活动已经减少很多，偶尔还会出现一两架罕见的俄国飞机在海上巡逻，直到夜幕降临邓尼茨的u-039也没有等到任何猎物。趁着黑夜掩护，u-039号缓缓浮出海面。

在狭小的潜艇里面憋了好久的水兵们纷纷爬到甲板上来，一边大口地呼吸着略带咸涩味的海风一边小声嘻笑着。满天的星星预示着第二天将会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邓尼茨戴着白色的手套，站在指挥塔上用舰桥观测望远镜观察着。

“安静！”他忽然发现西面飘着的一丝若隐若现的烟雾。

水兵们全部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耳倾听，出了海风和海浪的声音之外，隐约还有蒸气机转动的隆隆声。

“慢车前进！”邓尼茨通过话筒指挥潜艇缓慢地开始前进，即使是星空照耀的海面上，漆黑的潜艇在上千米的距离也是非常难被发现的。

隆隆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西面的海上闪耀着几个光点，光点越来越清晰的时候，邓尼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的神色，那是两艘不小的舰船，它们从斯德哥尔摩方向开来，正朝芬兰湾行进。从对方的轮廓来看，其中一艘是至少6000吨的货轮，另外一艘是舰身低矮的军舰。

“1/3航速前进！舰首鱼雷准备！”

“我舰航线正北偏东10度，航速6节，对方位于我舰西北11海里处，一左一右航向正东，航速14节。”测距员出略地估算着双方相遇的时间。

“舰长，我们大约40分钟后相遇！”

邓尼茨托着下巴思索着，他决定先占领伏击位置，然后再看具体情况进行攻击。

“全速前进！在距离对方航线2海里处停车！”

半个小时后，u-039安静地浮在海面上，黑暗中几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注视着总吨位大约1万吨的猎物——1艘3000吨级的巡洋舰和1艘7000吨级的货轮。

邓尼茨眉头紧锁，货轮庞大的船身正好将巡洋舰遮挡在它的左边，从u-039现在的位置发射鱼雷必定会先击中货轮，而他从战术角度出发希望能够击沉那艘巡洋舰。如果先击沉货轮，那就只有期望巡洋舰选择救人而不是逃离了。

“慢车前进！全体人员进入潜艇，开始下潜！”

潜艇里的红色舱灯开始闪烁，所有官兵都各就各位紧张有序地准备起来。

“潜艇开始下潜！”

“深度3米！”

“深度5米！”

“停止下潜，升起潜望镜！”邓尼茨将拉下潜望镜开始观察海面上的情况，货轮还是紧紧遮挡着巡洋舰。

“1号鱼雷准备，2号鱼雷准备，确定船只！”

“船只已确定！最近的船只！距离500码，发射角度87度！”武器指挥官迅速计算着。

“好的，1号鱼雷，发射！”邓尼茨从潜望镜中看到一海面上出现一条白线，他的蒸汽鱼雷拖着无数气泡朝对方窜去，然而此时他并没有命令艇首的第二枚鱼雷发射。

“2号鱼雷待命，1号鱼雷快速装填！”

几十秒之后，海面上传来一声巨响，潜艇里面的官兵们击掌相庆，这是u-039的第一个猎物。

邓尼茨并没有加入他们的庆祝，而是将眼睛紧紧贴在潜望镜上。俄国货轮的燃起熊熊大火，甲板上面的水手们慌乱地奔跑着，许多人从开始倾斜的船舷一侧跳入大海中。

突然，邓尼茨眼中的火光被一个黑影遮挡住了一半，原来是那艘巡洋舰折返回来准备营救落水的水手。

俄国巡洋舰上的舰长正大骂无耻的德国人居然在航道上布下水雷，另外一枚鱼雷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们。

嘣！

鱼雷击中巡洋舰前部弹药库位置，随后引发了一连串巨大的爆炸，这次附近的海面都被火光所笼罩，黑夜变得白昼一般明亮。

几分钟后，u-039号向正在挣扎的俄国货轮发射了第二枚鱼雷，将它送入海底。海面上只剩下一堆漂浮的燃烧物，数百俄国水手正依靠一些木板或箱子无助地一并漂浮着。

u-039并没有离开，邓尼茨认为俄国基地不久之后应该会派出救援船只，因此他的潜艇在离刚才战斗地点3海里的地方浮出海面，所有人都耐心地等待着。

8月28日上午9点，u-039截获俄波卡拉海军基地发出的明码电报，询问27日从斯德哥尔摩启航的轻巡洋舰和随行货轮的位置。

上午10点，俄海军再次发出电报，并要求附近海域的俄军舰只前往搜寻。

下午1点，一艘俄海军700吨的巡逻炮艇出现，当它停下来救援俄国水手的时候，被u-039发射的一枚鱼雷送下海底，漂浮在海上的俄国人又增加了一批。

下午3点，一艘俄国货轮途径现场，停下来实施援救的时候同样被u-039的鱼雷击沉，之后u-039开始返航，并向哥尼斯堡海军基地通报了战果。

8月29日清晨，当邓尼茨和他的封锁潜艇返回哥尼斯堡的时候，他们眼前并没有出现期待的盛大欢迎场面，码头上人都默默地劳动着，脸上充满了悲伤之情。

“这，这是怎么回事？”看到海军基地的旗杆上赫然降下半旗，邓尼茨和他的水兵们全部愣在那里。

就在之前一天，英国的潜艇和驱逐舰队在战列巡洋舰的支持下，袭击了赫耳果兰湾德国海军基地，德国海军猝不及防，3艘轻巡洋舰以及1艘驱逐舰被打的粉身碎骨，另有3艘受到重创，1000多名海军士兵，包括1名海军上将和1名海军准将在炮火下丧命。另有200多人，包括海军大元帅提尔皮兹的儿子在内，当了英国人的俘虏，英国战舰无损失，伤亡约75人。

噩耗传来，德国全国降半旗哀悼。

泪水，沿着邓尼茨年轻的面庞缓缓滑落，每一个德意志海军战士的心都在哭泣……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辰天和他的东普鲁士军团已经越过边境正朝华沙方向进军，沉思许久之后，他向海德里希亲王发去电报：实施“命运行动”！

8月31日，破晓前的黑暗笼罩着哥尼斯堡港湾，一队幽灵般的战舰悄悄驶出港口。这支舰队聚集了波罗的海分舰队几乎全部主力舰艇，12艘标准级驱逐舰、“超级鸭妈妈”号和“丽莎”号航空母舰、22艘潜艇和4艘运输船依次进入浩瀚的波罗的海。舰队指挥官海德里希亲王站在旗舰“丽莎”号航空母舰上，看着甲板上一排排整齐的海鹰，心里不禁豪情万丈，他将成为第一个指挥航空母舰袭击对方军港的人。整个舰队6千多名海军官兵虽然不知道此行的目的，但人人摩拳擦掌，誓要为赫耳果兰湾逝去的海军勇士们报仇雪恨。

邓尼茨的u-039号航行在舰队左侧，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舰队中两艘航空母舰巨大的舰体，如此庞大的身躯却拥有如此快的速度令他惊讶不已，除了潜艇和运输舰以外，这里所有驱逐舰和航空母舰的航速都超过22节，“丽莎”号的设计航速更是达到惊人的26节。

驶离哥尼斯堡港之后，旗舰发出信号：舰队全速前进，目标基尔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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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命运行动

柏林，皇宫。

“不行，这个计划太危险了！”德皇一边在海军大臣面前来回踱步一边摇头。自从赫耳果兰湾海军基地被袭击之后，他就对英国海军心存介蒂，还下令德国海军不得再冒险行事，以免使更多军舰遭到损失。

“陛下，这个计划是臣与东普鲁士亲王在半年前就计划好的，在必要时刻不但可以大大鼓舞人民和军队的士气，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削弱敌人的力量！”提尔皮兹苦苦地劝说着皇帝，辰天的“命运行动”很久以前就和他讨论过，虽然计划非常大胆，但的确可以出奇制胜。提尔皮兹告诉皇帝这个计划需要德国主力舰队作出佯动以吸引英国人的注意，希望他能够批准公海舰队出海。

“即使计划失败，公海舰队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就算波罗的海分舰队全军覆没，俄国人孱弱的波罗的海舰队也不会威胁到我们！这个计划一旦成功，我们和英国海军的实力差距就会被缩小！”提尔皮兹知道波罗的海分舰队已经启航，如果他的公海舰队不行动，这个计划就将彻底流产。

“这样……”德皇终于有些心动了，他何尝不想狠狠地报复英国海军。

“听说令公子在赫耳果兰湾被英国人俘虏了，这次我们就好好替他出口气吧！”威廉二世点头同意了，不过他再三叮嘱提尔皮兹的公海舰队不得与英国舰队交火。

提尔皮兹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皇帝批准他带领公海舰队出航，交不交火就不是皇帝说了算了。

“波罗的海分舰队，现在就看你们的了！”

波罗的海分舰队在海德里希亲王的带领下穿越大半个波罗的海，于8月31日黄昏抵达了哥尼斯堡以西300多海里的德国基尔军港。

航空母舰上面的飞机已经全部收入甲板下面的机库，甲板上由帆布堆成一个个小跺，因此人们看到的是一支由众多驱逐舰护卫的奇怪运输船队。

一个小时之后22艘潜艇也鱼贯而入，悄悄地停靠在基尔军港码头的另外一侧。

晚上8点，海德里希亲王将舰队所有舰长和参谋人员召集到基尔港的一个会议室里。

“各位，我想大家现在都心存疑惑，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我们到底要去干什么！这个答案你们明天早上就会知道，我现在先布置一下明天舰队展开时的队形！”

“莫尔勒上校，你的‘超级鸭妈妈号’紧随我的旗舰，寸步不离！”

“马绍尔上校，你的驱逐舰编队在我的旗舰发出散开命令之后，在旗舰周围5海里呈环形部署！”

“穆勒中校，你的潜艇编队在旗舰前方20海里处散开，艇与艇之间相隔4海里，组成数个矩形潜艇战位，一旦有敌舰进入你们的射程，务必将它们击沉！”

“马多尼少校，毛尔少校，舰队从这里启航之后，你们的飞行员将得到目标地区的详细地图和航线图，让他们给我好好背熟了！”

“梅策尔德少校，你的运输船队在舰队抵达目标位置后为潜艇部队加最后一次油，然后先行撤离！”

“舰队今天晚上12点从这里启航，从12点起所有舰艇保持无线电静默和***管制，我们将在黑暗中穿过贝尔特海峡，大家明白了吗？”

所有人唰地站了起来，“明白！”

“命运在此一战，祝大家好运！”已经过了知天命之年的海德里希亲王庄重地向众人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带头离开会议室。

一年前。

海德里希和辰天两个人坐在大树下的小桌子旁，丽莎和海德里希夫人在不远处的草地上陪着小莎莎嬉闹。

“父亲，你在海军呆了30年，为什么就这样退役了？您还很年轻呢！”

以前海德里希总是在海上航行，很少能够顾到家里。自从数年前从海军退役之后，他和家人交流的时间也渐渐多了起来，尽管辰天总是很忙，但是一有机会就会和他聊起一些与海军有关的话题。

“老了，身体不行了！呵呵！”海德里希摇了摇头，其实上长期的海员生活让他看起来结实而健壮，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另外一种无奈。

“还记得吗，我小时候你每次回家都会带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给我，那些都是您的战利品吧！”这两个重量级的亲王之间的谈话中总是充满浓浓的亲情。

“哦！是吗？哈哈哈，老了，记性不好了！”海德里希亲王自嘲地笑了起来。

“父亲，您不要老是说自己老了，我想您是厌倦了海军内部的争斗，还有长久以来被英国人压迫的抑郁！”辰天突然换了一种非常严肃的口气，带着些许悲凉的感觉。

海德里希扭头看了他一眼，许久之后才沉沉地开口说道：

“的确，我不喜欢那种争权夺利的生活，正是由于这种‘不上进’的性格，我一直老老实实地当我的亲王，一个无权无势的亲王，一个安于平淡生活的亲王，我并不希望这种性格也遗传给你！”海德里希仰起沧桑的面庞看着天空。

“你相信命运么？”

“命运？怎么说呢，有些东西是注定的，有些却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改变！”辰天也抬起头，他看到树干、树叶、天空和飞鸟。

“我最敬佩的人是英国海军的军神，纳尔逊将军。他带领英国海军赢得了1805年的特拉法加海角海战，就在海战即将胜利之时，纳尔逊不幸胸部中弹。离开人世之前，他轻松的吐了口气，留下了激励几代海军将士的名言：感谢上帝，我尽了自己的职责。”海德里希收回看着天空的目光，回头看着辰天。

“他的却是很值得敬佩，可是这和您退役有什么关系吗？”辰天疑惑地问道。

“自从特拉法加海角海战结束后的100年里，没有任何国家的海军能够或敢于向英国皇家海军挑战，世界各大洋成了英国人的洗澡盆。我们尊敬的皇帝陛下却出于对海权的向往，或者说是他个人的意愿，决心要挑战英国人的海上霸权，可是我们的海军实力每增加一分，英国人就用成倍地速度回敬我们，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和英国人开战了，我想纳尔逊的在天之灵也会保佑英国人取胜吧！”海德里希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最后一句话简直像是他说给自己听的，目光也随之黯淡下去。

“我相信如果纳尔逊在天有灵，他也会保佑最勇敢的人和准备最充分的人！”

海德里希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开始跳跃起来。

“父亲，我有个大胆的计划，希望您能够加入进来，我们正好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舰队指挥官！”辰天一直以来都没有能够找到一位合适的指挥官，因为没有哪位海军将领既“胆大包天”又沉着冷静，他准备在万不得已的时候自己亲自披挂上阵，但是实际上他对舰队的实际指挥并不是很熟练，更缺乏实际的战斗经验。

海德里希看过辰天的“命运行动”之后，久久合不拢嘴巴，这是一种他闻所未闻的新武器和新战术，在数天苦苦思索之后，他决定加入，他决定向命运挑战。

海军大臣提尔皮兹也被他们拉了进来，三个人凑在一起研究了很久，终于在半年之前修订出一份完美的“命运行动”。

1914年9月1日零时，海德里希亲王带着他的舰队从基尔港启航，趁夜穿过丹麦的贝尔特海峡。所有舰艇都尽量沿着海峡的中线通过，四周漆黑一片，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也被大量的云朵遮挡，这些新式战舰都使用燃油锅炉，噪音较燃煤锅炉低上一些，舰队中出了低低的轮机声和螺旋桨声之外就只有海浪拍打舰身的声音了。

黎明时分，海德里希的舰队出现在丹麦与挪威之间宽阔的斯卡格拉克海峡中央。

此时，北海的威廉港，德国公海舰队第一侦察舰队的3艘无畏舰和3艘战列巡洋舰，在海军中将希佩尔的指挥下大摇大摆地驶出港口。

英国海军的视线很快集中到了这支动向不明的德国侦察舰队身上。

在英国主力舰队停泊的斯卡帕弗洛港内，透过来自北海的晨雾，数百艘小山般的巨舰依稀可见，部分主力舰只已经开始生火，浓浓的烟雾开始从林立的烟囱中升起。

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在“丽莎”号高高飘扬的德国海军军旗上时，海德里希亲王下令向各舰发出一条令所有人热血沸腾的信号：舰队全速前进，目标斯卡帕弗洛港！

航空母舰、驱逐舰、潜艇和运输舰上所有的海军官兵都开始欢呼雀跃，似乎他们已经得胜归来一般。航空母舰上的飞行员们也已经拿到他们的飞行航线图和斯卡帕弗洛港的地图，他们强压着心中的激动，认真研究和记忆手里的图片，战斗将由他们打响。

斯卡帕弗洛港位于苏格兰北部，占据着北海的西北角，战争爆发时被选作为英国主力舰队的战时基地。英国大舰队可以从这个阵地保卫本国通往北海的海运贸易航线和封锁德国经过北海的贸易航线，而且可以倚仗它的位置将对方战舰围困在港口之内，在敌舰离港出海的时候还可以插入对方舰队与基地之间，迫使对方应战。英国大舰队司令杰利科上将考虑到德国公海舰队的潜艇和水雷威力巨大，传统的逼近封锁战术无法实施，因此对德国公海舰队采用一种远程封锁战术。这种远程封锁战术是以巡洋舰分舰队为主，构成固定的封锁性巡逻体系，全面搜索北海海域，战列舰分舰队在港中待机支援。及至1914年8月底，英国海军实际上已经取得了大西洋上的控制权，并成功地实现了对德国的海上封锁。德国海军没有作战，它被德皇的“存在舰队”理论和陆军很快会取得胜利的信念锁住而没有让它冒险执行海军的职责——保持本国海上贸易航路的畅通。

希佩尔的侦察舰队并没有深入北海海域，只是在距离威廉港以北50海里处的黑尔格兰岛一带游弋，但是他们成功地将英国海军在北海海域巡逻的数支巡洋舰吸引过去，整个北海北部几乎处于真空状态。

驶出斯卡格拉克海峡之后，海德里希的舰队向西北方快速驶去，他们距离斯卡帕弗洛港还有大约500海里，他们航线东北方数十海里的地方是挪威的海岸，其他三面均是无垠的北海。

9月1日上午8时，6架侦察机从“超级鸭妈妈”号的甲板上起飞，四架向前方搜索，两架负责侧后，整个上午在他们的航线上没有发现任何船只。

中午12时，3号侦察机发回报告，舰队前方50海里处发现两艘商船正朝舰队驶来，海德里希命令舰队开始向正北转向，避过该商船队。

下午14时，2号侦察机报告航线靠近挪威海域的地方发现两艘渔船，海德里希派出三艘驱逐舰将其截住并暂时扣留了上面的挪威渔民。

下午17时，希佩尔的侦察舰队开始返航。

傍晚19时，侦察机全部返航，海德里希舰队开始熄灯航行。

晚上23时，潜艇部队发现航线前方出现英国巡逻艇。

晚上23时45分，英国巡逻艇进入潜艇伏击圈，u-033号发射两枚鱼雷将其击沉。

9月2日凌晨1点25分，u-018号发现另外一艘英国巡逻艇并将其击沉。

凌晨3点，海德里希舰队距离目的地仅150海里，舰队减速前进，潜艇依次返回舰队加油。

凌晨4点3刻，潜艇全部加油完毕，运输舰开始返航。

凌晨5点，提尔皮兹率领公海舰队主力悄悄驶出威廉港，16艘无畏舰、12艘旧式战列舰、3艘战列巡洋舰、10艘巡洋舰、30艘驱逐舰组成的庞大舰队很快消失在茫茫北海中。

凌晨5点一刻，海德里希突袭舰队的所有舰只进入预定战斗位置。

凌晨5点30分，马多尼少校和毛尔少校开始带领自己的飞行中队从航空母舰甲板上起飞。

凌晨5点55分，第一波68架飞机全部起飞开始编队飞往目的地，包括20架“海鹰ii”战斗轰炸机、24架“鸵鸟i”轰炸机和24架“剑鱼”鱼雷机。

早上7时12分，第一架“海鹰ii”飞临斯卡帕弗洛港上空，港湾里停满了秘密麻麻的英国战舰，一些战舰的锅炉正在生火，整个港口上空只有一层薄薄的雾。

早上7时15分，马多尼少校投下了第一枚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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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血债血偿

柏林，皇宫。

“什么？你再说一遍！”听到提尔皮兹率领公海舰队全部主力出港，威廉二世暴跳如雷。

“陛下，海军大元帅让我转告您，此战之后，世界各大洋将不再任由英国海军横行！”海军参谋长波尔将提尔皮兹一份军令状性质的报告交给了德皇。

皇帝呆呆地坐回到椅子上，尽管他忧心重重，但提尔皮兹在报告中描述的胜利也是他登基十几年来所一直梦寐以求的。

“这个提尔皮兹也太大胆了，居然敢擅自调动公海舰队出战，就算他能够得胜归来，我也要撤了他的职！”

虽然皇帝嘴上这么说，但地球人都知道他只是搬了个小凳子给自己当台阶下，擅自调动一支舰队可是超级大罪，撤职处理也就意味着不处理，前提当然是提尔皮兹凯旋归来。

正如辰天对提尔皮兹所说的，皇帝缺乏的只是与英国海军作战的决心。

苏格兰北部，斯卡帕弗洛港。

当马多尼少校驾驶他的“海鹰ii”第一个飞临港口的时候，港湾里静静的停泊着英国主力舰队的24艘无畏级战列舰、3艘战列巡洋舰、8艘装甲巡洋舰、12艘轻巡洋舰和52艘驱逐舰。

“上帝啊！英国人居然有这么多大家伙！”马多尼来不及赞叹造物的上帝，他高高地举起右臂在空中划了两圈：按计划进攻！

整齐的空中编队忽然散开，一架架飞机开始着寻找着各自的目标，战舰、煤仓和油库都是战鹰们最好的猎物。

马多尼的“海鹰ii”是介于战斗机和轰炸机之间的攻击机，它腹部载有1枚200kg的炸弹，机首和机翼一共装有四挺机枪，是舰载机中身形居中的飞机，由1名驾驶员操作；毛尔少校带领的轰炸机编队使用的是陆舰两用轰炸机“鸵鸟i”，这种双发双翼双人的轰炸机有专门的弹仓和简易的瞄准器，正面没有安装机枪，副驾驶位置上安装可旋转式双联装机枪，载弹为6枚50kg炸弹；第一波进攻飞机中还有一种“剑鱼”鱼雷机，每架飞机机腹下面挂有1枚533mm蒸汽式鱼雷，机首正面装有1挺机枪，由1名驾驶员操作，不过由于港内战舰林立，空射至少需要500码水面距离的鱼雷并不能在这里发挥最大功效，所以它们的任务是尽量击沉港口附近或者航道中企图出港的英国战舰，如果能够在港口击沉大型战舰，将使港口的进出能力大大下降；如果堵塞港口，德国主力舰队就直接去炮轰伦敦。

“嘿！英国佬，让你们尝尝德国炸弹的厉害！”马多尼一边嘟囔着一边向三艘并拢停靠的英国装甲巡洋舰飞去，这种停泊方式对于水平轰炸来说无疑大大提高了命中率。马多尼右手拇指轻轻地按动炸弹投掷按钮，飞机随之一轻，机头随即被拉起，海鹰呼啸着从那三艘战舰的桅杆上空飞过，其中一艘的甲板上当即发生剧烈的爆炸。

“喔！”马多尼回过头去看着自己的战果，那艘可怜的装甲巡洋舰的上层建筑被击中，滚滚浓烟中很快笼罩了整艘战舰，它的舰体并没有受到严重伤害，但短时间内只能乖乖地呆在港内了。

“是的，我只需要它们其中一些乖乖地躺在港内，尤其是战列巡洋舰！”半年前完成这个计划的时候，辰天就是这么向海德里希和提尔皮兹解释的，“我们并不能期望数十架飞机能够击沉多少英国战舰，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击伤他们航速最快的战列巡洋舰，这样英国舰队的机动能力就大大降低了！”

马多尼在投弹完毕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这时码头上人群涌动，许多英国海军官兵正赶往自己的战舰，还有无数码头工人正在四散奔逃。他旋即飞到码头上空，一队在军官带领下排着整齐队列前进的英国水兵成了他的下一个猎物，四挺机枪疯狂地扫射着，很快在那里留下几排整齐的尸体。

这时轰炸机编队的毛尔少校也已经带着他的飞机找到了码头附近的燃料仓库，他的副驾驶员将飞机上的炸弹准确地投掷到了一个油仓上，立即引起冲天大火，许多正在油仓附近的英国人瞬间被烈焰吞没，大火中传出无数声嘶力竭的惨叫。

另外一边，016号鱼雷机已经在港口附近徘徊了好几圈，但是迟迟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它的同伴015号和018号鱼雷机已经向这附近唯一适合鱼雷攻击的“不屈”号投掷了两枚鱼雷，其中一枚炸穿了这艘1万9千吨的战列巡洋舰前部弹药库，在一阵阵剧烈的爆炸之后它舰首朝下栽入海底，海面上只剩下孤零零的桅杆。

这时，一艘战舰拖着浓浓的黑烟缓缓朝港口驶来，这是排水量1万2千吨的老式装甲巡洋舰“防御”号，它刚刚被一枚100kg的航空炸弹命中尾部甲板，为了躲避攻击它开始移动起来，没想到却被这架郁闷的鱼雷机盯上了。

016号鱼雷机很快从“防御”号头顶飞过，下面的英国水兵挥舞着拳头表示着愤怒。在绕了一个大弯之后，016号鱼雷机渐渐降低高度，在水面几米的地方朝“防御”号的尾部投掷了它唯一的、宝贵的、威力巨大的一枚鱼雷，鱼雷带着浪花和气泡开始朝英国战舰飞窜过去，狭窄的航道里面根本容不得战舰转向，这枚鱼雷几乎是沿着航道中线投掷，英国水兵没有选择，反应快的人已经开始扑腾扑腾往水里面跳了。

半分钟之后，016号鱼雷机再度飞过“防御”号头顶的时候，这艘战舰的尾部已经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它用自己的“屁股”大口大口地喝着海水，以与“不屈”号截然相反的姿势沉入水底，将小半个航道牢牢地堵了起来。

20分钟之后，空袭结束，英国战舰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向德国飞机开上一炮，只有地面上一些勇敢的士兵用手枪和步枪奋力地朝空中射击，不过他们唯一的战绩就是某架德国飞机机翼上的两个子弹洞。

参与进行第一波进攻的68架飞机在港口上空重新编队，摇摆着机翼朝东南方飞去。

斯卡帕弗洛港内一片狼藉，到处是肢体不整的死者和呻吟的伤者，许多战舰的舰容憔悴，或是舰体冒着黑烟，或是桅杆折断，或是斜躺在泊位上，码头上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16个燃料仓库遭到轰炸，其中3个油仓损伤最为严重，附近的地面上躺着许多焦曲的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通往战舰泊位的道路上杂乱地躺着无数海军官兵的尸体。短短半个小时之内，日不落帝国无敌的海军遭受的损失比之前一百年的总和还要多，英国舰队司令杰利德手里出奇愤怒地捶着桌子，他手中拿着一张纸片，那是一架德国飞机在码头上撒下的，上面写着：英国人，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们在赫耳果兰湾所做的一切，你们必须血债血偿！

可怜的杰利德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恶梦？

不，他的英国大舰队在这个糟糕的早晨损失了2艘战列巡洋舰、1艘装甲战列舰、3艘轻巡洋舰、2艘驱逐舰，另外还有1艘无畏舰遭到2枚鱼雷的重创、1艘无畏舰被炸弹引起大火、1艘战列巡洋舰和4艘驱逐舰受创。

德国飞机？

没错，那些飞机的机翼下面涂有巨大的铁十字，地球人都认识，那是德意志德标志。可是杰利德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德国飞机究竟是从哪里飞来的，这里是苏格兰北部，是北海的西北角，世界上还没有任何飞机能带着如此多的炸弹和鱼雷从德国本土飞到这里，距离这里最近的陆地出了苏格兰就是400多公里之外的挪威大陆。

“这些该死的德国飞机难道是从那里飞来的？”极度郁闷的杰利德让联络官向首相报告这里的情况，同时要求英国驻挪威的大使和间谍尽快查明此事。他再次走回到窗口，看着不远处那艘向左舷倾斜的巨大战舰，这也许是杰利德唯一值得安慰的地方——大英帝国船舶设计师们的最新杰作，今年3月才完工的铁公爵级战列舰“铁公爵”号，也是他本人的旗舰，在早上的空袭中被两枚鱼雷击中，由于舰舷出色的防鱼雷装甲使得这艘标准排水量2万5千吨的巨舰并没有像“不屈”号和“防御”号那样爆炸沉没，不过它的左舷还是被炸出两个不小的口子，灌入大量海水之后它向左倾斜了大约10度，但是战舰的主体结构并未收到损害，只要在船台上躺两三个月就又能重新劈波斩浪了。

码头上许多的士兵和医护人员正在忙碌，消防车也正在积极灭火，许多拖船和消防船穿梭与港湾内，数十根水柱喷向尚在燃烧的舰艇，遭到重创的驱逐舰则被一一拖到修理坞，几艘没有受伤的战舰缓缓驶过航道，上面的水兵们默默地看着水面上只剩下上半截建筑的“防御”号，它的桅杆上面仍旧飘扬着日不落帝国的海军旗帜，只是它辉煌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

很快，斯卡帕弗洛港遭到袭击的消息传到了英国国王和首相那里，乔治国王显得异常愤怒，首相戴维.劳合.乔治也叫嚣着要让德国人加倍偿还，只有海军大臣邱吉尔在苦苦思索空袭的德国飞机来自何方，英国政府很快得到挪威政府的回复：挪威境内绝无一架德国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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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鱼雷的力量

9月2日早上7时整，第二波32架“剑鱼”鱼雷机从“丽莎”号上起飞，另外9架“海鹰ii”战斗轰炸机和2架“鸵鸟i”轰炸机也同时从“超级鸭妈妈”号的甲板上升空，它们在北海清晨和煦的海风中编队完毕，在指挥官里布上尉的带领下朝斯卡帕弗洛港飞去。

7时37分，第二波冲击编队在飞行途中发现一支由3艘英国巡洋舰组成的巡逻队出现在航母编队东北60海里的海面上，里布上尉随即向海德里希舰队发回了电报，并留下5架“剑鱼”和3架“海鹰ii”对英国人的这支小型舰队发起进攻。

英国海军下士尼尼是轻巡洋舰“曙光女神”号舰尾副炮的一名炮长，在海军已经服役了3年。尼尼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是“曙光女神”号上的一个小人物，“曙光女神”号是英国海军里的一个小把戏，但是不要小瞧我和“曙光女神”号，因为我们属于——英勇无敌无坚不摧无所畏惧的英国海军！

不过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却成为了尼尼和所有英国海军的恶梦，突袭发生的时候“曙光女神”号和另外两艘巡洋舰“鹦鹉”号和“牛津”号组成的侦察编队正在返回斯卡帕弗洛军港的途中，之前一天由于德国公海舰队一支实力不俗的侦察舰队突然驶出威廉港，原本在北海上巡弋的这支小型侦察编队和其他5支侦察编队被临时派往北海南部海域监视那支德国舰队。结果傍晚时分尼尼所在的编队刚刚靠近北海南部，那支可恶的德国舰队就大摇大摆地返回了威廉港。

“唉！小把戏就是被大人物折腾来折腾去的！”尼尼不禁哀叹道，整整一天的时间他在海上痛苦地颠簸了数百海里。今天早上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他带着自己的4个小弟开始例行练习操炮，他所负责的是一门2英寸防鱼雷艇副炮，日复一日的练习却几乎没有什么参加实战的机会。几天之前他的另外一位老乡参加了偷袭德国赫耳果兰湾的战斗，那位仁兄两天挂着一枚亮晶晶的勋章来找他的时候可把他馋坏了。

尼尼怀表的指针刚刚走过7点30分的时候，电报室里面的通讯兵突然冲了出来大声喊道：“斯卡帕弗洛港遭到德国人袭击！”

所有水兵们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通讯兵一边大喊着一边奔向指挥塔。

“斯卡帕弗洛港遭到袭击？怎么可能！难道德国人的潜艇干的？”尼尼小声地跟他的小弟们讨论着，开战以来已经有数艘英国商船和小型战舰在北海南部被德国潜艇击沉，但是斯卡帕弗洛港航道出口处已经安装了防潜网，还有一大片水雷区域，这种情况下德国潜艇也能潜入，他觉得那位德国艇长简直神了。

就在这时，尼尼隐约听到东南方向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发动机轰鸣的声音，与舰艇的发动机浑浊的声音不同，这种轰鸣声听起来非常清脆，仿佛是来自……

“快看天上！”了望塔上的水兵突然叫了起来，“西南方空中出现一群奇怪的大鸟！”

“曙光女神”号的军官们纷纷跑到舰桥上，舰长放下望远镜大喊道：

“所有水兵进入各自战位，那是德国人的飞机，德国人的飞机今天早上突袭了我们的斯卡帕弗洛港！”

“上帝啊！我没有听错吧！”尼尼目光呆滞地看了看他的小弟们，他们点头表示自己的耳朵同样听到了不可思议的消息。

两分钟之后，尼尼看到有几架飞机离开它们的机群朝这边飞来，舰上的其他人包括舰长在内全都站在自己的岗位上不知所措，舰上的大炮仰角都不超过25度，舰上机枪的护盾也将机枪的仰角限制在很小的角度内，根本不可能够到天上的飞机，而且他非常不明白那些飞机如何对战舰造成伤害，不过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上帝啊！快看，它们带着鱼雷！”舰桥上一名军官从望远镜里看到那些飞机的武器。

“快！全速前进，通知‘鹦鹉’号和‘牛津’号注意规避鱼雷！”舰长刚刚下令，不远处的两架飞机就已经投下了鱼雷，鱼雷在水面上溅起高高的水花，然后没入水中。几秒之后，平静的海面上先后出现两条白色的水痕，那两条水痕的延长线与英国舰队的航线成直角相交。

“上帝保佑！”尼尼双手扶在栏杆上看着舰队最前方的“鹦鹉”号轻巡洋舰，那艘战舰刚刚开始转向，一枚鱼雷便不偏不倚地撞上了它，战舰后部升起一团高大的火焰，扭曲的钢铁发出吱呀刺耳的声音，水兵们如同下饺子般跳入水中，几秒钟后“鹦鹉”号内部发生了连续的爆炸，无数碎木板和铁块被高高扬起，散落在数百米的海面上。

尼尼无助地捂着耳朵，却发现另外一枚鱼雷正快速朝自己的战舰奔来。“曙光女神”号开始急速转向，舰上3百多名水兵眼睁睁地看着鱼雷擦着舰舷窜过，3百多颗悬着的心终于暂时放了下来。

不过英国水兵们很快听到扑腾扑腾的水花声，另外3架鱼雷机同时扔下了鱼雷，那3枚鱼雷排着整齐的横队疾驰而来，尼尼似乎看到死神再次向自己挥舞血淋淋的镰刀。

“曙光女神”号和“牛津”号凭借自己25节的航速努力的扭动身躯，居然一一躲过了那3枚鱼雷，几架鱼雷机飞过头顶的时候，英国水兵甚至可以看到那上面的德国飞行员正在朝他们挥舞着拳头。

“上帝啊，救救我们吧！”尼尼的小弟们跪在炮位上开始祈祷。

躲过一劫之后，英国战舰上面的大炮开始响了起来，尽管所有炮弹都划出一道低低的弧线落在远处的大海里面。

“射击！朝德国人的飞机射击！”尼尼他很清楚，祈祷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老大，这有用吗？”尼尼的一个小弟一边搬着炮弹一边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吓吓它们总可以吧！”

这时，剩下的3架“海鹰ii”已经开始进入投弹前平稳的水平飞行，它们机腹的那枚100kg炸弹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它们在距离英国战舰100米的地方庄严地投下了自己的炸弹。

“牛津”号巡洋舰舰桥被一枚炸弹直接命中，另外一枚在它左舷半米的水中爆炸，“牛津”号一时间浓烟滚滚，涌入船舱的海水也让它很快开始倾斜，上面的水兵在努力了几分钟之后决定放弃，救生船还没放下几艘。5600吨的“牛津”号就已经翻了个底朝天，一百多名来不及逃出的英国水兵随之葬身鱼腹。

不知道是尼尼幸运，还是“曙光女神”号本身的舰名带来的好运，唯一一枚向它投掷的炸弹在右舷5米处爆炸，除了右舷的3名水兵被弹片击伤之外，“曙光女神”暂时还没有受到损伤。

投掷完鱼雷和炸弹后，8架飞机开始用机枪围殴“曙光女神”号，一唆唆子弹在战舰甲板和舱壁上打孔，暴露在炮位的水兵也纷纷被子弹击中，炮声渐渐弱了下去。尼尼的4个小弟也一死两伤，他不得不放弃无用的射击将它们拖回船舱内。指挥塔内的军官们也躲到下层装甲保护的指挥室内，他们正在向斯卡帕弗洛基地报告这里的情况，并请示下一步行动。

********

8时15分，德国海军上尉里布带着余下的27架“剑鱼”、6架“海鹰ii”和2架“鸵鸟i”在英国人惊惶失措的叫喊声中飞临斯卡帕弗洛港。

作为“命运行动”的重点突破口之一，里布上尉带领的鱼雷机将目标锁定在英国舰队中装甲相对薄弱但火力充足的战列巡洋舰上，因为火力充足也就意味着它们的弹药库中放置了大量的弹药……

通往港口笔直的航道中，一条条鱼雷划出死神的印记，1艘“无敌”号战列巡洋舰和另外两艘巡洋舰此时正在航道中缓缓朝港外开去，舰首的英国水兵全部用恐惧的眼神看着白色的航迹从正面飞驰而来……

嘣！嘣！

伴随着两声巨大的爆炸声，从三架“剑鱼”上落下的鱼雷有两枚命中了“无敌”号舰艏，鱼雷巨大的威力瞬间炸穿了这艘战舰的舰艏装甲并随即引爆了前主炮下面的弹药库，它成为继“不屈”号之后第二艘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战列巡洋舰。另外一枚鱼雷也没有浪费，“无敌”号后面不远处的“南安普顿”号轻巡洋舰成了殉葬品，它的舰艏被鱼雷炸得几乎翘离水面，高高扬起的舰首随即重重落下，狠狠地砸在水面上，迅速加入堵塞航道的行列。

港湾内，由于泊位与泊位之间的距离很近，第一波空袭中鱼雷机并没有太大的发挥余地，但是此刻许多战舰已经缓缓开离它们的泊位，同时也将自己置身于空旷的港湾中央。

“第1‘剑鱼’小队紧跟我！尽量降低高度！”里布浑厚的吼叫声几乎飘荡在整个港湾上空，不过他的声音很快被其他地方传来的爆炸声所掩盖。他驾驶着标着022的“剑鱼”飞机几乎擦着桅杆飞过一艘驱逐舰，面前出现的是一片相对宽广的水域，水面上没有任何遮蔽物，前面大约500米的地方霍然出现一艘庞大的英国战舰，上面巨大的英国国旗正在风中列列作响。

里布在离水面仅有2、3米的地方投下了他的鱼雷，022号的机腹甚至被鱼雷落下时溅起的水花打湿，他的两架僚机随后也在水面4米的地方投下了两枚鱼雷。三枚鱼雷一前两后地在水面上留下美丽的白色浪迹，像是用粉笔沿着直尺在蓝色的布料上留下的划痕。

里布拉起飞机开始转向，半周之后他的身后传来三声巨响。

“该死！”爆炸声里布听得清清楚楚，只有一枚鱼雷击中钢铁发生了爆炸，另外两声是鱼雷与码头亲密接触的声音。当他的022盘旋一周之后，那艘战舰左舷正冒着黑烟，舰体中部水线处出现一个不大的窟窿，战舰右侧30米左右的码头上两处浪花正在落下。由于另外两架“剑鱼”投掷鱼雷的高度太高，鱼雷还没来得及浮上来就从舰底穿过了。

里布的沮丧并没有持续多久，港口中一阵阵猛烈的爆炸和一团团升起的烟火让他欣慰不已，他一边盘旋一边计算着这波空袭的战绩：至少有5艘大小战舰被击沉、8艘被击伤，浓烟已经笼罩在整个港口上空。

英国大舰队司令杰利德的心情已经跌落到了谷底，他沮丧万分地站在窗口看着港口上空自由穿梭的、涂有巨大铁十字的飞机肆意蹂躏他的战舰，航道已经被那三艘残破不堪的战舰堵住了大半。这次空袭一开始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战舰都用副炮向德国人的飞机射击，但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将码头附近炸得一塌糊涂。倒是驱逐舰上的机枪火力对那些苍蝇般的德国飞机造成了一定的威胁，刚才看到一架德国鱼雷机的尾翼被机枪子弹击中，杰利德几乎兴奋得要跳了起来，但是那架飞机在空中留下几块木质碎片后居然摇摇晃晃地返航而去。

“快发信号，所有战舰迅速移动起来，尽快出港躲避德国人的攻击！还有驱逐舰，全力保护战列舰撤离港口！”这位英国海军上将发现如果他的舰队再不离开港口，就将被德国飞机一艘艘炸沉在港湾之内，唯有开到宽广的海面上，这些庞大的战舰才有机会进行规避，而更加重要的是尽快找到这些飞机是从哪里起飞的。

浓烟中突然冲出两架模样奇特的飞机，与周围进行空袭的德国飞机不同，它们的结构看上去简单得多，除了两层机翼蒙着布以外，整个机身几乎只有木质骨架，机身中部放着一台模样丑陋的发动机，螺旋桨位于发动机的后部，机身下面安装有两个长条形的浮筒，飞机尾翼几乎有机翼的一半长，与机身线条圆滑的“德国天鹅”相比，这两架可以称为“英国丑小鸭”。尽管如此，这两架隶属于英国海军的侦察机两翼圆环状的徽标还是让不少水兵欢呼起来。

“英国人疯了还是傻了，难道他们想用这样的飞机挡住我们的进攻？”里布有些纳闷，不过还是招手示意自己的僚机跟着自己朝英国人的飞机飞去。

英国飞行员布朗驾驶着“大鸟”水上侦察机缓慢地飞过港口上空，不时飘来的充满焦臭和硫磺味的浓烟让他不住地咳嗽，下面地狱般的场面让他目瞪口呆。半个小时前他飞过这里的时候下面的一切似乎已经回复了生机，但是仅仅半个小时又让这里成为人间惨境。曾几何时，横行霸道的英国海军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就在布朗默默为英国海军哀悼的时候，里布带着他的三架“剑鱼”冲了过来，他们的机枪在500米的位置开始朝英国飞机开火，到了300米的时候忧国忧民的英国海军少尉布朗先生已经带着他折翼的“大鸟”旋转着栽向大海。

“英国人落水的姿势比鱼雷难看多了！”里布嘟囔着朝另外一架英国侦察机飞去，那架英国飞机还没来得及转身便被里布一阵长射送下去和它的同伴相聚了。

第一次看到飞机相博的场面，所有的英国水兵都傻傻地看着天空，如果他们曾经占据着世界的海洋，那么现在世界的天空已经属于这些德国战鹰了。

空气，跟着太阳位置的升高而开始升温，海风也失去了早上那种凉爽的感觉。

北海中部的海面上，一排排战舰正默默地向北驶去，浪花被无数尖锐的舰艏划开，海面上留下一道道宽大的水痕，一面面鲜艳的旗帜在风中咧咧作响。

在这支世界第二的庞大舰队上，德国海军大臣、北海舰队司令、海军大元帅提尔皮兹站在旗舰“腓特烈大帝”号的指挥室内，用他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前方无尽的大海，他似乎能看到海的那一头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副官，还没有受到波罗的海分舰队的信号？”尽管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提尔皮兹还是整齐地穿着海军大元帅服，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擦汗的副官，不急不慢地问道。

“是的，大元帅阁下，至今为止我们还没有收到他们的无线电讯号，我们……？”

“嗯，很好！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提尔皮兹点了点头，继续注视着前方。只有在偷袭失败或者英国舰队主力发现并开始追击他们的时候，海德里希亲王指挥的波罗的海分舰队才会打破无线电静默，现在，公海舰队只有相信自己的同伴，承受着沉寂的等待继续前进。

威廉港内的无线电台继续使用提尔皮兹旗舰的呼号与德国海军各基地联络，造成公海舰队仍在港内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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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引鱼出港

9月2日上午9点45分，第一波突袭斯卡帕弗洛港归来的最后一架飞机稳稳地停在了“丽莎”号的甲板上。海德里希亲王正听着马多尼少校和毛尔少校的报告，对于第一次突袭的巨大战果和零伤亡他表示非常满意，而甲板上的空勤人员正在紧张地为一架架战鹰加油和装弹。

“非常好！你们为帝国海军取得了无上的荣誉，我会奏请皇帝陛下亲自为你们颁发勋章，你们先下去休息吧！11点你们将再次起飞发起第三波突袭，我不得不提醒你们，这次英国人的抵抗会增强很多，你们的战斗难度也会增加！”

“是！谢谢亲王殿下！”马多尼少校和毛尔少校转身离去，所有的飞行员将抓紧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用餐和休息。

“英国人，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海德里希轻蔑地吐出这句话，只要英国舰队主力一刻不出港追击，他的飞机就一直突袭下去，让英国海军流尽最后一滴血。

“亲王殿下，3号侦察机报告，在舰队西北30海里处发现一艘英国巡洋舰，估计是第二波突袭机群遇到并袭击的英国舰队剩下的那艘军舰！”副官从电报室拿着一份报告走了出来。

“不用担心，让潜艇收拾它！”海德里希瞄了一眼那份报告，舰队一直保持着无线电静默，只有远离舰队的飞机才能使用发报机向母舰发回报告，而他现在只用旗语联系周围舰只。如果英国人不再继续靠近的话，或许就能够幸运地躲过一劫了。

那艘被3号侦察机发现的英国战舰，正是满身弹孔的“曙光女神”号巡洋舰。

尼尼下士靠在他那门副炮上闭目沉思着，刚才的战斗已经报销了他三个小弟，整条战舰一共损失了36人，还有49人受伤，而且大部分人都是甲板各炮位上的士兵，这艘战舰几乎已经失去了一半的战斗力。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得知了母港斯卡帕弗洛的情况，那里遭受的损失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主力舰队1/4数量和1/5吨位的战舰已经暂时或永久地失去了战斗力。舰队司令给“曙光女神”号发来电报，要求它沿着德国飞机飞来的方向前进，争取发现那些飞机是从哪里起飞的。

尽管舰长向大家保证，战斗结束之后将会替舰上每个人申请颁发勋章，但是大部分水手一样，尼尼压根不想得到什么勋章，他只想尽快回家，尽快结束这场可怕战争。刚才的战斗中他引以为豪的英国海军被打得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如果不是“曙光女神”号的舰体比之前沉没的“鹦鹉”号和“牛津”号小上一圈，如果没有及时躲开那枚鱼雷和炸弹，现在他和这艘船应该静静地躺在几百米深的海底。

“上帝啊，宽恕我们罪恶的灵魂吧！”尼尼跪在甲板上祈祷着。

上帝真的眷顾了尼尼，也眷顾了这艘英国战舰。

在距离他们8海里的海面上，邓尼茨的u-039号潜艇刚刚浮出水面换气。半个小时之前他们的发报机出现了一点小故障，这也使他们错过了刚才3号侦察机发出的报告。

就海面视距而言，潜艇低矮的舰塔根本无法与军舰桅杆高出的了望塔相比较，所以当“曙光女神”号发现u-039的时候，潜艇上面的艇员正自在地呼吸着水面清新的空气。

“曙光女神”号的舰长发出命令，全速朝德国潜艇前进，全舰所有火炮准备射击。

尼尼带着他唯一的小弟可怜巴巴地站在自己的炮位上，虽然这次并不是德国的飞机，但是尼尼非常清楚，德国的潜艇也不是好惹的。只要它们钻入水中，自己的巡洋舰对它们就无可奈何了。

终于，u-039号的艇员发现了“曙光女神”号烟囱里排出的浓烟，潜艇随即发出呜呜的下潜警报并开始急速下潜，在最后一名艇员钻入潜艇并盖上舱盖的时候，“曙光女神”号前甲板的4.5英寸大炮刚刚开火；当炮弹落在潜艇附近海面上的时候，u-039号已经完全没入水中。

“全速前进！全舰密切关注海面，注意规避鱼雷！”“曙光女神”号的舰长决定冲过潜艇的攻击范围，直觉告诉他这艘潜艇后方不远的地方一定有什么东西。

邓尼茨的u-039号眼睁睁地看着“曙光女神”从距离自己头顶不远的地方疾驰而去，一分钟之后他们用舰尾鱼雷管发射了一枚鱼雷。

“鱼雷！后面有鱼雷！”英国战舰上面的水兵们大声地喊叫着，正在以26节最高航速航线的“曙光女神”号轻易地避过了那枚鱼雷，接着朝东南方扬长而去。又一次看到鱼雷在距离舰舷不远的地方擦过，尼尼不由得感谢万能的上帝。

9月2日上午10点零3分，u-039号后方4海里处的u-033号也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它在距离“曙光女神”号600码的位置发射了2枚鱼雷，但被精神高度集中的英国战舰成功规避，随后u-033号使用发报机向旗舰报告了这一情况。

10点零9分，5架“剑鱼”和4架“海鹰ii”从“丽莎”号上紧急起飞。此时，在航空母舰周围5海里处巡弋的两艘驱逐舰也发现了“曙光女神”号。

10点10分，“曙光女神”号向英国大舰队司令部发回电报：在斯卡帕弗洛东南90海里处发现德国海军驱逐舰，有数架德国飞机从远处的一艘奇怪的德国轮船上起飞。

10点14分，海军下士尼尼和343名英国海军官兵眼睁睁地看着7枚鱼雷交叉着朝“曙光女神”号疾驰而来，在德国鱼雷机和驱逐舰的共同努力下，这艘倔强的英国海军巡洋舰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缓缓沉入大海。

10点18分，德国海军驱逐舰“”驶过并抛下4个橡皮筏，包括尼尼在内的76名英国海军官兵生还，他们于6个小时后被经过的英国巡洋舰救起。

10点30分，在斯卡帕弗洛上空盘旋的两架“鸵鸟i”轰炸机发回报告，由于航道大半堵塞，英国战舰出港速度缓慢，目前已经有10艘无畏舰、3艘装甲巡洋舰、4艘轻巡洋舰、7艘驱逐舰已经通过主航道开出斯卡帕弗洛港，尚能出航的另外10艘无畏级战列舰、3艘装甲巡洋舰、5艘轻巡洋舰和37艘驱逐舰正在依次通过主航道，预计需要3个小时方能全部出港。

实际上，参与第二波空袭的那两架“鸵鸟i”并没有装载炸弹，炸弹舱被改装成额外的油箱，目的就是在空袭结束后继续滞留在斯卡帕弗洛港上空观察英国战舰的动向，两架“鸵鸟i”上都装有发报机，以确保能够将最重要的信息反馈回海德里希舰队。

10点45分，参加第三波空袭的所有飞行员接到通知，即使以机撞舰，也必须将斯卡帕弗洛港的航道堵塞，以断英国舰队后路。

11点整，在海德里希和众人的注视下，第三波66架飞机开始从“丽莎”号和“超级鸭妈妈”号上起飞。两架参加第一波空袭的“鸵鸟i”发生故障，未参加此次空袭。

11点30分，第三波66架飞机全部起飞并编队飞往斯卡帕弗洛港，包括20架“海鹰ii”战斗轰炸机、22架“鸵鸟i”轰炸机和24架“剑鱼”鱼雷机。

12点47分，第三波空袭飞机抵达斯卡帕弗洛港上空。此时英国大舰队的18艘无畏级战列舰、4艘装甲巡洋舰、4艘轻巡洋舰、10艘驱逐舰已经驶出港湾，其余战舰正在缓缓驶出航道。英国大舰队司令官杰利德站在他的新旗舰“乔治五世”号战列舰上，指挥着港外的舰队开始集结，收到“曙光女神”号轻巡洋舰发回的报告之后，尽管他不知道德国的轮船为什么可以起降如此之多的飞机，但他憋足气想要争回大英帝国海军失去的荣誉。

12点49分，马多尼少校再次高高地举起右臂在空中划了两圈：按计划进攻！

不论是战斗轰炸机、轰炸机还是鱼雷机，所有参与空袭飞机的首要目标都是正在航道中行驶的英国战舰，最前面的20架“海鹰ii”战斗轰炸机排成一列沿着主航道飞行，此时倒霉的老式装甲巡洋舰“勇士”号居然正好从第一次空袭中沉没的装甲巡洋舰“防御”号旁边通过，飞过“勇士”号头顶的“海鹰ii”一架架投下炸弹，1分钟之内20枚炸弹全部是朝它投掷的，结果在直接命中7发100kg航空炸弹之后，“勇士”号上层建筑已经塌陷，所有主炮都已扭曲成为无用的废铁，整艘军舰在燃烧中缓缓下沉，这条宽约30米的主航道几乎已被完全堵塞，只有小型拖船才能勉强通过。

在另外一条宽约20米的副航道上，几艘驱逐舰正缓缓驶过，那条航道一大半已经被第二波进攻中沉没的“无敌”号战列巡洋舰和“南安普顿”号轻巡洋舰堵塞，现在只能勉强通过轻巡洋舰和驱逐舰。此时英国排水量6500吨的轻巡洋舰“雷丁”号和排水量3500吨的驱逐舰“汤顿”号正在缓缓通过那条航道。不过经过前面两次空袭，英国人已经发现驱逐舰和部分轻巡洋舰上的机枪能够对低空飞行和投弹的飞机构成威胁，因此经过充分动员的驱逐舰和轻巡洋舰俨然成为英国海军唯一的防空武器。

12点53分，011号、012号“剑鱼”鱼雷机超低空向副航道投掷了两枚鱼雷，正当它们开始爬升和转弯时，“汤顿”号驱逐舰舰桥上的机枪喷射出的一长串白色的光点击中了011号的发动机，德国海军飞行员佩特雷特惊恐地发现他的“剑鱼”的发动机发出几声低沉的“咳嗽”声，随即从发动机里冒出一股黑烟，螺旋桨也很快停转了。

“见鬼！”佩特雷特用力地拍着飞机的发动机盖，但是炽热的舱盖烫得他大叫一声将手缩了回去。

“拉姆！我的飞机不行了！过来掩护我，我要找块地方降落！”他一边喊着一边努力地操作他的011号开始滑翔，航道另外一边有个数百米长的码头，上面空无一人。

“拉姆，我要过去了！一会儿下来接我！”佩特雷特看到012号的驾驶员拉姆朝他用力地挥了挥手，这才聚精会神地让他的011号朝码头降了下去。

很快，011号鱼雷机开始在并不平整的码头上跳跃，由于失去了动力，011号非常不稳，突然侧过机身左翼着地擦着地面滑行起来，木屑从机翼和机身上飞溅出去，佩特雷特闭着眼睛紧紧地缩进机舱里面。

终于，飞机停了下来，佩特雷特睁开眼睛向外观察了一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十几个英国士兵正在距离码头20多米处的两栋房子之间大约2米宽的缝隙里猫着。双方呆呆地对视了几秒之后，英国人一边开枪一边冲了出来。幸好011号飞机的机头朝向英国人，发动机替佩特雷特挡住了英国人射来的子弹，他迅速拔出身上的鲁格手枪连续向英国人射击，两名英国士兵当场倒地，其他英国人出于自然反应立即趴了下来，他们伏在地上继续朝佩特雷特射击，子弹压得他不敢从机舱里面抬起头来，而机首的那挺机枪是被固定方向的，佩特雷特无法用它还击。几名英国士兵开始躬着要朝011号飞机摸了过去，就在这危急时刻，012号鱼雷机终于飞临这个码头上空，它在从离地3米的高度准确地将一梭子弹射到那群英国士兵身上，接着它在011号前方十几米的地方开始滑行，十几秒后停在了距离佩特雷特将近100米的位置。

“佩特雷特！快点上来啊！”拉姆在坐舱里面大声地喊叫着，一边拔出手枪准备掩护他。

佩特雷特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英国士兵，地上躺着6具尸体，另外四个英国士兵正在将另外两个受伤的士兵往回拖，还有两个举着枪掩护受伤的士兵撤退。他迅速用手枪向英国士兵射出弹匣里剩下的三发子弹，将两个举枪掩护的英国士兵放倒，接着从机舱里跳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跑向拉姆。

10秒之后，佩特雷特距离拉姆的012号鱼雷机几乎只有10米的距离了，这时已经将伤兵拖回的英国士兵开始用步枪向他射击。就在爬上飞机的那一刻，佩特雷特先生的大腿不幸中了一枪。

“拉姆，快！”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不落到英国人手里就行了。由于“剑鱼”只有一个坐舱，佩特雷特只有将双脚塞进坐舱里面，大半个身体坐在机舱外面。

拉姆的012号鱼雷机开始转向、滑行并很快重新飞上了天空。

“拉姆，我们不能将飞机留给英国人，让轰炸机将它炸了！”佩特雷特的愿望是美好的，可惜在他们与英国人玩“跑得快”的时候，其他飞机已经将炸弹全部丢了出去，最终他们还是用机枪向011号扫射了两遍才无奈地离开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011号被“汤顿”号驱逐舰击落之后，这艘英国驱逐舰也被011号投下的鱼雷击中，整条战舰前半部分被炸得像条咧开嘴巴的大鲨鱼，半分钟之内已经全部沉没，而副航道中的另外一艘轻巡洋舰“雷丁”号遭到两枚鱼雷的袭击，此时也已经静静地坐在水底，只留下一点桅杆。

12点58分，第三波空袭飞机发回报告，斯卡帕弗洛航道堵塞任务已经完成！

与011号“剑鱼”鱼雷机和幸运的佩特雷特相比，另外1架“海鹰ii”和它的飞行员汉克就要不幸得多，045号“海鹰ii”在扫射港湾内的一艘驱逐舰是同样遭到对方机枪的反击，汉克当场头部中弹身亡，045号在摇摇晃晃飞行了一段距离之后，突然一个跟头栽入港湾之内，045号成为德国海军在空袭中损失的第二架飞机，汉克也成为空袭中唯一一名壮烈殉国的飞行员，在战斗结束后，德皇追授了他一枚一级铁十字勋章。

斯卡帕弗洛港外，杰利德上将正指挥着已经出港的舰队散开以规避飞机的进攻。航道堵塞的报告让他大为吃惊和恐慌，港内尚有2艘无畏舰、3艘装甲巡洋舰、3艘轻巡洋舰、27艘驱逐舰在未来一个星期之内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港内，如果自己不尽快消灭起降飞机的德国轮船，这些英国海军的宝贵财产就将一点点被德国的空中恶魔吞噬掉，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

1点10分，对英国斯卡帕弗洛港的第三波空袭，也是最后一波空袭结束。港内乌烟四起，出来堵塞航道的1艘装甲巡洋舰、1艘轻巡洋舰和2艘驱逐舰被击沉之外，港内的另外1艘装甲巡洋舰被炸伤。航道被堵塞之后，部分鱼雷机还对港外集结的舰队发动了小规模的攻击，它们向“乔治五世”号发射了两枚鱼雷，一枚被其规避，另一枚居然被1艘英国驱逐舰“舍身堵枪眼”。另外，还有1架“鸵鸟i”轰炸机在英国舰队上空投下了无数纸片，上面写着“英国佬，你们的无能让纳尔逊的在天之灵不得安息！”

1点15分，英国大舰队旗舰“乔治五世”发出信号：舰队启航，航向正东偏南40度，各舰注意规避德国飞机的鱼雷和炸弹攻击。大英帝国海军无敌！大英帝国海军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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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跟我走吧

之前由于天空的系统重装，第二卷36-50章、第三卷1-5章原文丢失，无法及时解禁更新公众章节，希望大家能够谅解。同时要特别感谢读者“骑猪看黄昏”根据vip章节手工帮天空打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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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个月之前，哥尼斯堡。

“亲王殿下，为什么我们不在第一波空袭的时候就堵塞航道将所有英国战舰困死在港内，然后我们派出一波一波飞机将他们慢慢吞噬掉？”勤学好问的提尔皮兹同学又举手提问了。

辰天放下手中的铅笔，不慌不忙的反问道：“海军大臣阁下，请问英国海军除了这支大舰队之外，还有多少战舰和潜艇？”

“呃……英国海军的全部家当是30艘新式战舰和战列巡洋舰，40艘老式战列舰，100艘轻巡洋舰，300艘驱逐舰和70艘潜艇，他们的主力舰队击中了几乎全部最新式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以及差不多1/4的巡洋舰和驱逐舰！您的意思是……？” 提尔皮兹对于英国人的每一艘战舰的了解程度简直就像它们总是停留在他的港湾里。

“前面几波攻击之后，英国人的港湾内应该到处都是沉没和搁浅的战舰，这个时候已经不适合在港湾内进行鱼雷攻击了，我们假设这时英国人的主力舰队还剩下2/3的战舰，当然实际上我们前面几波攻击很可能达不到摧毁对方1/3舰只的效果，那么我们只能使用战斗轰炸机和轰炸机投掷炸弹，如果每天进行4-5波攻击，您认为还要几天才能将港内的战舰大部分消灭？”

提尔皮兹陷入沉思和计算之中，不过很快他就给出了他的答案。

“大约6-7天。也就是一周的时间！”

“那么您觉得英国海军的其他战舰这段时间会坐视不理么？您说英国人大约有70艘潜艇，如果有10艘潜艇靠近我们的突袭舰队，您认为突袭舰队的能力能够防住几艘？”

“1艘也防不住！” 提尔皮兹头晌开始冒汗。

“那么，大约在空袭进行到第3或第4天的时候，我们的空袭舰队连渣子都不会剩下了！” 辰天笑了，提尔皮兹终于恍然大悟。

1914年9月2日下午1时15分，英国大舰队剩余的18艘无畏级战列舰，4艘装甲巡洋舰，4艘轻巡洋舰，10艘驱逐舰在旗舰“乔治五世”的带领下杀气腾腾的朝海德里希亲王地突袭舰队驶去，它们誓要将“卑鄙的德国人”撕成碎片。

下午1时20分，盘旋在英国舰队上空的076号“鸵鸟i”轰炸机向“丽莎”号发回报告：英国主力舰队正在朝突袭舰队进发，航向正东偏南40度。航速18节。

下午1时30分。德国突袭舰队旗舰“丽莎”号发出三天以来的第一条无线电讯号：把握命运！

下午1时35分。突袭舰队全体转向，方向正南偏东20度，航速16节，驱逐舰和航空母舰居前，潜艇群居后。

下午1时45分。“丽莎”号向外发出无线电通报自己地方位。

下午1时50分。位于德国公海舰队提尔皮兹大元帅从旗舰“腓特烈大帝”号发出旗语，将公海舰队成前后两对，航速较高的16艘无畏舰，3艘战列巡洋舰，6艘巡洋舰和18艘驱逐舰组成第一快速舰队，以19节的航速向北突进，剩余航速较慢的12艘旧式战列舰，4艘巡洋舰，和12艘驱逐舰组成后援战队，以14节的航速跟进。

下午2时整。“丽莎”号和“超级鸭妈妈”号的甲板上，一架架飞机地螺旋桨开始启动，整个甲板被一阵真清烟所笼罩。德国水兵们纷纷朝即将出发的英雄们挥手致意，这批由24架“剑鱼”，8架“海鹰ii”和2架“鸵鸟i”组成地攻击小队在里布上尉的带领下将对正在追击突袭舰队的英国大舰队进行骚扰和监视。15分钟后它们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全部升空编队完毕后向北飞去。

下午2时33分，参加第三波空袭地第一架“剑鱼”鱼雷机稳稳降落在“丽莎”号巨大的甲板上，无数代表胜利的帽子被抛向空中，所有人都在为接二连三巨大的胜利狂喜不已。

下午2时45分，英国海军大舰队司令杰利德上将修正舰队航向：正东偏南30度。此时，英国舰队距离德国突袭舰队75海里。

下午2时55分，参与第三波空隙的全部飞机均已返回航空母舰。

下午3时，邓尼茨的u-039号潜艇上出现鼓掌的发报机修理完毕，他们发出电报想旗舰报告自己的情况及方位。

下午3时3分，旗舰“丽莎”号向u-039号潜艇发回电报，要求用水上最高航速紧跟突袭舰队，邓尼茨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落后其他潜艇大约25海里。

下午3时6分，英国舰队旗舰“乔治五世”号的指挥室里，正聚精会神地趴在航海图上研究和计算的英国海军上将杰利德突然被一阵吵杂的叫嚷声打断，副官匆匆跑来报告说又有一批德国飞机出现在舰队正前方。

“看来我们的方向没有错，德国人现在想全力阻止我们追击！” 杰利德轻轻的放下圆规，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他觉得现在自己的舰队已经鱼入大海，根本不像停泊在港湾里面那样毫无躲避的余地，于是他命令各舰继续全速前进。

“哼哼！该死达到英国人，到了海上面我的鱼雷就无可阻挡了！”里布上尉的想法却和英国人截然相反。里布上尉是一位强调团队作战的指挥官，不管是之前的演习还是上午的战斗，他总是带着两架僚机一起向目标发起进攻，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敌人地战舰不会飞，它躲得过一枚躲得过两枚难道还能躲得过第三枚？敌人的战舰不是用不沉没的大陆。挨得过一枚挨得过两枚难道还能挨过第三枚吗？

这时英国舰队右侧的一个庞大舰影吸引了里布的目光，那艘标准水量22200吨，1912年下水地英国猎户座级战列舰猎户座号在一堆灰不溜秋的英国舰队中显得格外崭新和招摇。

“兄弟们，开工啦！”里布招呼着他的僚机。

三架鱼雷机从机群中分离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大大地弧线，随即将高度降到海面数米。远远看去就像是几条在海面跳跃的飞鱼。猎户座号了望塔上的水兵发现了这几条飞鱼的时候它们还在1万码的距离，当报告传大批指挥塔内的舰长那里时，里布的小队已经飞到了1000，码的距离。三枚扑通扑通落入水中，在水中潜行一段距离后离开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气泡组成的白色泪痕。

“鱼雷！右弦发现鱼雷！”英国水兵拉响了警报，庞大地战舰开始急速朝右转向，这时三假鱼雷机也呼啸着从桅杆上空飞过。

最终的结果就像里布说地，它躲过了一枚，躲过了两枚，却没有躲过第三枚鱼雷。最后一枚鱼雷恨恨地攻中了猎户座饿尾部，巨大的水柱升起，将几个尾部甲板上的水兵刷落到大海里。猎户座浑厚地装甲带使得自己没有被击穿，但是它的尾舵却彻底失灵，像只中风的鸭子一般在海上团团打转。

英国人庞大的舰队和传统的密集队型为里布先生节余了另外两枚错过猎户座号的鱼雷，一艘驱逐舰成了猎户座的替死鬼。3000吨的舰身当场被炸的粉碎，235名官兵尸骨无存。

英国海军上将杰利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舰队在原本属于英国人的浩瀚海洋上再次遭到屠戮，舰队左右两侧都有不少舰只被烈火和浓烟笼罩，海面上到处都是一道道白色的水痕没有人知道那些是已经命中目标的，那些是还没有找到冤大头的鱼雷留下的，恐惧和居丧已经不满了每个英国人的脸庞。

“舰队散开！”这几个字从杰利德上将嘴里生硬地吐了出来，但是为时已晚，德人的飞机已经全部投弹完毕，鱼雷机已经开始返航，只留下两架轰炸机仍在舰队上空盘旋纷纷扬扬的纸片又开始落下，这次写着：可怜的英国人，你们的国王正躲在厕所里哭泣！

十分钟之后，杰利德将副官送上来的纸片撕的粉碎，“各舰以最高航速前进！航速慢的装甲巡洋舰和驱逐舰自由跟进！”

空中的“鸵鸟i”清楚地看到英国人的舰队正在散开，16艘新式无畏舰和3艘轻巡洋舰，6艘驱逐舰以超过20节的航速疯狂地前进着，几艘老旧的庄稼巡洋舰和驱逐舰被远远抛在后头，还有几艘驱逐舰在原地陪伴着被击伤的两艘无畏舰。

英国，伦敦。

英国乔治国王和首相等一干大臣默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每过几分钟有关英国大舰队的电报就会送到他们手里。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们的刺激实在太大，已经没有人站出来对杰利德的行动表示意见，所有人都殷切地盼着他们的舰队能够为大英帝国的海军争回最后一点颜面。

“陛下，您也不用过分操劳了！我已经命令第二舰队从扑茨茅斯启航支援杰利德，我们的潜艇也已经从马里弯出发，相信不久之后就可以将那支德国舰队全歼！”劳合首相走到国王旁边安慰道。

“海军大臣，有没有查明德国人到底使用了什么秘密武器？”乔治国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睁开眼睛看着海军大臣丘吉尔。

“陛下，我们的间谍曾发现德国公海舰队有和我们的：‘厄嘉丁号’水上飞机母舰类似的舰只，我认为他们此次使用的就是那种武器！丘吉尔所说的‘厄嘉丁号’排水量1800吨，原为1912年完工的海峡轮渡，1914年 8月11日被海军征用，之后在查汉姆船厂被改装成为水上飞机母舰，1914年9月1日完工，可装载4架水上飞机。

“可是大臣阁下，杰利德将军说空袭斯卡帕弗洛港的德国飞机超过50架，德国人那里来的那么多水上飞机母舰，我记得当初情报处的报告中写着德国公海舰队只有1艘可以装载6-8架水上飞机的母舰，基尔等德国军港内未发现有这种舰艇，德国人从那里变出来这么多飞机和母舰来的！” 劳合首相反问道。

“这个……情报处已经在全力查明此事了！” 海军大臣丘吉尔的额头上沁出几滴汗珠。

“全力查明？都是一帮废物！要是德国人对伦敦进行空袭，我看你们怎么办？”乔治国王此言一出，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的确，德国人能够空袭斯卡帕弗洛港，完全就能空袭伦敦。

“命令第二舰队停止前进，让他们来保卫伦敦！还有，发电报给杰利德，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了那支德国舰队！”国王惊惶失措地喊了起来，这道命令也彻底葬送了杰利德的大舰队和大英帝国海军的未来。

4时23分，海德里希亲王站在“丽莎”好航空母舰的舰桥上默默地注视着前方，一队德国战列舰得桅杆出现在水天线上，水兵们激动地喊了起来：“公海舰队！我们的公海舰队到了！”

4时26分，公海舰队旗舰“腓特烈大帝”号打出旗语：各舰转向，潜艇部队排成伏击阵型，航空母舰与驱逐舰编队在距离公海舰队15海里的位置跟进。

4时40分，除u-039号另外的21艘潜艇全部完成转向并排列成矩形潜艇战位，它们位于公海舰队前方大约20海里处，并以15节的速度在公海舰队前方开路。此时，u-039号尚离其他的潜艇20海里的距离，邓尼茨得到海德里希亲王的命令：u-039号停止前进，原地等待其他潜艇！

斯卡帕弗洛港东南90海里处宽广的北海海面上漂浮着一艘孤零零的潜艇。潜艇的指挥塔上，一位年轻的艇长在轻声叹息。

“唉！该死的发动机！居然在关键的时候出现故障，不但让一艘英国巡洋舰从眼皮底下溜掉，还错过了舰队的行动，但愿其他潜艇能够在英国人到来之前赶到这里！”

“艇长，快看！”正在身旁用观测望远镜观察的水手推了推正在发呆的邓尼茨。望远镜里，北方的天际出现一柱柱浓浓的黑烟。

“来的好快！” 邓尼茨看看手表，英国舰队下午1点多就启航，4个半小时就到了这里。

“所有艇员进入战位，潜艇慢车前进，开始下潜！”邓尼茨最后朝北望了一眼，盖上舱盖进入潜艇。

9月2日下午5时2分，德国突袭舰队和公海舰队接到侦察机和u-039号潜艇的报告，确定英国战舰出现在他们前方43海里处。提尔皮兹和海德里希都非常清楚，“命运行动”的关键时刻即将到来，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战列舰队将在这里发生激烈碰撞。

5时29分，这场世纪之战的前奏由德国海军潜艇部队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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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海上决战

“艇长，旗舰发来电报，航空队几分钟后就会到达，它们的任务是将对方队形打乱，而我们则饲机干掉落单的敌方舰艇！”

邓尼茨没有回头看他身后的报务员，而是将眼睛紧紧贴在潜望镜上，水面上传来千军万马奔腾般发动机的轰鸣和螺旋桨搅动还水的声音，潜艇上的每一和水兵都在静静的倾听。

“看来英国人的大家伙都在这里了！我们的其他潜艇在什么位置？” 邓尼茨问道，此时他的u-039号正悬浮在英国人舰队左前方3海里的海面下。

“穆勒中校和其他潜艇都在英国舰队前方7海里处，英国舰队将在一刻钟之后进入他们的攻击范围！提尔皮兹大元帅率领的公海舰队在英国舰队前方25海里处，20分钟后他们与英国舰队相遇！”航海官根据电报内容快速地测算出结果。

“好，我们先给英国人来点开胃酒！1/3航速前进！舰首鱼雷准备！”

德国水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很快他们便让自己的海狼进入战斗状态。

“1号鱼雷准备，2号雷准备，确定船只！” 邓尼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目标——英国舰队左侧最前方的巨人级战列舰“武仙座”号。

“船只已确定！最近的船只！距离1000码，发射角度80度！”武器指挥官飞快的计算出攻击数据。

“1号鱼雷发射！2号鱼雷发射！收起潜望镜，潜艇下潜至深度15米。左转15度，全速前进！”看到鱼雷出仓之后，邓尼茨啪地合上潜望镜。和艇上其他人一起侧耳倾听着期待中的爆炸声。

“数十秒之后，海面果然传来轰隆两声爆炸声。

“喔噢！”水兵和军官们纷纷击掌相庆。

“1/3航速前进。潜艇上升至深度5米！”

邓尼茨从潜望镜中清楚的看到“武仙座”号左舷已经燃起大火，航速也明显降了下来，只有1艘小型驱逐舰留在它旁边大转。其他战舰已经开始走起了“之字型”反潜航线，他再次命令潜艇下潜并开始转向。

“很好！做人不要太贪心，我们今天就吃定它了！”

u-039号很快重新转回刚才地攻击位置，当潜望镜再次升起时。刚才那片海面上只剩下蹒跚航行的“武仙座”号战列舰，还有那艘显的孤零零的驱逐舰。

“艇长，艇首鱼雷准备完毕！”

“很好，计算射击诸元！”正当邓尼茨指挥u-039号准备再次发起攻击的时候，那艘驱逐舰上的英国水兵发现了海面上若隐若现地潜望镜，驱逐舰随后朝这边开炮，炮弹不断在潜艇附近落下。

“该死！收起潜望镜！紧急下潜！” 邓尼茨郁闷地下达命令，只要不靠近水面。英国人对于自己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潜艇下潜至深度30米，航向不变，继续前进！”

“艇长？”水兵不解地看着邓尼茨，此时潜艇的航向正对着那艘英国战列舰。

“执行命令！我们要从那艘战舰底下穿说，从另外一边对它发起进攻！但愿我们地潜望镜不要碰到它的舰底！”30米已经是u-039号可以到达的最大深度，艇高5米，潜望镜最短3米，战列舰水线以下大约是10几米，只要不出现意外，u-039号完全可以从它底下穿过。

“1/3航速前进，大家尽量不要发出噪声！” 邓尼茨也是第一次指挥潜艇做这样的技术动作，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所有人都安静地呆在自己地战位上，有人甚至拿着杯子贴在舱壁上倾听，他们头顶上只传来一个螺旋桨轻微而快速的转动声，看来“武仙座”号战列舰已经完全停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动着，汗珠也一滴一滴从水兵们脸上滑落，每个人都担心下一秒就会传来潜艇与敌方战舰底部相撞的声音。邓尼茨紧紧盯着手表计算着距离，五分钟之后，他命令u-039号再度上浮。

透过潜望镜，邓尼茨看到那艘战列舰正好在潜艇身后500米的地方，驱逐舰依旧在它的另外一侧。

“舰尾鱼雷准备发射，发射后潜艇争取在最快时间内完成转向！”

随着他一声令下，艇尾的鱼雷操作员迫不及待地拧下了发射阀，鱼雷嗤地一声窜了出去，由于潜艇正在快速转向，邓尼茨反方向转动着潜望镜，视线始终放在那艘标准排水量20.225吨的战列舰上。失去了动力地战列舰是鱼雷最好的靶子很快“武仙座”号右侧也高高生起了一根水柱，舰上的英国官兵开始四处奔跑。有人奔向自己的炮位，更多人则开始将救生艇放下。

当英国驱逐舰出现在“武仙座”舰尾地时候，u-039号也完成了转向。

“1号鱼雷发射！2号鱼雷发射！潜艇全速前进，急速下潜！” 邓尼茨此时没有再观测海面的必要了，那艘1911年8月完工，标准排水量20.225吨的英国战舰已经写上了他的荣誉簿。

9月2日下午5时45分，英国海军官兵宣布弃舰。“武仙座”号开始缓缓沉入海底。历史学家们称这一时刻标志着1914年英德北海海战正式开始。

此时，遭到大批潜艇和飞机袭击的英国大舰队已经阵形大乱，甚至有一艘轻巡洋舰直直地撞上了一艘战列舰。所有战舰尽可能地离开原来的编队躲避鱼雷攻击，英国舰队司令杰利德上将对此手足无措。15分钟后。他的了望兵发来几乎令他心脏停止跳动地哀号——前方发现大批德国战列舰。

“上帝啊！”杰利德瘫坐在地上，他的战舰已经分散到这片海域的各个角落，现在不要说进攻，就连象样的防守也无法组织起来。

5时50分，“腓特烈大帝”号上。提尔皮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桌子上的海图，几名参谋正根据推算出地航位，不断标出舰队的位置。测距兵不断地报出与英国舰队的距离。这时英国舰队已经分成各不相连地三队，最靠近公海舰队的是5艘无畏级战列舰，他们分别是巨人级巨人号，圣文森特级圣文森特号，柏勒罗丰级柏勒罗丰号，柏勒罗丰级华丽号，猎户座级帝王号，德国公海舰队主力分两列斜纵队向这几艘战舰的两侧包抄过去。

“15.000码！” 提尔皮兹抬头看了看越来越清晰的英国战舰。下达了开火地命令：“目标英国舰队，全体射击！”

德国舰队的大炮射出了第一批炮弹，炮弹尚未落下，只见远处英国军舰的炮口处，大团浓烟夹杂着橘红的火眼喷射而出，英国人也开火了。

德国战舰发射地第一批炮弹就击中了英国战舰。而英国人的第一批炮弹却绕过德国战舰纵队，落到了远处的海面上。德国重型水面舰艇采用了新式的全舰统一方位射击指挥系统。所有火炮齐射时，弹着点散布小，射击效果明显优于英国战舰。

提尔皮兹站在舰桥上审视着整个战场，英国人其他十几艘战列舰都在东北方十几海里的地方被己放地飞机和潜艇纠缠着无法脱身。眼前这5艘英国战舰在火力和吨位上远远处于下风。

双方的舰炮仍在齐射，5艘英国战舰由于遭到两面夹击，方寸大乱，这时几乎已经在各自为战。一排炮弹打过来，在“腓特烈大帝”号舷侧吉期高高的水柱。透过散去的硝烟，提尔皮兹发现一马当先处于最前方饿英国战舰是1901年下水的“圣文森特”号，他当即下令：“发信号，让恺撒号，阿尔伯特国王号和塞德里茨号集中火力，先打圣文森特号！”

3都威猛的德国战舰将火力全部集中到了“圣文森特”号头上，随着轰然一声巨响，一发炮弹击中了它的前甲板，“圣文森特”号舰首向下一沉，前甲板上，一座副炮炮塔飞上了天空。短段几分钟，“圣文森特”号接连中弹，硕大的战舰在重磅炮弹的打击下颠簸着，紧接着，一次致命的打击降临了。

“圣文森特”号中部炮塔是一座装有两门12英寸主炮的大型炮塔，炮塔由11厘米以上厚度的钢甲严密地保护着，在炮塔内部狭小的空间内，数十名英国炮手不停地忙碌着。发射药燃烧的热量使炮塔变成了大火炉尽管炮塔上的排烟扇不停地旋转，但炮塔内仍是热不可耐，观测员整个身体伏在观察窗上分辨着弹着点，并不时想其他炮手们下达修正口令。又一发炮弹被装进炮膛，一名炮手抓火绳等待发射的命令，这时一发来自“阿尔伯特国王”号的炮弹准确地落在炮塔顶部，半吨重的炮弹穿透了11里面的炮塔装甲，落下炮塔内部。一声巨响，炮塔内弹片横飞，在强大气浪和剧烈震动下，炮塔内所有活着的东西都在瞬间失去了知觉。几秒之后，一条巨蟒般的火舌已经烧到了弹药舱通道口附近，钢制的通道泛出了可怕的暗红色。很快，火焰穿过通道烧到了甲板下面的弹药舱，一场可怕的大爆炸将整个战舰连同所有成员送进了另一个世界。

英国战列舰“华丽”号上面的水兵还没有从“圣文森特”号爆炸产生的巨大火焰和冲击中回过神来，几发从德国战舰“赫尔戈兰”号命中了他们的战舰，剧烈的震动让几乎所有的英国水兵都摔倒在甲板上。“华丽”号的水线附近出现了几个巨大的口字，数百吨的海水疯狂地涌入舱室，战舰猛然失速接着脱离了战列。三分钟之后，另外两艘德国战舰“图林根”号和“恺撒”号在10.000码的距离用两个齐射将这艘标准排水良18.800吨地战列舰送下了海底。

“腓特烈大帝”号和“凯瑟林”号将炮口对准了标准排水量22.200吨的“帝王”号战列舰，依次漂亮的夹叉射击命中了“帝王”号。两枚德国穿甲弹穿透了它前主炮装甲并在炮塔内爆炸，引燃了炮塔内的发射药，火势蔓延，大团地黑烟从炮塔的破口冒出越升越高。30秒后，大火烧到了弹药舱。接着是山崩地裂的大爆炸。上千吨地炮塔象玩具一样被抛到了60米的高空，帝王号舰身猛地一抖，立即向右倾转翻入水中。随着一个巨大的旋涡，庞大的舰身被海水吞没。舰上752名舰员有745人随舰丧生，英国海军少尉汉斯就是少数生还地幸运儿之一

，当战舰爆炸时。强大的气浪把他直接抛入大海，这对他来说是十分幸运的，因为随后就有一个救生圈在他手边，几秒钟内战舰右倾了30度，零星的爆炸不时发生，总共不到20秒钟。战舰便没入水中。在汉斯是、周围还有几名水手，但他们都被沉船的旋涡拉入海底。

英国战列舰“巨人”号在德国恺撒级“路易特波尔德摄政王”号对抗中。原本就处于下风，随着另外一艘德国战列舰“奥斯忒弗里兰”号的加入，这场战斗已经完全失去悬念。在两艘德国战舰地夹叉射击下，“巨人”号完全无力招架。一发炮弹击中了巨人号的中部炮塔。火炮顿时失灵。3分钟后，“奥斯忒弗里兰”号地一次齐射再次击中了巨人号，炮弹穿透了厚厚的装甲，一直打到底苍爆炸并摧毁了粗壮的龙骨，标准排水量20.225吨的巨人号一分为二，迅速沉入海中。

战斗随着英国军舰地伤沉而达到了白热化，炮弹落入水中激起冲天水柱，受伤舰上火焰熊熊燃烧，映红了半个天际，海面上漂浮着在水中挣扎的士兵，到处是漂浮的死鱼，血肉模糊的尸体，场面惨不忍睹。

截止目前为止，提尔皮兹对于自己的舰队感到十分满意，5艘英国战舰4沉1伤，而自己这边尚无一艘战舰遭到重创，之后“图林根”号和“塞德里茨”号被几枚炮弹击中，但是问题不大。剩下的10艘英国无畏舰成了他心头最后一快石头，尤其是英国旗舰所在的战斗小队仍有6艘近乎完好的主力舰，此时他们正扭动着笨拙的身躯一次次躲开德国飞机的攻击，另外一个战斗小队的4艘战列舰和几艘驱逐舰进入了潜艇伏击圈正中央，现在它们已经都是浓烟滚滚了。

“杰利德，现在轮到你了！” 提尔皮兹静静地注视着远处那艘挂着旗舰信号旗的英国战舰，圣乔治海军军旗几乎摧毁了他每个梦境，今天终于要一扫心中的抑郁了，他命令自己的16艘无畏舰，3艘战列巡洋舰排成3纵队，由拿骚号，莱茵兰号，波森号，恺撒号，凯瑟林号和奥尔登堡号组成右翼纵队负责解决陷入潜艇伏击圈的4艘英国战列舰，左翼纵队个中路纵队的其他战列舰则攻击英国旗舰“乔治五世”号所在的战舰小队。

德国舰队开始转想东北，他们轻而易举地横扫了射程之内的2艘英国轻巡洋舰和1艘驱逐舰，直奔杰利德上将和他的旗舰“乔治五世”号而去。

“英国战舰想要逃跑！”了望塔上传来德国水兵的怒吼。提尔皮兹举起望远镜，“乔治五世”号带着它身边的5艘战列舰开始转向，看来杰利德上将准备撤退了。

德国公海舰队旗舰“腓特烈大帝”号上发出信号：“战列巡洋舰高速插上进行拦截！”

提尔皮兹非常清楚，这时鱼雷机和轰炸机已经返航，那几艘英国战舰也处于潜艇伏击圈之外，而第二波飞机一小时之后才能赶来，如果不及时拦截，杰利德也许就会从他手里溜走。这时3都矫健的舰影从舰队中鱼贯而出，劈波斩浪地急速驶向正在转向的英国战舰，它们是德国海军的速度之神：战列巡洋舰“塞德里茨”号，“毛奇”号和“冯#183;德#183;坦恩”号。

提尔皮兹心里默默地祈祷着：能否全歼英国舰队就靠你们了！

英国海军上将杰利德呆若木鸡地坐在“乔治五世”号的指挥塔内，英国国王满怀信任地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英国大舰队交给他指挥，现在居然只剩下这可怜的6艘战舰，这两天来日不落帝国所遭受的屈辱是任何人做梦都不会想到的。在杰利德的词典里，从来没有逃跑这个词，尽管偶尔大英帝国的海军也会有撤退行动，但那只是暂时的，从来没有一次战士是像今天这样，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逃命。大英帝国的海军是从来不会抛下自己的战友和伙伴的，而今天他却抛下了身后几十海里处的几艘苦挣扎的英国战舰。

“将军，我们后方出现3艘德国战列巡洋舰和一队驱逐舰，他们正高速赶来，很快就将进入我们的射程！”

“用舰尾主炮驱赶他们！舰队全速向北撤退！” 杰利德此时根本无心恋战，他一心只想为英国海军多保留一些希望，而且英国无畏级战列舰都是以航速快，火力猛为设计理念，只要躲过德国战列巡洋舰的追击，那些笨拙的德国战列舰是无法追上自己的。

“是，将军！”

副官离开之后，杰利德却为自己这只残破的舰队要往那里逃忧虑起来马里湾的因弗内斯港离这里太近，德国人的飞机随时可以光临那里，他觉得至少需要前往苏格兰西北部的罗德尔才算安全。

不久，“乔治五世”后部2座双连装45倍径的13.5英寸主炮开始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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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暗夜精灵

残阳西下，把一片如血的霞光泼洒在海面上。大炮发出震天的怒吼，战舰喷吐着浓烟和烈火，血色的海水中飘荡着尸体和垂死的水兵。

在德国公海舰队后方约30海里的地方，“丽莎”号舰桥上的海德里希亲王看着越来越接近海平面的夕阳，脸上浮现着一丝愁云。英国人的主力舰队的平均航速超过公海舰队约2-3节，尽管己方已经握有巨大的优势，但是对方抱定决心逃跑的话，凭借3艘战列巡洋舰恐怕很难阻止它们。突袭舰队的飞机是无法在夜间起降的，如果他的飞机现在起飞去拖延英国舰队，它们很难在夜幕降临之前返回航空母舰。一边是英国舰队的火种，一边是训练有素的德意志之鹰，海德里希在脑海中苦苦挣扎着，知道航空队的毛尔少校走到他的身旁，他才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亲王殿下，所有鱼雷机都已经装弹完毕，可以起飞攻击了！”里布上尉略显疲惫的脸上充满了战斗的渴望。

“里布上尉，告诉你的飞行员，他们今天没有飞行任务了，让他们都去休息吧！他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足以载入德意志的史册了！” 海德里希开始往指挥塔走去，但是里布紧紧跟在他后面。

“亲王殿下，据我所知，还有好几艘英国战舰还漂在水面上，我不累，我的飞行员们也不累，请让我们再出击一次吧！”

“里布上尉。现在距离完全天黑下来还有几个小时？” 海德里希停住脚步问道。

“殿下，现在是夏天，应该还有1个多小时才会天黑，您的意思是？”

“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了，如果飞机现在出发。天黑之后恐怕就只能降落在水里了！” 海德里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指挥室门口。

“降落在水里？”里布一边走一边失魂落魄地讫念着。

海的另外一边，希佩尔中将站在战列巡洋舰旗舰“塞德里茨”号的指挥塔内，英国战舰已经清晰地出现在他前方15.000码的地方。东北方的水天线上出现一片银白色和橘红色。很快，第一批英国炮弹就将一艘德国驱逐送入海底，“毛奇”号也命中起火，英国人的火力和射程优势在这场追逐战中取得了先机。

“发信号。右转15度，斜插到英国战舰右侧！” 希佩尔决定将自己的舰队隐蔽到东方地夜色当中，对于他们来说英国战舰就会在夕阳的辉映下暴露出明显的轮廓。

希佩尔的招数虽然有效，越来越多地炮弹落到远离德国战舰的地方，然而位置的因素却无法完全抵消火力上的差距。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塞德里茨”号前主炮被一发英国穿甲弹命中。希佩尔几乎摔倒在地上。等他站起来以后，只看到一股黑烟从炮塔被击穿那一侧的破洞冒出来。看到战舰安然无恙。希佩尔送了一口气，然而他并不知道，炮塔内部地实际情况却要严重许多。

德国海军上士恩克是“塞德里茨”号上的一名炮长，英国人地炮弹落下时他正在炮塔里面指挥炮手门装填炮弹。一阵剧烈的震动和冲击之后。恩克失去了知觉。几秒钟之后，他艰难地睁开了双眼，身侧的炮尾替他挡住了致命的弹片，但是他地腿却不知飞到了何方。整个炮塔变成了但丁笔下的炼狱，四周的钢壁上镶满了炮弹的碎片和炮手的血肉，令人窒息的硝烟中传来几声垂死的呻吟。爆炸之后引起的大火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恩克吃力地转过头，他惊恐万分地看到，一条致命的火舌即将穿过弹药舱通道，他本能地撑起身子，向不远处的注水阀爬去。但是失去双腿的恩克无法跟上火势的蔓延。惊慌之中，一个悬在空中的钢管重重地碰上了他的前额，他抬头一看，这个钢管正是通向损管舱的传令桶。恩克双手抓住传令筒，把整个身体悬吊起来，对准崆口，吃力地下达了他一生中最后一道命令：“放水！”

一股汹涌的海水从注水口涌入炮塔，迅速淹没了炮塔内的一切，淹没了垂死的恩克，淹没了恩克战友们的尸体，淹没了燃烧的火焰，也淹没了正在逼近“塞德里茨”号的死神。恩克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了战舰，也拯救了希佩尔。

由于数百吨的海水涌入舱室，“塞德里茨”号猛然失速并脱离了战列。不远处，“毛奇”号和“冯#183;德#183;坦恩”号上也不时冒起黑色的烟柱，但是它们并没有放弃追击，旁边的6艘德国驱逐舰以34节的航速勇敢地冲到了距离英国战舰3000码的距离施放了一排鱼雷，蓝色的海面上顿时出现12道白色的鱼雷痕迹，这迫使杰利德不得不下令英国舰队转向规避。趁英国人转向的空隙，“毛奇”号和“冯#183;德#183;坦恩”号斜插到了他们的前方，并将自己的火力集中到了距离最进的英国战舰“百夫长”号上，猛烈的炮火似乎是在位刚刚逝去的英雄们致礼。两轮齐射之后，“百夫长”号的指挥塔冒出滚滚浓烟，舰长吉姆少将和指挥塔里面的大部分军官当场殉职，这艘标准排水量23.000吨的乔治五世级战列舰在指挥系统瘫痪之后开始在海上转圈。

“集中火力，将那两艘德国战舰干掉！” 杰利德气急败坏地喊叫着，现在他能够带回英国的战舰又少一艘，那两艘德国战列巡洋舰居然还硬生生地堵在了自己的归路上，而后方不远处，德国公海舰队主机如林的桅杆已经重新出现在海平面上了。

一阵劈头盖脸的炮弹落下之后，“毛奇”号和“冯#183;德#183;坦恩”号已经瘫在海面上动弹不得了。若不是此时提尔皮兹主力舰队的炮弹开始在英国战舰周围落下，这两艘战舰恐怕很难再回到军港。

杰利德无心恋战，他带着自己的战舰又开始象兔子一样疯狂向北逃窜。

“唉！还是让它们跑掉了！”看着再次逃出射程的英国战舰，提尔皮兹无奈至极。尽管经过一天的战斗，英国大舰队的主力已经不复存在，但是杰利德的逃脱让英国人保留了最后一丝希望，何况还有10艘最先进的伊丽莎白级战列舰躺在英国本土造船厂的船坞里，用不了多久英国海军便会凭借强大的造船实力卷土重来，到时候免不了一场苦战，那几艘战舰的逃脱无疑为英国人的翻盘增添了一点砝码。

停止追击的信号从“腓特烈大帝”号上发出的时候，喜悦和遗憾交杂的表情写在每个德国海军官兵的脸上。在驱逐舰的拖拽下，“塞德里茨”号，“毛奇”号和“冯#183;德#183;坦恩”号带着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焰和浓烟跟在舰队后面开返航，它们已经拼尽了全力，遗憾不属于他们。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海面上的时候，整支公海舰队都惊讶的看着一架架机翼下涂有醒目的铁十字的飞机从头顶飞过，与之前的飞机不同的是，这批飞机的机身或者机翼下面都带着数个巨大的桶状物体。

“腓特烈大帝”号上，通讯官兴冲冲地拿着一张电报冲进指挥室。

很快，信号再次从旗舰上面发出：战列舰全体转向，追击英国舰队！

正在独自庆幸的英国海军上将杰利德猛然发现上帝并没有站在自己一方，黑夜中出现了大批德国人的鱼雷机，随之而来的是黯淡无光的海面上肉眼根本来不及发现的鱼雷，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际。战舰根本无法躲避鱼雷的攻击，而德国人的飞机却可以凭借战舰上的***准确的找到对方。杰利德的旗舰“乔治五世”号被1枚鱼雷命中，航速顿时降到可怜的12节，“大胆”号在舰身严重倾斜之后发出弃舰的信号，另外3艘战列舰上也都燃起的大火，把整个海面映的一片通红。

1小时之后，德国舰队出现了，以谨慎和老谋深算著称的英国海军上将无奈下令升起了白旗。

“丽莎”号甲板上，人们焦急地等待着。

“来了！他们回来了！”一个眼尖的水兵首先喊了起来，众人的心情却更加紧张起来。

领头的一架鱼雷机上，里布上尉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尽管他灵机一动想出了在飞机下面挂上空油桶在海面上降落的主意，但是成功的几率有多大，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十几艘驱逐舰在海面上整齐地排成两列，舰上***通明，在空中看来那是一天非常宽阔的“海上跑道”。里布紧紧握住操纵杆，他的飞机在缓缓降低，夜晚凉爽的海风令机稍微有些颠簸，他只有凭借驱逐舰上的的灯光去推测海面到底在什么位置。

不久之后，里布的飞机忽地朝上跳跃了一下，清凉的海水迎面扑来，接着在连续几次跳跃之后，飞机带着一座舱的海水缓缓停在一艘驱逐舰旁边。

“上帝保佑，我终于回来了！”里布上尉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但并不是所有飞行员都象他一样幸运。出击的42架鱼雷机只有25架安全降落，4价在降落的过程中因为震落了空油桶而连人带机沉入海中，5架不幸栽了跟头，还有8架飞机没有找到舰队的位置而迫降在几十海里远的地方，直到天亮才被四处搜索的驱逐舰救起，一共有7名飞行员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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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凯旋的惊喜

“英国海军遭遇滑铁卢！”

“世纪之战，德公海舰队大获全胜！德意志海军扬眉吐气！”

“英德海战，英大舰队惨遭全歼！”

“北海上空铁十字高高飘扬！”

“空袭摧毁斯卡帕弗洛，飞机俨然成为战舰新天敌！”

……

1914年9月3日，德国海军胜利的消息充斥着世界各主要报纸的头版头条，人们对此事的惊讶程度甚至超过了2个多月前奥匈帝国费迪南大公遇刺事件。多少年来，桅杆上挂着圣乔治十字海军军旗的战舰已经成为人们心目中当然的海洋霸主。100年前，拿破仑领导下空前强大的法国与西班牙联合挑战英国海军，结果一败涂地；100年后，一直习惯在陆地生活的日尔曼民族以劣势的海上力量向强大无比的英国海军发起挑战，仅仅一天的时间，那支高过整个德国海军实力的英国大舰队几乎灰飞烟灭。

尽管英国人在9月2日这一天损失惨重，还有很多人依旧抱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观念，他们认为英国人只不过是暂时打了个盹，更多人则认为更加激烈的和刺激的英德海上争霸时代已经到来。

北海南面的海面上，一支异常庞大的舰队正缓缓向南行驶。舰队最前方，16艘雄壮狰狞的无畏级战列舰和12艘旧式战列舰排成4列整齐的纵队，一根根威武粗黑地大炮是它们目空一切的资本；舰队中央是击败英国海军最大的功臣——“丽莎”号和“超级鸭妈妈”号航空母舰。劳累了一天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此时大都悠闲地吹着海风，只有少数侦察巡逻机不时地从甲板上起飞或降落；舰队后部，大批装运战争俘虏的驱逐舰和巡洋舰同时还拖拽着因伤失去动力地战舰，包括受到重创的“德塞里茨”号和“毛奇”号战列巡洋舰以及另外5艘德国驱逐舰，3艘英国战列舰和1艘英国巡洋舰，而“冯#183;德#183;坦恩”号和另外2艘被俘虏的英国战舰还能凭着自身的动力缓慢地航行。潜艇则像一群浮上海面晒太阳地大鲨鱼跟在舰队最后。

旗舰“腓特烈大帝”号的舰长室里，已经成为俘虏的杰利德上将尽力保持着自己的风度，眼睛却一直往窗外瞟。很可惜，那个角度并不能观察到航空母舰。

“上将先生，不用拘谨！我们请您来只是随便聊聊的！”椅子上的提尔皮兹和海德里希相视一笑，他们两个是多年的朋友。而杰利德是他们多年的对手，在这样的环境下相聚是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不曾想到的。

“感谢二位的慷慨！我知道我现在是你们地阶下囚，没有权利提什么要求，但是作为一个军人，我非常希望能够见一见击败我的武器！” 杰利德并不打算跟他们聊什么，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看看德国人的秘密武器。

“上将先生，我们恐怕无法满足您的这个要求！” 提尔皮兹很直接地拒绝了他地要求。所有的英国俘虏都被看押在舰队后部，任何一个英国人都不应该有见到航空母舰的机会。若不是考虑到需要继续用航空母舰进行空袭和封锁英国本土，海德里希甚至想直接将突袭舰队开回东普鲁士。现在突袭舰队和公海舰队一同返回威廉港，而“丽莎”号和“超级鸭妈妈”号也将像上次那里在基尔港一样伪装起来。

“世界迟早会认识和了解这种武器的。但是现在，它只属于德意志！” 海德里希说完就让卫兵将杰利德请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提尔皮兹。

“还记得我们那次在维也纳皇宫的宴会上见到这个家伙吗？不知道有多嚣张和高傲，现在他终于遭到报应了！看他那张苦瓜脸，哈哈！” 提尔皮兹一脸痛快的样子，海德里希亲王也有同样的表情。

“是啊！你还记得吗？二十年前我们在‘爵士’号巡洋舰上合作的时候，还常常憧憬着会有一天能指挥强大的德意志海军击败英国人，今天我们真的做到了！”回忆起以前的岁月，海德里希不禁感叹起光阴飞逝。

“记得，当然记得！不过6年前你离开海军，留下我一个人苦苦支撑，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提尔皮兹走到一个小柜子前，拿出一瓶香槟一人倒了一杯，海德里希犹豫了一下，接过杯子说道：

“当初皇帝要我指挥他规划中的超级舰队，我没有接受，因为我认定我们不能击败英国人，我不想去做注定要失败的事情。这样是不是非常懦弱？”

“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完成了全世界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过去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终于又可以并肩战斗了！” 提尔皮兹举起手中的杯子，诚恳地看着自己的老战友。

“没错！不过我能够再次走上战场，还需要感谢一个人！”

“你是说东普鲁士亲王？他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一个充满想象力的指挥官，不过他还需要多历练历练，他身上还缺少一种霸气，领导一个国家的霸气！”

“提尔皮兹，你……” 海德里希一脸惊讶，尽管他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是他没有想到这句话居然会从提尔皮兹嘴里说出来。

“我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针对现在的皇太子！”两个人对视了几秒之后，便没有再说下去，碰杯之后他们将香槟一饮而尽。

舰队驶向威廉港的时候，港内发来信号：德意志想凯旋而归的英雄们致敬！

许多德国市民甚至从数十公里外赶来，码头上被手持鲜花和小旗的人围的水泄不通。德皇威廉二世也早早就来到观礼台。无数贵族和政要聚拢在他周围，恭贺与恭维只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码头上空漂浮着两个巨大的飞艇，从飞艇上望去，港外桅杆林立，烟雾缭绕，整支舰队已经停了下来。前面的战舰开始依次进入港口。

在轰鸣的礼炮声中，公海舰队旗舰“腓特烈大帝”号最先驶入威廉港。24000吨的庞然大物上安装有5座双联装305mm口径大炮的炮塔，其中舰首主炮塔1座，中央呈斜对角布置2座，舰尾2座，在之前一天的战斗中他和“凯瑟林”号合力击沉了英国战列舰“帝王号”。自身也被2发英国炮弹击中，左舷还留有明显的弹痕。

在“腓特烈大帝”号后面，是两艘最新服役，凝聚了德意志舰船技术精华的国王级战列舰，1914年8月9日服役地“国王”号和6月30日服役的“大选帝侯”号，该级战列舰与“腓特烈大帝”号的炮塔数量和主炮口径一样，5座炮塔全部沿中线方式布置。舰首尾各2座，中部1座炮口向后布置。在追击英国战舰的战斗中，他们以21节地最高航速最先赶到，并重创了2艘被鱼雷击中后失去航速的英国战舰。

接着进入港湾的是恺撒级除“腓特烈大帝”号剩余的4艘战列舰：“恺撒”号，“凯瑟林”号，“阿尔伯特国王”号，“路易特波尔摄政王”号，海战中他们作为战列舰队的主力一共击沉和击伤了4艘英国战列舰。凯瑟林”号和凯瑟林”号，“阿尔伯特国王”号“阿尔伯特国王”号还受了点轻伤。

在树十万德国市民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剩余地战舰鱼贯而入，所有的海军官兵都在舰首和舰舷列队敬礼。上层建筑已经掺不忍睹地“德塞里茨”号。“毛奇”号，和“冯#183;德#183;坦恩”号战列巡洋舰出现的时候，码头上忽然安静了许多，低低的感叹声此起彼伏，不过当被俘的英国战列舰“乔治五世”号，“大胆”号，“阿贾克斯”号，“征服者”号，“雷电”号，“前卫”号被拖拽着缓缓进入港湾地时候，人群中重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这些英国战舰只需要4-8个月的休息便可进入德意志海军的战斗序列。

航母和潜艇战斗群在港外5海里处静静地等待着，它们将在天黑之后悄然进入威廉港。

当“腓特烈大帝”号靠上码头之后，击败英国海军的最大功臣——提尔皮兹和海德里希亲王在万众瞩目之下一同出现，在海战中里下赫赫战功的飞行员，潜艇艇长和其他海军官兵紧随其后，他们沿着长长的红地毯来到皇帝跟前，德皇将为他们颁发勋章。整个欢庆活动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德国各地的市民甚至彻夜狂欢。

当晚，威廉二世与提尔皮兹，海德里希亲王共进晚餐，晚餐结束后他们进行了长达3小时的交谈，海德里希向威廉二世突出突袭英国主要海军港口和造船长的设想。

第二天的御前会议上，德皇宣布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命：由于擅自率领公海舰队出航，海军大元帅提尔皮兹被解除公海舰队司令的职务，仍担任帝国海军大臣一职；此次袭击英国斯卡帕弗洛港的突袭舰队暂时并入公海舰队，任命突袭舰队指挥官海德里希亲王为新任公海舰队司令；波罗地海分舰队升格为波罗地海舰队，普鲁士亲王兼任舰队司令，原属公海舰队的3艘旧式战列舰调入波罗地海舰队，以遏止沙俄在波罗地海的军事力量。

德皇还提出，德国海军和新公海舰队的任务是牢牢掌握北海控制权，尽快对英国本土重要的沿海城市和造船厂进行炮击和轰炸，迫使英国海军集中剩余力量进行决战并一举消灭之，进而取代英国在各大洋的霸主地位。

对此，包括海德里希本人在内的众人都显的非常惊讶，他很快表示愿意担起这一重任。海军大臣提尔皮兹也表示他将与海德里希亲王共同努力，为德意志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海军。

此时，辰天带领他的东普鲁士军团正准备向俄军发起进攻，闻此消息他非常高兴，在他看来这样的海军能够让陆军部队无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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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习惯性防守

马祖里湖区东南45英里，华沙东北60英里的比亚韦斯托克是俄国在波兰地区最大的铁路枢纽。8月31日深夜，东普鲁士军团装甲军两个摩托化步兵团和几十辆装甲车向这里发起突袭，经过1个小时的激战，歼灭了俄军一个警备团。

当1914年9月的太阳第一次照耀在东欧大地上时，东普鲁士的主力到达这座小城。辰天的士兵门开始在比亚韦斯托克四周构筑环形御阵地，而他自己带着普里特维茨将军，弗郎索瓦将军，奥尔格上校，马修上校将野战指挥部建立在附近的一座小山包上。

此时，在他们西南200多英里的地方，俄国与奥匈帝国的200多万部队，5000多门火炮在维斯瓦河与德涅斯特河之间进行激烈的厮杀。俄军的36.5个步兵师和12。5个骑兵师对抗奥军的39个步兵师和10个骑兵师。

伊万诺夫将军指挥的俄军西南方面军受命围歼傲匈军队在加里西亚的主力，并阻止对方南撤过德涅斯特河想西退往克拉科夫一带。俄军以第3，第8集团军在杜布诺，利沃夫，普罗斯库罗夫，加利奇等地对奥军发起进攻，以第4，第5集团军从北面想普热梅希尔实施突击。由于英法猛军一再请求加速进攻，俄过各集团军尚未全部集结和展开完毕，便开始向奥军发起进攻。

弗里德里希大公指挥的奥匈军队则计划以第1，地4集团军地兵力向卢布林，海乌姆实施进攻，他们的目标是击溃俄国西南方面军右翼的第4，第5集团军。奥军右翼由第2集团军保障。奥军在这个主要的突击方向上集中了2/3的兵力。其余1/3地兵力用以对付俄国第3，第8集团军。

8月18日至19日，双方军队开始接敌运动，8月23日，在宽320公里的正面上展开了一场遭遇战。交战过程中，向卢布林和海乌姆进攻的奥匈帝国第1集团军在克拉希尼克附近重创俄军第4集团军。第4集团军在托马舒夫附近重创俄军第5集团军，迫其退向卢布林，海乌姆，弗拉基米尔和沃伦斯基。但是在接下来地时间里，奥匈军队各集团军因遭到俄军的顽强抵抗。损失惨重，进攻速度减慢，最后由攻势转为守势。8月18和19日俄国西南方面军第8集团军和第3集团军非别发起进攻，8月26-28日。俄军在佐洛塔亚利帕河地区打败奥匈第3集团军。8月29-31日，在格尼拉亚利帕河地区的交战中，俄军第3集团军于利沃夫东南突破奥军正面，而第8集团军则击退了从塞尔维亚战场调来的奥军第2集团军地反突击，奥匈军队的右翼开始向利沃夫以西30公里的戈罗多克阵地退却。

就在这时，由于东普鲁士军团突然插入自己侧后方。并占领了波兰通往俄国腹地的两天条主铁路线中的一条，俄西南方面军总司令伊万诺夫将军大为恐慌。他一方面命令各集团军暂时停止进攻奥军，另一方面抽调两翼兵力向辰天的东普鲁士军团进行反扑。

比亚韦斯托克的指挥室里，副官拿着刚刚从奥匈盟军那里收到地电报走了近来。“亲王殿下，奥军总司令弗里德里希大公发来电报。他的军队目前暂时无力发起全面反击，而他地援军一周之后才会抵达，在这一星期里他只能向俄军发起局部的进攻，恐怕无法牵制俄军大量的兵力！据他估计，俄军已经从他正面抽走了13个步兵师和7个骑兵师！”

辰天默不吭声地看着地图，根据他手里的侦察报告，俄军不但将与奥军正面作战地1/3兵力抽调出来，他们还从白俄罗斯地区调来3个骑兵师准备包抄自己。这次的作战行动将全部在俄国境内展开，后勤保障远比在本土防御作战时艰难的多，而东普鲁士军团的强大火力又非常以来后勤运输。坦克不仅需要大量的汽油和弹药，还需要相当的维护人员支持，飞机需要简易机场和大量航空燃料，还需要派出响应的部队保护机场，而且他们一旦被俄国人俘获，后果是非常糟糕的，因此辰天此次没有带上一辆坦克，飞机也只有20多架侦察机。机动力和火力都非常突出，俄国人也少量装备的装甲车和摩托车成了辰天最佳的选择，汽油和机枪子弹是后勤供应的重点。尽管如此，20万人的部队仍然需要分出1-2万人负责保卫运输线，随着战线深入俄国后勤运输距离将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士兵将投入到后勤保障中去。

“那好，我们就发挥我们的特长，在比亚韦斯克一带打一场积极的防御战，争取坚持到一周之后奥军发起反击！这两天我们需要在这里囤积大量弹药，同时派出 一支部队到北面20英里的蒙基驻防，既能保卫运输线，又可以作为预备队在反击的时候进行策应！”辰天说着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发圈，这是他所擅长的防守反击战术。

“俄国人完全不堪一击，我们和奥匈帝国盟军迟早会到沙皇卧室里去爽一爽的，哈哈哈！”辰天的副司令，胆小无能又猥琐的普里特维茨将军突然插了一嘴，然后自娱自乐地捧着肚子开怀大笑，那样子仿佛他正在和克里姆林宫的女人享乐一般。众人没有理会他，只有他对面的几个参谋配合着挤出几丝笑容来。为了防止这个无能的家伙在后方会给自己捣乱，辰天坚持将他带来俄国战场，这个家伙一开始称病不肯来，但是辰天告诉他俄军如何如何无能，自己不久就可以和将军们从莫斯科满载而归之后，他立即换了一副面孔，意气风发地要来打俄国人。东普鲁士守军目前又奥古斯都#183;冯#183;马肯扬将军来指挥。

“普里特维茨将军，我看您每次出来都这样豪情奔放，乐极忘形真是令人羡慕羡慕！不如就由您带领一个骑兵团去好好修理一下俄国人的前锋部队，挫挫他们的锐气？”辰天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表示赞成，普里特维茨立马借口肚子疼灰溜溜地离开指挥室，在他走远之后，指挥室里轰然传出一阵笑声。

“好了，我们继续吧！我们西南面的雷夫河此时水位正高，我们就沿着这条河设置第一条防线，将俄国人从加里西亚正面调回的部队阻挡在河那边。这条河上唯一的铁路桥我们暂时不炸掉，以便将来反击的时候可以加以利用，奥尔格，你的装甲军派出一支装甲战斗车部队迅速隐藏在桥这边，一旦守桥部队的防线被俄国人突破。这只部队就迅速出击将桥夺回来！装甲师的主力分布在沿河各个点，负责堵住第一军的漏洞！”

“是！我会安排20辆装甲战斗车埋伏在这个小村庄里！” 奥尔格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点，那是一个只有几十户农民的村庄。

“恩！可以！弗郎索瓦将军，你的第一军就沿河布置，你的任务就是尽力守住这条河，如果突破的话就撤退到比亚韦斯托克城区附近，依托事先修筑的环城进行防御，最后，我们还可以利用市区的楼房进行巷战，不过这是下下之选，毕竟这个城市太小了！”

“是的，殿下！坚决执行您的命令！”高出辰天半个头的弗郎索瓦啪的来个立正，这时辰天不得不仰视他。

“很好！不过不用太拘束。马修上校，你的第四军去蒙基驻防！我指挥的第二军和奥尔格的两个机械化步兵师布置在比亚韦斯托克市区周围的防线。一旦发现从白俄罗斯来的那3个骑兵师，奥尔格，到时候你的一个机械化步兵师配合我的第二军行动，我们先将这股敌人消灭掉！”辰天轻轻地将铅笔丢在桌子上，18万人防守，28万人进攻，俄国人似乎还没有吸取东普鲁士的教训，他们难道认为自己进入东普鲁士的40万大军都掉到沼泽里去了？想到这里，他心中突然出现一丝不好的预感。8月23日，日本对德宣战，随即派海军封锁胶州湾。日军任命神尾光臣中将为司令，调动了以第18师为主力的陆军5万人，配备了数百门重型攻城重炮，山炮，野炮在内的火炮和多架飞机，从陆地进攻青岛。日本海军出动了第二舰队的60余艘军舰，另外第一，第三舰队在南中国海域警戒和攻占德国在太平洋诸岛的殖民地。在日本加入协约国并对德宣战之后，沙俄完全可以从远东抽调大批部队，但是他却迟迟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情报。

“命令侦察机加强东面侦察！”辰天刚刚下达命令，心情却被天边出现的乌云所笼罩。他默默祈祷这只是一场夏天的阵雨，然而持续3个小时的大雨却使得附近的地面一片泥泞，侦察机整整一天不能起飞。信奉进攻就是一切的法军在边境战役中尝到的苦头，习惯防守反击的辰天似乎也将面临一个深刻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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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侦察小兵

一列列模样奇特的火车缓缓开出比亚韦斯托克向东行驶着，它有个巨大而狰狞，包着厚厚铁皮的火车头，上面还有一个可以旋转的炮塔，炮塔上伸出一根短小的炮管，火车很短，车头后面只有四节车厢，从远处看去就象一只又大又肥的毛毛虫。

在最后一节车厢里，小兵尼科.弗罗梅握着机枪把手，透过射击口紧张地向外观察着。

这列火车是之前一天在他们突袭比亚韦斯托克火车站是缴获的俄国装甲火车，尼科和他的连队奉命乘坐它沿着铁路向东侦察。

“小朋友，不用紧张！我们坐在这里面很安全，听军官们说东面只有俄国的骑兵。只要你不下车那些骑兵对于装有厚钢板的车厢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到时候我们就用这里的机枪将他们一个一个，哦，应该是一排一排地扫倒！你看，俄国人可留了一大堆子弹给我们，应该后他们自己享用了！”

刚刚说话的是尼科的班长，这列火车的每节车厢都有六挺马克沁重机枪，除了车厢壁两办各有两个射击孔车厢两边的车门处用沙包垒成一个简易的机枪战位，上面各放着一挺机枪，车厢内堆着将近20箱子弹，这些都是俄国人留在火车上的装备。德军缴获这辆火车的时候，里面的俄国人都在市区喝酒去了，剩下的两个哨兵看到德军人多势众，一枪不发便乖乖投降了。

“骑兵没有大炮吗？”尼科终于将视线挪离了那个狭小的射击口，他扭过头向他的班长发问道。

“这个……好象是没有吧！我只看到俄国的哥萨克挥舞马刀。有时他们会在几匹马后面拖着一挺装着轮子的重机枪，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拉着大炮！班长说到这里自己都有些恐慌了，他们自己的一些大炮还在用马和骡子拉，想必俄国骑兵也会带着一些小口径大炮，不过他不想让可怜的尼科更加担心。

“喔！那就好！”尼科说着又将眼睛对准射击口，让人担心他长时间盯着一个小口子会不会变成斗鸡眼。

尽管是夏天，预后的空气却非常凉爽。简单地吃过午饭之后，一些士兵躺在车厢的地板上舒服的睡了过去，醒着的人也不住地打起瞌睡。经过一上午不快不慢的行进，他们已经进入了白俄罗斯地区。再有十几英里就要到达距离比亚韦斯托克80英里的沃尔科维斯克。在这期间他们在附近只发现了几个俄国骑兵的侦察小队，但是俄国人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不一会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算了。今天似乎不会有什么收获！我们回去吧！”尼科的连长拿起车内的电话向火车头内的驾驶员下达返回比亚韦斯托克的命令。火车刚刚开始后退不久。远处响起了一声轰鸣声，仿佛下雨前的雷鸣一般，

几个年轻的士兵正打算起身走到车厢门口去看看，老兵们大声地喊了起来：“是大炮！俄国人的大炮！快趴下！”

炮弹很快呼啸地落到装甲列车附近，巨大爆炸的冲击波将钢板壁的车厢摇得瑟瑟作响，一阵呛人的烟尘和浓硝味过后，车厢门口的几个士兵倒着血泊中。

“快！加速后退！”连长迅速拿起电话下达了命令，幸好车厢之间的电话线没有被炸断。放下电话之后。他一边指挥士兵抢救伤员，一边通过射击孔朝外观察着。火车附近出现几个冒烟的大弹坑，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没有看到，铁路两旁十几米处都是或疏或密的树林。

“见鬼！这么大的弹坑绝对是大口径榴弹炮造成的！”有经验的老兵低声骂着。这种大炮不是骑兵师应该拥有的武器，只要被一发这种炮弹直接命中，整列装甲火车都会被报销掉。

火车头里，填煤工拼命地往锅炉下面添加着煤块，火车很快向后倒退起来。

“班长，我们不是来侦察的吗？”在帮伤员简单包扎好伤口之后，尼科突然说了一句。班长愣在那里，接着用求助的目光看着他们的连长。

连长也愣住了，的确，这一地区出现了非常异常的状况，俄国人在这里并没有要塞和堡垒。

“快，向指挥部发报！”连长刚刚下达命令，一波更加密集和猛烈的炮火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火车头随即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蒸汽和烟雾哧地将火车附近一大片区域笼罩起来。当尼科和他的班长，连长以咳嗽着跳出车厢的时候，他们全都惊呆了，连同火车头在内的列车前半部分已经不复存在，第三节车厢也被炸掉了一截，整个车厢里面血肉模糊，只有他们所在的第四车厢没有被直接炸飞，不过车厢壁被弹片炸穿，第四节车厢里面的大半的士兵已经阵亡，现在只剩下尼科，班长，连长和另外一名受伤的士兵。

“快！带上武器，撤到西面的那片树林里面去！”连长说着拔出手枪朝西面跑去。

两手空空的尼科想再爬回车厢拿武器，班长却塞给他一枚手榴弹，让他帮忙扶着那个腿部受伤的士兵迅速离开车厢。

火车周围的蒸汽散去之后，俄国人的大炮没有再继续射击，几分钟之后一队衣着鲜艳的骑兵出现在火车的残骸附近，其中一个领头的策马来到第四节车厢旁边探头往里面看了看，确定没有活口之后，才带着他的骑兵离开了。

“那些好象不是哥萨克！”趴在树林里的班长小声地说着，“哥萨克的衣服很难看，这些人的衣着简直象皇家卫队！”

“上帝啊你说的对！”连长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的确，那根本不是一般的哥萨科骑兵。

“现在我们4个人，格利茨腿部受伤，不过还可以勉强走路，其他人基本上只是擦破点皮。我们的发报机和第二节车厢一同被炸飞了。现在已经无法和上级联络。我决定这样，我们选出一个先护送伤员回去，并报告这里发现的情况！剩下两个人留下来摸清俄国人的情况！”

班长和尼科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没有说话。

“那好，我们三个人抽签吧！抽到长签的和格利茨先撤回比亚韦斯托克！“连长将三跟有长有短的树枝握在手里递给他们。

班长眼都不眨的拔出一根，看起来似乎不是很长。尼科在剩下的两根树枝之间犹豫了几秒钟，这才下决心拔出一根。

连长摊开手掌，剩下的那根最长。

“你们两个尽量小心。发现新情况后尽快赶回来！祝你们好运！”连长说完变扶着格利茨沿着树林向西走去。

目送连长离开之后，尼科又爬回靠近火车的那团灌木后面，骑兵离开后大约半个小时，一群俄国步兵带着两辆空马车从远处走来，他们最后在火车残骸边停了下来。

“班长，我们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就在这里趴着”班长说着挪动到灌木丛后面，趴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俄国人的一举一动。那群俄国士兵将火车上剩余的武器弹药搬了下来，同时在德军士兵的尸体上搜索着，将值钱的东西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班长掏出一张小纸。用铅笔快速的写着。俄国重炮，衣着鲜艳的骑兵，数量不祥的步兵。

俄国士兵们将武器弹药搬上马车之后，便跟着马车一起离开了。

“尼科。走，跟着马车！”班长拉起尼科就走。

俄国士兵和那两辆马车慢慢悠悠地沿着铁路向东走，尼科和班长则猫着腰穿过树林跟在他们附近。他们走了一段时间后，西面忽然传来一阵枪声，不过很快就停息了。外面的俄国步兵稍微停下来张望了一会儿，接着有若无其事的上路了，只有尼科和班长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尼科，这次侦察就靠我们两个了！千万小心一点，不要发出什么声响！”班长对着一脸沮丧的尼科示意他蹲下。接着凑他耳边悄悄地叮嘱了两句。

“恩！”尼科轻轻点了一下头，将紧紧抓在手里的那枚手榴弹插到皮带里。

几分钟之后，俄国士兵和马车在铁路旁边的一条岔路口转向北，那里是一个山谷的出口，山谷前面有一个岗哨，犬吠声不绝于耳。

“不能再前进了！”班长带着尼科趴在树林边缘的灌木丛后面，从这个岔路口向东数百米是一个火车站。几列火车正缓缓驶进那个小站山谷里面是一片非常大的营地，隐约出现无数旗帜在风中飘动。

“班长。俄国人似乎正在这里集结军队！”尼科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压到最低。

班长没有回答，而是将四周环视了一遍。

“尼科。你会爬树吗？”

“会，怎么了？”

“爬到那棵树上去观察一下！”班长指了指他们后面十几米地方一棵碗口粗的大树。

“千万要小心！不要折断树枝之类的，被俄国人发现我们就完了！”在尼科开始爬树之前，班长又叮嘱了两句。

尼科象只敏捷的猴子一般又快又轻的爬上三米多高的树干，出现在他眼中的是山谷的一角，许多帐篷战马和火炮整齐的排列在那里，一直延伸到山谷中去。同时，一队队俄军正从那个火车小站上停着的火车上跳了下来，接着开始列队想山谷进发。

尼科哧溜一声从树上滑了下来，向班长描述那边的情况之后，班长在他的纸头上又加了几个字：俄军集结点，规模巨大，俄军数量不详。

“快！我们必须尽快回到比亚韦斯托克，俄国人已经在这里集结了大批军队，他们从这里出发只要半天时间就能比亚韦斯托克发起进攻！该死！昨天侦察机还报告说这一带没有发现俄国人！

”班长收起纸片后念叨着，他们当即沿原路开始返回。

一路上，俄国侦察巡逻骑兵似乎多了许多，他们5人一队象猎犬一般四处搜索。好几次尼科和班长都不得不紧紧地趴在灌木后面躲避靠近或进入树林的俄国骑兵。以至于来时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完。他们回到火车残骸附近发现那里的俄国骑兵更加密集，有几队是甚至驻留在树林中，为了避开他们，尼科和班长只得一次次绕道而走。在继续向西走了十几分钟之后，他们在两片树林之间的空地上看到连长和格利茨的尸体，连长空洞的眼神直直地望着天空，格利茨则面朝下躺着。他们身上刀伤伤累累，看来是遭到了俄国骑兵的袭击。

尼科和班长的心情几乎跌落到谷底，但是他们此时无法安葬自己的战友。甚至帮他们合上眼睛的机会也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从指尖流过。尼科感觉自己的步伐越来越沉重。午餐补充的能量早已经耗尽，肚子也越来越空荡。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回去的路仍旧看不到尽头，也许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附近的俄国骑兵已经越来越少了。

“班长，我们还要走多久啊？”尼科一屁股坐在一棵大树下面，将水壶里面最后一口水湿润干裂的嘴唇。

“我们坐火车花了5个小时，走路大概需要一整天吧！”班长此时大口地喘着气。

这时一架侦察机飞过他们的头顶。

“是我们的侦察机！”尼科正要冲出树林，却被班长一把拉住。

“等等！那架飞机机翼下什么都没有，那是俄国人的侦察机！天啊！”班长迅速掏出纸片又加了几个字。

“俄国人也有飞机？”尼科显得非常惊讶。在东普鲁士反击战中的两个集团军的俄军也没有一架飞机。

“是的，你没有看见吗？凡是我们的飞机都会在机翼下涂着铁十字！”

在比亚韦斯托克，失去装甲列车的消息，东普鲁士军团的指挥部对此显得非常关注。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第一架侦察机终于在太阳下山前1个小时勉强起飞，不过这点时间只够它沿着铁路线向东搜索50英里。

于是比亚韦斯托克以东50英里，俄军集结点以西30英里的中间地带，在俄国飞机离开后不到5分钟，德国飞机也出现在这里。就是这短短的5分钟，使德，俄飞行员的第一次空中相遇推迟了一天，也使东普鲁士军团指挥部错过了这个重要的信息。

“嘿！我们在这里！”看到熟悉的铁十字，班长这才带着尼科兴冲冲地跑出树林，他们朝天空挥舞双手。

可惜飞行员并没有发现，由于担心来不及在天黑之前返回机场，飞机很快在空中绕了一圈向西返航了。

看者己方飞机离去，班长无奈地放下双手，然而身后的声音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尼科，快跑！快往树林里跑！”班长头也不回地往树林跑去。

尼科差异地转过头，不远处的山坡上，几个俄国骑兵正奔驰而下，他们手上的战刀不时反射出夕阳血一般红的光芒。看到这令人震惊的场面，尼科迟疑了几秒之后才开始往树林跑去。

“!快一直往树林里面跑，往树木茂盛的地方跑！”班长在前面一边跑一边喊着。

可惜，这是一片非常稀疏的树林，既不能躲藏也不能减慢骑兵的速度。

十几秒之后，俄国骑兵的战马高高跃起，它们很轻松地跨过树林边缘那几丛灌木，随后马蹄踏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噗噗的闷响，雪亮的战刀上映衬出两个德国士兵拼命奔跑的身影。

俄国骑兵嗷嗷地喊叫着，他们将手中的马刀高高举起，几秒之后他们就将结果自己的猎物。

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尼科灵机一动，摸出系在腰间的手榴弹，拉出拉环之后直接扔在脚下，几秒之后他一边大喊一边飞身朝前面扑去。

“卧倒！”

手榴弹轰然一声在树林中爆炸，泥土和树枝纷纷落下。尼科起身之后发现冲在最前面的3个俄国骑兵都倒在血泊之中，其中一匹战马的肚子还被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内脏和血液流了一地。1个受伤的俄国骑兵挣扎着站起来，他握着马刀摇摇晃晃朝尼科走来。尼科手足无措地在身上摸着，除了一吧刺刀以外他已经没有任何武器了。

砰！

尼科刚刚拔出刺刀，却看到那个俄国骑兵直直地向后倒下去。

在他身后，班长将步枪的枪口放低，随着清脆的咔啪声，他迅速将另外一个发子弹送进枪膛，不远处的两名俄国骑兵和他们受到爆炸惊吓的坐骑正在原地打转。

10秒之后，第三颗弹壳轻轻地落在泥土上，只剩下两匹无主的战马朝树林外狂奔而去。

班长慢慢走过尼科身旁，走到一个还没有断气的俄国骑兵旁边，看着对方惊恐的眼神，班长举起枪朝着他的胸口补了一枪，接着拾起地上骑兵短枪丢给 坐在一旁发呆的尼科。

“上帝保佑！我们快走吧！”

夜幕降落了，接着黑暗的保护，尼科和班长的脚步又快了起来。第二天凌晨，他们还没有到达比亚韦斯托克便已经听到那边传来的隆隆跑声，俄军从加里西亚调来的部队已经乘黑夜向东普鲁士军团发起了进攻。当尼科回到比亚韦斯托克的时候，外围的战斗已经开始了4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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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天使也疯狂

搬家搬好了，不过宽带还要几天才能装好，因此这几天方便的话就每天更一次，不方便就两天更一次，一天两章的量自然不会少的，让大家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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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派出装甲列车向东侦察后不久，辰天便接到比亚韦斯托克西面部队发回的侦察报告，俄军主力约23万人已经全部乘火车抵达了比亚韦斯托克以东19英里的瓦佩市，10个步兵师和5个骑兵师正在迅速展开准备进攻。华沙比亚韦斯托克之间只有这一条铁路线，瓦佩铁路线上位于雷夫河以西且离河最近的一座城市，从那里到雷夫河仅仅6英里的距离，步行只要不到1小时的时间。

中午时分，弗郎索瓦的第1军已经全部进入8英里长的沿河防御战地，150门77mm速射炮和46门迫击炮也在阵地后方的17个炮兵阵地部署完毕。在大炮火力方面，德军改进后的77mm速射炮在射速上仍然稍逊于法国的75mm速射炮，但与俄军的76.2mm野战炮的对抗中不落下风，更何况弹药匮乏和老式炮术在很大程度上制约了俄军的炮击威力。尽管对面的俄军拥有800多门火炮，弗郎索瓦将军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担心。

东普鲁士军的第1军在雷夫河东岸构筑的沿河阵地由两条互相连通的战壕组成——河岸上下各挖有一道，战壕用木质或竹质栅栏进行加固，每隔大约20米就有一个用沙袋垒成的机枪战位，全军拥有超过1000挺轻重机枪，大量弹药也已经运抵防线，在战壕中和战壕后方的各个弹药点分散储存。雷夫河西岸的俄军战地上升起了数个巨大的观测气球，俄军甚至还动用了两艘中型飞艇。

傍晚，辰天带着几个参谋前往第1军战地视察，军指挥所设在河岸以东300面处的一个小山包后面的掩体里。

“弗郎索瓦将军，这里情况怎么样？” 辰天到达指挥所的时候，弗郎索瓦正站在山包顶上用望远镜观测河对岸的情况。

“亲王殿下，从下午开始。俄军向我们的阵地进行了小规模的炮击，造成了一些伤亡。我命令我放两个炮兵阵地进行了还击，之后将大炮转移到新的阵地上。俄国人已经征集了大约700艘小木船，放在岸边的都已经被我们炸烂了，现在他们已经将剩下的600多艘拖上岸藏到阵地后面。下午这里还出现了两艘俄国的小型炮艇，我们已经让他们安静的躺在那里了！” 弗郎索瓦指着河下游的拐角处，那里水面豁然露出两艘小艇上面的小半截。

站在山包上。辰天能够隐约看见对方大股部队正在积极调动，远处不时出现橘红色的火光，随后一些炮弹便落到了这边河岸上。

“看来俄国人很快就要进攻了，预计是今天夜里或是明天早上！” 辰天和弗郎索瓦一边走下山包一边聊着。

“我也这么想！看来他们准备在攻桥的同时进行强渡，也许还会在河面上搭建浮桥！另外，1小时之前俄国人的1艘飞艇飞到河岸这边来。我命令士兵们用机枪向他射击，过了十几分钟它才慢慢吞吞飞回河那边，害的我们的炮兵又一次转移阵地，我已经叮嘱他们用树枝和伪装网将大炮隐蔽好！我们的飞机明天可以起飞么？俄国人地飞艇和气球实在太烦了！” 弗郎索瓦说着又回头看了一次那些巨大的漂浮物。

“最迟明天早上，我们的侦察飞机就可以起飞了，他们应该可以干掉俄国人的观测气球和飞艇！另外，我已经给留在东普鲁士地航空队下达了命令，明天上午会有一批轰炸机前来进行轰炸！这里距离哥尼斯堡足足有130英里，从基地起飞的飞机即使飞到这里也必须尽快返航，所以你们不要指望有太多的空中支援，明天的轰炸只有那一次，而且主要目标是俄国人的炮兵阵地！”

走到山包脚下，辰天又补充了一句：“这里应该就是俄国人的主攻方向，下午他们的一支小分队试图在下游渡河，遭到我们在蒙基附近驻扎的第四军迎头痛击，俄国人丢下数百具尸体就逃了回去，之后再也没有在那边出现过！我们已经派了两个装甲车小队负责监视那边的情况，到目前为止俄国人暂时还没有打那里的主意！”

之后辰天在弗郎索瓦的陪同下视察了雷夫河上大桥的防御情况。桥面上的铁轨已经全部被拆除，桥东部署了2个营的士兵，整座桥被80多挺轻重机枪和2个炮兵战地30门速射炮交叉封锁着。

夜幕降临之后，河岸以东的德军战地上探照灯开始照射河面，河西岸的俄军却一反白天的活跃，十几万士兵像突然停止了呼吸一般，俄军阵地上一片沉寂。

由于一直无法与向东侦察的装甲列车取得联系，而天黑前向东搜索的侦察机也没有发现列车的踪迹，辰天命令自己的第二军开始在比亚韦斯托克东面2英里处构筑一道3英里长的外围阵地。

凌晨3点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人在这个时间也是最困倦的，只有河岸上的探照灯还在不知疲倦地来回巡视着河面。突然间，雷夫河西面万炮齐鸣，无数炮弹拖着明亮的尾巴在寂静的夜空中划过，河东岸犹如被流星砸中一般，爆炸声此起彼伏，一团团火光如同一整盒火柴被划燃一般密集地升起。速射炮的炮弹带着略显低平的弧线击中河岸下面的德军阵地，仔细地将空无一人地战壕梳理了一遍又一遍；榴弹炮则带着更为圆滑一些的弧线落在河岸后方，在那些白天曾是炮兵战地或者疑是炮兵阵地的地方爆炸。尽管德军的大部分炮兵战地已经移到了新地位置，但是俄国人如此密集的炮火还是击中了部分炮兵阵地和弹药存放点。连锁爆炸伴随着炮弹落下的声音，奏出了一首奇异的交响曲。

一个半小时之后，交响曲终于结束了。十几万俄军分3波开始在大桥两端5英里的区域内发起冲击，密度达到了每3~5人。相比之下，东普鲁士军团第1军4.5万步兵分布在长达8英里的防线上。平均3~4米才有一个人，不过宽80米，水深达2~4米的雷夫河成了防守方最佳的屏障。

随后进入第一道战壕的德军士兵几乎没有抬头的机会，对面的火力死死地压制住了他们。在速射炮和机枪地掩护下。部分俄军乘坐数百艘小木船开始渡河，其他俄军开始用小船和木板搭建8座浮桥，还有少数人试图从浅水的地方徒步渡河，不过这他们很快便放弃了。这条河夏天的水位要比他们想象中要深的多。

争夺最为激烈的自然是那座钢铁结构的铁路大桥，上千名俄军组成的冲锋部队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宽6米地大桥，同时俄国人用大约50门大炮持续向桥东侧进行炮击。守桥的德国士兵则冒着对方地炮火向桥上的俄军士兵进行射击，许多中弹的俄军士兵还不及呻吟便被后续部队的人群踩在地上，大桥靠东部分很快便被厚厚地俄军尸体所覆盖，后面冲锋的士兵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不断有俄军士兵从桥上跌落到河里，落水的声音瞬间被喊杀声，机枪嘎嘎的射击声和炮火的隆隆声所掩盖。

在大桥正面。德军用沙包垒起的掩体早已被俄国人的炮火摧毁，桥头附近的几座小房子也被炸飞，只有桥头两侧战壕里的机枪还在拼命地射击。在那里，两个德国士兵操纵一停马克心重机枪。副机枪手忙碌地一次次将新的弹带送入机枪，而负责设计的机枪手已经不需要瞄准了，他们的手指麻木地扳在射击钮上，枪口在左右不超过5度的小范围内来回移动着，但这已经足以覆盖俄国人出现的位置。无数串白色的机枪子弹直直地冲向大桥正面和两侧，在钢制的桥干上溅起无数的火星，几分钟之后，滚烫的不仅是德军士兵的枪管，连大桥的桥干也是烫手的。

俄军向大桥发起的第一波冲击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机枪挡了回去，1个团的俄军士兵只剩下不到百人，然而德军的机枪手门英勇的狙击却遭来更多的俄军炮火，桥东岸几乎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德军在这里的伤亡也超过了300人，守桥两个营几乎损失了一半士兵。

河面上的战况也异常激烈，在俄军大部分船只到达河中央的时候，弗郎索瓦命令大炮开始全面还击。顷刻间上百跟水柱在河面升起，无数的俄军士兵被弹片和浪涛打入水中，几艘倒霉的小船甚至被炮弹直接命中，木屑夹杂着布条飞入空中，又缓缓散落在水面上，整个河面开始被淤泥和鲜血所覆盖。在德军连续对河面进行了两波炮击之后，俄国人覆盖河岸德军战地的火炮开始寻找德国人的炮兵阵地，落在战壕附近的炮弹向后延伸，漂浮在空中的俄军气球为炮火指明了方向，弗郎索瓦的炮兵开始遭遇对方的集中打击。不过东普鲁士军团的大炮在战斗中并没有傻傻地放在平地上，炮兵们被要求在地上挖出一个掩体，然后将半个火炮置于掩体中，只留下炮口伸到外面，而迫击炮则几乎完全隐藏在掩体中，因此俄军速射炮的低平弧线对德军火炮和炮兵的伤害已经被降到了最低的程度，而俄军威力巨大的榴弹炮的准确性实在无法令人恭维。俄军往往惊讶地发现自己明明已经对德军的炮兵战地进行了覆盖射击，不久之后德军居然又从那个阵地开火了。

就在俄军大炮疲于对付德国人的炮兵阵地之时候，战壕中的德军士兵终于得到了喘息之机，一串串机枪子弹在河面上乱窜，船上和浮桥上的俄军士兵纷纷被击中，一个个惨叫着跌落水中。接着德军的机枪开始与对岸的俄军对射，当俄军发现情况不对重新用炮火压制德军战壕的时候，渡河的俄军已经伤亡惨重，上百艘小船在无人操纵地情况下沿着河水缓缓往下游漂去。

在第一波渡河失败之后，俄军指挥官决定停止强渡，集中火力从大桥进攻。数百门大炮集中向大桥东面轰击，原本就焦灼不堪的德军桥头阵地再次陷入一片窒息的火网之中。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弗郎索瓦将军命令守桥的德军开始向后撤退。同时调集2个步兵团的预备队进入以东岸桥头为中心，半径约500米的内环行阵地，隐蔽在桥东村庄里面的装甲战车部队也接到命令，准备随时向大桥发起反击。

在向东岸4百米宽的两道德军桥头战地倾泻了数千发炮弹之后，俄军第二波冲锋部队嗷嗷地冲过了大桥，俄军指挥官还没有来得及为占领大桥而高兴，已经冲过搭桥的俄国士兵却遭到来子前方180度方位的射击，数十枚迫击炮炮弹也趁机钻入人群，将一群群俄国士兵掀到半空中。随着涌过大桥的俄国士兵人数越来越多，在大桥东步满大小弹坑的地面上倒下的人也随之增加，俄国人甚至无法冲到桥东100米以外的地方。冲过桥头的俄国人除了就地卧倒在弹坑里面以外，毫无其他办法。

很快，俄步兵们停止了冲击。他们的大炮正在准备新的一轮炮击，很快整个战场陷入一片死寂。这时候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人们发现大桥上，桥头东，河岸西面，河面上，到处都是俄国人的尸体，桥头东、河岸西也散布着许多倒下的德国士兵。尚未熄灭的火焰和正在冒烟地弹坑遍部整个战场。德军士兵们清楚地看到对面巨大的气球，如同气球上的俄国人也清楚地看到德军的炮兵阵地一样。

这时，天边响起嗡嗡的声音，先是东边，然后是西边，两面都出现了一个个黑点，由于受到之前一天阵雨的影响，俄德双方的指挥官不约而同地在这个时候派出了侦察机。

东边排着整齐队行飞来的是3个编队15架德国侦察机，这些涂着巨大铁十字的“天空3”型旧式侦察机与俄国飞机相比在飞机性能上并无太大的差距，然而它副驾驶位置上的那挺机枪却是致命的——俄国人此时飞机完全用于侦察，上面几乎没有任何武器，除了飞行员特地带来攻击德国地面部队的一把手枪和几颗手榴弹。

俄国人空中侦察力量包括从西面飞来的7架普通侦察机，以及雷夫河西岸的6个炮兵观测气球、2个中型飞艇，东普鲁士军团在东线的第一场空战就在这种不期而遇的情况下发生了。尽管看起来双方的战斗力完全呈现一边倒的局面，但是空战的进程却远没有那么简单。

德国飞机最先飞临战场上空，他们顾不上接受地面部队的欢呼与赞美便朝俄国气球飞去，第一架德国飞机水平地飞过俄国观测气球上空，然而这个副驾驶发现这种角度他的机枪无法向气球射击，于是第二架飞机飞过来时来了个漂亮的侧飞，副驾驶位置上射出一串闪亮的子弹，却跄跄擦过气球，惊出气球下面吊蓝里面俄国观测员一身冷汗，他立即顺着绳子滑到地面。第三架德国飞机终于在20米的距离中击中了那个气球，巨大的氢气球发生燃爆。空中霍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俄国人惊呆了，观测员纷纷开始往地面滑，刚刚飞近的俄国侦察机也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任务，他们居然开始追逐起德国的飞机。

“俄国人想干什么？他们疯了么？”在俄国人飞近之后，德军飞行员们发现他们的飞机上面并没有武器，不禁愕然。

一分钟之后，一架俄军侦察机正对着德国飞行员弗里顿的座机冲了过去，就在他要飞过弗里顿头顶的时候突然一下沉。接着用机轮重重地撞上了座机的上部机翼，并且撕下了一大快木制蒙皮。弗里顿感觉自己的飞机一个踉跄，几乎失去了平衡。飞机一边打转一边斜斜地冲向地面，幸好此时弗里顿没有闭上眼睛祈祷，而是紧紧地拉着操纵杆。它的飞机从200米的高空滑落到50米，这才恢复水平飞行，不过强烈的转弯几乎使飞机在空中散架，弗里顿甚至听到飞机骨架被用力撕扯几乎快要断裂的声音，他继续平飞了一段距离之后开始降低自己的飞行高度，半分钟之后有惊无险的迫降在东岸的德军阵地上，几十个德军士兵涌上去将他和他的副驾驶接回战壕里面。

看到这种情况。其他德国飞行员终于明白了俄国人的战术，实际上在之前与奥地利飞机的遭遇战中，俄国人就曾经使用了这一战术，甚至还击落了两架奥地利飞机，不过他们自己也有一架飞机在失去机轮之后迫降失败，飞行员当场丧命。不过俄国飞行员居然认为这种战术是光荣与勇敢的表现，纷纷开始学习和练习这种撞击战术。

不过装有机枪的德国飞机要与俄国飞机保持一定的距离，俄国人就只有挨打的份了。很快，三架俄国飞机冒着浓烟栽了下去，落在河面上的俄国飞行员还能保个全尸，落在地上的就只有粉身碎骨的份了。

剩下4架俄国飞机见状不妙，纷纷开始朝西面逃跑，刚刚还欢呼雀跃的俄军步兵们一下子变的鸦雀无声，整个战场上只能听到德国士兵在欢呼歌唱。

在赶走俄国的飞机之后。德军侦察机返回战场上空，慢慢修理剩余的俄国气球和飞艇。可怜的俄国飞艇拼劲全力想要逃走，无奈没有俄国飞机的速度，他们很快被德国飞机打的起火爆炸，飞艇上的7名俄国驾驶员无一幸免。看完其他几个俄国观测气球烟火般的表演之后，地面的俄德士兵又开始投入激烈的战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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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螳螂捕蝉

享用了一个尚算完美的睡眠之后，辰天从行军床上坐起来，用力地伸了个懒腰，顿时觉得全身舒坦无比。离太阳升起还有一段时间，他不慌不忙的开始洗漱，接着来到指挥部与他的将领们共用早餐。

辰天走进餐厅的时候，副司令普里特维茨将军、装甲指挥官奥尔格上校、参谋长霍夫曼和其他几位军官已经等在那里了。

“各位早安！”辰天走到自己的老大位置上坐了下来，今天的早餐依旧很丰盛，煮鸡蛋、煎鸡蛋、烤面包、牛奶、牛奶咖啡、黑咖啡一应俱全。辰天面前放着他最喜欢的煮鸡蛋和牛奶咖啡，不过实际上他最喜欢的还是中式的早餐——面条，稀饭，油条和煮鸡蛋。在回到德国之后，他不时怀念起呆在青岛的那段日子，每天可以享用美味的中餐，他常常想要是以后有机会能够带着小莎莎和安德雷斯去尝尝就好了。

“亲王殿下早安！”在辰天开始用餐之后，众人也开动起来。

“你们知道吗，俄国……” 普里特维茨将军刚刚准备开始讲他无聊的笑话，辰天右边的眉毛一扬，说了一句让他乖乖埋头吃饭的话：“早餐之后是不是派谁去视察一下前线？”

其他将领们又开始偷笑了，普里特维茨狼吞虎咽地吃完他面前一堆食物，向众人道歉之后就迅速离开了那里。

“好了，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听说再上的战斗打的很激烈，第1军伤亡不小啊！” 普里特维茨离开之后，辰天照例和众人边吃边聊。

“是的殿下！俄国人依旧发起人潮战术，而且这次他们的炮火非常猛烈！据说早上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俄国人居然用飞机撞击我们的侦察机。还差一点把我们的一架飞机撞了下来，最后那架飞机迫降在我方战地上，飞行员安然无恙。不过飞机就很快被俄国人的火炮炸烂了！” 奥尔格叉起一快煎蛋，在放入嘴中之前说了这么一段。

辰天一边剥着鸡蛋一边接过话题：“有趣的俄国人，他们总是拿着先进的武器做野蛮的事情！不过我比较担心昨天失踪的那辆装甲列车，记得派侦察机继续向东进行侦察！”

“半个小时之前我们已经派出了3架侦察机向东搜索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负责处理各种情报和电报的参谋长霍夫曼发话了，这些杂乱的事情到他手里总是变的井井有条。

“很好！日本人参战之后，俄国人不仅可以调回远东地军队，连他们靠近亚洲的大批驻军都可以解放出来，该死的日本人，居然还想吞下青岛和胶州湾。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加倍偿还的！”辰天每次说到日本人似乎都咬牙切齿，不过他的下属们都已经习惯了。

“对了，马修上校报告说他对岸的2个俄国师还没有动静，他向您请示他的第4军是否需要对他们采取行动！” 霍夫曼没有参与辰天对于日本人的评论，在他的思想里亚洲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对手，只要德意志海军消灭了英国海军，日本人是迟早要趴在帝国的大炮下面发抖的。

“哦，告诉他不用关心那两个俄国师！我看再过1小时他就可以行动了，那个时候俄军主力已经被紧紧吸引在正面了，第4军再从他们左侧翼包抄，而装甲军包抄他们的右翼和后路，那么这支俄军差不多就完了！到时候我们再挥军横扫波兰的俄军，接下来再和奥匈帝国盟军一起向俄国腹地进发，我想俄国人很快就要退战争了！” 辰天兴致勃勃地说着，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己似乎扯的太远了，其他几位军官居然还听的津津有味，这让他汗颜不已。

“好了，我们还是专心解决眼前的敌人把！西面俄国人的进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看来他们是无法靠自己突破河岸防线了。霍夫曼上校，将我的命令传达给弗朗索瓦，他的第1军开始从河岸阵地缓缓后退，将俄军吸引到比亚韦斯托克来！奥尔格，你的装甲师和机械化步兵师现在出发，进入预定位置，等比亚韦斯托克战斗打响之后迅速包抄俄国人右翼，并堵死他们的后路！”

“是！”奥尔格等人兴奋得将面前的食物一扫而光，他们走出餐厅时脸上充满了喜悦之情，一起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中，勋章似乎没有道理溜走了。

雷夫河两岸的战斗还在激烈进行着，不过弗朗索瓦的两翼已经按照计划开始缓缓后撤了。大桥的争夺依旧进行着，桥东侧已经增加了数千俄国士兵的遗体，不过他们在桥头已经慢慢站稳脚跟。

“到时候了，命令装甲车小队发起进攻！” 弗朗索瓦此时也将自己的战地指挥所转移到了大桥东面3英里的地方。

大桥东南面的小村庄里传来一阵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在早上的炮击中，这里虽然不是俄国人的重点目标，但仍有十几枚炮弹楼到村庄里，有2辆装甲战车不幸被炸伤，剩下的18辆装甲战车排成两列，从村庄里面快速驶出后直奔大桥而去。

在大桥东侧俄军士兵在弹坑里或者平地上架起数十挺机枪与周围德军对射，大约两个团的士兵正在逐步蚕食德军的环形阵地，他们后面，俄军指挥官鲁兹斯基将军愁云密布的面孔终于露出缓和一些的表情。只要通过大桥，他的优势兵力就可以展开了。

桥东的俄军士兵发现不远处出现一股烟尘，不一会十几个漆黑地铁家伙便来到了自己眼前。他们的轮廓像汽车。但浑身上下都被厚厚的装甲包裹着，驾驶室的挡风玻璃也被两快矩形的钢板取代，钢板中间还留下几条观察用地缝隙，副驾驶位置上伸出一挺机枪，车顶上还有个扁扁的小圆包，里面也伸出来一根枪管，车身中后部还有一些射击孔，子弹不断从这辆车里喷射而出，那简直就是一个活动的机枪堡垒。

当俄军发现那辆车的车门上也涂着和德国飞机机翼上一样的铁十字标志时，许多人已经被车上密集的子弹撕碎了，而自己手中的步枪和机枪根本无法对它们构成威胁，甚至连它们特制地轮胎也无法打爆。正在过桥的俄军停住了脚步，接着被前面不断后退的人群挤了回去。由于桥上已经被俄国人的尸体堆了厚厚的一层，德军的装甲战斗车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停在桥头不停地扫射，直到所有俄国人都退到大桥另一侧。来不及退回大桥地一千多名俄军士兵惊恐地看着那些装甲车开始沿着环形阵地向他们射击，被他们击退的德军士兵也重新冲了上来。在双重压力之下。桥东侧地俄军士兵很快选择了投降。

鲁兹斯基此时脸色已经铁青铁青了，他不顾那里还有部分俄国士兵。命令所有炮火击中向桥东射击。雨点般落下的炮弹瞬间击毁了3辆装甲战斗车，剩下的15辆掩护着德国步兵开始缓缓向后退去。在又付出4辆装甲战斗车被炸毁的代价之后，所有守桥的德国士兵全部撤出了俄军火力范围，他们也是第1军最后一批撤退的士兵。

看到德军士兵慌忙撤退，鲁兹斯基将军迟疑了好一会，这才下令全军过桥并迅速搜索前进。得到德军却是全部退往比亚韦斯托克的消息之后，俄军只留下少量后卫部队，其余人开始轻装追击德军。当他们的大炮全部通过那座大桥的时候，俄军前锋部队已经抵达了比亚韦斯托克外围。

看到城西出现的大股俄军，辰天不仅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侦察机报告发现俄军的大批火炮远远落在俄军主力的后面，他随即向马修的第4军和奥尔格德装甲军发出了行动的信号。

这时，时针刚刚指向八点整，距离战斗开始了整整5个小时。

就在辰天准备转身离开那个小山坡的时候，一名参谋带着两个脏兮兮的士兵走了过来。

“亲王殿下，这两名士兵隶属于第3军第1师3团17连，17连是昨天乘坐装甲列车进行侦察的那只部队，他们的身份已经核实无误！”

尼科和他的班长诚惶诚恐地向辰天敬了一个军礼。

“哦？你们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的装甲列车呢？”辰天惊讶地看着他们，他们身上的军装已经变得泥泞不堪，通红的眼睛以及满脸的疲惫，看来是整夜赶路的结果。

班长掏出探长宝贵的纸片递给辰天，上面写着间断的几个词语：俄国重炮，衣着鲜明的骑兵，数量不详的步兵，俄军集结点，规模巨大，俄军数量不详，俄军侦察机。

几秒钟之后，一滴汗珠流过辰天的脸庞。

“这……这些都是你们在西面发现的？”

“是的，亲王殿下！我们的同伴已经全部牺牲了，不过感谢上帝，我们终于完成了任务！”班长的语气越来越弱，还没有说完便昏了过去。

“医疗兵！”辰天叫来医疗兵，经过简短的诊断，医疗并告诉他们班长只是虚弱过度昏过去而已。

“小伙子，你还能撑得住么？”辰天看着一旁的尼科，年轻人的脸色比他们班长略微好一些。

“报告亲王殿下，撑得住！”尼科咬牙挺起胸膛笔直地站在那里。

“很好！那你跟我到指挥室去，把你们昨天发现的情况在地图上给我标出来！”

十分钟以后，指挥室里面一片沉寂，辰天和其他参谋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就在这时，向东侦察的飞机也发挥了迟到的报告：比亚韦斯托克以东75英里处发现装甲列车残骸，残骸被清理出铁轨，俄军已经将那段铁路修理好，随后有十几辆满载俄军士兵和大炮的列车向比亚韦斯托克方向开来；比亚韦斯托克东50英里处发现大股俄军部队正朝马修的第4军所在的蒙基一带运动，对方在树林中前进，具体数量不详；遭遇4架俄军侦察机，击落其中1架，其余逃窜。

“亲王殿下，现在我们怎么办？第4军已经从蒙基处发包抄西面俄军左翼，装甲军也开始包抄俄军右翼，第1军和第3军全部集中在比亚韦斯托克，而我们的北部又突然出现大量俄军……”霍夫曼立即在地图上最新发展态势标了出来。

“眼看我们就要围歼西面俄军了，这个时候居然出现这种情况，尽快查清楚东面俄军到底是哪里来的部队，还有，他们大约还要多久抵达比亚韦斯托克？”大好机会白白从手中溜走，辰天实在心有不甘。

“沿铁路而来的俄军在3小时到达我们东面，按照正常情况，他们还需要至少1小时进行展开，而且十几列火车一次最多只能运来3~4万部队，不过向蒙基运动的俄军情况就非常难估计了！”霍夫曼分析的和辰天所想的一样，打一个时间差，由少量部队拖住东面的俄军，主力部队先围歼西面的俄军，再回头来对付东面的俄军。

“好了，就这样办吧！命令马修的第4军留下一个师守卫蒙基，从驻扎在比亚韦斯托克的第3军中抽调1个师补充马修包抄俄军左翼的部队，第3军剩余两个师负责防守比亚韦斯托克东面的俄军，弗朗索瓦的第1军负责对付西面的俄军！另外，侦察机密切监视向蒙基运动的那只俄军部队！”辰天这时忽然有种运筹帷幄的感觉，或许，自己也许能让对手在谈笑间樯橹间灰飞烟灭。

很快，西面俄军在鲁兹基斯将军的指挥下向比亚韦斯托克西面的外围阵地发动了第一波进攻，在少量速射炮的轰击之后，俄军步兵便嗷嗷地开始冲锋。看着黑压压的俄国冲锋队列，弗朗索瓦将军漏出轻蔑的笑容，尽管背后出现情况不明的俄国部队，但他和东普鲁士军团其他指挥官一样，有完全的信心再次将俄国人一口一口吃掉。

德军阵地上的机枪嘶吼着，拿着步枪的士兵完全不需要瞄准，简单地压低枪口就能命中密密麻麻的俄军士兵，俄国人甚至无法冲到距离战壕100米的地方。第一次进攻就碰得焦头烂额，俄军指挥官鲁兹基斯将军只得暂时停止进攻，一面等待己方大炮的到来，一面通过无线电与比亚韦斯托克东面的俄军联络。很快，他便得到了东面俄军指挥官的恢复：

吸引德军主力，等待我完成部署。署名：禁卫军统帅阿格列尼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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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难以下咽

一周之前，莫斯科。

时值盛夏，深夜的莫斯科火车依旧闷热得令人喘不过气来。站台四周已经被荷枪实弹的宪兵们封锁，一队队衣着整齐的士兵正在依次登车，送行的人寥寥无几，没有送行的泪水与鲜花，所有人都默默无言。不远处，重型大炮和战马将几十列火车塞得满满当当。

一列军官专用列车旁边站着一位身份尊贵的军官，华丽的军服穿在他年轻而挺拔的身体上显得格外俊朗，而严肃和坚毅的表情让人无法与他年轻英俊的面孔联系起来。

“回去吧！我们的国家正在和你的国家作战，你平时就好好待在家里吧！不过我想也没有人敢诬陷你是间谍之类，无论如何我会尽快回来的！”军官用非常缓慢的语气与他面前一个身穿黑色套装和薄纱披肩的年轻贵妇道别。

“早日平安回来！”贵妇眼中充满了极其复杂的眼神，一边是自己的丈夫，一边是自己的祖国，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祝词。

“嗯！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的！”军官轻轻吻住贵妇的嘴唇，片刻之后头也不回地登上了火车。

在连续3个夜晚，上百辆火车悄悄地从这里出发朝西驶去。

俄国西北集团军群在东普鲁士惨败之后，沙皇大为震惊，然而他的西南集团军群100多万士兵在与奥匈帝国鏖战，同时土耳其近期加入同盟国参展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他不得不持续向高加索地区增兵。在这种情况下，他决定派出最精锐地近卫军部队前往德奥战线，很快，18万近卫军悄悄从莫斯科出发了。

比亚韦斯托克，俄军炮队。

“快点！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牲。鲁兹基斯将军说了，要是大炮在半个小时之内还不能运到，就撤了我的职。到时候我非把你们煮了下酒不可！”看到拉着76.2毫米口径野战炮的那3匹战马缓慢地挪动着，炮长格列布上士一边狠狠地抽打着他们一边咒骂着。

看着他那幅可笑的样子，前面一辆跑车上的士兵打趣道：“嘿，格列布。你就算杀了它们也没有用啊！半个小时，不如你拉大炮试试！”

“基什金诺夫，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半个小时到不了前线，我们都要挨罚的！”格列布回头张望了一下，铁路两旁全是慢吞吞前进的大炮和马车，他又开始咒骂起德国人来了。

“该死的德国人。居然把这里地铁路一段段拆掉！不然我们早就坐着火车抵达前线了！”

“你以为德国人都和你一样傻吗？把完好无损的铁路留在那里让你运大炮去打他们！”那个叫基什金诺夫的家伙不依不挠地嘲笑她。

“你这家伙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居然一直向着德国人！”格列布正想去抽他一鞭子，却听到天上隐约传来发动机轰鸣地声音。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着由远而近的嗡嗡声。

不一会，北面的天空中出现一群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低，最后。清一色40架双翼轰炸机“鸵鸟1”出现在俄国炮兵的视野里，这种最大航程210英里的轰炸机是一大早从哥尼斯堡机场起飞的。

“又是德国人的飞机！这里可没有气球和飞艇，他们来错地方了吧！”格列布赫这里的俄国士兵显然没有见识过轰炸机的威力，他们以为飞机上最多能像早上一样欺负一下气球和飞艇。

轰炸机很快飞过俄国人的炮队上空，在转过270度之后，它们开始沿着东西方向的铁路飞行，炸弹尖叫着从弹仓中落下。

“上帝啊！那是什么？”俄国人惊呆了，直到飞机上丢下的东西在地面上爆炸的时候，他们才开始四散奔逃。许多装载炮弹的弹药车被引爆，铁路两旁陷入一阵阵连环爆炸之中，火光和浓烟笼罩着长长的铁路线。

两分钟之后，德国轰炸机一身轻松地返航离去。

就在德军投下炸弹的时候，格列布一个鱼跃扑到路旁的草丛中，然后捂着脑袋紧紧地趴在那里，直到四周什么声音也没有了，他才爬出来。地面上一片狼藉，到处是冒烟或者正燃烧的马车碎木块和车轮。他的大炮虽然完好无损，但是跑车上的两名士兵全部阵亡，拉车的3匹战马也不坚了踪影。刚才和他拌嘴的基什金诺夫满脸漆黑地坐在自己的大炮旁边，他的大炮已经失去了一个轮子，此时正歪躺在地上。放眼望去，许多战马和士兵倒在血泊之中，还有不少战马在巨大的惊吓之中脱缰而去，弹药车附近的几门大炮则只剩下光光的一根炮管。

就在俄国炮兵们正在犹豫如何将大炮运送到前线去的时候，周围再次传来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德国飞机又来了！”深受刺激的俄国人还没有看到飞机就纷纷找地方隐藏起来，不久之后他们发现这次发动机的声音似乎离自己太近了，仿佛就在自己身后。

“不许动！抱着头走出来！”草丛中的格列布突然听到一阵德语的喊叫声，他哆嗦着站了起来，回过头才发现到处都是德国人的摩托车和卡车，一个德国士兵正将枪口对准自己，周围枪响不断，不过大部分是德国人嘎嘎的机枪声，只有少量步枪啪啪的声音夹杂其中。

比亚韦斯托克，东普鲁士军团指挥部。

“亲王殿下，奥尔格上校的装甲军第2机械化师已经袭击了俄军拖后炮队，装甲师的2个装甲战斗车连和2个机械化步兵团也重新占领了雷夫河大桥东面地阵地，大桥西侧大约还有4个俄国师。现在，我们的口袋已经扎上口子，这里面共有超过18万失去重炮支援的俄军，他们正面试弗朗索瓦将军的第1军5万士兵，左翼是马修上校的第4军的2个师和第3军的1个师5万士兵。右翼是1/3个装甲师和1个机械化步兵师2万人，背后是2/3个装甲师和1个机械化步兵师2.5万人。”霍夫曼拿着一叠报告一边讲着一边在巨大地作战地图上做出标示。

在地图上看来，局势看起来对德军非常有利，但是口袋中的俄军要比他们计划中的要强大许多。由于东线突然出现的俄军，辰天不得不提前将俄军放入口袋，在原来的计划中，弗朗索瓦的第1军至少应该在雷夫河前消耗俄军5~8万部队，结果这一步骤被草草略过。鲁兹斯基将军指挥的俄军部队在雷夫河前损失了个1半步兵师大约3万人，现在他身边还有几本完整地5个步兵师和5个骑兵师，以及32个零散的步兵团，他们被包围在比亚韦斯托克市与雷夫河之间东西长20英里、南北宽15英里的地方。对于辰天来说，值得高兴的是这些俄军几乎失去了所有的重炮和大部分速射炮，它们的弹药大部分都还在雷夫河西面。

“命令弗朗索瓦和马修巩固阵地，暂时不要发起进攻，奥尔格的装甲部队先将俄军一点点分隔开来，然后一口一口蚕食掉！如果俄国人突围，就集中火力将他们赶回去！”辰天地计划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足够消化掉口袋里大量俄军的时间。

比亚韦斯托克西南20英里处，俄军右翼外围，奥尔格的装甲指挥部。

“上校，你要的2个突击团已经准备好了！”副官将奥尔格从沉思中唤醒过来。

“哦，很好！”奥尔格应了一声，军团指挥部给他的命令是派出一支部队插入俄军右翼，将俄军西南角上的1个步兵师和1个骑兵师同俄军主力分割开来，随后集中兵力先歼灭这两个俄国师。对于参谋部的这个命令奥尔格显得有些担忧，分割俄国步兵并没有太大难度，问题在于具备强大机动力和战斗力的俄国骑兵部队显然不会乖乖呆在渔网里。

他走到指挥部外面，一支由46辆装甲战斗车，37辆装甲运兵车和522辆三轮摩托车组成的突击部队已经整装待发。每辆装甲战斗车上有11名士兵和5挺重机枪，每车备有机枪子弹4万发，装甲运兵车上有2挺重机枪，2挺轻机枪和1个排的步兵，备有重机枪子弹1万发，轻机枪和步枪通用子弹1万发。这里将近3000士兵要将3万俄军同俄军主力分割开来，奥尔格不得不佩服军团指挥部的勇气，也佩服这些德军士兵的大无畏精神。他朝突击部队的士兵挥了挥手。在一片发动轰毁鸣声和阵阵清烟中，这些士兵默默地出发了。

得知自己遭到围困，俄军指挥官鲁兹基斯将军并没有太过惶恐，毕竟这支德军部队在不久之前全歼了西北集团军第1、2集团军40余万部队，他觉得德军用的应该也是相似的战术，现在他只是为自己的冒进感到后悔不已。鲁兹基斯一面向东面的俄军发去求救电报，不久之后得到的回复还是拖住德军主力，他随即命令被围的俄军部队就地挖掘防御阵地，同时派出骑兵部队向西冲击，企图重新回到雷夫河大桥，并与被隔在雷夫河以西的剩余部队会合。

俄军右翼的西南角，卡尔察师的1万3千名士兵们正在汗流浃背地挖着战壕，它们是除了炮队以外最后一批通过雷夫河大桥的俄军部队，它们在离开不到半小时，大桥东侧阵地又重新被德军夺回，他们不但失去了退路，也失去了补给。在他们后面由500多门大炮组成的大炮运输队先是遭到德军轰炸，接着又被德军装甲车和摩托车部队袭击。等他们赶回去增援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德军密集的机枪火力，在损失了整整两个步兵团之后，它们退却到了离开雷夫河大桥4英里处进行防守，和他们一同作为俄军后卫的是另外3个师，这4个步兵师在东西13英里宽的地方一字排开，再反攻雷夫河大桥时他们又将成为俄军的先锋。

与卡尔察师距离最近的士普罗霍夫骑兵师，它们现在全部呆在卡尔察师阵地后面地小树林附近。骑兵和他们的马匹都悠闲地躲在阴凉处看着步兵兄弟们义务劳动，这让卡尔察师的士兵羡慕不已。

“骑兵们是舒服啊！冲锋的时候最威风，撤退地时候最安全，连防守的时候也这么轻松！不像我们，进攻最慢，撤退最慢，还要不停地挖阿挖!”一个俄军小兵放下铲子抱怨起来。

“是啊！今天早上我们死了那么多弟兄，这些家伙全部呆在阵地后面打瞌睡。我们步兵把大桥夺下来之后，还要帮他们清理干净桥面，毕恭毕敬地让他们先行通过！”小兵的抱怨引起一阵共鸣。不过很快骑兵们的麻烦事就来了，普罗霍夫骑兵师和另外两个骑兵师一道被派去进攻雷夫河防线的德军机械化步兵师和装甲部队，然而不到1小时，这个一万多人的骑兵师就只剩下半个师灰溜溜地撤了回来。

“报应啊！”之前的那个小兵幸灾乐祸地看着垂头丧气的骑兵们。刚才他们还那样高傲，在德军强大的机枪火力面前，它们成了一群无助的绵羊。

“别傻了，不能突破德国人地保卫我们谁也逃不掉！”另外一个老兵狠狠地拍了一下小兵的脑袋。

“那倒是！不过为什么我们会被相同数量的德国人包围？”

老兵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继续挥动铲子挖着战壕。就在他们的战壕挖到快1米深的时候，德军的那只突袭部队突然出现在他们西南面。俄军士兵丢下手里的铲子，操起还没完全布置好的气枪慌乱的开始射击，手持步枪的士兵或者躬或蹲用极其尴尬的姿势从战壕里射击，卡尔察师现在仅有8门速射炮和少量炮弹，它们急急忙忙向德军快速驶来的装甲车和摩托车开炮了，结果大部分炮弹都落在了德军后面。偶尔落在德军队列中的炮弹却对摩托车上的德军士兵构成了巨大的威胁，弹片的弹落点周围的3、4辆摩托车顿时失去控制，连环的撞击让德军的摩托车队列凹陷了一小块，相撞的摩托车砰燃爆出高高的火团，幸存的德军士兵带着满身大火在地上打着滚。

当那个俄国小兵开始往步枪弹仓里面压第2排子弹的时候，他身旁的老兵已经刷地将刺刀装上步枪。这时，最前面的10辆德军装甲车已经冲得到了他们面前，它们先是在战壕前面停住，用正面的两挺机枪疯狂的扫射战壕中的士兵，接着又调转车头沿着战壕来回开动，车顶和车壁上的机枪开始奋力发威，迫使俄军士兵纷纷逃离战壕。剩下的德军装甲车和摩托车则绕过战壕两侧将企图逃离这一区域的俄军士兵一一扫倒。整个卡尔察师的士兵被活活压制在自己的阵地附近，它们和普罗霍夫骑兵师已经被包围在一片狭小的区域内，通往其他俄军部队的道路已经完全被隔断。不一会，西面出现了滚滚烟尘，6个德军步兵团乘坐卡车赶来收拾这些被分隔出去的俄军部队。

卡尔察师的师长卡尔察上校感到万分沮丧和绝望，他手里的大炮在这么近的距离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大部分机枪被那些该死的德军装甲车压制在战壕附近，现在趴在地上的俄军士兵只能任由那些德军机枪疯狂地扫射。

就在这时，普罗霍夫骑兵师剩余的数千名骑兵突然从小树林中冲了出来，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德军发起冲击，俄国步兵们用既期盼又担心的眼神看着他们。由于德军火力分散在整个横切面上，尽管数十挺机枪朝骑兵们拼命吐着火舌，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用和他们冲刺一样快的速度摔落马下，随着德军机枪手们纷纷开始更换弹带，它们冲到了摩托车和装甲车前面。德军摩托车上面的士兵们睁大惊恐的眼睛，一道道亮光划过，许多德军士兵来不及喊出声来便被斩落车下，数十辆摩托车遭到上千俄军骑兵的围攻，场面十分血腥和残忍。只有装甲车上的德军士兵们试图用不多的机枪和步枪阻止他们，但是根本无力改变这场屠杀。

俄军骑兵呼啸着突破德军的封锁而去，地面上留下数十辆完好无损的摩托车和近百具浑身刀伤的德军尸体。卡尔察师的士兵们欢呼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拼命向骑兵打开的那个突破口冲去，然而5辆装甲运兵车很快堵上了那个口子，上百名德军步兵从上面跳了下来，他们用摩托车上的机枪、步枪和手榴弹将俄军步兵击退。十几分钟之后，大股德军士兵终于赶到，尽管许多勇敢的俄军士兵用刺刀和拳头与德军士兵搏斗，但是数量相当却队形整齐的德国步兵们很快占据了上风，被包围的卡尔察师渐渐开始崩溃。

刚才冲出封锁的3千多普罗霍夫骑兵师的骑兵很快卷土重来，它们在附近另外一个俄国步兵师的配合下向正在围歼卡尔察师的德军部队发起了冲击，这时排列成封锁线的德军装甲车和摩托车部队很快陷入两面夹击的境地，德军步兵甚至来不及打扫战场便撤回卡车上，数百辆卡车留下一阵轻烟和飞扬的尘土匆匆离去。

在这场切割战斗中，俄军卡尔察师包括师长在内的3000多名士兵阵亡，伤者无数，全师失去了80%的战斗力。普罗霍夫骑兵师也只剩下两个骑兵团的兵力，但是奥尔格的装甲部队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3辆装甲战斗车，2辆装甲运兵车和78辆摩托车被击毁，包括步兵团在内的一共有711德军士兵阵亡。

随后，装甲军又发动了两次规模更大的切割行动，歼灭了俄军1个步兵师和半个骑兵师，由于弹药耗尽，俄军开始收缩防守，而奥尔格装甲军也开始等待弹药补给，进攻也暂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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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推土机行动

比亚韦斯托克，东普鲁士军团指挥部。

辰天来回踱步，参谋们忙碌地整理着各方信息，并及时在作战地图上标明最新状况。

“霍夫曼上校，东面俄军还没有动静么？”辰天突然停了下来，地图上代表着比亚韦斯托克东面俄军的图标已经4小时么有移动过了。

“是的，亲王殿下！3万俄军一直在原地构筑防御工事，200多门大炮全部进入各自的炮兵阵地，火车已经全部离开了！”霍夫曼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辰天几乎每隔半小时就要问一遍这个问题。

“看来他们是在等待火车将后面的部队运上来，命令侦察机密切监视！那么向基蒙运动的俄军呢？”西面俄军仍旧老老实实的呆在口袋里，可是自己的部队迟迟没有把握把他们消化掉，辰天已经有点烦躁不安了。

“那支部队已经失去踪迹，基蒙第4军的沃尔贝克师报告说基蒙附近没有发现异常情况，雷夫河西岸的俄军部队也早已移动到雷夫河大桥一带！”

辰天看了看手表，随即让霍夫曼通知远在哥尼斯堡的航空队在天黑之前对被围的俄军进行一次轰炸。

“亲王殿下，让我们发起进攻吧！”弗朗索瓦将军人还在门外声音就进屋了。

“是弗朗索瓦将军，你怎么从前线回来了！”辰天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明白一定是这个好战的家伙又开始手痒了。

“我对地面的俄国人在上去发起一次规模不大的冲锋之后就再也没有发起进攻，而是原地挖了一道又一道战壕，我们就这样跟他们隔着战壕大眼瞪小眼，偶尔用小炮轰一下对方，真是郁闷死了！奥尔格那边进不进攻？他的装甲车可是汽油满满的！”弗朗索瓦一进门就不停的发着牢骚，不过对此辰天也显得很无奈。

“装甲军正在补充弹药呢！俄军向他们防守的大桥一带发起了两次进攻。他们还先后三次分割消灭了一部分俄军，不过效果不是很好。俄军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混乱，他们的抵抗还很顽强，这和我们在东普鲁士遇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那就让我们进攻吧！我看马修的第四军也可以一起进攻，我们两个军从东北两面向推土机一样将对手压扁！”弗朗索瓦说着用手做了一个挤压的动作，看样子这家伙早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这次亲自跑回来是想说服自己。

“问题是我们现在兵力不充裕。用十万军队去积压超过十五万俄军，万一俄军猛烈反扑……”对于这种战术辰天并不是很放心。

“可是俄军现在弹药也不多了，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何况我们的大炮还没有充分利用起来呢！”弗朗索瓦越讲越兴奋，甚至开始挥舞起拳头。

“大炮……”辰天这时想起来自己手里面还有600多门大炮，他一直努力将东普鲁士军团变成一支机动力强大、具有充足机枪火力和空中支援的新式军队，却有些忽略大炮在这个时代巨大的作用。

“霍夫曼上校。我们的大炮还有多少弹药？”

“报告亲王殿下，我军每门大炮的日弹药基数是320发。在比亚韦斯托克我们为每门大炮配备了一天半的弹药，第4军的大炮携带了一天的弹药！”霍夫曼用略微颤抖的声音快速回答着，看来参谋长很同意弗朗索瓦的提议。

“那好，我们先对俄军进行1小时的炮击，然后第一军和第四军缓缓向前推进，并辅以炮火开路，装甲军尽快补充好弹药，随时配合其他部队起进攻！”辰天最后拍板同意这次进攻，争取在东面俄军发动进攻之前解决这边的战斗。

随着被围的时间越来越长，俄军指挥官鲁兹斯基将军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糟糕，他的士兵只有随身带着的一点弹药，子弹打一发就少一发，大炮本来就少，炮弹几乎都耗尽了。可是他每次向东面俄军求援，对方的回答总是那一句话：拖住德军主力。

鲁兹斯基难难的抱怨着，他和他的士兵吃了早饭就发起进攻，现在早已过了午饭的时间，可他们的食物和厨具都被堵在雷夫河西面。幸好距今有几个村庄，波兰人虽然很仇视俄国人，但是他们对德国人也没有任何好感，而且小麦才收获不久，俄军从那里找到不少食物，勉强够他的部队吃上几顿了，现在他们正在用从村庄里抢来的锅子和水壶煮食物。

“将军！”副官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一个盘子，盛了一些用面粉煮出来的形状奇怪的食物递给鲁兹斯基，他这次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了好久了。

鲁兹斯基刚刚狼吞虎咽的食了两口，远处传来阵阵雷鸣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立即大叫一声：“不好，德国人开炮了！”

很快，无数炮弹呼啸着搂到了俄国人头上，许多正在战壕外面煮东西的俄国士兵甚至来不及散开便被纷飞的弹片击中。整个地面几乎被爆炸的火光、溅起的泥土和硝烟完全笼罩，趴在地上的俄国士兵们几乎喘不过气来。鲁兹吉斯一点一点挪动着，好不容易才爬进了不远处的战壕里，战壕里面已经挤满了捂着脑袋的士兵，在靠近德军阵地的地方，许多战壕甚至直接被迫击炮弹击中。每个我国士兵都觉得整个世界在地动山摇，晃的人头晕，晃的人恶心。在这个时代，没有哪个国家的军队是不崇尚大炮的，这支德国军队只不过此时才表现出来罢了。

正在前线战壕中的弗朗索瓦将军此时几乎不能抑制自己的兴奋，俄军阵地已经完全被己方的炮火所掩盖，他们临时挖掘的战壕似乎效果并不好，由于之前没有遭到什么炮击，很多俄国士兵只是简单的挖出了一条可以藏身的沟而已，现在他们开始为自己的懒惰付出代价了。

一个小时，对于面对死神的俄国人来说是那样漫长，对于急切盼望冲锋的德国人来说更加漫长。

持续了1小时零2秒的炮击终于结束了，弗朗索瓦迫不及待的战在战壕上大吼了一声：“德意志的勇士们，冲啊！”

德军士兵大半天的憋屈终于得以宣泄，在杀声震天的喊叫声中，无数尖顶头盔和灰布军装汇集成为一片灰色的巨浪，瞬间便淹没了弹痕累累的俄军前沿阵地。半分钟之后，俄军大炮才开始零星的发言，为数不多的几挺机枪根本无力阻止凶猛的德军冲锋队伍，俄国炮弹和子弹头像投入水面的几粒小沙子，勉强溅起几丝涟漪，随即便被汹涌的波涛所吞没。

德军以猛虎下山之势迅速击溃了俄军最前方的2个步兵师，直到被炮击打得七零八落的俄军骑兵开始缓过神来并发起反击的时候，弗朗索瓦将军才命令他的部队停止冲锋，原地整队并开始按计划缓慢前进。

不久，从突然炮击中恢复过来的俄军士兵在鲁兹吉斯将军的指挥下就地开始组织防御，5个较为完整的哥萨克骑兵团随后向德军发起了冲锋。德军第1军的3个师已经在宽阔的平地上一字排开，士兵们似乎回到了前装火枪时代，1个个步兵团排成整齐的方形队列，队列前面和队列之间是一挺挺半人高的步兵用马克心重机枪，机枪手们三人一组，一个瞄准和射击，一个负责拖拽子弹带，还有一人来回不停地从后面的卡车或马场上搬运子弹。步兵方阵中的士兵们全部装上了雪亮的刺刀，最前面一排士兵站着举枪瞄准，后排士兵待命。5个哥萨克骑兵团的7千多骑兵排成两行2千米宽的骑兵队列，他们从正面向德军步兵队列发起冲锋，这个场景似乎是每个战争故事里面都会出现的——一群勇敢的士兵无味的冲向数倍于自己的敌人，然后一个个倒下。

机枪射击声震耳欲聋，最前排的步兵也忙碌的重复着拉动枪栓和扣动扳机的动作，机枪兵脚下很快堆满了子弹壳，而步兵们还没来得及将第2排子弹压进弹仓，俄国骑兵的冲锋队列便已经消失在他们面前。

俄国指挥官和他们的士兵一样，没有人在乎对方到底有多么强，他们坚信刺刀胜过子弹，他们似乎拥有一浪接一浪永无止尽的人海波涛，无论伤亡多大，都会不屈不挠，前仆后继。

“前进！”骑在战马上的弗朗索瓦将军似乎也受到俄国人的那种精神的感染，拔出战刀指挥他的步兵迈着整齐的步伐缓慢而坚定的前进着。时间仿佛回到了数十年前，回到了属于拿破仑的时代。衣着鲜艳的士兵排着整齐的步伐，越过收割后的田野向前推进，任由对方的炮弹和子弹将自己的同伴一个个扫倒，直到自己也倒下。

俄国人少得可怜的大炮此时发挥出他们最大的功效，炮弹落在前进中的灰色队伍里。一个个整齐的方队走过之后，地面上杂乱的散布着一具具灰色的遗体。俄国人眼中的尖顶钢盔越来越近，德军终于进入俄国步兵的射程，在俄国机枪和步枪响起之后，德军整齐的队列突然散开，士兵们开始成散兵队列进行冲锋，双方机枪开始你来我往的对射。在这没有任何战壕和遮蔽物的田野中，任何一发子弹都能够轻易的结束对方的生命。渐渐的，德军在气势、组织和火力上都压到了困顿中的俄军士兵，鲁兹斯基将军好不容易在这里集结期的2个半步兵师和1个骑兵师终于坚持不住了，俄军本来就显得散乱不堪的防线开始动摇，一些士兵开始后退，接着演变成为集体的溃退。鲁兹斯基发现一路上因为德军第4军从俄军左翼进行的压迫而后撤的俄军士兵越来越多，所有人在狂退了10英里之后才勉强停了下来。此时18万俄军只剩下12万，6万多人不是在突然的炮击中丧生就是成为德国人的俘虏，剩下的人被压制到了长不过10英里，宽13英里的扁平区域内，不过在鲁兹斯基的带领下他们决定继续负偶顽抗。

口袋的面积缩小了一半，包围圈的密度也增加了将近一倍，15万德军包围12万俄军看起来也更加合理了，可惜战场永远无法用数据来决定胜负。鲁兹斯基带着12万俄军在剩余的300多平方公里的地域内疯狂的挖着战壕，如果世界上举办挖战壕大赛的话，鲁兹斯基先生和他的士兵们可以毫无悬念的摘取世界冠军。当弗朗索瓦的第1军和马修的第4军赶到的时候。俄国人已经将原有的部分战壕挖深、挖宽，他们不仅有最外围一道完整的环形战壕，里面还纵横交错地挖掘了许多战壕和壕沟，到处都是泥土飞扬和锵锵的挖掘声，许多德国士兵甚至以为自己来到了土拨鼠的国度。此时奥尔格也带着补充万弹药的装甲军赶到出事现场，他和马修，弗朗索瓦的指挥所合并到了一处。

“躲在钢板里面的小兔子，你终于来了！”看到姗姗来迟的奥尔格，马修打趣地说道。

“嗯！我来晚了！我想这就是人在性命攸关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可怕力量，那些战壕虽然不能阻挡装甲车的钢板，却可以阻挡他们的轮子！”奥尔格露出沮丧的表情。

“不用想了，老样子，用大炮轰他们！”弗朗索瓦在一旁很不屑的样子，刚才的冲锋打出了德军的气势，那种气势战斗的感觉真是爽透了。

10英里的距离对于骑兵只是轻松小跑，对于步兵来说最多大汗淋漓，可是对于汽车加骡子拉的大炮来说却比较麻烦了，炮兵们不得不一边清理公路上双方士兵横七竖八的尸体一边前进。1个小时之后，汽车拉的大炮终于赶来了，又过了半小时，骡子拉的大炮也倒了，炮击终于开始了！可就在这时，一个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传来：

基蒙周围突然出现大批俄军骑兵，沃尔贝克师被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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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瓮与鳖

就在装甲军和第1、第4军主力将俄军团团围住并实施压缩战术的时候，驻守在基蒙的沃尔贝克师正安静地呆在小镇周围的阵地里，躲避这炎炎夏日的酷热。

基蒙是波兰北部的一个小城，这里地势平坦，一条从格拉耶沃到波兰的铁路线从城区穿过。从这里向北30英里，是位于马祖里湖区南面格拉耶沃。德东普鲁士军团之前正是穿越马祖里湖区从这里进入俄国的，军团的后勤补给目前全部靠马车和少量汽车艰难地从马祖里湖区运出，然后通过这条铁路运往比亚韦斯托克，而基蒙驻军担负着保卫运输通道的重要责任。在之前的1天时间里，马修的第4军在基蒙周围修筑了环行防御攻势，在另外两个主力师前往包围俄军之后，基蒙就只剩下了沃尔贝克师1万2千名士兵和40门大炮。在中午的时候，由于东面发现数量不明的俄军向基蒙方向运动，沃尔贝克上校已经将全部师一半以上的兵力调往基蒙东面防守，同时派出大量侦察兵在东面巡视。

下午3点，从东普鲁士飞来的第二批轰炸机已经轰炸完毕。它们返航飞过基蒙上空时，沃尔贝克的士兵们兴奋地挥舞着双手，无数帽子被抛向天空中。可是不久之后，天空中出现了数架没有任何徽标的飞机，乌黑的机身就像是报丧的乌鸦，这些乌鸦还没有离开，基蒙东面便出现了大量俄军骑兵。

“什么？简直不敢相信！”沃尔贝克上校接到侦察兵报告之后急忙赶到基蒙东面的阵地，对面的大股骑兵俏无声息地从树林中走出来，许多俄国骑兵正在将卷起的军旗展开，不一会儿，原本黑压压的骑兵群变得旌旗招展。

“见鬼！他们穿过树林的时候居然将所有旗帜收了起来，怪不得侦察机没有发现他们！”沃尔贝克这时才恍然大悟，这些骑兵都骑着黑马，衣服也是灰黑色的，如果没有鲜艳的旗帜，空中侦察机的确很难从树林中找出他们。

就在沃尔贝克急着向军团指挥部报告的时候，从东面而来的俄国骑兵在德军炮火范围之外快速移动，很快将基蒙团团围住了。

就在辰天接到沃尔贝克的报告之时，比亚韦斯托克东面的俄军突然开始进攻，200多门大炮开始猛烈轰击第3军地阵地。俄国步兵此时也开始移动。

比亚韦斯托克的军团指挥部里，辰天和霍夫曼都紧紧盯着地图。目前比亚韦斯托克地2个步兵师面临西面3万多俄军的进攻，如果要回援基蒙，就只能从包围俄军的部队中抽调，但是那三个军都已经做好了进攻准备。

“该死的俄国人，他们还真会挑时间！”辰天愤愤地骂着，现在他兵力最为紧张的时候，西面被围的俄军随时都可能发起狗急跳墙的反击，如果派出比亚韦斯托克的步兵前去增援基蒙，运动中的少量步兵很有可能遭到基蒙外围大批俄军骑兵地屠杀。令辰天最为郁闷的是，到目前为止他只知道东面俄军是从莫斯科一带开来的，至于对方的番号、人数和战斗力则一无所知。

“亲王殿下，沃尔贝克上校的报告中说基蒙外围只有骑兵，我觉得他们坚守阵地应该没有问题，在机枪面前骑兵的冲锋更像是自杀性地进攻！”霍夫曼的分析不无道理，只是他们现在并不能确定骑兵后面没有步兵和大炮。

“命令沃尔贝克师死守基蒙。等全歼西面俄军之后我们立即回援！”辰天咬了咬牙作出了这个选择，他随后命令西面的3个军尽快将被围俄军解决掉，另外霍夫曼也有新的提议：

“殿下，我们不妨派出一批部队乘坐火车从比亚韦斯托克前往基蒙，这样对于基蒙的士气也有所帮助！”

“可惜我们没有装甲列车，不过这个办法可以试试，就让2个步兵团乘坐3列火车过去吧，多给他们配备一些机枪！”辰天此时的心情非常紧张和激动，自己的军团要么被俄军包围，要么分批歼灭俄军，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踢一场激烈的比赛，90分钟的时候比分仍然是零比零，他的球队正在猛烈进攻，要么最终攻入一球让对方跌入无底深渊，要么被对方反击得手。

一刻钟之后，德军中尉斯蒂芬带着他的连队正从亚韦斯托克火车站登上火车，他所在的305团和306团奉命前往基蒙，据说那里已经被俄军包围了，他们的任务就是冲破包围圈增援那里地沃尔贝克师。

就在他的士兵快要登车完毕的时候，军需官突然喊住了他。

“中尉先生，带着你的士兵去那边仓库1挺重机枪、2挺轻机枪还有10箱机枪子弹！”

“什么？我们连的装备并不缺啊！”斯蒂芬摊开双手，但是军需官告诉他并没有弄错。

“这是上面的命令，每个连都多带一些机枪和弹药，基蒙外围全是俄国骑兵，你们要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要是没有足够的火力，你和你的人就等着俄国人的马刀………”军需官做了一个当头横劈的姿势。

“好吧好吧！真是见鬼了！曼努埃尔，带你的士兵跟这位先生去领武器！”斯蒂芬并不在意，在因斯特堡峡口、在贡比南，死在他们枪下的俄国骑兵不计其数。在东普鲁士军团，一个普通连队的机枪火力是其他德国军队的2-3倍，士兵们担心的并不是对面会有多少敌人冲上来。而是后方会有多少子弹供应上来。

不一会儿，士兵们将额外补给的武器抬了上来，在一阵汽笛声中，火车出发了。2500多名德军士兵并不知道他们将会遇到什么，也许是屠杀，也许是被屠杀。

在基蒙，通往外界的电话线全部被俄国人切断，现在沃尔贝克只能通过无线电与军团指挥部联系，更加糟糕的是在俄军骑兵出现后不到1个小时。树林中居然涌出大量的步兵和大炮来。

“太不可思意了！俄国人的大炮居然能够从树林中通过！”沃尔贝克并不知道，看似茂密的树林中有两条林荫小道，俄国步兵在集结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许多小木块，他们一边前进一边用这些木块铺垫道路，以保证沉重的大炮不会陷入松软地泥土中。从莫斯科出发到集结再到向战场前进。俄国指挥官阿格列尼和他的参谋们便将一切都计算得清清楚楚，而辰天和东普鲁士军团却没有意识到这个恐怖的敌人的存在。

基蒙的德军士兵还来不及赞叹这些俄国人地创造力。对方的炮兵阵地上就已经开始升起团团烟雾，50门重炮和300多门野战炮如雷霆般怒吼着，德军零星地炮火反击瞬间被压制下去。基蒙一带泥土松软，俄军的炮火持续了半个小时，沃尔贝克师的阵地就已经面目全非了。火炮渐渐稀疏、硝烟还未散去的时候，一个个整齐的俄军步兵方阵出现在德军的视野里。相比德军之前碰到的俄军，这些俄军步兵显得士气高昂、步伐坚定、队形整齐，他们墨绿军装上的金色纽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刺刀上散发着如雪的寒光。步兵方阵缓缓前进着。许多推着重机枪和小口径步兵炮地士兵跟在他们后面，最后面则是马拉的弹药车。如此严谨有序的进攻队列是许多德军士兵所不曾见过的，沃尔贝克上校则对自己手中的大炮抱怨不已，本来就少得可怜的速射炮在俄军密集地火炮中损失大半，炮兵掩体在对方的重磅炮弹面前也是显得无可奈何。

“那些部队的番号……俄国近卫军!”当沃尔贝克看清楚那些鲜艳旗帜的时候，他不禁惊叹起来。据他所知近卫军是俄国最为精锐的部队，其责任是保卫首都和皇室，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大量出现，而那些方阵至少有5万步兵。

“通讯兵，快给军团指挥部发报，包围我们的是俄国近卫军，他们的步兵已经开始冲锋了，我们很可能抵挡不住！”沃尔贝克的声音很快被俄军冲锋的呐喊声所掩盖，还未进入机枪射程。俄国人地步兵炮便已经停下来向德军阵地进行压制射击，随后步兵开始小跑，进入机枪射程之后他们开始冲锋。尽管在用最快速度奔跑，他们的队列已经保持着整齐的状态。使得他们的机枪可以从队列之间向德军阵地射击。

面对近十倍于自己地敌人，战壕中的6千多名德军士兵并没有胆怯，他们沉稳地用机枪、步枪和手榴弹将对方的方形队列打出一个个小缺口，然而那些缺口很快被后面的俄军士兵补上，俄军的步兵炮和机枪也给战壕中射击的德军士兵带来很大的伤亡。

“上刺刀！”战壕中德军军官用尽全力喊出的口令在无数俄军士兵的呐喊声中显得那样无助，德军士兵纷纷插上刺刀，大吼一声冲出战壕。灰色的波涛与墨绿色的波涛很快相汇，原本有序的两片人浪挤在一起扭曲着、翻滚着。

胜负没有任何悬念，俄国人向来不怕死的，这些近卫军士兵更是漠视自己的生命，随着沃尔贝克一声令下，为数不多的德军士兵开始向基蒙城区退去。俄军士兵冲过的地面上灰色与墨绿相间，许多步枪或直或斜的插在地上和尸体上，倒下的士兵姿势各异，有些临死前还死死掐着对方……

6千多名德军士兵只有不到千人退回城区，大炮和机枪几乎全部遗失，但是俄军步兵并没有就此停住脚步，他们紧随撤退的德军士兵从东面冲入城区。沃尔贝克甚至来不及命令基蒙另外3面的德军士兵撤退回城区，激烈的巷战便已经开始了。

一张张报告送进来，一条条命令发出去，接着旧命令被取消，新的命令又发出去，军团指挥部里参谋们忙得焦头烂额。基蒙的情况每分钟都在恶化，辰天也不得不一次次修改部署。

最后，基蒙失守的消息传来，指挥部里突然一片沉寂。

辰天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原来自己不是诸葛亮，就算是诸葛先生也有机关算尽的时候。东普鲁士战役巨大的胜利让军团的每个将领都有些飘飘然，自以为天下无敌，即便是百万俄军也会倒在自己的机枪下。成天想着包围，包围，一次次包围敌人，围歼，围歼，一次次围歼对手，现在，自己却陷入了别人的包围圈中。

地图上，东西25英里、南北40英里的地域内，霍然出现两个包围圈，东普鲁士军团在雷夫河与比亚韦斯托克之间包围着鲁兹斯基的12万俄军，然而雷夫河大桥、基蒙和比亚韦斯托克以东却被俄军堵住，南面是双方都无法逾越的雷夫河上游峭壁，就这样，瓮中有鳖，鳖中有瓮。辰天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玩过的西瓜棋，你的棋子在包围别人的时候，也面临着被别人包围的危险，一步棋往往可以决定整盘棋的结果。

辰天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接着开始作出新的部署：

“之前所有命令取消，命令奥尔格派出一个机械化步兵师和半个装甲师赶回比亚韦斯托克，剩下的部队依旧按计划围歼西面俄军！”

“命令前往基蒙的305和306团继续前进，接应沃尔贝克残部撤退！”

“命令第三军1师派出4个步兵团前往比亚韦斯托克北面加固防御阵地！”

不一会儿，比亚韦斯托克东面俄军停止炮击、步兵返回阵地的报告送到辰天手里。

“佯攻！”辰天看完之后将那张纸狠狠丢在地上，东面俄军之前根本不是进攻，而是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在他们之后一批火车运来2万援军之后，这些俄国人居然转入全面的防御，目的很明显——堵住东普鲁士军团东面的出路。虽然东面是白俄罗斯地区，东普鲁士军团不会往那边突围，但可以从那里切断基蒙那支俄军的后路。看来东面俄军的指挥官不同于一般的俄军将领，是个善于使用策略的家伙。

“俄国近卫军？”在比亚韦斯托克东面俄军的进攻行动中，辰天终于得知了对方的来头，而沃尔贝克的报告也证实了这一点。“俄国近卫军”这几个字在辰天脑海里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他开始努力地回忆到底在哪里听过，挤破脑袋之后他终于想了起来——13年前的维也纳之夜，那个曾经令他心碎的声音：“我向您介绍一下，这位是俄国皇子阿格列尼，也是俄国近卫军将军。”

“难道是他？”辰天突然有种预感，那个指挥官很可能就是当年哪个将他的手掐得很疼、用琳达挡子弹、卑鄙无耻下流的俄国皇子阿格列尼。辰天当初曾经发誓要在战场上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没有想到现在却成了对方耍弄的对象。

“我不服！我要上诉！”辰天在心里呐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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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拯救大兵

前往基蒙的火车上，斯蒂芬中尉发现他的士兵们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有说有笑，他们要么坐在车厢角落里闭目养神，要么在擦拭自己的武器，刚才负责领武器的排长曼努埃尔则一遍一遍认真教着那几个没有用过机枪的士兵如何装弹、瞄准和射击，尽管大家脸上都表现得很平静的样子，实际上心情都是沉重的。

当远处偶尔传来稀疏的炮弹爆炸声时，斯蒂芬他们已经能够看到基蒙城升起的浓烟了。越靠近基蒙，步枪和机枪的声音便越密集。

斯蒂芬所在的这节车厢原本是用来装煤的，上面没有顶棚，车厢壁只有不到一人高，士兵们纷纷将步枪架到车厢壁上面，整个车厢一片喀嚓喀嚓的子弹上膛声。

“大家注意观察四周！”前面车厢传来军官们下达命令的呼喊声，尽管这节车厢的士兵们都听到了，斯蒂芬中尉还是大声地重复了一遍。所有人的精神越发紧张起来，直到树林中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哨声以及几个俄国骑兵的身影，德军士兵们终于爆发了，他们纷纷扣动手中的扳机，步枪、机枪都拼命朝树林射击起来，子弹壳掉在车厢底板上响起一串串清脆的撞击声，可是那里早已没有了人影。

“停止射击！停止射击！”在军官们一片喊叫声中，士兵们总算停了下来。

“见鬼！那只是俄国人的侦察骑兵！”看着满地子弹壳，斯蒂芬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只参加过几次战斗的士兵很多时候还显得不够冷静。

在这之后，又有几批俄国侦察骑兵在火车附近出现，当火车慢慢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里，士兵们已经可以看到基蒙失去的一个个房顶。

“下车！全体下车！”前面传来命令，斯蒂芬带着他的士兵们纷纷爬出车厢，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呆了。

列车前方的平地上，到处都是灰色军装的德军尸体，前面一些地铁路已经被炸掉数米。缺口两边的铁轨向外弯曲着，中间是一个焦黑地大坑。德军的火炮、机枪以及弹药箱散落在各处。死去地德军士兵姿势各异，有趴在地上的，有躺在地上的，还有靠在其他东西上的，但他们身上基本上都有一道或者很多道深深的刀伤。有些人眼睛还睁得大大地。

“那里还有活着的人！”一个士兵叫了起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人们看到两个满身血迹的士兵呆呆地坐在一辆没有马的马车旁边，只有他们偶尔眨动一下的眼皮上才能发现他们和周围尸体不同之处。

从火车上下来地士兵们端着枪慢慢地围拢过去。

“让开让开！”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士兵们随即让开一条通道，305团团长诺伊巴特和其他军官出现在众人眼前。

诺伊巴特走到那两个士兵面前时，几个医疗兵正在替他们包扎。

“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两个士兵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恐惧，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士兵一把用极其沮丧的口吻讲了起来：

“我们是沃尔贝克师407团的士兵，从今天早上开始驻守在基蒙南面，并在那里构筑了以战壕为主的防御阵地。下午3点多的时候，俄国骑兵包围了基蒙，但是他们并没有立即发起进攻。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俄国步兵开始从基蒙东面进攻，我们师长沃尔贝克上校在东面指挥6个团和俄军战斗，不过他们很快就被击溃了。随后我们接到命令向南突围。我们团作为先锋部队从阵地出发，沿着这条铁路向南走，走到这里的时候，无数的俄国骑兵突然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打得我们措手不及，现在我们全团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在场地所有人都愣住了，许久诺伊巴特才开口问道：

“那你们师长呢？”

“他带着剩余部队已经退出基蒙城区，现在应该还在我们团之前修筑的阵地里，袭击我们的俄国骑兵随后朝那里去了！”

团长示意后面的士兵将他们扶到火车上，接着让通讯兵向指挥部报告这里地情况，随后将团里的营、连长召集起来。

“现在的情况是，沃尔贝克师很可能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突围，我们必须去接应他们！”在没有得到上级的指示之前，诺伊巴特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可是俄国人的骑兵………”

另外几个军官对刚才的场面感到心有余悸，一个团就这样被俄国人吃掉了，自己现在也是1个团，而306团还在后面一列火车上。

“我已经给306团发报了，他们会守在火车这里，我们的任务是从俄国骑兵背后打出一条通路，然后接应沃尔贝克师撤退！现在，让士兵们把速射炮从火车上卸下来，炮兵留在后面准备进行火力支援，等沃尔贝克师撤出来就让他们坐在装大炮的车厢里，然后我们将大炮炸掉，明白吗？”

这列火车最后面的5节车厢内一共装来了20门77毫米速射炮，那些车厢用来装士兵只能装下几百人，但是没有人反对，也许活着回来的人还坐不满那些车厢。

“好了，5分钟后出发！各连必须相互照应，尤其注意保护机枪手！”团长看了看表，4点零5分。

斯蒂芬跑回连队的时候，他的士兵们全部默默无语，看来他们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家列队！1排、2排、3排各一列，机枪手站队列中间，一旦发现俄国骑兵不要惊慌，听我的命令行事，明白吗？”

“明白！”士兵们带着沉重的心情排好队列，他们很快加入到旁边一列列向北行进的队伍中。

从火车停下来的地方到基蒙只有3英里多，没走多久他们就远远看见基蒙城区南面，大批俄国骑兵忽而靠近那里德军阵地，当德军机枪响起的时候他们又迅速退到子弹射程以外的地方。此时基蒙城区东、西、北三面已经基本安静下来了。只有南面的街道还不时冒起火光和浓烟。

继续向前走了半英里，诺伊巴特让队伍停在了一片500米之内没有树木的开阔地带。通讯兵们来回奔走着传达命令。

“后面地大炮朝俄国骑兵射击5分钟！”

“其他人列成横队准备抵御骑兵进攻！”

斯蒂芬指挥着他的一百多名士兵排成两排，最前面一排士兵趴在地上。第二排士兵和机枪手则蹲着准备射击，整个团排成200多米宽地横队，两翼各有5挺重机枪加强防御。

远处的俄国骑兵早已经发现了他们，他们停止了向沃尔贝克师残部地骚扰，在距离305团不到1英里的地方开始排列进攻队形。在他们队列的右后方，一队骑兵拖着十几门小口径火炮和几辆弹药车停了下来，那队骑兵纷纷下马将炮口转向德军步兵，另外一些骑兵则将重机枪拉到火炮前方十几米处，二十多挺机枪在那里排成一排。

很快，德军的大炮开火了。炮弹从步兵们头顶呼啸着飞过，在俄国骑兵的队列附近砸起一团团硕大地火团。俄国战马开始狂躁地腾跃，俄国骑兵们不得不一边躲避炮弹一边安抚自己战马，即将完成的骑兵阵型很快又乱成一团。少数受惊的马匹居然带着他们的主人朝德军步兵狂奔而来，德军的机枪很快让它们彻底平静下来。

这时，俄国骑兵的火炮也开始射击了。虽然炮弹没有直接落在步兵中间，威力也比德军的火炮小，但仍有不少德军步兵中弹，机枪手倒下了，旁边地士兵就补了上去。双方都处于对方的机枪射程之外。没有人能刻意躲避炮弹，双方在对方炮火的洗礼中保持着自己的队列。

斯蒂芬和所有的德军士兵一样，他们已经忘记了紧张，随便一块弹片就可以结束一切。但是对面的俄国骑兵们也经受着同样的考验，俄国人不愿意先从正面冲向对方，德国人更不愿意。最后，俄国骑兵开始包抄德军步兵两翼，虽然正面的俄国骑兵减少许多，沃尔贝克师残部仍旧没有任何行动。

“一连、二连加强左翼，7连、8连加强右翼，不要让俄国人靠近！”德军步兵们有序地开始移动，横队很快变成为少了一条边的矩形。

斯蒂芬周围地人突然少了很多，他随即指挥自己的士兵去填补抽调去侧翼的连队留下的空隙，原本齐整密集地队列变得稀稀拉拉。当那些俄军骑兵绕到德军两翼机枪射程之外的时候，正面俄军骑兵也突然发动冲锋，近万名目光冷漠的骑兵和他们胯下的骏马组成三面巨大的黑色波涛，准备将平地中央那股德军吞没。

“机枪射击！其他人准备手榴弹！”斯蒂芬此时变得异常冷静起来，在他们正面俄国骑兵至少有5千名之多，而且他们的冲锋宽度远远超过自己这边的横队宽度，猛烈的机枪火力使得正面冲锋的骑兵方阵中间出现一块巨大的凹陷，但是两端的骑兵越来越近，在一片不算整齐的齐射之后，步兵们将手榴弹掷了出去。

一大片爆炸的火光中，前面的俄军骑兵顿时倒下去许多。弹片旋转着穿入战马和骑士的身体，鲜血随即从破口中涌了出来，地面上根本分不清是马血还是人血，后面的马踏过时不再溅起尘土飞扬，地面变成一片浅浅的血色泥沼。

俄国骑兵的距离近了，他们两翼已经合拢，数千名骑兵将这1千多名德军步兵团团围住。

300米！

200米！

100米！

终于，第一匹战马从德军步兵头上跃过，德军士兵眼中看到的不但有带着血泥的马蹄，还有寒光的刀刃。

不时有俄国骑兵冲过弹幕，但德军士兵努力地保持着他们的阵型，麻木不堪的双手不断重复着装弹与射击的动作，副机枪手们用最快的速度将一条条弹带装上机枪，大批俄军骑兵被硬生生地挡在百米之外，终于，地面上骑兵和战马的尸体成了骑兵冲击速度的最大障碍，不少骑兵被自己人马的尸体绊倒在地，接着再也没有爬起来的机会。

跃入德军阵列的俄国骑兵并没有成为英雄，他们战马落地的那一刻，总有十几把刺刀斜斜地捅来，十几匹倒在德军步兵后面的战马身上无不插着几把折断的刺刀，跌落在地上的俄国骑兵更是来不及挥刀抵抗便随他们的坐骑而去了。

斯蒂芬连续扣动着他的鲁格手枪，对方身体在吞没他的子弹的同时，往往还要接受其他几颗甚至十几颗子弹的拜访。

没有谁知道俄国人是什么时候停止冲击的，总之俄国人退却了。放眼望去，从1千多米到几十米的地方，马和人的尸体铺成一个内环直径只有不到百米厚厚的圆心。

305团的士兵快速前进着，只要那里还有一个德军士兵活着，他们就算成功了！渐渐的，他们已经可以看到阵地上有沃尔贝克师的士兵在向他们挥手，所有人的脚步越来越快。当他们终于赶到那里的时候，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难过，几条战壕里面或躺或坐着数百沃尔贝克师的士兵，不过他们中间的大部分都是伤员，同时还有少量士兵不断从基蒙城中退出来。

“沃尔贝克上校在哪里？”诺伊巴特喊叫着，其他士兵也跟着他寻找着沃尔贝克。在伤兵们的指引下，他们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面无人色的沃尔贝克上校。

“上校，你们师还有多少人？城里面还有部队吗？”诺伊巴特走到他面前敬了一个军礼，看他没有反应，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没有了！剩下的差不多都在这里了！”在如此重大的打击面前，沃尔贝克已经变得目光呆滞了。

“那好，我们快点撤退吧！”诺伊巴特说着架起沃尔贝克便走，305团的其他士兵也纷纷扶着战壕里面的伤兵开始往火车方向退去。

远处，残余的俄国骑兵冷冷地看着这些狼狈不堪的德军士兵，他们的指挥官正要下令追击，一个骑着白色骏马的军官阻止了他。

“大公殿下？”那个指挥官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位才30出头的年轻大公，他爬上近卫军统帅的位置靠的并不只是他尊贵的身份，俄军开战以来对德军取得的第一场胜利便可以证明一二。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德军在不到两个星期之前以一敌二全歼了2个集团军的俄军。

“让他们去吧！他们是勇敢的，是值得尊敬的，更重要的是，他们迟早会成为我的俘虏！”年轻的军官露出令人寒战的目光。

沃尔贝克师得救了！仅剩下7百多人的305团带着不足千人的沃尔贝克师残部返回火车，所有人大脑中都是一片空白。在一阵爆炸声中，火车缓缓向南开去，留下静悄悄的基蒙，还有葬身在那里的上万名德军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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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砸壳

在经历了德军飞机轰炸和1个多小时炮击之后，俄军阵地已经变成一片焦土，坑坑洼洼的地面让人感觉仿佛到了月球表面，俄军占据的两个小村庄也已经遭到打击，许多矮小的房屋只剩下残墙断壁，收割过的田野中到处是燃尽的草灰，许多战壕已经残缺不全，到处是伤兵低沉哀号和痛苦呻吟的声音。

突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俄军阵地中央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很快，这种欢呼蔓延到了整个俄军阵地。

“看来他们也得到东面俄军攻陷基蒙的消息了！”远处德军指挥部内，马修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他还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士兵。

“的确，这个消息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接下来他们的抵抗会变得非常强烈！”奥尔格此时显得忧心忡忡，下午的时候他们发起了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好不容易攻占了俄军的外围阵地，但是自己的损失也不小，原本在这种情况下应该等待俄军士气、体力、弹药和精神都降到最低点甚至崩溃以后再发起进攻，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伤亡是不可避免的，我们应该不顾一切地冲锋，直到将这些俄国人全部歼灭为止！”弗朗索瓦在一旁很不屑地说道，下午的战斗中他的第1军冲得最猛，伤亡也最大。

“弗朗索瓦将军，我们消灭这股俄军之后还要与包围我们的俄军作战，现在应该尽力保存元气，听说包围我们的可是俄国最精锐的近卫军！”奥尔格的装甲军现在被调走了一半，可用于进攻的只有50多辆装甲车和900多辆摩托车，战斗力已经大不如前了，幸好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一个更大包围圈的德军士兵们士气还非常旺盛。

“近卫军又怎么样？我就要让俄国人看看什么才叫精锐！”弗朗索瓦激动地捶着桌子，在他眼里俄国人仿佛都是属羊地。

“是啊！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这里的俄国人。我建议再进攻一次，全力进攻！”马修此言一出立即得到弗朗索瓦地同意。奥尔格思索了一会儿也表示同意，在下午的战斗中俄国人已经明显弹药不足了，猛攻一次取胜的可能性很大。

“那好吧！我们分头准备。半个小时后发起总攻！这次我们只能进行半个小时炮火准备，炮弹已经不多了，几乎整个军团剩余地炮弹现在都在我们这里了！”

随后他们向军团指挥部报告了这一情况，辰天此时正忙着将装甲军调来的装甲和摩托部队配合第3军的一个步兵师驻守在比亚韦斯托克北面，防止基蒙的俄军从北面发起进攻。对于西面俄军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批准了他们地计划。

正如奥尔格所估计的那样，鲁兹斯基将军的俄军士兵手里平均只有4发子弹，还不够填满步枪弹舱，很多机枪更是已经“断粮”，他们从附近村庄搜刮到的粮食还不够他们吃一顿晚饭，很多士兵甚至“兴致勃勃”地拾起了麦穗。不过此时鲁兹斯基信心满满。他坚信阿格列尼的部队很快就会替自己解围，他很快就将成为击败德军的功臣之一，接着他们可以挥师东进，击败奥匈帝国，再突入德国境内，最后赢得胜利，荣华富贵。想到这里鲁兹斯基一扫一天以来的满面愁云，紧接着又开始驱赶他地士兵挖战壕。实际上这片区域已经被挖得不成样子了，到处都是战壕和散兵坑。鲁兹斯基美其名曰“阻止德军装甲车辆”，在德军士兵和波兰人民看来简直就是严重破坏环境，许多波兰人甚至扬言要去挖鲁兹斯基家的花园。

不管怎样，鲁兹斯基的士兵们都在不懈地挖着。直到德军的炮弹再一次落下时，他们才又像老鼠一样躲进战壕里面。

大地又一次震动起来，刺鼻的硝石味已经成为士兵们最为熟悉不过的东西。德军炮兵们一次次心情愉悦地将炮弹塞进炮膛，仿佛这一颗炮弹出去便又会有几个甚至十几个俄军士兵倒下，实际上这些炮弹的杀伤力随着俄国人战壕越来越深而逐渐变小。

不到半个小时，德军的炮火就停了下来，俄军士兵们照例又在抬起头之后看到阵地前方看见大批德军车辆和士兵，各有3万德军士兵从东北两个方向发起冲锋，在西面，52辆装甲车、700辆摩托车和8千名步兵也如同潮水般涌来。

每个俄军士兵都得到上级的命令：打完子弹后拼刺刀，刺刀断了用枪托，枪托烂了用拳头，无论如何都要挡住德军地进攻！

马修和弗朗索瓦已经没有心情和兴致让自己的步兵排列成为整齐的步兵方阵，反正俄军大炮早就已经哑火了，士兵组成的人浪就这样直直地冲了上去，开始地时候俄军还有零星的机枪射击，不一会儿就只剩下步枪孤零零的声音，最后连步枪也不说话了，一长溜的俄军士兵爬出战壕，将刺刀哗的一斜，随即开始冲向德军。在巨大的灰色浪潮面前，那些黑色的线条显得单薄了许多，不过随着从战壕里面爬出来的俄军士兵越来越多，双方看起来越来越发势均力敌起来。

时间这次倒回到了冷兵器时代，双方士兵斜举着刺刀冲进对方的队列之中，激烈的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比格斗，双方身体条件相当，俄国人更加崇尚拼刺刀，平时练习也多一些，但是德军士兵此时体力和精神上要优于对方，数量上相差不算很大，两支使用先进装备而在此时使用冷兵器战术的军队陷入胶着之中。

这时，奥格尔从南面进攻的装甲部队成了德军打破僵局的希望，然而他们却遭到俄国人肉弹战术的袭击。

一辆德军装甲战斗车坑洼难行的田野中蹒跚前进着，驾驶员盯着狭小的观察缝，一下子要绕过俄军士兵挖的又宽又长地战壕，一下子又要避开德军炮火留下的弹坑，车子颠簸得令车厢里面地士兵都有些头晕和想吐。他们还要随时向从战壕中跳出来的俄军士兵射击，真是狼狈不堪。就在绕了九九八十一道湾之后。一个俄军士兵突然出现在装甲车右边，令所有人惊恐的是那个家伙手里居然还拿着一小捆手榴弹，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上来。轰然一声巨响，装甲车顺便爆出一团巨大地火球，熊熊燃烧的火焰下只剩下一个车架子。

“各车注意，不要让俄国人靠近！”一个指挥官模样的人从自己的装甲车里面探出脑袋来，朝周围的装甲车大声喊叫。装甲车里面地士兵们精神都高度集中起来。俄国人往往刚从战壕里面跳出来就遭到几挺机枪的交叉射击。

终于，装甲部队向俄军腹地深入了数百米，在他们后面，步兵跟着数百辆摩托车在坑洼的地面上慢吞吞地行进着。这时，最前面的几辆装甲车忽然陷入俄国人的陷阱里面动弹不得，随后数颗手榴弹从附近的战壕里面飞了出来，那几辆装甲车上的士兵不得不狼狈地从车上跳出来。一边射击一边向后退却。其他装甲车也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前进了，俄国人将那里地地面全部挖出了宽宽的壕沟，装甲车和摩托车只得停在壕沟这边进行火力支援，由步兵单独冲过壕沟。

此时，奥尔格已经损失了17辆装甲车，其中有12辆陷入俄国人的陷阱里，而他的步兵也很快陷入刺刀战之中。

就在弗朗索瓦的步兵渐渐取得肉搏战优势的时候，远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一大片黑影，从望远镜中弗朗索瓦看到上万俄军骑兵从小村庄附近涌来。从数量上看这次俄军骑兵已经倾巢而出了。

“机枪准备！炮兵瞄准对方骑兵进行5分钟急速射！”

很快，德军的炮弹在俄军骑兵中间爆炸，随着弹片纷飞，一片片战马和骑兵轰然倒下。成为后续部队的蹄下亡魂，但是他们并没有因为德军炮火以及步兵方阵侧翼密集的机枪火力，在冲向德军步兵地道路上他们付出了一大半骑兵，然而剩下的骑兵成功地冲入混作一团的德俄步兵之中，骑兵的优势此时体现无疑，他们大肆砍杀着德军士兵，数量占优地德军步兵反而渐渐坚持不住开始向后退却。

渐渐的，德军步兵与对方脱离了接触，然而此时俄国人并没有追击，也没有撤回战壕，而是站在平地上欢呼庆祝，骑兵还不停地挥舞着马刀来回奔走。

“愚蠢的俄国人！”弗朗索瓦轻蔑地吐出一句话，当德军士兵到机枪后面的时候，俄国人这才发现自己还在对方重机枪射程之内，只是刚才双方鏖战在一起才使得那些恐怖的机枪没有发挥的余地。

“射击！”弗朗索瓦下达这个命令如此坚定，如此畅快。数百挺重机枪嘎嘎地响起。俄国士兵如同稻草一排排直直地倒下，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更是被飞来的子弹打出满身血孔。机枪兵脚下很快堆起了厚厚的子弹壳，当机枪停止射击的时候，最后几颗子弹撞击地上子弹壳的叮当声是那样的清脆。这时俄军阵地上已经没有剩下站立着的生命，许多战马在血水中抽搐，哀号和呻吟声遍野。

“冲啊！”刚刚被迫撤回阵地的德军步兵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呐喊声，雪亮的刺刀重新举起，这次弗朗索瓦没有任何保留，所有预备队都加入了冲锋队列。

马修的第4军进展最为顺利，他的步兵一个冲锋便打垮了他对面为数不多的俄军，整个一片大地上到处是灰色军装在奔跑，一小片一小片的俄军被他们包围和吞没。半个小时后，最后一名俄军士兵停止了抵抗。

西面俄军顽固的壳终于被砸碎，十余万德军士兵挥舞着武器纵情高呼，他们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与外围更加强大的敌人进行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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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反击

就在马修、弗朗索瓦和奥尔格指挥的西面围歼战开始的时候，在比亚韦斯托克北面防线指挥部里，辰天见到了满面羞愧和哀伤的沃尔贝克上校。

“亲王殿下……”站在辰天面前的沃尔贝克腹中有数不清的委屈和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是辰天没有多说什么，沃尔贝克师的惨败并不能完全归咎到这位师长头上，所以他并没有横加指责，而是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校，辛苦了！”

受到这种待遇，沃尔贝克自然一脸惊讶。

“亲王殿下……”

“看到你完好无损地回来我就放心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重建一支沃尔贝克师，更加精锐和强悍的沃尔贝克师！来，坐下，给我好好讲讲基蒙之战的经过！”

辰天和沃尔贝克面对面坐着，听他讲完整个战役经过之后，他终于对自己的对手有了更多一些了解。

“骑兵四面包围和骚扰，步兵和火炮集中一点突击，这对于俄军的兵力配备来说的确是一个非常有效的战术！”辰天开始明白，自己被围不仅是因为侦察系统出了漏洞，对手的指挥才能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俄军的骑兵比例高于德军和奥匈军队，但是俄军将领基本上都把骑兵用来突击和打头阵，对于这种战术只要足够的机枪就可以了，这也是辰天这次没有舍坦克飞机而保证机枪火力的原因。这个近卫军指挥官在俄军将领中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那么对方的步兵和骑兵各有多少，还有他们的火力配备情况？”对于那些俄军来说，基蒙以北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地目标了。他们下一步动作，必定是向比亚韦斯托克进攻，做好防御准备和尽量知己知彼才是辰天目前急需做好地。

沃尔贝克一边回忆着一边露出痛苦的表情，那场战斗简直就是他的恶梦，也许会是缠绕他一生的噩梦。

“步兵、骑兵各一个军，一共大约12万人。大炮数量不详，有大口径榴弹炮，支援步兵的炮火非常猛烈，骑兵部队也带有小口径火炮和重机枪！”

“不出意外地话，他们的骑兵应该很快就会到来，不过他们会等待步兵主力到达之后再发起进攻，我们不能坐等他们部署完毕，必须先发制人！”想到这里辰天叫来霍夫曼。让他召来所有军官进行部署。

“先生们，我们这里一共有5个装甲团、1个机械化师和1个步兵师，我预计北面俄军的骑兵军主力会先于他们的步兵军到达这里，如果的确是这样的话，我们争取先重创他们的骑兵！”此言一出，众将领纷纷摩拳擦掌，高昂的士气令辰天感到十分欣慰，现在他最担心地便是弹药，东普鲁士军团占领比亚韦斯托克的短短几天里，并没有储存太多的弹药，现在的弹药最多能够维持整个军团进行半天的激烈战斗。

“步兵在正面吸引住对方骑兵，机械化师和5个装甲团绕到对方左翼，此时对方应该已经发现了这支部队，但是他们不会笨到直接冲向机械化师和装甲团如此大量地机枪口上。这时装甲部队必须快速从左翼直插对方的后路上并沿东西方向一字排开，能截住多少俄国骑兵撤回基蒙方向就截住多少，然后机械化师缓缓推进，将被装甲部队截住的俄国骑兵赶向雷夫河。只要将那些俄国骑兵赶到河边，他们基本上就完蛋了。不过我要提醒一下，装甲部队将面临俄军骑兵前后两面的冲击，你们能否坚持住是这次战斗胜负的关键！还有机械化师，你们的摩托车和卡车一定要平行而且紧密地排列，不要给俄军骑兵留下任何出口！”说罢辰天盯着侦察机指挥官补充了一句：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侦察机一定要全力侦察对方的动向，绝对不能再出现之前那样的漏洞！”

那名飞行员上尉啪地站了起来，满脸通红地说道：“坚决完成任务，绝不辜负亲王殿下地重托！”

黄昏的时候，比亚韦斯托克西面的围歼战正在如火如茶地进行着。时值盛夏，距离天完全黑下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比亚韦斯托克北面的地平线上逐渐出现了一个个黑点，黑点很快连成一条黑线，最后，一大片俄国骑兵进入德军士兵们地视野中。

辰天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他看到的俄国骑兵数量并没有想象中的多，而且在距离德军阵地很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辰天下达了步兵列队的命令。

俄国骑兵的指挥官尤古尔将军也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德军阵地，他和他的近卫军第7骑兵师只是作为先头部队前来摸清楚对方的实力，伺机进行骚扰和试探性进攻，主力部队这时候才刚刚从基蒙出发，如果这里敌人防御薄弱，他们便会趁夜发起进攻，毕竟西面被围俄军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尤古尔并不了解对面的德军有多少部队，不久之前来这里进行侦察的3架俄国侦察机一架都没有回去，不过他觉得既然包围西面俄军的德军部队正在发起猛烈的进攻，这里顶多是一些用来拖延和阻击的德军步兵而已。这时他惊讶地发现对面的德军士兵居然在平地上排成一个个方阵，方阵前方和间隔之间连一挺机枪都没有，那里只有德国士兵雪亮晃眼的刺刀和直挺挺的胸脯，当然还有头顶上嗡嗡不停的德国飞机。

“他们想干什么？用刺刀和我们拼命吗？”尤古尔觉得对面德军的行为让人难以理解，下午的时候另外一个俄国骑兵师居然被前去基蒙解围的一千多名德军步兵用机枪打残了，这让他对德军的机枪感到深深的恐惧，但这里的上万名德军步兵却莫名奇妙的排起了刺刀阵。令他充满了疑惑。他最终决定派2个骑兵团发起冲锋。如果对方有什么阴谋的话，自己的主力骑兵就可以立即撤退。

尤古尔的这个举动令辰天唏嘘不已，原本他是希望对方全体或者大部分发起冲锋，等到对方冲近的时候自己的步兵立即躲入步兵阵列后面的战壕，由第二道战壕中的300多挺机枪给对方造成巨大的杀伤。这时机械化师和装甲部队立即行动，占据对方骑兵的后路和左翼。但是看到对方派出2千多名骑兵，是靠步兵对抗他们，还是按原计划让步兵后面的机枪对付他们，这让辰天感到十分为难。几秒钟之后，他当机立断作出了选择。

“前排趴下！第二排蹲下！第三排举枪！保持队列，方阵两侧和后方士兵举刺刀！”在军官们的口令下。10个步兵方阵很快变成一个个大刺猬。方阵之间留有10米的距离，10个方阵组成的阵列宽达千米。

“命令一半的大炮开火！”辰天的这个命令却忙坏了参谋们，他们不得不快速决定哪几个炮兵营开火，哪几个炮兵营等待，不过炮火轰鸣的声音很快便响起了。

1/4的俄军骑兵倒在了炮火之下。1/2倒在步兵的子弹之下，仅剩下500多名骑兵对于1万多名德国步兵组成的10个千人方阵显得无可奈何，不断有人被方阵中的德国军官和士兵的子弹射落马下，一些试图跃入方阵的骑兵只落个满身洞眼的下场。不到两分钟，在步兵方阵周围丢下近百具尸体之后，俄国骑兵们狼狈的逃了回去。没有人在意背后开枪是种没有风度的行为，德国步兵们继续朝后退的俄国骑兵开枪，接着又有上百骑兵倒在撤退的路上。

除非对方将机枪和火炮推上来，否则这些以马刀和短枪为主要武器的骑兵对于这种步兵方阵并没有太大的威胁。辰天这样想着，对面的俄国人也开始这样行动起来。尤古尔将军大手一挥，剩余的近万名骑兵一边缓缓前进一边完善他们的骑兵队列，另外一些骑兵拖曳着火炮和机枪也紧紧跟在他们后面。一旦进入射程他们将停下来用大炮和机枪帮助骑兵打散对方的步兵方阵。

刚才一次进攻后退回来的数百俄军骑兵被命令从正在前进的骑兵队形两侧绕过，那些曾经绕到德军步兵方阵后方的骑兵撕扯着喉咙拼命的喊道：“机枪，德国人后面有机枪！”然而此时大股骑兵已经开始加速，没有人在意他们在说什么，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骑兵甚至向他们投来充满信心的微笑，这一笑容很快便凝固在弹幕之中。

“这条鱼似乎小了一点！”在这种情况下，辰天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那支骑兵跑不掉了，可惜他的计划中希望能够消灭对方的整个骑兵军，而不是一个骑兵师，不过士兵们信心满满的样子还是让他有了一丝满足感。

辰天见状立即让通讯兵向机械师和装甲部队发信号，尽管他们从两英里之外出发，这里仍旧可以隐约听到发动机轰鸣的声音，而俄国骑兵们的马蹄声让他们没有注意到这一致命的东西。

俄国骑兵开始小跑，德军的火炮全面开火了，冲锋中的尤古尔将军隐约感觉到对方炮火比刚才更加猛烈，但是他根本不会让正在冲击中的骑兵停下来掉头而去。战马的速度越来越快，迎面而来的风让尤古尔全身血液开始加速，他喜欢这种追风的感觉，而他身旁被弹片击中的骑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摔落马下。

“步兵后退！”命令一出，整齐的德军步兵队列突然散开，他们开始和俄国人的战马比速度来，宽大的战壕在他们后面30米处，俄国人距离他们1千3百米。当德国步兵带着尘土滑进战壕的时候，比赛已然见分晓。从高处看去，千米长、两米宽的战壕中挤满了尖顶钢盔，步兵们尽量缩低脑袋，因为无数机枪子弹正从他们头上飞过。

俄国骑兵们终于明白之前那些同伴在说什么了，德军在一千多米的正面布置了326挺轻重机枪，每秒钟有超过1500颗子弹射向俄军每排1千余名骑兵的队列，最前排骑兵的胸前和坐骑身上每秒都爆出1到2个血孔，而每个骑兵和他们的战马在中弹后还需要在空中停留数秒的时间，倒地的时候他们浑身已经布满血洞。

“撤退！撤退！”尤古尔将军已经发现情况不妙，急停和转向之间他又损失了2个骑兵团，只有5000多名骑兵疯狂地向回奔去，在远远逃出德军的射程之后他们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尤古尔派出一小队骑兵回去报告，自己和其他的士兵们在原地等待主力部队的到来。不久之后，他们远远看到东面有几个骑兵向这边奔驰而来，那几个骑兵还没靠近便大声喊了起来：

“将军，德军装甲车和摩托车！”

在他们左翼，远处滚滚浓烟像一把巨大的镰刀向他们划来，那把镰刀如此巨大，它的远端似乎在遥不可及的天边。

迟疑了几秒之后，尤古尔将军带着他的骑兵们向着基蒙方向狂奔而去，然而走出不到2英里，德军的装甲车便出现在他们眼前。

“向西！绕过他们！”尤古尔策马向左奔去，然而他们回家的路上全是一辆辆钢铁战车，当第一辆装甲车赶到雷夫河边的时候，巨大的盒子已经将俄国骑兵装了进去。

俄国骑兵慌乱地打着转，一会向南，一会向西，但是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数装甲车和摩托车朝他们逼近。

“拼了！大家列队，准备冲过去！”无路可逃的时候，尤古尔将军已经顾不上对方机枪强大的火力了，剩余的骑兵来不及细细整队便朝北面一头撞去，在他们冲击的正面是一字排开的7辆装甲战斗车、6辆装甲运兵车和6辆满载步兵的卡车，附近还有数辆装甲战斗车正在围拢过来。

这些车辆虽然只是排成薄薄的一列，但是俄国骑兵并没有办法从他们头上跃过，也来不及下马占领他们。很快，机枪、步枪响了起来，躲在车上的德军士兵不用担心那些骑兵可以威胁到自己，所有人忙碌的射击着，一枚枚手榴弹飞如入靠近的俄军骑兵中间，顿时出现一片片血肉横飞。车辆之间的间隙只能容许少量骑兵通过，但是即便是穿过包围的骑兵大部分也被卡车和运兵车上的步枪从背后射落马下。

围拢过来的德军车辆越来越多，摩托车很快加入聚歼俄国骑兵的行列。

看着自己1万多名精锐的近卫军骑兵只有寥寥数人逃出包围圈，尤古尔长叹一声，他感觉自己没有脸面再回去见沙皇，于是挥刀刎颈……

不久，辰天接到西面俄军已经被全歼的报告，他另外一只手上拿着侦察机发回的报告：离开基蒙的俄近卫军主力又重新返回基蒙，并开始加固基蒙外围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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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超级夜袭

“又下雨了！”

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天边之前，辰天站在屋檐下，看着雨珠从天空中纷纷扬扬落下，雨点渐渐变大、变密，当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这个世界只剩下一片滴答滴答的声音。

指挥室里，众人都是一脸疲惫，但是目前的局势容不得任何人松懈下来。西面的战斗早已经结束，包括之前的战斗，一共有8万俄军被俘，其中超过3万人是伤兵，让伤兵在这种雨天呆在露天下是残忍的，但是东普鲁士军团的帐篷也不多，许多德军士兵不得不缩在民居和火车站里，将一部分帐篷让给受伤的俄军士兵。

上天的眼泪，不知道是在为雨水无法刷净的满地血水而流，还是为白天拼得你死我活的人此时出来的人道精神而流，或许两者兼而有之。

许久，辰天才回过神来，现在他所面临的，才是真正的战争，双方斗智斗勇、互有伤亡的战争，看着这些表现优秀的军官们，他缓缓开口问道：

“现在除了留守雷夫河大桥的第1军第2师和原地驻守的第3军之外，其他部队全部进入比亚韦斯托克了吧！”

“是的，亲王殿下！数据已经统计出来了，在一天的战斗中，我军共有三万八千三百二十六人阵亡，两万四千多人受伤，其中六千七百多人伤势严重；击毙俄军十三万千余人，俘虏包括俄军指挥官鲁兹斯基上将在内的八万三千多名俄军官兵，缴获大炮八十九门，战马枪支无数；我军目前剩余157辆装甲车、341辆卡车、3815辆摩托车和856门大炮，但是汽油和弹药剩余不多，装甲部队甚至无法参加一场大规模的战斗！”霍夫曼将简短的报告读完的时候，在座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我希望大家，当然也包括我自己，能够从今天的战斗中意识到一些东西！首先，我们德意志军队不是无敌的，我们的对手不是虫子或者绵羊，随便一拳便可以打倒。今天下午，我们的沃尔贝克师损失了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士兵，这是我们军团参战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场战斗，部队可以重建，但是老兵们却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带出来的。那种战斗的漏*点和精神也许就此消失了。”

说到这里辰天停了下来，再次走到沃尔贝克身旁，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接着开口道：

“这次失利的责任在于我，也在于我们这些指挥官，每个德意志的士兵都是好样的，但是我们对于情报的疏忽和对俄国人的轻视，却让这些勇士们失去了自己的生命。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而我们作为千千万万士兵的统帅，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所下的每一条命令，都是关系着他们的生死。在这里我郑重宣誓，从此以后在战术上重视每一个敌人，绝不掉以轻心；在战略上轻视每一个敌人，绝不妥协；绝不轻率下达命令，对于最新的敌情，必须作出果断和迅速的判断。损失任何一名士兵，我都会责问自己，他们的牺牲到底有没有意义，如果没有意义，那便是我的错误！”

这时，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他，他们看到一个不愿推脱责任的指挥官，一个把士兵生命看得非常重的将领，一个痛定思痛的人。

“先生们，请起立，让我们为今天逝去的三万八千三百二十六名德国士兵默哀！”说罢辰天默默的低下了头。

其他人默然起立，一颗颗高贵的头颅低下了，不仅为今天德意志流下的血泪，更是为了明天德意志不在流血流泪，所有人都记住了自己的使命，作为指挥官的使命。

许久之后，辰天抬起头来，他将眼中的懊悔与悲哀全部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从前的自信与坚定。

“各位，过去的一切到此为止，我们现在应该好好想想如何对付我们的敌人。要记住，他们是俄罗斯帝国的皇家近卫军，俄国最精锐的部队，我们并不比他们差，但是我们要小心应对！”

“亲王殿下，经过一整天的战斗，士兵们都非常疲惫，不过我已经安排好了巡逻队和岗哨，士兵们也是和衣而睡，随时可以进行战斗！”弗朗索瓦今天打得最痛快，心情也最爽，他是走进会议室时唯一面容轻松的人，不过经过辰天的一番话之后，他的心情也沉重起来，细细回味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忽略了许多东西，包括每一个宝贵的德意志士兵。

“很好！不过除了哨兵之外，让所有士兵今晚都好好休息吧！我想对方今天晚上应该不会进行大规模的偷袭，尽管我们已经疲惫不堪，但是作为他们的笼中之鸟，我们一定会非常警觉的防备偷袭。如果不出意外，对方只会用骑兵进行小规模骚扰，不过为了确保安全，我们还是多在外围安排一些暗哨！”

看到辰天像往常一样大胆推测对方的行动，将领们眼光中出现一丝惊异的眼神。辰天发现了这一点，报以往常那种浅浅的微笑。

“作为一个指挥官，不应该因为一两次失败而束缚自己的思维，失败并不可怕，害怕失败才是最致命的！失败应该让一个指挥官用更为严谨的思路去作出判断，而不是让他犹豫不绝！”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受益匪浅。

“如果我是 对方指挥官，也会防备自己的笼中之鸟趁夜进行偷袭，所以……”

“所以我们就好好的睡一觉！哈哈！”马修爽朗地笑了起来。

“不，你们好好休息，我去偷袭他们，而且在基蒙和比亚韦斯托克东面的俄军驻地之间，我要去路程最为遥远的基蒙！”

“您……您去偷袭，我们睡觉？”众人将眼睛瞪得大大的，没有人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那句话。

“是的，你们睡觉！我去偷袭，确切地说，是我带着我的卫队去偷袭他们！”辰天示意他们不要激动，然后慢慢讲起自己的理由来。

“也许你们很多人都不知道。5年前，我在青岛担任胶澳总督的时候曾经被日本人绑架过，几乎差点丧命！在那之后，我从退伍老兵和狙击部队中挑选了一批体格健壮、反应灵活的人建立了一支特别的卫队，也就是我现在的警卫营。我请来两名中国武师训练他们格斗，请来剑道馆的教练训练他们击剑，请来最好的狙击手教他们生存和忍耐。这几年来，他们不但出色的保卫了我和我的家人，也练就了远远超出一般军队的战斗力，所以今天晚上我将带领他们前去偷袭基蒙！”

“虽然俄国人一定会防备我们偷袭，但那是指防备我们大规模偷袭。他们会在比亚韦斯托克到基蒙的道路上安排许多岗哨，但是基蒙城内的防备不会很严密，如果我们不想明天被他们肆意炮轰的话，今天晚上一定要将他们的弹药库炸毁，如果能将对方指挥官俘虏或干掉的话，这里的形势就可以瞬时扭转！”

辰天这个以身冒险的计划几乎遭到所有将领的反对，马修和奥尔格则要求由自己领队前去。

“不要争论了。这里我是指挥官，大家服从命令！我的卫队只有我最了解，他们每个人都是好士兵、好保镖，但是从来没有进行过偷袭行动。因此我一定要亲自带队前去！我考虑过了，除非奥地利援军及时赶到，或者留在东普鲁士的马肯森将军所部前来增援，凭我们自己手里剩下的弹药很难突破对方的包围，明天对方肯定要动用重炮，这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伤亡，俄国人甚至能突破我们的防御阵地。”辰天让沃尔贝克向大家描述了一遍下午俄军进攻的战术，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不用对奥匈军队的实力寄予厚望，我们实际上只能等待马肯森将军。即使不带着坦克，他们也需要3-4天的时间穿过马祖里湖区南面的沼泽地带，如果带着坦克，他们必须花上一个星期时间绕道而行。如果大家看清这个局势的话，今天的偷袭是我们争取时间甚至反败为胜的最好机会！”

辰天再次用坚定的目光将在场所有人扫视一遍之后，众人终于同意。作为皇家陆军学院的搏击和剑术高手，马修一再坚持要一同前往，最终辰天只能允诺。

夜深了，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炎热的夏天终于变得凉爽起来，甚至有一丝丝寒意。在泥泞的田野中，出现一支百人组成的队伍，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雨披，在夜幕和雨声中悄无声息的向北前进着。

走在最前面的大个子突然将右手举起，整个队伍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半蹲在地上警觉的四处张望着。过了好几分钟，大个子才将手臂放下，队伍又开始默默的前进着。

“刚才怎么了？”队伍中央，马修低声地问着辰天。

“嘘……刚才雷尼发现前面有俄国骑兵，不过现在已经离开了！”辰天转过头小声地解释道。“你怎么知道？”马修仍旧不满足，不过辰天的回答差点让他摔倒在地上。

“猜的！”

马修大概觉得很无聊，他不停地追问着：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这种光线下我什么也看不到！”

“你忘了他是忍者么？他有猫头鹰的眼睛和狼的听力！你要是再不闭嘴我们全部会被俄国人发现的！”

他们就这样走走停停，不时还绕着弯子，终于在凌晨3点的时候来到基蒙城外，这正好也是人最困倦的时候。俄军在基蒙南面将之前沃尔贝克师留下的战壕进行了加固，还修建了几个炮兵阵地。整个防线上一片寂静，士兵们都躲到城里避雨去了，只有哨兵冒着雨来回走动着。

辰天一行在泥泞中轻轻的向前摸索着，绕了一个大***之后他们从基蒙西南角两块阵地之间的空旷地带穿过，最终摸进了基蒙城区。

由于之前一天的战斗主要在城东进行，之后的巷战很快就结素了，城区里面的房屋并没有遭到太大的损毁，不过几乎每栋房子里都有浑浊的呼吸声，甚至还有吱呀磨牙的声音。街道上偶然有一队巡逻的士兵经过。辰天发现一百多人在田野中行进还好，到了这座小城里却是一支异常庞大的队伍。脱下雨披之后，他们霍然成为一支俄军部队。

“我们现在20人一队分散行动！不会说俄语的千万不要开口，找到这里的军火库就伺机动手！天亮之前我们在城南3英里处的小树林汇合！”辰天将各小队的指挥官叫来吩咐道，随即他们大摇大摆地走上街头，排着整齐的队伍开始“巡逻”。各队都由会说俄语的士兵装扮成领头的军官。

辰天身上穿着一套下士的军服，他不会说俄语，只能跟在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俄语的马修先生后面。

“马修，我警告你，一会儿不要乱说话，不然我们就全完蛋了！”马修虽然治军严谨，但是说话却是大大咧咧的，平时辰天也不介意，但是关键时刻他要是停不住嘴巴……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队俄国士兵，辰天的心情开始紧张起来，他盯着马修的脑袋目不斜视，生怕对方从自己眼神里面发现什么。

“你们好！”擦肩而过的时候，对方领头的军官突然冒了一句。

“你们好！”马修大大咧咧的朝对方打了个招呼，辰天的心突然悬了起来，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后面的士兵们把匕首都拔出来了。然而两队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分开了。

呼……

辰天终于松了一口气，俄国人巡逻居然没有口令，他刚刚还以为要动手了，虽然他的士兵可以轻松的将对方制服，但是没有人能保证不惊动其他俄军。

他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从一条街转向另一条街，可是除了冷清的街道和冰冷的雨水，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

“奇怪，俄国人的军火库和指挥部到底在哪里呢？”辰天小声地嘀咕着，此时其他人也抱着同样的疑问，这时前面的马修从牙缝吐出一句另辰天茅塞顿开的话：

“守卫最森严的地方，要是***通明就是指挥部，要是***昏暗就是军火库，哈哈！”

就在这时，几个人骑着马从他们身旁超了过去，这时辰天忽然在冷清的空气中闻到一股清香。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就在这时马修突然停了下来，辰天冷不防撞了上去。

“马修你……”

“嘘……看前面！”马修没有回头，依旧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来。

他们前方几十米的地方，有栋两层楼的房子前***通明，而且有二十来个士兵守在门口，看来就是马修所说的指挥部了。那几匹马也在那里停了下来，几个穿着雨披的人很快走进房子里面。

“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辰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用德语说出这句话来的，不过其他人并没有理会他。，马修用老大的口吻挤出最后几个字：“准备动手！”接着带头朝那边走了过去。

后面的士兵这次全部的将匕首拔了出来，辰天则将手伸进口袋里，紧紧握着他那把鲁格的枪柄，这种行动对于他来说真是太疯狂了，他几乎不能抑制住心里的紧张和激动，曾经电影中的情节居然出现在真实生活里。不过那里守卫的士兵虽然只有十几个，但是附近的巡逻队明显比其他地方多出许多，就在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另外一队巡逻兵朝他们迎面而来，那队俄军士兵明显放轻了脚步，看来是怕吵到指挥部里面的将领们。辰天他们走到指挥部门口的时候，那队士兵刚好消失在后面的拐角。

马修走到一个尉官面前啪地一个立正，然后慢慢的从口袋里面掏出一盒香烟来。

“兄弟们辛苦了！这是我们下午从德国人那里缴获的香烟，大家尝尝吧！”

辰天不知道马修在说什么，他只是默默的数着，19个！正好自己不用动手，他后面的士兵们也随时准备冲上去。就在这时，对面的街口又拐过来一队巡逻兵，只是辰天发现，他们走到这条街道的时候，脚步并没有像前面一队巡逻兵那样轻，皮靴仍旧发出响亮的哗啦哗啦声。

“走开走开！不要在这里打扰大公休息！”那个俄国人并没有接过马修手里的香烟。而是用低沉的声音挥手示意他们离开，不过马修一直陪着笑脸希望他笑纳一支。

尉官看了他一眼，终于伸手接过一支香烟，此时另外一队巡逻兵也过来了，灯光下映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那里有什么东西！”马修突然用高一节的音量指着俄国军官身后说道。

正当其他俄国士兵也扭头朝那边望去的时候。马修用德语喊了一声：“动手！”

除了辰天之外，两队一共39个如狼似虎的德军士兵冲了上去，二对一瞬间结束了19个俄国官兵的性命。俄国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喊出声来，便被一刀割破了喉咙，整个街道在几秒钟之内又恢复了平静。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房子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戴着单片眼镜参谋模样的军官走了出来，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他，此时辰天的士兵们有的手里还扶着已经断气的俄国士兵，有的刚刚准备往那道门走去，所有人都距离那个参谋至少几米远的地方，只有一个人除外……

就在其他士兵们表演割喉咙的时候。辰天拿着手枪独自朝门走去。当那个俄军参谋走出来的时候，辰天正好站在他侧身1米的地方，就在1/40柱香之后，辰天作出了一个完全不经大脑考虑的动作——将参谋的脑袋当作皮球，侧身一个漂亮的横扑，将握着手枪的拳头朝参谋的脑袋砸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之后，参谋倒了下去.

“长官小心，这里地滑！来，我扶您起来！”马修以最快的语速大声的用俄语说着，屋里原本一阵骚动，听到他的这句话又平静了下来，甚至有人用嘲笑的口吻说道：

“吉里可夫，你已经老了！走路都会摔倒，是不是早点回去养老啊！哈哈哈！”

趴在地上的辰天尽管不知道马修在说什么，但是从屋内的反应来看，里面的俄国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一会儿，楼上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马修示意一队士兵留在外面清理尸体和警戒，扶起辰天之后，他掏出手枪带头冲了进去。

“不许动！想活命的乖乖举起手来！”

屋子里面两个参谋模样的军官顿时愣在哪里，他们围着一张地图似乎正在研究着什么，不过半夜三更还不睡觉，看来不是在讨论什么好主意，也许他们正在yy明天怎么修理德国军队，不想却瞬间成了德国人的俘虏。士兵们很快冲进隔壁一间房间，那是一个卧室，几个军官刚刚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他们只看到几个拳头出现在眼前，便又昏睡过去。

另外几个士兵往楼梯冲去，辰天紧紧跟在他们后面，刚才浑厚的声音应该就是昨天吃掉他一个师的那个近卫军统帅，他非常想第一时间看看那个家伙到底是不是阿格列尼。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两声枪响，一个德军士兵蜷缩着倒在地上，但是其他士兵并没有退却，而是一鼓作气地冲了上去，随着另外几声枪响，楼上的几个俄军卫兵终于被干掉了，不过辰天的士兵也有一个倒在血泊之中。

当辰天冲到楼上的时候，发现上面也只有两间房间，其中一间房门大开，两个俄国卫兵倒在门口，房间里面还有两具，看来主角躲在另外一间大门紧闭的房间里。

辰天让士兵将走廊和另外一个房间的灯关上，这样自己一方将处于黑暗的保护之中。两个德军士兵轻轻地走到门那里，其他人则稍微躲开一些，一个士兵猛的将门踹开，接着一个跟斗滚了进去，另一个在两秒之后才闪到门口将枪口对准里面。

里面静悄悄的，那个士兵直直的站在门口，辰天慢慢地挪了过去，里面黑洞洞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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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难过

雨，整夜的夏雨！

伪装成俄军巡逻队的辰天一行还在朝俄军指挥部前进的时候，那三个穿着黑色雨披的人在指挥门前下马之后，径直走到了房子的二楼。

当房门打开的时候，年轻的俄国统帅怔怔地看着雨披下面那张俊俏的脸蛋。

“琳达！真的是你！他们告诉我你从莫斯科赶来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雨披滑落，一个曼妙的身资出现在他面前，骑手女装让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显得格外英姿飒爽，不过如雪如玉的面庞此时却写着深深的疲惫。

“阿格列尼，我始终感到万分担忧！因为我知道，您这支近卫军，包括您和您所有的士兵在内，都是漠视生命的！我不希望您受到伤害，也不希望我的祖国，奥地利的无辜平民受到无辜伤害！”

“这是我们男人的事情，你们女人不要管！何况，我们现在是在和德国人作战！也许在战斗结束之后，我们近卫军不会参与对奥地利的进攻，而是直接突入德国腹地！”阿格列尼一边说着一边将琳达让进房间，这事楼下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他皱着眉头走到楼梯口朝下面喊了一声“安静！”

可是，楼下的安静仅仅维持了不到十秒，便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

“不许动！想活命的乖乖举起手来！”

这声喊叫格外刺耳，也令阿格列尼非常以外，他示意楼上的几个卫兵守住楼梯口，自己带着琳达躲入房间。透过窗户，他看到外面一些士兵正在将俄军卫兵的尸体往角落里拖，看来他和琳达已经无路可逃了。

当房门被砰一声踹开的时候，阿格列尼举着手枪对着门口，但是那里一片漆黑，正如辰天等人从外面向里面看到的一样。

十几秒之后。房间里的灯被打开，突然的光让许多人的视线都出现暂时的模糊。黑暗全部消失了，一瞬间之后双方都看清楚了对方。

砰！砰！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枪声顷刻间结束了战斗，躲在角落里的阿格列尼捂着流血的右手，他的子弹则打在了墙上，辰天这边没有人受伤。之前滚入房间并打开电灯的那个德军士兵冲过去将地上的手枪一脚踢开。阿列格尼并没有反抗。

“果然是这家伙！”辰天来不及庆幸，一个曾经令他魂牵梦绕的面孔出现在阿列格尼身后。

“琳…达！”

可惜，已经没有时间让辰天细细品位这种心酸的重逢了。下面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枪声。楼下地德军士兵大声喊道：‘殿下，我们被俄国巡逻队发现了！快撤退！’

辰天并没有感到惊慌失措，相反，他手里的阿列格尼和俄军高级参谋是他们最好的砝码。

“将他们两个押下去！看好下面的俄国军官！告诉外面的俄国人，他们的指挥官在我们手里，让特们不要轻举妄动！”

很快，整个基蒙城变得热闹起来，俄军士兵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赶来包围这里。而突袭俄军指挥部的德军士兵已经全部退入这栋房子。

马修拎着一个浑身哆嗦的俄国参谋，打开指挥部的大门走了进去，外面街道上黑压压一片全是俄国士兵，上千支步枪哗地对准了他。里面还夹杂着几挺机关枪子弹上膛地声音。马修不慌不忙地用俄语喊道：

“你们这里谁是最高指挥官？出来说话！”

俄军士兵面面向看，不一会儿，一个将军摸样的人从俄军人群中走了出来。

“我是！”

‘你认识他吗？”马修将手里的参谋拎高两寸。

“是的，他是大公殿下地参谋！”将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很好！你们的大公现在在我们的手里，让你们的士兵全部退出这条街道，然后给我们找10辆马车来！不要耍什么花样，不然我们无法保证你们大公和参谋们的生命安全！”

俄国将军楞了一会儿，随后照做了。

屋子里，琳达正在用手帕帮阿列格尼包扎手上的伤口，辰天一会儿看看他们，一会儿看看窗外，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现在如何撤离这里才是当务之急。

一刻钟之后，马修要求恶毒10辆马车停在了门口。

”大家保护好亲王！喊好这些俄国人，不要让他们跑了！“雷尼指挥着众人开始依次往外走去，两个德国士兵押一个俄国军官，阿列格尼受到重点照度，雷尼和另外三个士兵押者他走在队伍的中间。

马修走到门外，扬了扬手里的两颗手榴弹，大声地喊道：”俄国人，你们听好了！我一旦发现你们有任何试图营救这些人的行动，就立刻引爆我手里的炸弹，让你们的大公陪我一起去天国报道！”

辰天突然有种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土匪头目，而他手下这帮高傲的德国军人成了一群绑架俄国大公的匪徒，为这种血腥的战争加入了一丝异样的气氛。他跟着其他德军士兵走出大门，思索了几秒之后，他坐上了雷尼和阿列格尼那辆马车。

马车在冷清而拥挤的街道上缓慢行驶着，两旁全是眼光异样的俄军士兵，他们用饥饿和凶狠的眼光注视着这10辆马车。不过所有的俄军士兵都接到命令，子弹一律从枪膛里面退出，刺刀全部收起。

整个基蒙城内的空气几乎凝固在这种奇异的气氛之中。

马车上的德国士兵用匕首或者手枪顶着身旁的俄国军官，阿列格尼的脑袋更是被3把手枪同时顶着，他的眼神早已变得暗淡无光。看着雷尼平静的表情，辰天知道他已经让阿列格尼动弹不得了。

琳达依偎在阿列格尼怀里，一路上都没做声，就这样，马车队在众多俄国士兵目送下缓缓驶出基蒙，城外的泥泞让队伍行进的速度更家缓慢。就在他们出城不久，城内传出好几声巨大地爆炸声。爆炸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德军士兵们纷纷露处轻松的笑容。

马车在之前他们约定会合的那片小树林停了下来。参与夜袭的一支小队陆续赶来，当天色渐亮的时候，最后一支小队终于出现在他们视野里。

大雨依然不知疲倦地下着，尽管穿着雨披，每个人几乎都已经被雨水淋湿。在阿列格尼怀里的琳达此时似乎在轻轻颤抖着。

“琳达，对不起！这就是战争！”辰天忍不住轻轻将手搭在琳达的肩膀上。

琳达转过脸来，满脸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花容憔悴得令人心碎。

“我们不想跟你们打仗地。放了我和阿格列尼吧！”琳达嘴唇轻轻抖动着，雨点打在雨披上的声音几乎将她说话声掩盖过去。

“对不起，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但是现在我不能放你们回去！”辰天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是异常冷漠，还是高傲散漫，琳达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辰天努力作出面无表情的样子。

突然，琳达一头扑进辰添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这令辰天一时间手足无措。阿列格尼呆呆地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地低下了头。

就在辰天思量着自己的手要放哪里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腰间一动，一种极其糟糕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场每一个人都楞住了。他们原本以为琳达和辰天是旧识，便没有在意她的举动，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阿列格尼和其他俄国军官身上。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琳达已经拔出辰天的佩枪将枪口顶在了他脑门上。

辰天刹那间傻在那里，又一次被人胁迫了！这次居然是被自己曾经那样爱着的女人，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的。

女人？这就是女人？她难道忘记了那个满天星空的夜晚，她难道忘记了自己千辛万苦从世界各地寄回的信吗？她难道忘记了谁曾经为她心碎？难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只豺狼满山走？

可是，冷冰冰的枪扣就这样顶在自己的脑袋，由不得他不信。

雷尼将匕首紧紧贴在阿格列尼饿脖子上，在他手里，阿格列尼就像当初辰天被野原新之助抓住那样，无助的像只可怜的小鸡。

“放我们走！”琳达拿枪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辰天闭上眼睛没有说话，任由雨水打落在自己脸上。

“放我们走！不要逼我开枪！”琳达几乎带着哭腔说出这句话。

“不要乱动！不然这个家伙也活不了！”雷尼吼了一声，辰天明显感觉到脑门上那支枪抖了一下，他心中也不禁一颤。

远处的那队德军士兵已经走到跟前，他们，全部被这种场面吓了一大跳。

“好吧，我放你和阿列格尼走！”辰天打开眼睛缓缓地张口说道，他的心终于麻木了。

“那好，你们先放了他！”琳达扭头看了阿列格尼一眼，雷尼依然紧紧抓着他。

就在琳达牛 过头去的那一刻，辰天仔细地盯着她的侧脸，那张脸并没有随着岁月改变多少，为什么却变得如此陌生。

枪，依旧顶在他脑门上，那根又细又白的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也许轻轻一动，这个世界对辰天来说就结束了。之后自己会去那里？去天国，还是返回以前的世界？片刻之间，辰天脑中闪过无数的东西。最后，定格在他脑中是一个清晰和坚定的信念：我不能死！我要改变这个世界！

琳达扭过头来，与辰天四目相对。

“你先把枪放下，相信我，德国人是受信用的！”辰天盯着琳达的眼睛，经历过无数生死的气势瞬间压倒了她柔弱的目光。

冰冷的枪口，终于缓缓离开了辰天的脑袋，当辰天从她手里拿过枪的时候，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只有阿格列尼眼中充满了绝望。

雷尼看了辰天一眼，也将架在阿格列尼脖子上的匕首放下。

琳达扑入阿格列尼怀里，无助地哭起来。

“亲王殿下……“众人纷纷围上来，数十支步枪刷刷地对准了琳达和阿格列尼。

”对不起，琳达，我们不能在这里把你们放回去，等我们回到比亚韦斯克，我自然会履行我的承诺！”辰天没有理会阿格列尼的一脸鄙视的表情，命令车队重新启程。

一路上，无数俄国骑兵小队远远地望着他们，辰天一行最终还是相安无事地回到了比亚韦斯克。此时，奥尔格和弗朗索瓦已经带着大批部队在城外焦急地等待了。看到这支车队出现，所有人都纵情欢呼起来。

马车还没停稳，奥尔格和弗朗索瓦便迎了上去。

‘亲王殿下，您终于回来了！我可是担心得一晚上都没睡好！”奥尔格说着指指自己的眼睛，两个又大又乌的黑眼圈。

对于辰天来说，马修的临场反应是此行的一个大收获，如果将来组织大规模的卫队，他绝对是不二的指挥官人选。

“你们抓大大鱼了？”弗朗索瓦走到阿格列尼旁边，尽管俄国人衣杉不整，狼狈不堪，但是明眼人可以轻易地看出他的身份。

“阿格列尼大公，俄国近卫军统帅，放他走吧！”辰天冷冷地说道。

马车上的几个德国士兵疑惑地互相看了一眼，在雷尼的带领下一个个跳下马车。

“马修，你告诉阿格列尼，他和琳达可以走了，不过他的参谋必须留下！”

马修走到马车旁边，用傲慢和不屑的语气将辰天的话转达给了阿格列尼嘟囔了几句，随即驾着马车离去。

“殿下，他刚才说您是个愚蠢而软弱的人，放走他这样的对手是您最大的错误！”马修愤愤地走回来说道。旁边的弗朗索瓦听罢便从一个士兵那里接过步枪，哗啦一下将子弹上膛，然后瞄准不远处马车上高大的背影。

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弗朗索瓦的步枪上，他惊讶扭有一看，辰天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边。

“我说过，我们德国人是信守承诺的！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凭借自己的实力在战场上打败这个人！”

雨，终于停了！乌云渐渐散去，一缕阳光穿越云层照射在大地上，上天似乎读懂了这个德意志亲王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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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猜我猜

尽管一夜未眠，辰天和马修上午回来之后立即召开了军团会议。

之前的雨夜对于他们来说既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好小时就是他们在夜袭抓获了俄国近卫军的几名高级参谋，还摧毁了基蒙城内的两处弹药库和一处物资仓库，这对于通过马车穿越树林运输的基蒙俄军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们在两到三天内根本无力向比亚韦斯托克的德军发动大规模的进攻；糟糕的消息就是马祖里湖区洪水泛滥，在一周内人马均无法通过，留守在东普鲁士的马肯森将军和第二军必须选择绕道前来职支援，5万步兵和60辆坦克最快也要在一周之后才能向基蒙发动进攻，也就是说，除非自行突围，或者奥匈联军迅速击败俄国西南集团军，否则辰天和他的东普鲁士军团必须在这里呆上至少一周时间。

“必须突围！”弗朗索瓦将军拍着桌子说道，他认为对于这的15万德军士兵和8万俄军俘虏来说，没有任何补给度过这一周将是灾难性的。“至少在明天之前，我们必须发动一次进攻，趁着基蒙俄军弹药补给还没有上来的时候，争取重新夺回基蒙！”

“如果所有装甲车，摩托车和卡车一同出发，大概可以行进30英里！”霍父曼稍微计算了一下，然后给出了这个答案，众人都表现得非常失望，比亚韦斯托克到基蒙正好30英里，也就是说这些车辆刚刚开到基蒙便不能继续前进了。

“先生们，就算突破基蒙，我们也无法带着这些车辆继续前进了，当我们只剩下步兵的时候。俄国人的骑兵恐怕不会让我们舒舒服服地撤回东普鲁士吧！”辰天的语气显得非常无奈，如果情况继续恶化下去。恐怕小毛奇那个愚蠢的家伙真的会从西线抽调部队回来，那么西线的局势很可能出现进退不得的局面。

弗朗索瓦将军悻悻地坐回位置了，其他人也默不作声。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等待昨晚抓来的俄国参谋尽快招供。

不久之后，辰天的贴身卫队长雷尼走了进来。将几张纸递给他。

“亲王殿下，那几个俄国参谋已经将他们所知道的情况招供了！”

辰天眼睛一亮，且不说阿格列尼是否能及时赶回去重新部署。但是他们手下总地人员个装备是不会变化的。迅速而仔细地浏览一遍之后。他将几张纸拿给众人传阅，他们这才对那支俄国近卫军有了更加详细的了解。

部队：俄国皇家近卫军第2骑兵军，第4步兵军，第5步兵军，满编人数约18万，其中步兵12万，骑兵6万。

装备：重机枪400余挺，野战炮600余门，重型榴弹炮50门，侦察机9架。

集结和后勤供应点：白俄罗斯地区的沃尔科维斯克。

目前部署：第2骑兵军，第4步兵军在基蒙，第5步兵军的三个师在比亚韦斯托克东面。剩余一个师负责沃尔科维斯克至基蒙的后勤运输线，沃尔科维斯克由4个白俄罗斯警备团驻防。

看完之后，奥尔格如释重负地说道：

“ 原来俄国人只有这么一点，我还以为我们被几十万俄军保卫了呢！”

“是啊！原来我们东面只有三个俄国师。我们一直以为他们后面还有无数的援军随时可以通过铁路前来支援呢！现在我们可以轻松消灭他们了！”弗朗索瓦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霍父曼上校，立即核实一下这些情报，第2军，第3军准备向西面俄军发起进攻，装甲军负责基蒙方向的防守以及看守俘虏，第4军作为预备队！”

比亚韦斯托克东面的德军阵地上，无数尖顶钢盔在战壕中静静地等待着，炮兵部队也在紧张地进行调整，大炮后面放着仅有的几箱炮弹。

辰天和奥尔格在前线指挥部里观察着对面的俄军阵地，那里一片平静，按照时间来算，阿格列尼最多刚刚赶回基蒙。

炮击开始不久，辰天开口问道：

“将军，我们的士兵昨天晚上休息得好吗？”

“报告亲王殿下，他们休息得非常好，现在都非常精神！”弗朗索瓦挺直胸膛回答着。

指挥部里的电话突然响起，辰天一把抓起电话，传来的是期盼以久的声音：

“亲王殿下，情报已经核实过了，俄国参谋招供的情况基本与我们昨天侦察所得一致。不过有一点，最初的那3个白俄罗斯骑兵师一直没有出现过，我们正在继续审问他们，但是他们目前都说不知道那支部队的趋向！”

“知道了，我们依旧按计划行动！”辰天放下电话，尽管大雨过后的泥泞让他的侦察机无法起飞，但是他依旧猜到了那支白俄罗斯骑兵的位置。

“进攻！”

尽管存在一定的风险，辰天还是希望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击败比亚韦斯托克东面的这几个俄国师。

团团烟雾从后方炮兵阵地上升起，德军炮兵们好不吝啬地将一颗颗炮弹塞进炮膛，泥泞不堪的俄军阵地很快变得坑坑洼洼，没有装甲部队的战斗，将和西线战场无异。

战壕里，正在等待冲锋命令的两个德军士兵正在小声讨论着。

年纪较轻的一个有点得意地问道：“鲍鲁斯，你昨天干掉几个俄国人？我昨天用刺刀挑了两个，还俘虏了一个！”

“不错呀，普尔克！你小子平时训练中刺刀拼得那么差，居然还干掉两个俄国人！不错了！不过今天要小心了，我们长官说对面的是俄国的近卫军，他们可都是从俄军各支部队里面挑选出来的！”这个穿着下士军服的便是鲍尔斯，战争开始之前他已经退役转入预备役部队，战争开始第一天他便回到部队报道。在之前的东普鲁士战役中，他们这些持补情的步兵没有多少立功的机会。不过昨天的战斗好歹让每个人都爽了一把，实际上他昨天在有限的时间里也挑了一个俄国士兵，还是个尉官。

“那些俄国人似乎很不堪一击，昨天感觉他们完全没有力量的样子！”普尔克满不在乎地回答着。

“那是因为他们一直在那里挖战壕，你挖一下午战壕再去拼刺刀试试！”对于这些战壕，鲍尔斯还是耿耿于坏，因为他昨天冲锋的时候被一具俄国人的尸体绊倒，直直地摔到一条深深的战壕中。还撞掉了一颗门牙。当他再爬起来的时候，前面的俄国人不是被自己的同伴干掉便是投降了。

普尔克没有再说话，因为炮声已经渐渐稀疏下来，他们之前接到命令，炮击一停止就立即发起冲锋。他一遍一遍地检查自己步枪的刺刀，生怕出现没有枪头捅不死人的状况。

“一会儿紧跟着我，不要一个人胡乱冲，要是落入几个俄军包围之中。你就很满反了！”鲍尔斯并没有像他那样担心，他的装备只要检查一次就好了，德国造的步枪和刺刀质量完全可以放心。

终于，炮声停了下来。俄军阵地前面为数不多的铁丝网中也基本出好几条宽阔的通道。

所有的士兵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们紧张和激动的等待着冲锋命令。

冲锋的时刻很快来临，三颗信号弹直升入空中。

喔噢……

德军战壕中爆发出了阵震天怒喉，士兵们纷纷跃出战壕，阵地上的机枪也拼命涉及，以压制对方俄军阵地上的火力。

对面的俄军指挥官之前已经得到了基蒙遭夜袭的消息，但是他并没有接到重新调动的命令，步兵主力仍旧布置在前沿阵地。

俄军大炮这时也响了起来，不过近卫军大部分火炮都被阿格列尼带去了基蒙，这里只有为数不多的速射炮，对于超过8万的德军冲锋队列并没有起到太大的阻挡，倒是他们的重机枪配置较其他俄军部队高出许多，这次也让德军也尝到了机枪的威力。

泥泞的地面让士兵们冲锋的速度变慢了，幸好这也降低了炮弹对人群的威胁，随着越来越接近对方阵地，越来越多的德军士兵被咻咻飞来的机枪子弹击中。普尔克几次都差点被前面倒下的德军士兵绊倒，不过他还是紧紧跟在鲍尔斯后面。

当德军队列冲近俄军阵地的时候，俄军步兵也开始爬出战壕，雪亮的刺刀再次正面相撞……

很快，普尔克和鲍尔斯找到了各自的对手。普尔克面对一个比他小半头的俄国人，他从眼角余光中看到鲍尔斯的对手强壮得像堵墙。他想着尽快解决这个家伙然后过去帮忙，率先一个突刺，对方很迅速地作出格挡。刺刀刚一相碰，普尔克心面便暗暗叫苦，仅仅一个格挡的动作，他的刺刀便被格开老远。俄国人讯即几个反刺，雪亮的刺刀直奔普尔克的胸口而来，惊得他用枪身猛得一挡，双放各自退了两步，刺刀对刺刀地对峙起来。普尔克此时丝毫不敢大意，双眼紧紧盯着对方的刺刀，刺刀则一直小范围的晃动着，俄国人的刺刀却停在空中一动不动。突然间俄国人的刺刀向前刺来，普尔克想将对手的刺刀拨开，然而对手只是一个虚慌，刺刀居然在瞬间缩了回去，普尔克的刺刀格空了！虽然这个格挡的动作幅度并不大，但是他的正面却出现了一小块空挡，俄国人的刺刀也趁鸡出现在这个小小的区域。普尔克回枪再挡的时候，刺刀格在对方步枪的枪身上，却没能撼动对手的这一刺。出于自然反应他猛地往回一缩，但是对手的刺刀仍然扎入了他的身体。

“啊！”普尔克右大腿一阵剧痛，最后一格尽管没有挡开对方的突刺，却将对手刺刀的高度降低了许多，再2往上几厘米就是他的小腹了。普尔克猛地用自己的刺刀朝对手划去，俄国人随即往后一闪，快速的闪过了他的刺刀。普尔克的身体此时已经失去平衡往后倒去，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再次发动突刺……

俄国人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他看着自己胸口霍然出现一小段刺刀尖，随即直直地面朝下倒向地面。

普尔克一屁股坐在地上，鲍尔斯则蹭了蹭鼻子，一脚踏在俄国人身上，用力将刺刀拔了出来。普尔克这才发现鲍尔斯对上的那个看似强壮的俄国人早以被他干掉，此时正睁圆双眼躺在那里。

他们周围，德俄士兵仍在激烈格斗着，双方精神，体力和士气相当，德军士兵几乎多出一倍，但是俄军优秀的刺刀技术使得他们的队列并没有因此而后退。

看到双方僵持不下，远处观战的辰天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射击，体能和团队训练是东普鲁士军团的训练重点，传统的刺刀格斗并没有得到特别的重视，所以才会出现眼前这种2倍兵力无法将对手击退的情况，从另一个角度也反映出对面俄国部队的确是一支精锐之师。他很快下达了新的命令：

“预备队出击！”

此时作为预备队恶毒第4军已经进入出发阵地，随着辰天一声令下，他们呐喊着冲了上去。正在鏖战中的德军士兵顿时士气一振，灰色队列缓缓向前推进，黑色浪潮则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随着第4军士兵的加入，德军战线前进的速度开始加快，俄军终于支撑不住开始后退去。

“俄国骑兵！”

令所有德军指挥官和士兵感到心寒的喊叫身响起，就在俄军节节后退的时候，一股黑色浪潮突然出现在远方。

“白俄罗斯骑兵师”

一直没有出现的那3支白俄罗斯骑兵师终于出来了，阿格列尼既然如此放心的将3个步兵师放置在距离德军主力这么近的地方，肯定是有备无患。这些骑兵应该是一直躲在哪片树林里面，居然躲过了侦察机连日的侦察，不过根据对方的兵力部署，辰天还是推测出了俄过人的策略。

“命令所有的士兵撤回阵地！”

德军士兵迅速脱离与俄军的接触退向自己的阵地，普尔克也在鲍尔斯的搀扶下退了回来。

白俄罗斯骑兵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越过自己的步兵朝对方阵地冲去，打算趁对方步兵退却之机突破对方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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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出招

比亚为斯托克西面一块地势较高的 长方形空地上，数千名身着灰黑色军服的俄国士兵正在默默地挥着工兵铲，一担担泥土从其他地方抬来铺在地上，几十个装满石头的空油桶备人们推动着来回撵压着。在空地四周，数千德军士兵表情冷漠地坐在摩托车和卡车上盯着这些俄国人，黑洞洞的机枪口让每个俄国俘虏都不敢油非分之想。

俄国人的 散漫令负责监督的德国军官们都非常不满，他们不断用鞭子和皮靴驱使这些人加快速度，即便如此，进度依旧缓慢。

“德国人应该是想把这里弄成一个飞机场，大家尽量拖慢一些，我们外围的部队很快就会来解决我们的，东面的战斗听起来很激烈，我相信德国人坚持不了多久了 ！”俄国俘虏中，一些军官模样的人向周围的士兵们说着，并鼓励他们将这些话传到周围其他人那里，渐渐的，人群开始出现小小的骚动。

德军士兵们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他们一边大喊着“不许说话”一边将围拢在一起的俄国人驱散开，就在这时两个俄国人居然吵了起来，功夫片随即上演，所有俄国人都停了下俩看着热闹。

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这个临时机场的工程负责人罗贝尔少校冷冷地看着下面的闹剧。很明显，那是俄国人为了故意拖延而弄出来的，直到几个德军士兵冲过去将那两个俄国人分开的时候，其他俄国俘虏才又悻悻地开始挥舞铲子。

由于大雨使得之前作为机场的平地泥泞不堪，军团指挥部只好利用这些俄国俘虏修建一个新的临时机场，德，俄两军都有很多工兵铲，罗贝尔无需为工具担忧，然而德国人并不傻，他们并不会为德国人拼命劳动。

在和军团指挥部通过电话之后，罗贝尔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他叫来旁边的士兵吩咐了几句。

十几分钟之后。两辆俄军炊事车开到那块平地旁边，罗贝尔走到车上拿起简易的大喇叭用俄语喊着：“俄军官们。现在我要对你们实行包干负责制，一会儿我的士兵会将你们分批，一批人负责一块地的施工，哪一块地的工程完成并通过我的验收，这批人就可以吃饭。今天地午饭时面包和土豆汤！”

很快，长方形的平地备划成几十个方形的格子，每个格子里放着一个油桶改改装成的简易滚桶。俄国俘虏们备分成上百人一批。各自负责属于自己的格子。听到又饭吃，俄军人群缓缓移动起来，但是在一些俄军官地劝说和恐吓下，他们的动作还是慢吞吞的，工程并没有比刚才块多少。

不一会儿，几辆卡车又运来一批“俄军俘虏”。这些人面孔虽然时脏兮兮的，但眼神中并没有其他俘虏一样的疲惫和沮丧。他们在德军士兵的带领下很快走到角落的两个格子里，快速地挥舞起铲子。

不久之后，炊事车上面土豆汤的香味开始飘扬，一炉一炉的烤面包不仅让俄国俘虏们眼冒绿光。许多德军士兵也不停地咽着口水，在基蒙失陷之后，普通德军士兵的日配给给降低了一般，他们很多人肚子也在咕咕直叫。

在后来的那群‘俄国俘虏“的带领下，众多 俄国士兵也不知不觉地加快了速度，一些俄国军官们仍旧在不停地嘟囔着，罗贝尔少校则让他的士兵将那些喋喋不休的家伙从人群中揪出来一顿暴打。

不到半个小时，那两个小格子的平地便被后来的”俄军俘虏“修平并压实，罗贝尔装模做样地走了两圈验收这之后，挥手让他们去炊事车领取食物。这些人拿着面包和土豆汤坐到一旁大口大口享用之后，整个工地上突然出现一片火热朝天的景象，所有俄国俘虏们都拼命干了起来，他们从昨天就被俘之后便几乎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早已饥饿难忍了，所有人都处于对食物的渴望而重新迸发出活力。

“我们好了，我们也好了！”很快，一群真正的俄国俘虏也将他们的那格平地修平和压实了，他们激动的喊声让其他俄国人陷入更加疯狂的劳动之中。

罗贝尔走到那块平地上，虽然这块格子的质量比之前那些“俄国俘虏”做的还要好，但是他依旧摇了摇头，那群俄国人眼中充满了失望。

“这里的地面好要再平一些，土地也要再压几遍，不过我相信你们可以最快吃到食物！”罗贝尔此言一出，俄国人一扫之前的渴望又积极开动了。

“我们好了！”

“我们好了！”

俄国人的喊叫声此起彼伏，罗贝尔忙碌地一次次前去验收，一次次摇头，不过最终还是又几批俄国战俘将他们的格子里的平地做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罗贝尔挥了挥手，他们欢呼雀跃地朝炊事车跑去。

然而，当俄国俘虏们发现只能得到很少一点面包和土豆汤时，他们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们之前明明看到第一批“俄国俘虏”得到了大块得面包和大碗得汤，直到他们看到那些“俄国俘虏”躲在炊事车后面满脸笑容得和其他德国士兵交谈得时候，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为时已晚。

临时机场得工程就这样再短时间和高质量得情况下完成了，及架德国飞机很快隆隆发动，从这片平坦而坚实的土地上起飞了。

当第一批侦察机临比亚为斯托克东面的战场上空时，德军步兵们正在从俄军阵地上撤回，他们后面不远处，3个白俄罗斯骑兵师再快速奔驰而来。侦察机上的飞行员不禁为自己的步兵兄弟们感到担忧，他们从空中看到的是步兵们还有上千米的距离才能回到自己的阵地，而俄国骑兵离他们只有不到3千米，简短的估算之后，他们显现对方骑兵将尾随自己的步兵冲入阵地，再这种情况下，自己阵地上的机枪根本无法发挥威力，而步兵兄弟也面临残忍的杀戮。

地面上，鲍鲁斯搀扶着一瘸一拐的普尔克落在了后撤的德军步兵后面。

“鲍鲁斯，不要管我。你自己先跑吧！不然我们都会被俄国人赶上的！”看到越来越近的俄国骑兵，普尔克有些绝望了。

“别傻了，你忘了我们军团的精神了吗？绝不抛弃自己的同伴!”鲍鲁斯没有回头看俄国骑兵，而是继续扶着普尔克往前走。

“就算我一个人跑，我们也不是跑不过俄国人的马蹄的！不过不用担心。你还记得进攻之前最后一道命令吗？”

“俄国骑兵出现之后依照命令脱离与敌接触后撤，看到一颗绿色信号弹之后，没有回到阵地的人一律趴在地上？”普尔克发觉刚刚的惊惶失措几乎令自己忘掉了这条命令。

“没错。我现在这才明白这条命令的意义了！”鲍鲁斯一脸敬佩的表情。就在这时，一颗绿色的信号弹冉冉升入空中。

空中的侦察机飞行员们惊讶地看到一打半未撤回到阵地的德军步兵在一瞬间全部趴倒在地上，此时俄军骑兵在前锋已经距离最后一名德军不足百米，所有骑兵都进入距离德军阵地500米到3000米的区域内。

俄国骑兵们对此十分诧异，不过诧异之余他们惊恐的看到俄军阵地上摆着数量众多的马克沁重机枪，这些机枪此时不是放在战壕中的机枪位里，而是架在战壕后面的平地上。德军机枪手们蹲在重机枪后面冷漠的看着呼啸而来的俄国骑兵，三脚架上马克沁重机枪的枪管略微向上翘起。所有俄军骑兵都已经进入这种金属死神的射程之内。

400多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开火所发出的声音是恐怖的，也是悦耳的。在这种距离上一发重机枪子弹甚至可以穿透战马的脖子再集中骑手，最前排的俄国骑兵的前胸再一瞬间全部被子弹打穿，他们甚至来不及感觉到痛苦

便已经和坐骑一同栽向地面。泥泞的地面被他们撞出一个个不小的泥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前面的俄国骑兵来不及减速便被击中，后面的骑兵则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依旧保持冲击速度，他们突然间发觉前面霍然开朗，然而这时自己已经暴露在德国人机枪之下。

无数子弹从头顶飞过是令人恐怖的，德军步兵们紧紧趴在地面上，生怕稍微抬一下头便会被自己人的子弹击中。实际上没有任何一个德军步兵被自己阵地上的机枪击中，倒是后面一些倒霉的家伙被倒下的俄国骑兵人砸中或压倒，不如不幸的鲍鲁斯。

鲍鲁斯和普尔克正趴在一滩烂泥旁边崇拜相处这种战术的指挥官时，他们旁边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一个俄国骑兵连人代马直直栽在旁边的泥潭里，溅起一大团烂泥。

“啊！我的腿！”

普尔克回头一看，那匹战马的身体居然压在鲍鲁斯的左腿上。看着鲍鲁斯一脸痛苦不堪的表情。普尔克情急之下居然想走过去替他搬开那匹战马，但他俄脑袋刚一抬起来便被鲍鲁斯一把拉住。

“你疯了！不要乱动，你想被自己人的子弹击中吗？我没事，挺得住！”鲍鲁斯咬牙吐出这几个字。

普尔克没有说话，他尽量低着脑袋朝后面爬去，鲍鲁斯被压住的左腿已经血肉模糊了。他试图将俄国战马挪开，但是用尽全力，沉重的战马还是纹丝不动。

普尔克环视四周，他的步枪正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烂泥中。他努力的爬了过去，受伤的大腿一阵疼痛，但是他毫不在意。终于，他摸到了步枪，将刺刀卸下之后又往回爬去。

“鲍鲁斯，不要动！”他喊了一声，接着将刺刀捅入战马腹部，用力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马血和内脏缓缓地流了出来，马的内脏流了鲍鲁斯一腿，也流倒了普尔克身上，他顾不上恶心，将马腹内剩余的内脏一点点掏了出来。当战马只剩下一具躯壳的时候，他终于将鲍鲁斯的左腿从战马身下拉了出来，不过他发现那条腿已经被压得骨折了。

“啊！”鲍鲁斯一声惨叫。

“不要动，你的腿骨已经断了！”普尔克再一次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可以用来作夹板的东西，他们现在只有呆在这里等着别人支援了。

漫长的十几分钟终于走倒了尽头，德军阵地上的机枪停止了射击。阵地前方的地面上，前面一半事趴到在地上的一大片穿灰色军装的德军步兵，后面一半则是黑压压的俄国骑兵和战马的尸体，鲜血染红整片土地。

在沉寂了几秒之后，战场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在泥地力一直趴着的德军步兵们纷纷爬了起来，他们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步枪。不久之前他们还以为自己要遭到俄国骑兵屠杀，现在那3万多名俄军骑兵只有近千人逃回树林，实际上比亚韦斯托克东面的俄军已经被击败了。刚才鏖战之后撤退的俄军步兵本来又跟着骑兵准备进行反击，看到这种场面他们都愣在了原来的阵地上。

“反击！”

随着辰天一声令下，德军士兵转身朝俄军阵地冲去，劫后余生的畅快感觉让他们每个人都信心满满。这次还未与德军接触，俄军步兵便迅速向后撤去，留下不少还没来得及拉走的大炮和弹药。

德军步兵冲锋队列离去之后，普尔克孤零零站在战场上，集队医护兵正从阵地上赶来。鲍鲁斯此时嘴里叼着一根烟仰面躺着，看着蔚蓝的天空，因痛苦而几乎抽搐得变形得脸上露出一丝轻松得表情来，战争对于他来说，也许就此结束了。

在击比亚维斯托克东面得俄军之后，辰天并没有让自己得部队立即向东追击，而是命令步兵打扫战场并原地休整。

半个小时之后，辰天终于等来了侦察机的报告：基蒙俄军开始向东撤离，并大规模炸毁基蒙附近的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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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阴谋

“是的，阿格列尼撤退了，基蒙的俄军全部撤离，正在顺着他们来时的路撤回白俄罗斯的沃尔科维斯克！“

辰天放下小勺子，端起面前那杯咖啡品了一口，现在俄国人的包围已经解开了 ，虽然补给还暂时没办法从东普鲁士送来，但是大家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那我们是派出部队收复基蒙，还是半路上截击那支近卫军？”弗朗索瓦显然对于早上辰天放走阿格列尼还耿耿于怀，他哪里知道辰天还在俄国埋了了列宁这样一颗定时炸弹。

在辰天看来，不用多久，沙皇俄国便会烟消云散，今后是否还有机会与阿格列尼交手还是个疑问，也许现在率军截击是他最后与阿格列尼正面对决的机会。

“可是如果我们向沃尔科维斯克方向金发截击那支俄军，我的装甲部队恐怕去了就回不来了！”奥尔格在一旁提醒道。

“是啊，我们西面还有好集个俄军师，俄国西南方面军也随时可能派出援军！”对于出击，马修也不赞成，随后霍夫曼也表达了他的意见：

“我同意奥尔格和马修的意见！现在那支俄国近卫军还剩下10万步骑兵，虽然我们在昨天夜袭中摧毁了他们大量弹药，但是他们手里的子弹还是足以应付一场激烈的战斗！”

最后，大家都将目光集中道辰天身上，他还在小口小口品着咖啡。尽管他脸上除了疲倦之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可众人仍旧担心他还在为早上被人胁迫的事情无法释怀。

终于，辰天放下了手中精致的咖啡杯。

“尽管对方撤退了，但他们一定会防备我们半路截击。他们步兵的战斗力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不少于4万人的骑兵部队也是他们有力的武器，不仅可以在撤退路线附近作大规模侦查，发动进攻师也极具冲击力。此时我们前去截击，无疑让士兵白白丧命。即使能够取胜，也师惨胜一场。所以我决定。部队依旧在比亚维斯托克附近布防，侦察机负责监视东西两面俄军的动向，同时派出航空部队对沃尔科维斯克进行轰炸！”

“那基蒙？”对于放弃进攻，弗朗索瓦将军稍微显得有些失望，他师那种生来就是要不停战斗的人。

辰天思索了一会儿。将收复基蒙的重任交给了马修。

“马修，你的第4均明天就开赴基蒙，尽快修好哪里的铁路。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俄军很可能在基蒙附近的树林里藏了一支实力不弱的骑兵部队。你要小心防备他们你的腿和骚扰！我从装甲军拨2个装甲团给你，至于汽油问题，其他车辆上的汽油先补充道这两个装甲团里！”

马修欣然领命。

末了，参谋长霍夫曼又补充了一句：

“先生们，尽管俄军的包围圈已经杯打破，我们依旧要节约粮食。正如我们早上所说的，马祖里湖洪水泛滥，在一周内人马均无法通过。现在从东普鲁士运来补给必须用马车和汽车绕过马祖里湖区，加上基蒙附近铁路损坏严重补给到达比亚维斯托克至少在三天之后！”

散会之后，辰天终于好好睡了一觉。期间没有人进来打搅，因为阿格列尼的近卫军从基蒙撤退之后便乖乖撤回了沃尔科维斯克。

第二天清晨，马修的第三军在经过一天休整之后缓缓向基蒙方向开去，在将汽油补充道那2个装甲团之后，装甲军剩余的许多卡车和摩托车已经寸步难行了。

辰天来到餐厅的时候，除了马修之外的军团主要将领都已经坐在自己位置上等着早饭了。

相比之前一天丰盛的早餐，今天的早餐在内容和数量上都少了许多。虽然军团目前的处境还不至于要减少将领们的伙食，但是辰天特意要求和士兵们一样定量配给，所有人面前都只放着一个煮鸡蛋，一块面包和一杯黑咖啡。

看着面前可怜巴巴的食物，大腹便便的普利特维持撅起了嘴巴。

“普利特维持将军，给大家讲个笑话吧！”辰天第一次发现普利特维持还是又点用出的，至少在这种环境之下他的笑话可以缓解一下气氛。

“你们知道吗，据说俄国人有个习惯……”普利特维持眉飞色舞第讲着，不时还带头大笑起来。尽管这个笑话还是很低级和无趣，但是众人都觉得此时普利特维持似乎并不那么令人讨厌了。只有弗朗索瓦依旧一脸冷冷的表情，包括辰天在内的其他几个人都报以淡淡的微笑。

早饭之后是例行的军事会议，这次普利特维持破例坚持到了会议结束。不过会议很简短，无非是加强侦查和小范围的部队调动，以及关于俄军俘虏的一些问题。霍夫曼还向大家通报了一大早轰炸机从哥尼斯堡机场起飞的消息，35架轰炸机将在下午队沃尔科维斯克进行一次轰炸，从今天起如果天气允许，轰炸机部队将每天轰炸沃尔科维斯克两次。散会之后，辰天带着一排警卫在比亚维斯托克城内转悠起来。

比亚维斯托克城内的房间在两天的激烈战斗中并优美遭到多少损毁，当地的一些波兰居民也开始走出大门，他们用警觉和冷漠的眼神看着街上经过的一队队德军士兵。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一场侵略者之间的战争，无论谁输谁赢他们都没有什么好开心的，无非是不久之后他们门口又要换一种旗帜罢了。

接到上的德军士兵看到辰天经过，都停下来肃然敬礼，得到海军击败英国舰队的消息之后，大家都已经忘记了之前两天的艰苦战斗，此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

看到路上的伤兵，辰天都要认真的向他们敬一个军礼，这些德意志的士兵在战斗中表现出来的勇敢和不屈完全配得上他们身上的灰色军装。他们的海军兄弟在海上击败了不可一世的英国舰队，他们则在这里消灭了数倍于己的俄军。

约靠近战地医院，路旁的伤兵便越多。辰天心情渐渐沉重起来。尽管他对于血腥场面和伤亡数据都非常了解，但是当这些近距离接触这些伤兵的时候。铁石心肠的人也感到悲伤。

野战医院里，伤员的救治工作早已结束，剩下的都是或躺或坐在病床上休息的伤兵，他们当中有些人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重新回到部队，有些则就此告别了战争。在昨天战斗中受伤的普尔克正坐在鲍鲁斯的床边。鲍鲁斯的左腿严重骨折，几遍是康复了也无法向往日一样正常行走，他将很快被送回东普鲁士。进入军队文职部门服务。或者就此退役。相比之下，普尔克则幸运许多，俄国人的刺刀并没有扎中他的动脉，之需要短短几个星期，他就可以像从前一样活蹦乱跳了。

”亲王殿下……‘

门口的伤兵纷纷站了起来，集个重伤兵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不过辰天阻止了他们。

“不用起来，好好休息吧！你们都是英雄。德国人民为你们感到骄傲！”

辰天在两排病床之间慢慢行进着，右手不停的敬着军礼，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为这些伤兵做的事情。

带着这份沉重的心情，辰天又来到了俄国战俘营。从远处看去，俄国人黑压压一片坐在那里，只有少数几个人走动着。虽然德军士兵已经将外围俄军击退的消息告诉了他们，但是俄国人都不打相信这个事实，尤其是他们的军官，在他们看来，近卫军是他们最精锐的部队，绝对不会被眼前这些德军士兵击败。

看到缴获的俄军武器时，辰天不禁感慨万分。只有他们的大炮还勉强可以与德军的火炮相提并论，但是俄军一贯以来炮兵数量少，弹药配备不足制约了这些大炮的发挥，而那些陈旧的步枪，满身油污的机枪在德军装备面前令人感到心寒，步枪前面雪白光亮的刺刀才是那支军队的真实写照。

当天中午，马修所部顺利收复基蒙并着手开始修理那里的铁路，然而预料当中的俄国骑兵却并没有出现。

在一天两次的轰炸面前，驻扎在沃尔科维斯克的阿格列尼没有任何行动，倒是处于雷夫河以西的俄军部队频繁调动，俄军除了从西面集团军调来新的指挥官外，继续从奥匈联军正面抽调大批部队，意图将突入俄属波兰境内的这股德军全部消灭。

在俄军从基蒙撤退的第三天，一封电报送到了辰天手里。

啪!

辰天将那封电报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自己转身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试图用酷热的阳光散去笼罩在自己脸上的阴霾。

电报是托马斯发来的，上面写着：

今日清晨7点柏林总参谋部发来电报：8月22－24日，我国情报人员在莫斯科发现俄近卫军秘密调动，根据训练场和军营空置情况推测，大约又三个军去向不明，在此期间发现大量回车在深夜出发向西向开去。

“亲王殿下，这条情报不是和事实相吻合吗？您……”一旁的霍夫曼队辰天此举表示不解。

“今天几号了？”辰天的口气充满了愤怒。

“9月5号！怎么？”

“整整12天，这条情报才传到我手里！根据这条情报俄内容，我国情报员在8月24日之前就发现了俄军的异常，他们没有理由拖到几天之后再将情报发到柏林，然而这条情报是今天才从柏林传到东普鲁士的！我们若是早几天得到这条情报，基蒙和沃尔贝克师便不会有那样的遭遇了！”

霍夫曼惊讶第瞪大双眼，“你的意思是……”

“阴谋！这时一场阴谋！有人想将我和东普鲁士军团置于死地！”辰天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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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骑士

无风的夜，空气沉闷而酷热，即便是睡梦中的人也逃不掉浑身的汗水。柔软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屋子中大半黑暗赶走，但它赶不走温度，也赶不走辰天心里的烦恼。

辰天一遍又一遍问着自己：究竟是谁，敢于弃国家利益于不顾？敢于将德国东线安危作为斗争的筹码？

军团里的将领和参谋们认为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非人为失误，也许是情报员递送过程中的延误，或者情报官员没有重视这条情报，又或者被某位参谋顺手 放在一堆文件之中。然而辰天很清楚，出现这种情路昂的几率简直小而又小。

虽然辰天的情报网是托马斯一手建立起来的，但是再建设过程中辰天也一支参与其中，托马斯也曾向他详细讲解过德国总参谋部情报处的运作模式。再情报员发现情报到传递总参谋部这一环节，老辣的情报员都会再第一时间将情报传出来，根本部可能延误；而在情报从总参谋部传达到东普鲁士之后，托马斯立即就转达给了自己，那么延误就出现在总参谋部这一环节中。

辰天的脑海中跳出了两个名字：小毛奇，普林斯。

总参谋长小毛奇是最有机会将这份情报压后几天的人，皇太子普林斯则是最有冬季做这件事情的人。不过小毛奇和自己只是在战略上存在分歧，他应该还部至于要将整支军团推入火坑；皇太子此时虽然身处西线，但完全可以通过他的个人势力区影响这份情报传递的速度，看来普林斯的嫌疑最大。然而这只是猜测，自己现在完全没有证据，凭着推测区扳倒一个皇太子既不现实，也不是利于目前的大局。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是这个幕后黑手在什么关键时刻再做点手脚……

想到这里，辰天不禁一阵心寒。可惜他自己的情报网建立才10年时间，蝙蝠军团再4年前才培养出第一批成员，而且他们渗透的主要目标是本国各部门各英法政府，到目前为止这些渗透者也还再一些默默无闻的部门和职位上慢慢奋斗着，现在对于俄国的情报主要还是依靠德国总参谋部的情报，尽管辰天和列宁的协约中有要求俄国革命军尽力提供俄国情报这一条款，但是一直认为这条协约中卖国嫌疑太重的列宁和他的党至今为止几乎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情报，辰天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

漫漫长夜，辗转反侧。辰天失眠了！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慢慢第走到桌旁倒上一杯白开水。窗外，所有的房屋都笼罩再银白的月光下，整个小城都再熟睡。只有一队队尽职的巡逻兵用皮靴再石子路上踏出清脆的脚步声，还有岗哨和战俘营的探照灯再来回扫动着……

直到黎明时分，辰天才昏昏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霍夫曼的声音，辰天睁开双眼。天已大亮。他拍了拍沉重的脑袋，一边穿衣服一边叫霍夫曼进来。

“亲王殿下，好消息！马修上校发来电报，从德国来的补给已经运到了基蒙附近！只是由于缺少枕木和铁轨，基蒙一带的铁路还暂时还没修理好，不过我们可以用马车去将物资运回来！”

霍夫曼兴奋地举着手里的电报。说完之后才发现辰天一脸疲惫。

“亲王殿下，您的脸色不太好啊！昨天没有睡好？”

“哦！昨晚失眠了，不过没有关系！”辰天用侍卫端来的凉水洗了一把脸，这才觉得清醒了许多。

“补给终于到了！我们很快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行动了！现在加上从从俄军那里缴获的，我们手里一共有多少马车？”

“我们从俄国人那里缴获了3000匹战马和400多辆马车，还有300余辆没有完全损坏的马车，我们第1军和第3军一共有500辆，所以我们今天可以派出超过1000辆马车运输物资！”

霍夫曼的算术的确很不错。不知道和那个后勤军官出身的鲁登道夫相比谁比较厉害，辰天这么想着，不过一会儿之后他又补充道：

“霍夫曼上校，希望来临之前人是最容易放松戒备的。虽然俄国人再基蒙附近没有留下任何主力骑兵部队，但是这几天我们还是发现不断又小队俄国侦察兵再树林附近出现，想必阿格列尼此时也直到我们的补给到了！1000辆马车，排起来也有好几英里长呢，俄国人是不会放弃这种打好的袭击机会，他们完全可以趁我们首尾不顾来次规模不小的突袭！”

“亲王殿下，这点我也知道，可是再汽油运回来之前，我们的装甲车和摩托车只能乖乖的再这里呆着。看来我们需要多派一些步兵保护这些运输马车队！”霍夫曼也收起了一脸兴奋的表情。

“没错！我想了一下，为了避免一条长队出现首尾难兼顾的情况，我们可以将这1000辆马车分成10队，每队由2各步兵团护卫。另外，沃恩从军团中挑选一些会骑马的士兵，用俄国人的战马组成一些侦查小队，在运输队和树林附近巡逻和侦查，同时派出侦察机配合他们监视俄国人的动向！”

辰天的军团里，骑兵的侦查作用已经大都被侦察机取代，唯一的一个骑兵师被留在了东普鲁士。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辰天发现骑兵还是由他们的优点，例如在恶劣天气条件下以为对茂密树林进行侦查时，骑兵的作用就时侦察机不能替代的。

“这的确时是各好主意，不过亲王殿下，我们的航空汽油也不多了，但愿这次我们能够顺利将那些物资运回来！”

很快，庞大的马车队便被组织起来，机枪兵们带着轻重机枪爬上空马车，其余步兵则护卫这马车浩浩荡荡向基蒙方向开去。

1500名会骑马的德军士兵用缴获的俄国战马组成数十巡逻小队，他们负责运输车队的警戒工作。

就在马车出发后不久。侦察机发回报告，大量俄国骑兵离开沃尔维斯克之后小时在茫茫树林之中。

得到这个消息后，所有人都不由紧张起来，士兵们警觉的看着周围的树林，生怕里面藏着大批俄国骑兵。然而，整个上午斗非常平静。直到马车纷纷抵达基蒙，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马车穿越基蒙来到火车卸货点。那里由众多的德军步兵看守，在无数机枪的注视下，食品，燃料和弹药被搬上马车。马车队的士兵们顾不上天气炎热，随即启程返回比亚维斯托克。

正午的阳光炙热而毒辣。树林中则凉爽了许多。在基蒙与比亚维斯托克之间的某片树林中，由30名骑兵组成的一小队德国骑兵正在享用着午餐，为首的，便是在营救沃尔贝克师时作战勇敢的斯蒂芬中尉。斯蒂芬出生在一个贵族家庭，骑马对他来说时非常非常平常的事情。不过俄国战马很不配合，不时奔腾跳跃欲将马背上的生人甩出去。斯蒂芬还算好，勉强驯服了自己的坐骑，另外几个骑术不佳的德国士兵则摔得屁股开花，对此众人也时哭笑不得，加上他们背上长长得步兵步枪和腰间沉重而陌生得俄国战刀。现在得战斗力连他们自己都不敢恭维。幸好上级给他们得任务也只是负责警戒，一旦发现俄国骑兵，他们除了发出警戒之外，可以做的就是躲到自己步兵机枪后面。

“喔？没水了！”一个满脸饼干屑得士兵将水壶口朝下举着，半晌才滴下已小滴水来。

“我得也没有了！”他旁边一个嚼着饼干得士兵晃了晃手中得水壶空空如也。

“中尉，让我们两个去找水吧！”这两个士兵主动要求去打水，斯蒂芬则让其他士兵也将水壶交给他们。

“那么就摆脱你们两个了。记得要小心，附近很可能由俄国人！”

其他人将自己水壶里的水一饮而尽之后交给他们，那两个士兵挂着满身的水壶缓缓向北离去。

树林外面，第一支返回的马车对刚好经过。步兵们不停的抹着额头的汗水，他们的衣服也几乎被侵湿，相比之下，斯蒂芬觉得自己要幸运许多。

半个小时之后，树林外面已经过去了4支马车队，然而找水的两个士兵仍旧没有回来。斯蒂芬开始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他让士兵们这个自己朝那两个士兵离去的方向搜索。

树林越来越密，茂密的枝叶几乎隔绝了外界的阳光，也隔绝了炎炎夏日，士兵们一边前进一边享受着习习凉意。

“中尉，听！东边似乎有东西！”一个士兵突然打破沉寂说道，众人纷纷停住自己的战马。

树林中一片寂静，东边似乎的确由战马嘶嘶的声音。

众人转向东走了不久之后，在两片树林之间霍然出现了一个小水塘。斯蒂芬和他的士兵远远看见水塘边躺着两具穿着灰色军装的尸体，他们身边还散落着许多水壶，显然就是那两个出去找水的士兵。

“停！”斯蒂芬挥手示意停在这边的树林中，战马沉重的呼吸声似乎时从水塘那边的树林中传来的，俄国人很可能隐藏在那里。倒在水塘边的两个士兵手中还握着战刀，斯蒂芬推测俄国人时从很近的地方袭击了他们，所以他们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仓促之下只好拔刀迎战。

“大家都呆在这里，任何人都不要下马，将步枪拿出来准备射击，一旦发现俄国人就立即开火，之后立即朝回跑！”斯蒂芬下达完命令之后独自策马向水塘走去。

靠近水塘之后斯蒂芬法发现拿两个士兵正面刀痕累累，这也应证了他的推测。现在俄国人还在那片树林吗？如果在，他们为什们不出来？也许他们等着自己下马！

尽管这片水塘已经脱离了树林的庇护，但是斯蒂芬仍然感觉到背后的丝丝寒意。他一只脚慢慢跨过马背，脚尖轻轻着地，接着另一支脚也从马镫上放了下来。

那片树林依旧没什么动静。斯蒂芬缓缓躬下身来捡起一只水壶，满的！另一只。空的！下一只，满的！看来俄国人时在他们打水中途进行袭击的，斯蒂芬将满的水壶一只只往身上背，一只手紧紧抓住缰绳。

就在水壶捡到一半的时候，沉闷的马蹄声从那片树林中传来，没有呼哨没有呐喊，一群俄国骑兵悄悄冲了出去。他们的马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啪啪啪！

前面几个俄军骑兵随着枪声纷纷落马，斯蒂芬则灵巧地翻身上马，用最快的速度策马转身离去。

那片树林突然抖动起来，呼哨声响起。大批俄国骑兵从树林的阴影下冲了出来，正在策马转身的德军士兵大为震惊，骑术较菜的那几个甚至还来不及将步枪背到身上，急忙将枪带往脖子上一挂，任由步枪荡在身前。双手拉着缰绳用朝后面狂奔而去。

俄国骑兵群已经完全发动了，无数人挥舞着马刀紧随着这一小支德国骑兵而来。德军士兵则紧紧贴在马背上，生怕被坐骑甩下或者被迎面而来的树枝烂下，人而快到树林边缘的时候，他们后面还是传来两声惨叫。

终于，德国骑兵们冲出了树林。炽热的阳光在他们眼中已经变成天使的光芒。树林外面时第5支马车队，听到枪声之后德军士兵们已经将队伍停了下来，所有马车都在铁路线两侧排成两列，首尾由几辆横着的马车挡住，组成一个长长的矩形，车上的机枪手们已经将枪口对准了拿片树林，车上、车旁、车下全是手持步枪的士兵，手榴弹也被放在了顺手的地方。

斯蒂芬他们冲出树林之后。从车队旁边绕过，狂奔到数百米之外菜停了下来。

俄国人在冲出树林的那一刻，发现无数子弹朝他们窜来，最前面的骑兵甚至完全没有思索后退还是躲避的机会便摔落马下。后面的俄国人并没有就此停下来。他们纷纷越过同伴的尸体朝德国马车队冲去。德军步兵们只发射了一颗子弹，便纷纷将手榴弹抛了出去。

冲出树林的第一批俄军士兵完全被子弹和手榴弹的弹片放到，然而硝烟还未散尽，更多的俄国骑兵便出现在德国士兵眼前。这条铁路距离树林实在太近了，然而铁路两旁却是这段路路程最好的道路，剩下的一些小路不是泥泞不堪就是根本在树林中间。

受到机枪，步枪射击和手榴弹爆炸的影响，马车队里面的一些马匹已经开始狂躁起来，然而德军士兵们已经顾不上安抚它们，机枪手们不停向俄军骑兵倾泻着连串的子弹，步枪兵则更多利用起刚刚运来的手榴弹。开始的时候，俄军骑兵即便能够冲近马车队也是伤痕累累，然而随着重机枪开始更换弹带，冲到马车队旁边的俄军骑兵越类越多。它们无法纵马越过满载物资的马车，却纷纷跳到马车上用马刀屠戮上面的机枪兵们，而众多的步枪兵们奋力用刺刀将这些跃上马车的俄国人刺到，直到重机枪重新响了起来，这种胶着的状态菜稍微有所改变。

然而就在这时，更糟糕的情况终于出现了，几匹战马不堪惊吓疯狂的拉着马车离队而去，整齐的矩形一角霍然出现了一个缺口。尽管步兵们勇敢地冲上去试图用刺到堵住缺口，但俄国骑兵们纷纷将这个缺口作为突破口，不断有骑兵冲入马车阵之内。

“不行，他们支持不住了！我们必须去帮他们堵住缺口！’远处观战的斯蒂芬看到这种情况焦急万分，他带头拔出马刀朝车队冲去。

剩下25名德军勇士二话不说，跟着斯蒂芬冲了上去。

斯蒂芬带着他的小队冲入战阵之中，用自己和战马的血肉之躯挡在缺口上，他们并不娴熟地挥舞着手中的马刀，低于着任何想冲入车阵的俄国骑兵。

在机枪猛烈的火力之下，没有成功突破进去的俄国人损失极速增加，每一秒钟都有数十倒在血泊中，相比之下，斯蒂芬小队每一秒钟都要挨上几刀十非常值得的。

俄国人退却了，仅有的数百骑兵狼狈地逃回了树林之中，在德军运输队和树林之间留下了大量人马的尸体。

来不及庆祝胜利，斯蒂芬便摇摇晃晃的坠落马下。

同一天，排在末尾的一支运输队也遭到袭击，他们要幸运许多，马车阵直到最后依旧保持完整，俄国人同样丢下大量尸体惶惶而去。

这场战斗之后，斯蒂芬小队的英勇事迹传遍了整个军团，辰天亲自前往战地医院接见了他们。

“斯蒂芬中尉，你的勇气完全配得上这枚一级铁十字勋章，国家和人民为你们感到自豪！听说你的右腿在战斗钟眼中受伤，并将留下终身残疾，对此我深表遗憾！不过，你是否愿意继续到空军服役？腿上不会影响你成为一个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

‘感谢你，尊敬的亲王殿下！我愿意，我愿意继续为我们的国家而战斗，尤其是参加您的战斗机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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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男爵的红披风

物资源源不断从德国运来，也包括最急需的枕木、铁轨和铆钉。

基蒙附近的铁路修好了，奥古斯都.冯.马肯森的东普鲁士第2步兵军和坦克也到了。一队队军容整齐的士兵从火车上下来，他们充满自信的表情让所有人都感到踏实了许多。看到用帆布遮住的一辆辆坦克，辰天甚至有种上去亲吻那些铁疙瘩的冲动，在经历了一场场机枪与刺刀的血腥战斗之后，他是多么后悔当初没有将这些钢铁巨兽带来。尽管在它们身上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和顾虑，相比士兵们的血肉之躯，它们是那样的坚强与无畏。

在马肯森将军和他的部队到来之后，马修带着伤兵和损失最为惨重的几个师登上了返回东普鲁士的列车，俄国战俘在加固和扩建临时机场之后也被押送回德国，大批飞机也从东普鲁士转场来到比亚韦斯托克。比亚韦斯托克一带被修建成为一个要塞群，作为德军突入俄属波兰的一个契子和踏板，在军团休整和备战的同时，辰天和他的将领们也在积极规划着新的作战行动。

********************

西线的边境之役之后，德军右翼和中路的5个集团军想一把挥舞的镰刀，从比利时“割”到法国。

在孚日山脉到里尔，70个法国师的红裤子在法国边境构成一道红色边缘，和在它们左端近处由4个英国师构成的一个小小的黄色契子，霞飞的意图是要英国远征军服从撤退的的统一部署，并在到达圣康坦的索姆河之后坚守不退。但是，这却不符合英国人的利益。此时，德国的4个兵团正向他们奔来。在与德军的初次交锋之后，英国远征军指挥官服伦奇爵士顿失信心，认为败局已定。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保全这支几乎全部由英国训练有素的士兵组成的远征军，使他的部队脱离险境。就这样，英军撤到了勒卡托，准备第二天退到圣康坦和努瓦荣。

克卢克的集团军紧随撤退的英军而来，在英法联军的防线上钻出了一个突破口，另外为了包抄英军，他命令自己的两个右翼兵团往西南方强行军，并在勒卡托与英法军队展开激战，英国人在一天的时间里就损失了近万人和数十门大炮。同时，这条防线上的法国军队也被迫向后撤退。

德军统帅部正式公报宣布：“德军在连告大捷之后，已从康布雷到孚日山脉一带进入法国。”“敌军已经全面溃败，对于德军的挺进已无法进行任何有力的抵抗。”

德国这支拥有百万人马的精锐部队一路势如破竹地进入法国境内。他们沿着法国北部那些漫长的白色公路，左右杀开一条120公里宽的地带，浩浩荡荡地向巴黎进军。走在最前面的是克卢克的集团军，它的任务是包围协约国的战线。

法国人正在全面后退！

法国士兵们每后撤一步，心里都充满着进一步将法国国土拱手送给他人的莫大痛苦。在有些地方，法国士兵走过自己的家门，他们明白，再过一天，德国人就要闯入他们的家园了。那些身经苦战的部队，步伐零乱，再也无心高唱激昂的马赛曲。他们默默地走着，士兵们面容憔悴，既渴又饿。那些骑兵，原来是靴子明亮照人，军服光彩夺目，而今却是泥泞满身，血污斑斑，在马鞍上摇摇晃晃，疲倦得头昏目眩。士兵们困得连头也抬不起来，走向何处，他们似解非解，心中无数，他们茫茫然如在梦中。

法军总参谋长霞飞则尽力让所有法军部队都停止后撤，同时将力量转移到了左翼，以阻止克卢克集团军的包抄行动，并准备从那里发起反攻。他抽调出一个集团军的兵力前往亚眠，在那里同英国远征军和法军第4、第5集团军组成一支日后重新展开攻势的大军——第6集团军。同时他命令正在退却之中的3支法国集团军尽力保持一条连续的战线，进行短促而猛烈的反击，阻挡或者迟滞德军前进，直到反击部队发起反攻为止。在霞飞的这种战略思想的指导下，法军各团耳际响彻的是“边退边战”的三令五申，他们必须挡住敌人的追击，争取时间以便重整队伍，重建一条坚强的战线。这需要后卫战，尽管这样的后卫战几乎是飞蛾扑火。

左翼，在德军主力前进的道路上，从沙勒罗瓦和桑布尔河的惨败中逃脱出来的法国第5集团军，在撤退中努力将溃败的兵力重新聚集起来。在中路，法国第3、第4集团军节节败退，能守则守，能拖则拖，边打边撤。

德军士兵和将领们惊讶地发现，那些撤退中的法军居然越战越勇。法国士兵不再是在外国土地上神秘的丛林中进行范围广大而目的模糊的进攻战，他们已经回到本国的国土上为保卫自己的祖国而战，他们经过的是他们所熟悉的土地，见到的是他们的父老乡亲，那些田野、谷仓，那些村庄小道，无一不是他们自己的。

法国人从惨痛的经历中得到教训改进了战术，他们开始挖掘战壕了，德军直冲巴黎的脚步因此而放慢了，不过整个法国战局仍旧朝着不利于协约国的方向发展，法国的首都已经面临围困的危险。

巴黎，大马路上空空荡荡，商店门窗紧闭，公共汽车、电车、小汽车、出租马车全都不见踪影。

首都会不会沦陷？政府要不要撤离？自边境战役以来一直隐藏在部长们心头的这些问题，现在已公开而紧张地讨论开了。

霞飞认为情势不妙，法军的阻击未能达到他的期望，英国人也“一动不动”，无法阻滞德军前进，巴黎正受到严重威胁。他建议政府撤离，以免因为它继续留在巴黎而吸引敌军进攻首都。

内阁召集会议，就这个问题展开勒激烈的辩论。许多人主张留在巴黎，他们认为如果政府撤离，在精神方面会产生绝望甚至引起革命的后果；另外一些人则主张撤离，他们认为政府不能冒次风险，像1870年那样被围困在首都之内。

经过一场七嘴八舌的争论之后，所有人一致同意巴黎必须设防保卫，霞飞务必遵照办理。至于政府究竟该走该留，内阁仍然意见纷纭，争执不下。

一个晴朗的上午，十数架德国飞机首次轰炸了巴黎，撒下传单，告诉巴黎人：德军已经兵临城下，像1870年那样，“你们已无路可走，只有投降！”

此后，每天都有一批或者几批飞机前来骚扰，巴黎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失败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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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北部，克卢克集团军阵线后方不远的一块草地上，几架飞机缓缓降落，它们的机翼在夕阳照耀下显得血红血红。

飞机停稳之后，几个年轻的飞行员迫不及待地从座舱里面跳了出来。

“弗赖尔！今天战果如何啊？”一个地勤人员笑容满面地和德国雄鹰们打着招呼。

那个叫弗赖尔一脸轻松地回到道：“今天一整天只看到一架法国飞机，那个飞行员一定是个懦夫，看到我头也不回地跑了，害的我追了老远才把他打了下来！”

“哈哈哈！”其他飞行员都笑了起来，他们现在的心情都非常放松。开战之初，协约国一共拥有飞机500架，其中英法两国占了绝大部分，不过基本上都是侦察机和校射机，极少有装备武器的。同盟国方面，仅德国的飞机就远远超过协约国的总数，托马斯邮局在世界各地的飞机绝大部分都于战争爆发前召回，光西线德军就投入了600多架飞机，包括近200架装备轻武器的侦察/校射机，5个中队170余架战斗攻击机，6个中队200余架轰炸机。最初的半个月英法飞机还敢频频出动，但是德军飞机很快让它们损失惨重，加上英国海军遭到德军空袭之后，大部分英国飞机都被调回本土，9月初的时候，在法国战场上剩下的协约国飞机只剩下数十架法国飞机而已。对于这些德国飞行员来说，每天执行的都是一些侦察和对地攻击任务，能够碰上一架法国飞机已经非常难得了，即便碰上了，几乎没有防卫力量的法国飞机也只能落荒而逃。

一个看起来才20出头的年轻飞行员跟在众人后面，低着脑袋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曼弗雷德，怎么一个人闷闷不乐啊！”一个年纪较大的地勤人员冲着他喊道，然而年轻的飞行员没有作声，继续默默地朝前走。

他的全名叫曼弗雷德-阿尔贝里希-弗瑞赫-冯-里奇特霍芬，是普鲁士贵族阿尔贝里希-冯-里奇特霍芬少校和他的妻子库宁古德所生，“里奇特霍芬”是“公正廉明”的意思，这个姓氏早先由神圣罗马皇帝列奥波德一世赐给他的家族。曼弗雷德是少校的 3 个儿子中最年长的，他上面还有一个叫伊尔丝的姐姐，他从长辈那里继承了男爵爵位，11 岁即进入霍尔施泰特的少年军校接受军事训练，后被推荐到皇家陆军学院深造。曼弗雷德是一个出色的运动员，他头脑清晰、文化成绩亦十分优秀，甚至考得奖学金。由于拥有卓越的马术天赋，曼弗雷德原本打算在毕业之后进入骑兵部队服役，然而他却发现自己被分配到了一支奇怪的部队——隶属于东普鲁士军团的航空部队。

开始的时候，年轻的曼弗雷德对于这种新式武器除了新奇之外并没有什么好感，他一直向往那种骑着战马驰骋疆场的感觉，对于日复一日的飞行课程他甚至感到厌烦，狭小而充满油污的飞机坐舱在他看来根本无法与骏马的马背相比。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呆在这里。在教官们眼中，曼弗雷德是个非常普通的飞行学员，没有与生俱来的飞行天赋，对于飞机性能毫不在意，满脑子骑兵战术而不是飞行动作和飞机编队，他们实在很奇怪东普鲁士亲王为何要特意交待他们好好培养这个奇怪的家伙，不过他们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更没有告诉曼弗雷德。

整整两个月之后，曼弗雷德才完成了飞行员课程第一次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登上飞机，由于驾驶技术不熟练，半年后他才第一次单独飞行，这时是1911年末，曼弗雷德还不满20岁。

在辗转反侧了几夜之后，曼弗雷德递交了一纸申请，要求调到骑兵部队。

他的教官不置可否，不过这张申请很快送到了辰天手里。

两天之后，这个梦想成为骑兵的年轻飞行员受到了东普鲁士亲王的接见。

曼弗雷德诚惶诚恐地看着面前这位仅仅比他大上几岁的亲王，传说中他的财富甚至超过柏林的皇室，他一手在土耳其建立起完全站在德国一边的政权，东普鲁士几乎有一半的传闻都是围绕他的。当然，他也是那支航空部队的创建者。

“曼弗雷德上士，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调到骑兵部队去吗？”

曼弗雷德看着眼前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亲王，他的表情非常平静，拿着小勺在精致的咖啡杯里轻轻搅动着。

“尊敬的亲王殿下，我想我并不适合做一个飞行员，成为一名骑士是我从小的梦想！” 曼弗雷德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骑士？并不是呆在马背上的英雄才算骑士！能讲讲你眼中骑兵的作用和战术吗？”亲王看了他一眼，又将自己的视线转回到咖啡杯上，也许，人们应该送给这位亲王一个雅称——咖啡亲王。

“骑兵行动迅速，冲击猛烈，可以用于对敌人的正面冲击和侧翼包抄，还能长途跋涉进行突袭！”说到骑兵，曼弗雷德显得非常兴奋，似乎骑兵们冲锋陷阵的场面就在眼前。

“很好！这的确是骑兵的特点！你有没有研究过重机枪，比如马克沁？”

“是的，亲王殿下！我在军校的时候操作过这种重机枪，一些飞机上也有类似的武器！” 曼弗雷德以为这位亲王还要问他对于重机枪的看法，在他看来重机枪是不错的防守武器，但是过于笨重、缺乏准确度、耗弹量大，然而亲王并没有接着问下去，而是将他带到城堡附近的一块试验场。

一辆奇怪的卡车从仓库里开了出来，车身用钢铁包裹着，驾驶室被包得严严实实，车厢没有顶，车厢壁由1米半高的钢板围成，三面厢壁上各有两个方形的孔，一根根黑洞洞的机枪口从孔里面伸了出来。

曼弗雷德跟着亲王爬上了车厢，里面放着6挺马克沁重机枪和好几箱子弹。

车子在试验场中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停了下来。

“制造和维护1辆这种装甲车的费用和招募并训练15名骑兵相当，如果你是指挥官，你会选择1辆装甲车还是15名骑兵？”

曼弗雷德一边抚摸着钢制的车壁一边思索着，他不得不承认这种装甲车的速度比骑兵慢不了多少，但是防护力和火力远远超过骑兵，不等他回答，亲王又问道：“如果敌人阵地上拥有100挺重机枪，你认为需要多少骑兵才能占领对方的阵地，又需要多少辆这种装甲车呢？”

曼弗雷德此时眼中已经充满了沮丧。

“亲王殿下，难道这个时代已经不需要骑士了吗？”

“不，曼弗雷德上士，骑士不是简单的人加马，只要有骑士的精神，座下是什么并不重要！驾驶着飞机用马匹10倍的速度去战斗，去将敌人的飞机一架一架击落，去扫射地面的敌人步兵，难道不更像一个无畏的骑士吗？”

曼弗雷德幡然醒悟，谢别亲王之后，他全身心地投入到飞机性能和飞行技术的钻研之中。

开战前后，由于俄军空中力量远较英法薄弱，东普鲁士军团航空队的几个飞行中队先后调往西线加强那里的空中实力。

曼弗雷德此时已经晋升少尉军衔，他和他所在的飞行中队是比较后从东普鲁士调来西线的，等他们开始在法国的天空执行飞行任务的时候，已经很难看到协约国的飞机了。半个月来，曼弗雷德和他的“蜂鸟”战绩几乎为零，每天用机枪扫射地面的法国士兵和炮兵阵地已经让他厌烦不已，他所期望的，是像骑士一样战斗，而不是欺负一些无力还击的小绵羊。

在海军袭击英国的帕斯卡弗洛港的消息传来之后，所有人都为海军取得这样的战果而感到骄傲不已，这些飞行员们也羡慕起那些在航空母舰上的飞行员们，他们畅快无比地将一颗颗炸弹丢到英国战舰头上，而自己则天天扫射窝在战壕里面的法国步兵。许多飞行员都开始写申请调到海军航空队去，虽然曼弗雷德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是他仍旧记得两年前东普鲁士亲王留给他的那句话：

“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血红的骑士披风会让欧洲大陆上任何一架飞机的飞行员都为之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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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血红

英国，伦敦。

英国海军一个很普通的仓库里，一群很不普通的人，等着一样很特别的货物。

一支规模不大的车队驶来，除了中间一辆车厢蒙着厚厚帆布的卡车之外，其他车上都是全副武装的宪兵。车队在仓库附近停了下来，士兵们纷纷下车在周围形成一个严密的警戒圈，只有车队中间的一辆轿车和那辆卡车驶进仓库。

帆布被掀去之后，那群人眼睛都亮了起来，卡车上霍然出现一架满身子弹眼、机翼歪斜的飞机。这架飞机，正是德军空袭帕斯卡弗洛港时发动机中弹迫降在码头上的011号“箭鱼”鱼雷机。

英国海军用最快的速度将这架主体结构尚完整的飞机运到了伦敦，包括海军大臣在内的一大群高级将领都赶来看看这种将他们的战舰炸得一塌糊涂的武器，一同前来的还有英国最优秀的飞机和发动机工程师。

精致？

不，它远没有在场任何一个英国人家里的家具那样精致，甚至可以用丑陋来形容它：满身大小不一的弹孔，有些是英国驱逐舰上的机枪留下的，有些则是后来企图将它摧毁的德军飞机留下的，长条状的机身既不是圆柱体也不是方形体，蒙布将它的身体裹成半圆半方的形状。

英武？

不，它的一支翅膀在迫降时折断了，现在像只受伤的小鸟歪歪地躺着，只有通过另一支机翼去想象它完好无损时的样子。

狭小的坐舱，简陋的仪表，乌黑的机枪。

众人疑惑不已，就是这个东西将雄伟高贵的英国战列舰炸得四处乱窜？英国最近生产的飞机外观上似乎和它没有太多区别，在德国人空袭帕斯卡弗洛的时候，大部分英国飞机都部署在英吉利海峡两侧和法国前线，帕斯卡弗洛只有数架较为陈旧的水上侦察机，没有相信德国人敢于出港挑战英国海军，更不要说大规模袭击远离德国本土的英国海军军港了。

“保罗先生，根据您和您的研究小组的研究，德国人飞机的性能和我们的飞机相比有很大的优势吗？”端详许久之后，一个海军将军开口问道，他旁边站着一个满脸疲惫的中年人，之前在船运途中他和他的技术小组便对这架飞机进行了初步研究。

“从结构上来说，他们的飞机更加坚固，飞行中也更加稳定，比我们的飞机的确好一些，但是差距并不是很大。至于发动机，我们还要进行更深入的研究，不过根据战斗现场的水兵描述，它的速度比大部分英国飞机都要快。还有，他们的武器也是非常有意思的，这种简单的装置可以让机枪子弹在螺旋桨的间隙穿过而不会击中桨叶，值得高兴的是，这支装置非常容易仿制！”

“太好了！我们急需生产出大批可以与德国飞机抗衡的战斗机来保护首都和各个港口，另外我们也在积极研究更加有效的地面防空武器，德国人在空袭之后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向英国本土动手！保罗先生，国王和人民需要您在一个月内研究出不亚于这种德国飞机的战斗机来，我们的工厂也会全力配合，争取在两个月后生产出足够保护英国的飞机！”海军大臣邱吉尔显得异常兴奋，虽然英国大舰队覆灭的责任大都扣到被俘的杰利德上将头上，但是作为海军大臣，邱吉尔也面临着各方面巨大的压力。

摆在英国人面前的问题不仅仅是如何对付德国飞机，英国基本上已经丧失了对北海的控制权，加上四处出没的德国潜艇，他们赖以生存的海上生命线已经岌岌可危了，更加恐怖的本土港口外随时可能出现德国主力舰队。

虽然工程师们表示问题不大，但是邱吉尔很清楚，两个月，如此短的时间能够生产出足够的飞机，飞行员又从何而来呢？

事实上，德国人连两个月的时间都不打算施舍给邱吉尔。

威廉港内，庞大的舰队准备再次启航。在空袭帕斯卡弗洛和歼灭英国大舰队后的一个星期内，德国水兵们积极修整装备，航空母舰上所需的物资也通过铁路线从东普鲁士运来，航空炸弹、鱼雷和燃料被源源不断地送上母舰，舰队里每个人都精神饱满、摩拳擦掌。

包括邓尼茨和他的u-039号在内的潜艇部队早就忙碌起来，他们日夜在北海和英格兰东部港口外巡弋着，胆大的艇长甚至趁夜突入英国港湾内袭击商船和小型战舰，整个北海海面鲜有大英帝国的圣乔治十字旗飘扬了。第一批德国商船缓缓驶出港口，在巡洋舰的护卫下驶入北海，驶向挪威，驶出北海，驶向美洲，驶向外面的世界。尽管英国在海外殖民地仍然拥有强大的海军实力，但德国人此举是在向世界郑重声明：英国人，已经无法再在海上困住我们德国人！

对于重获新生的海上贸易，提尔皮兹所担心的不仅是英国人的海外舰队，还有英国在数量和质量上并不并德国逊色的潜艇部队，它们如果驶入北海，将对尚且非常脆弱的德国海上运输线扼杀在德国人家门口，然而，英国人却没有这么做，众多潜艇被一一分散到本土各港口附近，用于警戒和防御德国海军对这些港口可能发起的进攻，尤其是防备对于他们来说还隔着层薄雾一般的德国航空母舰。

9月10日清晨，德国公海舰队的12艘无畏级战列舰、7艘老式战列舰、8艘轻巡洋舰、2艘航空母舰、2艘水上飞机母舰、36艘驱逐舰、11艘潜艇和5艘运输船缓缓驶出威廉港，码头上的德国士兵们纷纷向小山般移动的主力舰行注目礼，其他停泊在港湾内的战舰上的水兵更是羡慕不已，自从开战之后，德国在各条战线上都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他们知道，这支舰队也将会带着巨大的胜利凯旋。

舰队的旗舰依旧是“腓特烈大帝”号，舰队司令换成了海德里希亲王。他和舰队所有的海军官兵一样信心满满，此时英国已经没有能够与他们抗衡的舰队了，日不落帝国剩下的新式主力舰仅有4艘无畏级战列舰和2艘战列巡洋舰，而40艘老式战列舰则广泛分布在本土港口、地中海和太平洋地区，这也是英国人将绝大部分潜艇用于本土防卫的主要原因。

德国舰队出港了！

这是一个几乎令整个英国都感到窒息的消息，曾经的心头之患已经变成了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整个皇室都处于恐慌之中，邱吉尔的海军部被责令严密注意德国舰队的动向，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他们威胁到伦敦，在乔治国王看来，伦敦是他们最有价值的目标。

邱吉尔对此显得万般无奈，现在的英国海军已经今非昔比了，在北海耀武扬威的巡洋舰巡逻舰队早已撤回英国本土，拿什么去密切监视那支德国舰队？

德国舰队离港后向西北方开去，接着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也消失在英国间谍们的视野之中。

在泰晤士河畔驻泊的英国主力舰队在新任舰队司令官戴维.贝蒂海军上将的带领下启航了，这支舰队的主力是2艘无畏级战列舰和23艘旧式战列舰，贝蒂将英国海军仅存的一艘乔治五世级战列舰“阿贾克斯”号作为舰队的旗舰，另外一艘无畏级战列舰是猎户级战列舰“雷电”号，剩余的都是1906年之前下水的装甲战列舰，一对一的情况下它们虽然不是后辈无畏级的对手，但在舰队战中哪艘无畏舰要是多挨它们几炮也够呛的。

贝蒂并没有带着这支冲德国舰队而去，而是在河流入海口外10海里处散开队形，巡洋舰和驱逐舰潜艇部队则在舰队前方10-50海里的地方警戒。数十架英国飞机从多弗尔附近的机场起飞，向东北方作扇型搜索。

看着天空中为数不少的英国飞机，贝蒂和所有经历过帕斯卡弗洛空袭的英国水兵心里都踏实了许多，他们并不知道那些飞机很多根本没有武器，只有双座飞机的副驾驶临时将机枪搬了上去，战斗力实在不敢恭维。

此时，曼弗雷德和他的同伴们正在加莱附近的一个临时机场吹着海风，在这个炎热的夏天，连海风都是暖的。曼弗雷德坐在一颗大树下看着地勤人员忙碌地加油和装弹，他所在的战斗机中队昨天上午才转场来到这里，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到这个远离巴黎和前线的海滨城市来，难道要轰炸海峡那边的英国人，可是那应该是轰炸机中队的任务。虽然这里的海峡距离英国海岸的多弗尔城只有大约30英里，可是到伦敦足足有100英里，他的蜂鸟从这里出发勉强能够到伦敦郊区露个脸就必须返航了，如是而已！

曼弗雷德开始闭目修养起来，不过很快他便听到了中队长集合的命令。

“大家听好了，侦察机发现英国人的40多架飞机从多弗尔的几个临时机场起飞，现在正在多弗尔东北面盘旋警戒，根据上级的命令，我们现在起飞前去修理那些英国飞机！”中队长刚刚说完，飞行员们便开心地欢呼起来，仿佛那些英国人已经成为他们的盘中餐似的。

“好了，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座机准备出发吧！祝大家满载而归，不过千万不要轻视这些英国人！”

在一阵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中，30架蜂鸟战斗机开始在地面滑行，紧接着一架紧接一架飞上天空，曼弗雷德的座舱旁边上涂着大大的11，那是他的战机在中队中的编号。

飞行途中没有人说话，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渴望和兴奋，因为这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那些小鱼小虾，而是飞机，英国人的飞机。

就在这支战斗机中队起飞后不久，另外两支驻扎在离海岸稍微远一些的地方的两个轰炸机中队也出发了，它们的航空炸弹将对付那里的老式战列舰和巡洋舰。

战斗机飞行员们老远就看到那些在海上盘旋着的英国飞机，整齐的编队忽地一下散开了，他们挑好各自的目标，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

曼弗雷德瞅准飞得较低的一架英国双翼单座侦察机加速冲了过去。这是自己的第一真正的空战，曼弗雷德感觉心忽地悬了起来，他努力地冷静下来，回忆着训练和模拟中对空攻击的每个步骤。他的11号猛地绕了一个大弯，转到那架英国飞机侧后方，占据了绝佳的攻击位置。

英国飞行员早已发现这些来者不善的德国飞机，他们要么是经历过法国上空的追逐战而返回英国的老鸟，要么是一直呆在英国没有参加过任何战斗的菜鸟，而曼弗雷德眼前这位让自己笨拙的飞机左右摇摆绕着大弯逃跑的，一看就知道是经过老鸟指导的菜鸟——依旧是初级菜鸟。

骑士是不需要怜悯菜鸟级的对手的，在距离150米的位置，曼弗雷德一个长射，接着猛地一个急转弯，整个攻击过程在短短数秒内便结束了，仿佛一个骑士优雅地手起刀落将敌人看落马下，一切都是如此连贯。子弹从那架飞机的机身扫射到机翼，木质碎片在空中四散飞落，它顿时失去平衡，摇摇晃晃朝海面栽去，很快开始无助地打转，最后在海面上，溅起一小团水花。

曼弗雷德只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猎物，心中一阵喜悦，然而他很快发现这种感觉还远不是自己所追求的。他梦中的战斗是两个骑士相向而来，各自举起自己的战刀，在电光火石之间，更为出色的那个人继续生存和战斗，失败者则缓缓坠落马下。

正在开心与惆怅之间徘徊的曼弗雷德很快发现了新的猎物，一架英国飞机正在另一架德国战斗机的追逐下朝他这边逃来，那架英国飞机上还不断地向后吐出一串串白色的光点，迫使后面的德国飞机狼狈地左右摇摆着躲避子弹。

经过刚才的初试身手，曼弗雷德已经兴奋起来，他像在平时训练模拟中一样很自然地做着每一个动作：加速、转弯、爬升，然后正对着自己的猎物一头扎了过去。几乎在双方飞行员都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时，曼弗雷德一个短射随即在英国飞机前面数十米处猛然转向而去，留下瞪大双眼、胸口鲜血直涌的英国飞行员和他那正在冒烟的发动机。刚才他看到的，分明是一个恐怖的黑暗骑士从他面前闪过，接着便是这致命一击。

又一架英国飞机拖着浓烟朝海面栽去，贝蒂和他的水兵们又一次傻在了那里，不到十分钟，天空中几乎只剩下那些涂着令他们咬牙切齿而又恐惧万分的巨大铁十字的德国飞机，唯有远处几架飞机还在玩着猫抓老鼠的游戏。

英国水兵们紧握着舰上的机枪，机关炮也提升到最大角度，然而那些德国飞机在结束空战之后丝毫没有袭击这些战舰的意思，它们在上千米的高空不厌其烦地盘旋着。

曼弗雷德还没有从刚才那场战斗的兴奋中恢复过来，体力上并没有什么消耗的他却在大口大口地喘气，这时另外一架战斗机靠了上来，上面的飞行员一边挥舞拳头一边大喊：

“曼弗雷德，你小子居然从我嘴里抢食，晚上的啤酒你请客！”

曼弗雷德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自己终于干掉了敌人的飞机，而且是两架，也许正如亲王所说的，自己是个与生俱来的空中骑士。

几分钟之后，数十架德国轰炸机出现在英国舰队上空，炸弹爆炸声伴随着英国水兵惊恐的尖叫声响彻海面。英国人憋屈已久的愤怒终于通过无数的机枪和机炮子弹得以宣泄，整个地空布满了闪亮的白点，几架降低高度准备进行水平轰炸的德国轰炸机见状连忙拉高，但仍然有两架飞机不幸被子弹击中，其中一架甚至凌空爆炸，刚才还得意万分的德国飞行员们全部愣在那里。帕斯卡弗洛遭到空袭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星期，英国人已经将尽可能多的机枪搬上战舰，他们的机炮和榴霰弹对于低空水平飞行的飞机具有一定的杀伤力。

此时，曼弗雷德所在的战斗机中队在多弗尔的一片草地上找到了英国机场，还有好几架英国飞机停在地面上。曼弗雷德将他11号的机头一压，从50多米的空中斜斜地滑了下去，直到十几米的高度才重新拉起，两梭子弹在地面几架飞机上钻出两排整齐的弹孔，后面几架德国战斗机也紧接着作出同样的动作，另外一些战斗机则蹂躏着地面上四处乱窜的英国人。

曼弗雷德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子弹，还能再进行一次扫射，于是他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又从刚才那个位置开始扫射。

此时，就在距离那几架停着的英国飞机不远的地方，几个英国士兵正躲在仓库旁边用步枪向空中射击着，不过他们此举看起来是徒劳的，因为没有一架德国飞机因为他们而放弃进攻，然而他们毫无放弃的意思。

就在拉起机头的那一刻，曼弗雷德突然感觉右臂一麻，一颗步枪子弹穿透薄薄的机舱壁击中了他。

“见鬼！”曼弗雷德咬牙将飞机拉起，之后紧急处理了一下伤口。地面上的英国飞机几乎都已经瘫在地面的时候，德国战斗机们才满意地离去。

回到加莱的时候，曼弗雷德的右臂已经被鲜血所浸透。飞机停稳之后，他看着自己的鲜血，发誓要让所有的敌人用血来偿还。

上帝怜悯，这位年轻的飞行员的右手并没有废掉，他也保留了实现这个誓言的机会。不过曼弗雷德必须离开这个他刚刚开始大显身手的战场三个月，幸好战争还不至于那么快结束，而且三个月之后，这里的空战也将更加激烈。

贝蒂看着海面上漂浮着的英国飞机残骸，以及为了躲避炸弹而变得混乱不堪的舰队队形，心里感到百般无奈。德国主力舰队迟迟没有到来，让他的心情变得更为复杂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期盼那支舰队出现，还是继续不安地揣测德国人的去向。

不久之后，德国人替他解开了这个困惑。

9月10日下午1点34分，纽卡斯尔遭到德军空袭，同时英格兰东北部的几个海军要塞遭到炮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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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肆虐

海德里希亲王率领的德国公海舰队主力在离港之后，并没有像英国人想象的那样直奔他们的首都而去，这支舰队的第一个目标是纽卡斯尔，英国海军的主要造船基地之一。在那里不仅有大名鼎鼎的阿姆斯特朗船厂，还有许多其他中小船厂，它们日夜不停地为英国海军建造着新的战舰，包括从阿姆斯特朗船厂船台上躺着的那艘1913年10月开始建造、预计1915年中旬下水的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以及数量众多的其他水面舰艇和潜艇。

在海军大臣提尔皮兹和海德里希亲王看来，作为英国的政治和文化中心，伦敦无疑是最好的打击目标，海军舰队和从法国海岸起飞的轰炸机都可以攻击那里，然而令人抑郁的是德皇威廉二世对海峡那边的亲戚抱有很大的期望，他认为英国人很快便会退出这场战争，如果在这个时候袭击了他们的首都，未来德国与英国势必陷入水火不容的境地，因此他没有批准任何对于伦敦的袭击计划。同时，提尔皮兹一直期望的无限制潜艇战也没有完全被威廉二世批准，潜艇部队只被允许袭击英国商船，目前仍有不少中立国的船只往来于英国各港口。不过在开战后的头一个月，尤其是德国取得北海之战胜利的这一个星期以来，德国潜艇战绩已经令人咋舌，它们一共击沉了178艘英国商船，总吨位达50多万吨。

对于不能袭击伦敦表现得极度失望的提尔皮兹和海德里希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他们将目标转向英国主要造船厂，希望借此尽量减弱英国人的战争潜力。

海面上波浪起伏，北海现在的气氛比海面平静了许多，除了海鸟和盘旋的侦察机外，人们便只能看到这支舰队如林的桅杆和一根根粗浓的烟柱。水兵们在凉爽的海风中进行着各自的工作，一架架飞机被送上航空母舰的甲板，不时有进行侦察的飞机起降，一派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

三排身灰色飞行服、系白色丝巾的年轻飞行员笔直地站在甲板一侧，他们脸上完全看不到出征之前的紧张，一个个面容轻松地听着军官的嘱咐。一会儿之后，当一个头发花白但是面孔并不苍老的军官走到他们面前时，所有人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看着这位炯炯有神的舰队司令。

此时海德里希亲王的心情也与上次突袭帕斯卡弗洛时大不相同，上次他站在舰桥上看着自己的飞行员们一个一个登机，飞机一架一架离开甲板，然后消失在天际，心里既期待又紧张，然而现在他现在已经深深地了解到这种袭击战术的可靠性和破坏力，心里便只有对胜利的期待了。在向大家敬了一个军礼之后，他头一次为即将出发的飞行员们训话：

“各位德意志的勇士们，很高兴我们这么快又可以去教训英国人了！这次我们要将他们的船厂炸烂，让他们再也无法造出可以和我们德意志海军抗衡的战舰来！据我们所知，在纽卡斯尔并没有几架英国人的飞机，在我们空袭帕斯卡弗洛之后，英国人加强了他们的防空措施，所以我希望各位不要掉以轻心。不过大家也不用太过担心，放开你们的手脚去展示航空队的实力！记住，那些躺在船台上的英国战舰、码头附近的机器设备还有造船厂的工人都是你们的目标！相信之前你们的长官都向你们介绍过了，这次大部分飞机携带的都是汽油弹，你们投掷的时候务必注意高度，前往不要让自己的飞机被自己丢下的炸弹引燃！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祝愿大家凯旋而归！”

在海德里希亲王的注视下，飞行员们依次登上了他们的座机。当舰队抵达纽卡斯尔东南75海里的时候，25架“海鹰ii”战斗轰炸机、26架“鸵鸟i”轰炸机和20架“箭鱼”鱼雷机开始飞离航空母舰甲板，同时，从水上飞机母舰上吊下的12架“飞鱼”水上飞机也从海面上缓缓起飞，83架飞机组成有史以来最庞大的海军航空队飞向英格兰海岸。

飞机编队离开舰队后不久，由6艘无畏级战列舰、7艘老式战列舰、3艘轻巡洋舰和18艘驱逐舰组成的炮击舰队也独自朝英国海岸驶去，它们的目标是桑德兰附近的海军要塞。

纽卡斯尔是一座海港城市，它位于泰恩河的入海口处，是一处优良的港湾。清冽的海风从泰恩河掠过，带来北海上独特的气息，大英帝国的纽卡斯尔军港已经没有了往日忙碌的景象，商船暂时禁止出港，水手们无所事事地在街上闲逛，码头上一队队巡逻的士兵也显得垂头丧气，只有位于泰恩河畔的阿姆斯特朗船厂和其他小船厂里仍旧一派繁忙景象，工人们不顾炎热在船坞和车间努力地工作着，到处是焊接的火花和不断吊起放下的零件。

阿姆斯特朗船厂东面的干船坞里，工人们正在忙碌地修理两艘受伤的驱逐舰；西面最大的船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巨大的船体，它的上层建筑尚未安装，光光一个看起来乌黑脏乱的躯体，船体四周是数不清的铁架，无数工人正在这些铁架上工作着，附近还有规模稍小一些的船台，里面放着大小不一好几艘建造中的舰船；北面的码头有几个巨大的吊架，还有许多高大的仓库，里面存放着舰船的锅炉、轮机、大炮等零部件。

北面船台上的那个巨大船体便是建造中的伊丽莎白级战列舰，这级战列舰是有历以来最为强大的战舰，3.3万吨的排水量远远超过各国目前的主力舰，在这种航速达24节的战舰上装有8门380毫米的巨炮，所有德国人都在为这种战舰还未完工而庆幸。

午饭过后，纽卡斯尔港的居民大都开始午休，军港内驻泊的几艘巡洋舰、驱逐舰和潜艇上的水兵也显得懒洋洋的，只有几艘小型巡逻艇极不情愿地缓缓开出港口。德国舰队出港了，所有英国港口都戒严了，可是这里的海军官兵们和他们的军政高官一样，认为德国人将会直奔他们的首都而去，这里，依旧是喧嚣世界中一个宁静的角落。

站在缓缓驶出港口的巡逻艇上的几个英国水兵最先发现了东南方的天空中出先一群黑点，嗡嗡的发动机噪音由远而近，许多睡眠极度容易被打扰的纽卡斯尔居民还以为是外面的汽车坏了他们的好梦。

巡逻艇上的水兵们并不知道自己国家具体有多少架飞机，但他们可以肯定的是如此规模的英国机队绝对不会出现在那个方向。凄厉的警报声在德国飞机尚在几海里之外便想起了，军港内几艘战舰上，海军官兵们匆匆将缆绳解开，用最快的速度将他们的船开动起来。鉴于帕斯卡弗洛遭袭的宝贵经验，英国海军官兵都在自己的士兵手册里加上了一条：一旦敌人空袭，迅速离开港口进行规避。

德国飞机根本没有理睬下面那些手忙脚乱的英国水兵，它们径直飞过港口上空，直奔造船厂而去。对此，那些好不容易在德机飞过的时候将战舰开动起来的英国水兵们失望不已，那是一种被人不屑不鸟的失望，他们哪里知道，连鱼雷机腹下挂载的，也是特制的汽油弹，德国人压根就没有把他们这些小鱼小虾根本列入打击范围。

听到港口传来的警报声之后，船厂里的工人们并没有因此而慌乱，和其他人一样，老老阿兰.希勒只是放下手里的工具朝港口方向望去，然而那里并没有爆炸的火光和烟雾，远处似乎出现了一大群海鸟，附近也来了一群苍蝇似的，随后老老阿兰.希勒又埋头苦干起来。他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工人，每天放工之后喜欢到酒馆里面絮叨絮叨，听听水手们侃着各处听来的轶事趣闻。最近人们自然将话题集中到了战争和德国人身上，说起帕斯卡弗洛空袭，每个人都一脸气愤的样子，然而当一些水兵们将德国人的飞机说得神乎其神，似乎那些是会飞的恶魔。老老阿兰.希勒从来没有感到悲观，他在这个造船厂干了几十年，从这些船台上下水的每一艘英国战舰都是那样的威武雄壮，越来越庞大的体积、越来越厚的装甲、越来越快的航速、越来越粗的炮管，这样的海军怎么可能输给那些只会放羊的德国人。直到第一架德国飞机飞临船厂上空时，才将老老阿兰.希勒对于英国海军盲目的崇拜打破。

对于德国飞行员来说，这里的目标不会移动，这里没有英国人的机枪和子弹，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把炸弹准确地投掷到目标上。从空中看来，阿姆斯特朗船厂主船台巨大弧形顶棚下隐约露出的庞大舰体是那样的诱人，以至于大部分德国飞机第一次飞过船厂东面的修理船坞和北面的仓库是都不舍得将炸弹投下。

从德军飞机扔下第一颗炸弹起，老老阿兰.希勒和数千名造船工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种礼花表演般的场面，每一颗汽油弹爆炸都会升起巨大的火团，主船台顿时陷入一片火海，火势蔓延的速度如此之快，让每个打算去扑灭大火的人顿时失去了希望。德国飞机开始四散寻找有价值的目标，其实他们投下的任何一颗汽油弹都会引燃一大批区域的建筑，包括阿姆斯特朗船厂在内的数个造船厂被火光所笼罩。夏天的空气再次被加温，变成令人窒息的热，船厂旁边的泰恩河几乎都要沸腾起来，大火很快开始蔓延，整个泰恩河下游河畔变成了人间炼狱。

人们无路可逃，只得跃入水中，然而许多地方连水面都在燃烧，最里面的一些人居然在水中被火烧死。不过在他后代阿兰.希勒和众多球迷冥冥中的保佑下，老老阿兰.希勒成为少数幸运儿之一，他拼命朝外游去，最终得以逃出大火。

整个空袭仅仅持续了15分钟时间，大火却持续了整整三天。不仅泰恩河畔的船厂化为灰烬，小半个纽卡斯尔城区也遭火势波及，罪恶的战争再次使许多平民失去了生命，而这个历史悠久的英国造船基地再也没能恢复往日的生机。

对纽卡斯尔的空袭开始不久之后，德国炮击舰队在希佩尔中将的带领下开始对桑德兰附近的海军要塞发起炮击。英国海军在北海一直握有绝对的海上霸权，因此他们在各海军要塞上花费的精力相对少了许多，英格兰东岸的各要塞在巨舰大炮面前显得苍老和落后。德国水兵们兴奋不已地将一发发炮弹送到英国的土地上，而英国要塞大炮只能无助地用沉重的炮弹在距离德国战舰很远的水面上砸起一朵朵水花。

在1个小时的炮击之后，桑德兰南面的卡文要塞被彻底摧毁，随后希佩尔的炮击舰队沿岸北上，开到桑德兰港外并与桑德兰北面的康纳要塞交火，炮弹在两方之间互相往来，爆炸的火光和烟雾很快笼罩了英国要塞，而拿骚级战列舰波森号也被英国要塞发射的1发152毫米炮弹和2发120毫米炮弹击中，老式战列舰格拉号被2发152毫米炮弹击中，但两舰均无大碍。40分钟后，康纳要塞的大炮也抗不住德国舰队的猛烈炮击，最终全部哑火。在此期间，一队英国鱼雷艇曾非常勇敢地冲向希佩尔的舰队，不过它们只来得及在3000米外施放了一排鱼雷便被德国战列舰和驱逐舰合力击沉，希佩尔指挥着他的舰队潇洒地来了个规避，开始将炮弹砸向毫无还手之力的桑德兰市。

桑德兰是英国为数不多的海滨城市，传统产业是造船和产媒，它的造船厂和港湾内停泊的各种舰艇都遭到了德军炮火的肆虐，直到大约1个小时之后，2艘英国潜艇才用鱼雷将希佩尔的舰队驱赶走。

日近黄昏的时候，希佩尔的炮击舰队才赶上已经掉头向南航行的主力舰队。由于对纽卡斯尔的第一波空袭已经达到预期效果，海德里希早已将目光定在了下一个目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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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末日行动

英国，伦敦。

入夜时分，乔治国王召开紧急御前会议。

首相劳合，海军大臣邱吉尔，本土舰队司令贝蒂，以及一群海军和陆军的高级都默默无言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于他们来说，今天是继帕斯卡弗洛空袭和北海海战之后又一个灾难性的日子，白天的时候纽卡斯尔遭到空袭，桑德兰遭炮击，然而恶梦般的一天还远没有结束，就在天黑前，他们又得到了利兹遭到空袭的消息。刚刚从格里姆斯发来电报，那里在晚上8点左右遭到德国战舰的炮击。整个英国，尤其是英格兰东岸的居民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军港被袭，舰队被围歼，英国丧失的是信心，然而本土各处被袭击，英国正在渐渐失去希望。

“先生们，将军们，你们倒是说话啊！德国人的舰队正在顺着英格兰东部海岸向南航行，沿途攻击我们的城市和要塞，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我们必须采取措施阻止他们！”乔治国王突然打破沉寂，不过他发现部长们和将军们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这让他心里更加烦躁不安。

“国王殿下，目前唯有集中所有的战舰与他们一战，或许能够摆脱目前的局面！”看到大家都没反应，劳合硬着头皮跳了出来，但是贝蒂的反驳令他顿时哑口无言。

“可是德国人未必会应战，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航速的优势牵着我们的装甲战列舰转悠，然后用他们的飞机一点一点消耗我们！”

贝蒂手里的2艘无畏级战列舰和23艘旧式战列舰已经是本土舰队最后的大型战舰了，所谓的旧式战列舰基本上是10年前下水、标准排水量1万5千吨左右、航速约18节、一般装备2座双联装11英寸（280毫米）或12英寸（300毫米）主炮的装甲战列舰，这些战舰对于除德国以外的任何国家来说都算是非常强大的海军武器，然而它们的对手偏偏是拥有无畏舰和航空母舰的德国舰队，这时它们便显得如此苍老无力。

就在场面再次陷入僵局时，一直眉头紧锁的邱吉尔终于开口了：“各位，我们还有大批潜艇、驱逐舰和鱼雷艇，我们应该把它们好好利用起来！”

贝蒂听闻立即摇了摇头，“我也曾经想过，用大量的潜艇和驱逐舰不顾伤亡地向德国舰队发起鱼雷袭击，可是拿那些慢吞吞的战列舰做诱饵，德国人未必会用他们的战列舰进行追击，他们只要派出飞机就好了，该死的德国飞机！”

其他人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希望又破灭了，失望的表情再次爬满每个人的脸庞，唯有邱吉尔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

“可是德国人现在自己送上门来了！”

贝蒂瞟了他一眼，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全英国压力最大、随时都可能下岗的海军大臣这个时候还在这里卖关子，现在每个英国人都迫切地期望一场胜利。

“现在德国人的舰队是在由北向南横扫我们的英格兰东岸，如果他们一直用飞机空袭，我们很难确定他们的位置，但是他们现在采用战舰炮击，那么他们的舰队就会在距离海岸不远的地方。只要我们在他们航行路线上用潜艇、驱逐舰和鱼雷艇设伏，即使不能重创德国人，也能让他们灰溜溜地回到德国去！”

众人全部直勾勾地看着邱吉尔，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好！太好了！”乔治国王几乎从位置上蹦了起来，“海军大臣，我委任你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集结越多的战舰越好，最好能够将德国舰队全歼！”

此时的乔治国王终于体会到德国人从前被他的海军压迫的滋味了，他像个输了一大笔钱的赌徒一般疯狂地想要翻本。如果他真的得逞了，那么这个世界的海洋霸权会落到谁手里呢？美国人？日本人？

邱吉尔带着一干海军将领立即行动起来，也许德国人很快便会爽完回港，他们现在必须寻找到一个合适的伏击地点。

“就这里了，洛斯托夫特！”邱吉尔指着地图上那个从英格兰突入北海的那个角。

洛斯托夫特，249年前，著名的英荷洛斯托夫特海战就发生在那里。在那次海战中，英国人重创了强大的荷兰海军，荷兰人损失舰船14艘，被俘18艘，英国人仅损失2艘舰船。

“按照我的推测，德国人今晚将一路炮击沿岸各港口和要塞，按照这种速度他们应该会在明天黎明时分抵达洛斯托夫特！”

贝蒂点头同意他的推测，不过他很快便想起了什么。

“可是海军大臣阁下，洛斯托夫特距离这里有120多海里，我们的鱼雷艇根本无法航行那么远！潜艇的航速似乎也太慢了，会不会错过德国舰队？”

“那不是问题，我们可以用驱逐舰拖曳鱼雷艇和潜艇前往那里！不过它们必须尽快出发，争取在5点之前赶到那里！”邱吉尔一边说着一边又计算了一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海军大臣阁下，我们为什么不去那里布雷？”贝蒂突然问道。

“我的舰队司令阁下，请不要问出这么多余的问题！布雷只能将德国人赶走，他们最多损失几艘开路的驱逐舰而已！”邱吉尔笑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露出笑容了。

贝蒂也笑了起来，随即他便回到舰队安排具体行动去了。

洛斯托夫特港的大门朝向东面，出港便是广袤的北海，再向东100多海里则是荷兰的海岸。

深夜，港内却一片喧闹。在海军士兵和警察们的帮助下，市民们正在撤离港口，无数人拿着大包小包拖家带口缓慢地挪动着，港口附近只有两艘小型海岸巡逻艇来回巡视着。

巡逻艇上，水兵们都无心警戒，而是凭栏而立，看着码头上忙乱的景象。

“舰长，德国人的舰队真的会来炮击这里吗？”一个年轻的英国水兵问道。

少尉军衔的艇长默默地注视着码头，许久之后才开口回答：

“会的！上面传来命令，德国人明天凌晨可能就会出现，所以市民们必须尽快撤离，我想现在英格兰东岸各港口也和这里一样吧！”

“那我们怎么办？德国人来了我们是出港迎战还是躲在港内被他们炮轰？”年轻的水兵说着回头看了看他们艇上唯一的那门机关炮，一脸的恐惧。

“不知道，听天由命吧！”

或许是港内的噪声影响，或许是所有的人的心都已不知去向，数十条黑影在夜幕掩护下悄悄溜过，在港口东南大约6海里处的海面上停了下来。

“舰长，英国人的舰队真的会经过这里吗？”一个年轻的德国水兵问道。

艇长默默地注视着喧闹的港口，许久之后才开口回答：

“会的！上面传来命令，英国人明天临晨可能就会经过这里，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将这些水雷布好！即便它们不来，我们也不过是浪费几百颗水雷而已！”

“那我们怎么办？返回港口还是躲在附近？”年轻的水兵看了看驱逐舰上的120毫米大炮，心里有些乱。

“隐藏在东面！上面命令我们在英国舰队陷入雷区之后缠住它们！”

两个小时之后，由19艘驱逐舰、7艘潜艇和5艘运输船组成的布雷舰队在洛斯托夫特港外布好了一块宽阔的雷区，4艘驱逐舰随后护送5艘运输船离开，剩余的驱逐舰和潜艇则隐入茫茫北海之中。

就在德国人忙着布雷的时候，一支由17艘轻巡洋舰、65艘驱逐舰、46艘潜艇和34艘鱼雷快艇组成的英国特别舰队从泰晤士河口启航，快速向洛斯托夫特港驶来。

在伦敦的海军指挥部里，邱吉尔和众多海军将领们焦急地等待着。

“海军大臣阁下，12点05分，德国人炮击了格里姆斯比，并于12点30分左右离开！”

“1点45分，朗诺要塞遭到德国人炮击，炮击持续了40分钟，165名要塞士兵在炮击中丧生，由于天黑的缘故，无法辨别德国战舰的具体数量，根据对方的炮火判断，大约有10艘德国战列舰！”

“3点20分，德国人开始炮击洛斯托夫特港北面23英里处的埃夫要塞，炮击持续了30分钟，埃夫要塞严重受损，要塞司令报告说反击中有一艘德国战舰中弹起火，从火光下的舰形来看，应该是德国拿骚级战列舰！”

此时，邱吉尔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德国人果然按照他的推测向洛斯托夫特港开来，就看贝蒂的特别舰队能否在德国人之前到达那里了。

临晨5点10分，北海短暂的夏夜已经离去，由拿骚级战列舰波森号、莱茵兰号，布伦瑞克级铁甲舰黑森号、布伦瑞克号、阿尔萨斯号、普鲁士号、洛林号，德意志级铁甲舰德意志号以及8艘驱逐舰组成的炮击舰队出现在洛斯托夫特港东北10海里处，而英国特别舰队则到达了洛斯托夫特港东南7海里处，英国人准备在德国炮击舰队炮击港口的时候从发起鱼雷攻击，然而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一个巨大的陷阱正在前面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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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勇者之战

洛斯托夫港以东大约50海里处，一支飘扬着德意志帝国海军黑鹫十字军旗的舰队正在缓缓向南行驶着。

在这支舰队中，升着司令旗的一艘并不是特别庞大的，也不是特别威武的，因为这支舰队中任何一艘战舰都是德意志的骄傲。

“腓特烈大帝”号的舰长室里，海德里希亲王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他旁边的桌子上躺着一个很大的文件袋，袋口露出好几叠厚厚的文件。

海德里希将那些文件一份份抽了出来，最上面那份封面上霍然写着“命运行动”，这便是一周前袭击帕斯卡弗洛和围歼英国舰队那场战役的原始计划书，德国海军正是从它走向伟大的复兴；第二份是“疯狂天使”，一份针对空袭伦敦而制定的计划，可惜由于德皇个人的原因它并没有得到实施的机会；海德里希将目光停留在第三份上，最外面写着“末日行动”。

“末日行动！吉吉总是喜欢给这些计划起一些奇怪的名字！”海德里希一个人喃喃地说着，这些计划都是他和辰天在开战之前针对英国海军而制定的。看着计划书中那些熟悉的字迹，海德里希不禁想起制定这些计划书时的那些不眠之夜，想起辰天坚定而专注的眼神。在半年前命运计划出炉之后，他们便开始着手对命运计划之后的局势策划一系列的行动。如果德皇批准攻击伦敦，那么他们将执行“疯狂天使”，可惜现实的情况居然被辰天不幸言中，德皇在海战取得巨大的战果和陆战节节胜利的时候，坚持认为英国人很快便会退出战争，他认为袭击伦敦将会彻底将英国人推入战争。

“英国人真的会乖乖退出战争吗？”海德里希叹了一口气，在这次行动结束之后，德皇就将派出媾和使团前往英国，劝说乔治国王和他的国家退出战争，但这也许这只是德皇本人一厢情愿的想法，英国人哪里放弃他们对各大洋的霸权。

当天色渐亮的时候，第一批侦察机打破海面的平静，隆隆地从“丽莎”号的甲板上起飞了。

洛斯托夫港外，德国炮击舰队正在缓缓驶向港口，而英国的特别舰队却停在了洛斯托夫港东南7海里处。不过他们并不是发现了雷场，他们在等，等洛斯托夫港的英军发出遭到德国舰队炮击的电报，这时巡洋舰和驱逐舰将用最快的速度将潜艇和鱼雷快艇拖曳到德国舰队后方，然后在那里散开，将德国人团团包围起来进行鱼雷攻击。

“亲王殿下！”海德里希第108遍仔细研究“末日行动”计划书时，耳边响起了敲门声。他将所有的文件都塞回到文件袋里，接着将它锁到精致的保险箱里，除了他和辰天之外，没有人知道德国海军未来将走向何方。原本这些文件都将交给提尔皮兹和海军部参考执行，意外地成为了公海舰队司令之后，他也就成为了这些计划的执行者。这里的任何一份文件都是异常宝贵的，不仅凝聚着两个德意志亲王的智慧和心血，也在为德意志的复兴铺垫一块块坚实的踏脚石。

海德里希打开门的时候，他的副官迫不及待地报告到：“亲王殿下，昨晚从威廉港启航的支援舰队已经与我们会合了！”

副官所指的支援舰队，包括5艘轻巡洋舰和26艘驱逐舰，它们和舰队中原有的一些驱逐舰这次不再是战列舰的卫兵和盾牌，它们在行动中担当着非常重要的角色。

当海德里希来到指挥室的时候，参谋们刚刚收到侦察机发回的电报，英国人的雷击舰队果然如期出现。海德里希不假思索地下达了命令：

“第一飞行编队立即起飞！”

很快，在无数德国水兵的注视下，两艘航母甲板上早已排列整齐的飞机开始一架架升入空中，水上飞机母舰上的水上飞机也开始起飞，最终由81架飞机组成的庞大编队朝洛斯托夫东南的英国特别舰队飞去。

伦敦，英国海军部。

经历一个不眠之夜的等待之后，邱吉尔和其他海军将领们焦急地等待着。当窗外越来越明亮的时候，他们的心全都悬了起来，这次雷击行动即使不能扭转大局，也可以大大鼓舞英国人民继续战斗的士气。等到英国殖民地舰队全部聚集到本土的时候，他们就有机会与德国人决一雌雄。

泰晤士入海口外，英国舰队旗舰“阿贾克斯”号。

贝蒂上将默默地注视着东北方的海面，刚刚特别舰队发来电报，德国侦察机已经发现了他们，他心中隐隐出现一丝不好的预感。若是此时德国舰队疯狂逃离，这个计划就泡汤了。

洛斯托夫港外东南6.5海里处，英国特别舰队旗舰“纽卡斯尔”号巡洋舰。

特别舰队司令卡尔将军站在舰桥上，意气风发地看着数量众多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向东南方前进着，大规模使用雷击战术意味着杀伤敌人的同时，自己也将付出很大的代价，也许他右边那艘3300吨的驱逐舰会长眠海底，也许是他左边那艘6700吨的巡洋舰，但不管怎样，他坚信这支舰队将会获得巨大的胜利。

几分钟之后，特别舰队前方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将军，‘超级女神’号驱逐舰右舷发生爆炸，舰上已经发出弃船信号，估计是触到水雷了！”

卡尔听到报告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简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然而那艘驱逐舰到底是怎么沉没的？

“不可能！我们从来没有在这里布过水雷，德国人怎么可能会在自己将要经过的航道上布雷？命令各舰注意警戒鱼雷航迹，这一定是德国人的潜艇！各舰继续前进，并采取‘之’字航线规避潜艇！‘超级女神’号拖曳的潜艇自行前往目的地！”

卡尔坚信这只是一次意外，一次由来无影去无踪的德国潜艇制造的意外。可是仅仅过了半分钟，舰队前方再次传来爆炸声，这次是倒霉的轻巡洋舰“玛丽安”号，6500吨的舰体从中部折断，在众目睽睽之下很快便沉入大海。

一个军官神色紧张地向卡尔报告：“将军，这次附近几艘战舰上的水兵都没有发现鱼雷航迹，一定是水雷！”

“什么？这……”卡尔还没有来得及细想，耳边传来大群苍蝇的嗡嗡声，东面的天空出现了令所有英国水兵们胆寒的德国机群。

“将军……”刚才那个军官声音中有些颤抖，卡尔此时则几乎懵了过去。

继续前进还是撤退？卡尔苦苦挣扎着，然而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考虑了。

“快向贝蒂上将发报，请示我们下一步行动！现在各舰继续前进，准备规避德国飞机的袭击！”继续前进的命令刚刚出现卡尔旗舰的桅杆上，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遍布整个舰队。火团、烟雾、水柱冲击着人们的眼球，爆炸声、金属扭曲的声音、落水士兵哭喊声缠绕在每个人的耳际。

很多英国水兵都发现了离他们的舰艇不远的海面上若隐若现的一颗颗漂雷，不禁失声感叹道：“上帝啊！这里简直是个雷区！”

的确，德军在这片海域布置了超过700颗各式水雷，包括那个水兵所看到的漂雷还有看不到的锚雷，它们在水面上或者水面下静静地等待着勇敢的英国人前来打搅它们的好梦，不管是轻巡洋舰、驱逐舰、鱼雷艇还是潜艇，一定会随着它们而沉入海底长眠。

正当英国水兵们忙着救援落水的同伴的时候，23架“海鹰ii”战斗轰炸机、20架“鸵鸟i”轰炸机、27架“箭鱼”鱼雷机和10架“飞鱼”水上飞机快速飞过它们头顶。然而，令所有英国人惊讶和纳闷的是德国飞机这次居然没有扔下一颗炸弹。

难道德国飞机今天没有带炸弹？

卡尔站在舰桥上呆呆地看着德国飞机朝自己后方飞去，没过多久，那些飞机便在不远处一边转弯一边散开大编队，两架或者三架组成一个个小的战斗编队再次从英国舰队后方飞来。卡尔这时才猛然醒悟过来，这里是德国人早就布置好的雷区，这些飞机则想将自己逼到雷区深处。

“发信号！全体转向！”卡尔声嘶力竭地喊道，事实上他们已经误入雷区深处，转向与继续前进都是一样的结果，整个舰队中爆炸声也越来越频繁。

德国飞机开始降低高度，炸弹和鱼雷一颗颗落向英国舰队后部，炸弹在战舰四周轰起一根根水柱，鱼雷则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轨迹，迫使英国战舰纷纷扭动身躯躲避着这些鱼雷。许多舰艇在规避鱼雷的时候却不小心和水雷来了个亲密接触，整个舰队早已混乱不堪的队形变得更加分散。

卡尔绝望不已的时候，洛斯托夫港和那支德国炮击舰队出现在远处的海平面上，希望的火苗又重新在他心中燃起。

“命令各舰放开拖曳的潜艇和鱼雷艇，全体向洛斯托夫港进发，任何一艘突破水雷区的战舰自由向德国舰队进攻！大英帝国万岁！”

看到旗舰上发来的信号，英国舰艇陷入最后的疯狂之中。鱼雷快艇在松开缆绳之后，犹如离开弓的箭矢一般，以超过40节的最高航速朝德国舰队飞驰过去，潜艇则继续保持水面航行，它们准备在进入对方射程之后再隐入水中摸向对方。

一艘艘飘扬着圣乔治十字海军旗的英国舰艇爆炸了，接着一艘艘开始下沉，后续的舰艇以沉舟侧畔千帆过的气势继续向前驶去。在付出了25艘鱼雷艇之后，英国特别舰队最前方的一小队鱼雷快艇终于冲出水雷区。

轰炸完毕的德国飞机开始返航了，它们并没有直接击沉多少英国战舰，然而它们的任务基本完成——驱使英国舰艇进入水雷区。飞行员们舒了一口气，他们悠闲地欣赏起海面上的景色来：在宽广的水雷区，许多奄奄一息或者正在下沉的英国舰艇布满海面，无数英国水兵在水中挣扎着，剩下的数十艘英国战舰四散分布，它们或是忙着救援落水的同伴，或是在快艇和驱逐舰用舰体清理出的那条航道里小心翼翼地前进着；西面的洛斯托夫港口，德国战列舰排成一列正在炮轰港口，港内出了爆炸的火光和烟雾之外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被引燃的房屋默默地燃烧着；战列舰南面，炮击舰队中的8艘驱逐舰勇敢地站了出来，它们在战舰一侧排成一列，用舰炮和躯体迎着英国人的鱼雷艇而去；东面数英里的地方，大批德国小型舰艇正飞速赶来，海面上留下一道道白色水痕。

那队冲出水雷区的英国鱼雷艇继续保持着冲刺的速度，然而那些德国驱逐舰却挡在了它们和德国战列舰之间。德国驱逐舰的120毫米舰炮拼命地射击着，弹幕和浪花笼罩着无畏的英国鱼雷艇。在弹片横飞中，英国水兵们纷纷倒下，鱼雷艇也一一被德国驱逐舰击中，它们或是瘫在海面上成为冒烟的火堆，或是大量进水缓缓下沉，最精彩的莫过于直接爆炸开来碎片四散飞溅。终于，仅存的4艘鱼雷艇在1500米的距离施放了一排鱼雷之后绝望地转向而去。稀疏可怜的鱼雷不过是让德国驱逐舰紧张有序地进行了一次规避，远处的战列舰则根本无视它们所做的一切。

就在英国鱼雷艇发起死亡冲击之后，港湾内的几艘小型英国舰艇也受到这种精神鼓舞，奋不顾身地冲向没有驱逐舰保护的德国战列舰。昨晚那个年轻的英国水兵紧紧抓住一排机关炮的炮弹，他们的巡逻艇将用自己仅有的这门机关炮去证明自己的血性。

德国战列舰上，水兵们呆呆地看着这个奇异的场面，几艘几乎毫无战斗力的巡逻艇朝着上万吨的战舰直冲过来，没有鱼雷，没有大炮，它们为什么还要来送死？战列舰舷侧的120毫米副炮开火了，几轮射击之后，那几艘巡逻艇平静了下来，残破不堪的舰体还在水面上漂浮，年轻水兵静静地靠在炮位旁边，任凭鲜血流到甲板上，他们的英勇，却挽救不了这个国家的命运。

一刻钟之后，除了水雷区里继续冒险营救落水人员的十几艘舰艇外，英国特别舰队仅有4艘轻巡洋舰、25艘驱逐舰和23艘潜艇冲出水雷区，就在它们庆幸不已的时候，西面而来的8艘驱逐舰和东面而来的5艘轻巡洋舰、33艘驱逐舰出现在英国人面前。依稀中，人们仿佛看到了两队轻甲骑兵正在高速冲击，黑鹫十字军旗和圣乔治十字旗在风中咧咧作响，一场勇者之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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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碰撞

驱逐舰“安贝格”号上，196名德国水兵在进入战位之前都默默地看了一眼桅杆顶上那面迎风飘扬的旗帜——以条顿骑士团黑白十字旗为底，一只象征力量与勇气的黑色兀鹫占据正中央，德意志第二帝国的黑白红三色国旗加上象征德意志民族的铁十字居左上角。这面旗帜便是他们战斗的源动力！

驱逐舰“印加女王”号上，213名英国水兵则默默地祈祷着，祈祷那面代表英格兰守护神乔治的白边红色正十字军旗能够带给他们胜利。

德国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战斗舰队排着整齐的战斗队形快速向英国人扑去，英国人的战舰驶出雷区时是一艘紧接一艘的单列队形，此时卡尔将军正在紧张地指挥着他的舰队重新排列战斗队形——以最前方的巡洋舰为箭头，后面的驱逐舰迅速向两翼伸展，渐渐形成一个“人”字队列，以对抗数量稍多于己方的“一”字斜纵队的德国舰队。

相比较而言，英国驱逐舰在吨位上稍占优势，除了大型驱逐舰以外，双方驱逐舰的吨位都不超过1000吨，英国人大量装备的“猎兔犬”级驱逐舰排水量为1000吨，而德国驱逐舰一般为800吨；论航速，双方都采用涡轮机，英国驱逐舰多采用油为燃料，而德国驱逐舰则多用煤，不过双方的最高航速都超过26节甚至接近30节；论火力，双方基本上都采用105毫米和120毫米主炮，德国驱逐舰上，鱼雷仍被作为主要武器，最新式的舰艇上甚至装有四具500毫米(19.7英寸)的鱼雷发射管，而英国驱逐舰由于其主要目标是保护自己的战斗舰队，它们一般装有较多的火炮和2具533毫米(21英寸)的鱼雷发射管。

“命令潜艇部队全速向德国战列舰前进！”卡尔将完成此次任务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那些潜艇身上，自己则带着巡洋舰和驱逐舰迎击德国东面而来的舰队。

海面上，英国人的4艘轻巡洋舰、25艘驱逐舰正面驶向德国人5艘轻巡洋舰、33艘驱逐舰组成的战斗舰队，而23艘英国潜艇则在海面上以15节的最高航速向6海里（约1万码）外的德国炮击舰队驶去；为德国炮击舰队护航的8艘驱逐舰原本冲着英国舰队的左翼而去，见次情景它们一边向炮击舰队发出警戒信号，一边转向试图拦截英国潜艇；德国炮击舰队则停止炮击港口开始加速并转向。

在8000码的距离上，双方巡洋舰和驱逐舰上的大炮开火了。第一排炮弹都落在了对方舰体前方数百米处，水柱尚未完全落下，一艘艘战舰便从水幕中冲出。双方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炮口橘红色的火光和发射药的白色烟雾，然而在距离减少到5000码之前，从炮弹爆炸的烟雾来看，双方的大多数炮火是无效的。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双方战舰上炮弹爆炸的火光开始出现，并有一两艘德国或英国战舰拖着浓烟退出战斗队列。水兵们冒着不断落下的海水和旋转着飞来的弹片将一颗颗炮弹送上炮位，双方在驱逐舰简陋的炮位上倒下的水兵都在不断增加着，但是没有谁在意，剩下的人依旧前仆后继。

双方的距离到了2000码的时候，舰长们几乎不约而同地下达了发射鱼雷的命令。德国人这边，近百颗鱼雷如同一大群脱缰的野狗一般争先恐后地窜了出去，海面上同时出现如此多道白色水痕浪花的场面是何其壮观，然而最美丽的东西往往也是最致命的。

在发射鱼雷之后，双方指挥官都下达了舰队转向的命令。卡尔看到对方战舰的舰首开始向西转向，于是下达了向南转向的命令，然而他的信号兵却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将向南转向的旗语打成了向北转向，更加糟糕的是其他舰艇上的指挥官们居然毫无保留地执行了这个命令。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那个信号兵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转向旗语打错，因为很快便有一发炮弹落在“纽卡斯尔”号巡洋舰上，将那个倒霉的信号兵炸得粉身碎骨。原本将擦肩而过的两支舰队却在上天冥冥中的安排下进入最原始的格斗时间，德国舰队方向西偏北20度，英国舰队航向正北，双方舰队以七十度的夹角冲向对方，谁都有可能用舰首撞沉对方的战舰，当然自己的舰体也可能被撞。

上百颗鱼雷居然相安无事地擦肩而过，英德两国水兵却惊恐地看着对面同样惊恐万分的面孔。6200吨的德国巡洋舰“慕尼黑”号猛然与1700吨的英国驱逐舰“澳洲土著”号撞在一起，巨大的质量落差使得“慕尼黑”号几乎没有改变自己的航向，“澳洲土著”号则被撞得晕头转向，偏离航向120度不说，舰体还严重向左倾斜，不过“慕尼黑”号左舷也被撞出了一个大口子。

在这种混乱的局势向，任何一个转向都可能撞向自己人的战舰，舰长们只得一面继续前进一面祈祷着自己战舰的舰体足够坚固。

在“慕尼黑”与“澳洲土著”打过招呼后仅仅几秒种，800吨的德国驱逐舰“马尔堡”号与1000吨的英国驱逐舰“暴雨”号撞了个满天星，“暴雨”号的舰首居然深深地插进“马尔堡”号的左舷。破损锅炉的蒸气从破口冲了出来，英国水兵隔着这层雾汽发现对方主炮开始回旋，这才手忙脚乱地将炮弹填进炮膛，然而先知先觉的德国人却率先开炮了，如此进的距离已经无需瞄准，第一发105毫米炮弹便将英国战舰的1号主炮炸飞，1号主炮后面副炮炮位上的英国水兵也死伤殆尽。很快，德国战舰舰舷和舰尾的火炮和机关炮一同开火，“暴雨”号这种姿势却无法用其他位置火炮还击，上层建筑很快便燃起熊熊大火，甲板上几乎已经看不到活动的物体。虽然将“暴雨”号打瘫，“马尔堡”号却无法脱身，德国水兵们干脆拿起步枪和手枪，如同数百前的海盗们那样冲上对方的战舰。

撞击随着双方舰队交错而越发频繁起来，1100吨的德国驱逐舰“苏尔”号舰首直直地撞在1200吨的英国驱逐舰“王子”号的后主炮弹药库位置，一阵剧烈的爆炸之后“王子”号开始舰尾朝下缓缓下沉，舰首被炸烂的“苏尔”号也发出弃舰信号。

900吨的德国驱逐舰“安贝格”号与950吨的英国驱逐舰“印加女王”号相遇了，舰首相碰之后它们剧烈振荡之后居然舰舷地贴在一起，齐头并进向前西北方航行。舰舷的水兵纷纷命丧对方机关炮和机枪下，两舰首尾的主炮的炮口迅速向对方转动，当105毫米口径大炮在仅仅数米的距离指向对方的时候，双方水兵都迟疑了几秒。然而这便是战争，双方各为其主，生死由天，炮手们咬紧牙猛然拉动炮绳……

当双方舰队完全脱离之后，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德国指挥官在大骂英国人愚昧的同时也庆幸起撞沉对方1艘巡洋舰和3艘驱逐舰、撞伤2艘驱逐舰的战绩，己方除了“慕尼黑”号巡洋舰和另外2艘中型驱逐舰受损外，只沉没了3艘小型驱逐舰。

远处，正在转向的德国炮击舰队的7千多名海军官兵目瞪口呆地观看了这场激烈的撞击表演，刺耳的撞击声和尖锐的金属挂擦声令人不悦。8艘德国驱逐舰的出现迫使英国潜艇全部潜入水中，用更加缓慢的速度向德国战列舰驶去。

在完成转向后，德国炮击舰队停止炮击并全速向北驶离战场，英国潜艇的指挥官在发现德国战列舰撤离这里的企图后，只能无奈地大骂德国人懦弱，潜艇缓慢的航行速度使它们完全没有追上一支战列舰队的希望。

海面上，德国人的驱逐舰队向东航行了一段距离后重新转向，准备再次向英国舰队发起冲击。卡尔将军此时却已经没有再战的勇气了，他们的目标正在脱离战场。由于那支德国驱逐舰队的存在，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追击德国炮击舰队，而与德国驱逐舰的缠斗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他带来的鱼雷艇已经全部沉没，潜艇和驱逐舰也损失大半，如果他手里剩下的驱逐舰也交代在这里，保卫本土的重任便完全落在那些笨拙的装甲战列舰身上，它们根本无力对抗德国人的飞机、潜艇和无畏舰。

想到这里，卡尔一阵心酸，他已经顾不上战场中央奄奄一息的几艘英国战舰和数百名落水的英国水兵，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一个大转弯之后，剩余的3艘轻巡洋舰、20艘驱逐舰灰溜溜地绕开水雷场向东驶去。

卡尔带着舰队撤离之后，德国驱逐舰队并没有继续追击，他们不仅要打扫战场，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20多艘英国潜艇。太阳才刚刚升起，这些英国潜艇的恶梦远未结束。

此时，“暴雨”号内部的战斗还在激烈进行着，50多名德国水兵手持步枪和手枪正在清理剩余的英国水兵。狭小的船舱令双方都无法施展，直到半个小时后，英国人才完全被制服。

很快，一群德国飞机再次飞临战场，他们除了收拾留在雷区里面的几艘英国战舰之外，更重要的任务便是监视随时可能浮上海面充电的英国潜艇，并将它们的方位第一时间通知德国驱逐舰。

还能消灭多少英国潜艇，成了剩余战斗的唯一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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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捕鱼

“里德尔，你说英国潜艇真的会出现吗？”032号双座“鸵鸟i”轰炸机上，副驾驶员劳特大声和驾驶员里德尔聊着天。

“一定会的！据说英国潜艇水下航速才6节，它们需要几乎一整天的时间才能回到伦敦，而且持续航行1个小时它们就必须浮上来充一次电，相信我们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够看到它们了！”里德尔侧过头应了一声，在他们视野里还有好几架飞机在低空巡视着海面。

“它们浮上来我们就能够打沉它们吗？”劳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观察海面，生怕那些错过漆黑圆滑的英国潜艇。

“很难说，我又没有打过！”里德尔摇了摇头，他也没有把握用弹舱里面的6颗50kg的炸弹炸沉那些潜艇，或者用德海尔位置上那挺双联装机枪与潜艇上的大炮抗衡，他们起飞之前得到的命令是发现英国潜艇并尽量阻止它们下潜，直到驱逐舰赶来。想到这里，里德尔扭头看了一下侧后方的海面，3艘正全速前进的德国驱逐舰已经被远远拉在了后头。

洛斯托夫海战结束已经有一个小时了，里德尔的032号是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第三波飞机，之前两波飞机还有机会追着落荒而逃的英国驱逐舰猛揍一顿，现在剩下的那些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英国驱逐舰早已高速逃离了这一区域。

“再飞10分钟我们就返航吧！”里德尔话刚落音便发现左前方水面上出现异常：哪里的海面上出现无数的气泡，水花从水底向上翻滚着，一根又长又细的罐子首先深处水面，接着是一个上面有铁栏杆的扁形桶状物体，最后一个全身黑漆漆的长型物体从水中浮了上来。

里德尔一下子兴奋起来。

“劳特，看那里，英国人的潜艇！快发信号！”

劳特来不及观察，连忙拿出信号枪。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啪地升了起来，附近的飞机和驱逐舰很快发现这颗信号弹，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围拢过来。

“准备投弹！”里德尔驾驶着032号低低的从英国潜艇上空飞过，迅速转弯后再次朝英国人扑去。

劳特紧紧抓住投弹拉杆，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距离。就在飞过那艘潜艇头顶前一刻，032号机身一轻，6颗黑乎乎的炸弹落了下去。

劳特眼巴巴地看着后方，然而期待中金花四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炸弹居然全部落在潜艇周围，轰起6根高高的水柱，潜艇上下颠簸起来，不过仅仅过了一会儿便又和水面一起平静下来。劳特拍着座舱郁闷地喊道：

“真该死！没有炸中！”

里德尔扭头看了一眼，032号再次转向英国潜艇。

“劳特，这次用你的机枪扫射它！”

当032号再次飞回来的时候，英国水兵们正紧张地跑上舰桥操纵起艇首大炮和舰桥后面的机枪。

哒哒……

劳特浑身震动起来，他咬紧牙看着白色的子弹在海面上溅起两排小小的水柱，一直延伸到英国潜艇的前部甲板上，在火花飞溅的同时，几个英国水兵也捂着胸口倒下了。

“喔噢！太好了！里德尔，你有没有看到，我打中英国人了！”停止射击后，劳特挥舞着拳头欢呼起来。

“好！就这样对付他们！”里德尔正说着，另外两架鱼雷机呼啸着而来，上面两个飞行员微笑着朝他们挥手示意。

半分钟后，两枚鱼雷以极其优美的姿势自由落水，溅起高高的水花，带着白色的水痕和无数的气泡直奔英国潜艇而去，然而小巧的英国潜艇稍微一个转身便让过了它们，气得鱼雷机飞行员直跺脚。

就这样，英国潜艇缓缓向前航行着，天空中三架飞机不断飞过，将一串串子弹射向潜艇，白色的子弹也不断从潜艇上升起，双方都努力地攻击着对方，不过似乎收效甚微。

终于，另外三架轰炸机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有两颗炸弹落在了距离潜艇很近的地方，在炸弹爆炸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潜艇舱壁的碎片在四散飞扬，潜艇开始没入水中。纷纷逃出潜艇的英国水兵们意味着潜艇在下沉，不是下潜！

几分钟之后，姗姗来迟的德国驱逐舰终于出现，潜艇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群英国水兵孤零零地漂在海面上。

里德尔和劳特后来才知道，他们第一次投下的炸弹便已经炸坏了英国潜艇的舱壁，使得对方无法正常下潜，之后只得傻傻地呆在水面上与众多飞机火拚。不过击沉那艘英国潜艇的功劳还是算在了后面那几架轰炸机的头上，这令里德尔和劳特郁闷不已。

到了中午的时候，郁闷的人群又增加了一些，每次看到船舱里面关押的大批英国潜艇艇员，“波恩”号驱逐舰的舰长雷默少校便油然出现一种想要扁人的冲动。整个上午，一共有12艘英国潜艇被发现，德国海军航空部队向其中11艘发动了进攻，成功击沉3艘，击伤4艘，驱逐舰部队除了前去俘获被击伤的英国潜艇外则尚无任何战绩。“波恩”号连续两次看到信号便全速赶去，结果两次都是替航空部队擦屁股。

雷默少校正在思索是去如厕还是去扁英国人的时候，他的了望兵大喊起来：

“舰长！信号弹！”

“波恩”号右前方4海里处，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冉冉升起。

“全速前进！去踢英国人的屁股！”雷默的怒吼将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战舰很快加速到27节，浪花被尖锐的舰首高高激起，然后被击得水花水沫四溅。然而雷默还嫌速度不够，海军航空部队在他眼里已经变成野狼式的家伙，弄不好这次还是连骨头都吃不到，原本计划中的主力攻击手现在却变成了收拾战场的清洁工，这是连舰队指挥官也始料未及的。

在水兵们的期待下，“波恩”号第一时间赶到了出事现场，然而却没有看到英国人的潜艇。海面上平静得一塌糊涂，也没有任何漂浮着的木块或油污，只有几架鱼雷机仍旧在空中盘旋着。

“英国人跑了？”雷默一边为那几架飞机感到惋惜，一边又感叹自己的机会来了。英国潜艇是浮上水面充电的，刚刚应该是被鱼雷机吓得潜入水中，不用多久它还是要浮出来的。

“波恩”号开始在附近转圈，很快，那几架鱼雷机由于油料不足返航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雷默不得不佩服英国人的忍耐力，看来是自己战舰嚣张的动静吓到了英国人，使得他们只要静静地呆在水中消耗着剩余的空气。

“波恩”号的航速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海面上。

“大家仔细观察海面！舰舷机枪准备射击，一旦发现鱼雷务必将其拦截下来！轮机也随时准备启动！”雷默明白这么做的风险，汗珠一颗颗滑过他的脸庞。

水兵们瞪大双眼看着平静的水面，生怕哪里突然冒出一颗鱼雷来取了他们的性命。

“潜望镜！右舷200码发现潜望镜！”一个水兵忽然大叫起来，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这么近！

“轮机启动！”雷默心差点蹦了出来，不过他很快想起这个距离根本不用担心鱼雷。

“大家不用担心！鱼雷在这个距离根本无法攻击我们！大炮准备射击！”

副炮的炮弹很快如雨点般落下在潜望镜附近，很快英国人又潜入更深的水底。

错失机会的雷默显得沮丧不已，他随即下令道：“用巡航速度航行！英国人已经发现我们了，我们只能继续跟他们耗下去了！”

“波恩”号又重新开始在附近转圈，不久之后水兵们又大叫起来：

“鱼雷！”

很快，急速转向的警铃声便响彻海面。“波恩”号一个漂亮的转向侧身让过鱼雷，然而汗水几乎浸湿了每个官兵的后背。

终于，英国人实在憋不住了，漆黑的舰体狼狈地出现在“波恩”号后方。

“英国潜艇浮上来了！后方1500码处！”

“波恩”号上的后主炮开始射击，然而英国潜艇根本没有搭理，而是全速航朝反方向逃去。

“转向！全速前进！”雷默站在指挥室里用望远镜紧紧盯着那艘英国潜艇，他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英国潜艇上面水兵们在紧张地跑动着，舰后部的机枪被掀起，想必他们唯一的前主炮也在准备之中。

“波恩”号转向之后全速追去，就在1000码的距离上，英国潜艇偷偷从艇尾射出一枚鱼雷，令所有德国水兵又是一阵惊慌。

“向左转向！”雷默冷冷地下达命令。

数十秒之后，鱼雷擦着“波恩”号的右舷飞驰而过，人们悬起的心又都放了下来。

“波恩”号渐渐追上了那艘英国潜艇，炮弹落下的位置也离它的舰身越来越近，然而就在人们以为下一炮可以将它轰烂的时候，两门前主炮却停了下来。

“到最低射界了吗？”雷默叹了一口气，随即下达了全速撞击英国潜艇的命令。

“波恩”号尖利的舰首闪出刀刃般的寒光，英国水兵们对此显然毫无准备，他们甚至来不及下潜和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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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和平

英国，伦敦。

皇宫外，整齐的皇家卫队排着整齐而雄壮的队伍，雪白健壮的骏马，红色鲜艳的军装，寒光闪闪的战刀，每个卫兵的眼中都充满了高贵的冷漠。

附近的街道几乎被伦敦市民们挤满，数千警察紧张地维持着秩序，人们眼中闪烁着愤怒和蔑视。

天空中，盘旋着数架大型运输机，它们的机翼刚刚被粉刷一新，巨大的铁十字如此醒目，十几架英国战斗机在它们身旁显得如此卑微。

泰晤士河口外，英国舰队开到公海附近警戒，与他们对峙的，正是所有英国人的梦魇——德国公海舰队主力。那些崭新而威武的德国战舰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压迫力，让每个英国水兵都呼吸困难。

1914年9月13日，令全世界关注的一天。

9月12日上午7时，德国政府向英国政府递交照会，要求双方停战一天，由德国政府派出特别使团前往英国进行谈判。

9月12日下午6时，英国政府复照，同意了德国政府的停战要求。

9月12日晚上7时，英、德共同宣布9月13日两国停战一天。

9月13日，在许多人看来，和平的曙光已经出现。在西线，德军暂停向英法军队进攻，而法军也默契地停止了军事行动；在海上，德国潜艇暂停了对英国商船的袭击，德国公海舰队大摇大摆地驶近英国本土，在英国人的门口停了下来，双方舰队较为克制地对峙着。

德国特别使团乘坐运输机从法国出发，于上午9时许抵达伦敦郊区的机场。

当挂着德国旗帜的车队出现在伦敦街头的时候，围观的市民突然骚动起来。英国人民对于德国的态度已经变得非常仇视，数百艘英国商船葬身在德国潜艇的鱼雷之下，上万名英国陆军士兵在西线战死或被俘，连他们最为骄傲的舰队也遭到德国人彻底的羞辱，之前几天，更有无数的平民百姓在德国舰队对英国本土的轰炸和炮击中丧生，德国旗帜的出现无疑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人们向车队叫骂和挥舞拳头，若不是有大批骑兵护卫在车队两旁，人们甚至想将鸡蛋和石头砸到德国人身上。

“太子殿下，这里实在太危险了，这些愚昧的英国人看样子随时可能失去控制。真不明白，作为局势有利的一方，我们为什么要亲自到英国来！再说以您尊贵的身份，到英国来简直是一种巨大的冒险！” 车队中间一辆小车上，德国外交大臣比洛低声说道，他旁边这个穿着华丽军服、模样尊贵的德国皇储现在完全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

“外交大臣阁下，您的胆子怎么突然变小了！皇帝陛下为了表达德国对于和平的诚挚愿望，所以派出使团到英国来。不过我觉得我们现在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来这里羞辱英国人的，在全世界的关注之下他们绝对不敢对我们怎么样！”普林斯得意地笑了起来。原本这次谈判德皇委任比洛为全权代表，然而在普林斯的花言巧语和苦苦纠缠下，威廉二世最终答应了他的请求。

身为外交大臣的比洛听闻吓了一大跳，没有谁知道英国人是否真的有心退出战争，他自己前往都觉得惶恐不安，现在贵为太子的普林斯居然要亲自前去，这不仅于礼节不符合，太子的安全问题也令人担忧。不过在接连劝说德皇和普林斯都失败之后，比洛只得无奈地带上这个大包袱，他一路上都默默地祈祷着太子不要在英国出现意外。

“可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实在不赞同您亲自参加谈判！”

“外交大臣阁下，您难道认为皇帝陛下应该派东普鲁士亲王来谈判吗？他现在可非常忙，忙着消灭大把大把的俄国人，还有他老爸海德里希亲王，也忙着指挥我们的舰队消灭大批大批的英国舰艇！”普林斯冷冷地说到，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许多。他指挥的第5集团军除了在边境之役中消灭了为数不多的法军之外，至今没有什么突出的战绩，相比在海洋和东线叱咤风云的海德里希亲王和东普鲁士亲王父子来说，简直是微不足道的。现在每个德国人谈论得最多的便是这两个人，似乎已经没有人还记得皇储叫做普林斯了。

“如果这次成功劝说英国人退出战争，那我就是德国的大英雄了！”看到比洛默不作声，普林斯笑了起来。

在首相劳合和外交大臣爱德华的陪同下，德国使团的车队从郊外的机场驶向皇宫，一路上受到无数英国人的“热烈欢迎”。

皇宫内，国王乔治和一干大臣都面无表情地等待着德国人的到来，在两天前的战斗中，他们损失了大量的小型舰艇，仅有3艘巡洋舰、16艘驱逐舰和9艘潜艇安全返回。此时保卫英国本土的海军力量仅剩下那些老迈的铁甲战舰，虽然地中海舰队和亚洲舰队都在返回本土的途中，然而所有人都明白，即便加上这两支舰队，英国海军也依旧不是德国人的对手。

乔治国王和大臣们都是一脸疲惫，他们之前整整一天一夜都在讨论着这个关系到英国甚至世界命运的问题：是战是和？

以首相劳合为代表的大多数人都认为只要德国人的要求能够令人接受，那么英国便考虑退出战争，许多海军将领也认为英国海军已经无力和德国海军抗争，他们甚至提出德国人今天可以炮击英国港口，明天便可能派出陆军部队登陆，精锐的德国军队完全有能力横扫英伦三岛，此言一出令主和派更加坚定退出战争的想法。

以海军大臣为首的一些将领们则认为不能向德国人妥协，德国人的胃口不会仅限于一个法国，亚、非、拉广袤的殖民地都是他们的目标，退出战争只能让英国的生存空间一步步被压缩，最终被困死在这几个小岛上。在海军惨败之后，他们的声音显得那样渺小，不过他们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意见。

经过整整一天的争论之后，乔治国王心里已经越来越乱了。此时他还在苦苦思索着，直到首相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陛下，他们来了！”

国王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面前这些趾高气昂的德国人。普林斯还是老样子，脸上白净得连胡渣都没有，尊贵的身份却没有尊贵的气质，态度极其嚣张跋扈。

“英国国王陛下，德国皇帝陛下让我们代为转达他对您的敬意！”比洛等人礼仪性地向乔治欠了欠身，唯有普林斯没有动，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英国大臣们不由皱起眉头。

“喔，请替我向贵国皇帝转达我的谢意！”乔治国王朝比洛点了点头，接着将目光转移到普林斯身上。

“皇太子殿下，一年不见，您看起来起色不错啊！”

普林斯傲慢地地回答道：“谢谢国王陛下关心，不过您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啊！恐怕是最近夜夜无法入睡的缘故吧！希望今天我们的谈判能够顺利结束，那样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时间紧迫，我希望免去无用的废话，现在的局势已经再清楚不过了，让我们开始谈判吧！”

乔治国王先是一愣，接着请德国使团入座，由于普林斯这个德国皇太子的存在，他只好亲自参与到谈判中。

英国首相一段例行的开场白之后，普林斯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我一直不能理解，德、英两国原本关系密切，两国皇室之间又有紧密的血缘关系，为什么贵国要帮助法、俄与我国作战？只是德皇仁慈，委托我等前来为我们两国的友好进行谈判！若换了我，一定会让背叛我的人后悔不已！”

此言一出，众人愕然。

德国外交大臣比洛也有些诧异，不过他没有也不能打断普林斯这一不符合外交辞令的发言，而是仔细观察起英国人的表情来。乔治国王的眉头略微皱起，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首先劳合一脸无奈，外交大臣爱德华似乎在苦笑，海军大臣邱吉尔满脸愤怒，其他英国人也是表情各异。

英国人沉默了，普林斯则开始列出德国的条件：

“国王陛下，我国诚恳地希望贵国能够尽快退出战争，解除与法、俄的盟约，将所有英国部队撤离法国战场，并且不再向法国、俄国提供任何形式的援助；解除与日本的盟约，不再支持其向青岛发动的进攻！”

乔治国王默不作声，首相微微地点了点头。

看到这种情况，普林斯心里不禁一阵狂喜，继续开口道：

“作为和平的保证，我们希望贵国能够将所有主力战舰交由我国代为保管，贵国仅保留8千吨以下的辅助战舰；作为对我国海军、陆军在与贵国军队作战中损失的补偿，我们希望贵国将向我国支付20亿英镑军费，并将新加坡和埃及两地赠予我国！”

“普林斯！”乔治国王愤怒地站了起来，所有人的心情此时也都悬在半空，唯恐国王作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不过德国人此次明显是狮子大开口，新加坡是英国在亚洲的重要基地，而控制埃及便控制着苏伊士运河，失去这两个地方英国在海外的元气损伤不小。

普林斯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毫不畏惧地与英国国王对视着。

半晌之后，乔治国王缓缓地坐回到位置上，用一种低沉的语气开口道：

“贵国的条件实在无法令人接受，我们需要战舰保护我们的海上运输线，这些运输线也是我们英国生存的基础！至于新加坡和埃及，它们都是我们花费巨大人力物力才巩固下来的，即使我能够答应，我的人民也不会答应！还有军费，据我所知贵国在与我国海军和陆军的战斗中并没有什么很大的损失吧，20亿英镑似乎太多了！”

9月，夏天的余热还在肆虐，乔治国王的心里却是一片寒冷，数百年来英国人民用汗水和鲜血换来的日不落帝国难道已经到了迟暮之年，割地赔款从来都是从英国人嘴里说出来，不想今天却要向别人割地赔款。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两个星期之前，英国还是海洋的霸主，现在却成了困守孤岛的可怜人。

“国王陛下，贵国海上运输线的安全我国完全可以予以保证，你们留下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也完全可以驱赶那些海盗；新加坡和埃及在大英帝国众多的殖民地中不过是两块小小的土地，是它们重要还是英国本土重要，相信陛下和诸位大臣都非常清楚；在过去的数百年里，贵国向其他国家索要战争赔款的时候，又何曾遭受过巨大的损失呢？我国为了准备这场海战，足足花了10年时间，以每艘无畏舰800万英镑的造价来说，我们光建立公海舰队就用数亿英镑，何况还要培养那么多熟练的水手。20亿英镑，对于大英帝国来说，一点也不多！”普林斯脸上露出一丝无赖般的笑容来，令在场所有的英国人都感到厌恶。不过他们似乎忘了，鸦片战争之后他们也是这样对待那个东方古国的。

乔治国王一脸沮丧，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对于贵国的条件，我们还要商议一下！各位先回使馆休息，下午我们继续谈判！”

普林斯没有再说什么，轻蔑地看了周围的英国大臣一眼，带着德国使团离开了。

德国人走后，乔治国王显得一脸憔悴。

“陛下……”

众人正欲说些什么，国王挥手示意让他们离开，他想要一个人默默思考。

在去使馆的路上，普林斯此时正得意地回味着刚才的一幕，英国人曾几何时受过如此屈辱，他不觉大大地出了一口恶气。

“太子殿下，刚才我们的态度有些太过强硬，不过这样也好，让英国人看清楚自己的处境！”比洛一反刚才的担忧，他从乔治国王的眼中看到了英国人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豪气，不出意外的话英国人已经决定妥协了，德国的条件他们最多只会部分讨价还价。实际上只要英国人能够退出战争他们的目的便已经达到了，要让英国人一次吐出那么多殖民地并不容易，只要自己的海军保持这种优势和主动，英国的殖民地迟早都要划归德国名下。

路旁的英国市民并不知道谈判桌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手挽手高唱着英国国歌，连一些维持秩序的警察也加入到他们的行列。就在这时，一个青年，确切地说是一个拿着炸弹的爱尔兰青年，突然溜过警察的警戒线，朝着德国使馆的车队冲了过去，手中的炸弹正在咝咝作响，护卫在车队两侧的英国骑兵纷纷拔出战刀，然而他们和战马的躯体却无法挡住炸弹巨大的威力。

“上帝啊！”一个英国军官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他简直不敢想象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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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潘多拉

距离爆炸点不远的一个小巷子里，两个英国海军军官模样的人正在低声交谈着。

“阁下，任务已经完成了！”说话的是年纪看起来较大的少尉军官。

“很好！确定没有伤到德国皇储？”另一个模样非常普通的上尉军官语气显得更为平静。

“是的，只是炸中其中一辆普通官员乘坐的轿车！”少尉小心地瞟了一眼四周。

“好的，我这就回去复命，我们好好安顿那位勇士的家人！”

很快，两人朝着不同方向迅速离开了。

大街上。

“太子殿下……”惊魂未定的比洛呆呆地看着同样没有任何表情的普林斯。

街道已经陷入一片混乱，警察们用尽全力疏散拥挤的人群，骑着高头大马的皇家骑兵们在车队周围来回奔走。

拿着炸弹冲上来的年轻人早已被炸得粉身碎骨，十几个距离爆炸地点最近的骑兵和战马已经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一辆玻璃全碎的轿车歪歪地躺在道路中央。警察们手忙脚乱地打开车门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半晌之后，普林斯终于回过神来，他第一次发觉死神离自己这么近，被炸伤的那辆车和他的座车之间就隔着两辆车。

“英国人太过分了，这简直是蓄意谋杀！谋杀德意志帝国的继承人！”普林斯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们立即返回德国，我要让英国人为此付出代价！”

“太子殿下，冷静一点！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回到使馆……”比洛刚想劝解，却被普林斯血红的眼睛所吓住了。

从普林斯喉咙中发出一种低沉得恐怖的声音：

“去机场！回德国！从明天开始，我要所有英国人为此后悔！”

车队很快再次启程，它们没有按原计划去使馆，而是改道直奔机场。

英国皇宫，包括乔治国王在内的众多大臣们听到这个消息都几乎愣在了哪里，他们之前一再强调保证德国使团尤其是德国皇储的安全，没想到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诸位，这对于我们来说简直是灾难般的消息，我们必须全力挽救和平的希望，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首相劳合脸色看起来不是一般的难看，他说完看了一眼乔治国王，国王点头表示同意采取补救措施。

外交大臣爱德华最先开口：

“眼下最好截住正在前往机场的德国使团，向德国皇太子解释这一切，并尽快查明事情的原由，这样才能将谈判继续下去！”

“我想德国人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即便是能够将他们拉回到谈判桌上来，他们也一定趁机会在之前的要求上增加砝码。与其追求这种屈辱的和平，还不如和德国人拼死一战！”一个好战派的海军将领跳了出来，他的意见也得到一些在上午的谈判中极度不满的大臣和将领的同意。

“我们需要和平，我们需要时间重建海军！”大臣们和一些将领喊道。

“不，我们要战斗下去！”几个海军将领坚持着。

大多数人选择沉默。

乔治国王的头在大臣们的争吵中又痛了起来，他捂着脑袋坐在国王的宝座上一筹莫展，海军大臣邱吉尔和贝蒂等几个海军将领则默默地离开了皇宫，他们正赶着去海军部布置英国本土的防务。

在前往海军部的车上，邱吉尔旁边一个军官小声地问道：

“海军大臣阁下，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

邱吉尔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沉沉地给出不是答案的答案。“我也不知道，是错是对也只有等历史去给出答案了！我们的间谍行动了吗？”

“是的，他们会尽力让那个德国皇储得到这次爆炸与德国东普鲁士亲王有关的消息！我们就等着德国发生内乱吧！”那个军官一脸狡诈的笑容。

“但愿一切如我们所愿，不过现在我们不得不面对德国人猛烈的进攻！现在，我们要让美国朋友尽快加入到战争中来！”邱吉尔默默地闭上眼睛。

“美国人？”

“是的，我们必须尽快进行下一个行动，唯有美国人的加入我们才有胜利的希望！还有该死的日本人，他们就想着自己在东亚的利益，只愿意进攻驻守在青岛的德军，完全没有支援欧洲战场的念头，看来我们也要拿一些陈年往事刺激一下他们了！”邱吉尔轻轻地念叨着，海战的失利让他的脑中充满了“灵感”，并且作出越来越多超越其职权和控制力的事情来，战争潘多拉之盒就这样渐渐被他打开了。

在英国大臣们还在争吵的时候，普林斯带着特别使团登上了返航的飞机。

在普林斯离开英国之后不久，海德里希亲王的德国公海舰队主力突然转向离开，英国舰队稍后也撤回到泰晤士河入海口附近。

9月13日下午5点，柏林皇宫。

“父皇，英国人这分明是在挑衅我们！”普林斯一脸委屈的看着德皇。

刚刚得知使团遇袭的时候，威廉二世暴跳如雷，大骂英国人无耻。在经过一个下午的思考之后，他已经平静了许多，不过脸上还是余怒未尽。

“英国人！他们竟然敢威胁德意志帝国的皇储，枉费我一直对他们心存期望！”

“皇帝陛下，我们是不是等英国人给我们一个答复再决定是否中止谈判？”比洛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普林斯却冷冷地回敬了他一个白眼。

“外交大臣阁下，您觉得英国人能够拿出什么答案来吗？说那个人是法国人，是俄国人，蓄意破坏和平？简直是将我们德意志帝国的威严踏在脚下！”

德皇的情绪也被普林斯挑动起来，他用激动的语气说道：“外交大臣，你先下去吧！我已经决定了，从明天开始对英国实施全面空袭，包括伦敦在内！潜艇部队也全面出动，我们要掐断英国人的海上运输线！还有普林斯，去看看你母后吧，她担心坏了！”

“陛下……是！”比洛无奈地离开了。

目送比洛远去之后，普林斯并没有直接去看完皇后，而是走到德皇旁边。

“父皇，我觉得这次爆炸有些蹊跷，想置我于死地的似乎不只有英国人！”

德皇脸上并没有出现出惊讶的表情，他平静的说道：“你的意思是？”

“英国人干掉我并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引得我们德国对他们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除非……”普林斯突然降低声音，“除非有人向他们许诺什么好处！”

“的确，对于英国人这么做的理由，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德皇默默地坐回椅子上。

普林斯紧跟着凑了上去，“父皇，我死了谁获得的利益最大？”

“谁？”德皇摇了摇头。

“如果我这个德国皇储死了，您会立谁为德国皇储？”普林斯的声音此时有些哽咽。

“这个……众望所归的话，会是东普鲁士亲王！他年龄最合适，身份最合适，而且在东线的战功也足以服众，你是说他？”德国有些迟疑地回答道。

普林斯突然变得谦卑起来，“父皇，现在我还没有任何证据，这只是我的一点推测而已！”

“嗯！也有道理！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通敌卖国的人，但也不能冤枉一个为帝国鞠躬敬粹的人！”皇帝站了起来，眼光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知道，东普鲁士亲王根本没有参与这件事情，然而普林斯也没有特意制造此事来攻击东普鲁士亲王，难道真的是英国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父皇，我先下去了！”

看到德皇一脸踌躇的表情，普林斯先行告退，他一边走着一边嘀咕到：“吉吉，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是你干的，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一辈子！”

远在俄属波兰的辰天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他放下手里的铅笔愤愤地说道：

“谁啊！又在念叨我了！”

“想必是亲王夫人吧！”奥尔格打趣地说着。

“那我不是每时每刻都要打喷嚏了！哈哈！”辰天掏出手帕擦了擦鼻涕，刚准备俯身继续和众人研究地图，却发现霍夫曼的脸色有些异样。

“我的参谋长大人，您这是怎么了？”辰天走到霍夫曼面前，这才发现他深深地发着呆。

“啊？亲王殿下，有什么要吩咐的吗？”霍夫曼一副遨游太空归来的样子。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啊？要不我们出去走走？”还没有等霍夫曼反应过来，辰天便一把拉着他走出指挥部。

夕阳西下，劳作了一天的士兵们正在返回营地。比亚韦斯托克周围的防御工事每天都在加固，一个巨大的据点正在慢慢形成，成为一个严重威胁俄军后路的“毒瘤”。俄国人对此也十分重视，阿格列尼已经得到了一个近卫骑兵军的支援，俄国西南集团军群也再次从奥匈联军正面抽调了1个集团军的兵力，目前聚集在比亚韦斯托克东西的俄军已经接近50万，而东普鲁士军团在此驻扎了将近20万人、223架飞机和150辆坦克，双方都在酝酿下一次作战行动。俄国人志在一口气消除这个钉子，而德军也希望借此消灭大量俄军，配合奥匈联军进行大规模反击。

两人在一个小山坡上停了下来，霍夫曼转过头来异常诚恳地说道：

“亲王殿下，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的信任，在最近这几场战斗中，尽管我出现了一些不应该有的失误，您还是宽容地给了我充足的成长空间，谢谢您！”

“哈哈！我以前在公司……咳，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老师们也是这样对待我们的！哈哈！”辰天原本想说自己上班的时候老大们也是这样宽容待他的，可惜他早已决定永远不将自己的过去说出来，于是将老大们当作老师来感谢。

“是吗？我在军校所碰到的老师似乎都是严厉之极的人！也许皇家陆军学院的老师不一样吧！”霍夫曼微笑着看着缓缓下沉的斜阳，辰天发觉很少能够看到这个家伙的笑容。

“你不会就为这个愁眉苦脸吧！”辰天跟着笑了起来。

“不，亲王殿下！我只是想到一些问题，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霍夫曼收起笑容，又是一副板着脸的样子。

辰天隐隐感觉这个家伙这次是动真格的，难道他准备一吐自己的心声来表达自己的忠诚？终于有人要被自己折服而打算做自己的小弟了，辰天突然满心喜悦起来。扪心自问，他除了战术才能和超时代的思维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气质，只不过是对待下属比较宽容而已，没想到这样也可以打动人。

“没关系，你说好了！”

“就是今天的伦敦爆炸事件，虽然距离这里远隔千里，但是却和您有莫大的关联！”霍夫曼压低声音说道。

“你是说有人会利用这件事情向皇帝弹劾我？哈哈！霍夫曼，我的参谋长，你想得很周到啊！”辰天突然凑到他面前低声说道：“如果真的是我干的，你相信么？”

“亲王殿下，您……”霍夫曼瞪大双眼惊讶地看着辰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哈哈！那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不是我干的，我完全没有参与进去！”辰天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骇得霍夫曼几乎不知所措。

“我的参谋长大人，您的性格还真是不适合参与到政治中来呢！所以我劝您还是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到战场上，当然我很高兴看到您有如此的观察力，能够看到这件事情背后隐藏的利益关系。的确，在常人看来，杀死皇太子，我便可以取而代之，今后也会有掌握这个庞大帝国的机会！然而现在是战争时期，这种做法将分散大家的视线，同时大大削弱我们国家的向心力！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那无疑是德国的罪人！在和平时期，我也许真的会这么做，做了也一定不会失手！”辰天看着霍夫曼脸上一惊一咋的表情，脸上又露出单纯的微笑。45岁的霍夫曼显然在政治方面还很稚嫩，历史上对他的评价是一位才华横溢的战略家，天性懒惰，但同时却思维敏捷，诡计多端并且十分果敢。

“亲王殿下，您的话令我十分吃惊！我原本还认为此事真的可能是您所为，并且打算借此向您表达我的忠诚，不过现在我更加折服于您了！”霍夫曼突然退后一步，深深地欠了欠身。

“霍夫曼上校，感谢您的直白！我也很高兴拥有您这样一位知心挚友！不过记住我的话，最好不要涉足到政治中来，您生来就是属于战场的！”辰天微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很快便感觉到霍夫曼大手的温暖，当然还有许多汗水。

“亲王殿下，我记住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您，也许皇帝陛下并不这么认为，他很可能已经对您起疑心了！”霍夫曼的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他的话却充满了诚恳和关心。

“放心！皇帝绝对不会怀疑我的！”说到这里，辰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信任是很被动的。

“殿下，我不得不承认您是一个知人善用的将领，可是我们的皇帝有时候显得有些疑心和浮躁！”霍夫曼最后一句话越说越清，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面蹦出来的，对于以骑士自居的德国人来说，背后谈论皇帝是非常失礼的。

“这点我不否认，不过皇帝对我的一举一动都了解得非常清楚，所以他是最能够证明我的清白的人！”辰天看着疑惑不已的霍夫曼，知道自己要是不说明白，这个家伙也许要在里面转好多天了，大敌当前，还是解开他心中的疑虑比较好。

“10多年以来，我所做的一切都逃不出皇帝的眼睛。原因很简单，他在我关系密切的人中安排了一个眼线！虽然最近我已经大概猜到这个人是谁，不过我并没有打算除掉这个人，我所做的一切问心无愧，那个人反而成为我最好的证人！这个人虽然背叛了我，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德国的利益，除非有一天形势逼得我不得不作出什么不敬的事来，否则我和那个人的情谊永远都会继续下去，我也会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

辰天说完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长久以来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心里舒坦了许多。

“亲王殿下，我了解了！能够与您并肩作战真是我的荣幸！”霍夫曼又退后了一步，认真地敬了一个军礼。

“也谢谢你，霍夫曼上校，谢谢您的直白！”辰天回了一个从小就很喜欢敬的军礼。

周围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他们两个肩并肩走了回去。霍夫曼还在回味着刚才的谈话，辰天则又想起了那个超级大间谍。

“真的是你吗？我们是否真的有反目的那一天？”

9月13日晚上6时，英国政府向德国政府表示道歉，并保证彻查此事，同时希望两国继续谈判，但是遭到德国政府拒绝。

也许多年之后，胜利者和失败者都会渐渐淡忘这一天，然而1914年9月13日，和平的曙光的确曾经昙花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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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伦敦天空

1914年9月14日，所有伦敦市民都担心地看着蔚蓝的天空。

从凌晨开始，警察们挨家挨户地敲门，通知大家德国人很可能前来空袭，要求人们做好防火准备，学校也全面停课。

太阳刚刚升起，市民们便开始准备砂土和水，消防队则拉着水车出现在房屋密集的接到，军队也全面出动，帮助警察制止可能出现的混乱，全城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唯有少不经事的孩子们还在快乐地玩耍着。

平时庄严肃穆的皇宫变得更加冷清，皇室已经大部分转移到远离海岸、更加安全的地方，只有皇家卫兵们还在坚守自己的岗位。

相比雄伟的皇宫，毫不起眼的海军部则依旧一片繁忙景象，人们已经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因此邱吉尔和海军将领们显得比往日轻松一点，至少没有人天天喊着撤换海军大臣和舰队司令。

守卫英国本土的舰艇大部分都已经被击中到泰晤士河口，英国人决定用数量来弥补战舰级别上的差距。平静的海面上漂着各式各样的舰艇，钢铁舰体的装甲舰、退居岸防二线的铁骨木质战舰、半木半铁的炮艇，最近30年英国建造的战舰都已经集中到了这里，所有的英国海军官兵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与德国舰队作战。

英国各港湾里，轮船纷纷启锚，水手们喊着“与其被德国人击沉在港湾里，不如出海一搏”的口号，有锅炉的生火添煤，没锅炉的则升起风帆，各式各样的商船昂首开出港湾，沉寂了许久的海面又重新焕发出活力。政府默许商船出港悬挂中立国的国旗，然而英国国旗却高高飘扬在这些轮船的桅杆上。

德皇威廉二世起床后的第一句话：“愚蠢的英国人！祈祷吧！”

在法国各机场，飞行员们登机前留下的话：“愚蠢的英国人！祈祷吧！”

英伦三岛外的水面下，潜艇艇长们盯着潜望镜说的话：“愚蠢的英国人！祈祷吧！”

伦敦以东70海里处，庞大的德国公海舰队整装待发，部分驱逐舰拖曳着俘获的英国舰艇先行返回了基尔港，另外一些战舰则陆续从基尔港赶来，目前一共有15艘无畏级战列舰、10艘装甲战列舰6艘轻巡洋舰、22艘驱逐舰、2艘航空母舰和2艘水上飞机母舰正在等待出发的号令。

航空母舰甲板上，一排排整齐的飞机已经被推到甲板一端的起飞位置，螺旋桨已经转动起来，发动机喷出的青烟弥漫在空气中，对于飞行员和机勤人员来说，这便是战斗的味道，这便是胜利的味道。

比利时的弗尔纳，德国新的飞艇基地上空漂满了雪茄状的旁然巨物，艇员们纷纷解开缆绳，“齐柏林”们嗡嗡的地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法国加莱，这个海滨城市已经成为德国飞机轰炸英国的前沿阵地，各式各样的飞机停满了加莱附近的几块大草坪，在城市南面，一块用土石填实的机场也正在加紧施工，以供最新式的“猫头鹰”重型轰炸机起降。地勤人员忙碌地为战斗轰炸机和轰炸机转动起螺旋桨，整个地面很快被一阵隆隆的发动机声所笼罩。

柏林火车站的站台上，普林斯踌躇满志地看着一辆辆坦克和装甲车开上火车的平板车厢。就在昨天夜里，他在皇后的帮助下终于成功地劝服威廉二世将装甲军调往前线，这支装甲部队将作为普林斯的第5集团军的先锋部队直扑凡尔登，以打开通往巴黎的东方门户。

上午11点，伦敦人终于等到了自己一直等待的东西。

305架德国飞机铺天盖地地飞过多弗尔海峡，出现在英国人上空。这是木质飞机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集群飞行，载有200kg-300kg不等的德国飞机一次性带来大约80吨炸药，上千颗黑色炸弹的任务是浇灭每个英国人心中的希望之火。

37架英国飞机也出现在伦敦上空，机翼下圆环状的徽标让地面上的英国人都欢呼起来。伦敦人并不知道，这些是英国航空部队现有的最后一批飞机和飞行员了。英国在开战之初拥有200多架飞机，8月在法国战场损失了大半，几天前在多弗尔上空再次遭到重创，大批飞机和优秀的飞行员损失殆尽。这37架飞机上的飞行员都是几乎没有经验的新手，他们对飞机上新近安装的武器性能也很陌生。英国的飞机工厂已经全力开动，然而产量依旧不容乐观，一直以来，民间使用的飞机多采购自德国，英国的飞机产业根本无法没有得到长足发展，和他们传统的造船业根本无法相比。

德国机群中，近百架“天空x”战斗轰炸机猛然加速冲了出来，如同一群雄鹰扑向自己的猎物。许多德国飞行员都经历了法国上空的空战，对于空中格斗极富经验，他们用敏锐的目光注视着那些少得可怜的英国飞机。这些英国飞机上临时安装的机枪完全是按照德国鱼雷机的武器来布置的，然而鱼雷机是除侦察机以外空中攻击力最弱的机种。英国飞机正面的那挺机枪与这些机首装有2挺机枪、副驾驶位置装有1挺机枪的德国战斗轰炸机简直不在一个等级上，加上经验、素质和数量上的巨大差异，战斗很快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

英国飞行员们在很远的距离就扣动了扳机，一串串白色的子弹在空中划过，远处的德国飞机稍一闪身便轻易躲过，待距离拉近后迅速还以颜色，子弹打在金属发动机和木质骨架上发出截然不同的声音。

伦敦人已经忘记躲避，大人小孩都站在街上注视着自己的飞机与德国人搏斗，所有人都在期待英国战鹰们能够将德国飞机驱赶走，然而，一架架拖着浓烟或者折断机翼坠落的却分明涂着英国的圆环标志。人们的心情变得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天空中越来越混乱，到处都是飞机在相互追逐，让人担忧它们会不小心撞到一起。

一架德国战斗轰炸机紧紧咬住英国飞机的屁股，英国人的办法显然不多，加之飞机缓慢的速度，很快被德国飞机追上，两串长长的子弹在英国飞机机翼上划过，英国飞机猛然失速栽向地面。

一架英国双翼单座飞机好不容易盯上了一架德国飞机，然而英国飞行员却惊讶地发现对方摇摆了两下机翼，一个急转不见踪影。他正在四处张望的时候，两串致命的子弹却从他的后部飞来……

37：0！

伦敦上空的第一场空战便以如此大的比分结束了，德国飞行员为自己飞机优越的性能赞叹不已的时候，也默默佩服起那些英国飞行员来，他们驾驶着简单而老旧的飞机毫不畏惧，整个屠戮般的战斗中没有一个英国飞行员逃跑，他们用鲜血捍卫了英国航空部队的荣誉。

至此，除了少量老式侦察机以外，英伦三岛上空已经没有属于英国人自己的战鹰了。

德国战斗轰炸机重新收拢队形，轰炸机也纷纷进行投弹。黑色雨点落到地面上，火光、浓烟不断升起。

仅仅15分钟之后，轰炸便宣告结束。军营、工厂、船厂作为主要攻击目标，里面的建筑纷纷被炸塌或引燃，政府和民用建筑也遭到部分炸弹的袭击，整个伦敦似乎都在冒着黑烟。消防车叮当的铃声、人们呼救的呐喊声、小孩的哭声、英国地面机枪的射击声几乎充斥着整个城区，一根根水柱喷射着各处燃烧的房子。

“我轰炸了伦敦！”返航的德国飞机上，飞行员们心头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和满足感。

看到冒烟的伦敦，英国海军官兵们都紧紧捏起拳头，誓要与德国海军拼死一战，然而德国人的战舰并没有出现，他们等来的是德国海军航空部队的炸弹和鱼雷。

数百艘大小战舰拥挤在狭小的一片海域，在“捕鱼行动”中颓废不堪的德国鱼雷机此时终于大显神威，鱼雷定深被调得很浅，连木质战船也未能幸免，铁块、木块、人体纷纷飞入空中，许多英国战船甚至刚刚躲过一枚鱼雷便被另外一枚击中，还有旧式战舰可怜的木质船体，一颗近失航空炸弹就能将它们炸出一个大窟窿，英国人疯狂地用机枪、机关炮和散榴弹向德国人射击着，无数白色的光点斜斜地升入空中，接着落在远处的海面上，溅起无数的水花。在德国飞机离去之后，海面上一片狼藉，到处是燃烧的漂浮物和碎木块，还有一些歪七扭八的战舰在水面苟延残喘，落水的英国水兵们奋力游向周围的舰艇。

午饭时分，空中巨无霸们终于飞临英国本土，它们所携带的炸弹在数量和重量上都要远远超过飞机，76艘各型飞艇一次性带来了超过100吨炸弹，重磅炸弹带来的精神压力也不是飞机所可以比拟的。一声声巨响震慑着每个伦敦人的心魄，仿佛铁拳一次次重重砸在英伦大地上。

第一波空袭结束了，英国机枪手们坐在战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在整个上午的战斗中，他们甚至没有击落一架德国飞机，轰炸城区的德国飞机全都在较高的高度投下炸弹，也没有对地面进行扫射；进攻英国舰队的那些德国轰炸机压根没有降低高度，鱼雷机也在很远的地方便投下了鱼雷。德国人在有意识的牺牲准确度来保证飞机和飞行员们的安全，以最大限度的打击英国人的信心。

伦敦，英国市民们忙碌地收拾着残局。

法国加莱，德国飞行员们坐在树荫下享用美味的沙丁鱼、牛肉和土豆汤。

多弗尔海峡上空，德国飞艇的驾驶员一边嚼着面包一边欣赏着美丽的海景。

航空母舰上，海军航空部队的飞行员们悠闲地喝着咖啡，或是看着机勤人员将汽油弹一颗颗装上飞机，然后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英国海军部，海军大臣和将领们看着眼前香喷喷的饭菜，却都没有动嘴的念头；英国陆军部，陆军大臣和将领们看着桌子上一堆一堆的征兵令，却苦恼起新兵训练和武器装备；英国航空部队的地勤人员看着飞行员们用过的餐具泣不成声。

泰晤士河口，英国海军官兵再也忍耐不住了，第一分舰队的7艘装甲战列舰和5艘巡洋舰在海军中将约翰乔的带领下愤然向东驶去，第二分舰队的6艘装甲战列舰和4艘巡洋舰在海军中将斯密斯的带领向驶向法国加莱，许多小型战舰也自发地加入了这两支复仇舰队。

得到两支分舰队擅自启航的消息之后，邱吉尔和贝蒂都吃惊地站了起来，“上帝啊！这些冲动的蠢牛在干什么？”

就在这两支英国舰队脱离大部队后不久，大批飞机飞过它们上空，头也不回地朝伦敦飞去，无线电讯号却源源不断地传回加莱和公海舰队。

第二波飞机飞临伦敦上空的时候，伦敦人似乎已经渐渐开始适应这种吵杂的环境。黑色炸弹自上而下落到地面，白色子弹自下而上升入空中，市民们灭火的灭火，救人的救人，一副各不相干的样子。

法国加莱，法国人撤退的时候对加莱港附近的几个要塞进行了破坏，只留下少量的要塞炮，要塞也已经残破不堪，现在港口防务由德国陆军的4个野战炮营负责，12门150毫米和8门210毫米要塞炮通过列车从德国运来，目前安装在临时的海岸工事里，港口里停泊着3艘潜艇和两艘民船改装的巡逻艇。在得到英国舰队向加莱驶来的消息之后，德军士兵们紧张地准备起来，炮兵们全部登上炮位，要塞炮缓缓抬起炮口，隐蔽在海岸后面树林一带的16门120毫米口径榴弹炮也随时准备射击。侦察机纷纷飞过港口，停留在靠近海岸几个机场上的飞机全部转往远离海岸的地方。

德国公海舰队，10艘无畏舰、6艘装甲战列舰带着16艘驱逐舰驶出编队，在航空母舰前方10海里处展开战斗队形。航空母舰上，用于校射弹着点的4架校射机被缓缓升上甲板，副驾驶员认真地调试着上面的无线电，他们与战列舰上的射击指挥所建立起直接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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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回光返照

下午3点，英国本土舰队第二分舰队在斯密斯中将的率领下已经开到加莱港外，6艘装甲战列舰、4艘巡洋舰和一些小型战舰上的主炮全部转向加莱，加莱的德国陆军士兵也在炮位后面紧张地注视着它们。

*********

1个小时前，伦敦，英国海军部。

“海军大臣阁下，现在的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啊！”贝蒂上将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那顶军帽依旧习惯性地斜斜戴在头上。

“上将先生，有何高见？”邱吉尔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句，仿佛全世界都欠他很多钱似的。

“我们将舰队集中到泰晤士河口，现在不但没能正面和德国舰队交战，还被德国飞机炸得毫无还手之力，这对于保存帝国海军实力是非常不利的！那两支分舰队是追不回来了，我们干脆全体出动攻击德国舰队好了！”贝蒂双手撑在邱吉尔的桌子上，语气听起来十分抑郁，“要么，就将舰队隐藏起来，总比呆在这里挨打好！”

“隐藏起来？那么德国人就能大摇大摆地炮击伦敦了，你想想那意味着什么？”

邱吉尔显得非常无奈，这个问题早他自己也想过很多遍了，将舰队分散到英伦三岛西部的港口，全力保护海上运输线，同时骚扰德国人北海的航线。倘若德国人胆敢登陆英国本土，便全力出击与德国舰队一博，这种保存实力的办法当然好，但是德国舰队现在沿着英国海岸炮击和轰炸英国港口，一整天的时间英格兰东岸的几个主要港口和造船厂都遭到重创，不仅英国人民感到恐慌，国家的海上战争潜力受损，皇室更是严令海军必须全力保卫首都。伦敦遭到德国人轰炸是不可避免的，但若是被德国舰队直接炮击，那么英国的民心士气便会降到崩溃的边缘，甚至有发生动乱的可能；即便放弃伦敦，德国舰队也完全可能继续袭击英国其他的港口和造船厂，没有了这些造船厂，英国重振海军的希望也就破灭了。

“提尔皮兹，海德里希，你们这招可真狠啊！”邱吉尔用力地捏紧拳头。

贝蒂无力地坐到椅子上，将帽子摘了下来，“唉！我们就只有在这里等着德国人慢慢将我们一点点消灭掉了！”

“原本我打算等从地中海赶回来的英法联合舰队抵达后再进行反击，但是现在看来我们没有时间了！我现在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了，还是出击吧！”出击的号令此时却如此软弱无力，邱吉尔心中充满了悲凉。

“什么？出击？”贝蒂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但是没有那两支分舰队，我们和德国舰队之间的实力更加悬殊了！”

邱吉尔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德国战列舰队现在已经脱离了他们的飞机母舰编队单独迎击约翰乔的分舰队，只要约翰乔将德国战列舰队引开，我们就有希望消灭德国人的海上航空部队，那么德国海军对我们的威胁会小上许多！”

“上帝啊！这可是我们的致胜之机！邱吉尔，你真是英国海军的天使！”贝蒂突然变得兴奋起来，然而邱吉尔完全不是因为冷酷而如此安静，这只是他无奈之下想出来的举措。

“可是上将先生，我们成功的把握并不大，即便能够消灭德国人的飞机母舰，德国战列舰队也可能及时赶回来歼灭我们的舰队！何况，德国人应该会留下几艘战列舰保护飞机母舰。不管怎样，这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贝蒂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

“那加莱那支舰队……”

“它们应该不会遭到太强烈的抵抗，如果能够消灭那里的德国飞机就最好不过了，如果不能，它们很可能成为保卫本土的最后一支海军力量！”对于那些冲动的家伙，邱吉尔也显得无可奈何。

就在邱吉尔和贝蒂谈话间，从德国航母上起飞的飞机再次飞临伦敦。

这次，伦敦城区里面并没有传出之前的爆炸声，德国飞机全部在军事目标上空投下汽油弹，军营、造船厂和工厂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部分城区也难免受到波及，显得整个城区到处都是冲天大火。消防队已经忙碌到了极点，许多市民也自发前往着火地点帮助灭火。

泰晤士河口外的舰艇上，英国水兵们用通红通红的眼睛目送德国飞机返航，他们开始后悔刚才没有与那两支分舰队一同出击。看到整个伦敦浓烟滚滚，许多人甚至留下伤心的泪水。

当贝蒂的旗舰“阿贾克斯”号上升起出击的信号时，整个英国舰队几乎沸腾起来，水兵们用最快的速度奔到自己的战位上，誓要与德国舰队火拚到底。

下午3时，2艘无畏级战列舰、10艘装甲战列舰、27艘各式巡洋舰、18艘驱逐舰组成的最后一支英国本土舰队启航了。

第一分舰队司令约翰乔中将已经收到贝蒂发来的电报，他也从当初的冲动中平静下来。在详细研究和揣摩了这道命令的战略意图之后，约翰乔默默地将电报放入口袋中。德国飞机已经开始在他们头顶盘旋，想必德国战列舰队距离他们不远了。

********

加莱港。

列兵鲍曼趴在掩体上看着远处海面上的英国舰队，他是隶属于克卢克集团军的一名炮手。鲍曼出生在普鲁士的一个工人家庭，在家中三兄弟里排行老么，家人希望他能够像他父亲一样，成为一个优秀的技术工人，然后找个勤劳的姑娘，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战争爆发的时候鲍曼刚刚服役1年，他的两个哥哥也从预备役部队直接转入现役，兄弟三人此时都在西线前线作战。

英国战舰在港外排成两列纵队，不久之后，海面上开始回荡起隆隆的炮声，犹如决斗之前战鼓擂动。整个英国舰队一次齐射可以发射24枚280毫米或300毫米主炮炮弹，以及数十发120毫米炮弹和其他炮弹，这些炮弹对于德军士兵来说有着不大不小的震慑力，加莱的要塞和海滩上一次次升起爆炸的火光与烟尘。

鲍曼将脑袋缩回掩体内，和其他士兵一起坐在地上身后看着那门120毫米口径榴弹炮。他们营一个星期前来到加莱驻扎，并花了整整3天时间在加莱西面海滩后面的这片树林里构建了一个隐蔽的炮兵阵地，全营18门榴弹炮都集中在了这里。

“没想到英国人真的来了！鲍曼，我们打的赌你赢了，喏！”旁边一个士兵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枚硬币，轻轻地丢在鲍曼身前。

“维泽，怎么了，好像不开心的样子！不过是1马克而已，到了巴黎我请你去酒馆喝酒！”鲍曼捡起那枚硬币，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然后塞进衣服口袋里。一提到巴黎，其他人眼睛都开始放光，在他们看来进入巴黎就标志着这场战争胜利结束。

那个叫维泽的一脸苦笑，“算了！我不是为钱而不开心，我是在担心外面的英国舰队。我们的舰队不是在帕斯卡弗洛和北海歼灭了英国主力舰队吗？英国佬怎么还有这么多军舰？”

“管他们呢！我们的主力舰队前几天炮击了英国人的港口，他们却不敢和我们的公海舰队作战，现在只有到这里来找我们陆军出气了！说到海军，我们的海军大臣和公海舰队司令还真是好样的，战争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们的海军要和英国人进行一场苦战，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松就获胜了！现在我们的飞机居然还能够轰炸伦敦，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旁边一个抽烟的士兵应和着，他的话得到一大帮人的赞同。这时另一个士兵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听说我们是用一种叫做飞机母舰的东西击败英国人的，那种武器据说是东普鲁士亲王制造的！”

士兵们听到东普鲁士亲王就更来劲了，“听说他今年才30岁出头，竟然就能带着东普鲁士军团20万士兵歼灭上百万俄军，实在太厉害了！”

“喔……有那么多啊！”其他士兵将嘴巴张成大大的o型。

“我还听说昨天皇太子带着使团去伦敦劝英国人投降，英国人居然用炸弹袭击他，还好皇太子没事！”

士兵们听罢都骂起英国人来，“英国人真卑鄙啊！”“就是，就该轰炸他们！”“以后我们还要打到英国去，把英国国王抓来道歉！”

这些德国士兵们热烈讨论着，似乎已经忘记外面还有大批的英国战舰，不过英国人的炮弹并未落在他们附近，也没有打扰他们聊天的雅兴。

鲍曼再次爬到掩体上的时候，英国战舰正在缓缓驶过港口，港口两侧原来的法国要塞几乎已经成为一堆废墟，里面的德军士兵似乎早已撤离。只有后来修建的岸防工事里，为数不多的大口径要塞炮还在孤单地反击着，零星的炮弹在英国舰队附近落下，迫使英国人继续在港外徘徊。

突然，一艘英国战舰背向港口的一侧先后升起两根高高的水柱，很快另外一艘也出现同样的情况。

“你们快看！”鲍曼招手示意掩体里面的士兵到他这边来，“两艘英国人的战舰爆炸了！”

远处的海面上，那两艘英国战舰已经开始倾斜，隐约有许多水兵正弃船跳入水中，原本排成两列的英国舰队也散乱起来。

“是我们的要塞炮？还是我们的飞机？”维泽话刚落音，众人纷纷抬头看着头顶，一群德国飞机刚刚飞临港口。

鲍曼摇了摇头，“我们的飞机刚刚才出现，我刚才也没有看到有炮弹击中那两艘军舰，一定是我们的潜艇吧！”

“喔噢！那群天天躲在水底的小伙子不错嘛！”其他人都赞叹起来。

“我昨天还在酒馆看到一群潜艇水兵，也许就是他们干的吧！”

最近进入加莱港进行休整的德国潜艇越来越多，加莱已经俨然成为距离英国最近的潜艇补给点，因此士兵们经常可以看到潜艇水兵。

飞临港口上空的德国飞机很快开始攻击海面上的英国战舰，这些德国炮兵们的情绪则随着一颗颗落下的炸弹而波动起来。

“唉！又没炸中了！笨死了！”

“那颗炸弹好像炸伤了英国人的军舰，那艘军舰已经慢下来了！”

“噢！太好了！”

“快看快看，那两艘英国战舰开始逃跑了！”

士兵们像小孩子看戏一般站在掩体里看着海面上激烈的战斗，英国战舰尽管拼命还击，但是德国飞机还是像轰炸伦敦时那样，牺牲准确度而在安全高度投弹，英国舰队为了躲避炸弹已经分散得很开了。

“有一艘英国战舰朝这边驶来了！”一个眼尖的士兵喊了起来，他们的炮长将手里的烟丢到地上用力踩熄，随即命令道：

“快！大家上炮位！应该很快就要开始射击了！”

士兵们都停止聊天跑回到自己的战位上，测距兵开始报出一个个射击数据，大炮的炮口迅速移动起来。很快，全营都得到了准备射击的命令。

正在驶近他们的，是一艘排水量1万3千吨的英国装甲战列舰，舰上两座双联装300毫米口径主炮的炮口正对准港口，白色的硝烟跟着炮弹不时从粗大的炮口里喷出来。

“目标距离7000码，方位东偏北33度……射击！”

炮长看着不远处信号兵手里的旗语喊道，鲍曼迫不及待地拉动炮绳，其他人紧紧捂住耳朵。

大炮猛地一震，一股熟悉的硝烟味弥漫开来，士兵们用最快的速度拉动炮拴将炮弹壳退了出来，并将另一发炮弹塞入炮膛，同时等着炮长传达信号兵的口令。

“弹着点偏远，炮弹落在英国战舰后方50码处，各炮调整射击距离。目标距离6500码！方位东偏北34度！三发急速射！”

炮长话刚落音，士兵们纷纷调整起来，炮口略微降低之后，鲍曼再度拉动炮绳。

退出炮弹壳、装填、复位、射击，如此往复两次之后，士兵们暂时停了下来，负责搬运炮弹的人已经开始流汗，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着观测兵的报告。

“敌舰中弹4发，前主炮损坏，舰桥燃起大火！敌舰正在转向！”

“喔！”士兵们兴奋地击掌相庆。

观测兵正在计算下一个射击数据的时候，那艘英国战舰已经将舰体横了过去，舰尾主炮两个黑洞洞的炮口很快对准了这边的炮兵阵地。

轰轰！

两发300毫米炮弹几乎同时落在德军炮兵阵地前方不远处，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许多德军炮兵都震倒在地。

“快！准备射击！”炮长从地上爬了起来，来不及拍去身上的灰尘便招呼着大家继续射击。

十几秒之后，测距兵再次报出射击诸元，德军炮兵阵地上的大炮随即发出一阵怒吼，十几颗炮弹在英国战舰四周溅起高高的水柱。然而水花还没有完全落下的时候，英国人的炮口再次喷出橘红的火光。

炮弹呼啸而来的声音越来越近，炮长似乎正在喊着什么，突然间，鲍曼发现整个世界剧烈振荡起来，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鲍曼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野战医院里，旁边的病床上，维泽正靠在枕头上抽着烟。

“我怎么会在这里？”鲍曼忽然感觉头很痛，伸手却摸到头上厚厚的绷带。

“上帝眷顾了我们！英国佬的炮弹居然正好击中了我们的掩体，听说这些英国水兵的准星很差，没想到偏偏打中我们！炮长牺牲了，我们炮位上的其他人也挂了，只有我们两个活了下来！不过我的右手也……”维泽说着指了指空荡荡的袖管。

“我的手……”鲍曼紧张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都很完整，“我的腿……”

“不用看了，你四肢都健在，那门大炮替你档去了所有弹片，你只是脑袋磕在一颗炮弹壳上，然后昏迷了很久！唉！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巴黎了，以后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去巴黎街头的酒馆里替我喝掉你原本要请我喝的那杯酒！”维泽说着咳嗽起来，不远处的护士一脸微笑地走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头在地上按熄，维泽只得无奈地笑了起来。

“对了，那艘英国战舰怎么样了？”好一会儿，鲍曼才想起来之前的战斗他还不知道结果。

“听说我们炮营后面一波炮弹就将它打爆了！我们可真背！”

“那其他的英国战舰呢？”

“除了被打沉的那几艘，其他全部跑了！”维泽瞄了一眼远去的护士，又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

鲍曼挣扎着坐了起来，头又是一阵疼痛，“唉！战争真是残酷啊！让我一天之内就失去了这么多同伴！”

“我们算什么，听说公海舰队和英国主力舰队又干了一仗，那真是……唉！”维泽嘴里叼着烟，左手试图将火柴划燃，但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他生气地将火柴扔在地上，“我成废人一个了，连火柴都点不着，老兄，又要问你借个火了！”

维泽另外一边的伤兵递过一根点燃的烟，维泽将头凑了过去。

“你说我们的公海舰队怎么了？”鲍曼紧紧盯着维泽的侧脸，那张脸显得苍白无力。

“一场激战！”维泽左手从嘴里拿下烟，又是一阵咳嗽。

鲍曼瞪大双眼，“谁赢了？”

“赢？什么样的结果才算赢呢？呵呵！”维泽一脸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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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奋力一博

斯密斯率领的第二分舰队炮击加莱后不久，约翰乔的第一分舰队也发现舰队前方海面上飘来一片奇怪的黑云——无数烟囱喷出的粗烟柱形成的黑云。

英国海军官兵的心情都随着这片黑云的出现而变得压抑起来，然而令他们更加恐慌的是，他们甚至没有看到德国战舰的面目，空气被撕裂的声音便已经在耳边响起，四十多颗280毫米或305毫米炮弹如同陨石般砸到海面上。在一阵阵令人耳鸣的爆炸中，海水被高高扬起，大片海面被白色的水幕所笼罩。数百吨的海水猛落回大海产生的力量是无法估量的，海水狠狠砸进水面，激起一道道巨大的浪涛，高大的水墙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直到用力地撞上战舰舷壁。对于英国水兵们来说，这个世界开始晃动起来！

“一定是那些飞机在指引德国舰队！”约翰乔恶狠狠地看着天空中盘旋的德国飞机，对那几只高空飞行的“苍蝇”，自己毫无办法，因此他迅速下达了变向移动的命令。

“舰队转向，全速向北前进！”

这支旧式装甲舰队所谓的全速，不过是以18节的航速气喘吁吁地拼命前进。一个个巨大的舰体开始转向，钢铁舰首在海面上划出一大块白色的浪痕。从空中看来，英国舰队如同一个巨大的箭头，它们身后的航迹仿佛是笔直的箭身，小型战舰则如同这根箭矢的羽毛，原本直指东方的银色箭矢在这里突然被折断。

仅仅2分钟后，英国水兵们再次目睹德国炮弹犹如小流星雨般落下。直径超过20米的水柱腾空而起，高度远远超过那些巡洋舰的桅杆，英国战舰颠簸得越来越厉害，爆炸掀起的海墙一次次砸在它们甲板上。站在露天舰桥上的水兵们有的惊叫着四处寻找隐蔽物，有些人则死死的抓住所有他能抓住的东西，生怕一个不留神便被弹片或者水墙刷落海中。

如果真的有上帝，那么他一定能够听到这片海域无数英国人祈祷的声音。

“嘿，你们！还像个大英帝国的战士吗？一个个哭丧着脸，你们刚才为伦敦人民报仇的热情都到哪里去了？”约翰乔一脸怒气地咆哮着，声音充斥着指挥塔不大的空间。再看他周围的军官，果然一个个都哭丧着脸，仿佛死了老娘一般。

许久，一个军官低声说道：“将军，德国人在2万码之外的炮击就这么准确，而我们现在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舰队不继续拉近与德国人的距离，反而转向北，我们逃又逃不掉，打又不能打，这不是白白等死吗？”

指挥塔里的其他人用目光支持这位发言的老兄，好一会儿，约翰乔才缓缓开口道：

“你们懂什么？这是战略！”

众人一下子沉默了，直到半分钟后有人喊了一声：

“快看！‘泰坦’号中弹了！”

约翰乔推开众人，在他们右前方不远处，1万2千吨的装甲战列舰“泰坦”号刚刚遭到一枚德国炮弹的重击，战舰高高的桅杆一头坍倒在舰尾，断裂的线缆缠绕在桅杆上燃烧着，滚滚浓烟正从它残破的上层主建筑里涌出。浓烟的间隙中，人们发现它曾经棱角分明的舰桥已经塌陷了一块，炮弹击中的部位在巨大的爆炸过后扭曲成一团废铁，包裹在射击指挥所外的6英寸装甲似乎被轻易的掀开，里面的军官恐怕已经前往天国报到了，而舰长所在的指挥塔凭借11英寸厚的装甲保护得以幸免。

“上帝，那一定是50倍径305毫米主炮发射的炮弹！看来至少是德国恺撒级以上的战列舰，德国人果然将最精锐的战列舰派来了！”约翰乔惊叹到，如果是德国拿骚级战列舰45倍口径280毫米舰炮击中“泰坦”号，那艘战舰的损失会小上许多。

几十秒后，空气再次沸腾起来，大口径炮弹破空而来发出嘶哑的汽笛声。最近两波炮弹落下的时候不再是溅起单调的海水，炮弹击中钢铁后如同礼花般向四周反射出无数高速的钢铁碎片和液态金属，击中铁骨木质战舰则更为壮观，各种形状的木块、铁片、布料四散飞落在一大片海面上。

在英国舰队完成转向的几分钟内，又有两波炮弹落在舰队头顶。多艘小型军舰被炸得粉碎，包括“泰坦”号在内的3艘装甲战列舰受损，其中“联合”号还因为大量进水而远远落在舰队后面。

就着样，英国舰队拼命向北逃窜，而德国舰队不慌不忙地跟在英国人后面，始终保持着12海里左右的距离，校射机源源不断地将英国舰队的方位发回德国舰队，德国战舰上的前主炮每隔2分钟便重新调整一次射击诸元，因此炮弹总是在距离英国战舰很近的地方落下。作为这支德国战列舰队的指挥官，舍尔海军上将乐此不疲地指挥着这场猎狗与兔子的追逐战。

在闷热的炮塔里，德国水兵们干劲冲天地将一包包发射药和一颗颗炮弹填入炮膛中，接着满脸笑容地捂住耳朵等待发射。

半个多小时后，德国战列舰队来到了英国舰队转向的地方，海面上漂浮着一些爆炸的英国战舰残留的碎片，还有两根桅杆孤零零地露出水面。视野中，舰体严重左倾的“联合”号无助地向北挪动着。

德国战舰打出旗语，询问上面的英国水兵是否愿意投降。

很快，英国人用炮火作出了答复。

舍尔露出轻蔑的笑容，“联合”号舰尾的2门305毫米口径主炮在他面前显得如此虚弱无力。

“打烂它的上层建筑和主炮，我要俘获它！”

“凯瑟琳”号和“阿尔伯特国王”号脱离舰队驶向“联合”号左右两侧，在与目标呈60度的夹角上，这两艘恺撒级战列舰可以在一舷集中8门305毫米口径大炮，而在这个角度上，向左倾斜10度的“联合”号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联合”号的后主炮还在倔强地向后方射击着，“凯瑟琳”号和“阿尔伯特国王”号则默默地前进着，9000码、8000码，主炮的炮口缓缓压低，“联合”号副炮发射的炮弹在它们周围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但是巨大的德国战舰丝毫没有在意。一直到了6000码的距离，两艘德国战舰上的16门主炮才一起发出致命怒吼，炮弹几乎以水平的弹道划向“联合”号。“联合”号的舰桥一瞬间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球，最高层的罗经舰桥和主炮指挥所已经被炸的无影无踪，下面一层的战斗舰桥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扭曲着斜伸出舰舷外，另一半则坍塌进下一层的航海舰桥里。前后两座炮塔的炮管都已经变得扭曲不堪，炮塔上也出现几个巨大的裂口。

“联合”号沉默了，在德舰第二次齐射之后，甲板以上便不再有任何存活的生命。

德国战列舰在爽完之后扬长而去，仅留下两艘驱逐舰清理现场。

一轮残阳渐渐接近海平面的时候，德国校射机已经准备返航了。舍尔上将正在思索是否继续追击英国舰队的时候，侦察机在航母编队西南方20余海里处发现了贝蒂的舰队，然而此时舍尔的战列舰队已经距离航空母舰有50海里之遥。

航母编队中，仅留有“腓特烈大帝”号在内的5艘无畏舰、4艘装甲战列舰、6艘驱逐舰、2艘航空母舰和2艘水上飞机母舰，他们不得不在即将降临的黑暗中独自对抗英国人的2艘无畏级战列舰、10艘装甲战列舰、27艘各式巡洋舰和18艘驱逐舰。

惊讶的表情写在海德里希亲王的脸上，他没有料到英国人在这个时候还敢于分兵冒进，尤其是炮击加莱的那支英国舰队，更是在很大程度上干扰了他的判断。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他果断地下达了舰队转向的命令。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的鱼雷机还能最后出击一次，不管它们能够击沉多少英国战舰，那只能稍微延缓一下英国人的脚步，这支英国舰队必定会不顾一切的进行最后一博。

海德里希缓缓起身走到舰桥上，黄昏前的海面是平静而美丽的。他一一看着舰队里面的每艘战舰，心里默默地计算着它们的航速。五艘无畏级战列舰“腓特烈大帝”号、“恺撒”号、“拿骚”号、“莱茵兰”号和“图林根”号的最高航速在19.5节到21节之间，四艘装甲战列舰“德意志”号、“汉诺威”号、“波美拉尼亚”号、“普鲁士”号为18节或18.5节，航空母舰“超级鸭妈妈号”和“丽莎”号分别为22节和26节，“胜利”号和“荣誉”号水上飞机母舰17节，六艘驱逐舰的航速均超过25节。很显然，两艘水上飞机母舰成为舰队的最大负担，不过即便是抛下它们全力撤退，英国人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也完全可能追上来。

就在35架鱼雷机从两艘航母甲板上起飞不久，“腓特烈大帝”号发出旗语信号：所有战列舰组成第一分舰队，“丽莎”号、“超级鸭妈妈号”与驱逐舰“图雷”号、“弗赖堡”号和“吉森”号组成第二分舰队，“胜利”号、“荣誉”号和驱逐舰“爵士”号、“权威”号、“锡根”号组成第三分舰队，第一、二、三分舰队分别以15节、22节和17节的航速向东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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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猎犬之鼻

德国驱逐舰“图雷”号的舰桥上，一个叼着烟斗的中年军官享受着拂面的海风，在他右边不远处的海面上，两艘身形巨大的舰艇一前一后快速前进着。

作为赫尔果兰湾袭击中的少数幸存者，“图雷”号原本应该一直坚守在残破的赫尔果兰湾直到战争结束，然而，德国主力舰队击败英国主力舰队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图雷”号驱逐舰原本并不隶属于德国公海舰队，一天之前它才临时接到命令前来押运英国战俘。舰上的水兵第一次看到那两艘航空母舰的时候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它们的外表与人们所见过的任何一种舰艇都不一样，尤其是宽大的甲板和位居甲板一侧的小型舰桥，当隆隆的飞机在甲板上起降的时候，水兵们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舰长，旗舰发来电报，要求各舰按目前航向继续前进，从现在开始没有特殊情况任何舰艇不得使用无线电！”

那个中年军官接过电报，看也没看就塞进口袋中，“知道了，具体的你去通知全舰执行吧！”

“是！”刚才说话的低阶军官敬了一个军礼然后离开了。

火柴嗤然一声被划燃，但是紧接着被海风吹灭，中年军官轻声嘟囔着走回船舱。

舰长室门口，一个年轻的德国水兵笔直地站在那里，庞大的身躯几乎将过道的一半挡住。

“舰长！”年轻的哨兵非常认真地向中年军官敬礼。

“嗯！”中年军官打开门走了进去，门要关上之前他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那个哨兵，哨兵依旧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哨兵，我要休息一会儿，没有我的同意不准让任何人进来，明白吗？”

“是，舰长！”哨兵将胸膛挺得更直了，中年军官这才放心地将门关上。

尽管是舰长室，这个房间的空间依旧非常狭小，除了那张床以外，小小的桌子算是最为特殊的地方。

中年军官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将箱盖打开，里面全是折叠非常整齐的衣服。他将衣服放到床上，然后将箱子的内底掀开，一部小型仪器出现在他面前。

中年军官非常熟练地将仪器摆弄好，然后将舷窗稍微打开一点，将一根天线状的东西伸到窗口，自己戴上一个耳机，手指不停地忙碌起来。

大约一刻钟之后，舰长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中年军官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舰长！”年轻的哨兵依旧一脸严肃。

“嗯！”

中年军官再次走到舰桥的时候，一架鱼雷机缓缓降落在距离他最近的那艘大舰上，他死死地盯着那两艘模样奇怪的舰艇，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硝烟渐渐散去，圣乔治十字海军旗在风中飘扬着。一个年轻的海军上将站在舰桥上欣赏着这夕阳余晖映衬下的美丽景色，在他脚下，乔治五世级战列舰“阿贾克斯”号2万3千吨的庞大舰体犹如一座巨大的钢铁城堡；如果视角再拉高一些，就可以看到“阿贾克斯”尖锐的舰首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水痕白色的浪花纷纷向两旁散去；视角再拉远，数十艘大小不一的战舰劈波斩浪地向着夕阳反方向驶去；视角渐渐升入高空，宽阔而平静的大海上，四群玩具般的小船分布在蓝色海洋中，两群正一前一后在向东行驶，似乎是后面那群在追逐前面那群，另外一群向北，似乎是在漫无目的的逃窜，一群向南，似乎打算截断谁的后路。

大群德国鱼雷机离去之后，散乱的英国舰队又重新收拢起来。这些庞大的海上巨兽似乎已经习惯了一次次扭动笨拙的身躯躲避小小的鱼雷，照例又有几艘战舰奄奄一息地斜躺在海面上。不同的是，对于这些受伤失去航速的战舰，回家的港口和前面的敌人都已经离它们很远很远了，它们在大英帝国海中的光荣使命也将很快结束，它们将像勇士一样在敌人来临的时候做最后的一次博斗。

戴维.贝蒂，那个站在“阿贾克斯”号舰桥上的海军上将，脸庞上出现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沧桑感，往事一幕幕在他的面前浮现。

43年前，爱尔兰柴郡的一个小村落，他第一次发出生命的呐喊。他的父亲是一位优秀船长，因此他立志要成为一个和他父亲一样伟大的人。他13岁的时候便作为海军军官候补生登上“大不列颠”号训练舰，就此加入皇家海军服役。

军中一直表现出色的贝蒂不断获得提升。1896-1898年期间，他担任尼罗河舰队的副指挥，在埃及和苏丹镇压民族解放运动，并逐步被提升为战舰舰长的级别。在1900年6月开始的对中国义和团起义的镇压中，他在天津的作战中表现突出，手臂两次受伤，并叙功晋升为海军上校。

贝蒂逐步建立了他精力充沛和咄咄逼人的形象，在1910年他39岁时成为一百年以来最年轻的获得旗舰资格的军官（海军少将），打破了纳尔逊子爵所保持的非皇族最快晋升为将官的记录。他随后担任海军大臣麦肯纳的顾问，但是由于意见不合，工作并不顺心。1911年，贝蒂成为海军大臣邱吉尔的海务次官。1913年被任命为大舰队第一战斗巡洋舰分舰队的指挥官后，贝蒂晋升为中将，任此职直至1914年8月战争爆发。在杰利德被俘之后，他晋升为上将，并临危受命接管了这支本土舰队。

德国人不会忘记这个人，8月28日对赫尔果兰湾的突袭中，贝蒂也参与其中，他的舰队击沉了德军三艘巡洋舰和一艘驱逐舰。

“将军，情报部发来那支德国舰队最新的情况！”

听到副官的报告，贝蒂一下从回忆中跳了出来，他接过那张电报瞄了一眼，上面霍然写着德国舰队的舰艇数量、方位、航速，但是他的脸色依旧沉重。

“我不明白，为什么在帝国海军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情报部那些蠢货却能够取得这么详细的情报，在德国人偷袭帕斯卡弗洛之前，他们和他们所谓的超级间谍为什么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贝蒂将那张纸紧紧捏在手里，即便有这些情报他无法纽转两国海军实力上的巨大差距。

他的副官凑到他旁边小声地说道：“将军，据说又是那个代号008的间谍传来的情报，我们成功偷袭赫尔果兰湾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依靠了他的情报。这个家伙在开战之前便成功打入德国海军，至于帕斯卡弗洛偷袭和之前轰炸纽卡斯尔的行动，我想是因为他之前并不在德国公海舰队的缘故吧！”

“时也！命也！”贝蒂无奈地走回指挥室，他很快开始踌躇起来。究竟如何对德国舰队下手——是先集中全力对付德国战列舰队，战列舰对射的同时，利用巡洋舰和驱逐舰借着夜幕的掩护，不顾损失地靠近德国战列舰队并实施鱼雷攻击，然后再追击德国航母编队；还是用自己的战列舰拖住德国战列舰队，让巡洋舰和驱逐舰全力追击德国航母。目前的局势下，任何一艘德国舰艇都已经成为威胁英国本土的大敌，贝蒂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腓特烈大帝”号上，海德里希也站在海图前努力地思考着。在他看来，英国人的这次出击时机拿捏得非常准确，英国舰队分成实力相近的三支，在半下午的时候一支前去炮击加莱，一支前来挑衅自己的舰队并将战列舰队引诱走，第三支在天黑前几个小时才从本土启航，赶在天黑的时候追上自己失去主力战列舰保护的航母编队。如果贝蒂舰队提早几个小时出现，凭借他手里的这9艘新旧战列舰和100多架飞机，对付贝蒂的那支舰队措措有余。然而一旦进入黑夜，海战便不再讲究战舰级别了——鱼雷的航迹将完全隐没在黑暗之中，一艘小型驱逐舰完全可能击沉一艘数万吨的战列舰，战舰在黑暗中意外相撞和误射的概率也不小。因此，海德里希决定拖，在这茫茫大海中，自己的舰队完全可以凭借夜幕避开贝蒂舰队的追击，只要天一亮，加上舍尔战列舰队截断后路，贝蒂舰队就没有机会再返回英国本土了。

海面渐渐黑了下来，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这是一个没有月光的黑夜，黑暗笼罩着整个北海，海上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对于将军们来说，这种黑暗中的寂静是一种最可怕的事情，因为谁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敌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海德里希战列舰队最后的“普鲁士”号突然报告，在己方的右后侧发现一队战舰。海德里希下达了战斗警报，他的战列舰悄悄将炮口对准了敌人。

那队战舰正是贝蒂舰队突前的7艘巡洋舰和12艘驱逐舰，在德国人发现他们之前，他们早已发现了身形巨大的德国战列舰并向旗舰发回了报告。无奈他们的射程不足，只得一再靠近，企图用鱼雷进行攻击。突然，前方的德国战舰上出现一片火光，德国舰队首先开炮了！

借助炮火的闪光，英国人也看清了那支德国舰队，清一色的战列舰！德舰炮弹纷纷落下的时候，这支英国先头部队开始掉头撤退。德国战舰在黑暗中无法进行准确的测距，因此两轮齐射之后便停止了炮击，双方又一同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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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不期而遇

海德里希眉头紧锁地站在海图前，虽然刚才只是一次双方都没有损失的短暂交火，但是他心中却充满了疑虑。天黑前，鱼雷机在舰队西南方20海里处攻击了英国舰队，虽然只击沉击伤各2艘英国战舰，然后英国舰队却不得不原地转圈。在那之后，英国人居然在茫茫大海中用最快的速度追上了自己，没有飞机，潜艇也不可能如此高速地进行跟踪，英国人难道是凭着巧合追对了方向？或是他们已经破译了自己的电报？还是……

一条应急之策在他心里油然而生。

很快，旗舰“腓特烈大帝”号向全舰队发出加密电报，下令全体转向，航向东偏北30度，同时使用信号灯发出信号，战列舰队以18节航速加速脱离与英国舰队的接触。

在这之后，“腓特烈大帝”号的电报室被紧张的气氛所笼罩，十几台发报机全部停止发报，人们侧耳倾听着耳机里面发出的每一个声音。

海面上一片平静。

不久之后，一条无线电波信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德国舰队，几乎同时，电报室里的电报员们忙碌起来。

“亲王殿下！我们监听到一条无线电讯号，是从我们舰队中发出的，不过我们现在没有办法破译其内容！”负责无线电监听的军官急匆匆走进指挥室的时候，海德里希心里咯噔一下，最糟糕的情况真的出现了。

此时，战列舰队已经渐渐赶上了水上飞机母舰编队，海德里希再次下令，战列舰队航速降为17节，与第一、第三分舰队同速前进。第二分舰队即航母编队已经到了它们前方20海里处。

“腓特烈大帝”号通过信号灯向第三分舰队发出信号，命令驱逐舰“爵士”号和“权威”号脱离舰队，埋伏到舰队后方进行监测，一旦发现异常就发射照明弹。

“爵士”号和“权威”号都是最新下水的钢铁级驱逐舰，标准排水量1500吨，3座单管120毫米口径主炮塔呈前2后1布置，另有4具500毫米鱼雷发射管。

“爵士”号驱逐舰上，除了舰长内林格上尉是一名具有20年海龄的老海军外，其他人都是服役不满3年的年轻水兵。

“大家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许聊天，耳朵要竖得像猫耳朵一样，眼睛要瞪得像猫头鹰的眼睛一样，明白吗？”内林格将甲板上的水兵们召集起来交待道，他的战舰和“权威”号正从战列舰队旁边绕过，水兵们都将视线集中在那些巨大的黑影上。

内林格有点无奈，这群水兵很多时候就是比老兵差上许多，“咳！下个星期有人不想休假吗？”

这下水兵们全部将目光移回到他们的舰长身上。

“好了，解散吧！”

“爵士”号和“权威”号在舰队后方5海里处停了下来，轮机停止转动，脸船舱内的灯光也被熄灭。了望塔、舰桥和船舷的水兵们全都侧耳倾听着水面的动静，随着第一、第三分舰队的大批舰只远去，海面越来越安静，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浪涛和海风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水兵们开始有点松懈了，有些人不住地打起哈欠，夏夜的海风带来了凉爽，很快也带来了一些异样的声音。

水兵们将视线集中到西南海面，声音隐约是从那边传来的。人们努力地瞪大双眼，期望像猫头鹰一样看透黑暗的世界，然而他们却发现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内林格上尉闭上眼睛用心倾听着，那似乎是船上轮机轰鸣和舰体划过水面的声音，细听之下应该是一支由远而近快速驶来的舰队。

“照明弹准备！”他轻声地喊着，两个水兵快速地将照明弹塞进专门的发射管里。

很快，一颗照明弹冉冉升入空中，嗤地点亮了整个夜空。

众人来不及欣赏这美丽的烟花，他们惊恐的发现照明弹的亮光下，一大群英国战舰出现在远处的海面上。

“上帝啊！”

远处的德国战列舰队上，海德里希也通过望远镜观察到了着一幕，大大小小数十艘英国战舰果然紧紧尾随自己的舰队而来。

“快！轮机启动，全速撤退！”内林格跑到传话筒边大喊道。

“爵士”号和“权威”号重新发动起来，一边退回舰队一边不断向英国舰队头顶发射照明弹，那些照明弹照亮英国舰队的同时也严重干扰了英国人的视线。

内林格站在舰桥上看着喧闹的海面，随着一阵巨炮的怒吼声，一排红色的炮弹划过寂静的夜空，带着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坠落在英国舰队附近。恺撒级战列舰后部火力强于前部火力的设计此时终于得以体现，其他级别的德国战列舰也是后部火力不弱于前部火力。巨大的主炮炮口纷纷喷出浓烈的火团，将舰队后方的海面映得一片通红。照明弹照耀的海面上，水柱、浪花、火光、硝烟笼罩着大半个英国舰队。

英国舰队开始还击了，不过在着突入其来的打击下，他们的炮火显得凌乱不堪。许多小亮点根本够不到远处的德国战列舰，而是漫无目的地落在空荡的海面上。巨大的亮点也不时从英国舰队从飞出，只是相比德国舰队的齐射，它们要显得势单力孤一些。很快，小型英国战舰将它们的火气撒在撤退中的“爵士”号和“权威”号身上，驱逐舰小小的身躯在波涛中上下颠簸起来。

在“爵士”号舰尾，内林格指挥着他的士兵用战舰后部仅有的1门120毫米主炮拼命地还击着。无数的红点用极快的速度朝他们飞来，仿佛下一秒便会击中这艘可怜的小船似的。爆炸溅起的海水裹着弹片冲上甲板，不断有水兵发出中弹的哀嚎。照明弹熄灭之后，黑暗的夜幕如同闪电般忽明忽亮，无数亮点在空中交错。

“转向！急转！”

殿后的两艘德国驱逐舰连续两次急速转弯，终于避开了雨点般落下的炮弹。

几轮齐射之后，德国战列舰队的炮火越来越准确，几艘燃烧的英国战舰也成了最好的指向标。夜幕中，10艘战列舰从燃烧的战舰旁快速驶过，它们冲到舰队正前方快速排列成一列斜纵队，舰首舰尾的主炮开始齐射，英国舰队的火力一下子猛烈了许多。十几艘英国巡洋舰和驱逐舰悄悄脱离舰队，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与此同时，两艘德国水上飞机母舰也在“锡根”号驱逐舰的陪伴下迅速离开战斗海域继续向东北方驶去。

“腓特烈大帝”号上的信号灯快速闪动起来，9艘德国战列舰也转换成与英国战列舰队一样的斜纵队。两分钟之后，德国战列舰队从左舷发动了第一次齐射，56门280毫米和305毫米大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震天怒吼，一大排炮弹有序地划过夜幕，英国舰队中升起数朵巨大的火团，映出英国战舰狰狞的舰体和战舰两旁白色巨大的水柱。

仅仅十几秒之后，英国战舰的炮口纷纷喷出大团的火焰，浓烟徐徐升起在夜幕中，很快便被海风吹散。他们的第二次齐射终于整齐划一地显示出英国海军不俗的战斗力，52门280毫米或305毫米大炮同样给德国战舰带来巨大的震撼。

没有人会猜到，英德两国海军实力相近的一次交战居然在这种环境下进行。

两支舰队在1万码的距离上平行移动着，炮弹不断在双方头顶落下，关键时刻，德国战列舰优良的装甲防护开始发挥作用了。在远距离的射击中，英国人的穿甲弹显得无能为力，炮弹往紧厚的装甲上一碰便被弹开，接着落入水中爆炸。即使是直接落到德国战舰的甲板上也往往不能穿透主炮塔厚厚的装甲。因此，这种爆炸只是给德国战舰甲板造成一些破坏，而不能带来致命的打击。相反，几乎每一发德国炮弹的命中都能轻易穿透英国战舰的炮塔或主甲板装甲在战舰内部爆炸，从而造成可怕的破坏。英国造船理论的两条原则：“速度就是装甲”、“大口径火炮是胜利的关键”，现在被德国的炮弹打得支离破碎。

“全舰队集中火力先攻击英国舰队最前方的那艘战舰！”海德里希站在指挥塔内举着望远镜，炮弹爆炸的火光和受伤战舰上的大火将整个英国舰队的身形映在海面上，最前方一艘正是贝蒂的旗舰“阿贾克斯”号。

信号兵们忙碌地用信号灯将命令传达出去，在一波齐射之后，德国战舰上巨大的主炮塔纷纷移动起来，炮口也上下调整着，最终所有的炮口都指向了那艘2万3千吨的乔治五世级战列舰。

“阿贾克斯”号的指挥塔内，贝蒂同样在观察自己的对手。对方在战斗之初凭借照明弹早早确定了自己的位置，而自己的炮弹直到最近几轮齐射之后才接触到除了海水之外的物体。一艘德国装甲战列舰上此时燃起了大火，在远去漆黑的海面上成为最好的标靶。

“全舰队集中火力轰击那艘起火的德国战舰！”贝蒂下达命令之后便等着舰炮轰鸣的时刻，然而突然的剧烈振荡让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司令，我们的战舰中弹了！”满地的参谋们嚷嚷起来，地面还在不停的抖动着，指挥塔内变得漆黑一片，灯重新闪动了几下才重新亮了起来。

“报告损失情况！”贝蒂刚想站起来，另一阵从战舰内部发出的振荡让他一下子瘫了下去。

指挥塔内所有人都在祈祷：“千万不要是弹药库……”

指挥塔外面，原本整洁的甲板已经变得残破不堪，战舰上到处都是火光，最令人担忧的便是从1号主炮塔中冒出的滚滚浓烟。

“报告司令，1号炮塔被一发德国穿甲弹穿透并发生了爆炸，幸好前炮塔内最后一批发射药已经装入炮膛，避免了连锁爆炸，现在我们已经紧急注水了！”一个参谋接完电话之后大声喊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贝蒂勉强站了起来，“我们似乎遭到德国人的集中射击，应该还有其他损失吧！”

正如贝蒂所预料的那样，整艘战舰一共被6发280毫米和5发305毫米炮弹击中，其中两发280毫米炮弹几乎击穿了11英寸厚的指挥塔装甲，1号炮塔瘫痪，2号炮塔被近距离爆炸的德国炮塔击中后被卡住不能转动，后舰桥已经完全消失，2号烟囱也遭到严重损坏，“阿贾克斯”号的航速正在降低。

“上帝啊！我们似乎不得不退出战斗了！”参谋们听到全部损失情况后惊叹道，此时贝蒂感到一阵心寒。

“我们现在不能撤退，我们要坚持下去，为巡洋舰和驱逐舰完成任务争取更多的时间！”

这时，远处的德国舰队中也发生了一次猛烈的爆炸。之前中弹的装甲战列舰“汉诺威”号再次成为英国舰队的猎物，在命中了5发大口径炮弹后，它的前后两座主炮塔都哑火了，大火蔓延在整个甲板上，之后弹药库发生爆炸，一朵巨大的火团升起之后，这艘1901年下水的战列舰便消失在海面上。

德国舰队很快还以颜色，它们第二次齐射将“阿贾克斯”号整个炸瘫在海面上，成为一堆浮动的燃烧物。10分钟后，贝蒂的司令旗升起在现役的最后一艘英国无畏舰——猎户级战列舰“雷电”号的桅杆上。

德国旗舰“腓特烈大帝”号上再次发出信号：“击中火力射击英国舰队第二艘战舰！”

仅仅一次齐射之后，1万4千吨的英国装甲战列舰“狮子”号殉爆，为人们奉献了又一次绚烂的礼花表演。

贝蒂面色铁青地指挥他的剩余战舰齐射德国战列舰“莱茵兰”号，两个齐射之后迫使这艘1910年完工的拿骚级战列舰退出战斗。

当双方指挥官都将注意力击中在对方战列舰上的时候，在两支战列舰队中央也在进行着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执行殿后任务的“爵士”号和“权威”号驱逐舰并没有返回水上飞机母舰编队，而是在战列舰旁边警戒起来。当大批英国巡洋舰和驱逐舰冲过来的时候，它们勇敢地迎了上去。

众多的英国巡洋舰和驱逐舰在火力上拥有巨大的优势，然而由于双方都在高速行进中，双方最初的射击都没有给对方造成什么损伤。“爵士”号和“权威”号勇敢地冲到距离对方1500码的距离，将8枚鱼雷悄然投入水中之后迅速转向。黑暗成为鱼雷的航迹最好的遮蔽物，英国人除了盲目的规避之外毫无办法，数十秒之后，2艘英国巡洋舰被炸成两截，2艘驱逐舰被送离海面，还有两艘巡洋舰在慌乱中相撞，原本有序的英国雷击舰队变得一片混乱。

在这之后，“爵士”号再次作出一个大胆的举动，它独自转向驶近英国舰队之后发射了两颗照明弹，将11艘英国巡洋舰、8艘英国驱逐舰从黑暗中揪了出来，“爵士”号这一举动虽然给自己的战列舰队指明了目标放心，但也将自己暴露在英国人面前。密集的炮弹扑面而来，内林格上尉和他的水兵们最后的动作便是默默祈祷。不久之后，“爵士”号上的116名海军官兵全部得到德皇追赠的铁十字勋章。

德国战列舰上的众多副炮疯狂射击起来，企图进行雷击的英国舰艇一艘艘中弹着火，最终残留的几艘英国战舰不得不狼狈的转向离去。贝蒂计划的黑夜雷击计划便被“爵士”号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击得粉碎。

双方战列舰队的激烈对射持续了整整1个小时，直到英国舰队的火力渐渐弱了下去，贝蒂才无奈地指挥舰队脱离战斗，英国人一共有3艘装甲战列舰战沉，2艘失去动力瘫痪在海面上，另有2艘遭到重创；海德里希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装甲战列舰“汉诺威”号和“波美拉尼亚”号中弹沉没，无畏舰“莱茵兰”号和“图林根”号遭到重击，其中“莱茵兰”号至少有半年的时间必须安静地躺在船坞里。

在英国战列舰队转向逃跑之后，海德里希亲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而不祥的感觉突然涌上他的心头，贝蒂舰队从炮击一开始便处弱势，但是他却没有进行任何纽转局势的行动，而英国舰队中似乎也少了一些小型舰艇。

正如贝蒂所计划的，英国舰队的损失虽然远远大于海德里希，但是他的一批小型舰艇却成功地利用这1个小时绕过海德里希的战列舰队，它们面对的是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水上飞机母舰编队。同时，在008的指引下，7艘驱逐舰以26节的最高航速拼命向东北方追赶德国的航空母舰编队，按照目前的航速计算，它们将在黎明前追上那两艘将英国海军推向覆灭深渊的德国航空母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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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最后的黑暗

“图雷”号驱逐舰上，许多水兵都已进入梦乡。睡梦中，有人挂着微笑，或许是梦见自己用鱼雷击沉一艘又一艘英国战舰，为赫尔果兰湾逝去的同伴们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也有人噙着泪水，大概梦见牺牲同伴熟悉的面孔；还有一些，猛然从梦中惊醒，捂住脸泣不成声。

舰上的87名德国海军官兵永远记得，英国人偷袭赫尔果兰湾那天，他们的驱逐舰负责在港外巡逻。海面上如此平静，水兵们聊得如此开心，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驱逐舰驶到了距离港口太远的地方。当他们回到港湾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任何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场面——死一般沉寂的港湾，燃烧的漂浮物，袅袅轻烟，令人作呕的焦味，无力垂落的德国海军战旗，水面上仅有的几根桅杆，甲板上、码头上、炮位上的尸体和鲜血……

有人懊悔，懊悔那天没有好好巡逻，居然让英国舰队溜进港湾；有人愧疚，愧疚那天没有和港内的同伴们并肩作战，即便是一同战死，也比苟活于世痛快；更多人想到的，则是要向英国人复仇。

舰桥上，烟斗中烟草的忽而明亮，忽而黯淡，微弱的火光映衬出一张沧桑的脸庞。中年军官叼着烟斗已经在那里站立了半个小时，海风渐渐凉了起来，他心里却没有一丝寒意。他的心中，没有一丝愧疚，也没有一丝没有懊悔，他的命运，从40年前进入伦敦的那个孤儿院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从漫长而艰苦的童年开始，他便没有了自由，没有了思想，日复一日的训练让他变成了一部机器，一部用于潜伏在敌人内部的机器。

17岁的时候，他和他的同伴就来到了这个传说中充满野蛮和暴力的国度，然而多年的生活之后，他看的的却是纯真、率直的面孔，还有比英国人更加刚毅的战士。他加入了德国海军，尽管他不能选择，但他第一次对自己的任务感到开心，因为在他看来这是一支永远不会对他的祖国构成威胁的力量，这样，他就不会将身旁的德国伙伴送入无底深渊。

然而，他错了，这支海军在最近10年中渐渐强大起来，强大得令世界为之恐慌，也成为他的祖国的一个心头之患。

看到赫尔果兰湾的惨状，他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尽管海峡那边已经为他颁发了象征巨大荣誉的勋章，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不过，这一切都由不得他选择，他的命运，与养育他的国家紧紧联系在一起。

原本他可以和手下勤劳勇敢的水兵们安安稳稳地呆到战争结束，然后悄然返回海峡那边，找一个平静的山村安渡余生，但是命运却偏偏和他开了个不小的玩笑。德国海军不仅成功歼灭英国主力舰队，在最近的战斗中由于战斗损失以及运送大批英国俘虏和舰艇，德国公海舰队的驱逐舰紧缺，以至于不得不从其他港口抽调部分驱逐舰，也包括“图雷”号。根本没有人想到，“图雷”号的到来非但没有缓解这种局面，反而给舰队带来了灾难。

中年军官的眼睛依旧直直地盯着那两艘航母，这两个巨大的黑影成了压在他心口的一块大石，让他感到窒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武器，如果不是它们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象还有这种武器。如果没有这两艘航母，德国海军就只是一支“存在舰队”，依旧被他祖国的海军压制在港湾里动弹不得。从帕斯卡弗洛之战开始，一切都因为它们而开始改变，他的祖国失去了海上优势，接着本土港口被袭击，现在是首都，也许不久之后，德国步兵的皮靴便会踏上他祖国的土地，屠戮他的人民，一切都如同报应一般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是间谍，他不相信报应。

给他一枚鱼雷，他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和那两艘德国航母同归于尽，然而看着甲板上警惕的德国水兵，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旗舰已经很久没有发来电报了，他也不用再去打开床底下那个藏着恶魔的箱子，一次次出卖现在这些友善的伙伴们。

他是间谍，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出卖。

远处的海面依旧漆黑而平静，也许飘扬着圣乔治十字旗的战舰下一秒钟就会出现，也许，永远都不会到来。

如果有天使，如果天使的眼睛可以穿透黑暗，那么它便会看到这支舰队后方不远处的海面上，这个间谍期待中的旗帜正在迎风飘扬。

此时，海德里希的战列舰队刚刚赶上水上飞机母舰编队，那2艘水上飞机母舰像2只奄奄一息的绵羊，十几艘英国舰艇如同野狼一般在它们周围打转，它们唯一的牧羊犬——“锡根”号驱逐舰已经尽力了，它的碎片散落在四周的海面上。

看到德国战列舰队，野狼们非但没有逃散，相反，它们松开嘴里的猎物朝德国战列舰猛扑了过去。

一颗颗照明弹嗤然升入空中，两支舰队之间的海面被照得通亮。德国战列舰纷纷压低炮口，第一排炮弹在英国巡洋舰和驱逐舰前方轰起一排高大的水柱，然而这道水墙丝毫没有减慢野狼们冲击的速度。

德国战列舰开始转向，当舰舷火炮一同发威时，一艘艘英国战舰开始被炮弹击中，炮弹击中硬物的爆炸火光连绵不绝，可是红眼野狼依旧没有放弃，它们一直冲到2000码的距离并施放了一排鱼雷之后，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了这个世界。

对于德国海军官兵来说来说，那些英国鱼雷犹如黑暗的森林中对方刺客射出的箭矢，他们甚至来不及躲避，只听咻的一声，箭头就已经没入自己的身体，只剩下箭尾的羽毛还在颤抖着。战列舰队的每一声爆炸都令人感到揪心，这些战舰无一不凝聚着德国人民的汗水和希望，尽管胜利在即，任何一名水兵的损失都是令人惋惜的。

然而英国野狼们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德国战舰几乎无法规避的距离，一颗颗鱼雷纷纷命中庞大的战列舰。装甲战列舰“波美拉尼亚”号舰首中弹，533毫米鱼雷巨大的威力穿透了它的水线装甲。随着主炮下面的弹药库被引爆，“波美拉尼亚”号再次幻化成为一颗绚丽的烟花，接着和舰上的743名舰员一同消失在海面上。

“腓特烈大帝”号上，正懊恼不已的海德里希亲王也因为突然而来的震动而摔倒在地上。一声巨响之后，周围又平静了下来，然而地板却开始微微倾斜起来。

“亲王殿下，我们的右舷被一枚鱼雷击中，水面装甲带被撕开一个口子，隔舱和水密门成功阻止了更多海水涌入，战舰现在没有沉没的危险，不过舰体已经向右倾斜了5度，我们正在向左舷注水，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估计我们的航速最多只能维持15节！”副官的报告令海德里希松了一大口气，到目前为止，尚无一艘德国无畏舰在战斗中沉没，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海军大臣提尔皮兹，正是他提出生存力第一的设计理念很好地保护了这些受创的战舰。

“很好，尽快报告其他战舰损伤情况！”海德里希爬起来走到舰桥上，整个海面被火光映得通红，不远处的英国战舰正在燃烧或下沉，连巡洋舰都冲到这么近的距离施放鱼雷，这令他不由感到一丝敬佩。远处的水上飞机母舰已经成为两堆燃烧的漂浮物，水兵和飞行员们已经弃舰，十几艘救生艇静静地浮在水面上。

“结束了吗？”海德里希眼睛里已经布满疲惫的血丝，他正准备闭眼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一个军官急匆匆地从电报室跑了过来。

“亲王殿下，第二分舰队发来电报，在他们附近发现英国驱逐舰！”

“什么？”海德里希一把夺过电报，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是惊讶，是恼怒，更是哀叹。

“25海里！”他无奈地将手垂了下来，此时已经是凌晨4点，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除了祈祷之外他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永远不要低估一群垂死挣扎的人爆发出来的力量！”

德国航母编队中，“吉森”号驱逐舰居前，“图雷”号、和“弗赖堡”号居后，呈正三角形将两艘航空母舰夹在中间。

当德国人发现那7艘英国驱逐舰的时候，双方距离有10海里之遥。原本在黑暗中，肉眼根本无法观测到10海里之外的舰艇，在这种距离上舰艇自身发出的声音也完全被海风和波浪所掩盖，然而一件非常偶然的事情却改变了这两支舰队的命运。

从泰晤士河口出发到现在，这些英国驱逐舰已经高速航行了超过12个小时，航程达到接近300海里，并且在离开贝蒂主力舰队之后，它们持续用最高航速前进了好几个小时，英国水兵和战舰本身都已经疲惫起来。

英国驱逐舰“军团”号上，燃油蒸气锅炉和主轮机正在拼命运转着，连续数小时在吵杂环境下工作令值班水兵显得有些烦躁，他们热切期待着换岗人员的到来，因此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检查各部件的运转情况，也没有注意到一根燃油管道内侧，一滴滴燃油正悄然泄露。

舰桥上，军官们努力地盯着前方的海面，根据他们的计算，德国航母编队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突然间，舰体内部发出一声闷响，接着巨大的火焰从烟囱口喷了出来，在战舰上空形成一朵巨大的火花。

就在这一刹那，德国驱逐舰上的了望水兵发现了这支不明身份的舰队。“弗赖堡”号用信号灯发出询问，但是没有得到答复。航母编队的指挥官拉恩准将开始疑虑起来，他命令“弗赖堡”号独自离开编队前去查明那支舰队的身份。

10分钟后，在距离对方3海里处，“弗赖堡”号突然打开探照灯，英国驱逐舰的舰体和那一面面英国海军旗顿时暴露在灯光下。

在这一刹那，双方的水兵都惊讶得不知所措。“弗赖堡”号立即关上探照灯并转向，英国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直到半分钟之后才慌乱地射击起来。“弗赖堡”号一面还击一面高速脱离与英国舰队的接触。由于情况不明，英国驱逐舰没有打开探照灯或发射照明弹，而是抛下失去动力的“军团”号驱逐舰继续追击德国舰队。

拉恩准将随即向海德里希的旗舰报告了这一情况，并命令第二分舰队向西转向。

“图雷”号很快跟随编队一同转向，一直站在舰桥的中年军官此时已经不知去向。

“舰长呢？”大副奇怪地问道，“我刚刚还看到他站在那里！”

“急匆匆的往船舱走了！”二副刚刚从船舱里走出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怎么了？”

“哦！旗舰发来信号让我们注意警戒，另外编队随时可能再次转向！”

无线电讯号再次悄然从“图雷”号传出，抵达英国伦敦的情报部之后，又由情报部转达给贝蒂，贝蒂将德国航母编队转向的消息传达给前方的英国驱逐舰时，那6艘驱逐舰这才发现自己正扑向错误的方向，同时急急转向新的航向。

“图雷”号上，中年军官走到指挥室时又是一脸疲惫，不过微弱的灯光下其他人并没有发现。

“舰长，你来了！”正在掌舵的大副瞟了他一眼，轻声说道。

“嗯！有什么情况吗？”中年军官语气非常平静。

“旗舰让我们警戒，还有随时注意转向的信号！”

“嗯！”黑暗中，中年军官咬了咬牙。

“听啊！是航空母舰上升降机的声音！看来他们正在将飞机升上甲板，也是，天很快就要亮了！”二副站在指挥室门口突然插了一嘴，此时外面依旧一片黑暗。

没有人发现，中年军官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铁青。

“快看旗舰信号灯！全体转向，航向西偏北45度！”大副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转动舵盘。

“舰长，你说英国人是怎么追到这里来的？我们一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是吧！”二副说着扭头一看，刚刚还在他身旁的舰长居然又消失了，“舰长？”

二副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无线电波在绕了一大圈之后，英国驱逐舰又慢了一拍，它们无奈地再次转向。

大约10分钟之后，中年军官重新走出来的时候，这次疲惫得似乎要虚脱过去了。

“舰长！你没什么吧！是不是不舒服？”二副关心地问道。

中年军官刚刚想要说什么，大副又叫了起来：“旗舰信号，全体转向，航向西偏北20度！”

中年军官有点想抓狂了，他正要离开，这次却被二副发现了。

“舰长，你去哪里？”

“没，没事！有点头晕，我先回船舱休息一下，这里交给你和大副，有什么情况你们自己处理，不用向我请示了！我想休息一会儿就会好起来的！”

二副没有说话，目送中年军官离开了。

德国航母编队在夜幕下一次次转向，然而他们并没有完全摆脱英国驱逐舰的追击，此时英国驱逐舰正在距离他们不远的海面上搜索着。

中年军官刚刚伸手准备打开舷窗，他的手却在一刹那停在空中。窗外，黑暗在不知不觉间渐渐褪去，甚至没有人看清楚黑暗与明亮是如何转换的。

海面上的一切就这样出现在人们眼前，德国人看到了彻夜追逐自己的英国舰队，英国人也看到了自己彻夜追逐的德国舰队。

航空母舰甲板上忽然喧闹起来，飞机发动机隆隆地轰鸣起来。这种声音对于每个德国水兵来说都是悦耳的，只有这个中年军官除外。

中年军官的心开始颤抖起来，他默默地收起发报机，匆匆将它塞到床底下。不远处，一架架德国飞机开始飞离甲板，水兵们阵阵欢呼声犹如尖锐的刺一般扎到他的心口。

英国驱逐舰上的海军官兵们怔怔地看着不远处海面上如同大山般的德国航空母舰，还有那些正在缓缓飞离甲板的德国飞机，它们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猎物，它们已经拿起手中的利剑。

英国水兵们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战位上，进攻的信号已经升起在驱逐舰的桅杆上，他们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击。

三艘德国驱逐舰此时全部来到航母编队后部，它们用自己的身躯组成最后一道防线，德国水兵们冷漠地看着全速驶来的6艘英国驱逐舰。两支舰队的距离不过是5海里，在这8千码的距离上驱逐舰上的火炮纷纷开始发射。德国水兵们信心十足地将一颗颗炮弹填入后主炮的炮膛里，不断从它们头顶飞过的德国飞机便是他们信心的来源。

第一波出击的16架鱼雷机来不及集结便先后从英国舰队右侧发起进攻，尽管英国驱逐舰身形小巧、航速快而转向灵活，先后落下的16枚鱼雷还是让所有的英国人都恐慌起来，尚未完全明朗的海面上隐约出现一道道互相交错的白色水痕，让英国驱逐舰分不清哪些鱼雷在前，哪些鱼雷在后，只得一次次夸张地扭动身躯进行规避，两艘距离较近的英国驱逐舰甚至舰舷发生轻微碰撞。

随着轰然一声巨响，一艘英国驱逐舰还是不偏不倚地被鱼雷击中，1000吨的舰体在鱼雷强悍的威力面前显得无比脆弱，战舰中部在钢铁折断的刺耳声中猛然跃出海面，接着在海面上砸成两截，舰首与舰尾同时高高翘起，迅速下沉的同时也将许多来不及逃生的英国水兵带入清凉的海底世界。

剩余的5艘英国驱逐舰为了躲避鱼雷攻击已经偏离了之前紧紧追逐德国航母编队的航线，它们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浪痕之后重新将舰首对准那支德国舰队。

“丽莎”号和“超级鸭妈妈”号的甲板上，空勤人员忙碌地将后面升上甲板的飞机一架架退到起飞位置，这些挂载着炸弹的飞机开始转动起螺旋桨，阵阵轻烟从发动机两侧的排气口喷出，很快便被海风吹散。

“图雷”号的指挥室里，中年军官面无表情地看着英国舰队被德国飞机驱赶。那艘英国驱逐舰爆炸时，整个指挥室里面的德国军官们都欢呼起来，他也不得不强挤出一丝笑容来。

当第二波轰炸机飞离航母甲板时，整个德国舰队的士气高涨到了极点，“图雷”号甲板和炮位上，水兵们纷纷将帽子拿在手里挥舞着。

下面的炮位上，水兵们依旧忙碌着装填炮弹和射击，英国驱逐舰此时彻底疯狂起来，它们无视头顶落下的德国炮弹和航空炸弹，不顾一切地全速驶来。

中年军官看了看聚精会神掌舵的大副，还有旁边的二副和另外几个军官，将手伸进口袋里面，手指触到一个冰凉的物体。

“不许动！”中年军官掏出一把鲁格手枪顶在大副头上。

“舰长！”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全部退出指挥室，并且将门关上，否则我就一枪打爆他的头！”

众人互相看了看，他们不明白平时沉稳而平和的舰长为何作出这种举动来，不过他们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舰长……”大副的声音开始颤抖，他很快感觉后脑遭到重重一击，接着便昏厥过去。

中年军官将大副放倒在地板上，自己操纵起舵盘。舰首很快对准了不远处那艘身躯更为庞大一些的航空母舰，“丽莎”号！

“全速前进！”中年军官冲着传话筒怒吼一声，轮机舱里面的水兵完全不知道上面发生的一切，“图雷”号很快将航速提高到27节，它与正以22节航速前进的“丽莎”号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几个持枪的德国水兵在军官们的带领下突然冲进指挥室，中年军官正欲拔枪射击，水兵们手里的步枪却先行开火了。

鲁格手枪哐啷一声掉落在地板上，中年军官捂着腹部慢慢倒下了，二副急忙跑向舵盘，军舰的舰首很快转离了前方的德国航母。

一个军官走过来用手帕按住中年军官流血的伤口，在另一个军官的摇晃下，大副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那几个持枪水兵的枪口依旧对准这个失去理智的舰长。

“舰长，你究竟怎么了？”军官拾起地上的鲁格手枪不解地问道。

中年军官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开始沉重起来，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正在掌舵的二副。

此时，又有英国3艘驱逐舰直接中弹或被近失弹所伤失去航速远远落在后面，不过最后3艘英国驱逐舰已经冲到了距离德国航母编队1千码处，随着6枚鱼雷扑通扑通下水之后，它们迅速转向准备逃离，可惜很快它们便被德国炮弹和航空炸弹合力击沉。

紧急转向的铃声顿时响起，然而航母巨大的舰体却无法像驱逐舰那样灵活转身。

倒在地上的中年军官没有看到二副脸上坚毅的表情，全舰87名官兵在这一刻是如此漠视死亡，甲板上所有的德国水兵都明白自己的战舰正在驶向何方，然而没有一个人打算弃船逃生。

“图雷”号带着它勇敢的水兵们用自己的身躯为“丽莎”号挡住致命的鱼雷，全舰87名官兵全部阵亡，每个人都得到德皇追授的铁十字勋章，也包括他们的舰长。

太阳升起的时候，贝蒂率领的残余舰只被舍尔的战列舰队截住去路，一阵猛烈的对射之后，贝蒂带着其他5800名英国海军官兵一同沉入北海冰凉的海底。

在整个黑夜的战斗中，德国公海舰队一共损失了3艘装甲战列舰、2艘水上飞机母舰和5艘驱逐舰，而英国人则损失了几乎整个本土舰队，仅有参加加莱海战的3艘装甲战列舰和5艘巡洋舰黯然返回伦敦。

这次，死去的贝蒂没能向杰利德一样成为替罪羊，英国海军大臣邱吉尔终于为他的冒险行动付出了代价，他的海军大臣职务被解除，仅保留海军情报处的职务。

第二天，英国皇室开始撤离伦敦，撤往远离海岸的伯明翰。

9月16日，英国政府正式宣布全民动员准备保卫本土，英吉利海峡和多弗尔海峡禁航，战争期间英国海军将在那里大量部署水雷。

几天后，由34艘各式战舰组成的英法联合舰队从地中海驶抵英国，它们和英国本土舰队剩余的几艘战舰一同驻扎在英国普利茅斯军港。

尽管在这次海战中遭到开战以来最为严重的损失，德国公海舰队仍旧拥有一大批充满活力的战舰，德国海军的目标是牢牢控制北海和封锁大西洋上的英国运输线，主力舰队除了继续攻击英国本土港口和造船厂之外，部分主力战舰也开始进入大西洋游弋。

9月20日，柏林的御前军事会议上，德皇要求总参谋部尽快制定登陆英国本土的作战计划，并宣布正式开始进行相关动员和准备，登陆英伦三岛这一令德国人民振奋的行动终于写上了议事日程。

属于德国海军的最后一个黑夜已经过去，属于英国人的黑夜才刚刚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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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盟友与敌人

1914年9月20日，土耳其，君士坦丁堡（伊斯坦布尔）。

曾经的皇宫早已成为君士坦丁堡博物馆，每年都吸引了大批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皇宫前宽阔的阅兵场被修葺一新，为的就是迎接这个对土耳其民主共和国来说具有历史性意义的日子。

十几个巨大的气球漂浮在广场上空，气球下面吊着的彩带迎风招展。

广场四周从早上起便聚集了数十万群众，他们交头接耳小声谈论着，使得整个阅兵场都笼罩在一片嗡嗡的声音中，犹如一个巨大的菜市场。

阅兵场中央，二十个巨大而整齐的步兵方阵显得壮观而肃穆。每个方阵由1万名土耳其士兵组成，他们人人精神饱满，挺直胸膛平视着前方。士兵们头戴传统土耳其圆顶布质军帽，身上穿着与德军类似的灰布军装，插着刺刀的步枪全都背在肩上，方阵顶部的那片雪白让人有些晃眼。

每个方阵最前方的一排军官非常显眼，因为他们头上全部戴着德式尖顶头盔。这些人都是纯正的德国军官，有些人是从奥利雇佣兵团时期就一直呆在土耳其，有些人则是退役之后陆续从德国来到这里的，他们在土耳其部队中担任顾问或者参谋，为土耳其军队撑起一副坚强的骨架，使得这支土耳其军队在作战方式和作风上与德国军队有着许多相似之处。

步兵方阵前面放着上百门大小不一的火炮和许多机枪，这些武器大部分是德国军火商在土耳其投资兴建的军火工厂生产的。最近几年，大量德国资金和机器设备的涌入使得土耳其原本薄弱的工业得到了显著的发展。

火炮和机枪前方是一字排开的数十架飞机，它们尾部和机翼都涂有铁十字，每架飞机前面还有一小队背着步枪的土耳其步兵。

整个阅兵场最前方是威严的骑兵部队，2万名骑兵穿着传统的土耳其骑兵军服，宽大的马刀挂在马鞍旁边，两旁还有一些拉着大炮的马车。

阅兵场前面高高的观礼台上有三排位置，第一排基本上都是穿着军装的重要将领，第二排是穿着礼服的内阁成员和德奥等国的外交使节，第三排是是军阶稍微低一些的将领和其他政要。

观礼台最前方，工作人员还在紧张地调试着扩音设备。第一排正中央两个人正在亲密交谈着，其中那个留着一字胡、脸庞年轻而俊美、胸前挂着一大排勋章、穿着大元帅军服的人格外引人注目，他就是年仅33岁的土耳其民主共和国总统凯末尔。除了世袭帝王之外，人们很难想象有人可以在这个年纪就掌握着一个面积如此巨大、人口如此众多的国家，并且建立起一支军容这样强盛的军队。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年轻的领袖所走过的道路是多么艰辛。共和国成立之初，土耳其经济落后、人民贫穷，社会动荡不安，旧国王和反动派的势力仍旧隐藏在民间和军队之中，他们无时不刻不在积聚力量和寻找计划妄图颠覆新生的土耳其政权；政府中，青年土耳其党也在窥觎着凯末尔民主党的统治地位，军队成为反动派、青年土耳其党和民主党争斗的焦点。因此，凯末尔借德国人之手将土耳其军队改造成为一支只服从他和德国教官团命令的军队，同时将土耳其军队的实际指挥权交给了这些德国教官。几年过去了，土耳其的局势渐渐平稳下来，凯末尔也将自己的命运与德意志帝国绑在了一起。

这一点与另一个真实世界的历史有着许多的相似之处，青年土耳其党也将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了德国委派的德土联军司令。只不过在那个世界，土耳其的参战很勉强，参战起因甚至有些滑稽，那便是历史上有名的格本号事件——德国战列巡洋舰“格本”号和另一艘巡洋舰在开战之初滞留在君士坦丁堡，当时恪守中立但倾向于参加同盟国的土耳其迫于英俄压力扣留了那两艘德国战舰，最后的结果是土耳其花钱向德国购买这两艘战舰，不过战舰依旧由换上土耳其海军军服的德国水兵操控，为了迫使土耳其参战，德国密令那两艘战舰炮击了黑海的俄国海港，土耳其也就半推半就地加入同盟国参战了。

相比之下，凯末尔和他的土耳其参战则要积极得多。

正在与凯末尔交谈的德国将军看起来也非常年轻，他便是比凯末尔小一岁的奥利准将，也是这支德土联军的总司令。

当工作人员纷纷离开观礼台的时候，凯末尔整了整身上的军装，沉稳而坚定地站了起来，他明白自己要宣布的是关系着国家命运的一个决定，万千性命都捏在他的手里。

“共和国的公民们，共和国的士兵们，在过去的一百年里，我们被敌人称为欧洲病夫，我们的国家受到了敌人的羞辱，我们的领土受到了敌人的侵略，我们的人民受到了敌人的压迫！现在，该是反击的时候了！让我们每个人都拿起武器，我们有最忠实的盟友，我们有最勇敢的战士，我们最有先进的武器，我们要将所有敌人撕碎！”

整个阅兵场一下子沸腾起来，士兵们整齐划一地喊着口号，群众在这种气氛的鼓舞下开始欢呼雀跃。

“我宣布，从即日起，土耳其民主共和国加入德意志帝国、奥匈帝国等国组成的神圣同盟，与我们共同的敌人——俄国、英国、法国，进入战争状态！战斗吧！共和国的勇士们！”

在宣战仪式结束之后，士兵和群众在伊斯坦布尔的大街上举行了盛大的游行，战斗的气氛很快波及到整个土耳其，人们纷纷走上街头，许多城市和村庄甚至彻夜狂欢，征兵站很快被参军的人群挤满。

很快，一列列军队纷纷开赴前线，百姓们夹道欢送……

土耳其的参战对于交战双方来说都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对于同盟国来说，他们又增添了一个有力的盟友，经过德国军官全面整编的土耳其军队的战斗力不可小视，德国人离自己从柏林通往巴格达的梦想又进了一步；对于协约国尤其是沙俄帝国来说，土耳其的参战简直是个恶梦，俄国是土耳其的世仇，它窥觎伊斯坦布尔已达千年之久，它做梦都想把这座位于黑海口的城市变成“沙皇格勒”。那条叫做达达尼尔海峡的狭小的著名出海通道，长仅80公里，最宽处不过5公里，那是俄国终年可用以通向世界各地的唯一出口。

凯末尔虽然年轻，但是他的战略眼光并不短浅，在开战之后他并没有立即向俄国和英国宣战，而是积极进行战争准备，等待最佳的参战时机。尽管有德国的全力支持，但是他的共和国成立才短短几年时间，经济军事实力还在逐步恢复中；地理上，德国远在天涯，俄国和英国人的军事力量却近在咫尺，协约国在地中海的海军力量远在土耳其之上。直到德国在西线和海战中均取得巨大优势，英法在地中海的舰队也匆忙调回欧洲战场，凯末尔这才动手，紧紧抓住这个大好时机将土耳其战车开上了战场。

战争的血刃一下子伸展到了另半个世界，从土耳其加入战争的这天起，黑海通往地中海的通道被堵死，俄国只好依靠一年中有半年时间冰封的阿尔汉格尔和远离前线1万多公里的符拉迪沃斯克了。俄国的输出降低了98％，输入降低了95％，整个俄国几乎被隔绝。英法舰队的离开使得协约国从海上进攻土耳其成为空想，俄国人在黑海的海军力量已经远不如前，他们的战争潜力也受到了极大的制约。

在英法地中海舰队主力调回欧洲战场之后，地中海的海上力量主要由意大利海军、奥匈帝国海军、希腊海军、土耳其海军和少量英法舰艇构成，英法的小型舰队勉强用于保卫法国本土南部沿海港口和殖民地港口，对于地中海的局势基本丧失了发言权；第一档的奥匈帝国海军和意大利海军各自拥有约10艘无畏和前无畏战列舰以及近百艘其他小型舰艇，不过开战之初奥匈帝国仅有6艘潜艇，而意大利拥有25艘；第二档的希腊海军和土耳其海军水面舰艇也实力相当，两国均拥有4艘战列舰和其他数十艘小型舰体，希腊海军仅有2艘潜艇，而土耳其驻扎着12艘德籍潜艇，并建有专门的潜艇维修船坞。

表面上看来，土耳其参战之后同盟国在地中海的海军力量已经明显超过协约国，然而事实上平静的水面下却暗流汹涌。

战争爆发后，由自由党领导的意大利政府宣告其中立的立场。意大利认为奥匈帝国在开战前没有与它进行协商，这明显地违反了三国同盟条约。萨拉热窝暗杀事件之后，维也纳已经让柏林了解了自己的一切动向、一切打算，但罗马却对此毫无知觉。

这条裂缝是无法避免的，毕竟奥地利和意大利长久以来存有芥蒂，甚至几十年来相互憎恶。1814年在维也纳大会上，奥地利外交大臣梅特涅曾宣布意大利不存在，这只不过是一个“带有地理意义的言论”，而意大利民族统一运动的著名领袖加里波第在1848年曾命令自己的下属，只要见到令人憎恶的奥地利“白衬衫”就开枪。

最近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意大利甚至对奥匈帝国的劲敌塞尔维亚表现出友好的姿态。

意大利自由党政府及其反对党，包括天主教徒及共产党，以及意大利大部分民众都表示赞成通过谈判保持中立，但也有一些干涉主义者在为战争煽风点火，他们敦促政府利用战争这一契机结束意大利复兴运动，通过占领仍在奥地利统治下的领土，获得意大利的统一。这些人包括民族主义者、从隶属奥地利的意大利领土被流放到意大利的政治极端主义者、与社会民主党有牵连的工会运动成员。

此外，干涉主义者从一开始就卷入了战争。1914年8月，意大利英雄加里波第的侄子佩皮诺.加里波第成立了“意大利军团”，4000名年轻的自愿者报名参加。他们前往法国，参加对德国人的阿尔贡战役，加里波第的两个孩子，布鲁诺和科斯坦特在法国的战斗中献出生命。

意大利政府利用强有力的政治上的机会主义来控制愈演愈烈的民族主义者的示威，并对奥匈帝国表示出谨慎的态度，使维也纳相信，意大利想与协约国相互谅解，但如果维也纳归还奥地利曾占领的意大利地区，也可以使其置身事外，这些地区包括：特伦特省、乌迪内省、戈里齐亚省的弗留利地区、的里雅斯特省、波拉省和里耶卡省的威尼斯—朱利亚地区，但维也纳的回答坚决而蛮横：“这些事情别想，我们永远也不会归还的。”

此时，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意大利对协约国做出的友好、协作态度了。

在英国海军遭遇历史性的惨败之后，英法也加紧对意大利政府的诱惑。9月中旬，英法和意大利外交大臣开始秘密接触，英法两国提出，作为意大利加入协约国的交换条件，罗马将获得一系列回报，包括从奥地利那里收复的领土，再加上奥地利南蒂罗尔州至布伦纳山口，亚德里亚海盆的伊斯特拉半岛，阿尔巴尼亚的达尔马提亚地区，还有德国在非洲的一半殖民地。

尽管此时德国在各条战线上都取得了咄咄逼人的胜利，但英法开出的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还是深深吸引着意大利政府，尤其是俄军在加里西亚战场牵制了大量奥匈军队并取得初步胜利之后，意大利更是蠢蠢欲动。

在意大利国内，战争准备已经如火如荼地进行起来，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并没有打算履行与德、奥的同盟条约，一旦有机可乘，他们便会从背后给所谓的盟友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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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无耻的旗帜

低低的云层似乎距离海面只有几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就连微弱的海风丝都显得热气腾腾的。这种闷热的天气让人感觉是在蒸桑拿，汗水浸湿了衣服，很快又被蒸干，接着又是大汗，结果浑身又粘又痒，每个人都想舒舒服服地泡在海水里。

古老而漫长的海岸线上，一群钢铁水泥的炮台散发出与其他土垛木质炮台截然不同的气势。粗短的加农炮管、钢铁炮塔、水泥炮座，还有一队队戴着尖顶头盔的士兵来回巡视。

青岛，前海汇泉南角前端，汇泉角炮台，建成于1902年，是德国在青岛自建的第一座炮台，配置有两门240毫米加农炮、两门150毫米加农炮。火炮为炮塔式旋转火炮，炮台区构筑有大规模地下掩蔽部，并有地道连接伊尔奇斯兵营等地。

炮台边缘，1小队士兵趁着巡逻间隙靠在矮墙上休息。

“这天气实在太热了！”一个小胡子士兵将步枪斜斜地搭在旁边，摘下帽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他叫哈特曼，下士军衔，在这5个人里面军阶最高，来到青岛的时间也最久，3年的时间让他几乎成为一个青岛通。

“是啊！热死了！没想到海边上也有这么闷热的天气！”另一个士兵也摘下他的头盔，露出一头金色的卷发。列兵施密特，之前随同部队驻扎在胶济铁路沿线，战争爆发后被调来青岛，分配到炮台守备队。

“糟糕的天气，糟糕的局势！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来这里打仗！”年纪稍微大一些的那个士兵情绪似乎和天气一样糟糕，布兰克，一年前和家人来中国经商，作为预备役人员被征召青岛，他的家人已经通过其他途径返回德国。

默不吭声的那两个士兵显得与其他人很不一样——右边那个家伙也是灰色军装和尖顶头盔，但是皮肤却像黑炭一样，列兵博姆加德，隶属于德国外籍军团“黑色风暴”；左边这个面孔和肤色虽然和前面三个人没有明显差异，但他身上却穿着兰色的军装和灰色的裤子，奥地利下士蒂费特，他和其他数百名驻扎在各租界的奥地利士兵作为德国的忠实盟友来到青岛。

布兰克拿出一包香烟开始散发，作为事业小成的商人，他抽的烟算是高档货。哈特曼和施密特很开心地接过烟，香烟递到蒂费特面前的时候，他却没有任何表情。

“奥地利人，怎么一脸不开心，被日本人吓着了？”

“日本人？在我眼中他们只是一群矮小的猪猡！我讨厌他们，更讨厌英国人。我的侄女，也在前天那艘被英国扣留的轮船上！”奥地利人将帽子捏在手里愤愤地说道，“该死的英国人，那艘船上全是要返回德国的老弱妇孺！听说他们居然把那艘船押往威海卫了！”

其他人顿时默不作声，今天8月的最后一天，英国海军还是世界第一，各大洋都有他们的战舰横行。从一周前开始，圣乔治旗和太阳旗一同出现在胶州湾外海，并将整个港湾封锁起来。德国远东舰队主力——6艘巡洋舰则早在英日合围青岛前就悄然驶离大港，突破日军的封锁线，摆脱掉日、英、法、俄等国数十艘军舰的围追堵截，分别进入南太平洋和印度洋进行攻袭作战，现在留在青岛港内的仅有几艘小型驱逐舰和老式奥地利巡洋舰“凯瑟琳.伊丽莎白皇后”号。

战火也终于烧到了这个美丽的港湾。日本于8月23日对德宣战后，即以海军第1舰队警戒黄海及东海北部海域，第2舰队于27日封锁胶州湾，夺得制海权。

欧战爆发之后，德国胶澳总督瓦尔得克一面驱使数万中国人为其修筑临时炮台、挖掘壕沟工事、运送物资，积极备战；一面紧急召集在中国的预备役人员到青岛参战，并将在北京、天津、武汉、上海、济南及胶济铁路沿线驻守的德国军队调往青岛。开战时，德军在青岛拥有各种舰艇17艘、飞机9架、各种火炮211门、机枪347挺，包括5千多名非洲士兵组成的德国外籍军团和数百名奥地利士兵，总兵力达到1万4千人，海军和岸防部队由瓦尔得克亲自指挥，陆军部队则交由外籍军团指挥官阿伦斯少校统一指挥。

德军在青岛一共修筑了码头4座、堡垒6座、炮台22座，实现了要塞化。在日军进攻之前，他们在港口布设了机械水雷，岸上设有电网。

在青岛对海防御上，在台西、团岛、汇泉角、太平角均筑有炮台，并派舰艇在胶州湾内巡逻。此外，还向浮山、孤山、鳌山卫、金口、高密等地派出警戒分队。

在青岛陆地防御上，主要由两道防线构成。第一道防线由步兵陆地防御堡垒群构成。在沿海泊河西岸南起小湛山，北抵海泊河口大型步兵堡垒群包括小湛山、小湛山北、中央、台东镇、台东镇北、海岸6座堡垒。

第二道防线由贮水山经万年山至太平山，由战前临时修筑的堡垒和野战防御工事构成。

堡垒一般由1个大型掩蔽部和1～2个小掩蔽部组成，用以贮存弹药、给养和住兵等。堡垒线绝大部分沿海泊河河道向北延伸，堡垒距河道百米左右，在河床与堡垒之间开挖一条深约5米、宽约6米的壕沟，沟底布满通电的铁丝网，一直连接南北海滨。在壕沟西侧，沿沟修筑了一长串步兵掩体，在这些小堡垒中配置了轻型火炮、机枪、步枪等武器，构成了长达6公里的坚固防线。

青岛的防御，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堪比当年的旅顺要塞，然而，这里远离欧洲，远离德、奥本土，士兵们并不能像当年俄军那样期盼大批援军到来，他们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

“嘿！非洲朋友！”布兰克将香烟递到博姆加德面前的时候，非洲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默默地接过香烟。

“谢谢！”

“喔噢！原来我们的非洲朋友会说德语啊！怎么以前你从来不说话？”年轻的施密特兴奋得大叫起来。

“有个德国牧师一直在我们村子里传道，我是从他那里学到一些，参加外籍军团之后教官们又教了一些！”博姆加德将香烟放进口袋里，他的德语听起来有些生硬，不过这对于施密特他们来说已经很稀奇了。

“哈哈！真是一个奇怪的非洲人！你真的会用枪吗？”施密特对博姆加德显得很好奇。

非洲人唰咯一下熟练地将子弹送入枪膛，然后将枪口对准了施密特的脚趾头。

“别激动！我的非洲朋友，刚刚我只是开个玩笑！”蒂费特连忙将博姆加德的枪推开，唯恐他不小心打烂自己的脚趾，这时奥地利人也一扫愁云笑了起来。

“听说‘黑色风暴’的训练比我们严格很多，是吗？博姆加德先生！”哈特曼下士原本对这个巡逻小队复杂的人员构成十分头痛，不过现在看来情况要比预料的好。

“是的！我们每天都在认真的训练，每个人都会使用各种武器，包括机枪和大炮！”非洲人已经不那么拘谨了，在几天前他和他所在的团被抽调去加强各处炮台的防守的时候，他还对于和白人士兵呆在一起感到担忧，毕竟白人对于黑人的歧视还是非常严重的。

就在这群复杂人等交谈甚欢的时候，整个炮台忽然喧闹起来，随着一声声巨响，炮台的大炮纷纷开始向海面射击。

“发生什么事了？”哈特曼惊讶地朝海面看去，自从日军宣布自8月27日起封锁胶州湾、从北纬35.5度—36.7度，东径110.10—122.36度范围内限制一切中立国船只通过之后，炮台外面的海面上已经很难看到船只活动了。

远处的海面上有个小小的黑点，炮弹正不断地朝那里飞去。

“那是什么东西？”

如果有高倍望远镜的话，哈特曼便会发现那是一艘悬挂着十六道旭日章的日本海军军旗的扫雷护航舰。

这艘扫雷护航舰，是日军为尽快打通驶往青岛湾外海的水上通道所派出的。不久之前，它悄悄出现在胶州湾的外海进行扫雷作业，正当上面的日本士兵准备切断锚雷上的钢丝绳时，汇泉角炮台的德军观察哨兵发现了它。炮台的大炮在有效射程之内立即向其开火射击，随即来自衙门山、伊尔其斯山南炮台等海防炮台也一齐发炮，会泉角炮台的240毫米巨型炮弹落在日舰四周，日舰周围不断升起道道水柱。不久，日舰中弹起火，冒着浓烟仓皇逃回崂山外海。

第二天凌晨，哈特曼等人再度被吵醒。一艘日本扫雷艇在青岛东面的朝连岛附近搁浅，德军炮艇赶到现场的时候，日本水兵已经乘着小船离开，德国炮艇发射了10余发炮弹将其击沉。

在这之后，日军认为舰队直接进入胶州湾外海是不可能的，这才决定将登陆场选在远离胶州湾水域的地方。日本驻华公使则无耻地宣称，此次日军攻击胶澳，全系日英同盟关系，决无野心于中国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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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鬼子来了

一个暴雨欲来的日子里，中国百姓的惊叫响彻在山东半岛西北部：

“倭寇来了！乡亲们快跑啊！”

一大清早，数十艘日本军舰和大型轮船就出现在山东龙口港外，接着无数日军士兵在舰炮的掩护下登上了港口，他们肮脏的皮靴又一次踏上了中国的土地。仅仅一天的时间，曾经美丽的港湾就变得一片狼藉，日军如同进入战败国一样肆意驰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更是强迫大批青壮年做他们的苦力，若有不从凶残的日本兵便会上去一顿毒打，重者甚至致残致死。

日军主力在龙口强行登陆之后，一路向南侵占黄县、掖县、平度、即墨及胶济铁路沿线城镇，不断向青岛逼进。沿途一个个村庄鸡飞狗跳、哭声震天。

一个老人坐在燃烧的屋子旁边，抱着死去的孙子泣不成声，“苍天啊！我们的军队在哪里？为何任凭这些杀千刀的倭人四处横行！”

一周之前，北京，袁大总统府。

一队小轿车驶进总统府，车上插着刺眼的太阳旗，车两侧踏板上更是站着手持步枪的日军士兵。车未停稳，那些日本兵便纷纷跳下车端起刺刀警戒在车队旁边。一个穿着礼服的老头慢吞吞地从车里钻了出来，另一个日本军官紧跟在他身后也钻出轿车。

“欢迎大使先生！欢迎大佐先生！”那个军官小鸡啄米般拼命地点着头，一面引着他们走了进去。

中国士兵们眼睁睁看着日本军官佩枪带刀走进总统府，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我说大哥，这些日本人咋这么横捏？”一个中国士兵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同伴，朝那些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的日本士兵努了怒嘴巴。

“老弟，惹谁也别惹这些日本人，连我们大总统都要让他们三分呢！”旁边年长一些的中国士兵往大门里面瞟了一眼，“听说现在他们和英国毛子一道去打青岛的德国毛子，这些有戏看了，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大哥，您说他们谁会打赢啊？”之前那个士兵紧了紧枪带，学着日本兵的样子将胸膛挺直一些。

“管他们呢！又不是和我们打仗！”年长的士兵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他似乎忘记这场战争是在中国的国土上进行，不管哪一方获胜，受苦的最终还是中国百姓。

总统府里最豪华的一间书房里，看到日本人进来，坐在书桌后面的大光头连忙站了起来。

“啊……大使先生，欢迎欢迎！”大光头伸出右手，但是日本大使和那个日本军官只是走到书桌面前轻轻地鞠了一躬，大光头只得尴尬地笑着将手缩了回去。

“袁大总统，好久不见！”

“多谢大使先生挂念，不知大使先生今天来有何指教？”示意其他人退出书房之后，大光头一脸陪笑地坐回自己的位置，那是一把雕龙刻风异常精致和华贵的椅子。

与日本大使一同前来的那个日军大佐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大光头一看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大使先生，贵国与德寇开战的勇气实在令人敬佩，只是据我所知德寇在青岛修筑了大量先进的防御工事。在下愚见，大家还是以和为贵，洋人的仗就让他们自己打去吧！贵国硬要强攻青岛，恐怕免不了损兵折将……”

“八嘎！”日军大佐忽地站了起来，将大光头吓了一大跳。

“混蛋！怎么能对大总统如此无礼！”日本大使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里并没有一点怒气，那个大佐“嗨”了一声然后默默地退到旁边。

“大总统先生，我国绝对不能容忍德国人在东亚横行霸道，这是一场替亚洲人民赶走敌人的正义战争，我国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大力支持！大总统只要将黄河以南划出作为中立区供我国军队行军，便可以不战而得到胜利者的荣誉！”

“可是大使先生，我国准备在战争中保持中立，这样恐怕……”大光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日本大使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把戏。

“这个我们明白，如果大总统同意，作为感谢，我国政府将敦促银行批准贵国政府的2千万元贷款！”

大光头的眉头一下子全都舒展开来，“那就好，那就好！支持亚洲同胞赶走德寇是我国政府的义务！”

“很好，大总统先生！等着我们大日本帝国军队凯旋的消息吧！”

最终，袁大光头政府厚颜无耻宣布划龙口、莱州及接连胶州湾附近地方为战区，不负完全中立的责任，其他地方仍严守中立。同时与日本政府约定，该特别行军区域以潍县车站以东为限，约距青岛100英里，日军应遵此界限不得逾越西进。

9月初，日军第十八师团的第一批派遣部队2万多人到达龙口，在舰队掩护下登陆。龙口距青岛150英里，并非德国的租借地，又无德国军队，日军从龙口登陆名义上是从陆路进攻青岛，实际上是要将整个山东半岛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就在日军登陆龙口后不久，欧洲战场局势发生巨变，强大的英国海军遭到德军重创，主力战舰尽失。日本政府便考虑到欧战的局势发展迅速，战局不定，决定尽快攻占青岛。日军参谋总部遂决定再次增兵，增调独立攻城重炮兵第4大队，携带6门威力巨大的280毫米口径重型榴弹炮；增调架设轻便铁路的临时铁道联队；考虑到因架设铁路而耗费时日所造成的火力空白，为弥补其火力空白，增调野战重炮兵第二联队，携带12门口径为240毫米的重型榴弹炮；因工程量巨大，还增调来1个工兵独立大队，所有增调部队都准备跟随日军第二批部队从崂山湾登陆。

崂山湾中的王哥庄东侧水域距岸边约1公里处是日军较为理想的锚地，可泊3000余吨的运输船，湾内可容纳大小船舶数十艘，登陆条件比龙口湾优越。只是由于湾口的东侧、东南侧面朝外海，易受风浪的影响，浪大时登陆有一定的困难，须用小船接驳。

日军原来预计登陆会十分顺利，未料想天不作美，加上他们乘座的都是征集国内的民用船只，许多物资运不下来。德军事先又在沿海布设了许多水雷，迫使日军必须先进行扫雷，才能登陆。于是，日军派出数艘扫雷艇在仰口一带的外海水域进行扫雷作业。

为阻止日军的船队在青岛近海登陆，德军在青岛的外海水域共计300余颗水雷，其中大部分水雷部设在汇泉角与薛家岛、团岛与薛家岛之间的航道上。仅此一处，就部署了130余颗锚雷，形成两道封锁线。另外，德军还在沙子口湾的外海布有两道水雷阵，共计30余颗。德军还在大麦岛与石老人一线部布设了近20颗水雷。德军同时在浮山所湾一线布设20余颗沉底水雷，以防日军派小船登陆。为了阻止日英联合舰队驶近沿岸，德军又在大公岛以西海域部署了50余颗水雷。另外，为了防止日军舰船从薛家岛沿线靠近市区，德军还在竹岔岛一带的海域中部署了50余颗水雷。同时德军还在太平角、汇泉角等海防炮台的附近水域部署有数量不等的沉底水雷，以利防守。这些水雷基本分为锚雷和沉底雷两种类型。其中大部分锚雷都部署在重要水域，封锁主航道；沉底雷则部署在敌舰容易登陆的地方。德军另有一小部分漂雷则部署在深海水域。

原本日军也想乘大型兵船直接在青岛附近上岸，但由于靠岸各处均有德军的海防炮台及一些临时炮台，再加之德军在海上布设了大量的锚雷及沉底雷等，使日军第二舰队的八艘扫雷艇根本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扫清沿海的水雷。另外，德军海防炮台也能从侧面向扫雷作业的日军船只射击。

日军的扫雷作业一直持续到9月中旬，准备从崂山登陆的堀内旅团船队这才靠近沿岸进行登陆。

崂山湾王哥庄一带三面环山，一面临海，湾内海面平坦是一个极好的登陆场，由于其位置潮水落差较大，所以日军利用潮夕的落差尽量加快修筑登陆用栈桥，以利物资上岸。修建的数条登陆用栈桥因长度较短，日军登陆出现困难。尽管日军强行在大雨中登陆，等到落潮时，海面退出很大一片浅滩，日军的大船靠不上登陆栈桥，只好用一些小木船来回接驳，把大件物资拆散，分装上船，人员则大部泅渡上岸。老天似乎也在谴责这场不义的战争，在堀内旅团登陆的数天中，大雨一直下个不停，这给日军的登陆带来极大的困难。

9月中旬，北海再度爆发激烈的海战，英国本土海军遭到毁灭性打击，英国国王发出保卫本土的宣言，召集英国各殖民地舰队和殖民军团回援本土，原本计划参加青岛战斗的英国舰队和印度殖民军团也匆忙撤离。

虽然进攻青岛的协约国军队只剩下日军，但是日本人丝毫没有打算放弃，在从龙口登陆的日军在陆上占领了胶济铁路之后，德军的陆上退路便被卡死，当日军崛内支队作为日军第十八师团的第二批派遣部队从青岛东北方向的崂山湾登陆之后，日军对青岛的包围圈已经逐渐形成，随着双方陆军部队开始交火，青岛之战正在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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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揍日

20世纪初的中国大地上，外国势力横行，间谍与密探遍布。

早在战争开始前，作为德国在远东的主要巢穴，青岛已经成为日英间谍渗透刺探的焦点。在这种情况下，德国虽然在青岛部署了一个航空中队9架军用飞机，但它们平时只用于执行侦察和校射任务。包括港湾内停泊的那5架“飞鱼iii”，所有飞机在运抵青岛进行组装的时候均未安装武器。

日军封锁胶州湾以来，最郁闷的人要属德国驻青岛特遣航空队的指挥官，被人称为“金发伦特”的伦特上尉了。曾经在东普鲁士航空队取得33场模拟空战连胜的准王牌，却只能在天晴的时候带着几架侦察机飞到港外的日本舰队上空盘旋几圈，扔下几只烂皮鞋之类的；若是雨天，他和他的飞行员就只能像一群可怜的小鸡躲在窝里。

9月中旬，德国海军再次重创英国海军的消息传来，整个青岛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尽管日军已经切断了青岛与济南之间的铁路运输，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青岛的士气。德军一面加紧建设步兵堡垒及前沿阵地，广泛布雷，架电话线，安置重机枪、轻型火炮等，一面在各兵营内加紧训练德后备役人员，在市区内各种汽车往来不绝运输十分忙碌。事先德军早已储备可维持6个月的食品物资，市区内各个有名饭店如享利大饭店仍每日三餐，德军高层士人及贵族们仍然云集此处，十分热闹。

伦特和他的同伴们同样兴奋得手舞足蹈，毕竟海战的胜利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海军航空部队，想到这里伦特对那些参加战斗的飞行员简直羡慕得要死。就在这个时候，一份从本土发来的电报交到伦特手里，上面要求他们将仓库中的那批秘密物资取出，并根据保存在胶澳总督保险柜里面的3号绝密文件对飞机进行改装，然后寻找机会对日军舰队和陆军部队进行空袭。

“嘿，伙计们！我们有事情做了！”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伦特便向仓库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那是一个很不起眼的仓库，仓库大门上的大锁锈迹斑斑。大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之后，人们惊讶地发现地面上已经薄薄地积了一层灰，似乎有几个月没有人来过。仓库里面杂乱地摆放着许多废弃的零件，甚至还有一个破损的机翼。

“伦特上尉，那些秘密物资真的就放在这里么？”其他人非常不解，这里的环境让人实在不敢恭维。

“没错！那批物资是半年前运来的，我想不起眼的地方反而会比较安全，再说整个仓库区戒备森严，普通人是进不来的！”伦特说着径直朝仓库的角落走去，那里有一堆堆用帆布遮住的东西，里面装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帆布被掀去之后，人们看到的是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箱子。伦特找来一根铁棍将其中一个箱子撬开，里面是厚厚的油纸，揭开油纸之后，数挺崭新的机枪映入眼帘。

“喔！新式航空机枪！我以前的战斗机上那两挺机枪跟它们有些相似，不过它们看起来似乎更强！”伦特轻轻抚摸着冰凉的枪身，一种熟悉而舒适的感觉涌上心头。

“快，打开其他箱子看看！”

其他人迫不及待地打开其他箱子，里面全是飞机上的武器和器械。

“20挺机枪，60枚航空炸弹，12枚航空鱼雷，5套挂载炸弹的器械，5套挂载鱼雷的器械！”随着一个个箱子被推出仓库，伦特轻声点着数目，数量虽然不多，但是威力却足够日本人喝上一壶的。

伦特从总督府回来之后，地勤人员和机械师们便开始根据3号秘密文件中的技术图纸紧张地忙碌起来，在接下来的3天时间里，4架陆基飞机被改装成为战斗轰炸机，5架水上飞机则被改造成鱼雷机。

“日军航空队早年成立于1901年，当时只有高空气球。直到1905年后才开始接触飞行器，1909年在日本陆、海军大臣的监督下，设立了日本临时军用气球研究会，以从事开发适用于军事的飞艇及飞机，并建立了飞行试验场。”

“日本政府派遣了大批留学生去航空技术最为发达的欧洲学习，在遭到我国政府的拒绝后，日本将目光转向英法。英法的航空技术虽然落后于我国，但是仍能自行开发研制飞机。最终日本与英国达成遣数留学生协议，并从英国购进了数架飞机，随后正式开始了飞机的研制和开发工作。”

“在战争爆发之前，日军准备参战的飞机共有15架。日本海军的航空队是水上飞机母舰若宫丸搭载的4架“雨”式水上飞机所组成；日本陆军直属航空队有5架英国“风”式侦察机和高空气球3只。“雨”式和“风”式飞机均为购自英国的双翼双座飞机，由英国人担任教官，日军近期在部分飞机上临时加装了机枪。”

飞行员们默默地听着伦特将手里的报告读完，战斗的渴望油然升起。

“这些是我国情报人员收集的关于日本航空队的资料，另外根据我们之前的侦察，封锁胶州湾外海的英国战舰已经全部撤走，现在只有63艘日本战舰，包括那艘水上飞机母舰！本土要求我们全力击沉它！”

9月20日下午，5架改装后的“飞鱼iii”水上飞机在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中飞离水面，它们机腹下全部挂着圆滑而粗长的鱼雷。几乎同时，伦特带着另外4架飞机从青岛机场出发，9架飞机在青岛上空回合后飞向胶州湾外海。

封锁胶州湾的正是日本海军第二舰队，当德国飞机出现在它们上空的时候，舰队司令官加藤正吉中将正在美美地睡着午觉。面对德国人的水雷和炮台，日本军部的计划是重演一次旅顺之战，由陆军向要塞发起进攻，海军只负责封锁海面。相比在南中国海域警戒的第一舰队和南下攻击德国在太平洋诸岛殖民地的第三舰队，加藤的第二舰队要显得轻松许多。

“朝日”号战列舰的指挥室内，值班军官匆匆跑进来向加藤正吉的副官报告：

“大佐，从胶州湾方向飞来9架飞机，应该是德国人的飞机，我们是不是向司令官报告一下？”

猪上大佐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十兵卫，看看你的样子，哪里还像帝国海军的军官！德国飞机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了，今天虽然集体出动，但我料想它们也换不出新花样，不用担心！它们很快就会离去的，你看，田中的飞行队正在准备起飞呢！”

顺着猪上的目光看去，两架水上飞机刚刚从母舰上吊下，副驾驶位置上缚着那挺笨重的机枪显得非常别扭。

“可是德国人用飞机打败了英国海军啊！”十兵卫显得非常担心。

“我想那是英国人为自己的失败找的借口吧！我们自己眼睛看到的，是一群毫无攻击力的德国飞机，我们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不是别人的嘴巴！”对于欧洲的那场海战，猪上和大部分日本海军将领一样，认为传统的欧洲海军强国已经衰弱，属于大日本海军的时代即将到来。

对于这些常客般的德国飞机，日本水兵们甚至连最初几次用机枪和机关炮吓唬对方的兴趣也没有了，尽管那些德国飞机这次飞得特别低。

看到这种情形，伦特轻蔑地笑了起来，“英国人蠢，没想到日本人更蠢！”

很快，鱼雷从德国飞机上落下并开始在海面上划出熟悉的白色死亡线，日本人这才惊惶失措地尖叫起来。

“鱼雷！鱼雷！快规避！”

德国飞机飞过日本战舰头顶的时候，日本水兵们正狼狈的奔向战位，然而为时已晚。那艘1913年由商船改造的水上飞机母舰甚至来不及作出闪避便先后被2枚鱼雷击中，前面一枚鱼雷刚刚击穿它脆弱的舰体在内部发生剧烈爆炸，第二枚也急不可待地钻进正在四分五裂的舰体，连续两次爆炸将“若宫丸”号和上面剩余的两架水上飞机被炸得碎片纷飞，木块、扭曲的铁片散落在周围一大片海面上。

日本人整齐的战舰编队没有让德国飞机投下的另外三枚鱼雷浪费，鱼雷钻进驱逐舰内部发生剧烈爆炸，两艘日本驱逐舰先后一折为二迅速下沉。“石见”号战列舰右舷被最后一枚鱼雷命中，大量海水从破口涌入，20分钟后，这艘在日俄战争中俘获自俄国海军、之后进行修建改造的战列舰缓缓沉入大海，

猪上大佐呆呆地看着这个场面，此时他终于明白不可一世的英国海军为何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在他身后，嘴角还挂着口水的加藤中将正在系扣子的手停在了空中。

之前吊入水面的两架日本水上飞机在“若宫丸”爆炸之前就已经开始滑行，此时已经升上天空。从空中看来，原本井然有序的日本舰队已经开始混乱起来，一面面太阳旗正在燃烧，无数食人鱼正从南美赶来，准备享用落水的日本水兵们……

伦特在投弹完毕之后正准备带队离开，看到那两架日本飞机孤单的身影，他大声招呼着其他飞机一起过去。日本飞行员也发现了他们的企图，副驾驶操纵着笨拙的机枪，忍住剧烈的后坐力拼命射击着。一串串长长的子弹拖曳着白色的小尾巴在空中乱窜，不时击中木质蒙皮的机体。德国飞机的机枪或者固定在飞机前部，或者安装在副驾驶位置上可回旋的环形铁架上；日机则是在将简单地机枪缚在副驾驶位置上，射击速度和准确度都受到很大制约。胜负很快便见分晓，两架日机旋转着栽向大海。

2：0！

伦特带着他的飞机又向暴露在甲板上的日本水兵扫射几遍之后，这才满足地离去。

降落之后，伦特才发现自己飞机的机翼上霍然留着两排子弹洞，赞叹飞机质量可靠之余，对日本人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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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愉快的前哨战

由于德军将防御力量集中在青岛市区外围阵地和海岸炮台，日军崛内支队在崂山湾登陆的过程中并未遭到抵抗，然而在崂山北九水的河东崖上，15双眼睛却在紧紧注视着日军的一举一动。

这队德国步兵隶属于德国东亚派遣军第1步兵团，自日本向德国宣战起，他们就作为前哨部队驻守在这里。在之前那些看似无聊的日子里，他们在这里建起了铁丝网、鹿柴和简易防御工事，主阵地设在东侧高地上，通往那里的山路不仅崎岖难行，同时也被唯一的那挺重机枪严密封锁着。

这些勇敢的哨兵利用发报机将日军登陆进度远远不断传回青岛，根据这些及时而宝贵的情报，驻扎在青岛的航空部队在袭击日本第2舰队之后经常前来进行投弹和扫射，在对日军登陆部队造成一定损失的同时，也沉重地打击了日军的士气。不久，日军登陆部队开始向内陆推进，他们从当地百姓的口中得知这里的情况，于是决定拔除这支德军的前哨部队。

在日俄战争之后，欧洲军队在日军官兵的眼中已经成为外表强大、实际上不堪一击的纸老虎，俄国人落后的装备更是让他们认为自己手里拥有最先进的武器。在1909年那场仅仅维持了一天的政变里，日本陆军损失了许多经验丰富、沉着冷静的重要将领，现在的日本陆军早已掌握在一批狂傲而轻浮的少壮派军官手里，刺刀和大炮已经成为日本陆军崇拜的战神，曾经在日俄战争中发挥巨大作用的机枪却被丢到角落里。

尽管如此，庞大的规模和顽强的意志力还是让日本陆军成为一支不可小视的力量，日本海军也在迅速发展，在英国海军遭遇滑铁卢之后，日本海军实际上已经成为世界第三强的海军，仅仅位于刚刚取得历史性胜利的德国海军和充满活力的美国海军之后，强于英国这只瘦死的骆驼及其法国盟友。

崂山湾内，几个小型栈桥已经搭建完成，几艘小型轮船正在卸下物资，无数小船来回于海面上，将大型轮船上的物资一一运回海滩，海滩上是堆积如山的各种物资，大批日军士兵正在重新集结，一切都忙碌而有序，只有几处还在冒烟的弹坑和一滩滩血迹提醒人们，这里不久之前还遭到过空袭。

“左藤少佐，第二小队的侦察报告！” 距离海滩较远的一片平地上，一个日军通讯兵快步走到一名年轻的军官旁边，低头半鞠着躬，双手将一张纸片举在与头顶水平的位置。

军官面无表情的接过报告，不一会儿便大声下达了命令:

“轻装准备！”

四百多名日军士兵纷纷将自己的背包抛下，身上仅携带枪支弹药和干粮，很快在平地上排好4个整齐的矩形队列。

“出发！”

年轻的少佐没有多余的表情和语言，骑上一匹战马带头离开，身穿土黄色军服和平顶军帽的日本陆军士兵抗起步枪跟在后面默默地行进着。

这支部队是日军崛内支队的一个步兵中队，其中1个小队已经先行前往侦察崂山一带的德军前哨站，在得知河东崖是德军在这一带最主要的前哨阵地之后，左藤决定带着他的中队先行攻占那里。

在与前去侦察的那个小队回合后，左藤命令一个小队在前搜索，中队主力在后方约300米的距离上跟进。通往河东崖的山谷中，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山谷中乱石遍地，日军行进速度变得非常缓慢。

在距离河东崖仅3公里的时候，左藤的前卫小队停了下来，左藤从望远镜中看到河东崖东北的山坡上，数个尖顶头盔隐约出现在一条浅浅的散兵壕里。

“第一小队立即展开，就地射击！第二小队从右翼支援，第三、第四小队向两翼山头进发，迅速包围那里的德军！”左藤稍假思索便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位于正面的日军小队很快开始射击，单调的步枪声密集响起在山谷之中，那支日军小队唯一的一挺重机枪只是将枪口对准山坡，机枪手却丝毫没有射击的意思。为了节省弹药，这些机枪手们养成了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习惯，倒是东侧高地的德军机枪不时向两侧的日军扫射。

半个小时后，左藤派往两翼山头的部队纷纷退了下来，那里不仅岩石遍布崎岖难爬而且处处有断崖，加上德军机枪扫射，那两个小队根本无法冲上山头。

“饭桶！废物！”左藤气的脸色根根青筋暴起，马鞭更是狠狠抽在两个小队长身上，“你们，现在从正面发起冲锋！拿不下那里的德军阵地，你们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两个小队长看了一眼正在喘着粗气的士兵们，无奈地驱赶他们向山坡发起正面冲击。

日军士兵们举着刺刀嗷嗷直叫，他们不顾德军机枪的扫射一直冲到德军前沿400米处，这时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停下来射击，其他日军士兵则趁机从他们两翼向德军步步逼近，一直冲到德军的铁丝网前才被迫停了下来。到这时为止，山坡上已经躺下数十名日军士兵，后面的士兵继续向上冲去，丝毫没有理会那些痛苦抽搐着的受伤士兵。

看到自己的士兵开始奋力拆毁德军铁丝网，左藤少佐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来。然而，数颗手榴弹从德军散兵壕中抛了出来，铁丝网前面一阵爆炸之后，最前面的十几名日军士兵纷纷倒地上，后面的日军士兵也趴在地上停滞不前。

“混蛋！都给我起来，继续前进！”左藤声嘶力竭地喊道，但是山坡上数百日军士兵还是被压制得不敢起身，气得他大吼一声亲自纵马向山坡冲去，“所有人都跟我冲！”

在后方杀声震天的鼓舞下，山坡上的日军士兵终于再次爬了起来，然而几个人刚刚站起来便捂住胸口倒了下去，德军唯一的那挺机枪已经将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突然，德军的机枪声停了下来，最后几颗手榴弹从德军散兵壕抛出之后，德军士兵开始向后退去。日军士兵趁机将铁丝网拆毁并钻了过去，当他们冲入德军散兵壕时，里面却什么都没有了，德军早已不知去向。

左藤策马立于山坡上，看着满地哀嚎的伤兵，没有下令追击而是就地转入警戒。清点损失之后，他发现一个多小时的战斗中自己有32名士兵阵亡，43人受伤，其中16人完全丧失了战斗了。

不久之后，日军侦察部队发挥报告，从河东崖撤退的德军士兵一直退到了柳树台度假别墅区，在与那里的另外一支德军前哨部队汇合后，德军的兵力达到30多人。

“第3小队和受伤士兵留下等待后援，其余部队向柳树台进发！”左藤咬牙切齿地下达了命令。

很快，日军士兵再次出发，不过与离开海滩时的意气风发相比，此时的日军士兵大多显得一脸疲惫，身上的军装更是沾满泥污。

柳树台位于崂山中部，北九水以西，东距潮音瀑4公里处，这里是德国胶洲湾租借地东侧边缘。高山峡谷之中，在一片碧绿丛中点缀着点点的红瓦别墅，峡谷底部还有一条小溪蜿蜒流过。德国人占领青岛后不久便开始在这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营建具有西洋风格的避暑夏宫，并以德国著名避暑名胜地麦克伦堡洲的名字命名为麦克伦堡别墅。该建筑群建在绿水青山之中充满西洋风情，华贵而美丽。该别墅群为德国在青岛地区的官吏或德军官兵休假、疗养、避暑旅游的专用之地。

战争爆发之后，德军在柳树台四周修筑简易阵地和散兵壕，准备在此地阻击日军的先头部队。

左藤所部经过急行军，于傍晚时分抵达柳树台附近。为了搞清柳树台的德军情况，左藤派出十几名士兵前进至德军阵前实施侦察。当快接近德军的阵地约1000米处时，德军阵地上的机枪突然喷出桔红的火舌，几名日本士兵当场中弹倒下，剩下的日军士兵仓惶撤退。

看到德军正面防御火力猛烈，左藤带着部队从西侧迂回，然而西侧高地上的德军早已严阵以待，就在日军士兵猫着要快速前进的时候，德军的子弹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左藤的士兵一时猝不及防倒下一片。

双眼通红的左藤决定立即向那片高地发起进攻，同时发报请求后续的日军部队尽快赶来增援。

“各位，拿出武士精神来！前进！后退者死！”

左藤跳下战马，拔出战刀亲自带头向高地上的德军阵地冲去。在这种情况下，日军士兵的战意重新被点燃，有些人甚至脱下上衣光着膀子开始冲锋。

德军士兵并没有因为日军的野蛮和无畏而感到恐惧，相反，他们平静地将一颗颗子弹射向日本士兵。实际上他们在柳树台仅有两挺机枪，一挺布置在正面防线上，一挺布置在这个高地。

日军士兵凭借起伏的地势和低矮的树木渐渐接近德军在高地上的德军阵地，然而德军的枪声再次突然停止了，等左藤捂着流血的左臂带着其他日军士兵登上德军阵地的时候，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远处，撤退中的德军士兵还在零星地向这边射击着。

夜幕降临的时候，后援的日军部队陆续出现在柳树台的大道上。各路日军汇集后在那些看到的已经是只剩下冒着青烟的残垣断壁的德国别墅群，面对这些漆黑坍塌的建筑，在细雨中再三高呼天皇万岁。

在整个战斗中日军伤亡百余人，缴获步枪一只、数顶帐篷及部分被服等物，德军没有士兵阵亡，仅数人受轻伤。

为防止柳树台德军避暑别墅落入日军手中，德军士兵在撤退前放火焚烧那些美丽华贵的西洋建筑群中的主要建筑，战火彻底毁坏了美丽的柳树台避暑夏宫。

在一天的前哨战中，日军驱赶德军前哨部队的目的，而德军也在阻击中消耗了不少日军士兵，这个似乎是双方都可以接受的结果，然而日本陆军在战斗中表现出来的不稳定状态却被德国人默默地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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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伏击

“嘘……我亲爱的闪电，乖乖的不要发出声音，回去我请你吃胡萝卜！”

一条乡间石子路旁的树林中，年轻的骑兵安抚着自己的坐骑，几束阳光穿透繁密的枝叶，照射在战马健壮溜滑的身体上。

树林中，另外数十匹战马不时发出嘶嘶的喘息声，但是其他骑兵似乎并不担心，他们各自整理着手里的武器。

长长的黑色马靴，灰色的骑兵军服，平顶无沿的军帽，顶端带着三角小旗的长矛，这群人有个响亮的名字：普鲁士枪骑兵。

目前驻守在青岛的1万多德军士兵中，有近千人之前在骑兵部队服役过，他们利用征集和收购来的马匹临时组织了一支轻骑兵部队，专门用于侦察和机动。这支部队却不同，他们所有马匹和装备都是德国原装货，也是青岛租界唯一的一支常备骑兵部队，平时担任警戒巡逻和司仪兵的角色，此刻，他们在守候在通往青岛外围主要阵地的道路上，希望能够收获几条大鱼。

“舍茨上尉，东面有日军朝这边来了！”一直蹲在树林边缘用望远镜观察的军官躬着腰跑进树林，其他士兵纷纷上马准备出击。

皮肤黝黑的军官并没有想他的士兵一样急着跳上马背，而是不慌不忙地问道：“有多少人？”

“只有十几个，应该是先头侦察部队！我们可以轻松歼灭他们！”

舍茨上尉没有说话，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不久，皮靴踏在石子路上清脆的刷刷声响起，骑兵们握紧手里的长矛。一小队日军士兵一路小跑从那片树林前的道路上通过，德国骑士们全部瞪大眼睛看着树林外面，一个个黄色身影快速闪过，然而舍茨上尉却始终没有下令出击。直到那队日本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骑兵们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懈下来，略带疑惑的目光纷纷向他们的指挥官投去。

“这条鱼太小了！”舍茨作出解除战斗准备的手势，负责观察的军官则快速跑回树林边缘继续观察。

“日本人的先头侦察小队过去了，估计主力部队不久便会过来，大家再向树林深处撤一些！”听到指挥官发话了，骑兵们纷纷拉着战马朝远离道路的方向走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外面负责观察的军官又跑了回来。

“上尉，这次是日军的大部队，人数不祥，至少在一千人以上！”

“好大一条鱼！简直是鲨鱼！”舍茨有些自嘲的笑了，刚才十几人的日军先遣小队不够塞牙缝，这次却完全不能下咽，“大家看好自己的战马，千万不要发出什么声响！一旦被日军发现，全体立即撤退！”

德国骑兵们现在的位置距离那条道路大约有500米，茂密的树木成为他们很好的掩护。舍茨蹲在靠外一些的一颗大树旁，用望远镜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当皮靴声越来越近的时候，几队日本士兵进入树林分散开来进行搜索，不过或许是因为之前他们的先头部队经过了这里，或许是德军主力在前方10公里处组织防御的情报让他们有些松懈，那些日本士兵并没有深入树林中，而是将靠近道路的那片树林草草搜索一遍之后便离开了。

不一会儿，一队队日军士兵迈着整齐而单调的步伐出现在外面的道路上。扛在肩上步枪几乎以同样的角度倾斜着，加上四四方方的背包和一致的步调，这支军队看起来训练有素而且井然有序。

舍茨并没有兴趣去拿这些日本兵和德国陆军部队进行比较，他发现那支部队里面日军士兵手里基本上是清一色的步枪，好几队士兵中才有一挺重机枪，火炮更是一门都没有。

舍茨眼中顿时闪过一道亮光，他想起即便是德国军队，长长的行军队列前方是步兵，拖着大炮的马车则跟在步兵后面，最后面一般是辎重马车。

“没有大小适合的鱼，就咬一口鱼尾巴好了！”回想起这几年在青岛的生活，舍茨觉得自己和这支骑兵部队简直快要荒废了，平时只能拿着稻草人练习突刺，心中顿时升起对战斗的强烈渴望。

他快步走回骑兵中间，“大家听好了，一会儿等日本人的步兵走过之后，我们向他们炮队和辎重队尾部发起进攻！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负责消灭辎重队警戒的日本兵，第三小队负责破坏大炮和辎重车，一切都要在两分钟内进行，两分钟后不论结果怎样全体撤进树林，明白没有？”

“明白了！”骑兵们全都兴奋起来。

“可是上尉，我们并没有手榴弹和炸弹，怎么破坏那些马车呢？”当一个士兵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舍茨眉头一皱，开始将自己马背上那个袋子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

“匕首，不行！”

“地图……”

“饼干……”

“电筒，不行！”

“打火机……”

舍茨的目光停留在那个打火机上，里面的煤油似乎是这里唯一可以燃烧的东西。

“不知道那些日本兵身上有什么，不过我好像没有看到手榴弹！”一个骑兵嘟囔着，

“是啊！日本人看起来很穷，军装好像又旧又脏，还好他们身材矮小，那样他们的被褥就不用做得很大，节约不少材料！”另一个骑兵刚刚接了一句，舍茨突然很激动地抓住他的手。

“你刚才说什么？”

“上尉……我不知道你和日本人是亲戚，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不是，你刚才好像说到日本兵的……”

“是的，上尉！我说他们衣服很脏，被褥很短！”那个骑兵显得有些茫然。

“对了，我们可以点燃他们的衣服和背包，然后塞到弹药车里面！至于辎重车，我想它们会更容易点燃！”

果然，在日军步兵队列开过之后，马匹和骡子拉着一门门野战炮出现在树林外面，炮兵们坐在马车前面悠闲地聊着天。

“准备进攻！”舍茨翻身上马，他的骑兵如同中世纪的骑士一般，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持矛。矛尖直直地指向天空，顶端的小旗随着战马的奔跑而飘扬起来，马蹄在树林中的土地上踏出沉闷的声音，骑兵们的身体随着战马上下跳动着，即将冲出树林的时候，他们开始将手中的长矛斜向地面。

树林外面的道路上，日军士兵有些茫然的看着树林，周围一些士兵将步枪端在手里，树林中传出一阵奇怪的声音，而且听起来离他们越来越近。当60多名普鲁士枪骑兵如同幽灵猛然出现在的时候，日本兵看着那一根根尖锐的长矛几乎愣在那里。

从树林到石子路只有20多米的距离，许多日本士兵来不及瞄准便扣动步枪的扳机，匆忙的子弹似乎不知道目标在哪里。

德国骑兵们没有停顿，他们在日军士兵稀疏的枪声中开始冲刺，眼前的日军士兵与他们平日训练时稻草扎成的靶子相比，颜色是如此相似，同样没有闪避，唯有长矛穿透他们身体时的质感稍有不同。这些骑士手中的长矛甚至可以一次穿透了并排傻坐在马车上的两个或者更多日军士兵的身体。直到被刺中的日本兵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时，其他日军士兵才如梦初醒一般，他们开始趴在马车上或蹲在地上散乱地射击起来，不时有德国骑兵摔落马下，其他德国骑兵则纷纷掉头朝那些开枪的日本士兵冲去。几乎毫无遮蔽的日本士兵往往来不及拉动枪栓发射下一颗子弹，便发现高大的骑兵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

在德军骑兵冲出的正面，十几辆马车和周围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具穿黄布军装的尸体，负责破坏的德军骑兵纷纷跳下马，迅速扒下地上日军尸体的衣服和背包，点燃后扔上炮车和辎重车。这时，不远处的日军步兵开始回援炮队，德军骑兵身边擦过的子弹开始密集起来。

随着一声响亮的呼哨声，骑兵们带着受伤的同伴纷纷向树林退去，剩下的日军士兵或是举枪向离去的骑兵射击，或是慌乱地开始扑灭车上的燃烧物。尽管舍茨这个临时想出的办法并不是很有效，但是仍有两辆日军弹药车被引燃，在骑兵们退入树林深处的时候，道路上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

战斗中，德军和日军伤亡都不大，舍茨损失了4名士兵，另有10名士兵受伤，日军一共损失了47名炮兵和步兵，另有两辆弹药车被毁。

第二天傍晚，舍茨带着50多名骑兵再次袭击了一支日军辎重队，击毙日军23人，炸毁一辆弹药车，焚烧了3辆运送物资的辎重车。在这之后，日军不得不从正面战场抽调大量兵力保卫运输线，兵力愈发吃紧，迫使日本军队再次作出增兵的决定，到9月底的时候，投入战场的日军已经超过6万人，同时为了获取大量粮食和劳动力，日军对中国百姓压榨开始变本加厉，山东半岛的中国百姓苦不堪言，反对日军暴行的斗争也不断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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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德国妓女

浮山，海拔368米；孤山，海拔110米。

这两座大山分别是守卫青岛的德军设在主防御线范围之外的两个极为重要的制高点，浮山-孤山一线山峰林立，山头高耸而陡峭，地势极为险要。山上几乎没有大型植被，遍地都是低矮的草本植被，山体多为岩石构造，山脚处有少量的粘性土质，无论上山还是下山皆无路可行。从半山腰再向上，攀爬更为困难。山顶处多岩石，便于守军建立防御工事。山峦的四周是开阔的平地，从山顶望去一览无遗。

由于浮山-孤山一线比较靠近主防御线，可以得到侧后各炮台的火力支援，因此德军在山顶上部署重兵，迫使日军在攻占这两座制高点之前无法对主防御线发起全面进攻。对于日军来说，一旦攻占那两个山头，德军的防御态势将变的十分恶劣，其全部兵力只能退守到主防御线内侧，日军将可以在主防御线对面的广大地带设立大口径重炮阵地，利于优势兵力与德军打一场艰难的阵地消耗战。

9月下旬，青岛外围的日军总指挥部制定了代号为“德国妓女”的作战计划，意在攻占那两座大小不一却处于关键部位的双峰。

“德国妓女”作战计划伊始，日军将部队分为左、右两翼攻击集团，开始向浮山-孤山一线前进。

由于德军将兵力收缩至两山前方的预设阵地上，在第一天的进军中，两翼日军在前进过程中并未遭到德国陆军部队的阻击，其右翼部队步兵第四十八联队第十、十一中队很快占领了西大庄南方高地，第十一中队则占领了阎家山西侧高地。唯有日军野炮兵第三中队在向阎家山一带开进时，被胶州湾海面上巡逻的德国炮舰耶格尔号和s-90号发现，两舰立即向日军的马拉炮车队开炮射击。激烈的炮击令日军的炮队无法前行，只得分散隐蔽。巨大的爆炸声惊得战马四处狂蹦乱跳，被打急眼的日军炮兵急忙卸下马具，架设组装火炮，陆续向海上的德舰还击，但因野炮的身管太短，射程不够，只好又冒着德军的炮火前进。炮战中许多匹战马被炮弹击中，所带装备也遭到很大的损失。

下午，日军左翼部队也顺利占领了李村南方高地，部分士兵在李村南方高地的山脚下驻守，然而那里却处于德军火炮的射程之内，德军侦察机连续出击进行轰炸，同时为己方炮兵指引方位，使得日军士兵在白天根本无法行动，只得改为在夜间修筑前沿工事。

第二天清晨，日军先头部队抵达刘家下庄附近后，山炮部队便开始设置炮兵阵地，并向位于南韩家庄附近高地上的德军发炮轰击，然而德军的野炮阵地不断的变换，灵活的打击日军各个前沿目标，使得日军山炮部队难以应对，在炮战中经常找不到目标。日军为了更好的观测到德军行踪，便派出侦察小分队前出到小埠东附近进行侦察，很快发现德军在远处的浮山顶上有炮兵观测哨，望远镜观察到德军的身影出没在山峰的乱石丛中，日军随即派出十几个步兵小队前往驱赶德军的侦察部队。

经过一天的战斗，日军先头部队逐渐占领了石馒头山至金家岭一线，并派出前锋部队去孤山至浮山一线实施搜索。 炮兵部队则在宋家下庄附近驻扎，紧接着与占领北村西方高地的德军散兵发生炮战，尔后又与瓦德西高地的德军交火，在发现德军炮兵在夹岭沟西侧高地有工事之后，日军山炮开始向那里的德军阵地轰击。但日军鞭短莫及，对夹岭沟西侧高地的炮击毫无效果，接着又向瓦德西高地开炮，还是鞭短够不着。日军于是决定尽快修通道路，使重炮可以前推，以弥补射程不足的缺憾。

日军的野战重炮兵第三联队从仲村出发，先拐向流亭，然后再经白沙河，将重炮运至狗塔埠、丹山一线。日军鉴于白天在沧口的西部有遭到德军炮舰炮击的危险，特意安排在夜晚行进，利用夜暗将重炮运至目的地。

在日军重炮的威胁下，德军指挥官命令德军各部队从孤山、浮山以北设立的预设阵地上后撤，并在后撤途中留下监视哨，密切注视日军的推进情况。拥有6门120毫米加农炮、4门88毫米加农炮、3门150毫米榴弹炮的德军野战重炮兵大队在四方东北方标高58米高地、唐家口西北侧标高136米高地及瓦德西高地上分别部署了2门120毫米加农炮，在孤山高地及大麦岛西方标高60米高地上分别部署了2门88毫米加农炮，这些炮兵阵地用零星散射的方式，阻击尾随赶来的日军先头部队。

第三天上午，日军大部队渡过李村河时，德军立刻集中炮火向渡河点猛轰，之后对位于刘家下庄、车家下庄、金家岭附近的日军步兵和炮兵部队进行炮击。猛烈炮击不仅令向前推进的日军损失了大量士兵和物资，其推进的速度也被大大延缓。

在设在浮山顶处的德军观察哨的引导下，奥地利巡洋舰凯瑟林.伊丽莎白号在胶州湾内使用舰上的4门150毫米舰炮向李村北方高地的日军炮兵开炮，稍后又向李村附近及阎家山附近实施炮击，而担负破坏日军步兵工事的任务则由湾内的炮舰耶格尔号及s-90号来完成。这两艘炮舰还驶到沧口西南湾的海面上向双沟、石沟、文昌阁附近的日军步兵部队开炮，阻止日军快速跟进。

作战计划实施的第四天，日军野炮兵联队布设在河南东侧的阵地开始向德军的瓦德西高地开炮。日军野炮兵第六中队使用105毫米榴弹炮射击，德军则用75、88和120毫米加农炮还击。驻扎在小埠东东南侧的日军山炮中队也开始向瓦德西高地开炮，一时间日军的各口径的野炮、山炮齐向德军阵地射来。当天下午，德军在唐家口西南方的炮兵阵地开始支援瓦德西高地，尔日军的野战重炮兵第三联队也加入了炮战，对唐家口的德军炮阵地进行火力压制，但因目标不明，日军在盲目炮击之后不得不暂停下来。

当天傍晚，日军步兵第四十六联队接到向德军阵地右侧攻击的命令，所属的第二大队在浮山后西侧至瓦德西高地北侧一线展开攻击，第三大队在浮山后至同高地南侧的德军阵地发动攻击，第二大队在所属第六、第八中队为攻击部队，攻占的目标是夺取浮山后西侧地区。当第六、第八中队尚在行进中，即遭到瓦德西高地和北侧小高地上德军的连续炮击。

第五天凌晨，日军先头部队来到浮山后西北侧一线，同时日军第五十五联队的第三大队也开始向标高89米的高地运动。按命令日军第十、第十一中队向洪山坡高地的德军展开攻击，战斗开始后，先由日军派出两个小队前出接敌，另外的第九中队则在标高58米高地的北麓警戒；第十一中队则在其南麓向前推进。这时唐家口的德军炮兵及洪山坡的步兵重机枪一起向日军开火，很快湾内的德军炮舰也在日军的先头部队的侧后实施开炮拦阻。德军的两面交叉火力使进攻日军当场伤亡数百人，日军大部队见状立即在山脚下停了下来。

经过短暂的休整，日军决定改变行进路线，先由部分部队渡过河马石东侧小河，从德军的侧面迂回，等到迂回的日军到达指定位置后，主力再继续前进。日军山炮兵中队很快转换了新阵地，来到北村，其他的马拉炮车也陆续的进入村内，为防止德军炮火轰击，每辆炮车间隔约100米。由于德军的炮火严密，日军山炮中队不得不在村内停留下来，而且还得经常移动炮位，防止被德军的榴霰弹命中。日军在北村的西北侧架炮完毕后开始向瓦德西高地开炮。不久德军炮声停止了，日军又转向该高地前沿的步兵阵地开炮。日军炮兵的一个小队见主力炮兵开炮，马上前进至大埠东附近架炮完毕，随后向瓦德西高地开炮。

日军步兵第四十六联队第二大队则继续前进，来到浮山后北侧一带，并对瓦德西高地及南侧的演尊顶一线的德军展开攻击。日军的野战重炮兵第三联队的观察所根据数小时的观察测量，基本探明德军炮阵地的具体位置。日军第一大队向唐家口的德军阵地开炮，负责压制德军炮兵。首先由第二中队试射，然后其余炮兵再进行效力射击。此时从市区内的伊尔其斯山炮台方向突然射来数发巨型炮弹，炮弹十分准确地落在日军的炮阵地上。顿时日军阵地上一片浓烟，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大地都微微发颤，但日军仍然坚持开炮射击。为了尽快地压制住德军的炮火，第四中队也向夹岭沟南侧的德军射击；第五中队则向瓦德西高地开炮；接着野炮兵第二大队也开始向瓦德西高地开炮，傍晚时分，日军的炮击停止。第一大队的炮兵于10分钟后向位于夹岭沟的德军阵地试射，其他炮兵紧跟开炮。夜幕降临的时候，德军炮阵地沉寂下来，日军停止炮击，步兵开始沿河马石-浮山后一线向前推进。

日军作战行动的第六天，第四十六联队在上午抵达浮山一带后，准备攻占德军据守的浮山后南方标高150米高地-演尊顶一线阵地，先占领标高150米高地，再攻击侧面的演尊顶上的德军。上午9时，日军来到浮山后西方标高68米高地附近，开始向德军射击。瓦德西高地的德军也开始还击。10时，日军第十二中队沿标高150米高地的山脊线向北侧运动，第十、第十一中队紧跟其后。第五十五联队的第三大队则停留在河马石东方小河边。上午11许，日军先头部队在山炮的掩护下来到标高68米高地-浮山后西南方一线。

在孤山阵地上，每当德军的火炮开始射击，日军的重炮、野炮及山炮便一起向德军阵地打来。就在日军火炮逐渐占据上风的时候，日军的野战重炮兵第三联队第六中队在三官庄阵地上发现对面海域有德军雷击舰s-90号在巡逻，便立刻向其射击。日军炮兵在4200米的距离上，使用破甲榴弹向德舰开炮。日军射击的炮弹落在德舰的四周，激起道道高大的水柱，但s-90号毫不理会，只是不断地变换舰位以防日军炮兵校正炮火，就这样s-90舰在近距离内持续观察日军火炮阵地的方位。经过20分钟的炮击，德军雷击舰才向南方驶去。在s-90号在驶出日军野、山炮的有效距离后，又利用舰炮射程较远的特点，开始向日军炮阵地轰击。接着巡洋舰凯瑟林.伊丽莎白号、炮舰耶格尔号也赶来。s-90号雷击舰先发炮标定日军阵地的具体方位，再由其他德舰向日军炮阵地展开猛烈的炮击，只见日军阵地上浓烟滚滚，破片飞散到处是弹坑，多门火炮被击毁，日军炮兵及观测兵也有多人伤亡。日军反击仅发射了40余发炮弹，阵地便被德舰打得沉寂了。日军指挥部见状急令火力支援，随后不久，远处日军的重炮群也加入向德舰轰击的行列，双方激烈的炮战达2个小时之久才平息下来。

日军步兵第四十六联队第七中队在浮山后标高150米高地附近赶跑了小股德军的警戒分队后，来到演尊顶德军的右侧位置，后面跟进的是日军的第三大队。中午时分，日军发起攻击，第十一中队首先冲入德军在瓦德西高地的阵地，然而驻守德军已经不知去向。同时日军第七、第十二中队则登上演尊顶高地，第十中队也在侧面突入瓦德西高地，德军早在日军发动进攻前向浮山方向撤退了。

在沧口湾南部巡逻的德军巡洋舰凯瑟林.伊丽莎白号在耶格尔号炮舰的配合下，向日军开炮阻击，接着又调转炮口向位于三官庄附近的日军重炮部队猛烈射击。直至当日中午，在向包抄上来的日军先锋部队猛射一通后，又向李村的河盂街及水清沟进行炮击，以迟滞日军的进攻速度。

相比德国舰队的活跃，日本海军在这次作战行动中根本毫无表现。它们在遭到德国飞机袭击后，已经全面后撤至胶州湾以东数十海里处，之后再无支援陆上的攻击行动，这也使得德军海岸炮台得以全力对付从侧翼进攻的日本陆军部队。

日军的进攻计划被德军炮兵和海军合力迟缓之后，德军步兵趁夜对已经占领部分阵地的日军部队发起反击，大部分日军部队被驱赶回出发阵地，之后日军暂时停止了进攻，一面在修筑防御阵地的同时等待后援部队的到来。

至此，日军的“德国妓女”作战计划宣告破产。德军士兵在知道了日军的计划代号之后，戏称日本天皇遭到德国妓女的强*奸。日德战争的第一阶段也基本结束，德军依旧占据着青岛外围正面防御阵地和浮山、孤山制高点，与日军在这一抵御对峙。日军直到国内第二批援军到达之后才发起新的进攻，在这期间，欧洲战局也在快速发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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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如此凡尔登

“传球！传球！”

在一块块相对较为平整的草地或泥土地上，许多穿着灰裤子和大皮靴的大汉追逐着一个个小皮球，还有很多人或站或坐在场地周围津津有味的欣赏和评论着那些矫健的身影。

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刚才喊传球那个满头金发、身形灵活的家伙朝皮球飞奔而去，一个漂亮的胸部停球将球停出边线，引得周围一阵爽朗的笑声。

“噢！老了，不行了！”那个人叉着腰低着头站在边线附近嘟囔着，另外一个看起来与他年纪差不多的人一脸灿烂地从他旁边跑过。

“亲王殿下！今天看起来好像很不在状态啊！”

原来刚才那个停球出界的家伙就是我们的辰天，面对传球者如此专业的评价，他一脸不爽地喊道：“奥尔格，还不是你这家伙传的好球！”

作为辰天的多年同窗兼好友，奥尔格丝毫没有在意他上司的不满，而是继续朝对方球门跑去。

在这块草地上，很多人都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不过这也难怪，这些都是军团的中高级军官，来参加这种运动几乎已经要了他们的命，让他们大汗淋漓地满场飞奔更是极不符合他们所在意的贵族风度。

辰天正在郁闷的时候，对方边线球却直接掷到了他脚下，掷球的人还站在边线一脸绅士般的笑容。

“布伦斯上校，谢谢啦！”辰天开始带球向前狂奔，球带得很大，双方队员都不得不扭动身躯向两边闪避。对于他们这种绅士般的踢法，辰天一开始觉得非常郁闷，自己几乎可以从后场带球直奔前场，除非对方实在躲避不开挡住球，否则是绝对不会有人阻拦的。好在辰天在花费无数的口水和气力之后，这些古板的德国人终于明白了足球是一种什么样的团队运动，大家开始相互配合和传球，只是那种友好互助得有些夸张的气氛依旧被保留在运动场上。

在辰天将足球带入枯燥的军营生活之后，东普鲁士军团的士兵们渐渐接受和喜欢上这种新的运动。即便是激烈战争的间隙期间，军官和士兵们也不忘找块空地切磋一下技艺。

在轻轻将球搓进简易的球门后，辰天高举起右手的食指，只是对方球员也上来击掌相庆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很别扭。

在进了今天的第11球之后，辰天缓缓走出边线，接过副官递过来的湿毛巾盖在脸上，感觉真舒坦！

“亲王殿下，西线战报！”

辰天拿开毛巾，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哦！是霍夫曼上校，你真是这里的稀客啊！”辰天笑着接过霍夫曼手里的电报，尽管军团的大半官兵都已经接受这种运动，然而以弗朗索瓦、普里特维持和霍夫曼为代表的一批极其注重形象的中高级军官还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脱下外套到球场上来。

“什么？凡尔登大捷！”

辰天瞪大双眼看着电报上的文字，凡尔登，这个原本将成为“绞肉机”代名词的地方，却被德国皇太子率领的第5集团军和近卫军装甲部队在短短一天之内攻占。

凡尔登是一个仅有1万多居民的法国小镇，它是法国东北部的军事重镇和最大的要塞，由5个大规模堡垒群护卫着。这里多为海拔400米以下的丘陵和森林地带，地势南高北低，马斯丘陵山脉呈西北至东北走向，半环于凡尔登城的北、东北、东三面。发源于法国和法国和瑞士边境阿尔卑斯山脉的马斯河，由南向北流经凡尔登城，把凡尔登与丘陵山地分割为东西两部分。北去的马斯河穿过比利时，在荷兰境内汇入莱茵河，从鹿特丹注入北海。在凡尔登，沿着河谷有一条南北铁路穿城而过，向北可达法国的重镇色当，南可抵圣米耶尔，还有一条东西的铁路经过这里，东可达德国的梅斯，西通孔夫朗。对德国来说，凡尔登距离德国的主要铁路很近，一旦法军经过这一点向前推进，将对德国构成严重威胁；对于法国具有重要的政治和战略意义，它还是巴黎的东北入口，有“巴黎的钥匙”之称。如果攻克凡尔登，不仅会破坏法国的防御体系，敞开通往巴黎和法军主要有生力量集团的大门，而且将给法国军民的士气带来沉重打击。

从9月中旬开始，普林斯的第5集团军就开始着手准备进攻凡尔登。由于凡尔登要塞依山而建，俯瞰马斯河上游，炮台环列，防御工事复杂而坚固，居高临下，易守难攻。要塞中共有4000多门火炮，其中将近2000门是大口径固定火炮，守备部队约10万人，法军还在要塞周围构筑了简单的野战防御阵地。

进攻凡尔登的德军部队包括第5集团军的20余万士兵、装甲军7万人，在战役开始前普林斯还从小毛奇那里要来大量重型攻城榴弹炮，使得运到凡尔登前线的大炮达到1500多门，其中有600余门是重炮，另外西线一半的航空力量也被抽调来为进攻做准备。

在双方地面部队尚未接触前，德国飞机就已经忙碌起来，300多架各式飞机轮番出动进行攻心战。它们先是将大量传单丢在法军阵地上，接着开始整天整天的进行轰炸和扫射，连庞大的飞艇部队也开始出击，炸弹给法军炮台和要塞带来的破坏有限，但是紧张而恐慌的气氛如同一阵狂风扫过凡尔登，略过每一位法军官兵的心头。

普林斯的士兵于9月23日开始从集结地域隐蔽地开入进攻出发阵地，所有坦克和装甲部队也于9月24日到达预定地点，总攻击于1914年9月25日凌晨5时开始。沉寂的凡尔登地区突然间地动山摇，德军部署在15公里长的战线正面的炮群一起开火，上千门大炮以每分钟2000发的速度将各种炮弹砸向法军要塞群，爆炸声犹如滚雷一般。法军在要塞区构筑的野战防御工事和里面的上万名士兵在第一波猛烈的炮击中便已经荡然无存，土木结构的掩体甚至纷纷飞上天空，爆炸的硝烟和烈火笼罩在整个凡尔登地区。

普林斯的战术非常简单，就是在步兵发动进攻之前，用最猛烈的炮火摧毁一切前进中的障碍从起誓上压倒法国人，让他们丧失斗志。德军炮火准备得非常周密，强大的炮群按照分工对法军的单个目标、集群目标、堑壕、炮台以及一切被看作工事或目标的可疑对象都实施了密集炮火射击，对于法军防御纵深的各重要目标也没有放过，战区内的所有道路、村庄、指挥所和凡尔登城都进行了大规模的依次炮击。

德军的炮群射击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在这期间德军飞机和飞艇也数次飞临凡尔登上空进行轰炸，法军要塞区变得面目全非，许多炮台已经残破不堪，防御体系遭到毁灭性的破坏，各级指挥基本瘫痪，上下左右的通信联络几乎完全中断。

中午12点，德军阵地在刹那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呐喊声，无数德军士兵跃出战壕开始冲锋。

观察员乘坐在气球上俯瞰下面的战场，无数灰色的小点如同蚂蚁似的从阵地上涌出，组成许多突击队，直插法军要塞区。这些小点跳跃着不断向前运动，在这些突进步兵的前方，德军的炮火形成的弹幕不断向纵深延伸。步兵的突击层次非常分明，师的突击是两个团在前，第3团作为预备队在后。第一线的两个团又以两个营为第一梯队，一个营作为第二梯队，步兵营在400-500米的正面上，组成三个波次的攻击。

最前面1-3个班的步兵与工兵小队组成强击队，他们全副披挂，携带小型迫击炮和强力炸弹，负责破障、观察炮击效果以及为后续部队创造有利的进攻条件；步兵连和机枪小队则在强击队后面跟进。

虽然法军要塞遭到严重破坏，但是坚固的结构还是让许多法军士兵在猛烈的炮击中生存下来，除了要塞大炮不停向德军冲锋部队开火之外，法军机枪也在顽强地扫射不止，他们甚至组织起一些敢死队，拼死抵御德军的进攻，迫使德军的推进一下子缓慢下来。

下午2点30分，随着普林斯一声令下，无数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在德军出发阵地上响起。一辆辆黑色钢铁战车带着一股股轻烟冲向法军要塞区，第二波进攻的德军士兵也纷纷跳出战壕，紧紧跟在那些涂着铁十字的坦克和装甲车后面向前推进。

尽管法军炮台剩余的火炮还控制着要塞区前面的开阔地带，但是他们却发现自己的炮火根本无法阻止那些前进中的黑点，只有极少数炮弹能够直接命中并打爆它们，炮弹若是在它们旁边爆炸，那些黑点会可能摇晃着停下来，但是有些在不久之后又重新发动起来。

很快，德军坦克和装甲车带着大批步兵穿越那片布满灰色尸体的开阔地带，来到第一波进攻德军受阻的地方，之前还在用机枪疯狂扫射的法军士兵被这些从未见过的钢铁怪物吓呆了，怪物们毫不在意迎面而来的机枪和步枪子弹，它们隆隆地怒吼着，履带锵锵作响，它们在泥泞的弹坑间如履平地般驶过，压倒曾经阻拦无数步兵的铁丝网，一直冲到法军炮台和要塞下面。接着，跟在钢铁怪物后面的德国步兵们冲进一个个法军炮台和要塞，在里面用混乱而激烈的战斗逐渐将法军守备部队赶出要塞。

浮格司炮台，都蒙炮台……随着一个个炮台的陷落，法军的士气越来越低，而德军士兵则打疯了，所有人都在拼命向前进攻，在许多地方步兵们甚至等不及装甲部队开路便独自发起冲锋。凡尔登的险峻地势限制了德军坦克和装甲车的前进速度，幸好“石头i”和“石头ii”轻型坦克在设计时将行驶能力放在第一位，尽管不少坦克因为薄弱的装甲被法军弹片击穿而失去战斗力，但它们的身影还是出现在凡尔登地区的各条乡间小路和丘陵地带上。傍晚时分，德军工兵冒着炮火在马斯河上架起两座浮桥，第一批装甲部队很快通过了这最后的屏障，凡尔登市也在当天晚些时候被德军占领。

战斗进行到深夜，法军指挥官无奈地宣布放弃凡尔登，在炸毁剩余的要塞大炮后，剩余3万多法军官兵黯然向巴黎方向撤去。

凡尔登并没有成为传说中的超级绞肉机，但在短短一天的战斗中仍然有6万多法军士兵和7万德军士兵命陨于此。德国皇家近卫军的装甲部队也损失惨重，400辆坦克中有49辆在战斗中损毁，122辆由于炮弹爆炸所产生的振荡和弹片以及自身机械故障等原因受到损伤，另有9辆陷入泥潭、5辆掉入马斯河中、3辆卡在树林中，装甲车更是有接近一半在进攻各炮台要塞的过程中因为法军炮火而损坏。

“霍夫曼上校，把这个消息向整个军团宣布吧！皇太子这次的表现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可惜这次战役他损失了1/3的步兵和一半的装甲部队，恐怕要在凡尔登休整一段时间了！真希望东线的战斗快点结束，相比野蛮的俄国人，我更喜欢与浪漫的法国人和绅士的英国人打交道。现在我们已经具备了登陆英伦三岛的条件，我们应该尽快进行登陆作战，否则英国人会在本土聚集越来越强的力量，他们会召回大量殖民军团和大量征集新兵。我想如果给他们半年时间，他们甚至可以聚集起超过百万的陆军部队！”辰天将电报递还给霍夫曼，望着西面露出期盼的眼神。

“百万大军！的确，我们一直认为英国人只是强在海军，实际上如果给他们充足的时间，他们真的可能会训练出一支至少在数量上不可小视的陆军！如果英国继续实行现在的志愿兵制，他们需要1年的时间征集大约100万英国男性投入战斗，但是如果他们临时改成征兵制，再加上澳大利亚、新西兰、印度等殖民军团，他们的军队在年底之前就可以达到这个数目，然后再花4个月时间初步形成战斗力，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明年4月之前就进行登陆作战？”霍夫曼快速计算着，刚刚脸上的喜悦也被严肃的表情所取代。

“没错！只是我们现在兵力实在太紧张了！西线抽调一个军都很勉强，东线就更不要说了，如果我们的奥地利盟友继续被俄军压制的话，东线的局势甚至会更加糟糕！至于土耳其，他们要与俄国和埃及进行两线作战，能够保持不败就可以了！”辰天放下毛巾开始往军团指挥部走去，“坦克已经投入西线战场，敌人很快就会熟悉它们并研究出对付它们的武器，我们也必须尽快行动了！上次在东普鲁士，机枪的威力盖过了坦克的风头，俄国人似乎并没有对它们重视起来。这次，我们也用坦克打俄国人一个措手不及！”

辰天默默地走在乡间的石子路上，附近开始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军团的官兵们开始庆祝凡尔登的胜利。不过用不了多久，他们也将再次投入残酷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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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钢铁优势

雷夫河上，那座钢铁结构的铁路大桥依旧静静矗立在那里。

3个星期之前那场激烈的战斗在它身上留下了无数记号，桥身布满了弹片划过的痕迹和子弹留下的浅坑，桥墩上、角落里的斑斑血迹仿佛在提醒人们记住这里曾经逝去的生命。

随着火车头一声声沉重的喘息，一列列火车在距离雷夫河大桥大约十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穿灰色军装的士兵纷纷跳出车厢，他们迅速将火车后部平板车厢上一座座小山上的帆布掀开，露出一个个狰狞的钢铁之躯。

“往前，往前，保持这个方向！稳一点，好！”在步兵的引导下，那些铁疙瘩一个个缓慢的爬下车厢，火车完全笼罩在被隆隆的发动机声和带着汽油味的轻烟中。

坦克车长们将半个身体探出炮塔，他们黑色的坦克服既可以避免油污影响军容，又显得与众不同。

一群看起来级别很高的军官们站在附近的山坡上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在马肯森将军到来之后，这群人里面便又多了一个严肃的面孔。

“我们晚上8点准时发起进攻！马肯森将军，奥尔格上校，下午让你们的部队抓紧时间休息，这将是一个不眠之夜！”辰天说着看了一眼远处的河流和那座大桥，桥那边驻扎着由加里西亚战场抽调而来的俄国第9集团军，23万俄军官兵在列茨斯基将军的指挥下，随时准备配合比亚韦斯托克东面的俄军夹击那支锲入俄属波兰的德军。

“是的！亲王殿下！”马肯森和奥尔格都是一脸自信和坚定的表情，“殿下，您在这里要多加小心，想必阿格列尼会趁这个机会大举进攻比亚韦斯托克！”

阿格列尼在得到增援部队之后，目前已经拥有20万精锐的近卫军步骑兵和8万普通俄军。不过根据最新情报，从远东调来的俄军部队并没有像预计的那样来到俄属波兰战场，他们大部分已经前往高加索地区与土耳其军队作战，这样辰天和他的军团所受的压力也小了一些。

“我就等着他来了！”半个月以来，辰天在比亚韦斯托克的防御工事上下足了功夫，“凡尔登没有成为绞肉机，那就让这里成为绞杀俄国人的地狱吧！”

众人一脸愕然，对他们来说，这个由辰天亲自设计和监督建造的防御体系非常新颖，但是究竟有多大的威力，他们谁也不知道。

“好了，祝愿大家都能够大获全胜！我们的奥地利盟友也会从明天开始全面反击，这也许是东线决定性的一场战役！勋章等着大家，法国等着大家，英伦三岛也在等着大家！”辰天率先向众人敬了一个军礼，众人也是一脸严肃地回敬军礼。

随着秋天的逐渐临近，夜幕降临的时间也越来越早。才刚刚7点，大地就已经被朦胧的黑暗所统治。路旁的士兵们手持引路的电筒，看着自己的坦克沿着铁路线一辆一辆不紧不慢地向雷夫河大桥开去。车长们依旧丛炮塔里面探出半个身体，他们黑色的军服渐渐融入到环境之中，无沿的坦克帽下是一张张严峻而冷酷的脸庞。

行进队列最前方的，是101坦克团3营2连的1、2、3、4号坦克，这四辆坦克由1号坦克上的连长克隆蒂里斯少尉指挥，1号车上另外三名成员分布是驾驶员凯尔下士、负责装填炮弹的列兵赫利希和负责通信兼操纵机枪的列兵劳。隆蒂里斯连队的4辆坦克均为“石头ii”型，这种最高时速25公里、拥有1门37毫米口径速射炮和2挺水冷式火鸟机枪的轻型坦克目前是德军装备最多的一种坦克。在克隆蒂里斯的1号车上，还有一台用于与团指挥联络的发报机。现在军团的装甲军里，每个坦克团都有2辆专门的装甲通信车，它们下负责接收各坦克连发回的报告并将最新命令传达到每个坦克连，上则与师部进行报告和请示。

天空中，数十架飞机不断盘旋着，试图掩饰坦克部队前进的声音。

雷夫河大桥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数百米处时，隆蒂里斯少尉高举右手示意自己的连队停止前进。坦克队列渐渐安静下来，这时距离进攻时间还有30分钟。

此时，步兵部队纷纷开始进入出发阵地，炮兵们也紧张有序地进行着射击准备。

10分种之后，一切都平静下来，耳边只有雷夫河水流淌的声音。微风吹拂着隆蒂里斯柔软的头发，这位年轻的少尉将自己的目光投向桥的那头。在东普鲁士战役之后，他和他的连队已经闲赋了长达一月，远离血腥和死亡固然是好事，但是当他看到返回火车上的那些德国伤兵，他开始渴望与这些步兵兄弟并肩作战，毕竟他的坦克有如此坚强的钢铁之躯。

隆蒂里斯举起望远镜，那座同样是钢铁之躯的雷夫河大桥连同两边河岸都处于双方大功率探照灯的照耀下，每一个细节都毕显无疑，他甚至可以看清楚河岸那边的俄军岗哨、碉堡和战壕。

时间，似乎在这里放慢了脚步，20分钟居然如此的漫长，坦克兵们一遍遍检查着火炮、机枪和弹药，隆蒂里斯却有种心如止水的感觉，不论桥那边有什么危险，他和他的1号车都将成为第一个品尝者。也许飞机能够掩盖一些坦克行进的声音，但是俄国人可能还是会警觉起来，说不定无数的炮口正等待着自己。

指针指向8点的时候，沉寂的空气开始沸腾，在一阵阵滚雷般的响声中，德军以猛烈的炮火开始向雷夫河西岸进行覆盖性射击，无数炮弹啸叫着在雷夫河上空穿梭如织。俄国士兵们被突如其来的炮火吓得目瞪口呆，他们的指挥官列茨斯基将军根据下午的异常动响和德军的习惯，判断德军将在明天凌晨发动进攻，此时俄军各部正在积极调动之中，许多士兵还暴露在田野和道路上。许多人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体连同大块大块的土石被抛向空中，空气因为爆炸迅速膨胀，互相积压推动如同滚动的液体，冲刷着、荡涤着地面上所有可以动摇的物体。那些尚未失去生命的俄国士兵被这巨大的轰鸣震得鼻耳出血，龟缩在地上不敢抬头。

“前进！”

隆蒂里斯中尉将原本高举的右手水平的指向前方，200多辆坦克隆隆启动的声音在轰鸣的炮火声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阵阵轻烟弥漫开来，隆蒂里斯的身体忽地向后一仰，1号坦克在铿锵作响的履带声中开始向大桥开去。

这时东岸的德军机枪也开始射击起来，一串串白色的小亮点在河面飞过，俄国人并没有想到德军会在炮火准备一开始就发起地面进攻，因此隆蒂里斯的1号坦克在没有遭到任何阻击的情况下便开上了大桥。

双方都在大桥两端安放了大量带着铁丝网的木架栅栏，俄军为了阻止德军装甲车前进还在桥面上布置了大量的三棱钉和三角铁架，然而这些丝毫不能阻挡德军的坦克，仅仅让它们的履带发出刺耳难听的声响。

2号坦克开了上来，与1号坦克并行在大桥上。车长们此时都已钻进吵杂的炮塔内，透过狭小的观察窗注视着前方的情况。

大桥两侧的铁轨早在上次战斗中便已经遭到损毁，在桥头西侧，俄军挖出一道道深深的战壕，将原本横贯东西的铁路线切断。除了战壕之外，俄军还在桥头修建了数个土石结构的碉堡，他们的重机枪枪口从碉堡壁上一个个小孔中伸出，打算从那里对桥面进行封锁。在德军坦克开上大桥之后，碉堡中的俄军机枪终于开火了，子弹在坦克的钢板上发出一阵阵叮当的声响，然而这些机枪子弹对于“石头ii”30mm厚的正面装甲来说只是如同骚痒。

正当隆蒂里斯和他的1号坦克驶过大桥中段的时候，他们底部突然传来爆炸的闷响，同时坦克猛地一下震动，最后缓缓停了下来。

“不好！好像是地雷！”隆蒂里斯心里不安起来，“凯尔，你没事吧！”

如果地雷威力够大而穿透坦克底部，坦克前下部位置上的驾驶员将首当其冲的受到伤害。

“少尉，我没事！我想我们碰到俄国人的地雷了，是我将坦克停下来的，发动机没有任何问题，我现在下去看看履带！”凯尔说着打开坦克底部的逃生舱盖。

隆蒂里斯焦急地等待着，如果履带被炸断，情况就非常糟糕了。俄国人的机枪子弹仍然在坦克的钢板上撞的当当作响，2号坦克似乎还在隆隆地向前开进。

“少尉！地雷在我们左边的履带下面爆炸，还好履带没有断！”不一会儿，凯尔爬上来沮丧地喊道。

“那好！继续前进！”隆蒂里斯长吁了一口气，俄国人对付步兵的地雷对于装甲车轮胎和底板有着很大的威胁，却没能损坏自己坦克的履带。

很快，2号坦克也碰到同样的遭遇，在稍作停顿之后，他们也重新开动起来，这时1号坦克已经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驶近西侧桥头之后，1号坦克停了下来，炮塔开始缓缓转动，短小的炮口对准了30米外的一个俄军碉堡，几条火舌正从碉堡上的射击孔中喷出。

炮手猛然拉动炮绳，后坐力让整个坦克向后一震，一个红色的亮点几乎在瞬间击中了那座俄军碉堡，碉堡壁当场被炸出一个大口子，除了不断冒出的浓烟以外，碉堡里面一片沉寂。

很快，2号坦克也如法炮制，另外一个俄军碉堡顿时哑火。

隆蒂里斯的1号坦克重新开动起来，在碾过俄军的障碍物之后，它开始用机枪清理战壕中的俄军士兵，许多惊恐的俄军士兵甚至爬出战壕向后逃去，结果自然是遭到更加猛烈和直接的机枪子弹。接着，隆蒂里斯和它的坦克毫不费力地驶过俄军那几条只有一米多宽的战壕。在这里，隆蒂里斯就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地动山摇，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俄军士兵们的哀嚎啼叫声起伏交错混杂在一起，如同从地狱中发出的怒吼。碎石和焦土呼啸着从空中落急泻而下，无数个大小不一、深浅不同的弹坑布满整个雷夫河东岸。令人窒息得透不过气来的浓烟和尘土滚动着。升起、弥漫，一波未尽，一波再起。俄军阵地上散落着冒着轻烟、扭曲得变了形的、略带暗红色的炮弹碎片和血淋淋的肢体。

“发报！让炮兵将火力向俄军纵深延伸！”在吵杂的坦克内部，隆蒂里斯不得不撕扯着嗓子大声喊叫。他的连队开始减慢速度向前推进，后续坦克部队和步兵也纷纷冲过大桥，他们开始清理东桥头附近的俄军。

在碉堡的废墟中，在残墙断壁后面，甚至在不远处的田野中，俄军士兵还在抵抗着，一串串或者单颗的子弹不断在坦克外面溅起点点火星，隆蒂里斯的炮手忙碌地将一发发炮弹塞进炮膛中，隆蒂里斯则将眼睛紧紧贴在瞄准镜上，外面的世界在爆炸的火光中忽明忽暗，看到哪里飞出串串亮点，他就将炮口对准那里。虽然“石头ii”里面已经安装了较“石头i”更为有效的通风设备，整个坦克内部还是弥漫在发射药的硝烟之中，隆蒂里斯和他的坦克手们不得不戴着简易的防毒面具继续作战。

大约10分钟之后，德军炮火明显开始从河东岸阵地延伸到后面，隆蒂里斯带着他的连队继续沿着铁路线向西进发，另外一些通过大桥的德军坦克带着步兵们开始向大桥两边雷夫河西岸上的俄军阵地进发。

除了不远处阵阵爆炸的火光之外，隆蒂里斯从他的观察窗里面看不到任何东西，因此他只得冒险打开顶盖，将半个脑袋探出炮塔。

外面的空气虽然充满异味，但相比坦克内的空气却又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隆蒂里斯勉强扭头看了一眼后面，2、3、4号坦克都安然无恙的跟着自己，连队后面则是另外一些坦克和装甲车，坦克履带碾在铁路两侧的石子陆基上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两旁的田野中，到处都是燃烧着的物体，火光隐约映衬出一地横七竖八的俄军尸体，左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俄军的炮兵阵地，那里歪歪斜斜地躺着一些小口径火炮，看样子是用来封锁大桥用的，但是俄国人却没有为它们建造良好的掩体，使得这里的火炮和炮兵在德军第一波炮击中便已经损失殆尽。

更远一些的田野则几乎完全笼罩在黑暗之中，不断有俄军士兵从那里射出零星的子弹，隆蒂里斯没有兴趣为那些小鱼小虾浪费炮弹，只是不断从附近飞过的子弹让他有些担心自己伸出炮塔的半个脑袋。

在战斗开始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东普鲁士军团的装甲部队就已经突破了俄军在雷夫河西岸的防线，装甲军和第2军的近10万部队在通过雷夫河大桥后迅速向俄军纵深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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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炮火

在雷夫河西岸防线全面失守的消息后，俄第9集团军指挥部里一片忙乱的景象，参谋和军官们试图与前线各部队联系，但是他们大部分努力都是徒劳的，第一道防线上的近十万俄军部队在德军猛烈的炮火和装甲部队的冲击下早已溃不成军。

指挥部的一角，列茨斯基将军茫然地看着墙上那张大幅地图，他的大脑中此时也一片混沌。对他来说，花费整整一个星期制定的进攻计划已经成了废纸一堆，那些看起来完美无缺的硬攻、强渡与声东击西的战术在德军的突然进攻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了。下午的时候他还在叫嚣着如果德国人真的进攻，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现在，对方来了，自己的防线却被打得粉碎。

“快！给阿格列尼大公发报，德军主力已经向我部发起进攻，请他们迅速向比亚韦斯托克发起猛攻，那里的德军防御一定非常空虚！”许久，列茨斯基将军才想起什么，他叫来一个参谋，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吩咐，“还有，命令我集团军各部就地组织防御，一定要抵挡住德军的进攻！炮兵，所有炮兵阵地立即向雷夫河两岸发起炮击！”

那个参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小声提醒道：“将军，恐怕我们的许多士兵还没来得及从西岸阵地撤回……”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就当他们为国捐躯了吧！”列茨斯基将军满脸坚定的表情，确切地说是一脸毫不在乎。

雷夫河大桥上，奥尔格上校和他的装甲指挥车正在不紧不慢地向桥西侧行进着。桥面上全是参与进攻的后续部队，无数装甲车、卡车、大炮、摩托车和步兵都在有序而迅速地通过这座大桥。河面上，几座临时浮桥也已经搭建完成，许多步兵正从那上面快速奔向河西岸。

突然间，天空中响起尖锐的汽笛声，人们用肉眼可以看到西面的天空中，一颗颗桔红色亮点破空而来，仿佛是一场壮观的流星雨。

“快趴下！”奥尔格朝车外的步兵们喊道，然而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俄军的炮弹便已经呼啸着落下。河两岸冒起团团火花，河面上则升起无数根粗大的白色水柱，虽然大桥并没有直接被炮弹击中，然而桥面还是很快就覆盖在水浪和弹片组成的白色水幕中，靠近桥两侧的士兵不断被刷落桥下。

“啊……”

奥尔格惊恐地看到一个蹲在装甲车厢里面的军官捂着胸口倒下了，他旁边的车壁居然被一大块弹片穿透。

“快！快点离开大桥！”奥尔格冲着驾驶室大喊，然而桥面上此时已经混乱不堪，车辆只能缓慢地向前挪动着。他只能无奈地祈祷起来，此时大部分进攻部队都已经完成渡过雷夫河，俄国人的炮火还是来的晚了一些，不过若是他这个装甲军的指挥官在这次炮击中丧生，俄军炮兵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上帝保佑！”装甲车内，其他几个军官祈祷着千万不要有炮弹在太近的距离爆炸，但是装甲车的剧烈摇摆和颠簸还是让众人的心悬了起来。不断有比较小块的弹片击中车厢壁的钢板，更是令人感到惶恐和不安。

外面炮弹的爆炸声不绝于耳，似乎下一发就会直接命中这辆装甲车似的。奥尔格在刹那间感觉自己的生命也是如此的脆弱，他开始懊悔自己没有选择一辆坦克作为自己的指挥车，虽然坦克上可怜的发报机根本无法满足军指挥部的通讯需要。实际上，在这种猛烈的炮击中，那些正在清理雷夫河西岸俄军防守阵地的德军坦克也受到很大的威胁，一些不走运的德军坦克在被俄军大口径榴弹炮的炮弹直接命中，整辆坦克都在剧烈的爆炸中变成一堆废铁，即便是炮弹爆炸的巨大冲击和纷飞而来的弹片也给它们带来许多麻烦，发动机等关键部位很可能就此发生故障，那样的话坦克手们就只能无助地躲在坦克里面，用他们的坦克炮和或枪攻击一下附近的俄军士兵外，根本没有人能够在这种弹片横飞的环境下修理坦克。

幸运的是在几分钟之后，随着桥上的士兵纷纷冲到桥西岸或者退回桥东，桥面终于变得通畅起来，装甲指挥车也波澜不惊地开到了西桥头，奥尔格和众人这才送了一大口气。

奥尔格将头探出车厢，外面到处是爆炸的火光，桥面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只有几辆燃烧着的摩托车和一些横七竖八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在俄军的炮击中，浮桥上的步兵遭遇到更为直接的弹片打击，许多士兵来不及闪避便已经被刷落河中，渡河陷入暂时的停顿之中。河东岸，正准备登上浮桥的德军士兵则纷纷退回出发阵地，炮兵也忙碌着寻找俄军炮兵阵地，但是黑夜中没有气球和飞机进行校射，他们并没有很好的办法将俄国人的炮火压制住。

河西岸，不少俄军士兵还在阵地上进行抵抗，在德军坦克开过之后，许多人冲出战壕与后面的德军步兵进行搏斗。于是，在俄军炮弹落下的时候，许多纠缠在一起的俄德两国士兵一同被俄军炮火击中。

看到这种情况，奥尔格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发报，命令先头坦克部队尽快找到俄军炮兵阵地并占领它们！”

此时，隆蒂里斯的坦克连和其他向西推进的德军装甲部队已经前进到距离河岸数公里的地方，俄军的炮弹并没有光顾这里，然而看着河岸附近升起的火焰和浓烟，他们明白找到并夺取俄国人炮兵阵地的迫切性。

隆蒂里斯冒着俄军士兵零星的子弹钻出炮塔，他拿着电筒朝后面的坦克挥动着，很快其他车长也打开舱盖探出脑袋，这时隆蒂里斯大声喊道：“2号车跟我来，我们向西南方前进，3号车和4号车向西北方前进，穿过这些田野应该就是俄军的炮兵阵地了！”

1号坦克缓缓拐下左边的田野，在松软的土地上，坦克的行进速度要慢上一些，颠簸的感觉也更加强烈，不过隆蒂里斯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后面的装甲部队在稍微停顿之后，它们的指挥官也下达了相似的命令：一些坦克和装甲车继续沿着铁路线前进，另外一些则纷纷拐到两侧的田野中，散开队形搜索前进。

田野中的青蛙与蛐蛐似乎并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它们仍旧在欢快地歌唱着。只是随着滚滚而来的坦克履带，一只只青蛙敏捷地跳开，接着蹲在旁边看坦克开过之后在泥土上留下的那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隆蒂里斯将小半个身体探出炮塔，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情况。不久之后，他隐约看到发射药的白色硝烟弥漫在田野那边的一片树林上空，橘红色的亮点一波波从树林后面升起，接着呼啸着划过夜空向远处飞去。年轻的少尉看了一眼四周，除了他们连的2号坦克之外，还有另外3辆坦克和4辆装甲车在朝相同的方向前进，他很快用手电筒发出信号，要求他们配合行动，对方欣然同意。

距离那片树林越来越近的时候，隆蒂里斯已经能够清楚地听到俄军大炮发射时的轰鸣声，中间还隐约夹杂着俄军炮兵的喊叫声。

这时，树林中警戒的俄军士兵突然开火了。近百名俄军步兵在树林中修建了一条浅浅的战壕，加上数挺重机枪以保护炮兵阵地。白色的机枪子弹和孤独的步枪子弹不断从树林中窜出，然而这些子弹最多能够在这些厚钢板上啄出浅浅的小坑。

很快，一辆坦克停了下来，树林里面的俄军士兵一阵喜悦，黑暗中，他们只能够看到坦克黑色的轮廓，却没有发现那辆坦克的炮塔正在缓缓转动着，黑洞洞的炮口很快对准了这些不知死活的俄国人。

坦克炮轰然射击和炮弹爆炸的声音紧紧连在一起，只见树林中冒出一颗灿烂的火花，像是金黄的波斯菊，又像是白色的牡丹，在这朵火花的周围，几个俄军士兵和他们操纵的机枪瞬间不见了踪影，地上只留下一个正在冒烟的土坑。

隆蒂里斯的1号坦克丝毫没有停顿，他能够从观察窗中可以看到两串长长的火舌从自己的坦克上射出，无情地鞭笞着俄军战壕和那里的士兵。当隆蒂里斯和他的1号车率先开上树林前面的土坡，接着坦克轰鸣着碾过矮小的灌木，钢铁的车身轻易将细长的树木撞断，喀嚓喀嚓的响声令树林中的俄军士兵恐慌不已。他们决定放弃徒劳的抵抗，带着武器逃离战壕，头也不回地朝炮兵阵地跑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大喊着什么。

隆蒂里斯没有理会那些逃跑的俄国士兵，他的1号坦克继续在树林中暴力地行进着，其他坦克也开始在树林中开路，装甲车则跟在它们后面开进树林。

树林这边是一个标准的俄军重炮阵地，二十多门大口径榴弹炮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方形的阵地上，那里有的数百名俄军炮兵和刚才狼狈撤回的几十名前卫部队的步兵。经过刚才短暂的战斗，步兵们已经领略到德军装甲部队的可怕之初，然而其他的俄国炮兵并不理解他们口中所说的“无敌怪兽”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们还是开始寻找手边的武器。对于炮兵来说，他们仅有的近战武器就是那为数不多的步枪和手枪，没有枪的炮兵甚至将工兵铲拿在手里，试图阻挡那些铁皮怪物。

终于，在轧倒最后一颗小树之后，“石头ii”漆黑狰狞的身躯出现在俄国人面前，那棱角分明的炮塔，布满铆钉的车身，短小精悍的炮管，无一不在黑暗中散发出骇人的杀气。它面对的，是数百名站在平地上、手持简单武器的俄国炮兵。

当俄军炮兵阵地完全展现在眼前的时候，1号坦克停住了，一团橘红的火焰出现在炮口，如此近的距离，炮弹发射之后几乎立刻接触到目标，1号坦克的第一炮便掀翻了一门俄国火炮，旁边的几个俄国炮兵甚至被气浪抛到数米远的地方。

俄国人又一次愣住了，他们不知道该用手里的武器进行还击，还是先找个地方隐蔽起来。德军坦克上的火炮看起来又短又小，却可以近距离射击，俄军阵地上的榴弹炮虽然威力巨大，却没有办法在这种角度和距离攻击德国坦克。

很快，2号坦克也出现在树林边缘，它的第一发炮弹击中了俄国人阵地上的一个弹药堆，剧烈的爆炸让在场的俄军炮兵们纷纷趴倒在地上，猛烈的冲击波让隆蒂里斯也不得不关上狭小的观察窗，纷飞的弹片砸在坦克装甲上发出当当的声音，如同一阵大雨落下来一般。爆炸虽然只持续了短短几秒种，俄国炮兵阵地却被笼罩在一片浓浓的烟尘之中，以爆炸的弹药堆为中心的一小块区域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旁边的一门大炮只剩下一根粗粗的炮管，炮架和炮轮不知去向，弹药堆周围十几米内的俄军士兵全部变得血肉模糊，空气中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味。

在短暂的安静之后，其他坦克和装甲车轰鸣着开出树林，隆蒂里斯重新打开观察窗，坦克和装甲车上机枪射击的嘎嘎声开始密集起来，子弹扫过，地面尘土飞扬，炮身火星四溅，俄国士兵身上则不断发出扑扑的闷响。

1号和2号坦克重新开动起来，它们不再使用火炮射击，而是用上面的机枪疯狂射击起来。在坦克内部，由弹壳组成的瀑布从机枪一直落到底板上，清脆的撞击声却完全被轰鸣的发动机声所掩盖。

趴在地上的俄国士兵们依旧用无力地还击着，他们很快发现手里的轻武器根本无法对这些钢铁猛兽造成任何伤害，可是从德军坦克和装甲车上射出的子弹却可以轻易地穿透他们的身体，除了大炮和弹药堆以外，这里毫无隐蔽的地方。

坦克隆隆地前进着，履带铿锵有力地碾过土地，一些来不及躲避的俄军炮兵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钢铁履带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骨骼与钢铁相遇后发出极其恐怖和刺耳的声音，令所有人都心寒不已。在极度恐惧中，一些俄国士兵开始爬起来向后逃去，无数的机枪子弹毫不留情地从他们背后射来，一些人甚至来不及看了一眼出现在自己胸前的血洞，便直直地趴倒在地上。

终于，俄国炮兵们彻底崩溃了，距离德军坦克比较近的人纷纷扔下手里的武器，跪在地上高举着双手大，距离远一些的人则没命地朝阵地后方跑去。直到这些人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之中，德军的机枪才停了下来。

在这里的俄军停止抵抗之后，隆蒂里斯的坦克缓缓地停住了，他重新打开顶盖钻出炮塔。整个阵地一片沉寂，地上到处都是俄国人的尸体，到处是刺鼻的怪味。

不一会儿，其他坦克和装甲车也停在俄军炮兵阵地上，装甲车上面的步兵迅速跳下来开始清理这个炮兵阵地。

“我们现在怎么办？”看着其他坦克的炮长纷纷钻出炮塔，隆蒂里斯大声喊道，“是炸了这些大炮，还是等待后援部队赶来？”

其他人相互看了看，发现这里军衔最高的是隆蒂里斯和另外一辆装甲车的车长，那个少尉想了一会儿，“我觉得应该守在这里等待后援部队，这里还有二十几门重炮，对于军团来说是一批重要的战利品！”

隆蒂里斯点了点头，一面让劳向团部发报，一面派出2号坦克沿着俄国人逃跑的方向进行侦察。装甲车上的步兵们在奋力扑灭阵地上的余火之后，将投降的近百名俄国炮兵押到阵地的一角。而那落魄而逃的俄国炮兵在跑出不远之后，就被一大群穿着墨绿军装的哥萨克骑兵截住了，其中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军官策马来到那些可怜的炮兵跟前。

“你们是炮兵？你们的大炮呢？”

“在那边的空地上，刚才德国人包着铁皮的车子突然从我们阵地前面的树林中冲了出来，我们的步枪和机枪对他们毫无作用，所以我们不得不撤了出来！”一个炮兵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我们不久之前在和奥地利人作战的时候，也碰到过他们用铁皮改装的卡车，那些东西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们骑兵只要靠近那些卡车，就能够用战刀将上面那些士兵的手剁下来！你们碰到多少辆那种车子？”骑兵军官一脸不屑，他的确与奥匈联军的铁皮卡车作战过，然而他并不知道这次面对的将是真正的钢铁战车。

“具体不是很清楚，好像有七、八辆铁皮车！”炮兵刚刚把话说完，骑兵军官就迫不及待地带着部队拂尘而去。

炮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跟着那些骑兵往炮兵阵地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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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两线作战

“101坦克团2营3连及202装甲团一部突袭雷夫河大桥西北6公里处俄军炮兵阵地成功，缴获76.2毫米野战炮15门、122毫米榴弹炮14门及部分弹药，俘获俄军炮兵55人！”

“101坦克团3营2连及202装甲团一部突袭雷夫河大桥西南6公里处俄军炮兵阵地成功，缴获122毫米榴弹炮21门及部分弹药，俘获俄军炮兵36人！”

“101坦克团1营及201装甲团突击雷夫河大桥西面8公里处俄军炮兵阵地成功，缴获76.2毫米野战炮17门、107毫米野战炮17门、122毫米榴弹炮19门、152毫米榴弹炮15门及部分弹药，俘获俄军炮兵304人！”

……

“以102坦克团为先锋的右翼攻击部队成功击破雷夫河大桥以北5公里长的俄军阵地，俘获俄军上万人！”

“以103坦克团为先锋的左翼攻击部队成功占据雷夫河大桥以南5公里长的俄军阵地，俘获俄军中将一名、少将三名及士兵数千！”

看着一份份战报，奥尔格终于松了一口气，随着10几个俄国炮兵阵地和300多门各式大炮落在自己手里，俄军炮火此时已经微弱了许多。

“奥尔格上校，您的装甲部队用突袭的方式夺取了俄军炮兵阵地，这对进攻部队来说无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但是我觉得为了谨慎起见，应该让他们炸毁那里的俄军大炮！毕竟俄国人还有大量骑兵部队，我想他们很快就会发起反击，如果那些大炮重新落入他们手里，又将给我们的进攻带来许多麻烦！”

说话的是马肯森将军，他在不久前也渡过了雷夫河，并将第二军的指挥部转移到奥尔格的装甲军临时指挥部里，这里距离战场更近，协同指挥也更加方便。

在炮火准备和装甲部队的帮助下，马肯森将近的步兵进攻俄军阵地时并没有遭到强烈的抵抗，倒是在俄国人那阵突然而猛烈的炮击中损失颇大。

“将军，这点您不用担心，我相信我的装甲部队可以击退俄国骑兵发起的反击！”奥尔格自信地笑了起来，接着用征询的口气问道：“我准备命令104、105坦克团以及205、302装甲团从雷夫河大桥出发，尽快增援占领各俄军炮兵阵地的坦克和部队。将军，您的步兵是否也一同前进？”

马肯森思索一会儿之后点头表示同意，接着他也向自己的部队下达了命令：“第一步兵师继续清理俄军在雷夫河西岸的阵地，第二、第三步兵师立即配合装甲部队向俄军纵深挺进！炮兵部队开始渡过雷夫河大桥，尽快在雷夫河西岸建立炮兵阵地！”

夜幕下，隐藏在雷夫河西岸田野和树林中的俄军溃兵发现周围一片发动机轰鸣和履带滚动的声音，他们并不知道此时有数百辆德军坦克和装甲车正如同甲虫一般在大片田野和一条条道路上前进着，数量更加庞大的卡车和步兵紧紧跟在它们后面徐徐推进。

“少尉，团部发来电报，后援部队还有一刻钟就能到达！”劳从炮塔中探出一个头，向正坐在炮塔外面抽烟的隆蒂里斯兴奋地报告道。

隆蒂里斯没有作声，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炮兵阵地地面，那里的一切都隐藏在黑暗之中，包括前出进行警戒的2号坦克。

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中，听觉显得比视觉更加重要，因此2号坦克已经停下来并熄了火，车长将半个身体探出炮塔，驾驶员也打开前面的舱盖，就连车内的装填手和机枪手也在侧耳倾听着周围的一切。

几分钟之后，年轻的装填手好奇地问道：“车长，就算发现了俄国人，我们似乎也没有办法立即向连长报告啊！”

“虽然我们坦克上没有装发报机，所以一旦发现俄国人我们就开炮，那样连长他们就会知道了！”车长低下头向下面的装填手解释到。

“那样俄国人不就发现我们了吗？”装填手有些担心的样子。

“不用担心，我们可以一边撤退一边向俄国人射击！俄国人的步兵又追不上我们！” 车长觉得有些可笑，然而这个装填手看来是个天生的忧郁分子，他继续问道：

“那俄国人的大炮要是打中我们呢？”

“那我们就一同去天国报道好了！”车长话刚落音，远处便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声音。

“马蹄声！”车长和驾驶员异口同声地小声喊道。

“不要紧张，我们再观察一会儿，随时准备发动坦克！”车长睁大双眼想要看清楚夜幕下面隐藏着什么，却只能听到越来越密集的马蹄声。

“前车灯准备打开，打开两秒之后关闭！”车长小声叮嘱着，当他觉得马蹄声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时，他下令打开车灯。

出现在2号坦克前方数百米处的，是黑压压一大群哥萨克骑兵，他们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炮弹便已经在他们附近爆炸。随后，2号坦克轰鸣着开动起来，接着扭动笨拙的身躯转向朝后驶去，炮塔则迅速转向车尾，炮塔正面唯一的机枪开始朝俄国骑兵射击起来。

噢呜……

俄国骑兵发出狼嚎般的吼叫，战马开始奔跑，地面也轻微地震动起来。

远处的隆蒂里斯清楚地看到黑暗中一前一后出现的两片火光，随之而来轰嘣的爆炸声告诉他那是2号坦克射击的声音。

“他们一定是发现了俄国人！”隆蒂里斯用力按熄烟头，接着迅速坐进炮塔，坦克在尾部喷出一股轻烟之后发动起来，另外几辆坦克和装甲车也纷纷启动。

“排成横队！”隆蒂里斯作出手势后，后面的坦克和装甲车很快跟了上来。隆蒂里斯则紧紧注视着远处，那里传来坦克发动机和履带的响声。从坦克上喷射出的机枪子弹来看，2号坦克正在一边向这边撤退一边扫射对方。

“俄国骑兵！”在退到距离炮兵阵地大约1千米的地方，2号坦克突然再次将正面的车灯打开，一大群俄国骑兵挥舞着马刀出现在它前方不远的地方。

“赫利希，装填炮弹！劳，向团部发报！”隆蒂里斯坐回到车长的椅子上，眼睛盯着瞄准境，无数俄国骑兵的身影在2号坦克的车灯下晃动着。

“开火！”

1号坦克猛地一震，炮弹在几秒之后坠入俄国骑兵中间，火焰和四散的弹片放倒了附近好几个俄国骑兵和他们的战马，然而2号坦克还是很快被俄国骑兵追上。

就这样，2号坦克孤单地留在俄国骑兵中间，在俄军炮兵阵地上，其他德国坦克不断发射着炮弹，它们尽量将炮弹射到远离2号坦克的俄国骑兵中间，在俄国人中间掀起一小片一小片的血雨腥风。2号坦克如此近距离的机枪攻击令也令众多俄国骑兵纷纷落马，原本就不算整齐的骑兵队形中霍然出现一个深深的凹陷，但是他们还是很快从两翼包围了2号坦克。

扑扑扑……

很快，德军坦克和装甲车射出的一串串机枪子弹也开始飞向俄国骑兵。暗夜中，俄国人无暇关注是否有子弹穿透同伴的身体，几个俄军骑兵高高挥起手中的战刀，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砍向2号坦克的炮塔和车身……

当当当！

这次飞舞在空中不仅是钢铁碰撞发出的火星，还有一截截俄国马刀的刀身。

俄国骑兵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那辆德军坦克，后方咻咻飞来的子弹很快便结束了他们貌似伟大的猜想。

“废物！”

俄军骑兵的指挥官低低的骂了一声，自己挥着战刀冲向正在喷射着火舌的2号坦克。他在加里西亚前线的时候曾经在一刀砍中铁皮卡车上一个奥军士兵的手臂之后，还在车厢铁皮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他认为这辆德国坦克炮塔也是用那种铁皮包裹而成，于是很有信心将装甲和里面的德国人一同劈开。身旁的骑兵不断落马，但他义无反顾地冲到坦克旁边，接着一个狠狠的正劈……

当！

俄国人惊恐地看着战刀前半截从钢板上反弹回来，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不过痛感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几秒之后德国人的机枪子弹便穿透了他的身体。

血肉之躯加上冷兵器对抗坦克的结果就是如此，这个俄国人致死也没有明白过来。

渐渐的，射向俄国人的机枪子弹不时打到2号坦克上，这令后面的德军士兵和2号坦克里面的坦克手都感到汗颜。不过好在2号坦克并没有受到损伤，它周围的俄国骑兵倒是纷纷落马。

终于，5辆坦克和4辆装甲车硬生生地阻拦住了这一千多名俄国骑兵发起的冲击，无数平时不用缴税的哥萨克倒在这个炮兵阵地上。

在德军后援达到那些被装甲部队占领的俄军炮兵阵地之前，上万名俄国骑兵发起了猛烈的反扑，然而他们在与占领其他炮兵阵地的德军装甲部队的对抗中处于完全下风，无数骑兵遭到坦克炮和机枪的屠戮，剩余的人则仓惶撤退。

不久之后，隆蒂里斯和其他人翘首以盼的后援部队终于赶到了。

“上帝啊！你们终于来了！我的坦克上只有三发炮弹和一条机枪子弹带了！”隆蒂里斯坐在炮塔上，看着步兵们忙碌地从卡车上取下弹药和燃料为坦克和装甲车进行补充。

很快，隆蒂里斯带着他的坦克碾过前方的俄国骑兵继续向西推进。

当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奥尔格的装甲军和马肯森的第二军已经推进到了距离雷夫河20公里的地方，一支支装甲部队将俄军防线撕得支离破碎，许多俄军士兵甚至发现自己已经远远落在德军前锋部队的后面。

俄军指挥部里，发觉自己已经无力回天的列茨斯基将军下达了全线撤退构筑到距离雷夫河40公里的地方构筑临时防线的命令。马肯森和奥尔格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德军正在有序而迅速地追击俄国第9集团军。

在比亚韦斯托克东面，俄国近卫军的旗帜出现在德军阵地前方，近千门俄国大炮发射的炮弹与第一道阳光一同降临在那里的德军阵地上，辰天花费将近半个月时间构建的防御体系将面临二十多万俄国精锐部队的考验。

在阿格列尼的望远镜中，这个防御正面宽8公里、防御纵深3公里的防线在外表上并没有什么出众之处。从前到后依次是铁丝网地带、壕沟区域、第二个铁丝网地带、小碉堡、交错纵横的战壕、大碉堡，而炮兵阵地则应该更后一些的地方，唯有那些碉堡和部分战壕似乎是由灰色石质物体组成。

“水泥和钢铁，这就是我的防线与众不同的地方！”在防线后方地面之下的大型掩体内，辰天向弗朗索瓦解释道，“我们用来浇铸碉堡的东西叫做混凝土，最早使用者是法国的一个花卉商。早在19世纪，他就曾经用水泥覆盖角丝网制造水盆和花盆。之后他又把这个方法应用于制造横梁、楼板、管道和桥梁，并取得在混凝土内放上纵横铁条的专利权。在这种混凝土里面，铁条承受张力，而混凝土则承受压力，因此它是一种非常好的防御工具。那些用混凝土构建的碉堡、机枪和迫击炮战位会比普通土石结构的工事更加坚固，我想俄国人的重炮可以摧毁一部分工事，但是阿格列尼野战炮随着步兵推进的战术在它们面前就不那么有效了！”

弗朗索瓦将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亲王殿下，为什么您总是能够拿出一些常人想不到的东西，还有，我发现您设计的这条防线还有许多与众不同的地方！”

“嗯！一会儿你就会知道它们的作用了！”

外面，俄军的炮声渐渐弱了下来，俄国步兵很快就要冲向这个黑洞般的防御阵地。德军防御阵地后部，7万多名德国士兵握紧武器等待着进入前沿阵地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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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防线

持续了2个小时的猛烈炮火准备之后，俄国步兵们跳出战壕排成整齐而士气高昂的方阵队列，重机枪和步兵炮依旧跟在步兵队列后面准备随时提供近距离火力支援，一切都如同攻陷基蒙时那样。

俄军前沿指挥所里，一群俄国军官举着高倍望远镜看着死一般平静的德军阵地，无不一脸得意。他们之中最显眼的要属一个身材如同可以用“桶”来形容的近卫军上将，偏偏又穿着墨绿色的近卫军上将军装，远远看去就像一只勉强用后肢站立的肥青蛙。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之后，他用与外表极其相符的难听嗓音开口说道：

“在基蒙，我们只不过用了300多门火炮，就将德国人的铁丝网、壕沟、战壕和炮兵阵地轰了个稀巴烂，加上步兵炮的近距离射击，我的步兵很快击溃了那些无用的德国人！今天，我们不仅有足足700门火炮，用于进攻的步兵也比上次多了几乎一倍，我想帕柳卡夫将军的骑兵今天是不会有表现的机会了！”

“将军高见！击败德国人只是易如反掌！”一旁的军官们纷纷恭维道，这位克拉波维奇上将是除了总指挥官阿格列尼大公和留守莫斯科的米罗拉夫元帅之外的近卫军三号人物，尽管其貌不扬、语气浮夸，50岁的克拉波维奇却是近卫军中唯一参加过日俄战争的高级将领，这时阿格列尼还呆在战壕区与炮兵阵地之间的指挥部里，喜欢表现自己的肥青蛙在则带着一帮军官来到这里近距离参观。

“在详细研究历史之后，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巨大的秘密……”克拉波维奇故作神秘地看了众人一眼，得到期待中的崇敬和期盼的眼神之后，他才继续开口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无法攻陷的要塞和防线！从古代的耶路撒冷到君士坦丁堡，从欧洲第一的烈日要塞到亚洲第一的旅顺要塞，都没能逃脱被攻占的命运！”

周围的军官发出一片唔然的惊叹声，接着纷纷用各种词语称赞起这位发现“世界定律”的上将来，即便是战斗力最为强悍的近卫军，也未能逃脱俄军上下这股谄媚迎合之风。

“因此，我们眼前这个所谓的比亚韦斯托克要塞根本是不堪一击之物！大家可以看到，那里没有任何大型要塞或炮台，德国人又多又密的小碉堡像在一片泥土上撒下大量的石子，却根本无法阻挡我们伟大的俄国军队前进的步伐！在刚才的炮击中，我们的炮兵毫不吝啬地将十多万发炮弹丢到德国人头上，延伸射击覆盖了从前沿战壕到后方的大片区域，德国人的正面工事、机枪阵地和炮兵阵地应该全部完蛋了！”克拉波维奇继续着他自以为严密的推理，尽管众人都发现硝烟散去之后，只有壕沟、铁丝网地带被炸出一个个缺口，大部分德军碉堡似乎都非常完整，至于步兵战壕则很难用肉眼看清情况，但是他们依旧毫不吝惜地将掌声赠予了这位热爱推理的上将。

就在“肥青蛙”和众“小青蛙”们说话间，墨绿色的步兵队列开始缓缓移动起来，犹如一座座大山向德军阵地压去。对于俄国近卫军的军服颜色，人们有着不同的见解，不过比起普通俄军的黑色套装或者白上衣黑裤子的单调颜色来说，这种墨绿色似乎更加养眼一些。

嗡嗡嗡！

“肥青蛙”的眉头夸张地皱了起来，因为勤劳的德国“小蜜蜂”又出现了，俄军士兵一致决定将它们列为本世纪最不受欢迎的动物，不仅因为它们在头顶盘旋的声音让人头晕耳鸣，更因为它们丢下的炸弹和子弹比苍蝇大便还要可恶上十倍。

讨厌归讨厌，近两百架德军飞机很快开始对前进中的俄军步兵进行轰炸和扫射，尤其是步兵队列后面的机枪和步兵炮，更是得到它们的重点照顾。

作为勇敢无畏的俄国近卫军士兵，那些墨绿色的步兵方阵丝毫没有减慢前进速度，于是一颗炸弹在密集的人群中掀起一片血浪，一串串子弹在方阵中划出一道道明显的线条，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残忍和心寒。在俄军炮兵阵地上空，不少飞机也在盘旋着寻找目标，尽管如同预料中的那样，俄军将炮兵分散在稀疏的树林中，并对大炮进行了简单的伪装，还在这里集中了大部分防空火力，但是德国飞行员们还是取得了一些轰炸效果，由于炸弹引爆了不少堆积在火炮旁边的炮弹，好几个俄军炮兵阵地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随着一串串白色两点从俄军阵地上升起，低空投弹和扫射的德军飞机也感觉到了威胁的存在，从俄军大炮中发射的霰榴弹更是将两架德军飞机打得凌空散架，惊得一些飞机急忙拉升高度进行躲避。

在这种情况下，俄国步兵们有些滑落的士气陡然猛增，随着响彻大地的“喔噢”一声整齐的呐喊，步兵们斜举起明晃晃的刺刀，在距离德军阵地一千多米的距离开始冲锋。

“正如我所预料的，德国人将大炮都用于进攻列茨斯基的第九集团军，我们面对的只是一些步兵而已，虽然他们还是派来了大批可恨的飞机，但是我们已经胜券在握了！”克拉波维奇掏出手帕擦去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肥嘟嘟的脸上一扫刚才的愁云露出轻松的神色，尽管德军飞机并没有离去而是在更高一些的地方盘旋，但是在他看来，拥有气势和勇气的俄国近卫军发起的冲锋是不可阻挡的。在刚才的轰炸中他损失了数千步兵和跟在步兵后面的许多重机枪手和步兵炮手，不过许多机枪仍在向前推进，步兵炮也匆忙展开做着射击准备。

俄国军官的赞叹声和掌声再次簇拥着肥青蛙，肥青蛙也终于猜对了一次，辰天不仅将所有重炮和大部分野战炮都用于西面的进攻作战，侦察机也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那里的战场。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比亚韦斯托克的防御火力就非常薄弱，正在从后方隐蔽所进入前沿阵地的不仅有数万德军步兵，52辆坦克也迅速进入坦克战壕。

所谓的坦克战壕，也就是挖出一个可以将坦克下半部分隐藏在地下的大坑，大坑后面是一条长长的斜坡，坦克可以自由出入坦克战壕，大约160米就有一个坦克战壕，它们将作为活动炮塔和临时堵漏之用。

在俄军炮声停息之后，辰天和弗朗索瓦将军来到大型掩体上部的观测所，从地面上来看，这个占地1万多平方米的指挥所看起来不过是个不大的山包而已，整个掩体都是混凝土结构，最厚处达3米，可以抵御俄军重炮的攻击，不过俄军第一次炮击并没有延伸到这里。

山包上靠近顶部的地方，360度平均分布着8个观测所，每个观测所空间并不大，只是个开着长型窗口的小房间而已，窗口前面放着两个用支架撑着的高倍望远镜。看到辰天和弗朗索瓦到来，两个哨兵枪托着地、刺刀向上地地立正致意，辰天和小弗报以军礼之后径直走到望远镜那里。

望远镜里，3公里之外阵地上的一切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德军步兵们带着各种武器基本都已经进入阵地。

那些圆形碉堡的直径为3到5米不等，壁厚在1.5-3米之间，它们的顶部尤为坚固，厚度达到3米以上，其大部分结构都处于地面以下，地面上露出射击孔以上一小部分。数百个大小碉堡如同蘑菇一般密集地分布在阵地上，除了少量碉堡被俄军152毫米以上口径榴弹炮直接击中顶部而遭到破坏之外，大部分碉堡都完好无损，士兵们只要直接进入碉堡，就能够用里面的重机枪和机关炮对俄军进行射击。

三条东西横贯整个防线的战壕构筑在几乎不同的水平高度，使得三条战壕几乎能够同时对俄军射击，战壕深约2米，中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用混凝土构筑的环形机枪阵地，机枪和机枪手们在墙垛般的掩体保护下可以避免正面子弹和弹片的侵袭，战壕的其他部位则由木质或竹质栅栏加固战壕壁，步兵们射击时站在小台阶上即可，俄军炮击时士兵们或是躲在战壕底部，或是只留下少量的观察哨，其他人则通过纵横交错的交通壕撤往后方安全地带。

迫击炮阵地则类似于坦克掩体，炮击炮和炮手们全部隐藏于1.5米深、由混凝土为壁的方坑中，在方坑后下部还有一个向后向后发掘的小型弹药部，在炮击时，炮手们离开掩体，而迫击炮则留在掩体中，弹药存放在弹药部里，除非炮弹直接击中，否则它们也能够在炮击中完好的保存下来。

在这片阵地前方是两片宽约50-80米的铁丝网地带，它们之间是一条宽宽的壕沟，壕沟靠俄军的一次的沟壁较为竖直，靠德军阵地着一方坡度则较为倾斜，这样从德军阵地上可以轻易控制进入壕沟的俄军士兵，俄国人进入壕沟后则较难爬出壕沟向后撤退。不过铁丝网和壕沟地带在俄军第一次炮击中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一些地方的铁丝网被炸开，很多壕沟则被填浅或者炸得失去坡度。

辰天与其说是在观测，更不如说是在观看，因为士兵们都已经按照他的安排准备就绪。现在他的阵地上到处都是发射药的白色硝烟，有来自步枪的，也有来自机枪的，碉堡中小口径机关炮发出的声音对于士兵们来说尤为新鲜，除了要塞和军舰，一般的陆战中较少出现它们的身影。火阵地后方几个炮兵阵地上近百门速射炮显得有些单薄，好在坦克也在不停地射击着，迫击炮则划出一道道高抛的弧线扎进俄军人群之中。看到俄军步兵冲到第一道铁丝网区域时，辰天不禁兴奋起来，因为从那里开始便已经进入己方步、机枪火力的最佳射击范围，而且俄国人在那里必须停下来手工剪开铁丝网，在这段时间里自己的子弹更是肆无忌惮地钻进俄国人的身体。一个个俄军士兵后仰着倒下，后续士兵则捡起他们手中的钳子继续与铁丝网进行抗争，其他步兵则趴在地上与战壕中的德军对射。

“弗朗索瓦将军，您觉得这种防御体系如何？”辰天微笑的表情表示自己是非常满意的，不论是在之前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他斗没有雷尼那样强壮的体魄和优秀的格斗技术，也没有马修那样华丽的剑术和灵敏的反应力，他对战术的研究没有奥利那样专一和深入，对于细节的敏感不及霍夫曼，对于美女并没有弗朗索瓦那样近乎冷酷的抵抗力，对于情报和政治的洞察力也没有托马斯那样突出，对于未来数十年的预知让他得以避免武器和战术发展上的弯路，宽容与坚毅的性格让他可以很好的驾驭这些同样正直的德国军人，而本身具有的那近乎无限的想象力让他的策略计划在很多时候都能够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不错！看起来并没有要塞坚固，实际上生存能力和杀伤力比要塞高出很多，因为要塞目标太大，很容易遭到对方重炮的集中轰击，而这里的防御体系大都在地面以下，重炮对于它们的攻击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唯独有一点，我觉得这条防线的防御纵深不够！”弗朗索瓦非常直白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的确！如果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和充足的混凝土，可以建造一条像马其诺那样的防线，不过防线始终是死的，优秀的士兵和合适的战略才是最好的防线！”辰天微微地点了点头，“俄国人若是有一些坦克，则足以突破我们的防线！这个防御体系就是针对俄国人没有坦克装甲部队和足够多的重炮这一点设计的！如果换作进攻凡尔登的德国部队来进攻这条防线，我想是撑不过半天的！”

“马其诺防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条防线？是什么人设计的？”弗朗索瓦怔怔地看着辰天。

“哦！没什么，是古代中国人设计的一条完美的防线，不过因为被敌人绕过而成为一道摆设！哈哈！”不小心说漏嘴的辰天只好用老祖先来自圆其说。

“哦……防线是死的，优秀的士兵和合适的战略才是最好的防线！这句话说得好！”弗朗索瓦说着又将眼睛凑到望远镜上，掩护俄军士兵的步兵炮终于完成准备，一股股白色硝烟从战场中央升起，步兵炮的炮弹划着近似直线的弹道击中德军战壕和碉堡，阵地上顿时陷入一片爆炸之中。

看到这里，肥青蛙又陷入美好的回忆之中，这是近卫军步兵冲锋的经典战术之一，虽然这个战术出自以阿格列尼为首的众人之手，但是克拉波维奇总喜欢向人吹嘘这是属于他的原创作品，因此很多贵族妇人甚至将他当作战术家来膜拜，肥青蛙自然从中揩到不少油水。

克拉波维奇正在回味着那些贵妇的成熟韵味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很有磁性的声音，“克拉波维奇上将，战局如何了？”

肥青蛙回过头，眼睛正对着一排晃眼的勋章，他抬起头看着这个胸膛宽阔、相貌英俊的、年纪比他轻将近20岁的、权力比他大20倍的人，“哦……哦！是尊敬的大公殿下啊！我军进展顺利！您怎么也到前沿阵地来了，这里毕竟不是很安全，您可是国家栋梁，又是皇位的第三继承人，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这个您不用担心！”阿格列尼一脸冷漠地将走到他前面，举起望远镜观察起来。克拉波维奇不觉朝旁边走了一步，虽然他在俄国人中间并不矮，但是在这个1米9几的家伙面前显得更像一只肥青蛙。倘若这个人是他的属下，克拉波维奇一定会让他将自己的长腿锯掉一截，可这个家伙偏偏是继俄国皇太子阿历克塞、俄军总司令尼古拉大公之后的皇位继承人，据说皇太子有血友病，而尼古拉大公的年龄较大，所以理论上阿格列尼还是有成为新沙皇的可能，但是在肥青蛙看来，阿格列尼这种不懂得笼络人心和培植势力的人很难成为皇位争夺的胜利者，尽管近卫军中大部分士兵和将领对于他的军事能力非常认可，对他个人的崇拜也非常高。

远处的德军阵地上，俄军步兵炮的炮弹依旧在不停地落下，虽然德军战壕中的火力暂时微弱了许多，然而来自碉堡的子弹并没有减少，俄军步兵还在为突破铁丝网地带付出巨大的努力和牺牲，而且来自德军坦克的炮火对于处于平地的俄军步兵炮有着致命的杀伤，尽管坦克数量不多，但不断有俄军炮兵倒在它们的炮火之下。

阿格列尼一脸难看的表情，透过硝烟可以看到无数火舌从德军阵地喷出，那个宽不过8公里的地带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吞噬着俄国人的生命。

“克拉波维奇上将！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一切顺利吗？”

肥青蛙心里咯噔一下，一颗豆大的汗珠从他右脸缓缓滑落。他面前这个家伙可是以治军严谨著称，被他扣上一个失职的帽子可不是好玩的。

“尊敬的大公殿下，我说的进展顺利是指我军士兵在接近对方阵地之前并未遭到德国人的大规模炮击，伤亡也比较小……他们，他们只是刚刚遇到一些麻烦，我想他们很快可以……”

“饭桶！废物！你就这样让我的士兵被德国人的机枪屠杀吗？命令他们撤回来！5分钟之后开始炮击！”阿格列尼一脸怒气地转身离去。

“还愣着干什么？命令士兵们撤退啊！步兵炮掩护！你们这群废物！”在阿格列尼走远之后，克拉波维奇朝着身边的军官发泄自己的怒气，他回头看着那被炮火熏黑的德军防线，心里不禁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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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故伎重施

墨绿色的潮水退去了！

就在俄国步兵从德军阵地上撤回到出发阵地之后，大地又开始晃动起来。从俄军阵地后方的树林中飞出一波波橘红的亮点，它们在蓝色的天幕之下并不那么耀眼，但是坠落到德军阵地之后却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呛鼻的硝石味和从天而降的土块都威胁着阵地上德军士兵们的健康。

俄军官兵们热切期待着这次炮击能够将德军阵地上那些该死的铁丝网、战壕和碉堡全部摧毁，然而不久之后，他们最为讨厌和恐惧的德军飞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再次飞临战场。这次，它们在较高的高度将所有炸弹投向了正在进行炮击的俄国炮兵，迫使大部分俄国炮兵们或是忙着扑灭大炮附近的火焰，或是忙着将弹药箱搬离阵地，俄国步兵们则用机枪拼命驱赶德军飞机。德军飞机心满意足离去的时候，俄军炮兵阵地已经一片狼藉，为大炮作掩护那些稀疏的树林大都已经被引燃，弹药爆炸的声音不绝于耳，俄军炮击也不得不在仅仅持续了十几分钟之后又停了下来，

俄军指挥部里，脸色难看的阿格列尼又下达了新的命令，“让帕柳卡夫将军的骑兵部队开始行动！”

电波很快传到了比亚韦斯托克战场东北大约20多英里的树林中，一个穿着墨绿色的骑兵上将军服、胸前挂满闪亮勋章的白胡子老爷爷左手接过通信兵递来的电报纸，右手轻轻抚摸他那花白的大胡子，脸上有种难以形容的表情，像是因战斗的命令而兴奋，又像是因战斗的命令而苦恼。

“通知全军出发！”年过六旬的帕柳卡夫将军一脸惆怅地下达了命令，4万骑兵上马的时候发出一片哗哗的响声惊起树林中无数的飞鸟，4万穿着白色上衣和深色裤子的普通俄军步兵则将步枪抗上肩头，众多马匹拉着一门门大炮和一辆辆弹药车，队伍井然有序地向西行进着。

这支俄军现在所走的道路，与前次突袭基蒙的路线基本一致，这也是帕柳卡夫将军所担心的地方，但是阿格列尼在正面进攻无望的情况下，依旧希望这支部队能够切断德军的补给线，以分散比亚韦斯托克德军的注意力和兵力。

“亲爱的骑兵上将，我们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您身上了，德军人必然会有准备，但那里是他们防御最为薄弱的地方，我将这8万士兵的性命托付给您！为了近卫军的荣誉，也为了击败残暴的德国人，你们即便不能攻陷基蒙，也要将基蒙至比亚韦斯托克沿线的铁路破坏！”帕柳卡夫骑在马上，学着阿格列尼的语气将那道命令喃喃地说了一遍，接着一脸自嘲。

“将军，您这是怎么了？几年前您带着2万骑兵镇压十几万所谓的革命军的时候，那是多么的威风！如今这里有近10万精锐骑兵、步兵和许多大炮，而我们要对付的只是基蒙区区2万德军，您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副官亚斯维力已经跟随帕柳卡夫多年，见识过他在1911年镇压俄国革命党人起义的残酷手段，也见识过他在半个月前跟随阿格列尼偷袭基蒙的壮举，但是他发现这位白胡子老爷爷今天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故伎重施’！”帕柳卡夫抬头望着那繁密的枝叶，以及透过缝隙看到的一小块一小块蔚蓝的天空，心里不禁感慨万分，“不管德国人明不明白这个道理，我们今天只有用大家的性命去搏一搏了！”

“可是我们现在兵力占优，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亚斯维力奇怪地看着自己的长官，老头笑着摇了摇头，“但愿我的忧虑只是多余的！”

然而，就在这支俄军部队距离基蒙越来越近的时候，越来越多的麻烦似乎印证了帕柳卡夫的顾虑。首先是他派往基蒙侦察的骑兵部队一路上因为德军的地雷和挂雷损伤惨重，在遭遇德军骑兵巡逻部队之后，最终只有寥寥数人黯然返回。

那条曾经给俄军带来一场胜利的突袭之路此时已经变得遍地荆棘，越是靠近基蒙，德军埋设的地雷和挂雷也越来越多，走在最前面的骑兵不断因为踩踏地雷而被炸得粉身碎骨，进入树林的部队几乎无法躲避那些很难看见的细线以及用细线引爆的挂雷。随着爆炸声越来越频繁，帕柳卡夫的队伍损失的不仅是士兵和马匹，士兵们心中的恐慌也随之增加。

“停止前进！亚斯维力少校，你去传达我的命令，让前面的骑兵试探性搜索树林中有没有其他适合行军而没有地雷的道路，另外给阿格列尼大公发报，将这里的情报向他报告！”帕柳卡夫不得不让队伍停止前进，这些地雷的爆炸不仅惊动了树林中正在休息的飞鸟，也一定惊动了德国人，现在，突袭已然失去意义。

一根烟之后，阿格列尼回复了帕柳卡夫的报告，“部队不用再隐蔽行军，全速向基蒙开进，改突袭为强攻！”

“亚斯维力少校，命令先头骑兵部队下马，让他们用马匹探路和引爆地雷！各部尽量避免进入道路两旁的树林！”

“是！将军！”亚斯维力一鞭子抽在坐骑上，迅速奔向队伍前方。

俄军先头骑兵部队开始将他们的战马4匹一排朝前驱赶，此时几乎每隔十几米就会有马匹踩中地雷，受伤的马匹无助地倒在地上，后面的马匹则狂躁不安地踢腾着，仿佛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一般。

走路的骑兵越来越多，尽管如此，俄军队伍前进的速度还是慢了下来。地雷爆炸后在地面上留下一片血迹和一个大坑，使得后续的俄国骑兵和步兵部队愈发感到紧张和心寒。

轰然一声巨响之后，又是一颗地雷被引爆，这也意味着好几匹战马倒在血泊之中，后面的骑兵还没有来得及祈祷，就惊讶地发现上将的副官摇晃了一下，接着直直地摔落马下。这个认真敬业的副官在传达上将的命令之后就一直呆在先头部队，帮助指挥士兵用战马排雷，并不断鼓励和安抚那些失去战马的士兵。周围的士兵围了上去，副官的左胸口心脏位置已经被鲜血浸透，他的军帽滚落在一旁，露出满头柔软而漂亮的金发，他的眼睛有着和天空一样美丽的颜色，然而此时却失神地瞪着。

“这……”俄国士兵们茫然不解。

百米开外的树林中，一个身披草绿色伪装的德军士兵迅速收起手中的狙击步枪，悄然朝后跑去，不久之后他便骑上一匹战马迅速离开现场。

就这样，数十名狙击手组成的狙击部队开始不断骚扰这支俄军部队，每隔一两分钟树林中就会传出一声清脆的枪响，一个个俄国军官栽落马下。俄军骑兵们愤怒了，他们狠狠地挥动手里的马鞭，接着风一般朝传出枪声大概的方向冲去，然而德军狙击手也是骑兵，而且更为熟悉这里的地形。追过去的俄军骑兵非但连对方的身影都没有看到，还不时被树上的挂雷所炸中。

就这样，在整整一个上午的行军中，帕柳卡夫损失了1000匹战马、200名士兵和73名各级军官。直到基蒙出现在俄国人的视线之中，他才松下一口气来，然而他并不晓得，这仅仅是恶梦的开始。

此时的基蒙已经不再是半个月前遭到俄军突袭而残破不堪的基蒙，德军已经将这里修建成为一座要塞式的城市，环形野战阵地将城市紧紧保护着，许多蘑菇般的碉堡散布在阵地上，数十门重型要塞炮几天前刚刚从德国国内运来，并已经安装在城市里面的数个炮台里，超过2万名德军步兵早已在各自的战位上严阵以待，另外还有十几列德国制造的装甲列车则在铁路线上来回巡视着。

“老样子，骑兵包围基蒙并切断它与外界的联系，炮兵进行1个小时的火力准备，步兵随后发起冲击！”帕柳卡夫上将刚刚说完，却发现亚斯维力熟悉的身影并不在他身旁，临时的副官显然还不是很适应这个角色，他手忙脚乱地记录完上将的命令之后，匆匆忙忙地跑开了。

有些参加过前次突袭基蒙行动的骑兵轻车熟路地带着其他人向基蒙侧翼运动，结果却遭到德军装甲列车上猛烈火力的阻击。由坚实的装甲、各种口径火炮和众多机枪武装的装甲列车成为一座座名副其实的移动堡垒，俄国骑兵只要出现在铁路附近，很快便会被这种钢铁怪兽驱赶。

基蒙城内，包括105毫米榴弹炮或加农炮、150毫米重榴弹炮在内的一门门重炮缓缓升起炮口，其中2门射程11公里的305毫米铁路炮更是令人生畏。城外俄军炮兵正在准备炮击的时候，城内的重炮就已经开始轰鸣，两架德国侦察机也适时地出现在基蒙附近，为己方的炮火进行指引和校射。俄军炮兵阵地顿时变得混乱不堪，尤其是305毫米巨型炮弹落下的时候，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震动，半个小时之后，帕柳卡夫上将带来的一百多门各式大炮几乎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最后，俄军步兵不得不在没有重炮掩护的情况下对基蒙城外的德军阵地发起进攻，德军有地雷区、铁丝网、壕沟、机枪、大炮，而这些俄国步兵只有手中的步枪和少量机枪，结果可想而知。看着满地白黑两色的尸体，连帕柳卡夫都不禁老泪纵横。

“撤退！”帕柳卡夫不再理会阿格列尼要求全力进攻的命令，留下近万具俄军步骑兵尸体黯然撤回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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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华沙，我来了

在得到俄军进攻基蒙失败的消息之后，辰天与弗朗索瓦相视一笑，阿格列尼似乎已经江郎才尽了，居然企图故伎重施突袭基蒙，可惜基蒙的防御今非昔比，再也不会成为德军的麦城了。

在比亚韦斯托克，阿格列尼在炮兵遭到打击之后也没有再向德军阵地发起进攻。正午时分，双方阵地都飘起炊烟和食物的香味，德军士兵们坐在战壕底部享受着美味的面包、香肠和土豆汤，俄军士兵得到的食物也不差，只是他们的用餐则不断德军飞机打断。

时间就在这种平静而压抑的气氛中匆匆流走，漫长的一个下午阿格列尼都在他的指挥部里、在他的大地图千痛苦的思索着，选择撤退也就意味着放弃对德军的夹击之势，然而继续等待的话却很难有所突破。相比之下，辰天和他的士兵们就没有那么烦恼，德军士兵们在战壕里面舒服地睡起午觉，辰天则不断收到马肯森和奥尔格发来的战报。西面部队势如破竹，后勤部队则紧张而有序地将油料弹药供应给奥尔格的装甲部队，让它们能够全力冲击俄军战线。在损失了大量火炮之后，俄军的抵抗变得愈发虚弱无力。

德国飞行员们则是最为忙碌的人，他们一次次从机场起飞，一次次飞临战场上空投弹，使得阿格列尼的士兵只能勉强趁着轰炸的间隙打个盹。

夜幕降临的时候，马肯森和奥尔格的部队利用这一整天宝贵的时间已经向俄军纵深推进了50公里，俄军在指挥官列茨斯基将军的指挥下临时构筑的两道防线在德军装甲部队前显得不堪一击，无奈之下，列茨斯基最终下命全军退守华沙，而德军也暂时停止了追击。

比亚韦斯托克东面的德军阵地上亮起上百盏探照灯，光柱来回扫视着阵地前沿、战场中央和俄军阵地。整个世界仿佛已经入眠，远处不时传来猫头鹰呜呜的声音，几只大胆的田鼠则悄悄钻出来透透气。夏末的夜晚非常凉爽，德军士兵们坐在战壕里面，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小声聊天，气氛显得非常轻松和融洽，哨兵们则紧紧关注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对于阿格列尼来说，进攻基蒙无望，比亚韦斯托克正面的防线又是如此坚不可摧，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在这里继续与我们对峙，但是这样的话对于俄国第9集团军和东面的战局毫无帮助；要么绕过比亚韦斯托克，即先折返白俄罗斯的明斯克，在通过明斯克-华沙剩余的一条铁路线前往华沙，在这之后或是前出与俄国第9集团军一道抵御德军进攻，或是在华沙就地防守。”在德军指挥部里，辰天用红色的铅笔在地图上标出俄军可能的行动方向，一遍解释着自己的推测，弗朗索瓦和其他参谋则仔细地盯着地冥思苦想着。

“那他会不会带着部队撤退到明斯克就地组织防御？”弗朗索瓦托着下巴问道。

霍夫曼摇了摇头，“可能性不大！我们现在的目标不在白俄罗斯地区，而是俄属波兰和加里西亚的俄军主力，进攻明斯克对于我们来说太过深入俄境，白俄罗斯的当地居民可不会像波兰人这样袖手旁观！”

“的确！深入白俄罗斯并不能彻底截断俄军的后勤补给，对于我们的后勤保障来说反而是巨大的考验！相反，华沙距离这里仅仅100多英里，距离德国本土也不远，因为，不管阿格列尼有什么打算，我们都要尽快向华沙进军！”辰天环视了一圈，众人神色各异。

“俄国人经营华沙已久，他们修建了大量的永久防御工事，攻下它恐怕要费点力气！”霍夫曼拿出一叠文件，快速翻阅之后说道：“华沙是俄西南集团军群的后勤基地，加里西亚前线俄军的补给都是通过这里运往前线的。目前驻扎在这里的俄军部队包括2个守备师、1个骑兵师，可能有3-5个在与奥匈联军作战中消耗较大步兵师再此休整，加上从雷夫河西面溃退的俄第9集团军10余万残兵，俄国人将组织起大约20万部队防守华沙。”

“华沙是一座地势低洼的城市，维斯瓦河由南向北纵贯市区。目前华沙居民约有80万，大部分是波兰人，俄国人也占有不小的比例，城市面积150平方公里，市内街道纵横，建筑淋漓，非常适合进行巷战。俄国人在波兰四角都修建了中型要塞，其防御主要集中在西南面朝向奥地利和西北面朝向德国的方向上，这次我们却是从东北面进攻，因此我们所要面对的俄军防御工事并不多，俄军只能以野战防御和巷战来抵抗我们的进攻！”霍夫曼津津有味地讲解着，仿佛德军已经兵临波兰城下一般。

“不管怎样，先将雷夫河大桥一带的铁路先修好吧！然后我们根据阿格列尼所部的动向进行下一步行动！说不定这个不死心的家伙还会趁夜发动一次进攻呢！”辰天正说着，通信官跑进来报告了俄军正在运动的情况。

德军前沿阵地上。

“有情况！”

随着哨兵的喊叫，德军士兵们纷纷将脑袋探出战壕，对面俄军阵地上一片晃动的人影，他们似乎正在积极调动之中，远处隐约传来大炮移动沉闷的声音。

“除了观察哨以外，其余人员全部退到后方掩体中！”军官们来回奔走传达着命令，尖顶头盔迅速移动起来，在交通壕中汇聚成为一条流动的小溪，仅仅几分钟时间，德军前沿阵地几乎空无一人。

辰天看着指挥室一角的座钟，当时间指向12点的时候，数百门俄军大炮刹那间发出咆哮，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来宣泄长久以来的压抑和不满。晴朗的夜空下，俄军炮弹和火焰在德军阵地上纷花乱落。开始的时候强烈而刺眼的光亮持续了数秒之久，爆炸声连成一片，很快，天幕又黯淡下去，直到下一波炮弹落下时，阵地上才又重新沸腾起来。

阿格列尼这次亲临前线，一批批俄军士兵在他的注视下爬出战壕排列队形，墨绿的军装在黑夜中只有一片懵懂的影子，黑色的巨涛在阵地千汇集完成之后，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德军阵地冲去。此时俄军的炮火开始向德军防御纵深延伸，呆在后方掩体里面的德军士兵明显感觉到地面的震感越来越强烈，巨大的声波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士兵们纷纷长大嘴巴用手捂住耳朵。

看到夜幕下炮弹爆炸产生的绚丽烟火，阿格列尼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他的对手掌握着绝对的制空权，使得他的部队无法使用飞机和气球进行侦察和校射，炮火准确度受到很大的影响，在一整天的轰炸中，他更是损失了百分之三十的大炮和超过一半的弹药，从后方运送弹药而来的火车也在德军空袭中遭到很大的损失。在炮击持续一个多小时之后，他的炮弹也几乎告罄，幸而此时他的士兵在黑暗的掩护下已经冲近了德军的第一道铁丝网。

尽管炮声尚未平息，德军军官们还是站在掩体出口处大声喊叫着，一顶顶尖顶钢盔涌出掩体重新朝前沿阵地跑去，炮弹不时在交通壕周围爆炸，士兵们尽量压低脑袋前进着，相比带着布帽的俄军士兵，德军标志性的尖顶钢盔给予士兵们很好的保护，当然德国本土的工厂内正在生产一种新式头盔，能够为士兵们的头部提供更好的保护，据说这些钢盔将首先装备第一批进攻英国本土的德军部队。

与德军士兵一同前进的是那些黑不溜秋的铁疙瘩，它们车身上的白色铁十字在爆炸的火光下显得忽明忽暗，不过还是给予步兵们莫大的信心支持。

德军阵地上的碉堡最先喷出火舌，接着步兵战壕也变得活跃起来，子弹在夜幕下有着比白天更为明显的轨迹，也给双方士兵带来更大的心理压力，

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黎明时分才渐渐平息下来，俄军投入了包括普通步兵和骑兵在内的几乎所有兵力，他们甚至一度突入到德军前沿阵地并发生了残酷的白刃战，但德军最终还是凭借坚固的防线、顽强的意志力和坦克的机动防守将俄军拒之门外。

天色渐亮的时候，德军飞机迫不及待地飞临战场，然而它们却发现俄军正在撤退。

很快，俄军撤退的消息让一夜未眠的德军官兵们欢呼雀跃起来，兴奋的表情驱走了他们脸上浅浅的疲惫。

撤退的俄军则遭到德军飞机的不断骚扰，在与帕柳卡夫所部会合之后，阿格列尼最终带着20万疲惫不堪的士兵退回到白俄罗斯。在一天一夜的战斗中，他损失了许多训练有素的近卫军士兵和大批装备，参加夜战的普通俄军部队更是显示出孱弱的战斗力。

阿格列尼带着部队通过铁路一直退往白俄罗斯的中心——明斯克，在那里，10余万新征募的士兵补充到他的部队里，表面上他指挥的部队实力大增，然而这些新兵不仅缺乏训练，更有一半的士兵连步枪都没有，上级给他们的命令是缴获同德奥军队的武器补充自己。

辰天这面，除了留下弗朗索瓦的第1军防守比亚韦斯托克和基蒙外，辰天亲帅其余部队开始向华沙挺进。不过由于撤退的俄军沿途破坏铁路，直到9月28日东普鲁士军团的装甲军、第2、3步兵军才来到华沙城外，辰天一面命令部队就地休整准备发动进攻，一面积极联系奥匈盟军。

在辰天的部队进攻俄国第9集团军时，奥匈联军也向俄西南集团军群发起猛烈进攻。原本占据优势的俄国西南集团军群在先后抽调了近50万军队用于对付德国东普鲁士军团之后，实力大减，整个集团军群仅剩下不到100万部队，大批火炮更是在雷夫河一线损失殆尽；相比之下，从全国以及塞尔维亚战场紧急征调援军的奥匈军队已经增加到120余万，部队在半个月休整之后士气也大幅回升，加上两支德国后备军的加入，奥匈军队在与俄军的鏖战中取得了一定的优势，俄军正在步步后退，其主要交战地域已经后退到华沙西面仅100英里的罗兹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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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决战波兰

波兰，一块古老的土地，这里地势平坦、资源丰富，其铜储量占世界的10％。从陆路、水路来说，这里都是东、西、南、北相通的中心枢纽，所以波兰也被称为欧洲十字路口。正是这种地形和地理位置，导致波兰连年战争，几个世纪以来波兰的版图也一改再改。

从17世纪中叶起波兰开始走向衰落，农奴制强化，封建割据严重；“自由选王制”（国王由议会选举产生，外国人有资格竞选）致使王位频繁更迭，外国人为王者不乏其数，1572—1795年总共11位国王中有7名外国人；“自由否决权”制度（议会决议只要有一人反对便不能通过）使波兰无法实行有效统治，从17世纪中叶起约100年间召开的55次议会上，有48次未作出任何决议。政局混乱的波兰成为强邻争夺的对象，其东邻俄国视波兰为自己通往西欧的障碍，北方战争后成为波兰的最大侵略者。女沙皇叶卡特琳娜二世继承了削弱波兰的政策，其西邻普鲁士和南邻奥地利也对波兰有领土野心。在1772年8月、1793年1月、1795年1月，俄、普、奥三国对波兰进行了三次瓜分。

在三次瓜分波兰的过程中，沙俄夺占的领土约占原波兰领土的62%，共约46万多平方公里；普鲁士夺占约20%，共约14.11万平方公里；奥地利夺占约18%，共约12.18万平方公里。经历了这三次瓜分之后，波兰亡国，波兰作为一个独立国家从欧洲地图上消失。

从1914年8月开始，波兰大地上又一次烽烟四起，数百万外国士兵在波兰人的土地上相互搏杀，受苦受难最多的却是无辜的波兰人。

这天，居住在罗兹附近的波兰人带着茫然与无助的眼神刚刚送走一批垂头丧气的东方侵略者，很快又迎来一批来自西方的新主人。

在一个小山包上，几个将领模样的人纵马立于高处，如同阅兵式一般检阅着行进中的那一列列士兵。

那群将领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显得鹤立鸡群，他穿着大约属于上个世纪的元帅军服，头戴传统的奥地利蓝色军帽，金色的帽徽几乎占据军帽的整个正面，衣领由两片醒目的鲜红领章所覆盖，上衣镶嵌着两排明晃晃的大金属扣，灰色裤子两边绣着金色的条纹；其他军官的军服色调也基本一致，只有领章和裤子上的条纹颜色黯淡一些，一个骑兵手持一面金黄色的大旗表情严肃地立于他们旁边。

下面行军的奥军士兵4人一排，组成一个个长长的矩形队列。士兵们大多戴着镶嵌大徽标的蓝色军帽，蓝色上装、灰色裤子与以前的普鲁士军队非常相似，领章和袖口都是传统的鲜红色。

那位白发元帅就是奥军主要统帅之一，弗里德里希大公。此时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涌动着的深蓝波浪，大公心里不禁豪情万丈，他麾下4个集团军百万大军正在紧紧追赶伊万诺夫将军的俄西南集团军群。正是这群俄国人，在半个月前打得奥匈联军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弗里德里希发誓要好好出出这口恶气。不过若是没有德国东普鲁士军团突然从俄军后路杀出，他和他的士兵不出意外的话将被俄军彻底击溃，同时在加里西亚损失了大批优秀而富有经验的官兵之后，奥匈帝国的军队再也没有恢复过来，战争结束后整个帝国也被列强瓜分，使得奥军在后人心目中仅留下一些模糊不清的印象。

实际上，奥匈帝国是个民族结构极其复杂的国家，据统计在战争爆发之初，奥匈联军的民族构成包括31％的克罗地亚人、20％的匈牙利人、16％的德奥裔人、14％意大利裔、12％捷克及斯洛伐克人、4％波兰及罗马尼亚人、3％的斯洛文尼亚人，这样杂多的民族构成给训练和作战带来了极大的不便。一个奥匈联军的军官如果不会讲4种以上语言，便不能算称职。

奥匈帝国所有20－43岁的男性公民都必须服兵役，因此战争爆发时，奥匈联军是欧洲当时规模最大军队之一，其可以动员的兵力达到370万，仅次于沙俄的650万和德国的450万。

奥匈帝国曾雄霸欧洲，20世纪初仍是显赫的强国，开战之初它的工业产量居世界第六位，占世界工业总产量的4.4%。奥匈帝国拥有发达的军火工业，斯科达兵工厂是世界最大兵工厂之一，在欧洲享有盛名，但奥匈国内民族众多，矛盾纷织；教育落后，军队中的文盲士兵众多。因此奥匈帝国的军事机器效率低下，与沙皇俄国一样外强中干。

虽然奥匈帝国拥有数量庞大的军队，但是为了报皇储在萨拉热窝遇刺的一件之仇，他们将相当一部分军队投入到塞尔维亚战场，然而开战之处入侵塞尔维亚的三个集团军居然被塞尔维亚老将普特尼克带病击败，1914年9月，奥军再度发动的第二攻击又遭败仗。正是出于这个缘故，尽管有德国后备军的支援，奥军在面对俄军时还是常常显得兵力不足，他们在8月末遭遇败仗之后没有及时得到足够的援军，险些一败再败。

现在，弗里德里希大公和他的军队是以胜利者的姿态追赶俄军，并且大踏步行进在通往华沙的道路上。世界对于这些奥匈联军的官兵来说是如此美好，秋天已经渐渐到来，他们赶着在冬季来临之前攻入俄国腹地，争取早日结束这残酷的战争。

波兰地区第二大城市罗兹目前已经成为俄西南集团军群的前沿阵地的重心，俄军指挥官伊万诺夫将军最近这一个月都郁闷万分，他的集团军群原本形势一片大好，然而那支神秘的德军部队从东普鲁士突然插入自己背后，自己接连派去的两支部队——由鲁兹斯基将军指挥、从各集团军中抽调而来的23万部队，列茨斯基将军指挥的完整的第9集团军23万部队，先后被那支德军部队围歼和击溃，结果让奥军得到了喘息之机。现在就连阿格列尼大公亲率的近卫军部队也被那支德军部队击退，十几万德军已经兵临华沙城下。究竟是继续撤退到华沙与第9集团军会合，还是在这里与奥军决战而让第9集团军独自抵挡德军，伊万诺夫感到进退两难。

虽然自己手里现在仍旧拥有4个集团军90多万官兵，但是伊万诺夫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在与奥匈联军作战之处，他的西南集团军群与对手兵力相当，都只是刚刚超过100万士兵，经过一番鏖战之后他的部队渐渐占据上风，对手的损失也比他多将近一倍，而且俄军后援部队比奥匈联军要多上许多，在8月之后已经陆续有40余万俄国部队抵达波兰，但是那些后援军队大多都是临时征召的新兵，缺乏作战经验和武器，大炮更是少的可怜，现在这个西南集团军群与2个月之前的那支部队已经有了天壤之别。富有战斗精神和作战经验的老部下已经损失大半，五分之一的士兵没有武器，由于德军占据了一条主铁路线，伊万诺夫的后勤补给只能依靠下的一条铁路线，然而现在他得到的补给却远远低于以前的一半。由于国内战争准备不足，大部分俄军部队缺乏的不仅是枪支弹药，连食物也日渐紧缺，这迫使俄国士兵们不断对波兰人进行掠夺，以至于波兰人渐渐站到同盟国一方，一些波兰人甚至开始向德奥军队通风报信，或者直接破坏俄军的通讯设施、提供俄军假情报。

心急如焚的伊万诺夫同时向莫斯科发去求援电报，莫斯科同意西南集团军群放弃波兰，并命令阿格列尼前去接应。阿格列尼表示他的部队会立即从明斯克出发，但是他的部队需要至少一周时间才能抵达华沙附近配合西南集团军群撤退。

“一周时间……”失望的表情布满了伊万诺夫布满皱纹的脸颊，不过阿格列尼的态度无可指责，刚刚损兵折将的他能够前来接应他们撤退就已经不错了。

“通知第3、第4、第5和第8集团军，全线平行向华沙后撤，各集团军注意互相掩护侧翼，争取在后天，也就是9月30日之前撤到华沙，之后各部队有序地通过华沙-明斯克铁路撤往白俄罗斯地区。通知列茨斯基将军和他的第9集团军，在我们撤退到华沙之前无论如何都要守住那里！”伊万诺夫没有想到，这道简单后退命令引起许多军官的误解，后退几乎演变成为一场无序的溃退。

俄国西南集团军群的第3、4、5、8集团军由北向南依次排开，混乱最先出现在南面的第8集团军，一个哥萨克骑兵军的军长以为先到华沙者先行撤回白俄罗斯，听闻德国东普鲁士军团养着一大群吃人怪兽的他当即带着自己的骑兵扬尘而去。这时奥匈联军的一支侦察骑兵部队正好出现在第8集团军西面不远处，使得第8集团军其他几个步兵军以为奥军主力已到，纷纷扔下大炮和辎重掉头向东逃跑。在这之后，第5集团军的一个步兵师与奥军先头部队在一片树林附近交上了火，结果战斗愈演愈烈，双方纷纷召来后援部队，奥军先头部队仅有1个骑兵师和一个铁皮卡车团，看到对方人数远远多余己方，他们仓惶向后退却，俄军指挥官则带着自己的部队进行反击，最后第5集团军一半的部队都被吸引在了这片地域。

伊万诺夫将军自己带着第3集团军和第4集团军并行后退，却没有注意到第5、8集团军发生的情况，结果在罗兹和华沙之间的地域上出现了有趣的一幕：一群俄军仍旧在罗兹附近与奥军交火，两群俄军发扬团结友好的互助精神排成一线缓缓向东行进，另一群俄军则不顾一切地奔向华沙。出现这种状况不仅仅是俄军指挥官们的失误，俄军落后的通讯手段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不久之后，德军侦察机便发现了这一现象，东普鲁士军团的指挥部里，辰天和他的将领们全都乐得合不拢嘴，这无疑是重创俄国西南集团军群的大好时机。他们迅速作出部署，同时向奥匈盟军通报了这一情况，奥军统率弗里德里希大公也嗅到了战机，当即决定与德军全力配合，夹击俄国西南集团军群。

华沙外围的德军部队迅速行动起来，所有重炮开始轰击华沙周围的俄军防御工事，马肯森将军指挥的第二步兵军则在德军阵地上来回调动，作出一副积极准备进攻的样子。奥尔格的装甲军和辰天亲自率领的第三步兵军则从北面绕过华沙，快速向后退中的俄国西南集团军扑去。

尽管俄军协调上的失误使得各集团军之间出现了空隙，但是辰天非常清楚，任何一个俄国集团都拥有超过20万兵力，若是硬拼起来他和奥尔格这10余万部队也捞不到太多便宜，因此他们决定在这次作战行动中以奥军为主攻——暂时先放过落荒而逃的俄国第8集团军，由德军对俄第3、4集团军进行穿插和分割，奥军则负责消化被分割的俄军各部。

弗里德里希大公的4个奥匈集团军由北向南依次是第2、1、3、4集团军，其大致位置基本与俄军的3、4、5、8集团平行，之前与俄军第5集团军交火的正是奥军第3集团军。弗里德里希大公很快下令让他的第3集团军继续牵制住俄第5集团军，并从第1、4集团军中各抽调一个军包围那支不知死活的俄军，其余部队则全速追击俄军第3、4集团军。

俄第5集团军的指挥官普列韦将军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作为皇室的远亲他有着坚毅而倔强的性格，在之前与奥军先头部队的交战中看到可趁之机后，他将伊万诺夫的命令放到一旁，准备率部打一场漂亮的反击战之后在加速追上大部队。当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奥军包围之后，又试图独自突围，结果遭到两倍于己的奥匈联军迎头痛击，损兵折将之后普列韦不得不向伊万诺夫发出求救，使得伊万诺夫和第3、4集团军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在脑海里苦苦挣扎和斗争之后，伊万诺夫还是决定率部回援普列韦集团军，然而他很快就迎面碰上了自己的老对手。弗里德里希大公的旗帜霍然出现在他面前，两军继加里西亚战役之后再度发生遭遇战。伊万诺夫期望能够接应第5集团军突围，弗里德里希大公则期望重现奥军曾经的辉煌，悄悄出现在俄军背部的辰天所部则希望尽快结束东线战局，以腾出手来到西线大展拳脚。不管怎样，这都是一场决定东线局势的决定性战役，只不过德奥军队的赢面要大上许多，铺天盖地而来的德军飞机也加上了一块不轻的砝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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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冲向战场

“俄国人……奥地利人……”弗里茨上尉坐在他熟悉的“天空x”攻击机前座舱里，看着地面密密麻麻的人群独自嘟囔着。尽管他扬名于土耳其内战时期并且是东普鲁士航空部队中经验最为老到的功勋飞行员，他和他的老搭档尼科中尉组成了的航空队最为默契的一对攻击机机组，其实他今年不过28岁而已。一头褐色的卷发配着英俊而年轻的面孔，尤其是胸前那枚一级铁十字勋章更是令万千少女将之视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尼科并没有注意到他前面这个号称天使级的家伙在叨咕着什么，为了方便使用副驾驶位置上那挺双联装机枪，他将半个身体探出机舱，屁股坐在机舱边缘，脚紧紧勾住下面的座椅，这样也使自己的视野更加开阔，即便不小心掉下去，他背上鼓鼓囊囊的降落伞也能够保住他的小命。在他上下前后左右的天空中，两百多架各式飞机组成的庞大机群显得巍为壮观，周围的飞机因为气流而像海面上的小船一样轻轻地上下浮动，让人觉得这里的空间已经被填满，即便是一只小鸟也很难插进来。

地面上的景象丝毫不比空中逊色，两条弯弯曲曲的线条在战场中央划出一条宽4-5公里、长度难以目测距离、宛如干涸河床的地带，“河床”西岸是深蓝和灰色的，东岸则是黑白相间，再靠近一些便会发觉河岸是由无数士兵组成，他们还在不停移动之中。一团团白色的烟朵不断从两边士兵队列后面升起，接着在对面空地或人群附近变成一朵朵带着灰色花瓣的艳丽火花。

从空中来看，很难分辨出究竟是深蓝一方实力雄厚，还是黑白一方占有优势，双方都没有构筑战壕的打算，两片巨大的波浪正在积聚着力量，准备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碰撞。

弗里茨懒懒地掏出一把信号枪，要知道俄国人民是比较穷苦的，用于作战的飞机更是少之又少，这直接导致德军鲜有机会击落俄国飞机，因而东普鲁士航空队大多数时间都在执行对地攻击任务，这种情况下飞行员的个人战果很难辨别，因此这些飞行员在开战后并没有太多晋升的机会，所以只要弗里茨参加飞行任务，那把红木枪柄的信号枪总是交到他的手里。

“1颗表示进攻，2颗表示等待，3颗表示撤退，要是我发射4颗会怎么样？”弗里茨喃喃地说道，在东线呆久了总是感到莫名的空虚，这里的天空远没有西线那么热闹。之前一天空袭俄军在华沙的机场时，因为看到地面上停着十几架破旧的俄国侦察机，飞行员们甚至舍不得在地面上将它们击毁，在将机场的其他设施炸烂之后仍旧在机场上空盘旋，期待俄国飞机能够勇敢地升空，可惜结果令他们非常失望，俄国飞行员似乎早已逃之夭夭。最后，德军飞行员们只好挥泪将炸弹投向那些可怜的俄国飞机。

1颗红色信号弹从空中冉冉升入更高的空中，德军机群整齐的编队很快散开，飞行员们开始寻找各自的目标。他们的任务很明确，在起飞之前他们那个喜欢唠叨的指挥官已经交代了好几次——轰炸扫射俄军炮兵阵地和人群集中的地方，尽量不要伤到奥匈盟军！

弗里茨将自己飞机的机头压低，开始加速向地面飞去，这种动作还不能称为俯冲，因为目前德军飞机木质蒙皮结构的机体还没有办法承受俯冲之后告诉拉起时巨大的离心力。

一大群俄军骑兵出现在弗里茨的视野中，那些战马已经因为飞机产生的噪音而变得狂躁不安起来。

“尼科！”弗里茨大喊一声，尼科便心领神会地拉动投弹拉杆，4颗黑乎乎的炸弹从200多米的空中落下，几乎是悄无声息地落到地面。那群俄国骑兵不仅人仰马翻，骑兵队列也乱成一团。紧接着两串机枪子弹从天而降，将另外一些俄国人也扫落马下。

弗里茨心满意足地拉起飞机，此时尼科操作着他的机枪努力地向俄国人倾泻尽可能多的子弹。俄军阵地上到处都是一团团浓烟和火焰，士兵们四散躲避飞机的攻击，一些拉着弹药车的马匹失去控制拼命狂奔，俄军炮兵阵地上也变得一团糟。

对于波兰人来说，他们不知道是该观看这场百万大军在平原地带发生的遭遇战，还是该远远躲避这场战火，不过德军飞机精彩的演出还是让他们大饱眼福；对于奥军统帅弗里德里希大公来说，他的部队虽然做好了遇敌准备，但是快速追击中他的部队显得有些散乱，他需要比俄军更长的时间完成战斗部署，幸好德军飞机对俄军进行战斗部署起到了很好的迟缓作用；对于俄军统帅伊万诺夫上将来说，奥匈联军的出现令他和他的士兵都吃惊不小，他唯一的优势就是他的3、4集团军队形非常紧凑，他要做的就是尽快安定军心，然后将行军队列迅速展开，现在德军飞机的出现不仅让他的士兵变得混乱不堪，同时他也开始担心德军地面部队是否也会加入到战局中来。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担心的事情要比万众期待的更加容易成为现实。此时，德军先头装甲部队已经抵达俄军后部。

“快！我需要燃料！” 蒂莫中尉钻出坦克炮塔，大声招呼着后面运载燃料的卡车过来加油。经过70多英里的急行军，他的身体几乎都要颠簸得散架了，“大家趁现在检查一下各自的坦克，一会儿冲进俄国人阵地的时候千万不要抛锚了！”

坦克兵们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硬的关节和肌肉，随即取出工具对坦克发动机和传动装置进行快速检修，由于坦克的高故障率，许多坦克兵戏称自己修坦克比开坦克还要厉害。

“哇！”蒂莫的手触电般从罩在发动机上面那块钢板上弹了回来，“好烫！”

看着其他人的表情，蒂莫知道他们的坦克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经过如此长距离的行军，坦克本身远比里面的乘员疲惫，他们营的4辆坦克在路上先后发生故障，还好有1辆紧急修理后又追了上来，使得他手里还有9辆坦克可以作战，剩下的3辆坦克现在大概还躺在后面某段公路旁边一动不动。

装甲车部队的情况看上去要好一些，它们加油完毕之后便开始排成进攻横队，随时准备继续前进。

“中尉，你们的番号！”一个上尉军官拿着一张写满东西的纸从另外一组坦克那边跑了过来。

“长官，101坦克团2营！我们有3辆坦克发生故障，其余9辆完全可以参加战斗！发动机有些热，不过我想还能撑几个小时！” 蒂莫从坦克上跳了下来，一边将黑色坦克服的扣子扣齐一边走了过去，军官则用铅笔指着那张纸上的字一行行往下查找。

“101坦克团2营，对了！你们营负责在战斗中为第3军102步兵团开路！他们现在还在路上，1个小时后在这里北面3公里的地方集结。中尉，让你的人抓紧时间休整，战斗之前必须与102步兵团会合！”军官用铅笔在纸上轻轻一划，敬完军礼后就急急忙忙跑向另外一组坦克。

“伙计们，快点准备！等下我们要和第三军的步兵兄弟并肩战斗了！” 蒂莫回头朝坦克上忙碌的士兵们喊道。大战在即，临时的部署通过这种看似原始的传令方式反而更加迅速而有效。

大约三刻钟之后，所有坦克都已经准备完毕，它们扬起一阵尘土后快速朝北面驶去。

“噢！上帝啊！蒂莫中尉，你们有1个连的坦克掉到沟里去了吗？”不远处传来一个粗矿的大嗓门，使得其他坐在炮塔上的车长们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1营长雅普带着12辆崭新的“石头ii”型坦克跟了上来，与蒂莫的部队并行向北驶去。

“非战斗损失率0％！”蒂莫傻傻地看着得意万分的雅普中尉，这家伙平时就以近似残酷的严格而闻名，他要求部下必须保证每个坦克零件都维护得油光发亮，看来效果的确很不错。在这种距离的行军之后，坦克部队平均故障率一般都有20％左右，蒂莫的2营是25％，与平均故障率相差不大，雅普的零故障率则实在让人觉得有点夸张了。

“雅普中尉，你们奉命配合哪支部队作战啊？”

“第3军101团，亲王殿下的近卫团！”雅普中尉更为得意了。

“亲王殿下的近卫团也要参加战斗吗？”蒂莫有些茫然不解，在奥利准将前往土耳其之后，第三军就一直由亲王直接指挥，那个军也被看作是亲王的近卫军，101团更是近卫军中的近卫军，成为军团里面的士兵们最向往的一支部队。

“听说这次所有的部队都将投入战斗！”

当他们一边用喊叫的嗓音聊着天赶到集结地点的时候，灰色一片的步兵已经等在那里了，雅普打了个招呼便带着他的坦克继续朝前开去。蒂莫的坦克还未停稳，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步兵少校便迎了上来，“第3军102步兵团因格少校，很高兴得到你们的配合！”

“长官您好！101坦克团3营长蒂莫中尉，奉命率部前来配合贵团作战！全营12辆坦克，其中3辆在路上发生故障，实到9辆！”蒂莫跳下炮塔，两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简短的寒暄之后，因格少校回到自己的部队继续布置，蒂莫则悄悄瞟了一眼不远处的101团，那边军容整齐、气势旺盛的样子。东普鲁士亲王那面蓝色的大旗格外显眼，旗帜上绣着一面插着长剑的金色盾牌，盾牌上分成四格，分别是头盔、大炮、雄鹰和海豚，象征着海陆空完美的进攻与防守。

在第三步兵军前方不远的地方，一大堆发动机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噪音，那里是装甲军两个机械化师的集结地点。摩托车这种看似简单的工具有着比坦克低许多的故障率，4000多辆摩托车只有不到100辆发生故障，即使发生故障的也能够在很多的时间内修好，因此它们被德军士兵们亲切地称为“温和的骡子”。

头发被风吹得杂乱不堪的斯特凡下士正在摆弄着他的“火鸟”机枪，这种气冷轻机枪有着可以与重机枪媲美的射速，然而枪管容易发热是它最大的缺憾，因此斯特凡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那两根可更换枪管，他一直认为冬天才是使用这种武器的最好季节，因为寒风和大雪是很好的冷却剂。

作为摩托车上的机枪手，斯特凡平时免去了许多步行的劳累，但是在摩托车上颠簸半天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如果碰上糟糕的天气那就更加令人抑郁了。之前在东普鲁士与俄军的战斗给斯特凡和他的同伴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马祖湖区那些纷纷扬扬落下的树叶和比树叶坠落得更快的俄军骑兵、因斯特峡口前面围追堵截俄军士兵以及后来的贡比南之役，无一不在证明摩托车加机枪是一种具有强大攻击力和移动力的武器，然而它们的防御力也特别突出的弱，连对方的步枪子弹都无法抵挡，使得机械化步兵师摩托车战损率远远高于坦克和装甲车部队。

“下士，祝你好运！”

斯特凡抬起头，他的搭档正一脸微笑地伸出右手，年轻的摩托车手将挡风眼镜挂在脖子上，那支长长的毛瑟步枪则斜斜地挎在背上。

“你也一样！”斯特凡用力地与对方击了一下掌，也许不久之后他们就将阴阳相隔，或许一同前往天国报道。

当太阳移动到已经在西面不用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时，1发红色的信号弹冉冉从地面升起。已经将所有炸弹和子弹倾泻完毕的弗里茨上尉和其他飞行员们、蒂莫中尉和其他187辆正在发动的坦克上的坦克手们、因格少校和他1250名士兵、斯特凡和其他9522名摩托车兵、辰天、奥尔格、霍夫曼、装甲军和第3步兵军其他即将进入战斗的德军官兵，每个人都默默地在胸前划上一个十字，祈祷好运能够眷顾勇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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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重现辉煌

啪！

咯！咔！

一颗澄黄色的子弹壳蹦出枪膛，无声无息地坠落，在泥土地面上轻轻弹起、落下，接着一只皮靴从上面踏过，它的身体被深深的压入沙土之中，最后静静地躺在那里。

直到许久之后……

“妈妈，妈妈！快来看啊！我捡到一颗子弹壳！”蹲在地上的小男孩一头漂亮的金发，他手里拿着一颗浑身泥污的子弹壳，是曼利黑尔1895式或者毛瑟1898式步枪的7.92毫米子弹，还是莫辛1891式步枪的7.62毫米子弹，小男孩并不在意。

“哈拉德！走吧！天快要下雨了！”包着头巾的年轻村妇站在远处喊着自己的小孩，一大块乌云悄然将大地覆盖在一片灰暗之中。很快，一小点一小点的雨滴飘落，轻轻地打在翠绿的小草叶子上；风吹在大片大片的草地上，拂起一波波绿色的浪涛。

小男孩将弹壳放进口袋里，快步跑到那个妇女身旁，牵着妈妈的手离开了。

对于波兰人来说，那个日子并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不过是换了一班侵略者而已。

那一天，属于奥匈帝国和德意志的士兵们，他们的光芒曾经那样夺目……

1914年9月28日，夏末酷热的下午。

“前进！”奥匈帝国的士兵们踩着轻快的步点缓缓前进着，长长的刺刀斜斜地指向前方。

在士兵们侧后方，德制马克沁重机枪拼命喷射着7.92毫米的子弹，一排排穿着深蓝军服的奥军士兵趴在地上，将他们的步枪架在一个个十几厘米高的小土堆上，不断扣动扳机、拉动枪拴，为同伴提供火力掩护的同时，也将一颗颗子弹射向对面的俄国士兵。

前进中的奥军士兵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对面同样列队前进的俄军士兵，奥地利军官们一次次发出命令，奥军队列也一次次作出短暂的停顿：最前方一排士兵单膝跪地，第二派士兵站着举枪，两排一同射击之后，后排的士兵井然有序地从他们之间穿过，整个队列又开始缓缓前进。

在战场后方，奥军炮兵们忙碌地将一发发炮弹塞进大炮，紧接着在军官的呐喊中拉动炮绳。许多大炮不约而同的猛然后退，一波又一波炮弹便呼啸着冲向对面的俄国人，用力地将弹片甩向周围的俄军士兵；相比之下，在德军飞机空袭后，俄军炮兵的反击变得零星而无力。

一排排俄军士兵停止前进，士兵们分两队开始轮番向靠近中的奥军士兵射击。在几乎能够看清对方容貌的距离上，奥军士兵一个个直直地倒下，但是蓝色的方阵仍在无所畏惧地前进着，直到他们的军官再次下达射击命令。

骑兵排着整齐的冲击队列，座下的战马不断发出嘶呼的催促声，尽管他们面对的是以彪捍著称的俄国哥萨克骑兵，但是没有一个士兵心存畏惧。枪骑兵们自信地握着长矛，轻骑兵们早已将马刀磨得锋利无比。

“为了奥地利的荣誉！”领头的骑兵军官唰地拔出战刀，紧接着他身后传来一片唰唰拔刀的声音。

“为了奥地利的荣誉！”奥地利骑兵们发出整齐的呐喊，然而对面的哥萨克们却依旧冷漠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充满了不屑。

当骑兵军官将战刀指向前方的时候，地面开始轻微的震动起来，马蹄声很快掩盖了一切。无数机枪子弹咻咻飞过，却丝毫不能减缓骑士们前进的步伐，骑兵们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加速，加速，他们正在追逐着风的脚步！

两片颜色截然的潮水高速冲向对方，紧接着发生剧烈的碰撞，金属交错的铿锵声、喊杀声、伤者的哀嚎声充斥在空气中，让人们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在50多公里宽的正面，百万大军互相倾轧，即便是最英明的战略家也无法确定那一方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然而随着另外一支部队的出现，整个战局迅速出现变化。

俄军士兵们先是听到东面隐隐约约传来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接着东面的地平线上出现一大片黑色潮水，潮水快速向这边推进着，当俄国人发现那是一片由钢铁洪流时，全都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几秒之内，上帝的名字在这个地区被无数俄国人念起，然而上帝却无可奈何。

德军如同一柄新月大铲一般急速向俄军铲来，刀刃上两翼的月牙由众多装甲车辆组成，中间凹下去的部分则是最为坚不可摧的坦克部队，蚂蚁般的摩托车和甲虫般的卡车紧紧跟在后面，组成这把新月大刃的刀身，后续步兵部队则成为大铲的手柄。这把大铲直直朝俄军中路冲去，欲将俄军拦腰截断。

正在鏖战之中的俄军并没有太多办法，伊万诺夫情急之下将预备队仅有的1个骑兵师派去阻拦那柄德国制造的巨铲。仅仅一刻钟之后，俄国人便见识到了德国大铲的威力，1万多名哥萨克骑兵对于那些钢铁战车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德国人的火力在铲子前面组成一张大网，将敢于靠近的物体撕得粉碎。伊万诺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骑兵挥舞着战刀冲向德军战车，接着一个个被机枪子弹和弹片削落马下，就连他们躺在地上的尸体都无法延缓德国人前进的脚步。

当俄国人急急忙忙将少量大炮调转方向进行射击的时候，德国大铲已经一头扎进俄军连绵数十公里的阵列当中，大铲似乎在一瞬间变身成为一把巨大的电锯，在俄军人群中咆哮着、撕扯着。俄军士兵惊恐地看着这些涂着白色铁十字的钢铁巨兽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自己却无法用子弹、刺刀和机枪对它们造成伤害。俄国人还没有来得及目送那些怪兽远处，更加猛烈的机枪子弹就已经随着大批德军摩托车而出现，后面卡车上的德军士兵则将更加准确的步枪子弹送到他们身上。

德军步兵们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俄军阵地外围的时候，前面的装甲部队早已将俄军战线钻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后续部队则奋力阻止这个窟窿重新被俄国人合拢。德军的卡车纷纷停了下来，士兵们或是跳下卡车建立一个个临时阵地，或是在卡车上用步枪和机枪向附近的俄军射击，摩托车则不停在周围打转，疯狂猎杀着敢于直起身体来的俄国人。

俄军士兵在遭到着突如其来的打击之后，顿时变得茫然不知所措，一个个步兵方阵仍旧在向奥军挺进，然而很多士兵都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转向不远出那些分散开来横冲直撞的德军坦克。一个个外形丑陋的铁疙瘩俨然成为他们心中最恐惧的东西，上面一根短短的炮管不断喷车橘红的火焰，炮弹几乎不在空中作任何停留便一头撞进人群之中，铁质的履带发出铿锵刺耳的声音将几吨重的坦克快速推向前方，白色的火舌更是一遍遍鞭笞着俄军队列。

混乱最先出现在俄军阵列被刺穿的地方，随着德军装甲部队向两侧推进，混乱开始向周围蔓延。不仅是俄军士兵，连许多俄国军官也呆若木鸡，他们层层向上级询问如何应对，然而他们的最高指挥官——伊万诺夫上将此时也手足无措，且不说他的骑兵部队根本无法与德军坦克对抗，他现在连最后一个团都已经投入到与奥匈联军的战斗中。

就在俄军全体进入迟疑状态的时候，奥军士气受到巨大鼓舞之后陡然上升到了高点，全面冲锋的号角回荡在每个奥军士兵的耳边，就连进行掩护射击的士兵们也插上刺刀不顾一切地奔向前方，处于下风的奥军骑兵爆发出一阵怒吼之后，用近似疯狂的气势逼得哥萨克骑兵步步后退。

德军装甲部队正在沿着俄军战线推进，它们已经顾不上招呼其他同伴保持队形或者相互掩护，此时已经毫无战术可言了。向俄军人多的地方开进、装填炮弹、拉动炮绳、扣动机枪扳机，每个坦克手们都在机械地做着这些事情。在许多地方，奥军步兵自觉地跟在德军坦克后面追击着俄军部队，如果有人发现一辆德军坦克外加一个连的奥军士兵正在紧紧驱赶上千名俄军士兵，那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相比拥有钢铁之躯的德军装甲部队和打红了眼的奥匈联军，大部分俄军官兵已经丧失了继续战斗的信心。

蒂莫中尉和他的坦克正在朝一个俄军炮兵阵地开进，因格少校则带着他的步兵团紧紧跟在后面。尽管战场上不断有子弹飞过，但是蒂莫中尉依旧将半个身体探出炮塔，不断招呼着后面的步兵兄弟；因格少校也挺直了身板骑在他那匹健壮的骏马上，步兵们端着步枪一路小跑。那里的俄军炮兵阵地早已一片狼藉，在德国飞机拜访过之后，俄国炮兵还没有来的及将这里收拾好，这些不速之客就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一部分俄国人选择加入溃退的步兵队伍，另一部分则很明智地在德国坦克和刺刀面前举起双手。

斯特凡下士紧跟在其他摩托车后面，他们正在追击俄军左翼一支撤退中的步兵部队，那些俄军士兵不时停下来射出零星的子弹，但是瞬间便被斯特凡他们的机枪子弹所镇压。斯特凡此时感觉畅快无比，他只需要扣动扳机直到一条条弹带全部打光，俄国人混乱的队列成为机枪子弹最好的归属，斯特凡感觉自己机枪的火舌掠过的地方就会倒下一片俄国人。

辰天、奥尔格、霍夫曼和他们的移动指挥部也已经进入战场，在十几辆坦克和装甲车的保护下，他们在装甲指挥车内通过潜望镜观察着周围的一切。2个集团军的俄军部队此时只能用三个词来形容：混乱、一片混乱、非常混乱。一些俄军还在与奥军战斗，一些则试图阻击前进中的德军装甲部队，还有一些正在进攻卡在他们大动脉上的德军机械师和步兵师，更有许多俄军已经开始逃离战场。

俄军指挥官伊万诺夫上将发现自己对这里的俄军失去了有效的控制，所有人都在各自为战。他试着命令几个军发起反击，然而执行命令的部队却很快遭到迎头痛击，其他部队则处于联系不上的境地。此时，这里的第3、4集团军已经失去大半战斗力，第5集团军还在努力摆脱三面包围自己的奥匈军队，第8集团军在靠近华沙的地方终于停止一泻千里的大撤退，他们的指挥官勃鲁西洛夫正在收拢部队。

发动机传来一连串咳嗽般的声音之后，蒂莫中尉的坦克停了下来，无论里面的人怎么拍打，它还是坚决地罢工了。蒂莫爬出炮塔，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激烈战斗的奥军和俄军士兵，又回头看了一眼因格少校那些疲惫不堪、正在喘着粗气的步兵，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因格少校，恐怕我们遇上点麻烦了！”

尽管一直骑在马上，因格少校也是满头大汗，他和他的士兵经过好几公里的急行军之后就立即投入了战斗，现在基本上也到了体力的极限，“是啊！看来我们不得不停止进攻了！”

蒂莫让通讯兵向上级报告情况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则靠在坦克坚硬的履带上，其他8辆坦克也停在周围，它们的发动机位置拼命地冒着热气。

“中尉，给！”因格将一个水壶递给蒂莫，蒂莫谢过之后扬起头就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我想只有机械师里乘坐卡车的那些步兵情况会好一些！”因格说着看了看不远处，很多地方枪声还非常激烈。

蒂莫点了点头，接着爬上坦克帮忙修理发动机去了，而因格的步兵也与一群溃散的俄军士兵发生了小规模战斗，不过那一百多名疲惫和绝望的俄国人很快便选择了投降。

不久，蒂莫就收到了指挥部的电报：就地修整，尽快将坦克好以支援奥匈盟军作战！

在战场上的某个地方，斯特凡和其他摩托车部队也停了下来，他们则是因为摩托车上的油料和弹药告罄而原地等待支援。相当一部分德军部队都因为类似的情况暂时放慢了进攻的脚步，奥匈联军也再次成为战斗的主角。

数量和气势占优的奥军步兵受到的抵抗越来越微弱，最终他们放开脚步追击起溃退的俄军步兵；奥军骑兵在部分德军装甲部队的支援下，经过一番血战之后也重创了俄国哥萨克骑兵，最终剩余的哥萨克选择了撤退，而伤痕累累的奥军骑兵部队也无力再进行追击，他们转而对俄国步兵发起进攻。

在宽阔的战场上，许多俄国人抛下装备无序地向华沙方向退去，剩余的人则想野兔一样被奥军步兵和骑兵驱赶着四散逃窜。

傍晚时分，这场规模浩大的遭遇战终于宣告结束，奥军与德军也在战场中央顺利会师，无数奥军士兵与德军一道欢呼胜利。弗里德里希大公用颤抖着握住辰天的双手，激动和喜悦溢于言表，对于他和奥匈帝国的军队来说，已经很久没有取得如此规模的胜利了。

“大公殿下，真羡慕您拥有如此英勇顽强的士兵！”辰天寒暄道，在四周的战场上，枪声已经渐渐平息下来，奥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一群群俄军俘虏被聚集起来，另外一些奥军步兵则分散开来，用刺刀确保地上没有假死的俄国人。

“亲王殿下真是年少有为，贵军的武器实在令人难以形容！由我们联手，我想挺进莫斯科也指日可待吧！”此时心中已经豪情万丈的弗里德里希似乎已经将目光瞄准了遥远东北方。

“莫斯科？”辰天有些茫然，俄国的冰天雪地埋葬了无数战略家的理想，他最崇拜的拿破仑也就梦碎在那里。“大公殿下，我们还是先把目前的对手解决掉吧！”

弗里德里希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转入正题。他们随即商定一部分部队继续收拾战场，同时派出10万德奥联军截断俄国第5集团军的归路。

四面受围的普列韦将军并没有接收德奥军队的劝降，而是率部乘夜发起突围，最终带着9千多名骑兵突围成功，其余部队则陷入德奥军队的重重包围之中，于天亮之前全部向德奥军队投降。

是役，俄国西南集团军群受到致命的打击，1个集团军覆灭，2个集团军遭到重创，同时损失了大量火炮和其他武器装备，共有60万俄军官兵伤亡和被俘，剩余40多万残兵则蜷缩在华沙一带；奥军在战斗中一共伤亡了7万2千多名步兵和骑兵，德军损失了4千余名士兵和少量装甲车，德奥军队共缴获俄军大炮1300多门，枪支弹药无数。

胜利的消息传回奥地利之后，那座音乐之都甚至陷入彻夜狂欢之中；柏林的钟声也再次为胜利敲响。

在通往奥军后方的道路上，无数俄军俘虏垂着脑袋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挪动着。

120余万德奥联军士兵浩浩荡荡地向华沙挺进，尤其是那一队队深蓝军装的奥军士兵，个个士气高昂，他们一边高声唱着欢快的歌曲，一边用好奇的眼光大量着那些德军坦克和装甲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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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华沙陷落

“俄国，莫斯科……”

装甲指挥车里，辰天一个人喃喃地念叨着。

“亲王殿下，您怎么了？”霍夫曼发觉辰天自从和弗里德里希大公会面之后，整个人就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态。

“噢！没什么！”辰天抬起头来，其他人都忙着汇集己方各部队的最新信息，包括装备损失情况、人员战斗力以及目前的行军位置，只有霍夫曼静静地坐在自己面前。

“霍夫曼上校，你忙去吧！不用管我，有什么情况在向我报告吧！”

霍夫曼并没有打算走开，而是压低自己的声音，“亲王殿下，我们刚刚取得了一场大胜，您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这实在令我感到不安，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难道是上次那个人……”

“那倒不是，好吧，霍夫曼上校，坐到这里来！”辰天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的位置上，霍夫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坐了过去。

“我们最初的计划是先消灭俄国西北集团军群，这一点我们8月就已经做到了；接下来我们要配合奥匈军队击败俄国西南集团军群，在这过程中我们虽然在比亚韦斯托克遇到点麻烦，但是还是达成了这个目标！”辰天说完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本地图册，翻到印有世界地图的那一页，用红笔刷刷地在上面涂着。

很快，地图上霍然出现一大块红色区域。

“俄国，幅员辽阔，有巨大的战略纵深；冬季寒冷无比！”辰天轻声说着。

“的确，俄国巨人！”霍夫曼点了点头，不过他还不是很理解辰天想要表达什么。

“我们希望能够将东线能够处于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保证西线主力能够全力进攻法国！但是从昨天的谈话中，我发现奥军统帅弗里德里希大公不仅希望将俄国人从波兰赶走，甚至有继续向俄国腹地挺进的打算！”辰天在地图上将华沙和莫斯科用一根直线连接起来，相对俄国庞大的国土来说，这根直线显得并不算长，但它实际上的距离却超过1000公里。

“是的，亲王殿下！我们最初规划的时候，是考虑到俄军和奥军都没有继续发动大规模进攻的能力，然后平静地等待俄国国内发生变化！”霍夫曼渐渐跟上了辰天的思路，“现在，俄国人在波兰的兵力已经非常薄弱，即使加上呆在明斯克的阿格列尼一部，他们在数量和装备上也很难与弗里德里希大公的奥匈联军对抗！”

“昨天弗里德里希大公跟我提起向莫斯科进军之后，我意识到他是认真的！他的兵力的确很强大，不过进军莫斯科不仅需要维持漫长的补给线，还要面对即将到来的俄国冬天！”辰天一脸无奈，“如果大公要去莫斯科，皇帝很可能让我们军团一同前往！但是，我不想成为第二个拿破仑！”

“拿破仑？可是亲王殿下，我们的武器和士兵都比俄国人强上许多，再说我们还有内援，不是么？”霍夫曼顿了顿，因为其他参谋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不管怎样，俄国是我最不想去的地方！”辰天明白率军进入莫斯科是一种多么大的荣耀，但是小拿和小希的前车之鉴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两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尽管那两个人的失败可以归结为一些意外和失误作祟，但是俄国的地域和天气简直就是一个不可抗拒的隐形陷阱。更何况这些奥军的战斗力并不可靠，虽说同盟国军队深入俄国腹地对于俄国革命党起事更加有利，但是一旦陷入困境，东线的局势就会变得很难控制。到时候德国也许不得不从西线抽调部队，而从巴黎外围每抽调一个德国师，对于西线战局都是非常不利的。“我宁愿东线在一片平静中等到战争结束，也不要冒险进入俄国腹地！”

“那您是打算说服弗里德里希大公将战线稳定在波兰与白俄罗斯之间咯？”霍夫曼挥手示意那些参谋们忙自己的事情，自己则将声音压得更低。

“是的，至少在明年春天之前是这样的！”车厢在轻微的晃动着，辰天表情已经缓和了很多，“最好是让俄国人自己颠覆沙皇政权！”

“那么，华沙！”霍夫曼思索了一会儿，“我们要顺利拿下进攻华沙，将俄国西南集团军群赶出波兰，然后在东普鲁士-俄国、波兰-俄国之间与俄军对峙！”

“没错！”辰天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问题是弗里德里希大公，这个人一旦下定决心，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的！不顾一切地冲向莫斯科，这是他要做的！想要说服他必须来点狠的！”

“那么在华沙让他吃点苦头如何？”霍夫曼很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对盟友耍阴谋毕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华沙毕竟还有大约40万俄军，那里的防御工事也还有点样子！如果大公的军队在那里受到较大的损失，那么他也许就会放弃继续进军！”

“如果我是华沙的俄国指挥官，我就会放弃华沙立即向白俄罗斯或者乌克兰撤退，当然，基于目前的情况，向白俄罗斯的明斯克撤退是最为明智之举。之后与阿格列尼合兵一处，以70万甚至更多的军队以逸待劳，他们完全有希望抵挡住奥匈联军百万军队的进攻！”在昨天的战斗之后，辰天觉得伊万诺夫和他的士兵已经吓破了胆，说不定那群人现在正在收拾行装准备跑路了，“俄国人的大炮现在都落到了弗里德里希大公手里，如果他们继续呆在华沙，我保证他们不但不能挡住我们的脚步，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霍夫曼扬起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俄国人真的会这么轻易放弃华沙，放弃波兰吗？虽然我也这么想过，但是如此轻易的胜利让我不敢相信！”

“除非俄国指挥官是个笨蛋！等我们合围华沙，他连半个士兵都跑不掉了！若是阿格列尼来解救他们，我会更加开心！”辰天还想说什么，参谋将一份电报递给了霍夫曼。

“9月29日上午9时，根据军团航空队第三、第五侦察机小队侦察到的情况，俄军正在撤离华沙！”霍夫曼轻声读了出来，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忧，反正车厢里面的其他参谋是一片欢呼。

辰天心里此时已经有了主意，他猛地站了起来命令道，“停车！霍夫曼上校，请弗里德里希大公前来会谈，另外也请奥尔格上校过来！”

华沙东北的德军阵地上，马肯森将军站在高处向城内眺望，城内一片乱轰轰的景象，仿佛山贼或者强盗进村一般。他也接到侦察机发回的报告，俄军正在沿着华沙-明斯克铁路仓惶撤退，火车上挤满了俄军士兵，更多的人则是沿着铁路线步行撤离。实际上，从半夜伊万诺夫指挥的第3、4集团军残部撤回华沙之后，这座城市就再也没有安静过。最初的时候，马肯森还以为俄军准备利用优势兵力向自己发起进攻，他还特意命令士兵做好撤退准备，毕竟在主力部队返回这里之前，用一个军的兵力与好几个俄国集团军作战是没有悬念的，然而没有1个俄国兵从这个方向出城，直到侦察机发回报告他才恍然大悟。

“将军，军团指挥部发来电报，要求我们见机行事，以尽可能小的代价占领华沙！”通信官一路小跑将电报递到他手里，他看了一眼便放在一旁。马肯森将军身材一般，但是模样令人很难忘：一双犹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灰白而整齐的头发，略带勾的鼻子下面两撇和头发同样颜色的胡子，不算浓也不算西，光光的下巴，一身整齐的军装。在战争爆发以来他和他的第二军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在东普鲁士战役中循规蹈矩，军团突入俄属波兰时他留守东普鲁士，在马修的第4军返回东普鲁士休整之后他才带着部队来到前线，雷夫河战役中装甲军的突击能力让人们很容易遗忘他和第二军所做的贡献。

马肯森并没有抱怨什么，相反，他坚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本来他还想与华沙城内的俄军来个漂亮的周旋战，结果俄国人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了，这对马肯森和第二军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一会儿，通讯官又跑了过来，“将军，炮兵指挥官询问我们是否需要向华沙外围的俄军进行炮击，他说俄军正在从前沿阵地上撤离！”

“为什么不呢？就算欢送俄军离开吧！”马肯森一脸严肃的回答道，有时他甚至怀疑起自己的价值来，不过辰天总是对他说“将军，您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我想总有一天您会为自己赢得一块大十字勋章！”

“大十字勋章！”马肯森有点自嘲的呢喃着，“我现在的战功连块蓝马克斯勋章都拿不到！”

辰天不会记错，历史上，得到德意志第二帝国最高级别的军事荣誉——铁十字中的大十字勋章的人只有5个，马肯森就是其中一个。东线是属于他的天地，原本他将会参与东线所有战役，并指挥德奥联军横扫塞尔维亚，并占领波兰和罗马尼亚。

不过现在，这位传奇人物还站在华沙城外发呆。

隆隆的炮声响起，爆炸的火光与烟尘将俄军在城外的阵地覆盖，几个孤零零的炮台也受到攻击。一个个向城内奔跑的身影在烟雾下隐约晃动着，很快那里的俄军士兵就已不见踪影。

马肯森放下望远镜，招来通讯官吩咐道，“让上校停止炮击吧！命令第一师准备向城内进发！”

在将军的注视下，一万多名德军步兵以散兵队形开始向华沙前进。城外阵地上的硝烟已经渐渐散去，巨大的城市就在他们眼前，里面的房屋和街道一眼望不到尽头。炮声停歇之后。

尖顶头盔们缓缓向前移动着，华沙东北的俄军阵地一片狼藉，地上到处是冒烟的弹坑和俄军丢弃的装备，几门大炮、一些印着无数脚印的旗帜、损坏的马车、军帽，宽阔的阵地上几乎看不到几具俄军的尸体，这足以证明这里的俄国人早已做好逃跑的准备。

灰色的散兵线渐渐越过田野来到市区边缘，一栋栋房子默默地站在街道两旁。石子铺成的街道上并没有泥污，却给人一种脏乱不堪的感觉，那种感觉来自于零散的俄军丢弃物，没用的炊具、张开大嘴的破箱子、战马的棕毛和粪便、带着血迹的绷带，所有俄军不愿带走的东西都随意地丢在街道上。

城市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喧闹，在德军炮击停止之后，所有的街道显得更加沉寂，死一般的安静，仿佛这座城市已经被人们所遗弃。

士兵们将脚步放得很轻，想咳嗽的人忍住，想说话的人忍住，想方便的人……独自找个僻静的地方解决，所有人都不忍心破坏这里的平静。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沿着街道往市中心方向前进着，他们将枪口对准两旁房屋的窗子，仿佛下一秒钟就会有敌人从那里探出头来；在靠近拐角的地方，士兵们紧贴着墙角慢慢地挪过去，生怕拐角那边的街道上站满了俄军士兵；机枪手们蹑手蹑脚地爬到高处架起机枪，哗啦一声拉动枪栓的时候每个人都像捂住耳朵，担心会吵醒正在某个角落里酣睡的敌人；然而，一切都没有发生，这个城市依旧一片平静。

嗡嗡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所有德军士兵几乎吓了一条。

“原来是我们的飞机！我还以为是俄国人的汽车！”士兵们相互安慰道，接着朝天上那涂着白色铁十字的飞机挥舞拳头，“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将军，侦察机发来报告，俄军后卫部队全部撤出华沙，我们的士兵可以放心的占领那座城市了！”当通讯官将电报拿来的时候，马肯森还是一脸平静。

“知道了，给军团指挥部发报吧！另外，命令第2师进城，尽快控制这座城市，任何人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不得进入波兰人的房屋、不得开枪，发现异常情况立即报告！”

1914年9月29日下午5时，德军正式宣布占领华沙，马肯森将军和他的第2军也因为兵不血刃地占领这座城市而受到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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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东线逗号

车厢上竖着好几根天线、体积与普通卡车相当但被厚厚的钢板所覆盖的特制装甲车缓缓拐下公路，它在一块不大的空地上停了下来，另外几辆坦克和装甲车也先后停在它周围，很快形成一个环形的保护圈。穿着灰色军装的士兵们纷纷从车上跳下来，在那辆装甲车旁边搭建起一个个临时帐篷，不少仪器也被搬下装甲车，这片区域很快就变成一个临时的指挥部。坦克、装甲车上的士兵们操纵着各种武器警惕地向四周张望，许多背着步枪的士兵也在附近布置起一道道警戒线。

道路上，正在向东行进的穿着深蓝或者灰色军服的士兵们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这边，当他们发现一个戴着传统普鲁士圆形军帽、身上的军服是金边蓝灰底、拥有红色绣金领章的军官走下装甲车时，穿灰色军服的士兵们突然沸腾起来。

“那是亲王，我亲眼看到亲王殿下了！”士兵们顿时感到无比的光荣。

那个年轻的军官不紧不慢地走到敞开式帐篷里面，在一张宽宽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摘下那顶带金色徽标的军帽，用手轻轻的疏理那一头柔软的金发，然后一脸惬意地向行进中的士兵们挥手致意。

参谋们迅速将帐篷收拾成临时的会议室，几分钟之后，几辆装甲车缓缓开了过来，守卫在帐篷周围的士兵们又多了一些。奥尔格那张清瘦的脸很快出现在辰天面前，两个人稍微聊了一会儿，一群骑着黑色骏马的骑兵带着一股尘烟出现在他们视线里。

最前面的骑兵让开一条通道，白胡子弗里德里希大公带着好几个将领红光满面的纵马来到帐篷前，大公非常敏捷地跃下战马，紧接着是他的总参谋长，康拉德amp;amp;#8226;；冯amp;amp;#8226;；赫岑多夫元帅，一个看上去有点弱不禁风的小老头，再后面是另外几位奥军主要将领，方形脸庞、身材魁梧的丹克尔将军，柳条脸、眼神看起来非常精明的奥芬贝格将军，还有一直与这支奥军并肩作战的德国后备军指挥官沃伊尔施将军。

辰天一脸微笑地迎了上去，“大公，好消息！俄军从华沙撤退了！”

“哦！是吗？我就料到那些胆小的俄国人会逃跑！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命令部队全速前进占领华沙！”弗里德里希正要转身，辰天却将他拦住了。

“大公，不用着急！华沙不会飞走的！我军马肯森兵团正在逐步控制华沙城，登我们抵达那里的时候只需要举行盛大的入城仪式就好了！我这里有些更重要的事情想和您谈一谈！”辰天请大公和他的几个将领在桌子旁边入座，“很抱歉，这里有些简陋，希望您不会介意！”

弗里德里希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自然不会介意，“是要讨论向莫斯科进军的计划吗？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让我的参谋部去规划了！”

辰天心里感到非常不爽，不过脸上还是保持着可人的微笑，“占领华沙之后，我军打算回国！除了留一些部队驻防东普鲁士以外，主力部队前往法国前线！”

“是……是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计划，您的军团不是要配合我军作战吗？”大公有些疑惑地问道。

皇帝的命令是协助你们击败波兰的俄军，现在我们已经完成了，瓜分俄属波兰这种好事我们自然会参与，至于冒险进入俄国，抱歉实在没有兴趣！

辰天心里这么想着，不过面对年长的大公却不可以说这么伤害两国友谊的话，“大公，我国最大的敌人是法国，这也是我们加入战争的主要原因；我想这与贵国对塞尔维亚的态度是一样的！俄国不是我们最大的目标，只要消除他们对我们的威胁即可，实在没有必要将他们逼得太急！”

弗里德里希一脸失望，俄军险些击败他导致他对俄国变得异常痛恨，他简直想将俄国置于死地而后快，再说沙俄幅员辽阔的国土是令人垂涎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本来我还期望趁着俄国人在这里损失了大批军队，加上他们又调遣了大量人马与土耳其作战，我们奥德联军能够长驱直入呢！”大公说完后扭头看了看他的将军们，大多数人都持着与他相同的意见。

“亲王殿下，您不会是对俄国人心存畏惧吧！到今天为止我们两国已经消灭了将近两百万俄军，尽管俄国人有近乎无限的人力资源，但是他们在这里损失的装备和老兵是无法补充的！我们这里有身经百战的百万大军，何惧不能兵临莫斯科呢？”赫岑多夫元帅一脸不屑的样子，他的发言很快得到大公在内的众奥军将领同意。

“尊敬的元帅，我何尝不想那样呢！我从来没有怀疑贵国大军直取莫斯科的能力，但我们现在应该专心对付最主要的敌人！”辰天此时有点势孤力单的感觉，可怜的奥尔格只是上校军衔，在这里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奥地利人则是一帮语气响亮的元帅将军。

“各位，非常抱歉！我认为我们亲王殿下的话是很有道理的！再者，我们的皇帝陛下命令我的部队协助贵军将俄军击退，接下来我们并未得到配合贵军进入俄境作战的指示！”沃伊尔施将军说着略微朝辰天点了点头。

果然是德国将军，胳膊肘不会往外拐！辰天也微笑着朝沃伊尔施点了点头。

奥地利人的气势有些收敛，毕竟德国后备兵军在之前加里西亚战役中帮了他们大忙，德军战斗力让奥军大为赞赏，奥皇还希望德国能够派出教官团为他整编军队。

好一会儿，赫岑多夫元帅开口道：“可是俄国西南集团军群并没有被我们全歼，很难说他们什么时候还会卷土重来，我依旧认为有必要彻底消除这股威胁！”

“根据我们的侦察报告，他们正在向白俄罗斯地区后退，元帅的意思是我们继续向明斯克方向追击俄军？”辰天不慌不忙地反问道，在他看来那股俄军固然是个潜在的威胁，但是他们未必高兴与德奥军队正面交战，也就是说他们完全可能在白俄罗斯与乌克兰之间兜***，等到德奥联军疲惫和松懈之后再发起致命一击，追击同样不能保证消除那股威胁力量。

“总之我不赞成就此停止进攻！唯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赫岑多夫元帅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给出一个含糊的答案。

说来说去还是还是想要俄国的土地！辰天心里暗思着，一场胜利似乎大大刺激了这些奥地利人的胃口，他们根本不了解俄国的地理优势。

“我们可以利用缴获的俄国大炮在波兰-白俄罗斯和波兰-乌克兰边界上修建大量要塞，我想俄国人是不会轻易用脑袋往石头上撞的！”辰天提出一个折中的建议，不过奥地利人并没有什么响应。

“看来我必须向国内请示一下，由我们两国皇帝商议之后再作决定吧！”弗里德里希大公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这场争论。

“好吧！我也会向我国皇帝报告的！”辰天站了起来，这场会谈看来并没有什么结果。

“那好吧，亲王殿下！我们华沙再见了！”大公带着他的将领们匆匆离去了，辰天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感到非常的无奈，一群容易忘乎所以的人。

“俄国，唯有从内部发烂才是安全的！”辰天转过身对奥尔格和霍夫曼说道，“除非给我不少于三百万军队，我才会考虑在春天进攻俄国！”

奥尔格和霍夫曼都非常惊讶，不过他们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当天下午，浩浩荡荡的德奥联军开抵华沙城外，城内已经安定下来，不过远没有恢复往日的生气，大部分波兰居民为了逃避战火而躲到乡下，沿街两侧的房屋上都已挂出德国和奥匈帝国的旗帜，对于剩下的波兰人来说来说谁来统治这座城市并不重要，没有受到战火的骚扰才是最好的事情。实际上俄军并非出于好心而让华沙完好无损地交给同盟国，伊万诺夫实在没有时间来进行破坏活动，一旦被德奥军队包围，他很难再安然退回俄国，所以他和他的士兵只是匆匆收拾一下行装便离开了。

盛大的入城仪式从第二天清晨开始，走在队列最前方的是大批穿戴传统奥地利服装的奥军骑兵和为数不多的德国骑兵，这也恰如其分的显示了两国在波兰的兵力对比。清脆的马蹄声响彻条主要街道，街道两旁除了之前入城维持秩序的德军士兵以外，只是稀稀拉拉的站着一些面无表情的波兰人，他们手中的小旗也是无力的摇晃着，倒是很多人从两旁房屋楼上的窗户里探出头来，对这群耀武扬威的新统治者指指点点的小声谈论着。

“爷爷，他们把那些俄国坏蛋赶走了，那他们是好人吗？”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女孩摇曳着她身旁老人的袖子，眼睛紧紧盯着街道上那些衣着艳丽的骑兵。

“不，孩子，他们也是来作威作福的！”老人沧桑的脸庞轻轻颤抖着，在他看来那些骑兵与俄国骑兵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他们手中的马鞭和腰间的战刀很快就会成为欺压波兰的利器。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突然将一口硕大的唾沫朝外面吐了出去，落在一个持枪戒备的德国步兵脚旁边，他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一老一小，接着若无其事的看着身前经过的那一匹匹健壮的战马。

在骑兵后面入城的是弗里德里希大公的步兵，那些军容整齐的士兵被挑选出来，皮靴铿锵有力地踏在石子路上，一片哗哗单调而威严的声音充斥着人们的耳朵，如林般雪亮的刺刀插在士兵们背着的步枪上，在阳光下不时反射出令人眩目的光芒。

那个波兰小姑娘仍旧在积聚着口水，老人漠然看着那些面孔各异的奥军士兵，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曾经雄壮的波兰军队，波兰灭国已经上白年了，他也只是从一些图画上有个模糊的印象而已。

城外，一列长长的钢铁队伍正在等待出发的命令。

“小伙子们，打起精神来！我们会让波兰人的下巴脱臼的！”最前面一辆坦克上，一位上尉指挥官将大半个身子探出坦克炮塔，双手撑在冰凉的炮塔上，一身黑色的坦克服配着英俊的面孔更加令人着迷，他扭头望了一眼后面的坦克，车长们基本上摆着同样的姿势。

当信号兵挥舞着手中小旗的时候，坦克在一阵隆隆的声音中喷出股股青烟，熟悉的味道迷漫在空气中，钢铁战车缓缓移动起来，沉重的履带开上石子路后发出一种钢铁与石头摩擦的机嘎声，让人们的心脏也随之磨动起来。

当这种奇怪的声音从街道拐角传来的时候，波兰观众们突然都变得安静起来，连那个小姑娘都噙住刚刚汇集起来的一大口唾沫盯着拐角处，老人的表情也出现一丝细微的变化，所有人都在用一种好奇而期待的目光注视着那个拐角。

下一秒，出现的将是天使还是恶魔？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人们几乎将心提到嗓子眼。

最后一队奥军士兵离去之后，一个灰褐色的物体缓缓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那个东西有两个宽厚的钢铁带子不断向下翻滚，浑身棱角分明、布满圆形铆钉，一根短短的炮管从它的大脑袋里伸出来，车身两侧刷着醒目的白色铁十字，标志着它的身份——德国制造！

小姑娘咕嘟一下将口水咽了回去，老人张大嘴巴呆呆，其他波兰人表情各异，每个人的视觉神经都被深深的震动着。

在第一辆德国战车后面不到两米处，另外一辆几乎一模一样的战车也出现在拐角，一辆接着一辆，波兰人惊讶地看着战车不断拐进这条街道，仿佛它们拥有无穷无尽的数量。整整一刻钟，一百多辆坦克陆续驶上这条街道，但围观者似乎已经度过了漫长的一年。

在坦克之后，一辆辆装甲战斗车也缓缓开过，它们的模样并没有之前的坦克那样令人印象深刻，毕竟许多波兰人都见过卡车这种东西，不过装甲车上的钢板和机枪还是让他们赞叹不已，人们庆幸起来，因为他们没有选择与这支军队为敌。

“我发誓，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车辆，连轮子都是钢铁的铁皮车、包着铁板的卡车、比臭虫还多的普通卡车、一窝蚂蚁那么多的摩托车，上帝啊！我简直不能相信！”一个波兰商人失声呢喃着。的确，这里的车辆比整个俄国所拥有的车辆还要多。

波兰人已经忘记这个盛大的入城仪式到底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们对于这支军队心存深深的畏惧，这也是德国人和奥地利人所要的结果。

与此同时，伊万诺夫带着他那装备尽失、士气低落的近40万残兵一路沿着华沙-明斯克的铁路仓惶撤退，德奥军队也只是象征性地进行追击，在这股俄军完全退出波兰之后，东线的战火暂时平静下来。

随后，德奥两国开始在柏林举行会谈，商议瓜分俄属波兰及对俄作战事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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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夏去秋来

“喔！秋天来了！”

一片片枯黄的叶子从高高的桦树上飘落，回到大地那陌生而熟悉的怀抱。

整个夏天都是炎热而窒息的，血型和暴力的场面充斥在大陆和海洋上，人与人之间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获取继续生存的权利，不同肤色、不同国度的人或是并肩作战，或是冷眼旁观，或是你死我活。也许，唯有清冷的南北极才是最最纯净而安宁的。

战争爆发后的第一个夏天就这样在凉爽的秋风中渐渐离去，夏蝉在合眼前依旧期盼着它们永远看不到的冬天，可惜，它们的世界到此为止，金色的季节是它们最后的归宿。

此时，战争的主角们丝毫没有时间来享受这令人美丽的季节，同样是忙碌，有人心情愉悦，有人满心烦恼。

巴黎，这座因浪漫而著称的城市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今天，埃菲尔铁塔和凯旋门还矗立在那里，明天，也许便会在炮火中成为一片废墟。攻守双方都在不停地挖掘工事，城内的街道也已经被改造成为防御阵地，浪漫的气息荡然无存。城内，法军守军司令加里埃尼誓与百万巴黎军民死守每一寸阵地；城外，德皇威廉二世在小毛奇和皇太子的陪同下视察前线。

一门门德军重炮被推进阵地，大批弹药也已准备就绪。德军士兵在短暂的休整之后变得精神抖擞，在皇帝亲临之后他们更是士气爆满。德军右翼的克卢克集团军在一周之前已经切断了巴黎与外界最后的通路，巴黎已经被德军5个集团军140万官兵团团包围，73个步兵师、3700余门大炮、接近300架各式作战飞机、上千辆各式战车正在做着最后的进攻准备，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传单飘落在巴黎的大街小巷，但是巴黎人似乎根本不在意。

即将发起的巴黎战役将由德国陆军总参谋长小毛奇亲自指挥，而皇太子普林斯的装甲部队得到最新组建的4个坦克团和1个装甲师补充之后，战斗力已经恢复到凡尔登战役之前的状态。

在巴黎西南方数十公里处，法军总司令霞飞正率领着疲惫不堪的英法联军且战且退，巴黎就在眼皮底下被德国人包围，他们却没有丝毫的办法。自从英国人全面封锁英吉利海峡以及宣布包围本土之后，半个月来再也没有1个英国军人跨过海峡前来增援法国战场，之前来到法国的英军士兵也士气低落、无心恋战，甚至连霞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撤退到哪里才是终点，法国士兵更是迷茫的迈动沉重的步伐。

德国柏林，首相贝特曼、陆军大臣法尔肯海因接待了奥匈帝国皇帝派出的特别使团，双方正在就俄属波兰领土的划分进行会谈，到目前为止双方已经基本达成一致：以华沙为分界点，将46万平方公里的俄属波兰一分为二，北部划归德国，南部划归奥匈帝国，波兰地区残余的俄国势力将由双方军队配合清除，另外在德俄、奥俄边界共同修筑一条防线，以抵御俄军可能的进攻。这个方案也得到了正在前线视察的德皇认同，皇帝已经提出在圣诞节之前结束战争，他认为俄国在法国失败后必定选择媾和，并没有继续向俄国腹地进发的必要，他唯一想要教训的，是海峡对面那些背叛自己又企图刺杀帝国皇储的英国人。

德国威廉港，普鲁士亲王兼公海舰队司令海德里希、海军大臣提尔皮兹正在密切关注北海及大西洋的情况，德国潜艇部队已经对英国海上运输线进行强有力的袭击和封锁，英国海上运输在整个9月已经下降了60％，英国商船和进行护航的英国战舰每天都在损失，以至于目前英伦三岛对外贸易几乎完全依赖于中立国商船维持着。德国主力舰队除了对英国本土进行袭击之外，还在积极筹划进入大西洋进行突袭作战，彻底将英国人的信心摧垮。

东普鲁士亲王吉吉.威廉和他的军团主力正在华沙休整，他和他的将领们正在规划波兰-白俄罗斯防线，主力部队也在积极准备奔赴西线。辰天正在向皇帝提交一份书面计划，计划将东普鲁士军团一分为三，马修的第四军和守备部队组成东普鲁士集群，负责防守东普鲁士地区；马肯森将军的第一军加上装甲军一部，与之前支援奥军的沃伊尔施将军的德国后备兵军组成波兰集群，负责防守德属波兰；他自己亲率装甲军和第1、3步兵军准备开赴前线。对于东普鲁士军团的官兵们来说，更好的消息是德皇准备亲自为他们颁发勋章，每个人都在猜测自己将会得到什么样的奖励。

君士坦丁堡，土耳其总统凯末尔信心饱满地处理着一份份战报，德国陆军准将兼德土联军司令奥利则在大高加索山脉以南某个小村庄里指挥德土联军与俄高加索集团军作战。在奥利出色的指挥下，德土联军已经取得了好几场战斗的胜利，虽然还没有重创俄军，但是俄国人的士气和斗志正在渐渐下滑；在埃土边境，土耳其军队也在与英国殖民军进行英勇的战斗，英国人的心早已飞回本土，因此哪里的战局也在朝着对土耳其有利的方向发展。

伯明翰，英国临时首都，乔治国王及一干大臣看着每月被击沉商船的报告，心情在谷底徘徊着，尽管每天都有殖民军团抵达本土加强防卫，但每十名从各殖民地返回的士兵，都要有三名在德国潜艇的袭击中丧生，整个英伦三岛都处于一片哀伤和悲观的气氛中。德国海外舰队近期非常活跃，它们对英国各殖民地构成相当的威胁和打击，但是英国海军却无法集中精力围剿它们。对于英国人来说，唯一的好消息也许就是英国潜艇也开始击沉少量德国商船，不过那也意味着德国海上运输正在重新复苏。

英国普利茅斯港，新任英国舰队司令官马丁中将站在码头上看着这个曾经辉煌无比的海上帝国仅存的海军力量，英国圣乔治海军旗无力的垂落；法国水兵看起来精神萎靡，连他们的战舰看起来也没有一点生气，或许，整个港湾都已经失去了信心。

在前往东京的一艘轮船上，一个胖子，确切的说是一个臭名昭著的胖子，这个英国海军情报处的负责人，正在策划着一件不计后果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相信，这个计划将使大英帝国得到重新崛起的时间。

里昂，法国临时首府，总统普恩加来及其他政府官员正在心惊胆战地等待着巴黎陷落的消息，新征召的士兵和从各殖民地陆续赶来的殖民军团正在这里集结，他们和霞飞的残兵已经成为法国最后的希望。

圣彼得堡，沙皇尼姑拉二世因为糟糕的战局而每日失眠，他的军队在德奥前线一败涂地，在土耳其战场也毫无进展，刚刚征召的近百万新兵严重缺乏武器装备和军服，不堪重负的铁路线也无法有效地将他们汇集和输送到前线，近日德奥联军将直取莫斯科的传闻更是令他心烦不安。从远东抽调的第一批部队已经陆续抵达土耳其前线，但是他们表现出来的精神状态和战斗力让人失望不已，他们似乎已经对黄色面孔心存畏惧；因此他甚至没有检阅第二批部队从远东返回的部队，而是直接将他们派往明斯克，同行的还有近卫军的两个军。尼姑拉二世开始后悔卷入这场战争，德奥前线如同一个无底洞一般，他的士兵就这样十万二十万地消失在那里。对于他来说，国内反动势力最近一反常态的平静令他感到些许安慰，毕竟现在大敌当前，人民似乎很自觉地站在了自己一边。

俄国这颗大树已经陷入一种彻底的中空状态，有心人在替尼姑拉二世计算着，莫斯科剩余的近卫军兵力仅10万，城防部队10万，附近地区还有20万新征募的部队，但是没有人清楚究竟有多少人还是忠于这位沙皇陛下，俄国已经彻底成为一颗外强中干的朽树。

撤往明斯克的火车上，俄国近卫军统率阿格列尼、西南集团军群司令伊万诺夫相对无言，各自做着下一步行动的打算。沙皇的命令是让他们死守白俄罗斯和明斯克——华沙通往莫斯科的第一道大门，但是这两个人的想法出乎意料的一致，就是避免与德奥军队交战。伊万诺夫对德军战斗力心有余悸，而阿格列尼则有更加深的打算。

相比这些忙碌的大人物，小角色们则更为享受这舒爽的季节。

邓尼茨带着他的u-039号刚刚从大西洋上返回，他的战功簿上又多了2艘小型英国货轮和1艘英国驱逐舰，虽然一周的收获要远远小于之前一周，但德国潜艇的艇长们几乎都碰到了相似的状况。鱼就那么多，开始的时候捕得太厉害，现在也就只剩下一些小鱼小虾。

“来自美国的商船越来越多了！”邓尼茨有些失望，因为海军部严令不得袭击中立国船只，尤其是挂着美国国旗的商船，不过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将其截获并进行搜查，一旦发现有禁运货物可以将其扣留。

“搜查那么大一艘美国货轮再将其扣留？”想到这里邓尼茨更觉得有些好笑，曾经有一个潜艇艇长真的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这么做了，不过却差点成了别人的俘虏——那艘挂着美国国旗的商船原来是一艘英国运兵船，那位艇长上船之后发现有足足一个团的印度士兵在看着他，不知道是那些呆在印度的英国军官没有见过德国潜艇兵的军服还是没有看到潜艇上的德国旗帜，他们居然很绅士地用英语打起招呼，那个艇长也用英语和他们瞎扯了几句，接着安然回到艇上。他对英国人这种挂着羊头卖狗肉的行径极为不齿，但在对中立国商船的处理上还是小心翼翼。

看着飘落在水面上的一片枯叶，邓尼茨若有所思的样子，“秋天了！不知道英国人还能支撑多久，真希望能够碰上一条大鱼！”

年轻的斯蒂芬中尉还在医院养伤，虽然得到一枚一级铁十字勋章，但是他对于右腿的伤残还是耿耿于怀。幸好爱神及时降临，让英俊的骑士在进入医院的第一天就坠入爱河，自此也就安心地养着伤。

“斯蒂芬先生，您的伤看起来好了很多，我想您很快就能出院了！”甜美的声音传来，让这个在战场上无所畏惧的骑士一脸激动和紧张。

“啊……呃……原来是艾伦小姐，您好！”可人的护士小姐帮他解开纱布的时候，斯蒂芬忍不住又多瞄了几眼。

“好看吗？”艾伦突然微笑着说道，幸好她的眼睛仍旧停留在中尉的伤口上，不然一定可以看到这个害羞的家伙通红的脸。

“听说您在伤好之后要去做飞行员？”艾伦一边用棉球轻轻帮他清理伤口一边问道，他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可惜筋骨的损伤将会令年轻人从此一瘸一拐。

“嗯，是的！这是东普鲁士亲王亲自对我说的，你看，他还让人给我送来了飞行员手册，我已经渐渐迷上了这种会飞的东西，那种飞翔的感觉一定很好！”斯蒂芬兴奋地拿起枕头旁边的一本小册子，他一下子将伤残带来的不快抛之脑后，不过每次想要向艾伦表白的时候，这条腿却又成为他最大的顾虑。

“真好！真希望我也有机会尝试一下在天空飞行的感觉！”艾伦手脚麻利的帮斯蒂芬重新包扎好，接着收拾东西准备到下一张床去。

“一定会有机会的，我保证！”斯蒂芬还想说些什么，愣了一下又停住了。

“您是个英雄，不用为您的腿担心，没有人会小视您这样的骑士的！”艾伦一脸微笑的走开了，斯蒂芬一脸幸福地扭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秋天了！我应该很快就能飞上天空了！”

年轻的曼弗雷德男爵倚在窗前，虽然他的手臂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但他的心也早已飞到了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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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风雨欲来

莫斯科郊外的一个仓库区，直到深夜还有许多工人们在忙碌着，热闹的场面与白天的冷清形成巨大的反差。

在房顶上、在出口处甚至在库区周围的树林中，许多手持武器、工人打扮的人正在警戒，在其中一间小木屋外面，更是有十几个背着步枪的家伙一脸警惕的看着周围。

小木屋里的方形小桌上坐着四个人，每个人后面都站着两个秘书兼保镖式的人物。背向门的一个似乎是主人，稀疏的头发已经显现出“地中海”的倾向，瘦小的脸蛋、尖尖的下巴以及锐利的目光都让他显得炯炯有神，他身上穿着很普通的西装；右手边的是一个工人头头模样的中年人，身材不算高大但身上的肌肉非常结实，这或许是长时间高强度工作的结果；左手边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神神秘秘的人物，身上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面前还放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尽管天气已经渐渐变凉，但他这身打扮还是让人觉得有点别扭；正对大门坐着的是一个俄军军官，一个年纪不大的俄国步兵少校，他后面的则是两个带着短枪的卫兵。

“那么，我们开始吧！”准“地中海”看了大家一眼，众人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赫里斯托夫同志，还是您先介绍一下情况吧！”

对面的军官点了点头，用一种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开口道：“在开战以来将近两个月里，沙皇损失了大约两百万军队！”

话刚落音，工人头头一脸吃惊的表情，“地中海”默默地将下巴搁在拳头上，黑衣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停顿了几秒之后，军官继续说道：“的确，我们损失了两百万同胞，其中绝大部分人是在与德奥军队作战中丧生和被俘的，我没有具体的数据，但是至少有40万士兵在德国人的战俘营里，奥地利人也关押着大约30万，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做了逃兵，正在躲避沙皇政府的追捕！”

“对于这点，我想伯尔德先生会有更加权威的信息吧！”“地中海”说罢请黑衣人发言，黑衣人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用有些生硬的俄语说道：

“是的！在德国战俘营里有大量的俄军士兵，据我所知，东普鲁士战役中沙皇损失了两个集团军共42万部队，其中15万人被俘，西北集团军群彻底覆灭；在比亚维斯托克附近的几场大规模战斗中，沙皇损失了1个集团军和大量近卫军部队，这意味着他有失去了40万普通军队和10万近卫军，其中14万人被关进了德国战俘营；在几天前进行的罗兹-华沙会战中，德奥联军更是歼灭和俘虏了60万俄军，沙皇的西南集团军群损失了大半战斗力，他们和从比亚维斯托克撤退的近卫军部队现在汇集到了明斯克，具体兵力不祥，不过我想沙皇还在继续向那里增兵！”

黑衣人看了一眼俄国军官，他的表情表示默认这些情报，于是他继续自己的发言：

“根据情报，沙皇已经动员了接近600万军队，这已经是短期内俄国所能承受的极限。出去损失的200万人，他现在在明斯克以及白俄罗斯部署了接近100万人，在乌克兰有30万人留守各要塞和据点，在高加索和黑海沿岸部署了50万人，在亚洲地区部署了60万人，120万新兵还在各地集结和训练，因此各地守备部队已经非常薄弱，尤其是莫斯科，防卫力量只有战前的一半不到！”

“嗯，很好！谢谢我们的德国友人带给我们的资料！伯尔德先生今天还为我们带来了五千支步枪、二十挺机枪和十万发子弹！”“地中海”说着向黑衣人略微点头表示感谢，工人头头和军官则显得较为冷漠。

“列宁同志，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黑衣人也略略欠了欠身，“还有，目前有大约10万俄军俘虏正在接受贵党的政治教育，想必在不久之后就能为你们的革命所用！”

原来这个地中海就是传说中的列宁，他的头发果然在沿着历史的规律发展……

“的确，非常感谢你们给予的帮助！希望我们的友谊能够长存！”列宁说完又转向工人头头，“那么托多夫维奇同志，您的工人武装情况怎么样了？”

“很好，一切都在积极的准备之中！在莫斯科，我们有60万工人可以参加革命战斗！我们唯一缺乏的就是武器，大部分工人现在手里还只有锤子和扳手！”工人头头一边说着一边挥舞他那沙锅般大的拳头，“现在我们在全国各地的工会基本上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要是再给我们十几万支步枪就好了！”

“地中海”神色严肃地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嗯，这是个问题！我们不能让同志们拿着锤子去和沙皇的士兵战斗！赫里斯托夫同志，您那里还能不能搞到一些步枪？”

军官很为难的摇了摇头，“仓库里面一支步枪都没有了！”

“军工厂的同志们没有办法搞到一些武器吗？”“地中海”又无奈地转向工人头头。

“恐怕不行，工厂里面每生产出一支枪或者一粒子弹，军队就会急着将它们运走！”工人头头更加无奈，他的拳头已经在桌子上捶了好几次了。

“那么，伯尔德先生？”

“现在武器已经很难从德国或者土耳其运进来，俄国政府和军队已经全面征用了铁路，公里运输的情况也非常糟糕！我们每个月只能保证今天带来的这么多武器！”

“好吧！就算没有足够的武器，我们还有对革命和真理的执着信念！沙皇和他的军队只是纸老虎，大家不用担心！”尽管没有足够的武器，“地中海”还是显得非常自信。

“没错！我们已经在沙皇的军队里面发展了大批支持革命的同志，沙皇政府已经没有什么好畏惧的！”俄国军官也信心十足地站了起来，双拳紧握在胸前。

“赫里斯托夫同志，按照现在的情况，莫斯科有多少戍城部队会在革命时起义？我需要一个比较可靠的数字！”“地中海”满意地坐回到椅子上，继续做着思想者的姿势。

“经过我们数年来积极的工作，我敢肯定至少有100个营的士兵会站在革命的阵营里！”

“还不到戍城部队的五分之一嘛！”工人头头并没有像军官那样激动，他不暖不热地说了一句。

“不，托多夫维奇同志，很多士兵虽然不那么坚定的支持革命，但他们也不会为沙皇卖命的！”军官不以为然的说道，“列宁同志，海军里面也有很多官兵支持革命对吧！”

“地中海”点了点头，“他们的情况比陆军要好，有些战舰上大部分水兵都已经加入我们的党！一旦我们发动革命，他们就会控制那些军舰参加对旧军队的战斗！”

“我想知道你们的革命准备在什么时候进行，这也是我们亲王最关心的！”一直默默无言的黑衣人突然插了一句。

“地中海”想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道：“那么请转告尊敬的亲王，我们准备在11月初发动起义！因为根据可靠的情报，沙皇计划在11月对德奥战线发起全面反扑，那时候他的兵力会更加空虚！”

“那好！我会将这个信息转达给亲王的！”黑衣人站了起来，伸出右手说道，“我该走了，祝你们好运！”

“地中海”继续和军官、工人头头研究着一些细节问题，黑衣人带着手下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无心睡眠的不仅是这些革命者，沙皇宫殿里的几间大房间也还***通明。

沙皇站在一幅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沉思着，身旁的几个元帅则一脸疲惫。

“应该将远东所有能够抽调的部队调回欧洲，对波兰的德奥军队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反击！”沙皇嘴里念叨着，“还有征召令，继续发布征召令，我们需要更多的士兵发动进攻！用人海将德国和奥地利吞没！”

“陛下……”早在9月初就因为身患重病而返回莫斯科的尼姑拉大公在一旁欲言又止，他高瘦的身形在人群中显得尤为突出，那张原本就消瘦的脸庞因为生病而更加苍白和虚弱。

“陛下，我们必须在远东保证一定规模的部队，毕竟很多潜在的敌人还在窥视着那里！”一个白发苍苍的元帅轻声说道，不过他的话立即得到另外一个大胡子的反驳：

“欧洲才是我们的根本！我们不应该放弃肥沃的波兰，那里比远东更加重要！再说现在我们远东最大的竞争对手——日本人，也已经站到我们的战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陛下，是否考虑从土耳其前线撤军……”白发元帅得到大公的默许之后又建议道。

“喔……土耳其！该死的土耳其人！”一说到土耳其，沙皇又是一脸愤怒，在高加索地区、在亚美尼亚地区，他的士兵都在和这些他眼中最为低劣的土耳其人作战，而且丝毫没有占到便宜，“英国人和法国人现在没有办法对达达尼尔海峡发起攻势，现在我们只有靠自己去打通那里的运输线！我们现在缺乏一切物资，枪炮、弹药、药品甚至食物！”

“陛下，现在我们新征募的军队至少有一半人没有武器，就这样把他们派往前线……”大公还没说完便拼命咳嗽起来，沙皇不禁皱起眉头。

“武器，又是武器！让他们去缴获德国人和奥地利人的枪炮武装自己吧！”

“陛下，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采取守势，在明年春天的时候再发起反击！那时候我们的新兵都已经训练完成，装备情况也会比现在好一些……”大公还没说完，沙皇尼姑拉二世就不耐烦地走到一旁。

“不行！我不能等那么久，我们的盟友也不能等那么久！英法已经许诺，只要我们能够将德国人拖回东线，他们会尽可能将我们必须的物资运进来！”

“可是英法自身难保……”大公忽然一阵眩晕，随即昏倒在地上。

“大公！大公！”将领们都围了上去，幸好大公只是非常虚弱猜晕倒的。

“把大公送回去好好修养吧！告诉他这段时间我会亲自担任军队总司令，他就不用操劳了！”沙皇的冷漠让人们感到一阵心寒。

斟酌了许久，白发元帅还是劝道：“陛下，最近有情报显示德国人正在勾结我国革命党，准备让我国陷入内乱，我们是不是应该将多加关注，还有，目前首都的守卫部队似乎不足……”

“哼！那些革命党还没有吸取教训！看来三年前我们镇压得还不够狠！”革命党一直是尼姑拉的心头大患，但是现在他更加在意国外的敌人。

就在这时，一个内侍匆匆跑到沙皇跟前低声说道：“陛下，皇后请您早点休息……”

沙皇看了看怀表，转身对众人说：“今天的军事会议就开到这里吧！各位先回去休息，我们明天继续讨论！”

看着沙皇匆匆离去的背影，元帅们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莫斯科西北的特维尔，整个城市都已进入深深的睡梦之中。在某条偏僻的街道上，一群黑影正悄悄朝着一栋三层楼的小房子摸去。在三楼一间不大的房间里，十几个人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热烈讨论着，桌子上摆满了文件和小册子。

突然间，啪啪两声枪响打破了宁静，也让房间里的人警觉起来。

“不好，俄狗来了！大家分散撤离！一定要保护好手里的名单！”一个中年大胡子一面吩咐着一面拔出手枪，众人正在收拾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声：

“大家快跳窗走！下面来了好多宪兵！”

大胡子一愣，接着推开窗子，窗外是旁边一栋房子的屋顶，这时从外面楼梯上传来密集的枪声。

“快！”大胡子将与会的革命党负责人和工会领导们一个个送出窗户，门外传来几声枪响和有人倒地的声音。大胡子看了一眼满桌的文件，一脸绝望地喊道：“没有办法了！提前行动！”

房间门怦然被撞开，大胡子刚刚举起手枪，几颗子弹便已经穿透他的身体。

“快！不要让他们跑了！”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喊道，“仔细搜查这里，看看有什么重要文件！”

窗外，黑影一个个消失在远处的屋顶上，留下许多来不及烧毁的传单和小册子。

在黎明来到的时候，枪声已经传遍整个特维尔城，革命党不得不提前发动起义。消息传到莫斯科，沙皇震怒，立即派遣近卫军骑兵部队前往特维尔镇压，同时在莫斯科城戒严，密探宪兵四处搜查，并在莫斯科西南一个秘密印刷厂中搜出大批传单。同时，许多城市自发响应特维尔起义，革命的号角开始回荡在俄罗斯大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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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狂风暴雨

10月1日，一个令辰天潜意识里全身心放松的日子。

1914年10月1日，华沙下起了小雨，辰天在一阵沥沥的雨声中醒来的时候，这个世界已经忙碌了许久。无数人的神经都紧绷着，是一种期待，更是一种等待。

一边享用早餐一边看着一叠薄薄的电报之后，辰天冒着小雨步行来到不远处的军团指挥部。从马肯森、奥尔格和霍夫曼都用一种期待的眼神中，辰天知道这群人一大早就热切盘完自己的到来。

“怎么了各位？是不是每个人脑袋里都充满了巨大的问号和惊叹号呢？今天下雨，我们就那也不去了，在这里好好聊聊天！卫兵，拿我珍藏的红酒来！”

辰天脱下被雨淋湿大半的军帽和外套，理了理里面的军装，走到长形的桌子旁边做了下来，他的将领们纷纷入座。侍卫很快取来几瓶红酒，看着血红的液体缓缓滑入酒杯，辰天开口道：

“大家都知道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对吧！凌晨零点，巴黎战役正式打响，而俄国革命党领袖列宁也在莫斯科宣布革命开始。我想这是一件非常巧合的事情，小毛奇和列宁这两个未曾谋面的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这个时点发动全面进攻！”

众人端起手中的酒杯，不过都没有品尝的心情和兴趣。

“大家不要这样，这可是我珍藏了20年的好酒！”辰天带头品了一口，一脸陶醉的表情，“霍夫曼上校，给大家讲讲巴黎的具体战局吧！分析数字你比我在行多了！”

霍夫曼并没有因为这个小小的赞扬而得意，他站起来向辰天和马肯森欠了欠身，接着介绍起来：“根据我们得到的报告，我军共有5个集团军即1、2、4、5、7集团军参与巴黎战役，兵力达到142万人，共有3729门大炮，其中305毫米口径重炮23门、420毫米铁路炮和公路炮10门，各式作战飞机378架，坦克434辆，装甲车766辆，卡车4232辆，摩托车9324辆！在今天上午持续8个小时的炮击中，我军共向巴黎城内外发射了10万余发炮弹，其中大部分是针对外围的法军阵地。大家不用担心，皇帝已经下达命令，尽量不要攻击巴黎的标志性建筑，因此下次我们前往巴黎的时候应该还可以看到埃菲尔铁塔、凯旋门和卢孚宫，除非法国人自己将它们炸毁！”

“截至巴黎战役发起时为止，我军对巴黎的包围圈里面大约有34万法军和20万左右的民兵，另外还有超过50万居民滞留在巴黎城内，他们大多数都是号称要与巴黎共存亡的法国人！”说到这里，霍夫曼和其他人都有些惋惜，平民本不应该参与到这种战斗中来，但是他们既然成为挡路石，没有士兵会对他们心软。

“根据我军飞机的侦察结果，法军在城外构筑了3道野战防线，不过相信它们大部分都在上午的炮击中被夷为平地！法军和巴黎居民在城内构筑了多如蜘蛛网的街垒，他们准备依靠巴黎庞大的面积和众多的建筑进行抵抗。对于他们能够抵挡住我军的装甲部队，我个人并不看好！”

“在巴黎西南40公里处，法军总司令霞飞手里还有46个法国师和7个英国师，人数在60-70万之间，我军在包围巴黎之后他们并未发起有效的反击，现在我们的第3、6集团军正在正面阻击他们回援巴黎！”

“巴黎基本没有什么悬念了！可惜法国人的主力并没有被我们包围在巴黎，我们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不过在占领巴黎之后，我们完全可以全力横扫法国西南部，俄国人看起来已经遇到很大的麻烦，短时间内他们没有能力再和我们捣乱了！”辰天举起手中的酒杯，“为了巴黎的胜利，干杯！”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一片酒杯相碰的声音，“干杯！”

“俄国的情况就由我来讲讲吧！”辰天示意大家坐下，“原本俄国革命党是计划在11月发动全国性的起义，但是情况突然有变，现在他们将行动提前了一个月！”

“这次俄国革命党的主要战场是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他们决定把莫斯科当作革命的据点，而作为皇宫所在地，圣彼得堡是他们的最重要目标！根据我们的情报，现在沙皇尼古拉二世正在圣彼得堡的皇宫里，而圣彼得堡和莫斯科都已经爆发了大规模的起义，圣彼得堡有沙皇的近卫军，因此我想那里暂时还不会被革命党全面占领，而莫斯科的情况就不同了！最先起义的是那里的工人武装，接着被革命党大量渗透的戍城部队也纷纷响应起义，莫斯科的战斗应该在天黑之前就会结束，至于圣彼得堡，我想沙皇会将附近的驻军调往那里支援，所以俄国革命党会在那里与沙皇的军队进行非常激烈的战斗！”

“他们会抓住沙皇吗？”奥尔格忽然问道。

“天知道！”辰天笑了起来，“也许尼古拉二世会溜上一艘巡洋舰逃到芬兰或者什么地方，也许他身边的士兵会朝他开上一枪！”

“我们为什么不趁机向俄国人发起进攻？”马肯森一脸疑惑的看着辰天，“俄军肯定无暇抵抗！我们可以趁机侵占大片俄国领土！”

“我亲爱的马肯森将军，就算我们占领整个白俄罗斯地区，我们也没有足够的兵力来戍卫那里！”辰天顿了一下，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不过我们的奥匈盟军就不一样了，我想弗里德里希大公现在正在点兵准备向白俄罗斯或者乌克兰进发呢！”

“的确如此！”霍夫曼拿起一张刚刚发来的电报，“奥军正在朝边境运动！”

巴黎，阴天，战斗进行中。

德军士兵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进入市区，法国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几乎每个人都准备战斗至死。对于德军士兵来说，任何一个方向都可能射来子弹，埃菲尔铁塔的塔尖隐约就在他们视野中，但是没有人还有心情欣赏。

列兵雷克将自己的身体贴在一栋临街建筑的墙角，手里紧紧握着他的毛瑟1898步枪。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弹仓里面还有几发子弹，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还没有击中一个敌人，因为他每次射击看起来都是漫无目的的。那些有窗帘的、没窗帘的窗口后面也许都隐藏着一个法国人，甚至更多。法国人虽然很多，但是他们手里的武器看起来非常单一，机枪的声音似乎都是来自于进攻方，最令人担忧的则是一些法国人手中的土制炸弹和煤油弹、汽油弹。

在雷克右手边的那条街道上，法国人的子弹特别密集，在街道那端还有横向封锁街道的水泥街垒，里面隐约伸出两根炮管。雷克看过那种大炮，射击的声音令人感到恶心和厌恶，那便是法国人最好的野战炮——“75小姐”，射速极快、威力十足的速射炮，那条街道中央有一辆燃烧的装甲车和一辆瘫痪的坦克，数十具穿着灰色军装的尸体散布在路中央和两侧。那种装甲车直接从内部爆炸的场面是令人恐怖的，许多身上着火的德军士兵喊叫着从车里面跳出来，瞬间倒在法国人从两旁房子里射出的子弹下。

雷克感觉自己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两分钟之久，在进入城区之后他们似乎还没有受到这样的阻拦。

“嘿！大家听好了！”雷克的排长将包括雷克在内的几个士兵招拢起来，“我们不能一直呆在这里，我们必须前进！一会儿我们将手榴弹投掷到街道上，爆炸之后我们拐进靠这边的第一栋房子，然后占领它！明白吗？”

士兵们点了点头，他们排长又叮嘱道：“机枪手，你的机枪一定要跟上来，压制对面楼道的法国人就靠你的机枪了！还有副机枪手，不要把那箱子弹丢了！”

雷克跟着其他人将手榴弹从腰间的取出，旋开铁制的盖子，将里面的拉绳缠在左手的食指上，右手则随时准备将手榴弹掷出去。

“开始行动！”排长带头将手榴弹扔了出去，雷克将自己的手榴弹扔出去之后又紧紧贴回墙角，不远处爆炸的十几颗手榴弹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街道靠这边街口的地方顿时被一片硝烟所弥漫。

“快！冲过去！”排长一面探出头观察街道上的情况，一面挥手让他的士兵们拐进第一栋房屋内。尽管硝烟遮挡了法国人的视线，但是子弹还是嗖嗖飞来。

雷克在拐过街道那一刻感觉整个心都悬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几乎是踮着脚跑过去的。最前面的士兵用肩膀猛地撞开临街的房门，后面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窜了进去。

雷克直到进入房子之后心还在砰砰直跳，来不及庆幸他便听到一声惨叫。拉在最后面的士兵遭到法国人的阻击，他身体猛然后仰倒在地上，法国人的子弹如同雨点般落在那个士兵附近的地面上，在柏油路上溅起一块块小黑点。

“上帝啊！”士兵们都想做些什么，但是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抽搐着，很快，那个可怜人的身体随着法国人的枪声一同安静下来。

“好了！大家行动起来吧！我们上楼，三人一组清理每个房间，这里面一定会有很多法国人，大家小心！”排长命令道。

雷克爬上楼梯，他与列兵奥尔、列兵约格以及另外一个小组负责清理二楼。这里的楼道一片昏暗和寂静，只有楼梯上不断传来其他人上楼的噔噔脚步声，外面的街道上的枪炮声隔着一排房间已经不那么刺耳了。

“雷克，奥尔，我撞门你们准备射击！”说话的是约格，一个身高接近1米9的壮汉。雷克很欣赏这个性格内向的大个子，不仅因为他为人和善，更因为他拥有一头漂亮的银白色头发。雷克觉得他看起来像个身份不俗的贵族，可惜，他实际上只是个农民的儿子。

“约格，小心一点！”

雷克站在靠楼梯口的第一个房门一侧小声说道，奥尔则站在另一侧，约格将步枪靠在一旁的墙上，活动活动筋骨准备撞门。

“知道了！你们的步枪不要被这该死的走廊格住！”

雷克也非常不理解法国人为什么设计这么狭小的走廊，他长长的步枪根本无法在走廊里面横过来，这时他们步枪的枪口只能朝着斜上方，唯有在门打开之后将枪口伸到房间里才能射击。

随着砰然一声，房门被这个200多磅的大汉撞得裂成几块，约格跟着大门一起趴倒在地上，雷克和奥尔则迅速将步枪的枪口探进房间……

里面空无一人！

“该死！”约格一边愤愤的骂着一边爬了起来，这是一间看起来和走廊一样狭小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床和一张小桌子。

“看来这里是间小旅馆！”雷克摇了摇头，他们进来的时候根本来不及细细观察这栋房子，再说他们也没有谁认识法文。

“什么也不说了！下一间吧！”

房门一个个被撞开，里面几乎别无二致的布置证实了他们的猜测，这的确是一个小旅馆，而且是被人遗弃的旅馆。

“最后一间了！”约格气喘吁吁的站在一间房门前，用非常低的声音说道：“伙计们，不用紧张！或许法国人都藏在三楼！”

三楼已经传来好几声枪响，不过雷克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看到了法国人还是因为紧张而扣动扳机，雷克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法国人不一定会藏在街道的第一栋房子里！”

“谁知道呢？”奥尔发出蚊子般的声音，他们三个如同进入民居的小偷一般，用几乎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交谈着。

二楼最后一个房门也被约格的肩膀撞烂，里面还是一个人都没有，不过他们能够从窗子里看到一辆坦克正喷着青烟拐上这条街道，一群步兵猫着腰跟在它后面。法国人的子弹似乎不断打在那辆坦克上，隔着窗户都能够听到一下下清脆的当当声。

“加油啊！伙计们！”雷克低声嘟囔了一句，接着和其他人一同向楼上跑去。在楼梯上他们听到街道上传来一声巨响。

“该死的法国人！”雷克知道那又是法国人从某个窗口扔出来的炸药包，那种东西威力巨大，只要落在坦克上，就足以将坦克的炮塔或者履带炸坏，顺便将坦克手震晕在里面。

他们赶到三楼的时候，排里的其他人也已经将三楼清理干净，在临街的一个房间里，一个法国民兵还瞪大双眼坐在墙角。

“外面那辆坦克没事吧！”雷克话未落音，便听到下面传来发动机和履带碾动的声音，那种声音听起来是如此令人愉悦。

“还好！我们上来的时候这个家伙刚刚将一个炸药包扔下去，把坦克后面几个士兵炸的血肉模糊，然后我一枪就把这家伙的头打爆了！”排长一脸愤怒地说道，“机枪手，快点把机枪架到这里来，对面那个窗口有动静就给我往死里打！”

雷克放下步枪在墙角坐了下来，他的心脏远比身体疲惫得多。

莫斯科，晴天，战斗进行中。

砰！砰！

脚步声和枪声充斥在宽阔的走廊上，在右臂上绑着白色毛巾的士兵和拿着各种武器的工人将一间间房门踹开，把房间里面的人一个个揪了出来，那些平时作威作福、吃的脑满肠肥的政府官员此时哆嗦得像风中的叶子一般。

在莫斯科的一条条街道上，枪声不绝于耳，革命党正在和政府军激烈的战斗着。索瓦洛夫拿着已经没有子弹的步枪紧紧跟在其他士兵后面，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打光子弹的，但是他周围的大部分士兵似乎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情况，他们准备凭借手里刺刀和枪托封锁这条街道。路口上倒着好些革命份子，有些人在不久之前还是他们的同伴，有些人则是普通市民。

他们的机枪只剩下最后一条子弹带，也许革命党下一次进攻就能将他们打垮。索瓦洛夫想起自己才22岁，他不应该死在这里，他还有美好的未来。

“上尉，我们向革命党投降吧！”一个年长的士兵仰头看着骑在马上的军官。

“混蛋！混蛋！”军官用马鞭狠狠地抽着那个可怜的士兵，“谁敢提投降，我枪毙了他！”

索瓦洛夫轻蔑的看了一眼军官手里的左轮手枪，那把枪已经屠杀了好几个革命党，现在也没有子弹了。就在一个星期之前，他们连队的士兵接到命令，每个人只保留5发子弹，其他子弹都被运往波兰和土耳其前线。索瓦洛夫握紧手里的步枪，他心里已经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当一群兵民混杂的革命武装出现在拐角的时候，上尉军官大声喊道：“射击！绝不让他们越过这条街道！”

突然间，那个军官觉得自己背部和心口麻麻的，他低头一看，一根刺刀尖或然出现在自己胸口，他白眼一翻迅速坠落马下。

“我们投降！我们起义！”索瓦洛夫高举手中的步枪大喊着，他周围的其他士兵想也不想也都作出同样的动作。

一个右臂系着白色毛巾的军官在他们旁边停了下来，“欢迎加入革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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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各自前进

连绵的秋雨不知道是在哪一刻停止的，水珠依依不舍的离开树叶，一滴滴滑落，在水坑中溅起一朵朵小水花，更加细小的水滴仔水面荡起一圈权涟漪。

烤野山羊腿、鹅肝、酱牛肉、青菜、土豆球、蘑菇汤、波兰红酒，辰天和他的将领们享用了一顿美味可口的午餐。午餐结束之后，众人依旧品酒论事，而从法国和俄国传来的那一份份情报则让人们大脑中充满遐想，仿佛激烈的战场就在眼前。

雷克咯咔一声将最后一颗子弹壳退出枪膛，伴着丁当一声金属与地面接触的声音，他迅速将另一排子弹压进弹仓，跟在其他士兵后面走上街头。这条街道尽头那道法国人的街垒已经残破不堪，半截残墙下斜斜躺着两门损坏的火炮，它们是这条街道的主宰。两侧房屋的墙壁和窗户上布满子弹孔，有些是来自于德军步兵们的机枪和步枪，有些则是坦克和装甲车留下的。虽然前面街道上时而稀疏时而密集的枪声还不断传入人们耳中，但是至少在这条街道，德军士兵们还可以享受暂时的安宁与平静。

损坏的坦克依旧静静的躺在路中央，那辆因为爆炸而燃烧的装甲车上还冒着屡屡轻烟，街道上躺着的几十具身着灰色军装的尸体，只有街垒附近的蓝色才会多起来。雷克心里有些庆幸，毕竟他还活着，又有些忐忑，也许他下一分钟就会被法国人击中。他握紧手里的步枪，此刻深深感觉到作为一名战士的光荣，战斗的光荣！

“同志！多么亲切的称呼！”索瓦洛夫看了看自己右臂上醒目的白色毛巾，又看了看旁边那些革命者坚定的表情，双手握紧那支没有子弹的步枪，从现在开始，他要为自己而战！革命者从一条街道冲向另一条街道，加入他们队列的人越来越多。市政府已经被革命者占领，只有少数反动派武装还在城市的角落里负隅顽抗。

到了中午时分，德军已经突破了法军环巴黎的第一道街垒，士兵们利用短暂的闲暇将饼干和面包填进肚子里，接下来，他们将继续前进，直到彻底占领巴黎；俄国革命斗争正在各个城镇进行着，从附近乡村赶来的游击队很快在莫斯科汇集起来，一支强大的革命队伍从那里出发，沿着铁路向圣彼得堡前进，在沙皇的皇宫外面，工人武装和起义军队正在和沙皇的近卫军做着殊死搏斗。

巴黎守军司令加利埃尼无助的坐在一个地下室里，周围的参谋们慌乱的处理着各方信息，一条条街道失守，一个个街垒被攻破，援军还在几十公里外的地方寸步难行，绝望的气氛充斥着整个指挥部；圣彼得堡皇宫，尼古拉二世孤独的坐在书房里，他很想亲率部队镇压革命者，但是他的将军们告诉他，革命武装比他的近卫军更加强大，他只能呆在高高的墙垒后面，静静等待前方传来的战报，后退，后退，他的近卫军一直在后退。援军还在明斯克，还在土耳其，还在远东。

“亲王殿下，奥军已经突入俄境！”霍夫曼拿着一张电报站在辰天面前，“我们是否随同奥军一同出兵俄国？”

辰天摇了摇头，马肯森和奥尔格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你们认为俄国革命会成功吗？”辰天似乎是答非所问，但是他的表情是严肃的。

“为什么不？”奥尔格和霍夫曼不约而同的回答道。

马肯森思索许久之后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也许不！”

“2比2，我同意马肯森将军的意见！”

辰天的答案让奥尔格和马肯森都吃惊不已，毕竟他在俄国革命党身上花了不少功夫。

“不用想太多，我只是凭着直觉去猜测！没有什么实在的理由！”辰天扬起眉毛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我也是！”马肯森目不斜视的看着桌子，那上面除了一杯咖啡之外什么也没有。

奥尔格与霍夫曼相视一望，觉得实在难以理解。

“沙皇政府被革命者所取代是必然！”辰天一字一顿的说道，“但是必然并不意味着现在！”

巴黎，小雨，战斗进行中。

“妈的！法国人的75毫米野战炮！我恨它们！”一排德国士兵紧紧贴着墙沿，整个世界都在激烈的震动着，尽管75毫米炮弹的威力并不那么惊天动地，但是它们爆炸的地方如此之近。墙上飞散开来的大小石块旋转着在空气中飞散开来，不断击中什么东西，或是墙壁，或是钢铁，或是血肉之躯。

啊……

不幸的士兵哀嚎着倒在地上，旁边的士兵则冒着纷飞的弹片和溅射物将他们拉到安全的地方，地面上一条条长长的血迹。

“又是这种情况！”雷克一次次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如此相似的场景，仿佛时间倒流，或者上午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境，一场可以预见未来的梦境。

“见鬼！老样子，上手榴弹！”排长愤愤的喊道。

一排手榴弹出去之后，排长依旧第一个将身体探出拐角，紧接着让身边的士兵们一个个冲到拐角的第一栋房子里。

可是这次他似乎失算了，法国人的机枪嘶吼着用一串串子弹封锁那个街口。硝烟遮挡住了法国人的视线，却无法阻挡住机枪子弹，好几个德国士兵刚刚冲过拐角便惨叫着倒在地上。

“继续！大家不要停！”排长呐喊着，“一股作气！”

终于轮到自己了！雷克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世界刹那间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冲过拐角的时候，他几乎被同伴的尸体绊倒，最终还是跌跌撞撞的跑进法国人的射击死角。雷克大口大口呼吸着，他根本没来得及数数刚才有多少子弹擦过自己身旁，不过他确定死神刚刚与自己擦肩而过。

是后怕，还是刺激？雷克在意识里很快选择了后者，与死神打招呼原来是一件如此刺激的事情。

“快点，行动起来！”雷克招呼着后面冲过来的几个士兵，自己一脚将门踹开，他来不及想自己现在更像排长还是约格，但他的确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了。粗旷、大胆、暴力，这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一瞬间降临到自己身上，战争就是这样奇妙么？

“伙计们！我们上去吧！将那些法国人从窗子里踢出去！”雷克已经彻底兴奋起来，如同醉汉一般难以控制自己，确切的说他已经沉醉在现在的角色里。

“你们怎么了？”当排长最后一个冲进来的时候，他发现奥尔和约格傻傻的站在那里。

“没，没什么！”约格说着噔噔的爬上楼梯，那个进入疯狂状态的雷克早已在楼上等着他们。

“真见鬼！居然在这个该死的拐角损失了一半的人！”排长一边恶狠狠的骂着，一边拿着他那宝贝鲁格手枪跟着其他人后面爬上楼梯。

“这次总算不是***什么旅馆了！”雷克愤愤的呢喃着，尽管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他将步枪的枪口直直对准一间房门。

“1……2……3！”约格猛地撞向那扇门，不过这种民居那房间的房门似乎并没有旅馆那种房间的房门结实，约格连人带门飞了进去。

一个人影闪入雷克的眼中，他略微移动了一下枪口，紧接着扣动扳机……

在半秒之后奥尔补上一枪的时候，墙角那个法军士兵已经死去——雷克那一枪正中他的脑袋，一支步枪和那个法国人的手一道无力的垂落在地上。

雷克猛然从之前全身心投入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在如此近的距离面对面、眼睛对眼睛的开枪击中对付，这是一个久久不能忘记这个场面，这与野战或者战壕战有着截然不同的震撼。

“嘿，伙计！枪法不错啊！”约格拍拍灰尘站了起来，雷克却呆呆的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继续吧！伙计们！”他低低的说了一声，独自转向另一扇房门。

奥尔和约格用不解的目光相视一望，默不作声的跟了过去。

莫斯科，晴，战场清理中。

枪声已经渐渐稀落下去，作为俄国革命党平时的重要据点，莫斯科暗藏的革命力量是如此强大，以至于革命掀起的巨浪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全城，中午刚过，战斗就已经结束了。许多街道上都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同样的面孔、同样的肤色甚至同样军装的人倒在一起，之前的战斗是那样的残酷和激烈，每个人回忆起来都觉得心寒不已。在缺乏装备弹药的时候，挥舞战刀的骑兵几乎是步兵的梦魇，一个哥萨克连队能够给一营的步兵带来巨大的伤害，而莫斯科驻扎着整整一师的哥萨克骑兵，这些漠视革命、漠视生命的骑兵毫不手软地夺走一个个革命者的性命。不过，他们终究不能抵挡历史发展的潮流，被无数革命者踩得粉碎。

索瓦洛夫右手拿着一块面包，左手拿着一排子弹，跟在拥挤的人群后面走向火车站。一路上都有人在大声呼喊着革命口号，“推翻反动政府！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政权！”“人民的命运由人民自己来掌握！”“我们不要做奴隶，我们要做主人！”

索瓦洛夫对于这些口号似懂非懂，但是他觉得现在的政府和军队已经糟糕透了，这些人所要做的就是改变这种糟糕的现状。

“大家快点上车！我们要去圣彼得堡将那个愚蠢和自大的皇帝赶下台！”一个声音沙哑的工人头目大声喊着，周围一群人哄然而笑。

“圣彼得堡……皇帝……”索瓦洛夫有些惊讶，不过看到周围有许多穿着军装的士兵，他的心里也就稍微安定一些。他一口将面包叼住，哗啦一下将枪栓拉开，把那排子弹压进弹仓，接着拔下刺刀塞回刀鞘里，然后将步枪背到背上，在另外一个工人模样的人的帮助下爬上其中一节车厢。

“年轻人，紧张吗？”火车缓慢开动之后，刚才那个中年人问道。

索瓦洛夫摇了摇头，将最后一点面包吞进肚子，“还好！您很早就参加革命了吗？”

“是的，我们是工会的！”中年人一屁股坐在车厢旁边，任由渐渐变大的风吹在自己脸上，“为了我们的兄弟姐妹不再受压迫，为了大家都能够吃饱穿暖，这就是我们的革命！年轻人，你是为什么参加革命的？”

索瓦洛夫愣了一下，“我……就这样参加革命了，呵呵！”

中年人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整理起手里的武器。

索瓦洛夫瞟了一眼他手里的步枪，那是一支莫辛1891式步枪，俄军的制式武器。

巴黎的某个地下室里，加里埃尼将军一直擦拭着他那支可怜的左轮手枪，一支陪伴了他半辈子的枪，一支从未开过枪的“善良之枪”，它今天终于要有用武之地了。随着枪炮声愈发密集和清晰，将军知道剩余的时间不多了，他已经下定决心履行那个与巴黎共存亡的诺言。

圣彼得堡皇宫的某个房间里，尼古拉二世正抱着他的皇后坐在镶满珠宝的椅子上，平时说一不二的皇后此时却在瑟瑟发抖。这对夫妇也许是有史以来第一对也是唯一一对每天都住在同一座宫殿、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的皇帝与皇后，但是上天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恩爱而保佑这个国家安定平和。

一支奥匈联军先头部队走在白俄罗斯地区陌生的道路上，边境的俄军哨所并没有多加抵抗，俄国人在稀疏的枪声中飞快的撤离了那里。在他们经过的城镇和村庄里，白俄罗斯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这这些不速之客，但奇怪的是双方并没有发生冲突，奥军在快速的向前挺进，将一面面旗帜插上每座城镇的高处。

从明斯克到莫斯科乘坐火车不过是一天一夜的时间，驻扎在明斯克的俄国近卫军和普通部队匆匆登上火车，不过火车头似乎并没有朝着东北方的莫斯科。在明斯克一座华丽的官邸里俄国西南集团军群总司令伊万诺夫上将正毕恭毕敬的站在那位年轻的大公面前，上将一直在担心皇帝将怎样惩罚他这个损兵折将的指挥官，但是大公却提供给他一个翻身的机会，彻底翻身的机会，他这样的聪明人自然不会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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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末路

“亲王殿下……亲王殿下……”

霍夫曼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很遥远，又仿佛就在跟前，辰天猛的睁开眼睛，刚才他实在睡得好沉，甚至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亲王殿下，您今天邀请了装甲军里面战绩最为突出的十位坦克车长和十位装甲车长共进晚餐，现在已经6点钟了，他们都已经到了！”霍夫曼站在辰天旁边毕恭毕敬的说道。

“喔？都6点了！”辰天站了起来，活动活动有些发麻的小腿。他都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大概是那些美味红酒的作用，他下午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还多了一条毯子。

或许是下雨的缘故，室外已经是一片昏暗了。

“马肯森将军和奥尔格上校呢？”当辰天将注意力转回屋内的时候，发现指挥部里只有少数参谋还在整理电报。

“他们去巡视营地，看看差不多也该回来了！您是不是先洗个脸？这样睡午觉有些不雅，而且很容易着凉的！”霍夫曼一脸诚恳的说道，旁边的侍卫很快端了一盆凉水过来。

辰天点了点头，没办法，秋天外加下小雨，这种天气实在太适合小憩一下了。

凉水浇在脸上，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辰天接过毛巾轻轻的擦去脸上的水珠，“我睡着之后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殿下，电报是不少，不过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情况！我军在巴黎依旧步步向前推进，法国人还在拼死抵抗；莫斯科在被俄国革命党占领之后没有什么变故，圣彼得堡的战斗仍旧很激烈；弗里德里希大公的奥匈军队又占领了三座城镇，白俄罗斯的俄军似乎没有任何抵抗的打算！”霍夫曼跟在辰天后面将下午的情报快速汇总了一遍，“还有，我们的波罗的海舰队开到了芬兰湾，俄国舰队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

“我们的4艘装甲战列舰、2艘巡洋舰、9艘驱逐舰、2艘水上飞机母舰和7艘潜艇应该足够对付俄国人的波罗的海舰队了吧！不过俄国人那几艘无畏舰也建成了，真希望俄国革命党能够控制它们！”辰天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吩咐道：“提醒波罗的海舰队，不能让任何一艘俄国战舰离开芬兰湾！如果对方宣称自己是俄国革命党，那么尽量避免和他们交火，将其扣押或驱逐即可！”

在圣彼得堡的皇宫里，尼古拉二世忧心忡忡的来回踱步，因为他的将军们告诉他，越来越多的革命军正在朝圣彼得堡开来，远远朝过可能前来的支援的政府军，因此这座城市很可能在夜里陷落。

“陛下！黑海舰队哗变，那里的军舰已经被革命党控制了！”一个狼狈不堪的将军出现在皇帝皇后面前，这个消息对于尼古拉二世简直是当头一击。

“尼古拉大公在哪里？”皇后带着哭腔质问前来汇报战况的将军，“让他带兵镇压那些革命党，一个都不要放过！”

“回皇后，大公正在城南亲自指挥军队与革命党作战！”将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带着大炮的叛军已经出现在城外，他恳请二位乘坐‘塞瓦斯托波尔’号战列舰前往赫尔辛基暂避！”

“上帝啊！”皇后尖叫起来。

远处传来的枪声从早上到现在就一直没有停息过，这令尼古拉二世越来越烦躁不安。现在，黑海舰队宣布起义的消息更是让他对海军的信任降到谷底，万一那些水兵已经被革命党买通，上船就等于向革命份子自投罗网。

“除非让大公带着近卫军先控制军舰，否则我哪也不去！现在除了近卫军，我谁都不相信！”尼古拉二世坚定的说道。

“可是大公他正在……”

“还不快去！”皇后突然歇斯底里的喊道，这倒比较符合她往日的作风。

将军比来时更加狼狈的离开了。

“唉……”尼古拉二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大家快去准备！把能够带上的东西统统带走！”

圣彼得堡涅瓦河码头，4艘庞大的战舰静静地沐浴在落日的余辉下，众多水兵在自己的战位上警戒着，时远时近的枪声令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而忠于沙皇和倾向革命的人则在打着各自的小九九。

与港湾内其他孤零而弱小的舰船相比，这四艘战舰尤为显眼。它们都拥有2.5万吨的排水量，这在波罗的海的海军力量中首屈一指。舰长181.2米、舰宽26米、吃水8.4米让它们看起来如同一座浮动的小山一般，12门12英寸（305毫米）主炮分布在4座全中线布置的三联装炮塔上，虽然主炮口径不大，但它恐怖的舰舷齐射能力让任何一个对手都不能小视，其24.6节的最高航速更是令人咋舌。不过这些大家伙也有明显的弱点：为了保证高航速牺牲了太多装甲防护，与德国的无畏舰相比，它大部分部位的装甲带都薄了1-3英寸。

这几艘战舰正是传说中的俄国甘古特级战列舰，该级战列舰一共建造了4艘，分别是“甘古特”号、“塞瓦斯托波尔”号、“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沃尔霍夫”号，其中“塞瓦斯托波尔”号已经正式服役，另外3艘原定于2个月后服役，现在舰员不齐，设备调试也尚未全部完成，勉强可以投入战斗。

这4艘战列舰实际上是大有来头的，在日俄战争之后，俄国舰队面临战列舰极度短缺的窘境，仅剩的几艘装甲战列舰也迅速地过时。1906年，在设计和性能上有着革命性突破的英国“无畏”号战列舰问世，它让俄国海军的老式战列舰变得更加不值一提。欧洲的风云变幻和军舰的革命性发展都深深触动了俄国人的神经，不甘人后的俄国海军开始建造这四艘无畏型战列舰，并准备全部配备在波罗的海，以便在战争中与德国人在波罗的海的力量抗衡。

这种新型战列舰的建造于1909年开始，由于俄国造船厂本身效率低下，加上正在建造的又是一种全新的战舰，新型战列舰的建造进度很慢，到1910年甚至陷于停顿，因为海军对于正在建造中的战列舰在舰体强度和建造工艺方面都不满意，认为根本无法达到设计要求。此后两年，新型战列舰的建造一直断断续续。不过该级舰四艘还是于1911年下水并进行海试，“塞瓦斯托波尔”号好歹赶在战争爆发时加入海军作战序列，其余三艘也预计在1914年12月服役。

然而在战争爆发后，德国海军幽灵般的潜艇几乎让整个芬兰湾感到窒息，任何敢于在芬兰湾招摇过市的战舰，无论其大小都难逃厄运。在8、9两个月里，原本就实力薄弱的俄国波罗的海履遭打击，唯一的一艘装甲战列舰、两艘新近下水的乌沙科夫级海防舰和十几艘小型军舰全部被德国人的鱼类送入海底。因此，俄国舰队将出海次数将到最低，芬兰湾上的运输线也彻底荒废。自从九月中旬德国波罗的海分舰队升格为波罗的海舰队并得到4艘装甲战列舰的补充之后，俄国人更是感到恐慌不安，生怕德国人大摇大摆炮击沿岸港口。

最近半个月以来，港湾内一片死寂，现在，随着革命火焰的逼进，这些沙俄海军最新的骄傲也是最后的希望，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冒险出港了。

“塞瓦斯托波尔”号的舰长俄国海军准将高尔察克，是一个从来不留胡子、总是一脸严肃的人。这位舰长与水兵们的关系一般，但他本身却有着极富传奇色彩的经历。他从小就对军旅生涯情有独钟，每天早起做体操、洗冷水浴以增强体魄，并津津有味地阅读那些战功赫赫的军事统帅们的传记故事。13岁便考入圣彼得堡海军学校，如饥似渴地阅读各种书籍，他还通晓四种外语，其中包括晦涩难学的中文。19岁时，高尔察克以优异成绩毕业。当时，各国科学家对于人迹未至的北极地带发生了极大兴趣，纷纷组织探险队前去考察。1899年底，高尔察克收到俄著名极地考察家托尔男爵的邀请书，邀请他作为水文学家参加北极探险队。1900年夏，“曙光”号破冰船载着托尔的考察队起锚，向新西伯利亚群岛进发。1902年春，考察队终于到达新西伯利亚群岛，但继续往北的航路被冰群阻断了，高尔察克等人只好循原路返回。1906年，高尔察克的学术著作《喀拉海和西伯利亚海的积冰》一书荣获俄国皇家地理学会的最高奖赏—大君士坦丁金质奖章。1910年，他随“瓦伊加奇岛”号破冰船在远东海区航行，绘制地图和航海图志。后来，人们正是根据这些航海图志去开辟北冰洋航道的。

更重要的一点，高尔察克是海军中为数不多坚决反对革命的人，一旦发现舰上哪个水兵受到革命影响，他就会将那个人踢出自己的军舰，因此尼古拉大公才会选定这艘战舰护送沙皇离开。

“叶夫根尼，让水兵们快点准备好红地毯！”高尔察克向他的副官吩咐到，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尼古拉大公带着1000名全副武装的近卫军士兵登上了他的战舰，并告知他皇帝陛下将在不久之后亲临。

对此高尔察克感到无比荣幸，尽管他很快发现自己的水兵完全处于近卫军官兵的监视之下，连自己的指挥室也没有例外，不过他并没有太过在意，他想这一切应该都是为了皇帝的安全着想。

很快，汽车、马车在军队的护卫下将一大堆箱子运到码头上，士兵们忙碌的将它们一个个搬上战舰，那些箱子看起来格外沉重。

“这……这些都是皇宫的东西吗？”高尔察克非常惊讶，看来沙皇不是来检阅舰队或者临时避难的，这更像是逃难。

“准将，不要多问！你和你的士兵只要做好份内的事情就好了！”大公尽管脸色苍白，但他的表情还是令人感到敬畏。

“是！非常抱歉！”高尔察克退到一边，默默的看着士兵们忙碌。

不久之后，一队小汽车在众多骑兵的护卫下出现在码头上。

“皇帝陛下到！”

士兵们在红地毯两侧排着整齐队列迎接帝国的主人，在一大群近卫军官兵的簇拥下，尼古拉二世和皇后快步走上红地毯，接下去是皇太子、公主等一大帮王公贵族，众多仆人则拎着大包小包紧紧跟在他们后面。

在走过踏板那一刻，尼古拉二世意味深长的回头望了一眼浓烟四起的圣彼得堡。

“尊敬的皇帝陛下，欢迎您的到来！”高尔察克带着舰上的军官们恭敬的站在船舷，然而尼古拉二世一脸沮丧的走过身旁，一个字也没有说。反倒是他身后的皇族们唧唧喳喳不停的说着话，他们仿佛是在出游一般。

沙皇在登舰之后径直走向指挥室，其他人则迅速占据了舰上最好的房间，包括高尔察克的舰长室。

“皇帝陛下，我恐怕还要回去指挥部队，咳！咳！”尼古拉大公看起来身体状况还是很糟糕，作为军中威信最高的人，他的存在能够为士兵们增添不少信心。

“大公，你如此为国家操劳，真是令人敬佩！我昨晚说的话……希望你不要太介意！我看你最好还是和我们一同离开这里，这样我和皇后也会安心得多！”沙皇此时已经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他生怕大公一走这里的局势便会失去控制。

“陛下……那好吧！准将，命令舰队启航！”大公颇为无奈，不过也只有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在一阵汽笛声中，4艘甘古特级战列舰在8艘驱逐舰、4艘海防炮艇的护卫下缓缓驶离码头，这已经是波罗的海舰队最后的力量，它们将驶向芬兰地区的赫尔辛基，那里有俄国在芬兰湾的重要海军基地——波卡拉。

在这支舰队离开港口的时候，夜幕已经悄悄降临，革命军也在不久之后攻入空空如也的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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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不安静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在圣彼得堡西面20海里处，一艘浑身漆黑的潜艇静静的隐藏夜幕之下，艇长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海面，而艇员们则在侧耳倾听，轮机和高速螺旋桨转动的声音隐约从东面传来。

“向旗舰发报！发现俄国战列舰队！”

潜艇上一下子忙碌起来，水兵们纷纷进入各自的战位。

很快，波罗的海舰队旗舰“埃森”号装甲战列舰发来电报：尾随俄国舰队进行监视！

“各位！”辰天率先站了起来，右手高高举起酒杯，大厅里随即一片椅子挪动的声音。他的右手边坐着马肯森将军和一排穿黑色坦克服的尉官，那精致的勋章佩戴在黑色制服上显得格外醒目；左手边则坐着奥尔格上校、霍夫曼上校和一排穿着普通灰色军服的装甲车指挥官，他们胸前同样别着表彰其勇气、智慧和大无畏精神的勋章。

“在座各位在战斗中的杰出表现，使得我们军团成为一支极富战斗力的部队，让我们的每一个敌人都闻风丧胆！你们不仅是军团的骄傲，也是帝国的骄傲！为了我们的英雄，也为了帝国的胜利，干杯！”

“干杯！”

侍从们在长长的桌子两侧来回走动，将各种美食送到在座军官们面前。这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勇士们此刻却变得有些腼腆，他们小口小口品尝着食物，不时将目光汇聚到他们所尊敬的亲王身上，认真聆听着他用纯正德语所说的每一句话。

坐在辰天右手边最末位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岁不到的年轻少尉。他的全名叫做帕斯卡尔.博雷尔，隶属于104坦克团第2营，因为带着他的小队在罗兹-华沙战役中俘获1个俄国少将和整整1个营的俄军士兵而受到表彰。不过与在座的其他人相比，帕斯卡尔的心早已飞向了巴黎。因为他的弟弟，汉斯.博雷尔，在从装甲学院毕业之后进入了皇帝的近卫军装甲部队，此时正随同皇太子的第5集团军在巴黎作战。从弟弟的来信里，帕斯卡尔了解到自己在东线是多么的幸运，从东普鲁士战役到占领波兰，帕斯卡尔认识的坦克手还没有一个阵亡的，然而他弟弟所在的连队在凡尔登一战中就损失了一半的坦克兵。法国人拥有良好的装备、训练有素的士兵和本土作战的优势，他们的75毫米速射炮和大口径要塞炮对于皇太子自命不凡的密集装甲冲锋战术有着不俗的杀伤力，想象一下，将坦克和装甲车当作骑兵，排成整齐的队列向着法国人前进，其场面是多么壮观，法国人炮火命中它们的几率也高了许多。

正如帕斯卡尔.博雷尔所想的那样，此时，汉斯.博雷尔和他的同伴们，还在为攻占巴黎做着最后的努力。战斗越是接近市中心，法国人的抵抗也就愈发强烈，那里受到的炮击和轰炸很少，房屋和建筑更加宏大和坚固，由于双方指挥官都希望能够尽可能不破坏历史建筑的缘故，双方使用火炮的次数大大下降，空气中擦过的也多是机枪和步枪子弹。

街道上，坦克履带与地面摩擦以及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一辆辆坦克和装甲车都亮起了车灯，如同萤火虫一般出现缓缓前进着，法国人从窗口或者障碍物后面向它们射去一串串或者单颗子弹，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子弹的冲击力丝毫不能减缓数吨重的德国战车前进的步伐。对于德军士兵来说，那些巴黎标志性建筑物，例如埃菲尔铁塔、凯旋门、爱丽舍宫、卢浮宫、巴黎圣母院突然出现在拐角时，他们兴奋而紧张的心情是难以形容的。

法国人只剩下最后一道街垒，所有人身心都已疲惫不堪，面对汹涌的德军攻势，绝望已经涌上这些法国军民的心头。

攻占莫斯科，攻占圣彼得堡，攻占特维尔，攻占伏尔加格勒，罗斯托夫起义，托木斯克起义，基辅守军起义，黑海舰队起义……

对于列宁来说，俄国革命的大潮无人可挡，俄罗斯的半片天空已经变幻了颜色。不过“地中海”下面那张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而轻松或喜悦，在他看来，沙皇政权毕竟根深蒂固，沙皇、太子、尼古拉大公全部逃离，数百万俄国军队的控制权还掌握在贵族和旧军官手里，沙皇随时可以振臂一呼卷土重来。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接着，一个穿着俄国海军中校军服的中年军官走进列宁的办公室，他是革命党在波罗的海舰队中的革命组织负责人和联络者。沙皇乘坐军舰离开之后不久，在他的策动和领导下，圣彼得堡海军基地剩余的海军官兵和全部的10艘炮艇、7艘鱼雷艇、19艘巡逻艇宣布起义。

“地中海”急切的走了过去，紧紧握住他的双手，“别尔夫卡什同志，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们在波罗的海舰队里面的革命同志能够控制那几条战列舰吗？如果不能抓住沙皇一家，我们的斗争形势就不容乐观了！”

“列宁同志，那些战舰上面都有我们的革命小组，不过人数都不是很多，各舰的海军官兵对革命的倾向也各不相同，想要完全控制它们很难！”穿着白色海军军服的中校回答道，“不过有个非常好的消息，波卡拉海军基地的水兵们已经决定起义了！我们的人刚刚发来报告，支持革命的水兵准备扣押反动军官并控制港口，而那支护送沙皇和皇室的舰队将在明天早上进入波卡拉海军基地，我们可以趁机一举将沙皇和所有皇室成员抓获！”

“太好了！一定要！一定要抓住尼古拉二世和尼古拉大公！那么其他军队的抵抗就会微弱许多！”“地中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索着，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道，“一旦抓住沙皇，我们就向世界宣布我们的革命成功！我们要尽快组建临时政府、控制各大城市和军队，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代表俄国宣布退出战争！”

“我明白了，列宁同志！我这就去和波卡拉海军基地联络，让他们尽快行动控制港口，明天沙皇的舰队一靠上码头，他们就上去占领那些战舰！”中校正要走出房间，突然又停住脚步，“列宁同志，据我所知德国人的舰队现在已经封锁了芬兰湾，万一我们的军舰与他们相遇……”

“让我们的军舰暂时不要出港，避免与他们交火！”列宁很坚决的回答道，“避免与德国任何可能的冲突！”

“是！”中校快步走出房间。

列宁缓缓坐回到椅子上，“我们的革命，我们的新国家，就这样成功了吗？简直像做梦一般！”

“塞瓦斯托波尔”号战列舰上，尼古拉二世默不吭声的站在舰桥上，尼古拉大公因为身体不适独自回房间里休息，这时除了一群贴身卫兵之外，沙皇身边就只有高尔察克准将陪同了。

“我的国家……”沙皇黯然的吐出几个字，一脸被人抛弃之后的抽搐表情。

高尔察克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应该什么也不说。过了一会儿，沙皇慢慢转过身，看着和自己一般高的高尔察克，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将军，我们还有多久到达目的地？那里安全吗？”

“回陛下，以我们目前的航速，从圣彼得堡到赫尔辛基一共要航行11个小时，我们将在明天早晨7点左右抵达那里的波卡拉海军基地。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波卡拉一切正常！”高尔察克低着头回答用中等语速回答着，接着又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外面风凉，您是否前往船舱休息？在下将一直守在指挥室里，保证您和所有皇室成员的安全！”

“将军，你的船上有革命党吗？或者，你自己就是革命份子？”尼古拉二世紧紧盯着高尔察克，让他觉得全身每根寒毛都竖立起来了。

“陛下，我向天发誓，我的船上绝对没有一个革命党，而我更是将灵魂都交给了您，请陛下明鉴！”

高尔察克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皇帝，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喔！很好！”沙皇又重新转过身去，视线依旧放在前面漆黑一片的海面上。

“我的将军，这里的海面上有德国人的军舰吧！说不定他们就在我们前方，对不对？”

“陛下不用担心，德国人依靠的只是那些神出鬼没的潜艇！他们波罗的海舰队的水面舰艇在我们的战舰面前不值一提！”高尔察克不明白眼前这个沙皇为什么如此疑神疑鬼，据他所知，下午的时候德国舰队还在芬兰湾口进行封锁，而前往波卡拉并不需要经过他们的封锁线。

“那么，会不会有一艘德国潜艇就在我们的军舰下面？”尼古拉二世不倚不挠的追问着。

“这……”高尔察克真是无言以对，按照正常情况，德国人的潜艇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了这支舰队，但是现在已经别无他路，俄国革命党才是他们目前最大的敌人。“陛下，我们的战舰有优越的防鱼雷设计，仅仅两枚鱼雷是不能将我们击沉的！”

“这点我很清楚，而且英国人的战舰也使用了这种防雷设计，但他们还是在德国人的潜艇和飞机面前损失惨重！”尼古拉二世如同患上了忧郁症一般，“我不愿意死在革命党手里，更不愿意死在德国人手里！”

“可是陛下，您和德皇毕竟是表兄弟，为什么不与他们停战，然后请他们出兵平息革命党的叛乱？或者，将前线的部队调回国内，我想革命党的猖狂只是暂时的……”高尔察克还没说完就被尼古拉二世大声叱喝住了：

“将军，这种国家大事不是你可以评论的！你，只要好好的开你的船，将我们护送到波卡拉，我会给你和你的水手颁发勋章的！”

看着一脸怒气的皇帝，高尔察克感到莫名的恐惧和忧虑，这个可怜的皇帝似乎正在一步步走向崩溃的边缘。

事实上，皇帝的担忧并非凭空猜测。

紧跟在他们后面的“甘古特”号战列舰上，一股不安定因素正在蠢蠢欲动。

水兵住舱里面一片昏暗，一个年纪较大的水兵站在过道中间演说着什么，其他人则趴在床上或者站在旁边侧耳倾听。

“我说兄弟们，我们不能再为那个狗皇帝卖命了！穷苦人在为一点面包而累死累活，他和贵族们却住着豪华的宫殿、吃着山珍海味！我们拼命为他们打仗，许多兄弟连命也丢了，他们却是怎么对我们的？鞭子！狗食！兄弟们，大家想想我们已经几个月没有拿到军饷了！”

他的话立即得到许多水兵的响应，“对啊！不能这么下去了！”

“狗皇帝凭着自己的意愿将国家引入一场场战争，可以我们得到的是什么？除了失败还有什么？连日本人都在嘲笑我们，我们伟大的军队在别人眼中是什么？只是一陀狗屎！”说到日本人，在场的每个水兵都将拳头紧紧捏了起来，他们的许多兄弟和好友都在陨命海参威和对马海峡，更重要的是从那时候起，俄国海军便一病不起，尊严和自信都已经被打的七零八落。

“现在，革命已经席卷了整个国家，大部分城市都升起了红旗！你们知道吗？我们的黑海舰队，已经全体起义了！他们就是我们最好的榜样！革命党将会建立起一个新的国家，一个属于人民的国家！在这个国家里，所有人都是主人，只有那些万恶的地主和贵族没有任何权力，工人、农民，还有我们这些军人，都可以决定谁来领导我们！”

其他水兵纷纷议论起来，最后，在地下革命者的带动下，士兵们一致决定进行革命。

“扎赫沃基，你说怎么办吧？”水兵们全都精神起来，纷纷聚拢在那位演讲者周围。

“将这条战舰开到被革命军占领的港口！”扎赫沃基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可是军官们会同意吗？”

“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把他们关起来，自己控制这条船！兄弟们，大家行动起来，拿上武器，我们一起去找舰长！”

在扎赫沃基的带领下，水兵们汇集起来，拿着步枪和扳手走出船舱，朝着指挥室走去。

就在俄国水兵们准备哗变的时候，那艘德国潜艇也在俄国舰队后方的海面上尾随而来，不断将俄国舰队的方位发回德国波罗的海舰队，而那支德国舰队正在海军少将亚尼奇的指挥下从芬兰湾口全速向这里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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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暗流汹涌

晚宴结束之后，车长们在离开大厅的时候仍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侍从们忙着收拾餐桌，辰天等人则回到军团指挥部，在那里，已经有一叠的情报在等着他们去阅览了。

“我军在巴黎的法军指挥部里发现了加里埃尼将军的尸体，从现场情况来看，他死于自杀！”霍夫曼拿起一张电报读了出来，“到目前为止，装甲部队已经占领了位于市中心的议会大厦，法国人仍在部分街区进行抵抗。预计在明天天亮之前，我们的旗帜就将插遍整个巴黎！”

辰天略带惋惜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可怜的加里埃尼，他原本将成为法国的英雄，用巴黎市民的出租车、公交车、卡车和其他车辆组成历史上第一支也是最伟大的一只机械化运输队，将大量法国士兵从后方运往马恩河战场，从而创造了马恩河奇迹，使德军在马恩河地带受到致命的阻击，整个西线战局也会在那里转一个大弯。可惜，这次悲惨的历史没有重演！”

“马恩河？历史重演？亲王殿下，我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尽管辰天声音很小，但霍夫曼还是听到其中几个字。

“法国地图！”辰天并没有打算回避这个问题，而是让参谋将一大张法国地图铺在桌子上，“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之前对于西线战局的一个推测而已！”

辰天已经习惯将历史原本发生的东西说成自己之前的推测，所以在他的将领们看来，他们的亲王总是有一些奇怪而令人吃惊的“推测”。

“在巴黎东面，这里！是蜿蜒而漫长的马恩河，它像是一条守卫巴黎东大门的天然壕沟。最初的时候我推测法军和我军的西线会在这里进行一场恶战，幸好我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法国人没有在这里发起战役，确切的说是来不及在这里聚集足够的兵力进行会战！”辰天用手指着地图上巴黎东面的那条蓝线，此时马肯森、奥尔格和霍夫曼是一脸的不解。

“在8月下旬，经过边境战役之后，我军西线的右翼和中路部队从比利时冲出，由克卢克集团军、比洛集团军和豪森集团军组成的强大右翼集团如同一把大镰刀，其末端扫过法国海岸，在8月底的时候克卢克集团军就已经从巴黎北面跨过马恩河，这时中路和左翼集团还被阻拦在凡尔登-南锡-土尔一线。我军在西线的右翼和中路集团实际上是在沿着一条从凡尔登到巴黎的巨大弧线展开。”

“此时，我军右翼的克卢克集团军的企图是绕过巴黎截断法军后路，那样我军就可以彻底包围法军主力，当然巴黎也在这个包围圈之中；而法军如果趁机在通过在马恩河区域对克卢克集团军与比洛集团军之间的衔接带发动进攻，他们将有可能斩断我军右翼！无论哪一方完成了自己的部署，对于对方的打击都是致命的！”辰天觉得克卢克集团军绕过巴黎这一点出发点是好的，但是由于小毛奇没有贯彻“施利芬”计划中击中力量于右翼，导致右翼最前面的克卢克集团军和稍后的比洛集团军之间出现裂缝，法国人正是利用克卢克集团军尚未完成包抄的时机，对这一裂缝发动了一场大规模的战役，这就是历史上马恩河战役的背景。历史上的结果是克卢克集团军慢了一步，结果法军完成了进攻部署，然后与德军在马恩河一带展开激战。最终两军陷入堑壕战的对峙阶段，在随后的3年中，双方阵地的进退都不超过16公里，德军的梦想最终止步于此。

“克卢克集团军比法军快了一步，完成了对法军后路的包抄，法军此时只想着夺路而逃，他们准备在9月初进行反击的计划也就彻底破产了！这多少要感谢皇太子普林斯！因为他在克卢克集团军进攻烈日要塞的时候帮了一个小忙，克卢克的士兵用最快的时间通过比利时进入法国！在这之后，法军主力退守塞纳河防线，凡尔登、南锡-土尔防线以及巴黎都成为一个个孤岛，逐步被我军攻克！巴黎的陷落从烈日要塞开始，就已然注定！”解释完之后，辰天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把曾经历史当作自己的推测来进行对比，的确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而且能够让自己的将领们多长长见识。

众人苦思冥想了许久，这才恍然大悟过来。

“然而克卢克集团军还是势孤力单，截断法军主力的后路之后却无力阻止所有法军撤退，致使70多万法军主力得以逃脱！”霍夫曼有些沮丧的说道，“这就是没有贯彻‘施利芬计划’的后果，虽然取胜，却不能一战定乾坤！”

“是的，在攻克巴黎之后，还有塞纳河防线等着我们！”马肯森也没有了之前的喜悦。

“战争还会继续下去！法国人失去了巴黎，但他们保留了生力军，巴黎人的希望破灭了，但是法国人还有希望！”奥尔格也一脸失望。

“好了，我的总参谋长还有指挥官们，我们也不要太悲观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东线的战斗看来很快就要结束了，大家说我们是加入西线部队进攻塞纳河防线呢，还是登陆英伦三岛去修理英国人？”

“修理英国人！”另外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接着坦然大笑起来。

这个时候，奥军统率弗里德里希大公和他的将军们也在开怀大笑，仅仅一天时间，他们就占据了白俄罗斯地区的大片领土，而且俄军丝毫没有抵抗。

“今天只是个开始，明天我们还会占领更多的土地，整个白俄罗斯，然后是乌克兰，最后还有莫斯科！我们的帝国将在我们手里重新回答那个最最光辉的时代！”大公举起手中的酒杯，“为了帝国，干杯！”

奥军将领们也纷纷举杯相庆，疏不知他们前进的道路并不平坦。

随着革命的爆发，尚在俄国控制之下的芬兰地区也在动荡之中，饱受沙皇政府压迫的芬兰人民纷纷拿起武器响应革命。作为芬兰地区的首府，戒备森严的赫尔辛基表面上还处于非常安定的状态，为了迎接沙皇的驾临，官员们正在积极忙碌着。俄国驻军也已经进入城区，以保证沙皇和皇室的绝对安全。

不过在这种表面的平静下，却藏着更加汹涌的暗流。

波卡拉海军基地，这里曾经是俄国在芬兰湾的重要海军基地，曾经驻扎着俄波罗的海舰队的大型战舰，然而曾经的喧闹随着那支前往远东复仇的波罗的海舰队而一去不复返。目前这里只驻扎着少量的轻型战舰和数千名海军官兵，三座孤零零的炮台矗立在港口两侧的小山上。

一队队背着步枪的俄国水兵四处巡逻，码头上被清扫得干干净净，港湾里面少得可怜的军舰整齐地停泊在码头一侧，这里的一切都在为护送沙皇而来的那支舰队做着准备。

在营区某个库房附近，一群黑影正在悄悄摸向哨兵。清凉的海风让哨兵们感觉到丝丝寒意，他们完全不知道致命的危险就在他们背后。十几秒之后，四个哨兵几乎在同一时间悄无声息的倒下了，刚才那些黑影迅速跨过哨兵们的身体，库房大门很快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排排步枪，但是黑影们似乎并不满意，在取走里面所有的武器之后，他们又朝其他仓库摸去。

在海军基地东西侧的几排营房里，近千名要塞守备部队的官兵刚刚进入梦乡，营房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卡拉切夫下士忽然感觉腹部一阵不爽，他揉了揉困顿的眼睛，摇摇晃晃走出营房，朝着不远处的茅厕挪去。突然间，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谁啊？这么晚了还不睡！”

“谁啊？这么晚了还在折腾！”驱逐舰“图马特”号上，值班军官莫格诺夫上尉也发出同样的疑问。

很快，他们都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双双被人用枪托砸昏过去。

“统统不许动！我们是属于人民的革命武装，穷人出身的人，想要翻身做主人的人，愿意参加革命的人，请站出来！那些胆敢与人民作对的人，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望着黑洞洞的枪口，许多睡眼惺忪的士兵还没有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好一会儿才有人高喊起来：“革命啦！革命啦！打倒沙皇！打倒地主！”

就这样，许多士兵稀里糊涂的加入了革命的队伍，而一些打算顽抗的军官或是被当场击毙或是被扣押起来。到夜里12点，2700多名支持革命的士兵已经占领了波卡拉海军基地的武器仓库以及全部炮台，整个过程中只发生了零星的枪战。

停泊在港湾内的14艘军舰中，两艘最大的驱逐舰也很快被革命者们控制，他们将支持沙皇的军官关押在船舱里。军舰上探照灯大开，它们的主炮也缓缓转动起来，炮口在港湾内的其他军舰上来回扫视着，任何有不良企图的军将都将成为它们的目标。在这种威慑下，其他军舰上很快作出明智的选择，整个海军基地几乎在兵不血刃的情况下快速落入了革命党的控制之中。

护送沙皇的舰队对于波卡拉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他们也不知道“甘古特”号战列舰的指挥室里所发生的一切。

舰长、大副在内的一干军官整默默的坐在指挥室的一边，他们对面是众多手持武器、跃跃欲试的起义水兵。

“舰长！10年前我们就开始在您的手下当兵，我们敬重您的为人！现在问您一句，您跟不跟我们一起参加革命？若是跟，您依旧是这一舰之长，我们绝对听从您的命令！若是不跟，我们也不会为难您，不过您必须在我们的保护下老老实实呆在船舱里面！”起义水兵推举那个演讲者扎赫沃基为临时指挥官，但是他并没有指挥一艘战舰的经验，因此他仍对这位尚算正直的老舰长抱有期望。

他们的舰长，现年61岁的库德林将军，是个不太讨上司喜欢的人，正因如此，他当了十几年将军，却一直在一艘条件落后的老式巡洋舰上当舰长。直到这艘战列舰下水的时候，实在缺乏人手的俄国海军才将他和他的部下调来，老将军这才摆脱了那艘可怜的木壳战舰。

老舰长正盯着他那精致的木烟斗发呆，他对自己的下属不像其他俄国军官那样严厉和刻薄，不过脑海里还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大副没有作声，二副没有作声，轮机长也没有作声，他们和扎赫沃基一样，都是库林德将军的老部下，他们心里已经打定注意：跟着老舰长！

“我想知道你们在掌握这艘军舰之后有什么打算？你们打算攻击皇帝所在的‘塞瓦斯托波尔’战列舰吗？”老舰长点燃烟斗里面的烟草，缓缓吸了一口，浓烈的烟草味迅速散发开来。

“这……”扎赫沃基有些迟疑，他只是革命党在这艘船上发展的一个小组长，对于究竟该如何去做他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他最初的计划就是将这艘船带回圣彼得堡，将它纳入革命党的控制之下。

“我的上级并没有指示，不过如果能够干掉皇帝，我想对于革命是有利而无害的！”

库德林嘴里喷出一团烟，接着轻轻咳嗽两声，“小伙子，我们的战舰满员编制是1322人，现在加上你我在内只有755人，我们的b炮塔有些故障，测距仪也是！所以你不要期望我们的战斗力能够有多强，何况舰队里还有三艘和我们一样吨位的战舰，那几艘驱逐舰上的鱼雷也不是摆设！如果我们向它们发起进攻或者逃跑，你知道我们有多大的胜算吗？”

扎赫沃基很吃惊，不过舰长看起来并不反对革命，这令他稍稍心安一些，“舰长，那么说您愿意加入我们的起义？”

“别这么说，我已经老了，我只是希望能够将这艘战舰完好无损的带回祖国，不管我们的国家是皇帝作主还是你们的革命党作主！在这之后，我也应该退役回家陪我的家人了！”老舰长的语气透着深深的无奈，他这个年龄已经见证了大半个世纪以来俄国海军的兴衰史，或许他早已对这支海军失去了信心。

“舰长，谢谢您！”扎赫沃基示意其他水兵收起武器，“我们的性命和这条战舰就托付给您了！”

库林德抬起头看了看大副二副和轮机长，他们也都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吧！大副，将我们的航速慢慢降低，同时发信号给‘塞瓦斯托波尔’号，告诉他们我们的锅炉出现故障，我们需要花上两个小时检修，让他们先行前往波卡拉，我们尽快赶来！”老舰长说着走到窗前，夜幕下只能看到前方战舰上隐约闪动的航向灯。

“塞瓦斯托波尔”号战列舰上，高尔察克将军在接到电报之后不敢怠慢，径直走到尼古拉大公所在的船舱前，轻轻敲响了大公的房门。

“谁啊？”房间里传出沙哑而疲惫的声音。

“大公殿下，是我，高尔察克准将！‘甘古特’号战列舰发来信号，说他们的锅炉出现故障，需要2个小时检修！”

半分钟之后，舱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大公人如其声，看起来非常虚弱。他接过报告看了一眼，“毕竟是还没服役的战舰，毛病这么多！”

“是的，大公殿下！这就不需要打搅皇帝陛下了吧！我们是否让他们稍后自行赶来？”高尔察克也觉得没什么不妥，那艘战舰的确还要两个月才能服役，上面的舰员不齐也不够熟练，出现故障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嗯……”大公刚要转身，“等等，派一个连的近卫军去那艘船上是否需要帮忙，另外留一艘驱逐舰进行护卫！”

“是！”高尔察克快步离开了。

接到“塞瓦斯托波尔”发回的信号之后，库德林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皇帝并不傻！”

“舰长，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时水兵们大部分已经离开指挥室，他们带上武器开始在舰上各处巡逻，而扎赫沃基和另外几名水兵留下来负责联络与照看。

“皇帝派了一连近卫军和一艘驱逐舰来‘保护’我们！”库德林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波澜，“革命党先生，看来您和您的人不得不收起武器，以免被那些近卫军士兵看出端倪来！在其他战舰离开之前，我们不能露出任何马脚，明白吗？”

“舰长……我明白了！您还是想往常一样叫我中士吧！刚才对您多有冒犯，希望您不要介意！从现在开始，我仍旧是您的士兵！”扎赫沃基认真的敬了一个军礼，接着让另外两个水兵下去通知其他人。

在漆黑的环境下，那一连近卫军士兵花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登上“甘古特”号战列舰，而另外一艘900吨的驱逐舰“南塔拉”号也奉命“护卫”在“甘古特”号旁边。

就在距离“甘古特”号战列舰不远的地方，那艘一直尾随他们的德国潜艇也将航速慢了下来，很快，电报通过无线电波传到了德国波罗的海舰队的旗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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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内外交困

“甘古特”号的航速已经降到5节，老舰长下令维持这个航速，接着亲自前往甲板迎接那些近卫军士兵。扎赫沃基迟疑了一下，将手枪放在口袋里跟了过去。

“将军！皇家近卫军第三骠骑兵团少尉连长奇卡尔金，奉命率部前来报道！”近卫军的军官说话的时候神情极度高傲，让在场的每个水兵都感到不爽。

“少尉，我代表全舰官兵欢迎你们的到来！请到船舱休息吧！”老舰长不温不火的回答道，不过那个家伙并不买他的帐。

“我们是奉命前来协助你们修理军舰的，请带我们去发生故障的地方吧！”

“那好！”老舰长仍旧不卑不谦的应答着，心里却在鄙视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这个平时在马上嚣张跋扈的家伙怎么可能知道船上的机器究竟是好是坏。老舰长已经拿定注意，要好好折腾折腾这些家伙。

“中士，带这位尊敬的少尉去锅炉房，请他们帮助我们修理那两个坏了的锅炉吧！”老舰长说着朝扎赫沃基眨了眨眼睛，扎赫沃基心领神会的领着他们朝底层走去。

“上士，你的排一半留在甲板上，一半去指挥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骠骑兵少尉吩咐完之后，带着一排士兵跟了过去。

“甘古特”号东南方3海里处，德国潜艇u-051号正在海面上缓缓前进，艇长沃尔夫上尉和他的水兵们站在甲板上默默注视着那一大一小两艘俄国战舰。波罗的海10月的夜风让人感到阵阵寒意，德国水兵们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小声交谈着：

“上帝啊！俄国人居然还有这么庞大的战舰，而且是4艘！”

“那一定是战列舰，看起来很新的战列舰！是不是英国人偷偷提供给他们的啊？”

“不可能，英国人自身都难保了！”

“我的意思是在英国海军被我们重创之前，也许在8月的某一天，他们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偷偷从英国溜到这里来了呢？”

“那英国人对于自己的实力也太自信了吧！不过这几艘战舰一定会给我们舰队带来麻烦的，就我们前面那艘，体积比我们的“埃森”号战列舰还要大，上面的火力一定不弱！”

“就是，我们应该趁着这个机会把它干掉！”

听着水兵们的谈论，沃尔夫上尉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u-051号的任务只是监视这支俄国舰队的动向，不过从俄国人的航向来看，那支舰队明显是朝着赫尔辛基去的，而眼前这艘战舰似乎出了什么故障，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大家进入战位，准备战斗！”沃尔夫终于下定决心，尽管俄国发生革命，但是它与德国仍旧在交战状态下。

“发报给旗舰，我们准备进攻那两艘拉在后面的俄国战舰！”

很快，u-051号潜艇全速向“甘古特”号和“南塔拉”号驶去，它那漆黑的舰体在夜幕下显得狰狞恐怖。

在接到u-051号潜艇的报告之后，德国波罗的海舰队临时指挥官亚尼奇少将盯着海图思量了一会儿，随即下令包括旗舰“埃森”号在内的4艘装甲战列舰以及2艘巡洋舰、9艘驱逐舰、2艘水上飞机母舰、4艘潜艇向赫尔辛基方向全速前进，另2艘潜艇则前去支援u-051号。

“甘古特”号的甲板下面，扎赫沃基正带着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近卫军官兵在如同迷宫一般的船舱里左拐右拐，穿过轰鸣的轮机室，在黑色小颗粒的煤舱和呛人的烟道附近绕上几圈，这才将他们带到了锅炉舱。在那里，25座亚罗式锅炉有一大半已经熄火，锅炉舱里面的水兵都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着这群人。

“少尉，这里有十几座锅炉无法正常运作，就请您帮我们看看吧！”扎赫沃基瞟了那个近卫军少尉一眼，他正在用手帕擦着脸上的汗珠。

“呃……你们先修吧，我们在旁边指导一下就好了！”少尉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他后面的士兵则来回打量着周围的水兵，似乎想从他们身上看出什么端倪。

扎赫沃基走到一个身材粗壮的水兵旁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壮汉嘿嘿的笑了两声，“伙计们，开工了！大家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这些近卫军的长官们，他们是来帮助我们检修这些锅炉的！”

众水兵们一脸嘻笑的在锅炉旁捣弄起来，近卫军少尉也只能眼睁睁的站在一旁。

扎赫沃基向另外两个水兵交待了两句，接着悄然离开锅炉舱。

在“甘古特”号右后方大约500米处，“南塔拉”号驱逐舰正在以同样缓慢的航速航向着，上面的了望兵看着漆黑而平静的海面不禁打起了呵欠。

在“南塔拉”号右前方不远的地方，u-051号大半舰体都隐没在海水之中，海面上只剩下潜艇上部的指挥塔，那面黑鹫十字军旗默然飘扬在海风中。

“1号鱼雷准备，2号鱼雷准备，确定船只！”

沃尔夫站在指挥塔上，瞄准镜里出现“南塔拉”号弱小的舰体，一枚鱼雷就足以将它送上天。

“船只已确定！最近的船只！距离710码，发射角度80度！”武器指挥官迅速报出发射数据，鱼雷舱里的水兵们很快将鱼雷调整到发射状态。

“1号鱼雷，发射！2号鱼雷，发射！”

随着嗤嗤两声闷响，两枚鱼雷悄然钻入海水中，夜幕之下连发射者都无法看到它们拖出的水痕，整艘潜艇上的人都在侧耳倾听着。

“甘古特”号战列舰上，老舰长正站在舰桥上和扎赫沃基小声交谈着，突然间接连两声爆炸让他们的心脏差点蹦了出来。在他们侧后方的海面上，“南塔拉”号驱逐舰在一瞬间幻化成一大朵灿烂的火焰，将大片海面映得通亮。

扎赫沃基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好一会儿才合拢，那艘可怜的驱逐舰的舰体如同爆炸的礼花一般四散飞落在周围的海面上。水兵们听到爆炸声后全部跑到战舰的右舷，他们心中的感触各异，不过一致的想法就是那艘船上不会有人生还，救援已然没有必要。

“怎么回事？”好几分钟之后，近卫军少尉才从迷宫般的船舱里面跑了出来，这时“礼花表演”早已结束，海面上只剩下一些还在燃烧的碎片。

“水雷，或是德国人的潜艇！”老舰长愤然而又无奈的回答道，“少尉，你比较希望是哪一种情况？”

“我……我希望？”少尉茫然的看着老舰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显然他不希望是这两种情况中的任何一种。

“会，会不会是那艘驱逐舰自己爆炸了？”

这句话惹得周围的海军官兵都对近卫军少尉嗤之以鼻。

“那……那我们怎么办？”少尉显得不知所措，之前傲然的态度已经荡然无存。

“因为我们和舰队其他军舰走的是同一条航线，因此‘南塔拉’触上水雷的可能性极小！，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一艘德国潜艇，它也许就在我们不远的地方，可能在那里，或者那里！那里”老舰长用一种极其阴森的语气对着近卫军少尉说道，手还不停的指向远处的海面。

少尉心惊胆战的顺着老舰长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南塔拉”号殉爆之后的点点火光下，那若隐若现的波涛中更像是隐藏着什么东西。

“啊……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然几分钟之后德国潜艇重新装好鱼雷，我们的下场就和那艘驱逐舰一样了！少尉，修理锅炉就靠你们了！现在我们全舰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你们手里，请尽量快些修好那些锅炉！”老舰长直直的盯着少尉的眼睛，不过那双眼睛里分明透着恐惧。

“我……我不会修，我的人也不会，我们只是上来……”

“什么？你居然敢向一个帝国海军的将军撒谎！那么现在，少尉，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到船舱里去，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不然，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到岸上！”老舰长突然咆哮起来，少尉和他的士兵全都愣在那里。

“是，是的！”少尉慌忙下令让自己的士兵在甲板上集中，接着自己也一路小跑走到那里。

老舰长朝扎赫沃基点了点头，他在心里默默清点了一遍，一个不少！

扎赫沃基又叫来一些水兵，让他们将那些近卫军官兵软禁在船舱里面。

“舰长，您还真有一套！”看到那些近卫军可怜巴巴的在水兵的带领下走向船舱，扎赫沃基不禁笑了起来，不过他发现老舰长依旧一脸漠然。

“中士，虽然我们解决了这些近卫军，但那艘驱逐舰极有可能是被德国潜艇击沉的，那样的话德国人一定还在附近！”老舰长快步走到指挥室里，向下面的水兵大声命令道：“所有锅炉升火，轮机都启动起来！”

在击沉俄国驱逐舰之后，u-051号并没有离开或者下潜，俄国人根本没有发现它的具体方位，俄国战舰上沉默的大炮就是最好的证明。

“全速前进！航向西偏北70度！”沃尔夫下达了最新的命令。潜艇悄然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淡淡的水痕，细弱的水纹从舰首处向两边散开，在十米之外便已经荡然无存。2分钟之后，u-051号便已经在“甘古特”号右前方占据有利的射击位置。

这时，“甘古特”号已经开始加速，然而在“南塔拉”号残余燃烧物的火光之下，它巨大的舰体根本无法逃过德国人的眼睛。

u-051号很快将尾部对准那艘庞大的俄国战列舰。

“3号鱼雷准备！”

“船只已确定！唯一的船只！距离840码，发射角度75度！”

虽然距离远一些，但是“甘古特”号是一个巨大的目标，沃尔夫上尉没有多想，随即下达了发射的命令。

就在鱼雷渐渐逼进的时候，“甘古特”号战列舰上的俄国水兵们还浑然不知。

“舰长，我们不发射照明弹吗？如果真的是德国潜艇，我们需要知道它的位置啊！”扎赫沃基站在老舰长身旁，作为舰上起义士兵的临时指挥官，他俨然已经成为指挥室的一员。

“中士，指挥战舰你还是个生手！在这种情况下，光线只会让敌人更容易确定我们的位置，而我们却很难看清体积只有我们几十分之一的潜艇。更何况，它们随时都可能潜入水中！”老舰长的眼睛紧紧盯住前方，前方的海面一片漆黑，只有“南塔拉”号尚未熄灭的燃烧物还在后面不远处的海面上跳跃着。

“是，舰长！一切都由您指挥！”

“看好那些近卫军士兵，千万不要让他们出来捣乱！大副，右满舵，我们转向圣彼得堡！”老舰长话刚落音，战舰就在一声巨响中剧烈震动起来。

“糟糕！”老舰长并不能确定究竟是水雷还是鱼雷，不过直觉告诉他那一定是德国人的潜艇。

“迅速检查战舰损伤情况！”老舰长沉着下达着命令，不过他心里还是祈祷着战舰能够挺过这一击。

“右舷前部水线位置被炸出一个直径大约2米的破口，水兵们正在积极堵漏！这种损伤对战舰主体没有太大的影响，不过我们的航速可能会降低一些！”损害管制室很快发来报告，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

“大副，继续转向！战舰全速前进！”

2万5千吨的庞大战舰开始转向，高大而尖锐的舰首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海水迅速涌动，在海面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巨大的舰体几乎没有任何颠簸，水纹渐渐离开舷壁散向远处，战舰身后留下一条宽大而深长的白色水痕。

“甘古特”号上的俄军水兵无法听到潜艇轻微的发动机声，然而u-051上的德军官兵们却可以清晰的听到俄国战舰正在远离自己。

“见鬼！”沃尔夫愤愤的骂道，“它看起来一点事情都没有！潜艇转向，航向西偏北30度！”

几分钟之后，那艘俄国战舰的声音听起来又远了一些，更加糟糕的是它已经完全隐入黑暗之中。

“它……它在绕***吗？”沃尔夫上尉有些惊讶，“不管怎样，它还是要去赫尔辛基的！”

u-051号根本无法从后面追上全速航行中的“甘古特”号，因此沃尔夫决定在前往赫尔辛基的航线上等着它。

对于沃尔夫来说，不幸的是，“甘古特”号原本就不打算去赫尔辛基。

对于老舰长来说，不幸的是，越来越多海水从破口涌入，战舰甚至向右倾斜了5度，为此他不得不命令注水维持战舰平衡，不过战舰的速度也在几个小时后降到了可怜的12节，“甘古特”号如同一只巨大的蜗牛在海面上缓缓挪动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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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小心的遭遇战

波罗的海清晨的海风格外清新，略带寒意的空气则是最好的醒脑剂，它对德俄两支波罗的海舰队上的官兵来说具有相同的功效，更何况，在相距20海里的地方空气质量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差异，也许德国人呼出的空气在不久之后就会漂到俄国人那里。

俄国皇室贵族们夜里似乎都睡得很好，他们早早就跑到甲板上嬉闹起来，之前一天逃难般的场景似乎已被这些人抛之脑后。

天色大亮的时候，这支俄国舰队已经到了波卡拉港东南20海里的地方，黑色的海岸线已经隐约出现在海天尽头。然而不久之后，位于舰队最前方的“沃尔霍夫”号战列舰发现西面的天空出现大片灰黑色的烟云，它旋即向旗舰“塞瓦斯托波尔”发去信号。高尔察克准将一面向波卡拉海军基地发出电报询问，一面急急忙忙奔向尼古拉大公的卧房。

“啊……啊！皇帝陛下……”高尔察克刚刚拐到另一个通道时，沙皇尼古拉二世在一大群卫兵的簇拥下出现在他面前。

“将军，怎么这么慌张？发生什么事了？”尼古拉二世不紧不忙问道，看来一夜的睡眠已经让他平静了许多。

“回陛下，我们发现西面出现一只舰队！我正要去向大公报告……”

“我刚刚从大公那里过来，他的病又加重了，今天恐怕只能呆在床上休息！没有关系，这里还有我在！”沙皇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来，“不用担心，那也许是波卡拉海军基地派出的迎接舰队，发电报问问他们吧！”

“陛下英名，我们刚刚向他们发去电报……”高尔察克的话音突然停住了，不过这次不是被沙皇所打断，而是被一种声音，一种极其讨厌又恐慌的声音——飞机！

“走，去看看！大概是波卡拉飞来迎接我们的飞机！”沙皇显得极为乐观，他似乎忘记了，在战争爆发的时候他的军队虽然拥有100多架飞机，但是其中有一大半因为缺乏油料和零件而不能使用的，而在波卡拉，唯一的一小队水上飞机早已放进仓库里。

高尔察克对此并不了解，沙皇的话让他心里安定下来，他紧紧跟在沙皇后面向舰桥走去。当众人来到舰桥上的时候，6架排着整齐队形的飞机正好飞过舰队上空。那些皇室贵族们还在饶有性质的仰头观看这些快速飞行的物体，然而那身姿，那动作，那速度，还有那蓝灰色的涂装，都是俄国飞机所没有的，尤其是它们机翼下那醒目的白色徽标，更是令俄国人触目惊心。

“尊敬的皇帝陛下，我们恐怕遇上德国舰队了！”高尔察克低着头用沉重的语气说道。

尼古拉二世的脸色一下子由晴转阴，各种表情一下子涌上他的面庞：愤怒、无奈、悲凉、失落，几乎所有不悦的表情都先后出现在这张脸上。

“那支，那支就是击败英国海军的德国舰队吗？”尼古拉二世感觉自己的双腿一下子失去支撑一样，身体的重心一下子向后偏去，幸好后面的军官及时扶住他，这个没落帝国的主人这才没有重重摔在地上。

“陛下，德国人的主力舰队还在北海，他们不可能放松对英国人的封锁而来到这里！那恐怕只是德国波罗的海舰队，刚才那些水上飞机应该是从他们所谓的水上母舰起飞的，而不是重创英国人的那种航空母舰！”高尔察克转而积极卖弄起自己对于德国海军那一知半解的情报，安慰沙皇的同时也顺便安慰一下自己。

对于英国海军的失败，目前流传在市面上的有好几种版本，其一是德国人凭借多如牛毛的飞机将英国海军击败，其二是德国人用飞机加潜艇围攻英国舰队，其三则是德国人通过飞机校射和潜艇偷袭，最终用战列舰击败了英国人。各种版本都得到了广泛的传播，而在传播过程中又衍生出众多升级版和威力加强版，使得世人对于德国海军各种武器的恐惧程度达到一个小高潮，德国飞机、潜艇和战列舰都成为协约国官兵的梦魇。

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海军将领来说，高尔察克并没有像普通世人那样将德国海军当作神来膜拜，不过他对于德国飞机和潜艇还是非常顾忌的，何况他手下的水兵也没有他对德国海军那样稍微客观一些的认识。

“将军，我们能够对付那支德国舰队吗？要不，我们转回圣彼得堡去吧！”尼古拉二世失魂落魄的问道，在经历大起大伏、大喜大悲之后，坚强的人也会暂时迷失方向。此时在尼古拉二世心里，高尔察克俨然成为救命稻草式的人物。

“陛下，我不得不非常遗憾的告诉您，圣彼得堡已经落入革命份子的手里，那里的海军官兵在革命党的胁迫下已经发出反对您和政府的声明！”高尔察克言语之间带着一种极其悲凉的味道，这个消息实际上他在前一天晚上就已经得到，只是大公让他在皇帝醒来之后再告诉他这个消息。

尼古拉二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有些木然，他注视着远处的海面，任由天上的德国飞机嗡嗡直响，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整个人都已经陷入一种深邃的沉思之中。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是后悔加入这场战争而给自己的国家带来颠覆性的灾难，还是咒骂革命党的领袖，或许只是在考虑自己没有未来的未来。

看着正在不远处盘旋和降低高度的德国飞机，高尔察克心中焦急万分，舰队到底是战是逃，或是什么也不管径直驶向波卡拉港，由那里的炮台挡住德国舰队，必须有人下达命令。

“陛下，陛下……”

两秒之后，尼古拉二世才反应过来，他看了看眼前的众人，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德国飞机，“将军，这支舰队，还有这里所有人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高尔察克有些吃惊，不过他很快便看清了形势，“陛下，请您和皇室成员先回船舱吧！我一定将大家安然护送到目的地！”

尼古拉二世点了点头，和刚才来的时候一样在众人的护卫下快步离开了。

目送沙皇远去之后，高尔察克的心情并没有放松多少，尤其是那几架德国飞机已经降到距离水面很低的高度，然后正正的朝着舰队飞来，它们机腹下那枚鱼雷看着都叫人心寒。

高尔察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思量着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情况，随后下达了命令：

“舰队全速前进！排成一字战斗纵队，随时准备规避敌人飞机的攻击！”

“塞瓦斯托波尔”号上的信号还没有发完，那6架德国飞机就已经开始投下鱼雷，白色的鱼雷航迹在晨曦中若隐若现，让每个俄国水兵都感到恐慌不已。

“左满舵！”高尔察克紧紧盯着左舷的海面，他以为这时自己此时正在体验着那些遭到德国飞机攻击的英国舰长们的心情，实际上这里实在只是很小很小的小场面而已。当德国飞机呼啸着再次从俄国人上空飞过的时候，高尔察克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这艘可是满载俄国皇族的战舰，有任何一个人受伤或者是受惊过度，他的仕途恐怕都将就此完结。当然，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考虑这个皇族究竟还有多少权力，或许他们再过几天就只是一介平民。

舰队中另外几艘战舰也纷纷自觉地进行规避，当庞大的战列舰来不及转身的时候，驱逐舰便会义无返顾的冲上去舍身堵枪眼，这几乎是各国海军的惯例，弃车保帅……

两声轰然巨响之后，两艘俄国驱逐舰在灿烂的烟火中消失在海面上，这种声响引得许多皇室贵族跑出船舱观看，结果女士们在阵阵尖叫声中纷纷昏厥过去，男士们则默然返回自己的船舱，祈祷着下一次爆炸不会发生在这艘战舰上。

在投弹完毕之后，德国飞机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而且俄国战舰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向它们发射一颗炮弹或子弹，尽管那些战舰上有不少武器可以用于对付低空飞行的飞机。

大多数俄国水兵并不能确定那些德国飞机上还有没有类似鱼雷的致命武器，于是俄国战舰用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排列起战斗纵队，直到德国舰队渐渐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的时候，他们的队形才刚刚排好。

“塞瓦斯托波尔”号上12门12英寸（305毫米）主炮一致转向德国舰队，炮口上下左右调整的声音和场面都令人感到无比振奋。相比之下，德国舰队里那4艘装甲战列舰上的11英寸（280毫米）火炮口径不仅比俄国战舰主炮小上一号，它们每艘只有分布在前后各一座双联装炮塔上的4门40倍径11英寸主炮，4艘德国装甲战列舰全部的火力加起来才勉强与一艘“甘古特”级战列舰相当。此时阵行也对德国人不利，德国舰队与俄国舰队呈t字行，德舰上只有前主炮才能发挥威力，而俄国舰队却可以一次向德国舰队发射36发305毫米的重磅炮弹。虽然这两支舰队的主炮在世界战舰最新潮流的13.5英寸（343毫米）主炮面前有些黯然失色，但这并不能影响双方剑拔弩张的战斗气氛。

在波卡拉海军基地里，前来迎接沙皇的俄国官员都已经被困得结结实实，革命者们正在等着沙皇自投罗网，然而那支德国舰队的突然出现让整个局势变得微妙起来。波卡拉的岸防炮台上，随时准备战斗的革命士兵不禁有些茫然，他们甚至不知道应该将炮口对准哪支舰队，是飘扬着蓝白圣安德烈旗的沙皇舰队，还是挂着黑鹫十字军旗的德国舰队。幸好此时那两支舰队都在他们的射程之外，这些革命者这才避免了尴尬的抉择。

在装甲战列舰“埃森”号的指挥室里，德国波罗的海舰队临时指挥官亚尼奇少将面带忧色的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海面。他的飞机已经发回了详细的报告，在第一次空袭之后，那支俄国舰队中还有3艘无畏战列舰、5艘驱逐舰，另外有4艘海防舰在他们后面不远的海面上。

“4座三联装炮塔，中线布置，所有主炮能够集中在舰舷一侧进行齐射！”亚尼奇将军放下侦察机发回的电报，很快，他的参谋也在保险箱里的一堆情报图纸中找出了那种战列舰的线图。

“这居然是1910年的情报，真是令人哭笑不得！”亚尼奇拿起那张图纸，一角的数字表示这份情报的获取年代。那些俄国驱逐舰和海防舰对于亚尼奇的舰队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然而那3艘战列舰的实力却让他有些吃惊。虽然德国海军早已知道俄国人在建造这一级别的战列舰，但是俄国人的经济和造船实力并没有让他们过分担心，更何况德国海军一直以来的大敌是英国人。然而，在历经5年漫长而曲折的建造之后，这些俄国战舰还是出现在了战场上。

相比较那3艘新近下水、排水量达到2.5万吨的俄国战列舰，亚尼奇少将手中的战列舰实在显得有些寒酸。“埃森”号，排水量1.6万吨，1905年下水；“布科”号，排水量1.3万吨，1903年下水，“万塞”号，排水量1.5万吨，1905年下水，“吕巴斯”号，排水量1.3万吨，1904年下水。

“将军，对方已经进入我方的射程，是否开火？”

亚尼奇头也不回的看着远处的俄国战舰，他仿佛能够看到那上面的众多主炮也已经做好了射击准备。双方的射程相差并不多，但是在德国飞机的校射下，德国舰队在远距离的射击会准确一些。

“全体右转70度，保持与俄国舰队平行！各战列舰开始射击！”

在一阵声波与气浪中，德国战舰开火了。十几秒种之后，俄国舰队不甘示弱随后开始进行还击，德国舰队的第一波炮弹落在俄军左侧三、四百米处，而稍后落下的俄国炮弹也差不多与德国舰队相差了这个距离，不过俄国炮弹溅起的水柱看起来要声势浩大许多。

几分钟之后，德国舰队完成转向。这时，俄国舰队呈一字纵队向西北方的波卡拉军港驶去，而德国舰队呈双列纵队向东南方航行，靠近俄国舰队的那一列是4艘装甲战列舰和2艘巡洋舰，另外一列则是剩下的驱逐舰、水上飞机母舰和潜艇，两支舰队在1万1千码的距离上反向平行前进着。

德国飞机很快发回的校正数据，德国战舰上的炮手们在紧张修正射击诸元之后，前后主炮一同进行了第二波齐射，这次炮弹的落点距离俄国舰队近了许多，炮弹掀起的水花让俄国战舰淋了个遍，跟在战列舰后面的俄国驱逐舰更是在波浪中上下起伏着。

相比之下，俄国舰队的第二次齐射不仅比德国舰队晚了许多，炮火也显得比较分散。一来俄国主炮口径更大，二是俄国战舰上都是一些并不十分熟练的水兵。在战列舰“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上和“沃尔霍夫”号上，原本各战位上就没有达到满员状态，新手们不断紧张的出现错误，以至于在“塞瓦斯托波尔”号第二次开火后足足半分钟，那两艘战列舰才先后开火。尽管如此，在德国装甲战列舰上，德国水兵们还是感到自己的战舰摇晃得厉害。

虽然己方还没有军舰中弹，但亚尼奇将军心里已经隐隐出现不妙的感觉——双方的火力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这样下去自己很可能占不到一点便宜。

此时在俄国战列舰“塞瓦斯托波尔”号上，高尔察克将军每次听到德国战舰开火的声音都感到深深的不安，唯恐德军一发炮弹击中自己的战舰而伤到哪位王公贵族。

双方指挥官都不希望自己的舰队受损，不过双方却先后在第三波和第四波齐射中击了对方。德国舰队将全部火力集中到了俄国舰队最前方的“沃尔霍夫”号战列舰上，十几根水柱纷纷升起在那艘庞大战舰四周，两发炮弹更是直接命中了该舰的中部烟囱和左舷的一座炮廓式副炮，滚滚浓烟从俄舰的破口冒出，很快将大半艘战舰笼罩在一片黑烟之中。

俄国海军炮术虽烂，但他们声势浩大的炮火还是在随后一次齐射中命中了德国装甲战列舰“布科”号，这艘德舰的前甲板燃起了熊熊大火，幸好它的前主炮塔并未受损，没有给本来就处于劣势火力的德国舰队雪上加霜。

不过在这次打击之后，双方的指挥官都愈发小心起来，俄国舰队更是向北偏移，将双方舰队的距离拉大到1万3千码，而德国舰队也没有再将距离拉近。在这个距离上，双方炮弹出了轰起水柱之外别无他用。最终俄国舰队缓缓驶到波卡拉港口，而德国舰队转了一个大弯之后开始在俄军炮台射程之外的水域游弋。德国水上飞机纷纷返回母舰补充燃料和弹药，积极准备着下一次轰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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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落魄皇帝

“我们胜利了！”

“我们击退德国人了！”

“皇帝万岁，海军万岁！”

“塞瓦斯托波尔”号战列舰上，皇室贵族们纷纷奔走相庆，沙皇卧房门口和战舰指挥室里更是被前来庆贺的达官贵人们挤的满满当当。

“将军，您可真是了不起啊！年纪轻轻就如此英勇，皇帝陛下以后定会委以重任的！”一群浑身珠光宝气的贵妇们将舰队临时指挥官高尔察克准将团团围住，恭维、称赞、媚眼和浓烈的香水味道几乎将他砸晕过去。尤其是那个丰腴得有点夸张的中年贵妇，驱逐舰爆炸时她的尖叫似乎最为尖锐，昏厥的速度更是令连飞机都赶不上，在脱离与德国舰队的接触之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了起来，现在，又是她的楣眼抛得最为妩媚，让准将顿时失去午饭的胃口。

“各位过奖了！实际上各舰指挥官都表现得非常镇定和勇敢，尤其是那些在战斗中为国捐躯的士兵们，他们的精神更是令人敬佩！”高尔察克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气氛，于是极力推脱起来，但是那些贵妇们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美丽而尊贵的女士们，我们马上就要进入波卡拉港，这里空间实在太狭小了，视野也不开阔。各位如果不想错过港口美丽的景色的话，我建议大家去舰首甲板或者舰舷，那里是观赏美景的好地方，诸位出现在那里一定会让军港内迎接我们的海军官兵以及将军们感到惊艳不已的！”

周围的人群终于散去，空气中还留有一股浓浓的香味。高尔察克忽然感觉旁边有个人影，扭头一看却着实吓了一大跳，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像纸片一样白的脸。

“啊……大公殿下，是您！您怎么出来了！您的身体……”

“咳！咳！没什么，将军，真是恭喜您了，能够击退德国舰队！”尼古拉大公看起来比昨天虚弱了许多，甚至连腰板也没有力气挺直，身体仿佛缩起来一样，这也是高尔察克回头能够看到他脸的原因。

“大公殿下，实在愧不敢当！德国舰队并没有撤退，它们还在我们后面不远的地方游弋！在刚才的战斗中我们并没有重创它们，好在皇帝陛下和皇室成员都安然无事！”面对俄军总司令，高尔察克丝毫不敢隐瞒。

“嗯！刚才的战斗虽然听起来很激烈，但并没有几发炮弹击中双方战舰，对吧！”尼古拉大公一边用低弱的声音说着，一边走向旁边的椅子。等他坐定之后，话语听起来才更为清晰一些。

“是的，大公殿下！我们只命中了一艘德国战舰，对方的具体损失不祥，估计没有太大的损伤；我们的‘沃尔霍夫’号被两发德国炮弹命中，另外几发近失弹也给它造成一些损伤，上面有二十多个水兵受伤和阵亡。之前为了阻挡德国飞机投下的鱼雷击中战列舰，驱逐舰‘安德雷’号和‘卡波’号殉爆，两舰上面的官兵全部阵亡！”高尔察克一面回答一面担忧的看着大公那张苍白的脸，大公的状态甚至令人感到有些恐慌，唯恐他下一秒就会咳血而亡。

“海战我不是太了解，可惜我们的海军元帅都不在这里！幸好我们已经安全抵达港口，不过我还是很担心，波卡拉的炮台勉强能够挡住德国舰队，但是挡不住德国飞机！入港之后我会陪同皇帝陛下前往赫尔辛基的行宫，这支舰队就托付给你了！一定要好好保护它们，这也许是帝国最后的海军力量了！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能乘着这艘战舰打回圣彼得堡去！”大公的话不断被咳嗽所打断，现在连那咳嗽声听起来也虚弱无力。

“是！大公殿下，我明白了！那支德国舰队只有一些旧式战列舰，在您和陛下一行下船之后，我就带着舰队出港，将它们彻底击退！”高尔察克觉得自己若不是顾忌皇帝等人的安慰，完全可以取得炮战的胜利。

然而大公却摇了摇手，“别！德国人习惯在舰队中配属一定的潜艇，想必那支德国舰队也一样！德国人会将你引入潜艇伏击圈的！英国海军就吃过这种亏，这些都是我从英国人那里得到的情报！”

“可是德国飞机……”

“防雷网！在战舰附近部署防雷网，那样能够阻挡德国飞机投下的鱼雷，至于德国飞机的炸弹，我们的英国盟友用经验告诉我们，那些炸弹的威力要远远小于鱼雷！”大公看起来是为了告诉高尔察克这些东西而硬撑着出来的，这令准将顿时一阵莫名的感动。

“大公殿下，您完全可以将我召唤到您的房间里，不用拖着病体出来……”

“不，我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出来走走也好！”坐了一会儿之后，尼古拉大公看起来稍微恢复了一点点，“我们正在入港吧！”

战舰上的汽笛声替高尔察克回答了大公的问题，作为皇帝的座舰，“塞瓦斯托波尔”号最先驶入航道，水兵们已经在舰舷两侧列队，皇室贵族们则在甲板和舰桥上向港内的海军官兵挥手致意，为了安全起见，沙皇和皇后并没有出现在外面，连皇太子、皇子公主们此时也呆在船舱内。

“将军，不介意扶我起来吧！”大公伸出右手，他很快感觉到高尔察克宽厚而有力的手掌。

在准将的陪同下，大公来到了指挥室前方，码头上旌旗飘扬，虽然算不上人山人海，那里还是有数量众多的海军官兵列队恭候。

“大公殿下，将军，港内发来信号，总督一行在路上碰到革命党袭击，那些革命党已经被击退，总督等人很快就会赶来！”一个军官走进来向两人报告到。

“真是令人惊讶！但愿这里的革命党闹得没有国内那么凶！”大公轻声说道，不过随即而来的眩晕让他无暇多想，“算了，我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等靠岸之后，让近卫军先上岸，接着再请皇帝陛下登上码头。将军，你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是，大公殿下！”

看着大公的背影，高尔察克有些苍凉的感觉，他很快将视线转回到码头上。在那里，大约两千名海军官兵排成整齐的队列，他们大都背着步枪一副十分警惕的样子，在他们后面，一长溜的小汽车和卡车静静的停在码头上。

想到重要的护送任务算是圆满完成，高尔察克好歹松了一口气，他慢步走到舰桥上，那里被浓烈的香水味道所弥漫，他并没有嗅到空气中有什么异样的味道。

在欢快的乐曲声中，庞大的战舰缓缓靠上码头，舷梯刚刚放下，近卫军士兵便迫不及待的跳上岸去，他们沿着码头上的红地毯排成两列警戒线，而那条红地毯一直通到车队中间的一辆小汽车旁。

不一会儿，在众多近卫军士兵的护卫下，沙皇尼古拉二世挽着皇后亚历山德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他们后面依次是10岁的皇太子阿历克塞、18岁的公主奥尔加、17岁的公主塔蒂阿娜和14岁的公主阿娜斯塔西娅，尼古拉大公夫妇和一大群王公贵族们跟在沙皇一家后面也出现在过道上。舰上的海军水兵们纷纷向这些尊贵的乘客行礼，目送他们慢慢走向船舷通道。

当皇帝一行走上船舷的时候，码头上的海军官兵眼神都闪烁起来，然而舰上的人却没有觉察到这一丝细微的异样。

似乎总有什么东西不妥！

高尔察克心里总是觉得这个码头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但他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码头上，军乐队一直奏着激昂欢快的乐曲，但是场面总让他觉得冷清，并不是因为缺乏人气，而是单调的冷清——码头上基本上是清一色的海军官兵。

跟在沙皇一家走在船舷通道上的尼古拉大公也有相似的感觉，码头似乎被一种奇怪的气氛所笼罩。

他们并不知道，此时赫尔辛基的总督以及前来迎接的政府官员们都被关押在距离码头不远的一座仓库里，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他们。

港口两侧的炮台上，大炮对准了那一艘艘正在开进航道的军舰。

码头上，后排的海军士兵们悄悄将背上的步枪卸下来拿在手里。

港湾内，之前驻泊在这里的军舰上，炮已上膛、鱼雷已进入发射状态，炮口和鱼雷管正对着那艘停靠在码头上的庞大战舰。

整个世界仿佛一片沉静，只有沙皇皮靴踏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

整个世界仿佛一片黑白，只有沙皇的身影拥有灿烂而致命的色彩。

尼古拉二世率先走下舷梯，这一刻，无数人开始屏住呼吸。

对于码头上的海军官兵们来说，如果沙皇顺利登上汽车并在近卫军的护卫下离开这里，那么他们所有的努力就将前功尽弃。

命运，就锁定在这条红地毯上！

作为前来迎接的海军官兵代表，一个穿着海军少将军服的军官带着另外几个校官快步走上红地毯，而近卫军官兵则目送这些人来到沙皇跟前，然而……

刹那间，尼古拉大公和高尔察克的不祥预感全部应验了，更多人则是目瞪口呆。

那几个军官走到沙皇面前敬了一个军礼，随即掏出手枪对准了这个没落帝国的主人。

沙皇瞪圆了双眼，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沙俄帝国的皇帝，被自己的海军官兵劫持了。

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叛乱！

码头上的海军官兵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沙皇的近卫军毫不示弱，双方在极近的距离举枪相向，但是双方都没有开枪，不论是革命者还是近卫军，没有人愿意看到这位沙皇毙命于此。

“尊敬的皇帝陛下，现在，我们以革命的名义，逮捕您！”

军乐队早已四散奔逃，革命者与近卫军冷漠的对峙着，整个码头一片肃静。在这个时候，那个声音听起来如此洪亮，它深深刺入在场每个人的心脏。

近卫军士兵心中充满紧张与恐慌，然而他们对面的革命分子看起来也并不镇定。尤其是海军基地里的许多海军官兵，一天之前他们还是忠于沙皇和俄国海军的，作为半路出家的准革命者，他们并不那么坚定。

这一声呐喊，震慑着每个人的心魄，也断绝了那些动摇的准革命者的退路。

“你们怎么敢……”沙皇愤怒的吼叫着，那几个军官已经将他夹在中间，近卫军一面保护着皇后等人退回舷梯，一面将这几个人围得严严实实。

在场所有人在沙皇的喊叫声中又是一阵颤抖，刚才还没来得及昏厥的贵妇们在一片尖叫声中卖力的昏厥过去，站在甲板上的绅士们则跌跌撞撞躲回船舱内。

沙皇面前的年轻少将显得非常冷静，实际上他根本不是什么海军少将，他只是革命党在这个军港的负责人。

“这里的人都听好了！整个军港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你们不用妄想逃离这里，炮台的大炮已经封锁了航道，港内每艘军舰已经将鱼雷对准了这艘军舰。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只有放下武器，接受革命的审判，才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军舰上的人都恐慌起来，他们发现正如那个人所说的，港内的驱逐舰和鱼雷艇正在缓缓开动，大部分鱼雷管都已经对准了这里。

“战舰随时准备开动！所有舰炮准备！”高尔察克悄悄下达了命令，他的水兵有些茫然，不过还是执行了命令、

很快，“塞瓦斯托波尔”号战列舰两侧的副炮全都转动起来，对准那些已经将红旗升起的小型战舰。

革命者和近卫军就这样对峙着，没有枪声，没有喊叫，气氛却让所有人感到窒息。

那几个革命者胁持着皇帝缓缓向后挪动着，近卫军士兵的枪口几乎就在他们脑袋旁边，但他们的枪口也在沙皇的脑袋上，没有人敢于开这第一枪。

对于那几个革命者来说，只要回到外围的海军官兵中间，逮捕沙皇行动就宣告成功了。

对于近卫军官兵来说，他们必须在这些人退回外面的人群之前将沙皇解救出来。

此时，革命者距离胜利只有10米之遥。

突然间，几架飞机低空飞过码头上空，机翼上白色的铁十字看起来如此刺眼而醒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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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生与死

“托斯腾中尉，请您详述一下1914年10月2日早晨，您带队前去轰炸俄国波卡拉海军基地时的经过好吗？”

现年25岁的海军飞行员托斯腾中尉双手紧张不安的摆弄着自己的军帽，一头褐黄的头发给人一种营养不良的感觉，八爪鱼一样瘦长的身体让人不禁怀疑起他是如何将身体蜷缩入飞机那狭小的机舱的。

这是德国海军中一次特别的调查，因为之前进行的一场战斗涉及到一群非常重要的人物，军官们的谨慎仔细让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这让托斯腾感到非常不自在。

“上帝可以作证，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俄国的皇帝在那个码头上！”托斯腾用力搔搔头发，开始回忆起那个平静却又非凡的早晨：

“10月2日早晨6点至7点之间，我们攻击了那支俄国舰队并为我们的舰队进行炮火校射！说实话，那些俄国战舰的火力还真够猛的！在7点20分左右的时候我们返回舰队，这时那支俄国舰队也已经远离我们朝港口驶去。8点整，我和我的飞行小队里其他5架飞机在重新补充燃油弹药之后，先后从水上飞机母舰‘林格’号和‘暴雨’号上吊入水面。我驾驶的是一架‘飞鱼iii’水上飞机，飞机编号是p-297。上帝啊，我们波罗的海舰队的飞机还真够多的！真羡慕那些在航空母舰上的伙计们，等‘亲王’号服役之后，我一定要申请去上面做舰载机飞行员！要知道，每次都从船上慢腾腾吊到水面上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喔！对不起！呃……我记得大约在8点10分，我的p-297最先飞离水面，随后是p-299、p-300、p-301、p-302、p-303，我们在5分钟之后在舰队上空编队完毕。可怜的p-296和p-298在之前一天的飞行中出现故障，它们只能乖乖呆在母舰上。”

“根据舰队的安排，这次我们的飞机装的全部都是鱼雷，是的，6枚鱼雷！除了飞机上的机枪之外，我们没有其他可以用于对地面攻击的武器了！在8点3刻的时候，我们已经飞到了俄国波卡拉港，那个时候俄国军舰还有好几艘正在进港，我看到港口西侧有一座炮台，东侧有两座，都在两旁的山上，看起来地理位置很不错。尽管我们飞得很低，几乎在与那些炮台平行的高度飞进港湾，但是俄国人并没有向我们开火，也许他们根本就还没反应过来。”

“我看到港湾内停泊着大小二十多艘俄国军舰，包括之前与我们交火的那支舰队里的3个大家伙！码头上全是人，看样子是在搞欢迎仪式！俄国人真是太蠢了，我们的舰队还在不远的地方，他们居然还大摆欢迎仪式，密密麻麻数千人全部站在光溜溜的码头上。我一直后悔没有带炸弹过去，一颗炸弹就足够放倒一大片俄国人！”

“令我和我的飞行员吃惊的是，码头上那些俄国人居然分成两个阵营，双方都用枪指着对方，我们在空中并不了解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看起来是俄国人自己内部闹起来了！我没有管那么多，随即下达了自由攻击的命令！”

“我们的飞机在空中盘旋寻找合适目标的时候，码头上那些俄国人似乎并没有慌乱，他们简直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在不清楚港湾水深的时候，我们必须尽量将飞机的高度降低，以免鱼雷投下之后一头插进水底的泥沙里！我的飞机降到只有10米不到的高度，那几乎是在俄国战舰的桅杆中间飞行，一不小心就会撞上那些该死的桅杆。”

“最后，我将鱼雷投在了距离停靠在码头的那艘俄国战列舰大约1千码的地方，距离虽然有点远，但是对于停泊中的战舰却没有命中率上的担忧。随后我拉起了飞机，从那艘战舰上面飞过！我甚至能够听到战舰上俄国人惊叫的声音，再之后蹦的一声巨响，鱼雷击中了那艘战舰！”

“当我再次飞回码头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码头上乱成一团，俄国人自己打了起来，我甚至看到码头另一侧的俄国人用机枪向靠近战舰的俄国人射击，真是太滑稽了！更夸张的是，港湾里面的俄国战舰也打了起来！我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日子，俄国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拼命向自己人开火！”

“我们小队的其他飞机也已经投完鱼雷，其中2枚是击中那艘停靠在码头上的俄国战列舰，不过并没有击中它的要害，如果击中它的弹药库部位，整艘船就会像玩具一样被炸烂，实际上我们的鱼雷只是在它左舷开了两个口子。还有2枚鱼雷击中了正在停靠码头的俄国战列舰，还有2枚居然失的了，我已经好好惩罚那两个飞行员了，他们真是给海军丢脸！”

“在投弹完毕之后我们继续在港湾上空盘旋，我们并没有继续攻击，也没有必要继续攻击，因为俄国人看起来打的很激烈。最让我吃惊的是港口的俄国炮台居然向航道里面的俄国战舰射击，这是我有生以来看过最为刺激和精彩的场面。我看到一艘俄国战列舰用一个齐射将距它3千多米的一个炮台掀上天，那种威力真是太惊人了！”

“港湾里面实在太乱了，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哪一方占了上风。那三艘超重量级的俄国战列舰有一艘已经开出港外，那艘被我的鱼雷击中的战舰在几分钟之后缓缓驶离码头从它的情况来看，那两枚鱼雷并没有给它带来太大的损害，它的舰身略微向左侧倾斜，但是这并不影响它的舷侧副炮射击，那些副炮不断向码头和港湾里其他的目标射击。另外一艘被其他飞机投下的鱼雷击中的战列舰就没那么幸运了，它向自己的左侧倾斜得厉害，根本无法再次启航。”

“航道中有两艘驱逐舰被击伤，不过它们并没有堵塞航道，而是斜斜的靠在航道一侧。这时整个港湾内到处都是浓烟和火焰，俄国人自己将这个港口弄得一塌糊涂。我们看到最初那艘俄国战列舰从浓烟中驶出，它在航道中缓缓航向，奇怪的是此时俄国炮台却没有向它射击，不过它却不停用自己的主炮向两侧的炮台射击，在它离开港口的时候，波卡拉港的俄国炮台已经基本失去战斗力！”

“大部分俄国战舰在港内或伤或沉，最终离开波卡拉港的只有两艘战列舰。在这之后我们就返航了，不过没等我们补充燃料和弹药后再次，它们就已经沉没了！一个小时之后，我们最后一次飞临波卡拉港，那里面已经变得死气沉沉了！”

几个军官相互看了一眼，“托斯腾中尉，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如果有问题我们会再找您的！您可以走了！”

托斯腾松了一口气，起身准备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转身问道：

“那么沙俄皇帝死了没有？”

在另外一个房间里，德国波罗的海舰队u-049号潜艇的艇长布拉克少校也在接受同样的调查。

“布拉克少校，请您详述一下1914年10月2日上午，您的潜艇编队在波卡拉港外伏击俄国舰队的经过好吗？”

29岁的布拉克上尉长着一头金黄的头发，那种纯正的金黄色令人羡慕不已，长期海军生活让他造就了一副强壮的身体，加上俊俏的脸庞和笔挺的海军校官军服，他若是出现在哪个宴会上，定会让不少贵族小姐们为之倾心。

“我的潜艇编队由我所在的u-049号和u-021号、u-030号、u-059号组成，我们的潜艇都是哥尼斯堡潜艇船厂生产的海鲨ii型潜艇，水面航速15节，水中航速8节，水中巡航速度4节，艇上武备为艇首鱼雷管两具、艇尾鱼雷管一具，前甲板77毫米速射炮一门、指挥塔后部双联装“火鸟”轻机枪2挺。”

“潜艇编队与10月1日清晨与舰队一道从哥尼斯堡军港出发，我们的潜艇全部由舰队中的驱逐舰拖曳，整个舰队于当天傍晚抵达芬兰湾口。在晚上7点，在芬兰湾区域执行监视和袭击任务的u-051号发来电报，说它发现一支拥有4艘战列舰的俄国舰队从圣彼得堡启航。不久之后，旗舰‘埃森’号发出信号，全舰队全速向东航行，这时我们仍在驱逐舰的拖曳之下。”

“俄国舰队的速度并不快，因此u-051号一直跟在它们后面，并将方位发给我们。经过一夜的航向之后，在10月2日早上6点，我们与那支俄国舰队在波卡拉港外围遭遇！我们舰队位于波卡拉西南22海里处，俄国舰队位于波卡拉东南25海里处，两支舰队之间相距大约20海里，随后我们的水上飞机起飞了。”

“从6点40分开始，两支舰队进行大约35分钟的交火，我们有一艘战舰被击中，对方似乎也是！之后从舰队旗舰‘埃森’号上发来信号，要求潜艇编队独自向波卡拉港前进，并在港外埋伏。7点25分，驱逐舰松开缆绳，随后潜艇编队的4艘潜艇全部转向，以15节的水面最高航速向波卡拉港驶去。”

“在距离波卡拉港10海里的地方，我的潜艇编队停了下来，随后在港外呈扇形散开。大约8点40分的时候，舰队的水上飞机飞过我们头顶，它们一直向波卡拉港内飞去。在接近9点的时候，港内突然传来一阵阵爆炸声，接着还有大炮开火的声音，这些声音越来越激烈，我们最初以为是我们的水上飞机干的。可是不久之后，我们发现港口的俄国炮台在向它们自己的军舰开火！”

“我想俄国人一定是疯了，要么就是我们的眼睛集体出现幻觉。港湾里面的炮击和爆炸声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在9点25分的时候，一艘俄国战列舰最先从港内冲了出来，它还一边向港口两侧的炮台射击！那种齐射的威力实在惊人，一大排火红的炮弹直直飞到不远处的炮台上，接着一个炮台发生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实在不敢相信，我们的舰队之前是在和这种战舰交火！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种威力巨大的俄国战舰击沉。”

“于是我向其他潜艇发出信号，我们的潜艇纷纷潜入水中向那艘俄国战舰驶去。那艘俄国战舰驶出港口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冒着炮台的炮火在港口附近转悠。大约10分钟之后，我们发现另外一艘同样庞大的战列舰缓慢的从港内驶出，它的主炮同样在向港口两侧的俄国炮台射击，最后那些俄国炮台都变成了一堆废墟。在这之后，再也没有俄国军舰从港湾内驶出。”

“那两艘俄国战列舰很快在港外结成双舰编队，后出来那艘看起来受到损伤，水线明显比前面那艘更靠近甲板，航速也显得比较慢。最后两舰以大约15节的航速向西行驶，不过很不幸，我的u-049号正好处于它们的航线上，u-030号和u-059号也在不远的地方，我们决定伏击它们！”

“在10点还差2分钟的时候，u-030号在800码的距离向那艘没有受伤的俄国战列舰发射了两枚鱼雷，俄国人试图规避，但是两枚鱼雷都击中了它。”

“10点整的时候，u-059号在900码的距离向同那艘战列舰的另一侧发射了两枚鱼雷，俄国人没有规避，鱼雷全部命中了它！”

“10点零1分，我在距离另一艘俄国战列舰650码的时候下达了发射鱼雷的命令，那枚战舰也没能躲过我们的鱼雷，大约半分钟之后，它的内部发生了剧烈爆炸，整艘战舰变成一大团火球，在潜艇里都能够感觉到剧烈的震动。我估计是它的弹药库发生了爆炸！”

“10点20分的时候，u-030号又向前面那艘俄国战列舰补了两枚鱼雷。到10点30分的时候，那两艘俄国战列舰都已沉入大海。在这之后我们浮上水面，与随后赶来的舰队主力一起救援落水的俄国人。在这旗舰曾有一艘小型俄国驱逐舰驶出港湾，不过被我们的巡洋舰赶回去了！”

布拉克少校对面的军官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与少校互敬军礼之后说道：“少校，非常感谢您的积极配合，如果还有其他问题的话，我们会可能还要再麻烦您！现在您可以走了！”

布拉克走到门口的时候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不知道我该不该问，不过我很想知道尼古拉二世是否还活着？”

最后，在波罗的海舰队临时指挥官亚尼奇少将的办公室里，少将也接受了特别调查。

“9月30日晚上11点，我接到亲王殿下的电报，要求舰队戒备，随时准备启航。第二天，也就是10月1日凌晨5点，我接到了前往芬兰湾口的命令，并于当天傍晚抵达那里！”

“晚上7点的时候，我们的u-051号潜艇发来报告，一支拥有4艘战列舰、8艘驱逐舰和4艘海防舰的俄国舰队从圣彼得堡驶出并向西面驶来。随后，我率领舰队向那支俄国舰队驶去。夜里11点30分的时候，u-051号潜艇报告说有一艘战列舰和一艘驱逐舰脱离了那支俄国舰队，估计是那艘战列舰发生了故障。之后u-051号袭击了掉队的那两艘俄国军舰，俄国驱逐舰被击沉，但是那艘俄国战列舰在受伤后全速逃离了，之后u-051号就没有再遇上它！”

“10月2日早上6点，我的舰队在波卡拉港外与那支俄国舰队遭遇。我派出了6架水上飞机前去侦察、攻击和校射，它们很好的完成了任务，不仅击沉了两艘驱逐舰，还为舰队炮火作出有效的指引。然而我们遇到的是拥有3艘俄国‘甘古特’级战列舰的俄国舰队，那种该死的战列舰一艘的火力就抵得上我们整支舰队的火力！幸好那3艘船刚下水不久，战斗力还没有发挥到百分之百。”

“我的舰队与对方进行半个多小时远距离对射，敌我均有一艘战舰中弹，双方损失都不大。在这之后俄舰队径直朝波卡拉港驶去，而我一面命令舰队转向，一面派出4艘潜艇前往波卡拉港外埋伏！我本来希望用航空部队将俄国战舰逼出来，然后趁它们一艘艘驶出港口的时候各个击破，然而我的航空部队报告说，他们在港内投下鱼雷之后，俄国人自己打了起来。”

“正如我所猜测的那样，港内的沙皇部队和革命党部队开打了，战斗进行得非常激烈，我在距离港口20海里的战舰上都能感觉到。最终只有2艘俄国战列舰驶出港湾，在我带领舰队主力赶到之前，我们埋伏在港口的潜艇就已经将它们击沉了，其中一艘还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据俄国俘虏交待，那艘爆炸的战舰正是尼古拉二世乘坐的战列舰‘塞瓦斯托波尔’号。他们说俄国革命党在码头上劫持了沙俄皇帝，趁着我们飞机攻击港湾造成混乱时，他们的近卫军又将沙皇救回了船上。”

“至于沙皇的下落，俘虏们都不知道，既没有人看到沙皇逃离，也没有人看到沙皇的尸体。在随后的搜索中，那艘战舰上只有数十名在尾部甲板的水兵幸存，绝大部分官兵和皇宫贵族都没能生还！在剧烈的爆炸之后，那些人的尸体已经变得几乎不能辨认，因此我们认为沙皇一家已经死亡。由于波卡拉港内情况不明，之后我没有贸然带领舰队冲入港内，而是在港外进行封锁和巡弋！”

特别调查团的军官们合上自己的笔记本，“将军阁下，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如果还有需要，我们会再来向您请教的！我们就此告辞，再见！”

1914年10月3日，列宁领导的俄国革命党宣布成立临时革命政府，并将莫斯科定为临时政府所在地。

1914年10月7日，俄国临时革命政府宣布沙皇一家及尼古拉大公夫妇在5天前波卡拉港外的海战中罹难。随后，德国政府发表声明，对这出悲剧表示遗憾与哀悼，同时一再声明德国海军实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攻击了沙皇的座舰，并表示愿意将打捞起来的皇室成员遗体送还俄国政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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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俘获甘古特

10月2日中午时分，波卡拉港内激烈的俄国内战早已结束，众多俄国皇室成员更是随着“塞瓦斯托波尔”号而消失在灿烂的烟火之中，港外的德国舰队正在忙着清理现场。

也就在这个时候，u-051号与前来支援的u-046、u-054号在圣彼得堡西北130海里的地方会合了。沃尔夫上尉发现那艘俄国战列舰并没有前往波卡拉之后，在天亮后又带着u-051号折返回来。就这样，三艘潜艇在广阔的海洋上盲目的搜寻着。

在收到波卡拉外围战斗结束的消息之后，沃尔夫原本打算带着这三艘潜艇前往波卡拉参加舰队封锁，然而远处海面上的一群不速之客让他改变了主意。

出现在沃尔夫望远镜里的是几艘救生艇，数十名身穿黄色军装的俄国士兵正无助的漂浮在海面上。于是u-051号开了过去，在潜艇甲板上的大炮和机枪面前，那些没有武器的俄国士兵并没有多加反抗。

一个军官模样的俄国人被允许独自登上潜艇，沃尔夫从潜艇上找了一个会俄语的水兵，和那个俄国军官在潜艇甲板上谈了起来。

“俄国皇家近卫军第三骠骑兵团少尉连长奇卡尔金！”俄国人如同之前一天登上“甘古特”号时一样傲慢和不屑。

沃尔夫听完水兵的翻译之后显得有些惊讶，“俄国近卫军？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水兵将问题转达之后，俄国人的表情一下子由傲慢变为愤怒，“那些该死的革命党！叛乱份子！总有一天我要将他们送上绞架！”

“少尉，请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沃尔夫对于这个家伙的态度显然有些不满。

“对不起，上尉！这是军事秘密，我恐怕无法回答您！”那个叫奇卡尔金的近卫军连长又转回了之前那种傲慢的语气。

“少尉先生，这里是大海，如果你们想继续飘荡下去的话，我不是太介意送您回那艘小船上！”

沃尔夫冷冷的看着那张丑恶的嘴脸，又瞟了一眼潜艇旁边的几艘小船，上面的俄军士兵在德国水兵的枪口下非常安静，他们都在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军官，期盼他能够带回好消息。

“顺便提醒一下，你们抵达波卡拉港的舰队已经全军覆没了！恐怕不会有人来解救你们，如果运气好的话，你们也许会在一个星期之后漂到岸边，如果你们还活着的话，就可以得救了！”沃尔夫露出鄙夷的笑容。

奇卡尔金则怔怔的看着这个德国上尉，他在脑海中一遍遍揣摩对方的话语。

“不可能，我们的舰队怎么可能会全军覆没？上尉先生，用谎话来欺骗我们投降是可耻的，除非您和德国海军连一点骑士精神都没有！”奇卡尔金尽量伸长脖子，使得自己可以平视这位德国海军上尉，他在心里暗骂着这个德国人的腿居然比自己还长。要是可以俯视对方，气势上多少也可以占点便宜。

“是的，少尉先生！正如您所说的，我绝对不会玷污德国海军的名誉！我发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就在今天早晨，我国舰队与你们的舰队在波卡拉港外相遇并发生了激烈的战斗，详情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就在两个小时前，你们的最后一艘战列舰也沉入海底！”沃尔夫原本打算看这个俄国少尉沮丧的表情，然而水兵刚刚翻译完最后一句话，奇卡尔金竟然扑了上来，不过被旁边两个强壮的德国水兵栏住了。

沃尔夫上尉非常惊讶，他让自己的水兵问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俄国人这才稍微冷静一些。

“你们这些该死的德国人，你们怎么敢冒犯我们的皇帝陛下？”奇卡尔金双眼通红的瞪着沃尔夫。

“你们的皇帝？”沃尔夫听到奇卡尔金的话显得格外诧异，“你是说你们的皇帝在那支舰队里面？”

事实上，德国波罗的海舰队临时指挥官亚尼奇少将也是在不久之前才从落水的俄国俘虏口中得知沙皇在军舰上这一情况，沃尔夫这些潜艇指挥官们自然还不知晓。

“是的，我们的皇帝陛下和他的家人以及众多皇室成员都在那支舰队里的战列舰‘塞瓦斯托波尔’号上面！如果你们击沉了所有战舰，那么我们的皇帝自然不能幸免！”由于过分激动，奇卡尔金说完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原来如此，看来情况还真是糟糕！根据我们舰队传来的报告，你们的舰队的确已经覆灭，但是至于你们的皇帝，报告上面没有提到！不管怎样，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最好老老实实向我们投降，然后将你们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作为交换，我会将有关你们皇帝的最新消息转达给你们，怎么样？”

奇卡尔金想了一会儿，同意了沃尔夫上尉的建议。

“我们昨天本来在皇帝所在的‘塞瓦斯托波尔’号战列舰上面，夜里大约10点半的时候，我们舰队里面一艘战列舰‘甘古特’号发生故障，我奉命带着我的连队前往那艘战舰上进行查看。那些水兵真是该死，居然欺骗我们锅炉发生故障，于是‘甘古特’号和另外一艘驱逐舰留在了舰队后面。不久之后，我们遭到贵国潜艇的攻击，那艘驱逐舰被击沉，这时那个无耻的舰长居然恐吓我们，将我们全部关进了船舱。直到今天上午我们才被放出来，将我们缴械之后，他们宣布那艘船已经被革命党占领，我们愿意加入他们的就可以留在船上，剩下的人，包括我在内，不得不坐着这可怜的小船在海上飘荡，直到碰上你们！”

“本人感到非常荣幸，正是这艘潜艇昨晚袭击了你们！你所在的那艘战舰也被我们的一枚鱼雷击中了，不是吗？”沃尔夫带着嘲笑的微笑看着俄国少尉。

俄国少尉的脑袋此时无力的搭拉下来，“我想是的，昨天晚上我们曾经听到非常响的爆炸声，当时我们还以为船要沉了，不过后来什么事情也没有！在我们被赶下船的时候，我看到船舷水线下面隐约有个很大的破洞！”

“你们离开那艘船多久了？还有，你们知道那艘船现在的航速吗？”沃尔夫突然感觉这件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差不多三个小时吧，真该死，上尉，能不能给我一点水？那些革命党居然一口水也没有给我们！”

过了一会儿，德国水兵取来一个水壶递给俄国人，他大口畅饮之后才有继续开口道：“我是骑兵，对于军舰的航速没有什么概念，我只知道它现在的速度大概只有昨天的一半不到！它在缓慢的向东航行！”

“少尉，谢谢你提供的情报，我会派一艘潜艇牵引着你们的小船驶回舰队！祈祷在这期间不要下雨或者刮大风吧！”沃尔夫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自己或许还有希望追上那艘俄国战列舰。

“好吧，上尉，也祝您好运！替我好好教训一下那些革命党！我想还有一条情报您会非常感兴趣，那艘战舰还没有正式服役，上面都是一些可怜的新手，人数远远没有达到满员编制！”奇卡尔金谄笑着说道，那种表情令沃尔夫感到非常恶心，不过他还是彬彬有礼的送走了俄国人。

“让u-046号拖着这些可怜的俄国人回舰队吧！u-054号跟着我们去追那艘俄国战列舰！”沃尔夫根据俄国人的描述推算自己能够在傍晚之前追上俄国战舰，或许还不用那么长的时间。

“舰长，u-054号的艇长赞迪上尉发来信号，他问我们确定要去追赶一艘俄国战列舰吗？”信号兵有些苦笑不得的向沃尔夫报告。

“告诉赞迪上尉，我们要追的是一艘瘸了腿的俄国战列舰！”

几分钟之后，u-051和u-054如同两把锋利的罐头刀，在平静的蓝色水面上开出两条狭小的缝隙，快速向东面劈波斩浪而去，而u-046号则拖着一条系有好几艘救生船的长尾巴向西北方的波卡拉港驶去。

之前一天晚上逃离u-051号魔爪的“甘古特”号战列舰此时正航行在圣彼得堡西面大约100海里的地方。在灌入数百吨海水之后，这艘最高航速可达25节的高速战列舰已经变得如同老妇人一般蹒跚。尽管战舰受损，上面的俄国水兵们还是兴致高昂，因为他们正在奔向革命的怀抱。谁也不会想到，两条德国潜艇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一般正从后面紧紧追来。

在事后，沃尔夫回忆当初自己下达潜艇俘虏战列舰这种看似疯狂的命令时这样说道：“正是我们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让我们最终追上并俘获了那艘俄国战列舰，在经过不到2个月的修理之后，这艘战舰会成为德国海军和波罗的海舰队中有用的一员。”

10月2日下午4点，“甘古特”号战列舰烟囱冒出的浓烟出现在沃尔夫和德国水兵们的视线里，沃尔夫上尉随即下达命令，u-051和u-054号保持水面航向状态，从右侧斜切到俄国战舰航线的前方。

下午5时一刻，u-051和u-054在海上绕了半个打圈之后来到“甘古特”号战列舰前方，在着之前它们与俄国战舰保持5海里以上的距离，因此俄国人并没有发现它们。

“甘古特”号战列舰上，老舰长叼着烟斗平静的坐在指挥室里，扎赫沃基中士则试图用发报机与圣彼得堡取得联系，然而他和其他人忙得满头大汗却只能收不能发，他最后只好悻悻的走回指挥室。

“舰长，我们还是没有办法和圣彼得堡联系上，现在只能接收从那里发出的电报！靠近港口的时候不要被自己人攻击就好了！”扎赫沃基一脸沮丧的说道。

老舰长还是平静的看着远方，“中士，不用担心，我们在桅杆上挂起一面红旗就好了！你不是说你们革命党的旗帜是红色的吗？”

“可是我们手上并没有红旗啊！”扎赫沃基说完便拍拍自己的脑袋笑了起来：“找些东西做一面并不难！”

就在“甘古特”号战列舰越来越靠近潜伏在水中的德国潜艇时，一面红旗冉冉升起在桅杆顶上。

“红旗？”沃尔夫从潜望镜中发现了“甘古特”号的这一举动，他很快想起了那条命令：“如果对方宣称自己是俄国革命党，那么尽量避免和他们交火，将其扣押或驱逐即可！革命党的标志：红色旗帜！”

就在这时，u-054号发来电报：“伏击并击沉它？”

没有多想，沃尔夫上尉随即下达了那条令他闻名全军的命令：“不，伏击并俘获它！”

站在“甘古特”号舰首甲板和舰舷的俄国水兵惊恐的看到他们右前方百米的海水突然沸腾起来，紧接着水中冒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它拥有鲸鱼一般庞大的体积和黝黑的皮肤，还有更加庞大和结实的背脊，一列黑色的黑兀鹫十字军旗很快飘扬在它不高的旗杆上。正当俄国水兵们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时候，穿着灰黑色军服的德国水兵们迅速打开舱盖跳了出来，其中一个人大摇大摆的站在潜艇指挥塔上打着旗语：“不要开火，我们要求停船对话！”

老舰长站在舰桥上颇为吃惊的看着这一幕，他在考虑了几分钟之后答应了德国潜艇的请求，命令自己的战舰停止前进，并邀请对方艇长到自己的战舰上来。

既在意料之中又有些出乎意料，老舰长看着沃尔夫上尉仅仅带着1个水兵登上了他的战舰。俄国水兵们握紧武器站在通道两旁，但是沃尔夫脸上丝毫没有紧张的表情，他径直来到战列舰那称得上雄伟的舰桥上，走到老舰长面前主动敬了一个军礼。

“您好，德国潜艇部队u-051号潜艇艇长沃尔夫上尉向您致礼！”

老舰长在沃尔夫带来的水兵翻译的帮助下与沃尔夫上尉谈了起来，而扎赫沃基中士则站在老舰长旁边聆听着。

“尊敬的德国海军上尉，我想知道您此行的目的，是要向我们寻求帮助吗？”

沃尔夫摇了摇头，“不，我们是来接管这艘战舰的！”

老舰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上尉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吧！有一点我必须声明，这艘战舰目前被俄国革命党控制着，我们已经不属于沙俄帝国的海军了！”

“正因如此，我们才没有向这艘战舰发射鱼雷！想必你们都已经领略到昨天那些鱼雷的威力了吧，昨天攻击你们的正是我的潜艇！”沃尔夫一脸平静的说着，对方显然感到非常惊讶。

几秒之后沃尔夫补充道：“昨晚我们一共发射了三枚鱼雷，其中两枚鱼雷击中了那艘驱逐舰，一枚击中了你们的战舰，接着你们掉头就逃跑掉了！”

很快老舰长的脸上便又恢复了平静，“原来如此，没想到我们是被这样年轻的艇长带领的潜艇击伤了！不过正如您所看到的，我们的战舰现在还完好无损的航向在海面上！”

“确切的说是用极其缓慢的航速航行，想必将军很清楚，在这种航速下你们是很难规避鱼雷的！我们上级的命令是，遇上贵国革命党控制的战舰尽量避免交火，将其扣押即可！”沃尔夫将最后面一句话抬高了音调，在这里他故意省去了“将其驱逐”这条命令。

“呃……那要感谢贵国海军手下留情了！可是您身处我们船上，您的潜艇也在我方火力控制之下，我们为什么要向你们缴枪呢？”老舰长狡捷的笑了。

“将军阁下，第一，我的潜艇现在距离这艘战舰仅有数米的距离，这艘战舰上任何一门火炮都无法击中我的潜艇；第二，在这艘战舰附近并不只有我们一艘潜艇，还有另外一艘战舰正在海面之下监视着这艘战舰。我已经向他们下达了命令，一旦出现什么异常，无需顾忌我们的安全，立即用鱼雷击沉这艘战舰！”沃尔夫顿了顿，加重语气说道：“我用德国海军的名誉担保，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为了这艘战舰上所有官兵的生命着想，你们已经别无选择！”

老舰长变得默然，扎赫沃基突然俯下身在他耳边说道：

“之前我们接到革命指挥部的电报，上级要求已经起义的战舰尽量避免与德国海军发生任何形式的冲突！我们恐怕不能扣留这位德国艇长或是撞沉他的潜艇了！”

老舰长的眼睛突然睁得老大，几秒之后便像一直泄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来，“好吧，尊敬的上尉先生，从现在起，这艘战列舰接受贵国海军的接管和扣押！我希望在这期间不会有任何一个俄国人受到伤害！”

“当然，这点我用性命担保！”沃尔夫此时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原来在拼命跳动，喜悦和兴奋顿时涌上心头。

在这之后，u-051号和u-054号各抽调了10名水兵登上了这艘俄国战列舰，那艘潜艇为了安全起见也轮流潜入水中。就这样，这支奇怪的混合舰队缓缓掉头向西驶去，直到半夜时分前来支援的德国巡洋舰赶到的时候，潜艇和俄国战舰上的众德国水兵才算是松下一口气来。

最终，在波卡拉海军基地升起红旗之后，德国波罗的海舰队带着俘获来的“甘古特”号战列舰开始返航。在10月2日的战斗中，德国海军仅在上午的炮战中有7名水兵受伤，而俄国人不仅损失了十几万吨的海军舰艇和数以万计的海军官兵，大批皇室成员和王公贵族更是香消玉殒。

在这之后，俄国临时革命政府与德国政府进行了秘密磋商，其内容外人不得而知，一周后俄国舰长库德林少将及舰上700多名水兵在不久之后被遣送回俄国，而“甘古特”号战列舰在哥尼斯堡船厂经过50天的维修和改装之后，正式加入德国波罗的海舰队的战斗序列，并更名为“海神”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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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灰色星期天

1914年10月4日，星期天。

这天，也是中国人的传统节日——中秋节。（厉害吧，这都查到了，哇哈哈哈哈！）

绝大多数俄国人此时尚不知道俄国皇室在波卡拉港外的不幸遭遇，对于他们来说，在突然大潮澎湃的俄国革命面前，沙皇和尼古拉大公等人就如同失踪了一般。各地拥护皇权的俄军大多处于一种各自为战的状态，唯有白俄罗斯地区相对稳定一些，这里不仅是革命势力发展较为薄弱的地区，还有俄国仅剩为数不多的精锐部队——俄国皇家近卫军的主力部队，以及俄国西南集团军群残余部队，再加上之前从俄国各处调来的部分新军和白俄罗斯地区的守备部队，那里的俄军正规部队尚有80万之多，他们都处于俄国近卫军统帅阿格列尼大公的统一指挥之下。

不过就算在这些俄军部队里，不安的气氛也依旧存在，这不仅是因为渗入军队的地下革命党在蠢蠢欲动，近卫军统帅不带着近卫军主力去保卫首都和沙皇，不少忠于沙皇的俄军官兵对此颇有微辞，然而阿格列尼以德奥军队大举进犯为由，仅派出少量骑兵回援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在途中遭遇俄国革命党轻微阻击之后，这些骑兵又奉命“仓惶”撤回明斯克。

由于之前并未遭到俄军抵抗，仅仅4天时间，弗里德里希大公指挥的奥匈联军主力已经深入白俄罗斯腹地，其先锋部队距离明斯克仅有不到100公里。他的奥匈联军此时兵分三路前进，右翼为丹克尔将军指挥的第1集团军，他们在进入越过边境之后向白俄罗斯南部挺进；中路为奥芬贝格将军的第4集团军，他们以迅猛的速度向白俄罗斯东部前进；大公亲率第2集团军及第3集团军一部组成左翼军团向白俄罗斯地区的首府明斯克前进；奥军第3集团军大部留守波兰，与驻扎在波兰的德军一同修筑波兰边境的防线，尽管在奥地利人看来那条防线目前已经失去意义。

蓝衣灰裤的队伍缓慢的行进在白俄罗斯的乡间公路上，奥军官兵显然心情很好，欢快的歌声飘出很远很远，连隐藏在远处树林中的众多俄国骑兵也能够听到。这些穿着蓝灰或者墨绿军服的骑兵们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们一遍遍安抚自己的坐骑，现在，距离他们大显身手还有一段时间。

担任奥军左翼先锋部队的是一支纯正的奥地利骑兵部队，切尼骑兵团的2975名士兵全部为奥地利人，切尼少校对这支骑兵团单一的民族成份为荣，在他看来，这种部队的战斗力要远远高于那些由几个甚至十几个民族的士兵组成的“杂牌部队”。

白俄罗斯地势平坦，大部分地域为平原和盆地，其南部为辽阔的低地，中部为平原和低丘，北部和西北部地势稍高，有部分高地和起伏的丘陵，整个白俄罗斯最高点海拔仅345米，非常适合大规模部队尤其是骑兵部队行军。因此，切尼骑兵团总是将主力部队远远拉在身后，占领一个个没有抵抗的俄国村庄已经不能给这些高傲的骑兵们带来一丝荣誉感，他们这几天所作的只是麻木的将一面面奥匈帝国的旗帜插上俄国人的屋顶，然后接受那些俄国军民鄙夷和蔑视的目光。

对于切尼骑兵团和众多奥军官兵来说，情势从今天早上开始好像出现变化的。最先是久未露面的俄国飞机天刚亮的时候就出现奥军头顶，它们在天上一圈圈盘旋还不算，临走之前居然将几颗简易的炸弹丢了下来。由于奥军前进太快，他们的飞机和临时机场还在很后的地方，等十几架经过德国技师们加装武器的奥军飞机赶来的时候，俄国飞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待奥军飞机油尽返航之后，它们又如同挥之不去的苍蝇一般出现在天上，奥军机枪对于这些飞得比较高的俄国飞机显得无可奈何，俄国飞机扔下的炸弹威力尽管不大，却让奥军官兵们烦躁不安起来。

在上午的时候，一小队奥军骑兵在一个俄国村庄附近的树林中偶然发现了一支俄国骑兵部队，双方发生了短暂的交火，随后占据数量优势的俄国人却选择了撤退，奥军骑兵也没敢追击，虽然双方都只有几名士兵伤亡，不祥的疑云已经慢慢爬上弗里德里希大公的眉头。

不久之后，奥军侦察机发现在斯托尔布齐东北发现东西走向的俄军阵地和数量不祥的俄军部队，紧接着切尼骑兵团也发现自己来到了那条俄军防线前面。

放下望远镜之后，切尼少校发觉俄军阵地的部署模式有些似曾相识——宽阔的壕沟、稀稀拉拉的铁丝网、一道道交错纵横的战壕、木石结构的碉堡。

切尼少校对于这种防御模式印象深刻，德军曾经在华沙外围修筑的阵地以及修建中边境防线的野战防御部分都采用了相似的布置，大多数奥军将领在参观过之后都赞赏有佳，认为这将成为阵地防御的标准模式。看来在吃过德军阵地防御的亏之后，俄军也开始模仿起来。

在奥军主力赶来之前，切尼派出5人一组的骑兵队对这里的俄军阵地进行了详细的侦察，结果让他大吃一惊，这条防线足足有20公里长，左翼到一条宽阔的河流为止，右翼则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城镇，城镇西面则是一大片茂密的森林。这也意味着奥军唯有突破这条防线，才能从这个方向逼进明斯克。

对于奥军骑兵的侦察，俄军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用子弹驱赶胆敢走进的奥军骑兵，这令切尼少校对那里的俄军感到既好奇又藐视，他随后叫来自己的通信兵，“上士，你带着一个小队回去向大公报告，我们在这里发现俄军防御阵地以及俄国西南集团军群残部，从番号和军服上看，这里没有俄国近卫军部队！至于俄军人数，初步判断至少有两个军10万人！”

通信兵匆匆离开之后，切尼少校再次端起望远镜观察起前方的俄军阵地来。俄国人的准备似乎非常充分，虽然他们的防御阵地都处于平原地带，但是在罗兹-华沙战役中，奥军骑兵部队遭到较大的损失，使得原本就不强的奥军骑兵对于俄军的威胁就更加小了。在目前进入俄镜的86万奥匈联军中，骑兵仅有7个师11万人，除去一支小规模的航空部队之外，剩下的就都是步兵和炮兵了。

“炮兵……”想到这里，切尼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容。用不了多久，这里的俄国人就要尝到自己大炮的滋味了。在罗兹-华沙战役中俄国人丢弃了大量的火炮，其中大部分划归给了奥匈联军，尽管这些大炮所剩的弹药不多，但毕竟有不少大口径的家伙。

切尼出生在一个奥地利贵族家体，从军校到进入军队，他的成长之路可谓是一帆风顺。他第一次体验到失败发生在8月，在加里西亚战役中期，俄军发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疯狂进攻，切尼的骑兵团随着奥匈联军主力一退再退，那种落荒而逃的场面已经成为切尼难以磨灭的回忆，耻辱的烙印已经深深刻在他的心中。

在罗兹-华沙战役中，切尼和他的骑兵们再次感受到俄国哥萨克骑兵的恐怖战斗力，这些平时连税都不用缴的野蛮人拥有强壮的身体和高超的骑术，每次与他们刀刃相撞都令切尼感到有些心惊胆战，尽管那场战役奥军在德军的帮助下大胜俄军，但俄军骑兵却为俄国军队挣得了最后一丝荣誉。切尼热切期待着能够在这里再次击败俄国人，以证明奥匈联军并非倚靠德军才能获得胜利，他们的统帅弗里德里希大公或许也是出于相似的想法，因此这次进入白俄罗斯的奥匈联军中除了一些在航空队中协助维护和修理奥地利飞机的德国技师以外，并没有德国正规部队参加，之前援助他们的德国后备兵军与德国东普鲁士军团一部组成波兰集群，专门负责德属波兰的治安与防卫。

尽管大家都期望能够证明自己的战斗力，奥军步兵直到当天下午4时才出现在切尼的视线中，奥军主力抵达时已经是下午6点，秋天的太阳迫不及待的回家休息去了，只留下火红的晚霞还挂在天边。

对于奥军来说，在俄军阵地前过夜并不是一个理想的选择，因此弗里德里希大公抱着侥幸的心理，命令自己的部队在夜幕完全降临之前发动一次进攻。在简短的炮火准备之后，奥军步兵开始向俄军阵地推进。

切尼和他的骑兵团被编入奥军左翼的掩护部队，而担任主攻的是奥军第2集团军的第1和第2步兵军，第3军担任总预备队，第3集团军一部担任右翼佯功。

在战争爆发之后的大小数十场战役中，骑兵已经被证明不适合进攻对方堑壕和铁丝网组成的阵地，因此在奥军炮火停息之后，包括切尼骑兵团在内的奥军骑兵部队只是向俄军阵地右部的那个小镇发起试探性进攻。

弗里德里希大公策马立于一片小树林前，端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的俄军阵地，在俄军阵地前方数千米的地方，十余万奥军步兵排成散兵队列快速向前推进。很快，俄军大炮开始向奥军射击，灰白的硝烟在渐暗的光线下已经越来越难看清楚，而炮弹爆炸之后的火焰则显得愈发刺眼。大公无法清楚的看到究竟有多少奥军士兵被俄军炮火击中，但是根据冲锋队列的大概位置和步兵密度，他很清楚步兵的损失正在逐步上升，幸好俄军炮火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密集。

俄国人既不是使用铁丝网的始祖，也不是生产铁丝的大户，加上俄军模仿时并没有向德国人交纳学费，因此俄军阵地前沿铁丝网地带在密度和宽度上远远不及德军阵地，奥军的炮击成功在那里开出几个宽阔的通道。

不过俄国人似乎为了显示自己拥有强大的人力资源，他们的堑壕挖得又宽又深，奥军士兵很快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一次性跃过那条壕沟，而一旦跳进壕沟则需要借助工具才能再次爬出来。在壕沟后面，俄国人用挖壕沟所得到的泥土堆砌成一个小小的斜坡，而俄国步兵的第一道战壕就在这个斜坡顶部，他们可以从那里得到很好的射击视野。

尽管先头部队在侦察报告已经提醒大公他的进攻部队需要准备一些跨过俄军壕沟的工具，但步兵们在仓惶进攻之前并没有凑集足够的工具。于是前排的步兵试图利用为数不多的木板在俄军堑壕上塔建踏板的时候，后面的奥军士兵只能呆在堑壕这面与俄军对射。

在机枪方面，俄奥军队在开战的时候都是机枪防御的忠实支持者，在他们看来机枪只是一种防御武器，不过在德军的细心教导下，俄军已经充分认识到机枪在进攻中同样拥有惊人的威力，然而俄国的经济工业实力以及刚刚爆发的革命战争都使俄军无法得到更多的机枪；奥军只是对德军装甲武器推崇有佳，不过他们手头仍旧只有一些旧式铁皮卡车，德国工厂供应自己的装甲部队还嫌产量不够，更不用说帮助别人生产了，因此奥地利人提出的坦克和装甲车订单还需要耐心等上一段时间。总而言之，在堑壕两侧的对射中，俄国人拥有机枪，但是数量很少；奥匈联军在冲锋中几乎没有携带重机枪，双方的对射显得有些单调和缺乏气势，在空气中传播的大多是孤零零的步枪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弹落入堑壕中的奥军士兵逐渐增多，而奥军列队射击对于战壕中的俄军士兵威胁却不大，看到利用简易工具冲过堑壕的士兵越来越少，奥军指挥官无奈的下达了后退的命令。

十万奥匈联军士兵居然被一条壕沟抵挡住了！

弗里德里希大公的鼻子差点被气歪，那只是一条宽3米、深2.5米的壕沟而已，奥地利人似乎遇到了活人被尿憋死的竆境。若是再年轻十几岁，大公一定会冲到前面亲自跳过那条壕沟，给自己的步兵们好好上一课，不过是在骑着马的前提下。

然而事已至此，加上夜幕已经降临，大公只有郁闷的下令全军原地构筑简易阵地，同时多收集用于度过壕沟的工具，准备在夜里再发动一次进攻。

在俄军阵地后方的指挥部里，伊万诺夫上将一脸诧异加嘲讽，“奥地利人不过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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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月夜恶魔

“弗里德里希大公，您恐怕在一个极其错误的时间来到我这里！”伊万诺夫冷冷的笑道，他从来就没有认可过这位奥匈联军总司令的能力，在加里西亚没有，在罗兹-华沙没有，在这里更加不会。伊万诺夫认为在夜晚的时候，自己的骑兵能够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战斗力。

就在一个星期之前，这位俄军上将还在为自己的前途所担忧，西北集团军群总司令吉林斯基将军因为在东普鲁士战役中损失了整整两个集团军而遭到沙皇解职和关押，因此在罗兹-华沙遭遇惨败之后，伊万诺夫每天都在心惊胆战的等待沙皇的处罚，然而沙皇的惩令还没到，俄国革命就爆发了。沙皇被迫撤离圣彼得堡，自然无暇处理这个败军之将，而阿格列尼更是趁机向他开出优越的条件，不仅保证他不会丢掉乌纱帽，还有机会飞黄腾达，前提是一切听从自己的指挥。

阿格列尼的第一步计划，就是拒不回援首都解救沙皇，尽管沙皇并没有落入革命党手里，但是他的第一步计划已经基本达成。现在，第二步计划将由伊万诺夫将军来具体执行。

就在革命党开始进攻圣彼得堡，以及奥匈联军越过边境的时候，伊万诺夫的军队就已经行动起来。他的第8集团军，也就是在罗兹率先撤退并保存完好的那个集团军，交由阿格列尼指挥，此时他们正与近卫军一部在白俄罗斯南部伏击另外一路奥军；伊万诺夫自己带着第3、4集团军，也就是在罗兹-华沙战役中被打残的那两个集团军，与近卫军部分骑兵在1号夜里便已经抵达这里，在3天的时间里他们根据阿格列尼的计划构筑了与德军类似的工事，同时在正面阵地中布置了2个军10万步兵，其余10万步兵隐藏在阵地后方的村庄和树林中，1个军的近卫军骑兵部队埋伏在阵地右翼的那个城镇以及旁边的森林中，其余5万多名骑兵则分散在奥军经过的道路附近。

奥军统帅弗里德里希大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或许，他和他的部队根本就不应该到这个地方来。令大公郁闷万分的是驻守在波兰的德军丝毫没有进入俄镜的打算，他原本正是担心德军抢在他前面占领俄国领土，这才急急忙忙率军越过边境，尽管这几天来他的军队没有受到抵抗，但他越来越觉得这里的进展似乎太过顺利了。

觉得事有蹊跷的不只是奥军统帅，辰天和他的将领们此时正在华沙的指挥部里研究着白俄罗斯的战局。

“奥匈军队在不到4天的时间里已经占领了白俄罗斯地区将近一半的土地，俄军居然丝毫没有进行抵抗，难道他们都被调去镇压革命党了吗？”不知是谁突然问了一句，众人纷纷摇头。

“不可能，明斯克、戈梅利、格罗德诺等白俄罗斯地区的城市爆发的革命起义在当天就已经被阿格列尼的部队镇压下去了，而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俄国革命部队也没有遭到来自白俄罗斯地区俄军的进攻！”霍夫曼依据德国间谍以及俄国革命党提供的情报作出推断，“阿格列尼和伊万诺夫的部队根本没有离开白俄罗斯！”

德国后备兵军指挥官沃伊尔施将军略带嘲讽的说道：“会不会人心散了，阿格列尼的队伍都逃跑了呢？”

“将军，这不太可能！那些可是俄国皇家近卫军，俄国最精锐的部队！还有伊万诺夫，他的部队虽然损失惨重，但也不至于完全崩溃！”马肯森一脸认真，未来在东普鲁士军团主力离开波兰后，他和这位沃伊尔施将军将担起德国在波兰的防卫重任。

“可是以伊万诺夫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坐视奥匈军队长驱直入的！他是那种驱使士兵不顾一切往前冲的人，还有，他总是喜欢只保留一个师的预备队！”沃伊尔施在加里西亚和那位俄国上将打过交道，看起来对他还很了解。

辰天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位预备兵军军长，或许现在应该改称德属波兰第二守备军军长比较合适。在那天与弗里德里希大公的会谈中，这位将军稍稍帮了自己一个小忙，同时也给众人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因此他很快便融入到这个团队中来，虽然这种融入并不是正式的。

“说的很好，沃伊尔施将军！现在俄军的行为的确很不符合俄军的一贯风格，但是如果说现在那里俄军的指挥权完全在阿格列尼手中的话，一切都显而易见了！”

“一个圈套！”霍夫曼和马肯森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

“对，一个陷阱！”辰天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尽管奥军的行为有些贪婪，但他们毕竟是德意志帝国的盟友。

“可是俄国人到底也做什么呢？”奥尔格和沃伊尔施此时是满脑的疑问。

“当然是针对进入俄境的奥军有所行动，而且是那种致命一击的计划，就像当初他们在基蒙对我们所作的那样！”辰天感觉到事情可能会越来越糟糕，“恐怕弗里德里希大公有难了！”

就在德奥两军指挥官们在为自己的预感而担忧的时候，切尼和他的骑兵团却遇到了真正的麻烦。他们在奥军步兵进攻俄军阵地的时候开始向俄军右翼那个城镇进发，并在不久之后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它。阵地上的俄军显然发现了这支奥匈骑兵，并在不久之后集中炮火对切尼骑兵团和其他出现在镇外的奥军骑兵进行了轰击，其密集程度甚至要超过之前对奥军步兵的炮击。切尼少校随即带领自己的骑兵绕到远离俄军阵地的一侧，从森林边缘靠近那座不知名的小城镇。

尽管俄军炮火很难对这个方向进行覆盖，但切尼和他的骑兵在靠近城镇的时候还是遇到了麻烦。俄军不仅将战壕延伸到了城镇正面，还在最外围的几座建筑物顶部部署了重机枪，使得奥军骑兵在清除这些障碍之前很难进入到镇内一探究竟。最终，切尼作出了一个令自己后悔不已的决定：从森林中绕到那座城镇后方。

在向指挥部报告了这一情况之后，切尼带着两千多名骑兵踏入了那座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神秘的大森林。最初的时候，树木还显得较为稀疏，银白色柔和的月光洒在林间的土地上，为这些不速之客指引着前进的道路。森林中并不安静，猫头鹰在树枝发出唔唔声，小动物们不时在灌木丛中弄出沙沙的响声，一度让奥地利骑兵们有些紧张。当远处的炮声密集响起之后，这些声音几乎都被压制下去了。

“看来炮兵这次认真起来了，希望他们能够将俄国人挖掘的那些大水沟填平，可怜的步兵，居然被那些水沟阻挡住了！换作我们，早就一跃而过了！”切尼这么想着，不过他的队伍中没有人吭声，连马蹄踏在树叶泥土上的声音听起来也是那么微弱和沉闷。

没有人想惊醒那些隐藏在森林中的东西，不管它们属于哪种形态。

渐渐的，树木变得越来越密，尚未落尽的树叶和交错的枝桠在地面留下的阴影也愈发浓重起来，森林里面的视线已经变得非常糟糕，骑兵们必须小心翼翼的前进，以免发生什么意外。然而，不是意外的意外还是发生了。

当前方传来战马嘶吼声和马蹄声的时候，奥地利骑兵们还以为那只是树林中的回声而已，然而回声的音量在逐渐超过原声，听起来也越来越近。在奥地利人惊恐的目光中，一大群黑影出现在不远处的黑暗之中。

“上帝啊！那是什么东西？”奥地利人惊恐的喊叫起来，在穿过枝叶的斑斓光线下，那些黑影的身形隐约可见，他们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魔物一样生生出现在人们面前，他们如同黑洞一样吸收着原本就非常微弱的光线，即便在距离很近的时候，奥地利人还是只能够看到一团影子，唯有凭借他们的轮廓去判断那是一人一马组成的骑兵，长刀在他们手中时而闪烁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寒光。

这，也许就是墨绿军服加上或黑或褐的战马在暗夜和森林中达到的效果吧！切尼的骑兵在一瞬间几乎只有一个念头：转身逃跑！

切尼既没有时间多想，也没有打算孤身一人去阻挡这些魔物，他和大多数骑兵一样，策马朝森林外面狂奔而去。斑驳的月光让他有些眩晕，他只能倚靠坐骑去躲避前方的大树，后面不时传来奥地利人的惨叫声，那种凄厉的声音几乎充斥在整个森林里，同时也深深刺入每个奥地利骑兵的心脏。

身旁的树木在急速后退，后面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切尼感觉自己从未如此紧张过，他的背部几乎已经被凉汗所浸湿，嗖嗖的凉风给他一种黑影就在身后的感觉，他不敢回头，唯恐一回头便会看到那些恐怖的魔影。奥地利骑兵们的心情也大都和切尼少校一样，不管他们是不是鬼神论者，但这种情形实在太过恐怖，每个人只想着尽快逃离这个地狱般的森林。

当切尼快要被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所吓倒的时候，森林的边缘终于出现在前方，大地在月光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灰色，那些平坦的草地此时对于奥地利人来说是那样的美好。

在看到那些之前进入森林的那支骑兵部队慌乱的逃出森林，头也不回的朝自己这边奔来，森林外面的奥匈骑兵非常吃惊，切尼骑兵团散乱不堪的队形、惊恐的叫喊声，以及随后出现在森林边缘的大群黑影，都给他们的神经带来不小的冲击。

在冲出森林之后，切尼终于松了一口气，前方自己的骑兵部队更是给自己衰弱的心脏打上了一针强心剂。看着那里的骑兵们开始准备战斗，他也终于想起自己的职责，开始大声呼喊士兵们在他们旁边整队。尽管受到非一般的刺激，奥地利骑兵们还是按照切尼的命令开始收拢，不过他们很快发现周围每个人的表情都远未恢复平静，尤其是看到陆续丛森林中出来并在平地上列队的黑影时，他们更加觉得后怕起来。

切尼稍稍清点了一下人数，进入森林的两千六百多人此时只剩下不到两千人，士气和精神状态更是令人担忧。在朦胧的月光下，切尼这才发现那些根本不是什么魔骑兵，因为他们有着和自己相似的面孔，只不过他们的墨绿色军服是自己从未看到过的。如果是哥萨克那种略带灰色的军服，自己或许还不会如此惊惶失措，那真是一种该死的颜色。

对面的骑兵还在陆续从森林中来到前面的平地上，那里的队列看起来以及非常庞大的了。切尼看了看自己这边的骑兵，加上正从不远处奔来支援的另外一支奥匈骑兵，大约有1个半师大约2万骑兵部队，而对方看起来并不比自己少。

不过现在是战是退以及论不到切尼做决定了，一个相貌凶狠的奥匈骑兵将军缓缓策马来到队伍前，他的话语在切尼听来有些模糊不清，不过其他奥匈骑兵中间很快爆发出阵阵呐喊声，接下来就是战刀出鞘的声音，看来将军是想利用对方还未整队完毕的机会发动进攻。

“大家不要担心，那些只是白俄罗斯农民组成的骑兵部队，没有什么好怕的！”切尼朝自己的士兵大喊道，尽管他根本不知道那些骑兵的来历，但恐怕这是他唯一可做的，看起来他的士兵们也相信了，纷纷与其他骑兵一样呐喊起来。

奥匈骑兵中央的队列最先移动起来，紧接着整个奥匈骑兵队伍都开始缓缓向前推进。前进了大约500米的时候，中央的骑兵又带头小跑，切尼和他的团也跟着加速。直到此时，对面的骑兵才开始移动，森林中不断有后续骑兵出现，这令所有的奥匈骑兵感到或轻或重的忧虑。

“乌拉……”

这声呐喊不仅久久回荡在战场中央，也深深的震慑着奥匈骑兵的心魄，这些绝对是训练有素的俄国骑兵部队，这种“万岁”的吼叫也如此整齐一致，看来是经常接受检阅的部队。不管怎样，绝对不会是切尼所谓的“白俄罗斯农民”。

切尼开始心虚起来，在加里西亚，他的部队曾经被俄国骑兵追击了整整一天，在罗兹-华沙，哥萨克的强悍也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而眼前这支还不知道是何妨神圣。他实际上也没有时间多想，当两支骑兵队列相撞的时候，他就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论凶悍，俄国近卫军骑兵绝对不逊于哥萨克骑兵，他们中不少人还是从哥萨克部队中挑选出来的精英；论纪律和团队作战，这些近卫军骑兵明显比野蛮的哥萨克文明许多；论马术和格斗，近卫军骑兵有更多的训练和更好的装备。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奥匈骑兵都遇上了绝对的强敌。

这一点，战斗中的奥匈骑兵深有感触，对方凭借优秀的马术在战马上作出各种灵活的动作，熟练的小队战术更是让奥匈骑兵陷入局部人数劣势之下。拿过无数次骑兵格斗奖牌的切尼此时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俄军下士缠住了，幸好他的两个贴身卫士架住了与这个家伙一同前来的另外两个俄国骑兵，这才没有让切尼遭到对方的围殴。

当！当！每一次战刀碰撞都让切尼感到心惊胆战，对方的腕力不俗，战刀更是舞得呼呼作响，招式看似非常简单，砍、挑、劈、刺、挡、格，相比切尼那种华丽的刀法显得却非常实用，而且俄国人动作非常迅速，切尼的每次进攻都被他轻易化解。虽然在短时间内切尼还不至于体力不支，但是对方的气势却不断压迫着他。

切尼一次自认为迅猛而突然的挑刺进攻落空之后，耳旁传来一声熟悉的惨叫声，他的一个卫士被自己的对手刺中要害，摇晃着摔落马下，不到半分钟，他的另一个卫士也在对方的夹击之下一命呜呼。

一对三！一颗冷汗缓缓从切尼的额头滑落，他向前一跃跳出俄国人的夹击，转过身来正面对着那三个俄国骑兵。对方身材都不是特别高大的那种，但是目光却异乎寻常的冷漠和残酷。整个战局此时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俄国骑兵逐步吞噬着奥匈骑兵的队列，后面还有越来越多的俄国人加入战斗。

没有多像，切尼策马向前突进，他将目标锁定最左侧那个俄国骑兵，这也是他右手挥刀最为有利的位置。当的一声金属撞击之后，几粒火星一瞬即失，切尼突然感觉腹部一阵剧痛，伸手一摸，自己的肚子上俨然被划出了一道大口子，他有些疑惑的朝后望了一眼，中间那个俄国骑兵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最左侧那个人的马背上，当切尼和左侧那个俄国骑兵战刀相击的时候，后面那个家伙冷不丁的从下面来了一刀。

带着一种不可思异的眼神，切尼扑的栽落马下，他的眼睛还能够看见天上那轮明月。

渐渐的，奥匈骑兵开始不住的后退，在俄国人又一次“乌拉”的呐喊声中，奥匈骑兵终于全线溃退。俄国骑兵则紧紧尾随溃退的奥匈骑兵朝奥军主力奔去，俄国人的防守反击开始从右路发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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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步骑夹击

“各营停止射击！”

奥军炮兵阵地忽然平静了下来，瞬间的反差让人耳膜和心脏受到的压迫陡增。

尼扎梅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身旁的其他炮手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在之前的整整两个小时里，他们这些炮手忙碌的将一发发炮弹填入炮膛，一次次举起或大或小的炮弹是一件很耗体力的事情。

平静持续了不到半分钟，欢快的军乐声就从前方传来。尼扎梅汀知道己方的步兵开始向俄军阵地前进了。

“但愿那些可怜的步兵不要像之前那次进攻一样窝囊，遇到一条水沟就被迫撤回来了！”

众人听罢全都哄然大笑起来，看来奥匈帝国第2集团军的步兵是摆脱不了这个笑话了。

“我们还是期望他们能够顺利击退俄国人吧，不然今天晚上我们都不要想睡觉了！”尼扎梅汀脱去那件被发射药熏的乌黑的衬衫，露出一身黝黑而健壮的肌肉。这位匈牙利公民身形敦实，不过同伴们都戏称他是被炮弹压矮的。

很快，炮兵们在阵地附近塔起一个个三角形的帐篷，接着将剩余的炮弹妥善的放置在距离大炮不远的地方。

在奥匈联军的步兵出发阵地后面，士兵们在地上挖了一个大坑，然后在上面塔起一个大帐篷，不过他们不是要在这里宿营，而是在这里建立一个临时的前沿指挥部。

弗里德里希大公就站在这个简陋的指挥部的墙沿边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月光下他大概可以看清战场的情况。就在不久之前，自己的骑兵遇上俄国骑兵的消息令他郁闷万分。如果奥军步兵的这次进攻还不能拿下前方的俄军阵地，年迈的大公更会为之蒙羞。

前进中的奥军步兵似乎也明白这一点，因此他们的脚步显得格外卖力，进攻的气势也比之前一次强上许多，加上己方炮兵不懈的轰击，俄军阵地上似乎并没有人活动的迹象，甚至连俄国人的大炮也没有像前次那样向前进中的奥军队列开火。

战场上异常安静，只有炮火留在俄军阵地上的点点火焰还在默默的燃烧着。

奥军步兵继续向前推进着，当他们来到曾经令他们大受打击的堑壕前时，所有人都显得小心翼翼，出乎他们预料，俄军战壕里并没有像上次一样爆发出密集的子弹。在这种诡异的平静气氛下，奥军迅速在堑壕上搭好一块块简易踏板，然后一个个跨过了那条堑壕。

相比堑壕这边众多奥军士兵的尸体，堑壕靠俄军战壕那边显然干净许多，毕竟前次进攻中只有为数不多的奥军士兵跨过堑壕，现在那边地面上大都是一个个焦黑冒烟的弹坑。

在后方观战的弗里德里希大公心情比前方步兵还要焦急，俄国人究竟是撤退了还是有所其他计划，答案应该就在俄军战壕后面。大公期待着自己的士兵爆发出胜利的欢呼，如果自己的步兵在越过俄军战壕之后看到俄国人逃跑的背影。

淡淡的月光下，大公从望远镜中看到第一个奥军步兵走上那片斜坡顶部的俄军战壕，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士兵走到俄军战壕上面，然而他期待中的欢呼声并没有出现，那些士兵似乎都在眺望着远处，他们似乎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最先登上坡顶的是奥匈帝国第2集团军13步兵军鲁迪格营的步兵，他们的确在那里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一些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东西。

在银白色的月光下，俄军战壕后方距离几千米的地方有一条粗黑蜿蜒的长线，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长线的边际。在黑线后面还有很多黑色的小点，黑线与黑点都处于一种静止不动的状态，那里的一切都如同月光一样宁静，让人不由得怀疑那些究竟是不是可以活动的物体。

鲁迪格少校举起了自己的望远镜，之后他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他看到在步枪和后方火炮都无法够到的地方，无数俄军士兵排成一条长长的横队，其间俄国军官们白色的上衣使得这条黑线看上去有些斑点。他从望远镜里只能看到那些俄国人模糊的脸庞，但却可以感觉到对方眼中的那股杀气。

奥军步兵们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他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更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不过仅仅几秒之后，随着橘红的火星出现在俄军步兵后方的那些黑点上，有经验的奥军老兵已经感觉到大势不妙，一个个火红的两点破空而来，紧接着炮弹呼啸的声音也刺激着人们的耳膜。不少奥军士兵还没有来得及趴下，很快，奥军占领的俄军阵地再次遭到猛烈炮火的轰击，不过这次落下的却是来自另一个方向的炮弹。

俄军步兵后方的那一个个黑点正是俄国人的速射炮和榴弹炮，它们此时正在不计成本的向原本属于自己的阵地倾泻着炮弹，同时也大量杀伤着暴露在那里的奥军士兵。

弗里德里希大公终于得到了前方传回的报告，俄国人放弃战壕在后方几千米处列队，这看起来是种令人迷惑不解的举动，但将己方骑兵在俄军阵地右翼遭遇俄国骑兵的情况联系起来，冰山似乎已经在大公面前露出了一角。

“糟糕！”大公失声叫了出来，“命令前方步兵后退！”

当奥匈骑兵溃退的消息传到指挥部的时候，前方的奥军步兵刚刚接到撤退的消息。就在那些士兵还在为这条命令而感到迷惑不解的时候，奥匈骑兵残兵已然退到了这一区域，在他们身后，大股俄军骑兵也紧随而来。

溃退的奥匈骑兵根本无法组织起像样的抵抗，而奥军步兵主力已经前出到俄军阵地上，剩余的步兵和机枪也大都部署在面对俄军阵地的方向上。在这种情况下，俄军骑兵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开始横扫奥军炮兵阵地和步兵出发阵地。

无辜而无奈的奥军炮兵们不得不四散躲避，仅凭他们手里少的可怜的武器根本无法与成群结队的骑兵对抗。很快，空地上、炮车边、大炮旁、营帐四周都躺着刀伤累累的奥军士兵，尤其是一些白色的帐篷，更是被炮手们的鲜血所然红。整个炮兵阵地变得一片狼藉，除了沉重的大炮仍然在原地之外，拉大炮和炮车的马匹发疯似的四处乱装，炮兵们宿营的帐篷和存放弹药的营棚大都被撞到和践踏。

奥军炮兵们开始丢下大炮撤离阵地，然而他们的双腿根本无法和俄国战马赛跑，越来越多的人被俄国骑兵的战刀砍翻在地，凶残的近卫军骑兵根本没有收容战俘的念头，奥军炮兵们即使已经举手投降，他们的马刀也会毫不留情的砍下去。奥军炮兵阵地附近顿时变成了人间地域，奥匈联军士兵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尼扎梅汀操起一把工兵铲想要做些什么，就在这时，一个俄国骑兵也发现了这个拿着铲子仿佛矮人族精灵一般的壮汉，他独自从骑兵队列中冲了出来，挥舞着手中马刀从距离尼扎梅汀50多米的地方开始冲刺，马蹄迅即在地上踏起一阵尘土。

怒火燃烧的尼扎梅汀并没有退却，而是定定的站在原地，手里握紧了那把沾满泥土的工兵铲。

马刀撞在工兵铲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俄国人的马刀生生折断，而尼扎梅汀的工兵铲的铁质部队也出现一个深深的缺口，巨大的震动让他的虎口一阵麻木。

俄国人似乎对自己战刀的质量感到羞愧，恶狠狠的将断刀扔到地上，策马径直朝尼扎梅汀冲来，准备利用胯下战马那超过半吨的躯体以及高速运动中的巨大冲击撞击眼前这个矮人族精灵。

没有面对没有战刀的俄国骑兵，尼扎梅汀一次次灵巧的躲开了俄国战马的撞击，紧接抓住俄国人一次擦身而过的机会，利用强而有利的双臂快速挥动工兵铲，居然一下子将俄国骑兵拍了下来。

受惊的俄国战马疯狂的朝远处奔去，抱着紧张而兴奋的心情，尼扎梅汀走到那个俄国人旁边，却发现那家伙已经昏死过去了。这时尼扎梅汀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他发现这里的战场已经完全被俄国骑兵所主宰，于是迅速在俄国骑兵身上搜索了一番，但是只发现一把短匕首和几个俄国钱币。他将这些东西迅速塞进口袋里，扔下铲子便匆匆向后逃去。

在奥军炮兵阵地前方，奥军步兵的出发阵地也遭到俄国骑兵的疯狂进攻。弗里德里希大公利用尚未出击的6万步骑兵勉强组织起临时而单薄的防线，而已经冲到俄军阵地上的13万步兵则被俄军炮火和骑兵阻隔在战场另一端。

奥军步兵们不得不用步枪和刺刀对抗那些高速狂奔的俄国骑兵，他们的机枪和铁皮卡车成为对抗骑兵最为有效的武器，但是悬殊的数量并没有让它们成功阻挡住俄国近卫军骑兵部队。在一些奥军机枪阵地前面，俄国人完全没有因为前面一些骑兵的倒下而退缩，他们转而从四面八方同时发起冲击。月光的效果与俄军骑兵服装上的优势相互抵消，奥军的子弹并不能非常准确的击中远处的俄国骑兵，加上这里平坦的地形，俄国人已经渐渐占据上风。弗里德里希大公和他的步兵被压缩在一片不大的区域内，利用刺刀拼命抵挡着俄国骑兵一次次的冲击。

在柔和而明亮的月光下，滞留在俄军阵地上的奥匈步兵们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归路，然而那条路上却布满了荆棘。

奥军步兵主力此时大多已经再次越过堑壕向着己方阵地后退，多数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排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队，如同拿破仑时代的步兵一样用步枪和刺刀抵御着对方骑兵的攻击，而来不及结阵的奥军步兵则惨遭俄国骑兵的杀戮。对此步兵方阵中的其他奥军士兵显得非常无奈，除了向靠近他们的俄国骑兵射击之外，他们只能痛心忍受着同伴发出的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尽管俄国骑兵对奥军步兵方阵有些无可奈何，但是他们却如同恶狼一般成群结队的在奥军步兵方阵不远的地方来回游荡着，专挑势孤力单的小股奥军步兵下手，一旦有合适的目标，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剩下的奥军步兵只能保持方阵小心翼翼的前进着，他们的队列整齐而紧凑，步伐沉重而缓慢。

最先登上俄军战壕的鲁迪格营此时成了后卫部队，士兵们趴在战壕边缘看着数量畏人的俄军步兵缓缓朝他们挺进。鲁迪格营和其他后卫部队要做的，就是在自己的主力部队撤到安全地带之前，用步枪刺刀以及血肉之躯全力阻击俄军步兵部队，然而光是俄国人的炮火就已经将他们压得几乎抬不起头来。前进中的俄国军队依旧保持密集队形，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可怜的奥地利步兵并没有多少机枪。如果换作是德军部队，这些俄国人恐怕就不敢这样嚣张了。

正如俄国人所预料的那样，鲁迪格营并没有携带那种笨重的马克沁重机枪，而轻机枪在奥匈军队中的数量几乎可以用稀少来形容。鲁迪格的士兵们一次次繁琐的拉动枪栓，接着将枪口压低，俄国人的密集队列为他们省去了瞄准这一环节，但他们射出的子弹对于前方的“黑色潮水”的阻挡作用看起来收效甚微。

2000米！俄军步兵开始加快步伐。

1000米！俄军步兵开始小跑。

500米！在“乌拉”一声怒吼之后，俄国人开始冲锋。

200米！奥军士兵停止射击，他们端着刺刀爬出战壕，最后的时刻已经来临。

50米！奥军士兵们终于可以看清对方的面孔了，黄布帽和毡帽下那一张张相貌各异的俄国脸庞看起来是如此冷漠，他们雪亮而细长的刺刀也带着同样的冷色。奥军士兵们的步枪前方那同样细长的刺刀从进攻之初就一直没有用过，现在，它们终于可以发挥与这个时代相符的作用了。

一小片蓝色汇入黑色的大潮之中，转瞬之间便已经无影无踪。

在他们后方，奥军步兵主力还在俄国骑兵的干扰下缓慢前进着。

当俄军步兵主力呐喊着从他们背后发起进攻的时候，他们不由的加快了自己的脚步，队伍也不如最初那样整齐和有序了。

俄军炮火在他们的步兵攻回阵地之前就已经停止了射击，原本战场上只有俄军骑兵的马蹄声、奥军步兵队列中步枪射击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但是在俄军呐喊着开始冲锋之后，一切都被这种声音掩盖过去了。

奥军部队排成整齐的队列缓步前进，俄军步兵则端着刺刀奋力向前追赶。奥军在堑壕上大家的踏板却成为更多俄国人的工具，俄国士兵们为此准备的一些木板和梯子都可以扔进垃圾堆里。

当俄军步兵越追越近的时候，奥军官兵们终于停下了他们的脚步。整齐的方阵不得不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如同一艘在鲨鱼环绕的海水中漂浮的战舰，此刻却不得不面临另外一艘战舰的撞击，只要队列被冲散，与鲨鱼同样凶狠的俄国骑兵便会毫不犹豫的上来撕扯自己的猎物，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种结局已经不可避免了。

在军官们的口令声中，奥军士兵们带着无奈和担忧的心情端起手中的步枪，俄军步兵组成的黑色大潮正汹涌扑来，而大股俄军骑兵则断绝了后面奥军士兵上来支援的企图，离开阵地和队列的步兵在这种平原地区面对骑兵显得有心无力。

“举枪……”

在500米的距离，前排的奥军士兵迅速蹲下瞄准，第二排的士兵站立着举起步枪。

“射击！”

在奥军如同雨点般的枪声中，冲在最前方的俄军步兵纷纷倒下。

“后排前进！”

俄国人冲到400米距离的时候，第三四排的奥军士兵已经换到了最前排，他们依照之前士兵的动作再次向俄军人群射击。

俄国人又倒下一些，但是后面的人眼都不眨的踏在同伴的尸体上继续前进。

“举刺刀……”

奥军士兵们有人摒住呼吸，有人则深呼吸，所有人都在为即将而来的格斗做着最后的准备。

“缓步前进！”

庞大的奥军方阵开始移动起来，士兵们将步枪斜举起着缓步推进。

“冲锋！”

喔噢……

奥军队列中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士兵们握紧手中的步枪，与同伴们肩并肩向前冲去。

俄军在缓跑了如此距离之后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不过他们也再次加速，在同样震耳的吼叫声中与奥军队列发生激烈的撞击。

月光下，一股黑色的大潮如同撞上了一块块巨大的礁石。

激烈肉搏开始的时候，双方还显得势均力敌，但随着俄军骑兵的加入，黑色的浪潮迅速占据了上风，虽然剩余的一部分奥军骑兵也加入到混乱的战局之中，但他们的努力显得那样的无力。

看到此情此景，弗里德里希大公感到深深的绝望，他此时已经无力拯救那些陷入俄军步兵和骑兵两面夹击的奥匈步兵，将更多的步兵派上去也是徒增俄国人的战绩罢了。在一群奥地利骑兵的保护下，大公仓惶离开了战场。留在出发阵地上的其他奥匈士兵也无心再战斗下去，他们紧跟着自己的主帅沿着来时的路开始了大撤退。

在奥军撤退的道路上，无数潜伏在树林中的俄国骑兵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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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落叶

在俄国人的刺刀和马刀的夹击之下，滞留在战场上的奥军步兵终于崩溃了。

与俄军步兵格斗时那些在背后闪过的致命刀光成了奥军士兵的梦魇，就算他们打算逃跑，那些快如风的高大黑影总是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面前。

最终，大多数奥军步兵选择了投降。

这是继加里西亚战役之后，奥匈联军被俘人数最多的一场战斗。在最后一次出击俄军阵地的2个半军共13万名奥军士兵中，除了在俄军炮火和步骑夹击之下丧命的3万多人以及侥幸逃离战场的极少数人之外，大约9万7千名奥匈联军士兵向俄军举起了双手；参加战斗的奥匈骑兵共有4万1千余人，最终有2万4千人倒在俄国骑兵的战刀之下，残兵则加入了奥军撤退队列；奥军炮兵阵地上原本有2万多名炮兵，其中过半在俄国骑兵的第一次进攻中丧命，奥军带来的600多门大炮全部落入俄军手中，其中有200多门是完璧归赵；加上第一次进攻俄军阵地以及在出发阵地上遭到俄军骑兵进攻而损失的2万名步兵，弗里德里希大公在这里已经损失了超过18万人。

然而，奥匈军队的恶梦远不止于此。

面色苍白的弗里德里希大公在卫兵们的簇拥下与另外7万多名奥匈官兵一道踏上了撤退之路，更确切的说是一条逃亡之路。

一路上，许多地方都躺着成片蓝衣灰裤的士兵，这些都是奥军一路上留下负责维护后勤运输线的部队。沿途铁路的铁轨已经遭到爆破和拆离，此时奥军已经没有办法通过铁路线进行退往边境了，而奥军在铁路、公路沿线设置的哨卡、临时据点以及进驻的一些俄国村镇都如同遭到洗劫一般，几乎没有奥匈联军的士兵存活下来。在奥军撤退的路上，沿途一些俄国村庄还在冒着浓烟，里面也大多都是奥军官兵的尸体，俄国居民则早已不知去向。

绝望和失落已经爬满了弗里德里希大公的脸庞，在路过一个满地狼藉的奥军哨卡时，他突然喊了起来：

“快！快向丹克尔将军和奥芬贝格将军发报，让他们提防俄军伏击！”

中路的奥芬贝格将军很快回复了电报，他的第4集团军没有发现一个俄军士兵，他们已经前进到了距离白俄罗斯东部重镇莫吉廖夫150公里的地方，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奥芬贝格将军已经决定放弃莫吉廖夫沿路返回。

右翼丹克尔的第1集团军却如同凭空蒸发了一般，始终没有他们的消息。

在斯托尔布齐草草收拢溃兵之后，弗里德里希大公已经没有就地阻击俄军的信心和打算了，他决定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撤离这个鬼地方，同时命令奥芬贝格将军的第4集团军用最快的速度退到白俄罗斯西南边境上与波兰毗邻的布列斯特，而自己的部队将先行撤退到那里等待与他们会合。

出于种种原因，弗里德里希大公始终没有向德军求援，但辰天并不打算落井下石，他的装甲军和第3军恰巧在向波兰边境靠近布列斯特的区域集结。

伊万诺夫留下一部分士兵清理战场和收容战俘之后，亲率主力部队紧紧尾随奥军溃兵而来。就在奥匈联军撤离斯托尔布齐半个小时之后，俄军先头部队就重新收复了这座位于波兰-明斯克铁路线沿线的城市。

尼扎梅汀敦实的个头在奥匈联军行进的队列中并不突出，但是他的精神状态却与周围垂头丧气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也许别人不会相信这个身高5英尺4英寸的家伙干掉了一个凶悍的俄国骑兵，但是尼扎梅汀知道自己的确做到了。

走在尼扎梅汀周围的不仅有从俄军骑兵马刀下逃过一劫的炮兵，也有从前线撤退的步兵部队，那些幸存的骑兵则远远走在了步兵的前头，尼扎梅汀觉得一旦俄国骑兵追上来，他们恐怕已经没有勇气再去与之战斗了。尼扎梅汀摸出那把俄国匕首，它看起来很短，不过却很锋利，应该是那个俄国骑兵平时用来切割东西的。至于那几个硬币，看起来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放在胸前口袋里也许可以幸运的挡去一颗子弹。

夜已经深了，尼扎梅汀估摸着这时已经过了零点，周围的奥军官兵看起来都很困倦，但没有人打算在这里小憩一下，那样的话醒来基本上就可以直接进俄国战俘营了，俄国人对待俘虏可不怎么友好。

尼扎梅汀环顾四周，发现有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表情呆滞的走在自己后面不远的地方。

“长官，我可以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那个看起来三十出头军官一脸烟黑和泥污，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掏出一块怀表，他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1点10分！今天已经是10月5日了！”

一阵凉风吹来，让路上的奥匈官兵们不禁打了个寒战，当远处树林中的战马嘶叫和马蹄声隐约传入耳中时，他们身体甚至不觉开始打颤。

“俄国骑兵！俄国骑兵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道路上的奥军队列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暴露在空旷的道路中央是不明智的，尼扎梅汀和其他人正准备朝道路另一边的一个小村庄跑去，然而令他们感到绝望和恐惧的是，又有一大群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那边。

奥匈联军的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的手里还有步枪？谁又拖着沉重的重机枪逃命？手里还有武器的步兵们在军官的指挥下在路旁排起了横队，试图将俄国人阻拦在道路两边。

俄国骑兵们默默的开始前进，马蹄声听起来是如此轻快和密集，他们在奥匈帝国士兵们的喊叫声中开始小跑，在咻咻飞来的子弹中开始冲刺。前方有奥军步兵的步枪和刺刀，他们却熟视无睹。最前面的骑兵带着自己的战马猛的撞进那些略显薄弱的奥军步兵线，或是纵马高高跃起一头扎进奥军人群。

尼扎梅汀伸长脖子眺望公路上奥军队伍的情况，月光下这条队伍的两头各自延伸进弯路那头，很明显，俄国人挑了他们队伍的中段作为突破点。

“大家快跑，朝前面跑！一旦被俄国人截在后面，我们就没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听到这声喊叫，奥军士兵们已经不再顾忌自己疲惫的身躯和麻木的双腿，扔下一切可以丢弃的东西拼命朝前跑去，前面的队列中开始加速前进，原本还有些秩序的队列一下子变得毫无乱糟糟的，每个人都想跑到前面去，逃离俄国骑兵那闪着寒光的马刀……

俄国骑兵如同大钳子的两条手臂一般重重夹在奥军队列上，将道路上的奥军一分为而。在这之后，骑兵们开始沿着公路击杀奥匈步兵。人们的耳朵似乎已经变得麻木不堪了，那些被俄国骑兵刺中的士兵在临死前那一刻爆发出的惨叫已经不能惊起他们心中的波澜，他们只在意自己的双腿能够发挥最大的功率逃离这里。

看着后面的俄国骑兵越追越近，奥军人群愈发混乱和拥挤，道路的拥塞使得行进的队列实际上速度更加缓慢了。不仅是道路上，两旁的田野里也到处是溃逃的奥匈士兵。

俄军骑兵在冲破奥匈步兵的阻击线之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们狂奔和杀戮了。

尼扎梅汀拼命向前奔跑着，他很清楚并不是每次与俄国骑兵一对一的时候都会那么幸运，也许俄国人现在连一对一的机会也不会留在给自己，唯有逃命才是上策。不知什么时候，一群骑兵高速从后面冲了过来，可怜的尼扎梅汀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来自右后方的猛烈撞击，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当尼扎梅汀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和肩膀一阵疼痛，不过还是勉强站了起来，周围如同经过一战恶战一般，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可惜放眼望去并没有多少俄国人葬身于此。

眺望远处，这种场景一直沿着道路向西南方蔓延，直到消失在弯路那边。

到处都死气沉沉，这里仿佛已经被世界所遗忘，尼扎梅汀正思索着下面该怎么办，马蹄踏在沙石路上清脆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他不得不重新趴在死尸中间。不一会儿，一小队俄国骑兵快速从道路中间通过，表情严肃的朝四周张望着，不过令他们失望的是附近看起来并没有任何活物。

看来是不能继续在道路附近行进了！

在俄国骑兵离开之后，尼扎梅汀扶着受伤的手开始向西南方向走去。他不知道自己的部队是否还有人幸存，不过唯有朝那里走才有希望离开这里，否则即使俄国骑兵没有发现自己，自己也很难从俄国居民那里弄到食物。

尼扎梅汀前面的路还很漫长，他们越过边境花了3天来到这里，现在他是在俄国人的眼皮地下逃亡，需要的时间恐怕会更长。尼扎梅汀找了个隐蔽的灌木丛，将自己醒目的军服脱去，虽然仅穿一件衬衫在这种天气显得有些单薄，但至少不那么容易被俄国发现。前面的道路已经被俄国人所封锁，他只有沿着树林和田野行走。运气好的话，他还可以利用夜幕的掩护去村子里面找到可以充饥的东西，就这样一直走到奥军控制的地区。

就在尼扎梅汀有幸获得逃往机会的时候，溃退之路上的大部分奥匈官兵都已经殒命或屈服于俄国人的马蹄之下，只有弗里德里希大公在骑兵的保护之下得以逃脱，最终他仅带着残余的3千多名骑兵来到布列斯特。

在白俄罗斯南部的里皮亚季河畔，俄军统帅阿格列尼大公正策马立于一座小山丘上，十几万奥匈联军的俘虏正在俄军士兵的注视下列队默默行进，沿河两岸都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奥军士兵的尸体和他们遗弃武器大炮。同样是在10月4日夜里，阿格列尼带着近30万俄军部队突袭并包围了奥匈联军第4集团军主力的宿营地。奥军卒不及防，在俄军步骑兵的进攻下溃不成军，包括丹克尔将军在内的7万名奥匈官兵阵亡，之后阿格列尼率部沿着河岸一路追击奥匈军队的溃兵，最终第4集团军24万士兵只有不足万人得以逃脱。

中路的奥芬贝格将军和第4集团军几乎是和右翼部队遭到伏击的消息一同到达布列斯特的，对此弗里德里希大公感到深深的羞愧和懊悔，然而令他更加担忧和不安的是，没等自己下达退回波兰的命令，俄军大股骑兵就已经兵临城下并截断了他们的后路，围歼奥军左翼的伊万诺夫所部与伏击奥军右路的阿格列尼所部在不久之后也抵达布列斯特外围。两支俄军会合之后兵力达到60万，而城内的奥匈军队仅20余万，面对俄军的优势骑兵，弗里德里希大公的奥匈联军根本无力出城城野战，而在俄国骑兵面前撤回波兰也显得困难重重，甚至有可能像之前左右两翼的撤退部队一样遭到俄军骑兵重创。

就在布列斯特城内的奥军官兵坐立不安的时候，西面传来的发动机轰鸣和机械转动的声音让他们如同看到救世主一般。在经过充分准备之后，德国东普鲁士军团主力终于有条不紊的开过边境，他们在辰天的带领下前来接应这支实力和信心都遭到重创的奥匈盟军，顺便让俄国人加深一下对德国战车和机枪的印象。

最终，20余万奥匈残兵在德军的陪同下被高傲冷漠的俄国骑兵目送着退出白俄罗斯，至此东线德奥与俄国的战斗便告一段落。奥匈联军遭受到了开战以来最为惨痛的一次重创，尽管被俘的近30万官兵在不久之后通过交换战俘而重新回到奥军战斗序列，但是奥匈帝国已经决定将作战重心转回塞维利亚战场，加上德国东线军团将主力开往西线战场，同盟国军队在在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没有再越过边境；阿格列尼则以这次胜利为契机正式登上了与革命党争夺俄国政权的舞台，他的主力部队也在不久之后离开了白俄罗斯地区。

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德俄与奥俄边境上都没有战斗发生，只有一些无聊的小兵偶尔隔着边境线对骂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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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不可思议的和谈

在10月7日宣布沙皇一家及尼古拉大公夫妇罹难之后，革命党领袖列宁宣布他领导的临时革命政府已经取代沙皇政府成为俄国唯一的合法政府，同时敦促各地仍在顽抗的旧沙俄军队放下武器服从革命政府的领导。

当天下午，占据着白俄罗斯的阿格列尼大公宣布，根据沙俄帝国皇位的继承顺位，他正式登基成为新任沙皇，要求各地旧沙俄军队在他的领导下团结一致抗击入侵之敌，并公布白俄罗斯地区的俄国武装在他的领导下，于10月4日至10月6日对入侵俄国的德奥军队发起反击，战役期间共歼灭和俘虏80万德奥军队，击毙奥匈联军中将一名，俘获少将三名，捍卫了俄罗斯帝国神圣不可侵犯的国土。

阿格列尼还宣称，由于德奥军队对于俄国的土地依旧虎视眈眈，他的主力部队将以保卫白俄罗斯地区的安全作为首要任务，他希望避免与俄国革命党爆发大规模内战，以免强敌乘虚而入，甚至还呼吁俄国革命党从大局出发与他领导的沙皇政府谈判，他可以考虑接纳革命党参与他的政府。

阿格列尼此举赢得了不少俄国平民的赞赏和支持，众多白俄罗斯青年甚至踊跃参加他所组织的保家卫国军，俄罗斯国内和平谈判的呼声也逐渐高涨。

对于欧洲各国来说，布尔什维克政权是他们最不希望看到的，因此各国纷纷派出特使前往拜会这位新沙皇，表示愿意出钱出枪甚至武装干涉，唯恐庞大的俄罗斯帝国被红色政权所取代；对于德国来说，他们需要的是一支可以牵制沙皇军队的俄国革命力量，而不是颠覆沙皇政权并控制整个俄国的红色政府，在俄国内乱的局面已经形成之后，他们也开始逐步减弱对革命政权的支持，将东普鲁士军团主力调离波兰，实际上也为阿格列尼减轻了许多后顾之忧。

尽管列宁始终认为帝国主义的贪婪本质不会改变，但是鉴于广大民众对于和谈的期望以及目前的国际形式，他和党中央还是决定派出一支特别代表团前往明斯克与新的沙皇政府进行会谈。

10月10日上午，这支代表团出现在莫斯科火车站，他们将乘坐列车前往明斯克。

站台上，那个熟悉的“地中海”紧紧握住自己对面那个人的手，“斯大林同志，这次和平谈判我们已经向各国宣布了，想必那些反动派不敢伤害你们！因此在谈判过程中，即使他们作出虚张声势的威吓，你们也绝对不能害怕和退缩！你们一定要用革命者和胜利者的气势压倒他们！至于谈判内容和底线，我之前已经向你交待了，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随时向中央发报！”

35岁的斯大林此时脸庞还略显消瘦，眼睛不大但是非常有神，一头浓密的黑发梳成二八分头。尽管他年纪不算大，但革命资历却非常老，中学读书期间就开始研读马克思的作品并参加革命活动，1898年加入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梯弗里斯组织，1900年开始参加地下政治活动，在高加索一些工业中心组织罢工、示威，1903年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分化为孟什维克派和布尔什维克两派后，他参加了布尔什维克派。1904年12月领导巴库工人大罢工。从1902年4月至1913年3月间，他因参加革命活动而被捕7次，多次被流放和监禁。1912年2月被选入布尔什维克党中央委员会，主编党的机关报《真理报》。他积极协助列宁组织和领导了1914年的这次十月革命，因此被列宁当作自己的左臂右膀。

“列宁同志，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那些反动派从前吓不倒我，现在更加不能！只是，我恐怕不能保证可以将和平带回来……”与大多数革命党人一样，斯大林对于这次谈判的前景也不看好，水火不容的两种派别要共同执政谈何容易，划地而治更是革命党和俄罗斯人民所不能接受的。因此革命党的和平条件便是沙皇军队放下武器接受改编，在此前提下可以考虑保留沙皇和皇室的一些特权，然而这对于手握重兵的新沙皇简直是不可接受的。这次谈判看起来更像是走过场，让那些幻想和平的人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希望。

“没有关系，斯大林同志，只要你们平安归来就好了！我相信我们很快就可以用自己的力量统一这个国家！”列宁看起来精神奕奕，不过长期操劳似乎让他的头发越来越白，也越来越少。

代表团的其他成员一一与列宁握手之后，登上了护送他们前往明斯克的装甲列车。明斯克-莫斯科的铁路在革命爆发后不久便已经停止通行，不过铁路线上的设施大都完好无损，只是许多地段被不同的势力所控制，距离十几公里的两个火车站有可能分别归属革命武装和沙俄军队。在革命党提出谈判要求之后，双方军队已经暂时停止交战，整条铁路线也因为这列火车而暂时恢复了同行，部分铁轨损坏的部分双方甚至连夜加修，尤其是阿格列尼的部队，甚至不携带武器进入革命党控制区协助对方修理铁路，也许只有在这一刻，人们才能够感觉到和平的味道。

一路上，斯大林都在仔细观察沿途的情况，尤其是沙俄军队占领的地区，他更是尽可能的划出铁路沿线防御工事和兵力部署的草图，整节车厢里他几乎是最为忙碌的一个人。不过令他有些吃惊和意外的是，部署在铁路沿线的沙俄军队并不多。一路上只有白俄罗斯与俄罗斯交界地带有重兵把守，在进入白俄罗斯后则很难看到大批的军队，从俄罗斯边界到明斯克这一地区一直没有受到战火的侵袭，这里的人们都是一脸平静和安详，在斯大林看来如同进入了世外桃源一般。

在靠近明斯克的地方，有一个堡垒群是修建在铁路沿线的，斯大林特意让火车放慢速度。那些堡垒明显是新近翻修过的，堡垒上显得炮管林立，这里严密的防守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实际上，他如果能够再走近一些的话，便会发现那里的很多炮管只是涂了黑漆的圆木。

火车缓缓在明斯克火车站停了下来，这是10月1日以来第一辆从莫斯科开来的列车，站台上全部都是军容整齐、表情严肃的俄国近卫军，前来迎接的百姓寥寥无几。

斯大林一行登上了对方安排的马车，他们将穿过明斯克的主要街道前往新沙皇的临时皇宫。一路上都能看见众多奥军俘虏在俄军士兵的注视下沿街游行，更贴切的说这些俄军正在展示他们的战果。奥匈联军的士兵一个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走在大街上，行进的队列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去甚至看不到头。街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人们兴高采烈的谈论着眼前这些俘虏，一些愤愤不平的人甚至将石子扔下这些失败的侵略者，押送俘虏的俄国士兵并没有阻止市民的这种行为，大多数人只是笑呵呵的袖手旁观。

“看来沙俄军队的确打了一个大胜仗，不过相比他们在东普鲁士和波兰损失的俄国士兵来说，这些奥地利人根本算不上什么！”斯大林有些不屑的说着，新沙皇宣布白俄罗斯战役战果的时候他还有些不相信，但根据他们“德国盟友”提供的情报，他早已知道奥匈军队的确在白俄罗斯损失惨重。对于新沙皇政权来说，这场胜仗是至关重要的，他不仅赶走了奥匈侵略军，也在一定程度上挽回了沙俄军队在俄国民众心目中无能无力的形象；对于俄国革命党来说则是利弊参半，这场胜利避免了更多俄国土地落入外敌手里，若是奥军长驱直入，革命党控制的地区也将受其威胁，但这场胜利也捧出了一个强而有利的敌人，斯大林甚至一度建议利用和谈这个机会刺杀阿格列尼，列宁和党中央则认为一来阿格列尼身旁必定戒备森严，二来会将挑起内战的帽子扣到自己头上，因此否决了这个建议。

当随行的沙俄军官介绍前方那栋建筑就是新皇宫的时候，斯大林瞪大了眼睛，那座皇宫看起来有些像希腊的神庙，高大而雄伟，肃穆而毫无金壁辉煌的感觉。

“那……那之前是一座剧院吧！”斯大林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只有大型剧院才会有如此宏大的外形。

“特使先生，您说的对，这之前就是明斯克大剧院，现在是沙皇陛下的新皇宫！”那个随行的沙俄军官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语气也非常平静，让人感到自然而亲切。

等接近那座皇宫的时候，斯大林才发现它前面有块大草坪，那上面此时满满当当的站着数万近卫军步骑兵。

“果然……”斯大林有些不以为然，他早就料到对方会用阅兵这一招来造声势。

“你们的皇帝陛下要请我们阅兵吗？”

“不，这并不是为你们准备的！这些都是在重创奥匈军队的战役中立功的将士，皇帝陛下正在亲自为每一个颁发勋章！”军官一脸崇敬的说道，“亲手为每个人戴上勋章！为了这种荣誉，我下次一定要求调到前线去！”

斯大林有些发楞，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我们早上经过这里的时候授勋仪式就开始了，差不多也要结束了！皇帝陛下稍后就会接见你们！”军官又补了一句，斯大林抬手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1点了。

在拐过那块草坪一角的时候，斯大林分明看到那些士兵们坚毅而骄傲的表情，有些人双眼还是通红的。

“这个新沙皇的表面工作做得还真不错！”斯大林喃喃的对自己说道。

就在个革命党特别使团进入那座皇宫的时候，身后的草坪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呐喊声：

“皇帝万岁！”

这一声在斯大林听来，比参加沙俄军队百万人的阅兵仪式还要震人心肺，因为这是发自那些人心底的呐喊，具有极其强大的震撼力。

改成新皇宫的时间虽然很短，但这里面一切都布置的井然有序，装饰物简洁而得体，几面巨大的旗帜挂在大厅墙壁上，巨大的空间让人感觉自己非常渺小。

前来接待斯大林一行的是沙皇政府新任陆军大臣伊万诺夫元帅，他不仅压对了注，而且压中了一支前景看好的优质股。

“欢迎欢迎！”伊万诺夫面带微笑的迎了上去，“尽管我们现在各位其主，但我们还是一国同胞，因此皇帝陛下没有派外交大臣，而是派我前来接待，我想贵使团没有什么意见吧！”

“呃……我们本来就属于一个国家，为什么要反对呢？”斯大林很勉强的跟着笑了起来，他脑海中酝酿已久的东西已经被弄得一塌糊涂了，苦笑也符合他这时的心情。

“特使先生们，由于一会儿皇帝陛下要亲自接见你们，所以我恳请各位原谅，但我们不得不先检查一下各位是否携带了武器，以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伊万诺夫说这话的时候仍旧面带微笑。

斯大林看了一眼其他人，点头允诺。

在简短而认真的检查之后，伊万诺夫上将带着斯大林一行来到由原来剧院的休息室改建的一间大会议室里，双方各自落座之后有些漫无目的的寒暄起来。

大约一刻钟之后，阿格列尼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所有人都起立致敬。

这位新沙皇一脸严肃的走到斯大林对面，率先伸出自己的右手，“欢迎各位的到来！”

斯大林再一次愣住了，新沙皇距离自己只有半米，在这个距离，只要自己有一把匕首，或者就用自己的拳头，也能够到伤到他那张充满领袖气质的脸庞。新沙皇看起来非常年轻，肤色非常健康，皮肤有些粗糙，证明他是个经历过风吹雨淋的军人，而非那种穿着华丽军服却连步枪都没有摸过的纨绔贵族。

斯大林伸出右手，顿时感觉到对方比自己有力得多的手掌，一切仿佛都在一瞬间落入了对方的掌握之中。

阿格列尼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坐了下来，斯大林的视线这才和对方相平，不过他根本无法穿透对方的眼神看到对方在想什么，那双眼睛里似乎暗藏了太多的东西。

“我突然感觉这是多么滑稽的一个场面，我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你们却不是我的臣民，也不会向我跪地膜拜！尽管在座的未必属于同一个民族，但我们都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属于俄罗斯的天空下！”

阿格列尼的开场白令特别使团的每个人都惊讶不已，他们今天的经历恐怕已经不能简单的用一个惊讶来形容，无数个惊讶在他们大脑里汇聚成一个线团，一时间剪不断也理不顺。

“我非常高兴看到各位带着和平的诚意来到这里，不管这种诚意到底有多么真实！你们大概认为我们和你们生来就是天敌，根本没有办法一起治理这个国家，对此我并没有什么好反驳的！我想时间会从我们中间选出一个合适治理这个国家的人，但是我认为现在并不是作出选择的时候！”

阿格列尼突然站起来走到后面的墙边，侍卫们将墙上一张很大的幕布拉开，里面是一张大幅的俄国地图，在那张地图上，波兰的一大块地区仍旧划在俄国的疆域之内。

“外敌当前，如果我们进行内战，争个你死我活，那么最终获利的只会是那些强大的外敌！现在，这里，高加索地区，我的士兵在努力驱逐进入我国领土的土耳其军队；这里，华沙，在一个月前还是属于我们的，现在却被德奥军队占领；这里，乌克兰，时刻都在德奥军队的窥视之下。作为一个俄国人，我无法忍受这个国家被人瓜分！请问你们革命党愿意看到这个局面吗？”

阿格列尼用充满愤怒的眼神直视斯大林的眼睛，摸爬滚打多年的斯大林惊恐的发现自己突然想要躲避对方咄咄逼人的视线。

革命党特别使团沉默了，他们在阿格列尼进来之后就没有发言过。

“好吧！现在我要带着我的军队去将那些侵略者们从我们的土地上赶出去，如果你们想要从背后捅我一刀，那么请便！不过，我们一定会在这里让你们得到和奥匈入侵者一样的下场！”阿格列尼说着在地图上指了指明斯克。

“我的军队明天就要出发了，如果你们还是一个俄国人，那么请在我和外敌战斗的时候，让你们的部队安静的呆在边界那一边！等到整个俄国胜利击败外敌之后，我们再分个高下吧！如果我输给了你们，我会甘愿接受你们的领导，如果我胜利了，我也会将你们当作自己的臣民好好对待的！各位，失陪了！”

说完之后阿格列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

特别代表团的特使们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新沙皇离去的背影，许多人还在揣摩着他的话。

这时，伊万诺夫示意侍卫们将一份份文件摆到革命党特使们面前，封面上写着几个巨大的字：停战协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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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骗局

“要走了？”这是一种略带哽咽的女声，而这里的场景与一个多月前莫斯科火车站的站台上的那个场景如此相似，贵妇人换了一套白色的衣裙，脸上却平添了几分憔悴，而那个军官的身份已经无比尊贵，那套元帅军服甚至已经无法与他的权力相佩。

“是的，这次可能要去很久！这里会很安全的，你就好好调养身体吧！从基蒙回来之后，你整个人都像生病了一样。”军官的外表与那时候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目光似乎深沉了许多。

“好好保护自己！”贵妇人仰起头来，眼神中透出一丝忧郁，“也许我不该问，但是，这样做真的好吗？这，这似乎是在欺骗你的人民！失去人民的信任会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无毒不丈夫！历史永远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人民，人民只会臣服于王者！”军官说罢依然像上次那样留下一个轻吻，接着头也不回的登上了火车。

这一天，数十列火车离开明斯克火车站向波兰方向开去，然而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波兰，火车在距离明斯克不远的地方切换上了令一条轨道。

10月13日傍晚，斯大林一行乘坐的装甲列车缓缓停靠在了莫斯科火车站的站台上。特别代表团成员们表情各异，有人一脸轻松，有人面带喜悦，而斯大林莫不吭声的坐上为他们准备的马车。很快，几辆马车朝临时革命政府所在地——克林姆林宫直奔而去，石子街道上只留下远去的马蹄声。

“列宁同志……”斯大林一下马车便独自快步走向领袖的办公室，在敲开房门之后他迫不及待的紧紧握住“地中海”的手，甚至握得他的手有些发疼。

“斯大林同志，你这是怎么了？”“地中海”对他这种表情有些不解，“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你们为人民带来了和平，尽管只是短暂的！”

“不，列宁同志，我强烈要求中央批准，不管用什么方式，一定要将那个人干掉！否则，他将来一定会是我们最强的敌人！”斯大林满脸扭曲的表情，作为一个有着短暂特工经历的人，很少有东西能够令他如此紧张。

“斯大林同志，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列宁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特别使团的其他成员和中央党委的几位主要负责人出现在他的门口。

斯大林只好默默的坐到一边，有些话他只想和列宁一个人谈。

“哦！同志们，你们来了，辛苦了辛苦了！”列宁走过去热情的与他们一一握手，“同志们，这次任务你们完成的很好！我代表人民感谢你们，你们都是英雄，都是功臣！”

列宁示意使团成员和几位党委主要负责人入座，接着自己也坐到他们中间，“斯大林同志，给大家报告一下这次和谈的经过吧！”

斯大林的脸色已经从刚才的激动中恢复过来，他将一份停战协议放在桌上，接着用中等语速开始报告：

“特别代表团于10月10日上午7时从莫斯科火车站出发，沿途因为两处铁路故障而作了短暂的停留，最终于10月11日中午12时抵达明斯克！我对沙俄军队的在铁路沿线的部署做了仔细的观察，发现沙俄军队仅仅在边界和明斯克附近部署重兵，其他地区兵力相对来说比较薄弱，而明斯克附近的防守力量又要强于边界的防守，而且新沙皇在会见我们时提到，如果我们向他发起进攻，他将在明斯克地区给予我们迎头痛击，加上我的观察，我认为沙俄军队目前对我们采取守势，而防守的重点在他们首都明斯克一带。”

“就我们所知，在之前的白俄罗斯战役中，沙俄军队就是采取这种边境不抵抗、诱敌深入的策略，将对手的后勤线拖得很长，然后再一击致命。因此，就我个人的意见，我不赞成在沙俄主力出击波兰的时候对他们发起进攻，何况我们还签了这份停战协议！”

说到这里，列宁突然插了一句：“这份停战协议是我和党中央共同研究之后同意签署的，我们应该承认它具有合法而合理的效力，在沙俄军队与外国侵略者作战期间，我们的军队不会向新沙皇统治的地区发动进攻！当然，我们可以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巩固已占领地区！”

“是的！不过我认为我们应该积极做好战争准备，一旦这份停战协议失去效力，我们应该全力向白俄罗斯地区进攻，这时的沙俄军队应该处于最虚弱的阶段！”斯大林停顿了一会儿，接着继续他的报告：

“到达明斯克火车站之后，对方由一名上校军官前来迎接。之后我们乘坐马车途经明斯克市区，正巧遇上奥军俘虏的游行，根据我们估计，至少有十万名俘虏行进在明斯克的主要街道上。沙皇政府宣称歼灭和俘虏了80万德奥军队，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这个数字稍微有些夸大，不过奥匈军队的确在白俄罗斯战役中损失了超过50万军队，这是近年来俄国军队取得的最大规模的胜利！这也更有理由让我们重视这位新沙皇，在我看来他和前任沙皇有着天壤之别！”

“10月11日下午1时，我们抵达了明斯克的皇宫，此时沙皇正在亲自为战功卓著的官兵授勋，据那位接待我们的沙俄军官介绍，这个授勋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每个官兵都有新沙皇亲自颁发勋章。这种举动对于士气和军队忠诚度的提高有很好的作用，我建议党中央也考虑采用这种做法。”

“之后，我们受到了沙皇阿格列尼的接见，他出席了会谈的最初阶段，在发言之后就匆匆离开了！根据我们停留在明斯克火车站的那辆装甲列车上的官兵报告，在10月11日下午到10月12日中午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至少有70辆满载沙俄官兵和装备的列车从那里出发向西南方向驶去！也就是说，沙俄军队正在向波兰边境集结，在不久之后应该会对占领俄属波兰的德奥军队发动进攻，以夺回被德奥占领的土地！”

“波兰的德奥军队主力正在调离那里，阿格列尼的确有很大的机会取得胜利！只是我一直不太明白，波兰对于俄国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甚至比沙皇曾经的首都和皇宫还要重要。如果我是新沙皇，必定会先考虑夺回圣彼得堡，而不是对德奥军队发动进攻！”中央党委的一个负责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在我看来，阿格列尼是个很不寻常的人，我们在白俄罗斯和明斯克所看到的一切令我们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我觉得，他这么做是想让人民把他和他的军队看作抵御外敌的国家英雄，这样沙皇政权在人民心目中的地位也大大提高了！”斯大林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尽管他对非常的不确定。

紧接着列宁说道：“我同意斯大林同志的意见，不过我还是认为去惹德奥军队对于沙俄并没有太多的好处，如果德奥军队集中力量大举反扑，阿格列尼很可能会吃不了兜着走。这样看来，新沙皇政权是准备站在协约国一边了！”

“这样我们就更不能让新沙皇夺取全国政权了！那样的话整个俄国仍旧陷在战争的泥潭里面，我们要得是和平发展的时间，整个国家都迫切需要休养生息！”另一个党委负责人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建议我们的军队应该积极准备进攻，争取在停战结束后的最短时间内消灭新沙皇政权！”

“我同意！不过有一点我觉得非常疑惑，据说新沙皇，也就是阿格列尼，拒绝了英法等协约国的援助，高加索地区的战局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土耳其军队的进攻减缓了许多，在一些地方，双方甚至只是在朝天开枪！”列宁站了起来，“正如斯大林同志所说的，新沙皇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好吧，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斯大林同志，你留一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在众人离开房间之后，斯大林快步走过去关上房门，“列宁同志，您也认为阿格列尼是个可怕的对手？”

列宁慢慢的走到办公桌旁，在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斯大林同志，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一直在幕后支持我们俄国革命党的，就是德国政府和德国东普鲁士亲王！我们不仅在最困难时期得到了他们的庇护，在革命战争之前我们也得到了他们的资金和武器支援，许多工人武装手里的武器，就是他们在东普鲁士战役和波兰战场上从沙俄军队那里缴获来的！”

“这我知道！”斯大林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这也是我们革命为什么取得如此快进展的原因吧！大量的沙俄军队被德国和他们的盟国牵制在土耳其和波兰，导致沙皇在国内的军事力量大减！”

两人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我们和德国还签订了一个协议，一个极其秘密的协议！”列宁顿了顿，看斯大林没有开口，他才继续道：“我们用土地和资源换取他们的支持！这件事情我们的人民和众多党委成员毫不知情！”

“感谢您的信任！”斯大林淡淡的说了一句。

“嗯！根据协议，我们有向德国提供重要情报的义务，因此我决定将阿格列尼的进攻计划告知德国人，让他们有所准备！如果他们击败阿格列尼，那我们也省去了许多烦恼，我们统一俄国的道路也就平坦了许多；即使他们无法将阿格列尼击败，至少也能够让阿格列尼元气大伤。对于德国军队，尤其是东线军团的战斗力，客观上说，他们强于任何一支俄国军队，甚至包括我们领导的革命武装！”

“我同意！德国人虽然可怕，但这个新沙皇更加令人担忧！”

“那么斯大林同志，我想让你作为特使去通知德国人，顺便见一见我们幕后的主要支持者！”

“德皇威廉二世？”斯大林瞪大自己的双眼。

列宁摇了摇头，“不，德国东普鲁士亲王，吉安鲁吉.威廉！”

“什么时候？”

“现在，德国已经派了飞机前来，就在莫斯科！根据德方安排，你将在圣彼得堡换乘水上飞机，途中在芬兰湾会有德国军舰为飞机加油，接着再直飞哥尼斯堡！”列宁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有关资料都在这里面了，你可以在路上好好看看！斯大林同志，祝你好运！”

斯大林有些惊讶的接过文件袋，与列宁告别之后便直接登上了前往城外临时机场的马车。

当斯大林坐上德国运输机飞离莫斯科的时候，在白俄罗斯与俄罗斯的边界，一辆装甲列车从白俄罗斯一方正缓缓开到由俄国革命党控制的一方。

“我们是皇帝陛下派出的使团！”面对边界那边的俄国革命武装，列车上的沙俄军官大声喊道。

“等一等！”革命武装的小头目说着跑回到一旁的岗哨里，“喂，帮我接团部……”

大约5分钟过后，小头目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你们可以通过了！”

“谢谢！”沙俄军官冷笑道。

在小头目眼中，这列装甲列车的火力一定很猛，从上面的炮管和机枪口上就能够看出来，而且这辆装甲列车似乎特别长，所以它用了两个火车头拖曳。

在通过边界后不久，那辆装甲列车在一片空旷地带停了下来，车厢门打开之后，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了下来。

“按计划行动！”沙俄军官命令道。

不久之后，边界靠白俄罗斯那边传来一阵沙沙作响的声音，仿佛有无数人正在行进。

革命党小头目再次跑回到岗哨的时候，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奇怪！电话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坏了！”

在对面的一个小山丘上，阿格列尼正从望远镜里看着边界那边的俄国岗哨，一队队沙俄步兵和骑兵正在默默的向边界前进。

阿格列尼非常清楚，从明天开始，他的名字将成为欺骗和无耻的代名词，但是为了胜利，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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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杀意

两架“飞鱼iii”水上飞机缓缓降落在哥尼斯堡港的港湾内，在靠近码头的地方，飞机发动机嘎然停止轰鸣，螺旋桨也很快静止下来。

码头上的德军士兵们用带着钩子的长木杆将飞机拉近，将副驾驶位置上的乘客接了过来。从两架飞机上下来的两位身份特殊的乘客看起来有些疲倦和虚弱，连行走的动作都有些僵硬。

水上飞机的飞行员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的背影，喃喃了一句：“俄国人真差！坐个飞机就晕成这样！”

话虽如此，但斯大林同学毕竟是第一次乘飞机，而且是持续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相比与他一同前来的另外一位特使沙罗诺夫，斯大林的情况看上去还稍微好上一些，只是两个人的脸色看起来多少都有些苍白无力。

一个德国少校军官迎了上来，“特使先生们，欢迎来到东普鲁士！汽车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我们这就送你们去见到我们尊敬的亲王殿下！”

斯大林和沙罗诺夫相视一望，默不作声的跟在那位少校后面登上了小汽车，在一辆装甲运兵车的开道下，他们很快驶离码头朝市区开去。

和往常一样，斯大林依旧认真而仔细的观察着路旁的一切。在他印象里东普鲁士应该是个以农牧业为主的地区，道路两旁沃野千里的景象也符合这一情况，不过这里除了大片农田之外，规模不一但数量众多的各种工厂更加引人注目。在大片的工厂区里，一根根高大的烟囱朝外吐着或浓或淡的烟尘，然后很快被平原上的风吹散，机器轰鸣的声音也随处可闻。

“少校先生，这些工厂都是……”斯大林好奇的问道，然而那个德军少校只是笑而不答。

秋天的田野到处都是一片枯黄的景象，这时很难看到德国农民的身影。实际上在战争爆发之后，许多忙完农活的东普鲁士农民都走进工厂，帮助生产一些工序较为简单的零件和机器。

斯大林继续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发现越是靠近哥尼斯堡市区，穿着灰色军装的身影也就越多。不过这些军人并没有为城市增加紧张的气氛，他们只是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各处，很多人还在与普通市民开心的聊着什么，他们背上不仅没有背着长长的步枪，脸上也挂着轻松和愉快的笑容。

“士兵们正在休假！”

这位德军少校终于开口了，斯大林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看来正如他所了解的那样，东普鲁士军团的主力已经从波兰返回了东普鲁士进行短暂的休整。

“看来波兰的德奥军队力量薄弱，在阿格列尼的进攻下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斯大林这么想着，不过他很快就会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厉害。

一路上，哥尼斯堡给斯大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座城市虽然没有柏林和圣彼得堡那么繁华和喧闹，但市政建设规划得井井有条，一条条街道干净而整洁，城里的房屋不高但是外观看起来非常新，房屋的线条也简洁而一致；市区里并没有多少工业设施，汽车的数量却多得有些让人吃惊，各种军用车辆和一些普通小汽车让不大的城市显得充满生气，很重要的一点原因就是到目前为止，柏林-伊斯坦布尔-油田的铁路线一直保持着畅通，每天都有大量的原油和提炼后的汽油通过那条铁路从土耳其运回德国。

战争爆发已经两个多月，这座城市却没有受到哪怕一架敌军飞机的骚扰，市民们的生活依旧平静而繁忙。

不久之后，汽车在一道大门前停了下来，大门附近戒备森严，旁边高高的围墙上还带着钩刺的铁丝网，大门后面看起来像是一片树林，只是树林中隐约露出许多房顶。斯大林诧异的打量着这里，在一座由石头和水泥构成的城市中，这片树林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甚至有些超然于世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大门口的警卫在向上级报告并确认了这支车队的身份之后，大门才缓缓打开。进了大门之后，斯大林首先发现两侧的树林中停着好几辆装甲车，看来一旦大门出现什么异常，它们可以迅速前去支援。一条干净而宽阔的水泥路从大门一直延伸到树林深处，道路两侧的树林实际上并不茂密，树林中间还散布着一栋栋两三层楼的小房子。

汽车大约向前开了两千米，一路上除了少量岗哨之外并没有多少德军士兵，一些德国军官和穿着普通西服的人在两旁的石子路上悠闲的走着，石子路旁边还有不少木质长椅，在往树林深处一些还有一些小桥流水的景色。

继看到新沙皇那座歌剧院改建的皇宫之后，斯大林又一次为这个像公园或者校园一般的地方所惊讶不已。当汽车在里面规模最大、有四层半高的大楼前停下来的时候，斯大林这才回过神来。大楼前台阶中央的红地毯、两侧表情严肃的卫兵以及周围神色匆忙的人，都在告诉他这里就是这座大院的中心建筑。

“你们的亲王要在这里接见我们吗？”斯大林原本以为东普鲁士亲王会在一座具有普鲁士特色的城堡里接见自己，这里的一切看起来毫无威严和肃穆的气氛。

“是的，这里是东普鲁士的区政府，亲王殿下从波兰回来之后就在这里处理政务和会见客人，不过他很快就要和军团主力再次开赴前线了！”车很快停稳在大楼正门一侧，德军少校一边说着一边替斯大林打开车门。

斯大林很想问他所指的前线是不是波兰，不过他看到那个军官漠然的表情之后便失去了发问的兴趣，他觉得在一会儿的会谈中应该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斯大林等人钻出小汽车之后，几个等候在大楼门口的军官走了过来。

“特使先生们，这边请！”

一行人沿着红地毯走上大楼前的台阶，两侧的卫兵们纷纷行注目礼，算是对俄国特使们的迎接，尽管这里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大楼前放置着两尊普法战争时期的大炮，这两门大炮已经锈迹斑斑了。德国人还是喜欢将那一时期的武器当作胜利的象征，不过或许在不久之后，这次战争中的武器会将它们取而代之。

走进大楼主大厅，一股普鲁士传统的气息迎面扑来。大厅里的空间很大，大理石的地板亮的可以映出人影来，高高的天花板上绘着古典的图画，大厅里的装饰物非常华贵，让人觉得仿佛来到了某个城堡的陈列室。墙壁上挂着许多各个时期的油画，其中大部分都是描绘普鲁士所经历的历次战争的场面。

“两位稍等一下，我去向上级请示一下！”一个军官说完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斯大林等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待着，大厅里面的人不多，即使经过的人也是行色匆匆，这很符合德国人一贯的严谨和高效率。

不到两分钟，那个军官就快步走回大厅，“特使先生们，根据我们的规定，在亲王接见你们之前，我们必须要对你们进行检查，希望二位能够配合！”

对于这种例行的检查，斯大林和沙罗诺夫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跟着军官来到大厅一侧的一间房间里，接受了那里的德军卫兵们对他们的例行搜身检查，这里的德国人似乎严谨得有些夸张，连头发和皮鞋都检查的非常仔细，整个检查也持续了足足一刻钟。

在例行检查结束之后，军官又带着他们走回大厅。伴着皮鞋走在大理石地板上格达格达清脆的声音，斯大林一行从大厅一侧宽大的楼梯向楼上走去，一直走到三楼才拐进楼道上的一条走廊。与下面两层楼相比，这里的走廊上每隔两步就有一名卫兵，让人想当然的觉得这里的办公室里面都坐着一些重量级的人物。

在那位军官的带领下，斯大林一行来到一间看起来非常普通的房门前。军官轻声与门口的卫兵说了几句，卫兵随即轻轻叩响了访门，几秒之后，里面传出音调不高但沉稳而有磁性的声音：

“请进！”

卫兵轻轻推开房门，将两名俄国特使和作为翻译的那名军官让了进去，自己和另外三名卫兵也跟进房间。

与略嫌普通的房门相比，这间房间里面的布置显得格外别致。房间靠门一侧几乎被一套套古代铠甲和武器所霸占，斯大林瞄了一眼，那里依次摆放着中国古代铠甲和各种武器、条顿骑士的铠甲和战刀、燧发枪时代普鲁士普通士兵的全套装备。会客的沙发和茶几放在靠窗的地方，因此房间靠窗那一侧要简洁一些。那里的窗台上放着几盆翠绿的盆栽，而墙上则挂着一些相框，里面的照片有些看上去已经发黄了。

房间的主人此时正坐在房间另外一侧的书桌后面批阅着什么，那张书桌上摆满了文件，因此偌大的书桌还是给人一种空间不够的感觉。书桌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两面足有一人高的大旗，其中一面是德意志帝国的黑白红三色国旗，另一面则是东普鲁士亲王的旗帜——蓝底的旗帜上绣着一面插着长剑的金色盾牌，盾牌上分成四格，分别是头盔、大炮、雄鹰和海豚，象征着海陆空完美的进攻与防守。

5秒之后，书桌后面的人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他不紧不慢的朝斯大林等人走来，一面伸手示意他们在靠窗的沙发上就座。一同进来的4个卫兵则抬头挺胸的在靠门的一侧站定，右手按在腰间的手枪套上，一旦出现任何异常，他们将在最快的时间内拔枪射击。

不过辰天知道，这两位俄国客人没有丝毫的不轨企图，因此在与对方互致问候之后，他在俄国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而作为翻译的军官则坐在辰天右手边的沙发上。

斯大林紧紧盯着这位德国战神级的人物，而辰天也紧紧注视着他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在斯大林看来，这位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德国亲王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面目狰狞或者满脸智慧，他的身材中等偏瘦，身材不高但是给人一种非常匀称的感觉；长相算不上英俊，但是充满了高傲的贵族气质，浓浓一字眉使整个人显得有神而坚毅。更令斯大林惊恐的是，他的眼神居然和那位新沙皇居然有着非常神似的深邃感，令人无法看透里面隐藏着什么。这位德国亲王身上穿着一套德国陆军元帅的军服，不过与一般的元帅军服上红色领章不同的是，这位亲王的领章却是灿烂的金黄色，这是亲王出身的陆军统帅所特有的领章，以示与一般陆军将领的区别——他们的身份原本就非常尊贵，他们并不是通过一点点积累战功而成为将军和元帅的。事实上辰天非常希望能够换上一对真正的红色领章，那也意味着他的战功完全配得上自己的元帅军服，根据内部消息，他很快就能在柏林实现自己的这个愿望了，同时也将得到一枚象征无尚荣誉的勋章。

在辰天看来，面前这两位俄国特使要以左边这位似曾相识的人更为引人注目，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清瘦的面孔上却有着与年龄不相配的沉稳感；尤其是那略显浓密的眉毛和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更让人觉得他与众不同。他身上穿着非常朴素的西服，脚上则是一双有些旧的大皮鞋，看来他有着革命党所需要具备的一切气质。

辰天在脑海中苦苦思索着，却无法将自己见过的人或者照片与面前这位脸蛋瘦长、眉清目秀的人联系起来。

“欢迎两位特使来到这里！”辰天最先开口道，“德国东普鲁士亲王，吉安鲁吉.威廉！”

“很荣幸见到您！”斯大林觉得坐在这位德国亲王面前心情非常放松，远没有新沙皇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俄国革命党中央委员会特使，约瑟夫amp;amp;#8226;；维萨里奥诺维奇amp;amp;#8226;；斯大林！”

“俄国革命党中央委员会特使，别里亚克.米利亚.沙罗诺夫！”旁边那位俄国特使紧接着也报上姓名，然而他却发现对面的德国亲王连看都没有看自己，而是全神贯注的与斯大林对视着。

斯大林也感觉浑身不自在，因为这个亲王正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紧紧注视着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睛中突然放射出一种穿透力极强的目光，仿佛将自己的从前和未来都看得一清二楚，这种如同在对方面前裸奔的感觉实在令人不悦。

“斯大林！怪不得！”辰天轻声自言自语着，那眉毛，那眼睛，就是他，绝对没有错。这个时候的斯大林还没有发福，难怪自己一眼没有认出他来，不像列宁，即便是头发还健在的时候，那个尖尖的下巴也在瞬间让他认出了对方。

看到两个人都不说话，沙罗诺夫主动打破僵局，“尊敬的亲王殿下，我们这次来是受列宁同志和党中央的委托，向贵国提供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

那位德国军官一字一句的翻译之后，辰天依旧没有反应，目光寸步不离斯大林那张脸，他的大脑则在飞速运转着。他明白斯大林对于俄国革命党已经整个俄国未来的意义，这个人虽然残暴不堪，但是他的坚毅和睿智让俄国得以反败为胜，埋葬了不可一世的第三帝国。

“如果没有斯大林，俄国的未来是怎么样的？”辰天努力思索着，现在这个人就在自己面前，结果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这时辰天的眼神令斯大林突然感到一阵胆战心惊，与阿格列尼那蔑视一切的压迫感相比，这种眼神中似乎是一个黑洞，吞噬着自己的思想，甚至还要吞噬自己的生命。

不可能！

斯大林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位德国亲王与自己素未谋面，为何对自己如此在意，在意得甚至有些令他全身的寒毛都竖立起来。

就在短短的几秒之间，辰天已经作出了自己的决定，当他收回自己的目光的时候，整个房间如同经历了一场飓风一样，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看着眼前这位德国亲王在数秒之内眼神深处的微妙变化，斯大林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种比见到新沙皇之后还要将的威胁感。他的世界在短短几天之间居然出现了两个让自己为之恐慌的人，斯大林甚至开始感到绝望，尽管在这之前他还天真的认为自己有能力成为这个世界上的最强者。

“尊敬的亲王殿下，我们这次来是受列宁同志和党中央的委托，向贵国提供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斯大林开口道，翻译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将这句与之前沙罗诺夫所说的一字不差的转达给辰天。

辰天这次却很快给出了答复：“哦，是吗？有机会一定要替我转达对列宁同志的谢意！那么斯大林同志，您要转达什么情报？”

“新沙皇阿格列尼将率军进攻波兰，列宁同志希望贵军能够早作准备！”斯大林此时脸上毫无异色，两个人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很自然的对话。

一种异常的笑容突然出现在辰天脸上，“斯大林同志，恐怕你们还不知道吧！就在今天早上，阿格列尼率领百万大军越过白俄罗斯与俄罗斯的边界，向贵党控制的地区发动了突然而猛烈的进攻！贵党控制的军队已经全线溃败，恐怕莫斯科也朝不保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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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难题

“我是德意志帝国的东普鲁士亲王，我不拿这种严肃的话题开玩笑！”看着斯大林和沙罗诺夫那种非常之疑惑的眼神，辰天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说道。

诧异，失望，愤怒，悲哀，各种表情顿时涌上沙罗诺夫的脸庞，而斯大林却是一脸的波澜不惊，只是在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懊恼的神情。

辰天将这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反应暗暗记在心里，在他看来，这个沙罗诺夫至少在目前还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而斯大林，历史上那个领导跨越亚欧庞大联盟共和国挫败强敌的人，此时虽然尚未完全成熟，但他的政治潜质是勿庸置疑的。

“卑鄙！无耻！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俄国的皇帝，人民也不会宽恕他的这个谎言的！”沙罗诺夫一脸怒气，即便不通过翻译，辰天也大概猜得到他在说些什么。

“阿格列尼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个人必将是革命党最大的敌人，我们根本不该对他抱有任何幻想！”斯大林语气中充斥着沉痛和悔恨，“我居然被他欺骗了！根据他与贵国以及奥匈帝国的交战纪录，我就意识到这个人的可怕之处，然而我却没有料到他敢于向整个国家、整个世界撒谎！”

随后，斯大林向辰天讲述了他们在白俄罗斯和明斯克的所见所闻，在听完这些陈述之后，辰天也感到很惊讶。阿格列尼的计划的确很不错，他成功骗过了革命党的特别使团，在列宁和革命党中央拿着停战协议还在考虑是否调整边界部署的时候突然发动进攻，其决心和谋略更是远远超出常人，若不是亲身与之交过手，辰天真的不敢相信沙俄会出现这样一个人物。

“我非常抱歉的告诉二位，恐怕世界各国并不会对他有什么看法，因为他今天中午向各国发布声明，说是你们的革命武装先袭击了他派往莫斯科的使团并且越过边界进攻，他这才下令自己的军队发动反击！”辰天面无表情的说道，“英法日美等国已经宣称支持阿格列尼和他的军队所发动的正义反击，并宣布冻结你们革命党在他们国家的一切资产，任何通过他们国家的革命党物资也将被他们扣押！”

“天啊！这件事简直太可怕了！”沙罗诺夫痛苦的捂上眼睛，而斯大林在莫不吭声的低头沉思着。

一个杰出领袖在这种情况下所应该具有的沉着与冷静！

辰天嘴角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们两个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细微的表情。

对于阿格列尼进攻俄国革命党，辰天和德皇都抱着相同的态度：坐山观虎斗！谁胜谁败并不重要，他们的内战持续的越久，对于德国来说就越有利。以目前的情况来说，革命党已经占据了整个俄国大约一半的土地和人口，各种形式的革命武装总人数超过500万；在阿格列尼有效控制下的土地和人口分别只有全国的百分之三十和百分之三十五，他直接掌握的军队更是不到200万；俄国剩余的地区则已经成为其他贵族和军队将领的割据区，哪一方有利他们则会倒向那一方。因此，直接支援其中任何一方都是不智的。在得到德皇同意之后，辰天一面继续向俄国革命党提供武器装备，一面暗中推动奥匈帝国与沙俄交换战俘，双方已经同意在波兰边境地区交换30万战俘；在德国的暗示下，奥匈帝国还将驻守在波兰地区的主力部队调往塞尔维亚战场，这些动作都使得阿格列尼与革命党的实力更为接近。

“事实上，从阿格列尼在军校以及最初在军队的表现来看，我们从前根本没有在意这个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现在居然会变成这么可怕的一个人！”沙罗诺夫在一旁插了一句，看似无心之言，却引起了辰天的注意。

“特使先生，您刚刚说什么？阿格列尼并不是一直这么突出的？”

“是的！根据我们所掌握的资料，他从小就是一个纨绔贵族子弟，在军校的成绩非常糟糕，不过很喜欢耍些小阴谋小诡计，他刚刚进入军队的时候表现也非常平庸。与其他俄国贵族军官相比，他并不擅长交际，人缘也不算很好，只是由于身份尊贵而在军队中一路平布青云！他最先是在骑兵部队中任团长，后来调任到俄国皇家近卫军中担任师长。不久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的部队在多次演习中都有突出的表现。在三年他前爬上了近卫军统帅这个位置，在这三年中，近卫军的战斗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因此他在开战之初极受沙皇器重！”沙罗诺夫说完之后，辰天也开始回想，在与阿格列尼的历次交手中，他的表现似乎并不是很稳定，突袭基蒙是一招非常好的棋，并在德军成功夜袭基蒙之后指挥部队全身而退；但是在第二次进攻基蒙的战斗中，他的战术却让人觉得平淡无奇，再次派步骑突袭基蒙也是一个败招，最终只能惶惶而退。在这两次战役中阿格列尼的表现判若两人，前一次是胆大心细，后一侧则更像一个普通的俄军指挥官。不过他在白俄罗斯战役以及这次边界战役中的出色发挥几乎让辰天遗忘了这一点。

“似乎是有些蹊跷！”辰天总感觉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很特别的东西，但是他一下子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刚刚沙罗诺夫与辰天关于阿格列尼的谈话斯大林似乎并没有听进去，好一会儿他才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亲王殿下，我代表列宁同志和革命党中央，强烈希望贵国军队能够从波兰出击，乘阿格列尼后方空虚占领他的老巢！这样我们胜利的希望就大大增加了！”

辰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然一笑，“如果我军占领了白俄罗斯和乌克兰地区，那么贵党在成功击败沙俄军队并统一国家之后，还是要向我们讨回这两个地区吗？”

斯大林没有多想，而是咬了咬牙，“不会！如果贵国占领上述地区，我们在建国之后将承认贵国对于这些地区的占有权！”

“可是您可以代表您的党，代表俄国人民做这个决定吗？”辰天笑得更加灿烂了，甚至有些鄙夷的意味。

“这……”斯大林无语。

辰天缓缓收起自己的笑容，“斯大林同志，您的心情我可以了解！但是我们德国的盟友——奥匈帝国，在白俄罗斯遭到重创，他们的军队需要时间来恢复战斗力，而在东线战场上，与沙俄军队作战的百分之九十都是奥匈军队，我们德国军队在这里只占有很小一部分。仅凭我们的力量，恐怕很难与沙俄军队对抗，即便他们的主力正在与你们作战！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为你们提供武器！”

斯大林和沙罗诺夫此行的目的是通知德国小心防备阿格列尼，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向德国求援，这也使得他们两个一下子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辰天也看出了这一点，顺水推舟的说道：“两位一路劳累，看起来脸色都不太好，还是先去休息一下，等我们将俄国的战局弄清楚一些再详谈吧！”

斯大林和沙罗诺夫点了点头，随即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辰天叫来自己的侍卫长雷尼，小声吩咐将这两个人软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们若是想见自己，则告诉他们自己已经随着军团出征了；他们若是有逃跑，格杀勿论！

雷尼很快领命而去，辰天这才松了一口气，“斯大林同学，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我的国家着想。你要是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或许还能够长命百岁！”

在雷尼离开的时候，已经是10月14日下午4点了。辰天正要回去与家人团聚的时候，托马斯出现在他办公室的门口。

“喔，原来是我们的情报总管啊！您怎么亲自跑来了，坐吧！”辰天非常热情的将托马斯请了进来，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特别的热情是在掩盖一些不自然的地方。

“殿下，我们刚刚收到一份非常重要的情报，而且晚上还要去参加您的晚宴，所以就上来了！我坐你的车走吧，这样我们路上可以好好谈谈！”托马斯脸上并没有开心的表情，这也在告诉辰天他带来的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好！我这就来！”辰天略微收拾了一下便与托马斯一同下楼去了。

托马斯所说的晚宴是辰天发起和举办的，晚宴地点设在哥尼斯堡郊外属于辰天的那座城堡里，受邀的主要是他目前在军团中服役的一些同窗校友和主要将领，除了叙旧之外，这次晚宴也算是一次庆功宴和饯行宴，庆的是军团之前在东普鲁士以及波兰所取得的胜利，饯的则是将要启程前往西线的军团主力，也包括辰天自己。在前往西线之前，东普鲁士军团将先到柏林接受德皇授勋。

“那你的夫人和孩子呢？我们要不要顺路去接她们？”辰天下楼的时候问道，托马斯和奥利在辰天结婚之后也先后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托马斯现在已经有两个女儿，而奥利则有一个和他一样又白又胖的儿子。此时奥利还在遥远的土耳其指挥着德土联军，对于辰天他们来说，也算是这次晚宴一个小小的缺憾。

托马斯摇了摇头，“不用了！她们在午饭之后就已经过去陪丽莎聊天了！”

“真羡慕你，两个女儿都乖巧懂事！你知道吗，东方有句谚语，‘女儿就像是妈妈的贴身小棉袄’！”与托马斯那一脸严肃的表情相比，辰天则要轻松许多，这也延续了他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习惯，凡是和同窗旧友在一起总是心情愉悦，而且有说不完的话题。

两人肩并肩走下大楼前那些铺着红地毯的台阶，侍卫们早已将车开到了大楼外面，打开的车门正对着红地毯，这，就是贵宾级的享受。

在辰天的座车前面有两辆款式一样的小汽车，在这三辆汽车前后又各有两辆装甲车护卫，这支车队开上街头却没有吸引多少眼球，军团主力从波兰返回的时候在城里举行了隆重的入城仪式，市民们在那天已经看到够多的装甲车辆，现在即使是一辆坦克开上街头，大多数人也不会停下手里的活儿出来观看。

从市区到辰天的城堡有足足一个小时的车程，直到车队驶离市区之后，托马斯才开口讲了起来：

“首先是俄国的情报，从今天上午开始，沙俄军队和革命军在边界靠俄罗斯一带展开会战，其中沙俄军队约有90万人，这几乎是阿格列尼手里所有的主力部队了，而革命军约有130万，多数是之前起义的旧沙俄军队，还有部分是附近各地的工人武装。根据下午3点我们得到的最新情况，阿格列尼胜利在望，革命军中那些旧沙俄士兵成批成批的向阿格列尼的军队投降，革命军的主要阵地已经全数被突破，他们已经很难撑过今天晚上。俄国革命党已经发出保卫莫斯科的号召，其他地方的革命武装正在源源不断向莫斯科汇集，目前莫斯科守军已经超过30万人！”

“嗯，阿格列尼的军队准备有序而且战斗力强，革命军在边界地区的力量相对较为分散，而且之前起义的旧军队还没有完全被他们所改造，这种局势也是预料之中的。”辰天说完之后扭头看着托马斯，“这只是你的开胃菜吧！现在可以上大餐了！我很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让我们的情报总管眉头不展！”

“是有关远东地区的一条重要情报！”托马斯转过头来看着辰天，四目相视那一刻，双方眼中似乎都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着。

“青岛？日本人又进攻了吧！”辰天接过托马斯递过来的文件袋，却并不急着打开。

“是的！就在两天之前，日本人发动了一次规模不大的进攻，但是我们的士兵却发现了一些很特殊的东西！”托马斯忽然叹了一口气，“一些很糟糕的东西，恐怕有日本间谍渗透进了我们的工厂或者军队，不过幸好不是我们的研究机构！”

“你是说在青岛战场上发现了我们独有的武器？”辰天有些诧异，他终于感觉到这个文件袋里的资料反应出多么重要的问题。

“坦克！”没等辰天拿出里面的文件，托马斯便说出这个词。

“这……真是不敢相信！”

辰天打开文件袋，里面只有一小叠文件纸，他迫不及待的翻阅起来。前面几张是驻青岛德军发来的电报，后面则是一份详细的报告，中间还夹杂着两张草图，画的东西很简单，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根线条，不过辰天一眼便看出来那是一辆坦克，几乎与“石头i”一摸一样的坦克。

“托马斯，你说的对，如果日本人的确拥有这些武器的话，他们一定是在开战之前就已经得到了情报，不然在这种武器出现在欧洲战场之后，他们根本来不及研究和制造！”辰天最不喜欢的国家居然拥有他最喜欢的武器，这个现实让他不禁感到失望和愤怒。原本按照他的推测，如果德国开战就将坦克投入战场，那么英法等国至少要在半年之后才会跟着研制出最原始的坦克。

“这种武器只是外观上和我们的‘石头i’很相似，但是性能上却有不小的差距！”托马斯说到这里的时候，辰天也看到了报告上的描述：

日军在进攻我军防线的战斗中共投入三辆这种武器，它们速度缓慢，根据我方士兵目测大约为每小时5公里，前进时发出巨大而吵杂的声响，可以爬越30度以下的山坡，步枪和机枪子弹无法对其造成伤害。它们上部有一门小口径火炮，在战斗中一共发射了23发炮弹。其中有一辆滑入一条3米宽、半米深的河道中，之后无法自行退出这个壕沟，我军炮兵使用105毫米和150毫米榴弹炮对其进行了集中炮击，最终将其击爆，里面的日本兵估计全部阵亡；另外一辆在前进途中发生故障停了下来，最后一辆则协助日军步兵突入我军防线，最终我军放弃了这条野战防线退至青岛外围主防御阵地。

“我明白了，你是说日本间谍并没有得到坦克各部件的详细资料，所以他们的坦克只是在大致构造上与我们的坦克相似，但是性能还差很多！”辰天放下手里的资料，垃圾的日本陆军居然有了坦克这种武器，这对于青岛防线的防守非常不利，幸好目前日本人的坦克还只是初步进行实战检验，而且效果并不算太好。

托马斯点了点头，“是的，我是这么理解的！当然也有这种可能，那就是日本间谍偷到了所有设计图纸，但是他们国内没有足够的技术，所以他们的坦克远没有达到我们坦克的性能！”

“混进我们研究所并偷走资料的可能性比较小，因为我们的坦克研制人员都是德国人，而且他们平时极少有与外界接触的机会！至于日本间谍混入坦克工厂，也就是从前的拖拉机工厂的可能性是有的，而军队……”辰天闭上自己的眼睛，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况就是自己的军队中混入了该死的日本间谍，不过现在看来并不能排除这个嫌疑。

“工厂和军队都有可能，而且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日本人至少在开战前半年就得到了这种情报，但是他们对于这种武器的威力和作用并不是很了解，直到我们在东西线都使用坦克取得巨大胜利之后，他们才将自己的坦克匆匆投入战斗！还有，根据我们在英国的间谍所获得的情报，英国人是在9月之后才开始对坦克进行研制的！”托马斯一边说着一边努力的理着这些相关情报之间的关系，不过目前看来他理得还不是很顺。

“好吧，托马斯！我们从头开始，首先是日本人从我们这里取得了坦克这种武器的情报，对不对？接下来，由于技术原因以及没有得到军部的重视，日本人研制坦克的进度很缓慢，而且他们没有将这一情报透露给他们的英国盟友。然后，战争爆发了，我们的坦克在波兰、在凡尔登、在巴黎都显示出了巨大的威力，日本人这才如梦初醒，加快了坦克的研究进度，并将实验品投入青岛战场进行实战试验！”辰天将两人的思路联系在一起做了初步总结，不过这个过程总让人感觉漏洞百出。

“似乎不太对啊！”说完之后，辰天自己都觉得这里面有些问题。

“是啊，有些地方说不过去呢！”托马斯也有些痛苦的点了点头，“如果日本人不重视坦克的研制，为何要派间谍来获取这个情报呢？”

“还有，他们能够接触到坦克，就一定能接触到装甲车，为什么他们不先研制这种简单一些的武器呢？”辰天又引申出其他方面的疑问。

“如果实在军队中的间谍，他们不会对‘火鸟’这种优良的步兵武器视而不见吧！”托马斯有些郁闷的开始搔头，两个人就像被一道哲学题目困住的学者一般，冥思苦想却始终不得其解。

“可是混入工厂的话，那么这个间谍一定是有很强的针对性，又和日本人不重视这种武器出现矛盾啊！”辰天有点抓狂了，不管事实是怎么样的情况，反正日本人是没有可能在这个年代自己研制出坦克来的，这不是鄙视他们的智力和想象力，这只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实而已，总不可能是日本人当年吃了他在饭菜里放的樱粟壳和提炼鸦片剩下的残渣而变得聪明起来了。

当童话般的古城堡出现在车队视线中的时候，两人还在脑海里苦苦挣扎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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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收获

当辰天的车队开进城堡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堡里已经开始掌灯了。在这个电灯稀少而昂贵的年代，即便是辰天的城堡里也还有许多地方点着蜡烛，唯有大厅中的水晶大吊灯里已经换上了大功率电灯。这次晚宴就设在城堡的大厅里，后花园也布置成供人们饭后散步、品尝甜点和红酒的地方，年轻的军官们也可以趁机和心仪的人在这里花前月下一番。

辰天钻出汽车的时候觉得浑身都很不自在，看着他和托马斯愁眉不展的样子，丽莎和托马斯夫人都吓了一跳。

“殿下，托马斯将军，你们这是怎么了？”丽莎走到辰天一旁轻声问道。

辰天抬头看着托马斯，托马斯也看着辰天，两人都发现对方拉长着一张苦瓜脸，不由得苦笑起来。

“好了，托马斯，这个问题我们晚宴结束之后再想吧，不要扫了大家的雅兴！”辰天说完环顾了一下四周，晚宴六点才开始，此时已经来到这里的客人了了。

“是啊！想着问题跳舞会踩了别人脚的，亲王夫人，一会儿可否赏脸跳一曲舞？”托马斯这下也恢复了往日的语调。

“乐意之至！”丽莎笑着答道。

辰天这才发现丽莎今晚穿着一席淡紫色的拖地长裙，宛如一朵美丽而高贵的紫罗兰，一头金色的秀发挽在脑后，淡而细致的眉毛拥有恰到好处的弯度，不大的眼睛笑起来如同月牙一样令人神迷心醉，小巧的鼻子依旧像第一次相见时那样可人。

在丽莎身旁还有一朵更加可爱的小蓝色睡莲，小莎莎眨巴眨巴眼睛正看着自己。

辰天心中一阵莫名的温馨感，顿时将一切烦恼抛之脑后，他俯下身抱起小公主，“我的小莎莎，有没有想爸爸？”

小公主一上来就用手研究起辰天光溜溜的下巴来，“胡子勒？”

“哈哈，我的小公主，你上次不是说扎人吗？我今天早上刚刚刮掉了！”辰天抱着小莎莎转向托马斯夫人，“哦，美丽的夫人，您真是越来越美丽了！你们家的小姐们呢？”

“尊敬的亲王殿下，她们正在看您的小儿子睡觉的模样呢！”托马斯夫人笑着答道。

“喔！安德雷思，他可真喜欢睡觉啊！”辰天觉得自己一岁多的时候总是精力充沛的连滚带爬，然而安德雷思却一点也不像自己，他似乎已经决定将未来要睡的觉提前睡掉，以后就可以将更多的时间花在有用的事情上。

丽莎在一旁笑看着父女两个嬉闹的模样，她觉得辰天这次回来相比以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曾经平静而自信的脸庞平添了许多沧桑感，当他和将领们在一起讨论问题的时候，那张脸会像钢铁一样冷漠，眼神中还不时放出冷厉的目光，或许这是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坚毅的结果。然而一回到家人中间，辰天又会变得像从前一样和蔼可亲。

“可不是，托马斯将军家的小姐们陪他玩了一个下午呢，半个小时之前才睡着的！来，莎莎，不要缠着你爸爸了，去和小姐姐们玩吧！”

辰天轻轻的吻了一口小公主的额头，之后将她放了下来，旁边一个女仆走过来，将她领到托马斯的女儿们那边去了。

“喔，客人们来了！”丽莎朝外面望去，几辆小汽车正开进城堡外围的大门。

“殿下，猜猜谁在第一辆车上！”

辰天扭头看了托马斯一眼，他脸上还是那种冷酷的表情，只不过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辰天对于这个人实在太熟悉了，他这一微小的表情正在告诉自己：好事，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总不可能是奥利吧！”辰天刚刚被间谍的事情弄的头晕脑涨，此时没有太多的脑细胞去继续猜测别的东西。

“当然不是，您不是让我帮您找一些人吗？”托马斯转过身来望着辰天。

“我让你找的人啊，邓尼茨、曼弗雷德.里奇特霍芬、隆美尔、曼斯坦因，可是到目前为止你只帮我找到前面两个吧！你是说你找到了后面两个中的一个？”说到这里辰天一下子兴奋起来，他也明白仅凭一个不完整的名字要在数百万德军中找出两个人并不是容易的事情。整个一战由于他的到来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些充满天赋的人很有可能因为没有得到合适的发展机会而泯泯于众，或者在某次战斗中不幸挂点，这都是辰天所不愿意看到的，然而辰天又不记得这些人的出生背景和原本服役的部队。

想当年，寻找邓尼茨还多亏提尔皮兹和海军部大力协助，而曼弗雷德由于具有男爵身份也很快被找到，然而后面两位却始终毫无踪影。在辰天心目中，前两位海空英雄固然重要，而后两位陆军天才是他所最梦寐以求的。

“是啊，我下午本来就要告诉你的，还不是被日本间谍那件事情搅的！找到了，两个人都找到了！说来你也许不信，他们两个现在都在你的军团服役，这也就是我们一直在其他陆军部队中寻找，却始终找不到他们的原因了！”托马斯露出难得的笑容，“这下您终于满意了吧！”

辰天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对隆美尔和曼斯坦因在二战中的战绩推崇有佳，对于两人在一战时的表现，他只知道隆美尔是在意大利战场而扬名，然而现在意大利尚未加入战争，而且整个战局已经改变，即使意大利参战，隆美尔所在的部队也未必会被调往那里。

托马斯变戏法似的拿出两张纸，接着不轻不重、不急不慢的读了起来：

“埃尔温.隆美尔，1891年11月15日出生于布伦兹的海登海姆，父亲是一名中学校长，母亲是当地政府官员的女儿。隆美尔1910年7月从军，加入伍尔登堡当地的第124步兵团，三个月后，隆美尔升为下士，不久又升为中士。1911年3月被送进但泽皇家军官候补生学校，11月毕业。1912年1月，隆美尔毕业回到驻扎在威卡尔登的第124步兵团训练新兵，并获中尉军衔。1913年10月考入哥尼斯堡装甲学院，1914年10月10日以学院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目前在新组建的东普鲁士军团装甲军第二坦克师中任上尉营长。”

“弗里茨amp;amp;#8226;；埃里希amp;amp;#8226;；冯amp;amp;#8226;；曼斯坦因，1887年11月24日生于柏林的莱温斯基家族。生父爱德华amp;amp;#8226;；冯amp;amp;#8226;；莱温斯基泡兵上将，曾在军中担任军长一职，弗里茨因过继给姨父曼斯坦因中将而改姓曼斯坦因。曼斯坦因幼时在斯特拉斯堡接受普通教育，后进入军校受训。1906年赴第3普鲁士近卫步兵团服役，次年获少尉军衔。1913年10月考入哥尼斯堡装甲学院，1914年10月10日以学院第二名的成绩毕业，目前在新组建的东普鲁士军团装甲军第二坦克师中任上尉营长。”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她却在***阑珊处！”辰天轻轻吟出这句中国古词，“看来天才们已经嗅到了装甲武器的强大威力！”

托马斯昙花一现的笑容早已收起，现在依旧作出他作为情报负责人那种永远波澜不惊的表情，“我不知道您是怎么知道这些您从未见过的人，我也没有必要知道那么详细！不过我不得不承认，您所说的这四个人都是非常不错的！海军上尉卡尔.邓尼茨，8月共击沉俄国舰船5艘，9月击沉英国舰船12艘，个人击沉舰船总吨位达7万吨，在两天前晋升少校军衔，并获得一枚蓝色马克斯勋章，目前任大西洋第二潜艇编队指挥官；隆美尔和曼斯坦因，在装甲学院中的成绩突出，一直占据着学院前两名，被誉为哥尼斯堡装甲学院自创建以来最优秀的学员；曼弗雷德男爵的战绩虽然不是很突出，但这主要和我们的航空力量占据的巨大优势有关！”

辰天满意的点点头，第一辆小汽车很快停在他们前面不远处，两个穿着黑色坦克部队军服的年轻上尉从里面钻了出来。

23岁的隆美尔、27岁的曼斯坦因，辰天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澎湃的自豪感和满足感，这种感觉比当年检阅“黑色风暴军团”和接见邓尼茨、曼弗雷德更为强烈，这两位在历史中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替代的，辰天脑海只有四个字：“德国战神！”

年轻的隆美尔和曼斯坦因看起来和照片有很大的区别，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头发也梳得整齐油亮，他们身上的新款坦克部队军官礼服看起来非常合体，黑颜色的冷俊与神秘，军装笔挺的线条的配上两人俊美强壮的身体，加上短帽檐的黑色军帽，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赏心悦目。

两人快步走到辰天面前，连他们的步伐看起来都那样虎虎生风。

“亲王殿下，装甲军第二坦克师205（7）坦克营上尉营长曼斯坦因（隆美尔）向您致敬！”

“很好！很好！二位都是从装甲学院毕业的精英，几天之后我们将一同启程前往法国前线，我期待能够看到你们杰出的表现！”辰天直直的看着眼前的这两块璞玉，经历战争雕磨之后，他们一定能够绽放出炫目的光芒。也许意大利战场会少了一个以少俘多的英雄，也许东线会少一个出谋划策的参谋，但辰天已经可以看到了德意志钢铁洪流那一往无前的未来。

“谢谢殿下！”对于亲王的赞赏和期待，两人都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好好发挥吧！希望这些钢铁战车在你们手里能够发挥最大的威力！”辰天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后面的客人已经渐渐多起来了。

“两位千万不要拘谨，今天参加宴会的都是你们将要与之共事的将领们，好好与他们聊聊，我想他们会很高兴认识你们！有时间我们再好好交流一下吧！”尽管辰天这么说着，两人看起来还是有点拘束，不过辰天相信他们能够很快融入这个重视能力多过交际的军团。

“亲王殿下，亲王夫人！”霍夫曼穿着一身崭新的准将军服出现在辰天面前，在返回东普鲁士之后，战功突出的将领们都得到了晋升和军团内部的奖励，只是大部分人的军服上还是空空如也，所有人都在积极期待几天后在柏林进行的授勋。

“喔，霍夫曼将军，霍夫曼夫人，非常感谢你们的出席！将军，一会儿我们要好好聊一聊，我们恐怕遇上了一点小麻烦，让我和托马斯苦恼的问题！”辰天一脸无奈的说道，对此霍夫曼则表现得惊讶不已。

“哦？居然有什么问题会让我们的亲王殿下烦恼，这真令我吃惊！”

“我们一会儿再谈，先带着您的夫人进去和大家打招呼吧！”

霍夫曼夫妇刚刚离开，辰天远远就看到马修和他漂亮的妻子从另一辆小汽车里面走了出来。马修也是一身崭新的少将军服，整个人看起来都特别有精神，他的领口上挂着一枚一级铁十字勋章。

“亲王殿下，亲王夫人！”马修挽着妻子一脸微笑的站在辰天面前。

“马修将军，还有美丽的马修夫人！欢迎你们的到来！马修夫人今天看起来真是光彩夺目，看来今天要扼杀不少眼球了！”

“谢谢亲王殿下，亲王夫人今天才是宴会上最引人注目的女士，不是么？”

一阵寒暄之后，马修夫妇也先行进入大厅。

除了留守波兰的马肯森将军之外，佛朗索瓦将军等主要将领和参谋人员也都陆续出现，许多当年与辰天一同在哥尼斯堡少年军校学习的人如今都在辰天的军团中都担任了团长以上的中高级指挥官，而从哥尼斯堡军校毕业并担任营级以上指挥官的人也都受邀出席今天的晚宴。

当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辰天不禁怀念起那段美好而艰苦的军校生涯；当那些陌生而年轻的军官怯生生的向自己致敬的时候，他又会憧憬起这支富有朝气和活力的军团的未来。

渐渐的，来到辰天城堡的人越来越多，看样子受邀的300多人大部分都已经到场，整个大厅也热闹起来。军官们或是端着酒杯三三两两愉快的聊天，或是向其他人介绍自己的伴侣，轻快的音乐环绕在大厅中。

大厅里看起来一片色彩斑斓，女士们各式各样的礼服将这里点缀得如同花园一般，而男士们也毫不逊色，虽然他们基本上都穿着军装礼服，但是在色彩上，陆军的灰色、装甲部队的黑色、海军的深蓝色、空军的蓝灰色一点也不显得单调，他们健壮的身体配上新军服简洁明快的线条也很入眼。

辰天挽着丽莎在大厅里面与众人打着招呼，这时从他们后面传来一声熟悉而脆耳的声音，这句德语腔圆字润，完全不像当年那样生硬。

“亲王殿下，亲王夫人！”

辰天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只不过，他似乎并没有邀请过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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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梳理

辰天想了想，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这个人了，那种东方人说德语的特别腔调还是让他一下子听出是她，那位已经国破家亡的朝鲜公主。

辰天挽着丽莎转过身来，看到的果然是那张东方古典美女的面孔，她的皮肤依旧白皙细嫩，脸蛋有点点婴儿肥，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盘到脑后，一席淡绿色的西式长裙。

辰天的确没有邀请她，不过她旁边站着的那位年轻德国军官就是她能够来到这里的原因。

“亲王殿下，亲王夫人，东普鲁士军团装甲军坦克第1师104坦克团少校参谋杰贝尔向你们致敬！”这位军团长相斯斯文文，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在这个年龄当上少校团参谋足以证明他的能力，何况他还穿着黑色的坦克部队的军官军服，这可是一支很有前途的部队。

“我是哥尼斯堡少年军校第六期毕业生，后来进入哥尼斯堡装甲学院进修，非常荣幸成为您的校友！”少校很认真的敬了一个军礼。

“我也感到很荣幸！”对此辰天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他相信自己军团的军官都是非常优秀的，这位没落的朝鲜皇族和自己的军官在一起并不奇怪。

“哦，李，我想您和您的同伴快要毕业了吧！”辰天又转向朝鲜公主，在其他人面前他不想称呼其公主的称号，何况她的皇室已经不复存在了。

“是的，亲王殿下。我们的毕业考试和毕业典礼定在下个月，之后我们的一些同伴就将回到国内了！”

朝鲜人说的很平静，不过辰天却听出了点什么，“这么说您是另有打算咯？”

“殿下，我和另外两位同伴报考了哥尼斯堡装甲学院，希望贵国不会因为国籍原因而拒绝我们！”李淡淡的回答道。

“装甲学院？坦克里面的环境可不适合女士，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辰天甚至可以想象到这位美女一脸漆黑的从坦克里面钻出来的场景，那种吵杂的环境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忍耐的。

可是李却不这么认为，“坦克威力巨大，在不占人数优势的情况下，我的国家很需要它们！”

坦克！又是坦克！辰天现在一想到坦克就对那些日本人咬牙切齿，朝鲜人拥有少量坦克又怎么样，日本人多半会用成倍的坦克围剿它们。不过朝鲜人要进装甲学院也不是什么坏事，何况等他们毕业的时候坦克在各主要国家也应该普及起来了。

“那可非常需要魄力的，如果您确定要这么做的话，我并不反对！那么除了您和另外两位报考装甲学院的其他朝鲜人呢，直接返回国内进行活动吗？”

“大部分人都希望继续留在这里深造，如果能够进入您的军队参加战斗就最好了，我们需要一批具备实战经验的战士，而不是只会操纵武器和指挥士兵列队的人！”李很直率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辰天瞟了那位少校一眼，他并没有异样的表情，看来李已经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他，“可是，欧洲的战斗模式和你们国家将要进行的斗争是很不一样的！在这里，战斗多是在训练有素、人数众多的军队之间进行，而在你们那里，恐怕是训练和装备都很差的民兵与敌人正规军进行游击作战吧！”

朝鲜人迟疑了一会儿，“亲王殿下，您对我们国家的革命志士如此关照，我们又怎么能在你们最需要的时候独自离开呢？我们愿意为贵国无偿战斗，直到贵国取得胜利为止！”

对于这个倔强的朝鲜公主，辰天都不知道该怎样劝服她了，不过朝鲜的民族独立斗争如果要凭借他们自己的人民来完成的话，恐怕还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毕竟日本军队相比他们来说实在太强大了。

“好吧，这个等你们毕业之后我们再谈吧！不过我希望你的战士们是自愿留下来的！”

李终于露出可人的笑容，“我的战士们为了国家是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的，这点您可以放心，而且他们在军校的成绩都非常优异！”

辰天微微点头，然后看着李旁边的少校说道：“少校，我们很快就要再次开拔了，好好抓紧这几天时间陪陪你的恋人！我想她报考装甲学院，一定程度上也是希望多有机会和你在一起吧！可不要辜负她哦！”

少校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接着挽着李走开了。

“她刚来的时候完全像个小孩子，现在成熟了许多对吧！”丽莎在一旁说道。

“是啊！亲爱的，你在这里招呼一下大家吧！我有些事情找霍夫曼和马修他们先谈谈！”辰天看着晚宴的气氛已经活跃起来，自己也可以抽身离开一会儿了。

“好吧！不过你可不要把马修拉走太久，否则他美丽的夫人会觉得寂寞的！”丽莎调皮的笑说着。

辰天走到马修夫妇身旁，“马修夫人，我能借用一下你们家将军吗？”

很快，霍夫曼夫人和佛朗索瓦夫人也收到相同的问题，最后加上托马斯，四个人跟在辰天后面走向大厅旁边的一个休息室。

就在打开休息室们的时候，辰天发现不远处有个人正看着这边。看到辰天发现了自己，那个人略微欠了欠身，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没什么，那是我的新管家，老扎克的儿子，我们叫他小扎克！”辰天向其他人解释道，随后朝小扎克点了点头，接着小扎克快步离开了。

“新管家！可靠吗？”马修谨慎的问道。

“据我们调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托马斯替辰天作出了回答，“老扎克的儿子，柏林大学毕业，在校成绩优异，为人内向不好交际！”

“更重要一点，他是老扎克亲自推荐的，老扎克的为人我放心！小扎克也算是我儿时的玩伴，我们相处的很默契！”辰天补充道。

这间休息室的布置非常简单，空间不算很大，几张柔软的沙发占据了一半的位置，沙发中间放着一个不高的茶几，墙上挂着一副描绘森林景色的油画，绿色的画面给人一种清新而放松的感觉。

不一会儿，休息室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辰天坐在背对房门的沙发上说道。

房门打开之后，小扎克亲自端着五个咖啡杯和一壶热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

“各位请慢用，这里谈话绝对安全！”小扎克一脸平静的说道，向众人说了声抱歉之后，轻轻关上门退了出去。

“和你们家老扎克一样，做事井井有条，连不苟言笑也几乎一摸一样！”在小扎克离开之后，托马斯打趣的说道。

“的确如此！”辰天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啜了一口，温度和口味都是他最喜欢的，而其他人则根据自己的口味自行往杯子里加糖或牛奶，虽然没有仆人在场，但是大家都觉得很自在。

“托马斯，跟大家讲讲我们下午遇到的问题吧！”辰天继续小口小口品尝着咖啡，将讲解的重任交给了托马斯。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托马斯绘声绘色的给其他人说起了日本人将坦克投入战场的情况，其他人一边听着一边翻阅着他提供的那份报告。

大约5分钟之后，托马斯讲解完毕，端起眼前的咖啡啜了一口。

“看来有间谍！”霍夫曼作出自己的推断，不过这也是目前唯一可以肯定的结论，即使日本人真的出现天才发明家，他们的坦克也没有道理要和“石头i”一摸一样。

马修随即点头同意，“间谍还是瞄上我们了！不过没想到会是日本人的间谍！如果说是英国人或者法国人，我还更容易接受一些！”

“亲王殿下，您召我们来是希望我们在自己的部队内部进行查核？”佛朗索瓦的思路比较直接，他向来不喜欢钻研问题，最希望知道的就是自己该做什么。不过作为自己的亲信之一，辰天没有打算对他隐瞒什么，当然也没有期望他能够想出什么。

“这种事情原本应该交由托马斯的间谍和反间谍机构去查明原因，但是这件事情实在意义重大，如果不尽快查明的话，恐怕会有越来越多武器的资料落入敌人手里，包括我们正在秘密研制的那几种武器！”辰天说话的时候手里始终端着那个精致小巧的咖啡杯，“趁着我们还有几天时间才动身，尽力揪出可恶的日本间谍！”

“问题我们的推测总是漏洞百出！”托马斯将下午他与辰天作出的一系列推测说了一遍，看其他人的表情，他们差不多也都绕了进去。

“终归是日本人研制出了坦克这种武器！托马斯将军，我们能不能够派间谍潜入日本探明情况？”霍夫曼舒了一口气，他那高速运转的大脑也受不了这种螺旋式的分析。

托马斯摇了摇头表示否定，“派遣间谍潜入一个国家的重要部门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何况我与总参谋部情报室的负责人通过电话了，他答应帮助我们利用德国在日本的情报点探听一下，不过成功的希望不大，我们在亚洲的情报网还很不完善！”

“日本人造出一辆来，我们就干掉一辆！”佛朗索瓦的建议非常直接。

“反坦克武器越晚使用越好，毕竟在我们使用这些武器之后，敌人很快就会学着制造类似的武器反过来对付自己！”辰天知道佛朗索瓦指的是反坦克炮，这种武器和声纳、深水炸弹一样，尽管已经研制出来了，但在德国的装甲部队和潜艇占优势的情况下，使用这些武器受害最大的还是自己，因此辰天暂时还没有打算将它们投入实战，而是停留在研究室继续发展和完善的阶段。一旦这些武器泄漏出去，其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马修仔细的想了一会儿，“我同意间谍并不出在我们的武器研究所里面，发动机实际上并不是最关键的技术点，坦克内部的各部件布置和传动装置的设计才是！”

“如果日本人是特意来窃取坦克资料的话，他们就一定会重视起来！因此，我想他们是在无意之下发现了我们的坦克，将这种武器的资料传回国内却没有得到重视！”霍夫曼也帮忙梳理出一条。

“至于装甲车，很可能是日本间谍没有重视，或者是日本国内连研制它的念头都没有！”辰天发觉思路已经渐渐清晰起来，也许这就是三个臭皮匠抵过一个诸葛亮的原理吧。

“而且间谍应该不是日本的本国人，否则这样太显眼了！”佛朗索瓦便啜咖啡边说出自己简单而符合推理的猜测。

“也就是说很可能是日本政府的奇怪武器取向或者日本间谍故布疑阵，而让我们在推理过程中产生了一个个过不去的死结！”托马斯皱起了眉头，“这也是完全可能的！”

“那好吧，让我们从头开始推测，大家都一起来想想！”辰天取出身上的钢笔，在一张报告纸背面的空白出画了一条长长的横线，“最初的时候，数量不祥的日本间谍混入了东普鲁士，这应该至少在半年以前！那么，他或他们来到的可能是坦克工厂，也可能是我们的军队，这点大家没有问题吧！”

辰天在那条横线最左端画了一个原点，标上“日本间谍潜入”，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由于其他国家尚未出现坦克这种武器，只会是日本间谍！”霍夫曼补充道。

“日本人出现在东普鲁士都会受到我们的特别注意，所以不是日本的本国人！”托马斯也补充了一句。

“居然敢混入我们的军队，被我发现他们就死定了！”佛朗索瓦挥舞着自己的拳头。

“半年前也就只有这两个地方能够看到我们的坦克，训练场附近的居民都被迁走了！”马修的发言为这最初的一点做了最后的补充。

“好吧，除了间谍的人数不确定以外，这一点已经没有问题了！”辰天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在横线上靠右一些的地方画了第二个点，标上“间谍发现目标”。

“从目前来看，日本间谍至少从我们这里探取了坦克的外部形态，而且是经过了非常仔细的观察甚至亲身操作！”辰天说完之后便等着众人补充。

“仔细观察或亲身操作，这点非常重要！可是还是不能说明他们究竟实在工厂还是军队中，工厂组装工人有这种机会，装甲部队和协同练习的步兵也有！”马修有些痛苦的揉了揉太阳穴。

“不论是工厂还是军队，他们在看到坦克的同时一般都能够看到装甲车，而且装甲车要容易制造许多！那么，日本间谍或者日本军队将并没有看上这种武器，所以他们并没有跟进研发！”霍夫曼算是提出一些有效的推断，的确，并不是任何国家都愿意大量装备这种使用容易被击毁的轮胎和薄钢板、只有机枪的武器，意大利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们早在好几年前就研制出了原是的装甲车，不过直到战争爆发也没有得到多少发展。

“‘火鸟’机枪和装备机枪的摩托车也是！”佛朗索瓦的话似乎总在打擦边球，不过有时却能够给人意想不到的提示。

“啊！”辰天突然跳了起来，“大家还记得青岛战争爆发之初的一份报告吗？在崂山的战斗中我军发现日军装备的机枪数量极少，而且日本陆军极其崇尚使用刺刀冲锋战术！装甲车、摩托车和‘火鸟’，都是与机枪有关的东西！日本间谍很可能将这些武器的资料都传回了国内，但是日本陆军只选用了坦克，而抛弃了机枪和以机枪作为主要武器的其他装备！”

“没错！日本陆军的确存在这样一种倾向，只崇尚大炮和刺刀！”托马斯也拍着大腿站了起来，“原来谜底就在这里！”

“看来日本人犯了不小的错误，不过没有经过实战检验，谁又能确定这些武器是不是玩具呢？”霍夫曼笑着说道，“我当初还不是一样，压根不相信飞机能够对英国舰队构成威胁！”

“还好日本间谍没有接触到我们的飞机！”辰天说着一边在纸上第二个点处补充了几行字：间谍可能搜集了我军各种陆战武器，但是出于种种原因，在日本陆军筛选之后只剩下坦克一种。

“那么第三点，就是日本间谍将情报传回日本国内！他们通过什么途径去传递情报的，那就交给我们的情报专家了！”辰天在横线上画出第三个点，托马斯也在一旁点头赞成。

“第四点，日本国内的研究！由于没有得到坦克的详细设计图纸，他们的设计非常缓慢，而且绕了不少弯路，当坦克在战场上大显威力的时候，他们又急着将还不完善的坦克投入战场进行实战试验！”辰天在横线末端画上最后一点，整个推断算是完成了，所有人都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虽然我们已经推断出整个事情的过程，可是我们怎么在短时间内抓到间谍呢？工厂和全军大搜查？”佛朗索瓦有些不满足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们马上就要奔赴前线了，大搜查是不太现实的！”马修并不赞同，“可是现在怀疑的范围太大了，东普鲁士的工厂加上陆军部队可有好几十万人啊！”

“缩小排查范围！”托马斯依照常理说了一句。

“日本间谍，就算不是日本人，也应该会日语吧！”霍夫曼话刚出口，便发现好几双眼睛都紧紧盯着他，几乎将他吓了一跳。

“日本间谍不懂日语的可能性很小，我们可以试一试！想必在军中懂日语的人少之又少！”看到了找出间谍的希望，托马斯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可是日本间谍不会傻到自己说自己懂日语吧！”佛朗索瓦不解。

“日本间谍总会想着进入我们军团更关键的部门以获取更多的资料吧！”辰天看着托马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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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巨人

辰天一行再次走出休息室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一脸轻松的表情，经过5个人合力谈论和研究之后，一个比较可行的计划已经初步设定好了。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好好享受这个晚宴了。

大厅里面非常热闹，在欢快的舞曲中，许多人已经开始翩翩起舞。作为女主人，丽莎自然也在其中，与她对舞的是一个年长一些的将军。辰天正要走过去，正巧看见隆美尔和曼斯坦因与另外两个年轻的步兵军官相谈正欢。

辰天有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令自己好找，而且这一切都只能低调的进行，根本无法在全国大肆搜索，偏偏自己又说不出他们的全名。还好，现在总算是在人海茫茫中找到了他们。

“为什么这两个家伙不像那个人一样自己送上门来呢？”辰天自言自语道，可惜左边邻居是隆美尔、右边邻居是曼斯坦因这种好事是毫无可能的。

辰天正想着，眼角却瞥见两个黑色的身影从大门悄悄溜了进来。

“你们两个大忙人，居然这么晚才来！”辰天快步堵了上去，不过语气中却毫无责怪之意。

领头的一个正是他所谓的超级大忙人——装甲军军长奥尔格。不过也难怪，他这几天都在忙着将原来的第一坦克师和新组建的第二坦克师进行了混编，好让那些经历了东线战斗的老兵们将经验带给新兵们。

“亲王殿下，真是抱歉！我们刚才在研究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这才耽搁了！希望您不要介意！”奥尔格很主动的承认了错误。

“亲王殿下，都怪我，是我刚才和军长争论一些问题，害得军长也来迟了，真是非常抱歉！”另外一位穿着坦克部队上校军服的年轻人一脸自责的说道，仿佛辰天真的要惩罚他们似的。

“上校，不用自责了，大家能够出席就可以了，晚一点并没有什么关系，何况你们是为了公事！来吧，正好给你们介绍两个新人，两个非常有前途的新人！”辰天说着招呼隆美尔和曼斯坦因过来。

“对了上校，他们两个以后可是您的部下了哦！希望你们能够共事愉快！”在小隆和小曼还没走到这里之前，辰天就迫不及待的向奥尔格旁边这位上校介绍道。

这位上校就是新组建的第二坦克师师长，更加令人吃惊的是他今年才26岁而已，他也是东普鲁士军团历史上并列第一年轻的师长，而另一位26岁就已经成为师长的人则是奥利，一个原本将会泯泯于市的战术天才。

“他们两个……他们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年轻的师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能够成为他们的上司真是非常荣幸！”

辰天这才拍了拍脑袋，“对啊！我差点忘记了，你之前可是装甲学院的首席战术理论教官！”

年轻的师长腼腆的笑了起来，他便是辰天所说的那个送上门来的人物。作为另外一个世界被誉为装甲兵之父的他，辰天又怎敢忘怀。交给托马斯的名单中并没有他的大名，正是因为辰天和他早已相识，而且他已经在东普鲁士军团中任职达5年之久。

“亲王殿下，奥尔格将军，古德里安上校，你们好！”隆美尔和曼斯坦因挺直了胸膛报告道。

那位坦克部队上校正是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他1888年6月17日生于东普鲁士的一个军人家庭，父亲是东普鲁士军团中的一位中级军官，而他8岁就进入哥尼斯堡少年军校学习，此后因为成绩优异而被保送入皇家陆军学院，辰天在10年前便从那份保送名单中发现了这个战神之父级的人物。

1909年，古德里安从皇家陆军学院毕业的之后，被授予中尉军衔并进入东普鲁士军团第一步兵军服役。1913年装甲军成立之时，古德里安以少校军衔成为装甲军的第一批坦克团长。

哥尼斯堡装甲学院成立之初，辰天为了让古德里安发挥他在战术上的造诣，任命他为学院副院长兼战术理论教官，古德里安在那里如鱼得水，积极创造和研究属于自己的一套装甲战术理论，不过也因此而错过了东线的战役。

1914年9月底，东普鲁士军团装甲军的第二坦克师宣布组建，古德里安主动要求参加实战锻炼，并被辰天任命为该师的师长。

“亲王殿下，实际上我和这两位已经非常熟悉了，他们的能力在我众多的学生中非常突出！”古德里安向来是不苟言笑，这次却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看来他是在真心称赞隆美尔与曼斯坦因。

辰天突然感觉有些汗颜，古德里安才26岁，却已经成为另外两个年龄相仿人的老师，而这三位原本还要30多年才能成为国家栋梁的人，现在却已经早早登上历史的舞台。辰天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拔苗助长，或许天才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合适的环境，而不在乎他们是否有足够的资历。

“成为老师的部下让我们感到荣幸之至！”曼斯坦因一脸恭敬的说道。

隆美尔对于古德里安看起来也是推崇有佳，“老师的战术理论让我们大开眼界！”

辰天满意的点了点头，今天这些未来的巨人们总算是齐聚一堂，“对了，古德里安上校，那些从第一师补充到你们师的坦克老兵们怎么样啊？”

“很不错！尤其是在坦克维护上，他们表现得很棒！”古德里安语气中带着一种淡淡的无奈，毕竟那些坦克的故障率实在不敢令人恭维。

“我想随着技术的发展，坦克的性能也会越来越可靠！另外，您想必也看过‘怪兽’的设计图纸了吧，对它有什么评价？”辰天所说的“怪兽”，是一种还在设计和研制中的中型坦克，事实上“石头i”和“石头ii”只能算是比装甲车强一些的轻型坦克而已，在重炮的弹片面前它们侧后部薄弱的装甲仍然显得非常脆弱。

曼斯坦因看了奥尔格一眼，“我和将军就在这上面发生一些分歧，我认为坦克应该保证足够的速度，否则再厚的装甲和火力也不能发挥应有的威力！”

“是的，我则认为‘怪兽’应该像它的名字一样，拥有最硬的壳和最强的火力！”奥尔格有些不服气的样子，看来两人的确因为这个问题争论了许久。

“实际上你们两个都没有错！走吧，我们到花园里去走走，顺便跟你们讨论讨论这些问题！”

辰天带着奥尔格和古德里安穿过大厅来到后花园里，由于宴会正在进行中，这里还没有几个人影，而隆美尔和曼斯坦因自然不远错过这个大长见识的机会，两个人默默的跟在后面。

“古德里安上校强调的是高机动性，而奥尔格将军强调的是强大的火力支援和优越的防护能力，对吧！”辰天走到一排放满点心和红酒的桌子旁，自己端起一杯红酒，示意他们也随意品尝。

奥尔格等人各自端起一杯红酒，不过他们的注意力显然都集中在辰天的话上。

“在目前的技术条件下，一种坦克恐怕没有办法完全满足你们的这些愿望。比较发动机的功率有限，重视速度就需要牺牲防护或者火力，重视防护和火力则需要牺牲速度，这和战舰的原理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古德里安上校，您需要的是巡洋舰，或者说是快速机动的装甲骑兵，而奥尔格将军，您需要的则是战列舰，或者说是具有强大冲击力的重骑兵！对于一支海军来说，巡洋舰和战列舰都是不可缺少的，而对于一支装甲部队来说，也需要具有相似功能的不同坦克。”辰天说完后看着众人，古德里安很快便恍然大悟，而奥尔格尚在细细思索之中，隆美尔和曼斯坦因则不住的点头。

“‘怪兽’的最初设想是我提出来的，我希望它能够拥有不低于3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火力则由一门50毫米口径坦克专用炮和两挺机枪提供，防护上采用最新的焊接炮塔，坦克各部位的装甲则在10-40毫米之间！从一定程度上讲，它更加符合古德里安上校的速度要求，火力和防护则显得比较一般！”辰天说完将酒杯送到嘴边闻了闻，“香味浓郁，果然是法国波尔多产的优质葡萄酒！各位，我提议，为了军团即将到来的法国之行，也为了帝国的胜利，大家干一杯！”

口味优雅细腻的红酒缓缓滑过舌尖，辰天全身心的享受着这煮酒论英雄的一刻。

“好酒！”众人也不住的称赞起来。

“亲王殿下！”古德里安放下酒杯之后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在现有技术条件下这种坦克的设计对我来说已经非常好了，不过它什么时候能够进行大批量制造？”

“第一辆样车正在组装之中，至于它能不能赶上这场战争，那要看我们的对手能够支撑多久了！”辰天说完之后又看着略有些失望的奥尔格，“我们的装甲部队眼前最主要的对手是的敌人的步兵和骑兵，因此像骑兵一样这种快速行动的坦克才是我们最需要的。将军，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您所需要的那种防护强、火力猛的坦克是要用来对装甲部队提供强火力支援的吧！”

奥尔格点了点头，“若要在敌人重炮射程之内对敌人的炮兵阵地进行攻击，那么火力和防护是缺一不可的！”

“至于将军所需要的强火力支援，我们今后可以使用装甲车加装大口径火炮来实现！而面对敌人重炮的防护力，我们的坦克并不一定要傻傻的站在敌人重炮面前进行对射，只要利用快速机动绕到敌人炮兵阵地侧翼或者后备，那么敌人炮火的威力就毫无作用了！”辰天所提到的装甲车加火炮的便是原始的自行火炮概念，不过在目前这种德军占有巨大优势的战局之下，将越少新式武器投入战场对于德军来说便越安全，虽然这样可能导致各种武器的整体发展出现一些弊端。

“这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是装甲……”奥尔格仍旧对坦克的强防护设计有些念念不忘。

“至少在敌人有效的反坦克武器出现之前，我们坦克的装甲还是比较安全的！而‘怪兽’正面的装甲也达到40毫米，这对于子弹和弹片来说已经足够厚了！”辰天在一旁安慰道。

奥尔格这才放弃了他那乌龟坦克的想法。

“好了，我们还是回答大厅去吧！大家今天晚上都不要再去想那些烦人的问题了，好好享受这个晚宴吧！”

当辰天等人回到大厅的时候，晚宴已经随着舞曲而渐入高潮，而辰天也很快加入到舞局之中。

在一段舞曲结束之后，也轮到这里的主人为大家说些什么了。

整个大厅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辰天挽着丽莎走到大厅正中央。在许多人眼里，这两个人如同王子与公主一般高贵而般配，虽然丽莎只算得上皇室的远亲。

“各位，非常感谢大家能够来到我的城堡，参加这个以友谊和胜利为主题的晚宴。今天，我看到了许多同窗旧友，还有一些我未曾谋面的校友们，我本人感到非常的荣幸！我们的哥尼斯堡少年军校创建于1888年，并于1904年升格为哥尼斯堡军校，这所军校在过去的二十六年为东普鲁士、为德国培养出近万名合格的军事人才。现在，这些优秀的毕业生已经成为东普鲁士军团刚强的骨架，而出席今天晚宴的军官，大部分人都是这些毕业生中的佼佼者。我，为你们这些同窗校友而感到自豪！”

整个大厅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持续了足足半分钟才有平静下来。

“在之前两个月，我们经历了一场伟大战争的序幕，我们在东普鲁士、在波兰，都取得了辉煌的胜利。我非常骄傲的看到，你们，我亲密无间的同窗校友兼战友，胜不骄、败不馁，在历次战斗中果断而冷静，带领着你们的部队不断取得一个个胜利！你们，不愧为这所军校中毕业的优秀指挥官，你们从未让士兵和人民失望！我希望大家能够将这种精神发扬下去，我们要去法国，我们要去英国，让我们的敌人在我们的脚下颤抖！让我们用战斗告诉我们的敌人，我们来自德国，我们来自东普鲁士，我们来自哥尼斯堡军校！”

辰天满意的说完之后，大厅里众多的军官都开始欢呼起来，这一刻，他们为自己来自那所军校而感到深深的骄傲。

这一晚，似乎每个人都特别尽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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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挖掘

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一张张大字公告贴上了东普鲁士军团各部和各军工厂的墙头：

东普鲁士军团参谋部招募精通日语的特别参谋人员，受聘者将直接进入参谋部工作，并给予军团参谋级的待遇。

哥尼斯堡南郊的某个坦克制造厂里，工人们对着一张公告大声谈论着。

“日语？那是什么语言？”说话的是一个模样憨厚的中年人。

“不晓得，似乎是非洲什么小国的语言吧！”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伙子用一种猜测的语气应和道。

“不懂就不要瞎说，日语是日本人的说的话，几里挂拉难听死了！”戴着眼镜像是技术人员的人摇了摇脑袋。

“好几年前曾经有一批日本人来想买我们的飞机，那时候我还在飞机制造厂工作，因此看过那些日本人一眼，哇，真是超矮！”另一个年长一些的技术人员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腰部比划着，“就这么一点点高！”

“哇……喔……”周围的工人们纷纷惊叹起来。

“参谋级的待遇，看起来真是不错啊！可惜谁又会那种什么鸟语呢？”围在布告前面的工人们说着便各自散去了。

在军团中贴出来的公告围观者寥寥，许多官兵只是瞄上一眼就走开了，仿佛这个公告和自己没有一丁点关系。

结果，直到傍晚也没有一个人前来应征。

“亲王殿下，我能不能参加应征啊！”辰天的侍卫长雷尼倒是开玩笑的问道。

“对哦，你这家伙也会日语的！快说，你是不是间谍！”辰天突然很认真的盯着雷尼。

雷尼的眼神毫不闪躲，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本来是希望日本人能够用金钱和美女收买我的，可惜日本人并没有找上我！”

雷尼的眼神分明是在说：怎么可能是我……

辰天的眼神则是在说：就你那小样……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憋了好几秒钟，这才开怀大笑起来。

真的不是你么？笑完之后辰天又看了雷尼一眼。

雷尼的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接着又开始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公告发布的第二天，终于有人前来应征。

当两个应征者被带到辰天面前的时候，辰天略感意外，不过细细想来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两个不是别人，正是从朝鲜来的革命志士。

托马斯和霍夫曼也加入到“主考官”的行列。

“姓名！”霍夫曼懒懒的看了对方一眼，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李龙大（金东镇）！”朝鲜人一本正经的挺直胸膛回答道。

“年龄！”

“29（27）！”

“出生地点！”

“大邱（蔚山）！”

“家中还有什么亲人？”

两个人都迟疑了一下，“无（无）！”

“在哪里学会日语？”

“学校（学校）！”

“请翻译下面一段文字……”

“……满分（满分）！”

辰天看了他们一眼，“好了，你们被录取了！明天就前来报到吧！”

两个朝鲜人满心喜悦的离开了。

“托马斯，你觉得怎么样？”辰天伸手捅了捅刚才整个过程中一直冷眼旁观的托马斯。

托马斯摇了摇头，“这两个人的眼神和表情看起来很单纯，不像是间谍！”

“可是他们都是无亲无故，而且都在学校学会的日语，看起来总是挺奇怪的！”霍夫曼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他们大概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吧！日本人在全朝鲜推行同化政策，许多朝鲜人都多少会些日语！”辰天虽然也觉得有些奇怪，却还是说不出奇怪在什么地方。

“那么说间谍很可能混在那些朝鲜人中间咯？”听到辰天这么说，霍夫曼忽然觉得那群朝鲜人最有嫌疑，而且目前看来，军团和工厂里很可能只有他们会日语。

“我也觉得他们的身份很容易为真正的间谍做掩护，因为我们很难核实他们究竟是不是真的革命份子，或者是已经被日本人收买了的！”托马斯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如果间谍在他们中间，而又不是全部人的话，要将他们全部拔除就很难了！”

“实在不行的话，就将他们全部……”霍夫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辰天点了点头，“为了国家的安全，如果确定间谍在他们中间的话，这恐怕也是最干脆和稳妥的办法了！”

说到这里，辰天不禁对李公主接近那个德国军官的动机产生了怀疑。

“霍夫曼准将，去帮我把朝鲜人的女头目，也就是那个朝鲜公主请来！”

“是！”

不久之后，朝鲜人一身戎装的出现在辰天面前，那身特制的女兵军服在她身上似乎有点大，或者说她最近又瘦了一些。

“尊敬的亲王殿下、两位将军，哥尼斯堡军校第7期学员李贤芸前来报到！”

辰天示意她在自己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李，你好！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李没有说话，而是用目光扫了了一边托马斯和霍夫曼，她似乎有些介意托马斯和霍夫曼在场。

“没有关系，他们都是值得信赖的人，而且这次我们的议题和他们很有关系！”

李这才将她的眼神转回到辰天身上。

“我想你也看到我们军团参谋部招募精通日语参谋的公告了吧！这位就是参谋部的负责人，总参谋长霍夫曼准将！”

霍夫曼朝她点了点头，“之前有您的两位同伴前来应征，他们表现的非常好，我们已经决定录用他们了！”

李看起来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她略略欠了欠身，“我为他们感到高兴！”

“不幸的是，截至目前为止，只有他们两个人前来应征，而我们的原本打算招募更多的人！”霍夫曼有些无奈的说道，“看来在东普鲁士并没有什么精通日语的人才，除了您带来的朝鲜革命志士以外！”

李目不转睛的看着霍夫曼，“将军阁下的意思是……”

没等霍夫曼回答，辰天便插话道：“据我所知，不少朝鲜人都会日语，我想知道您那里还有多少人精通日语，希望他们能够帮我们这个忙！将来我们会将这些人分配到军团各重要部门，而他们恐怕要一直留在我们的军队中。不过作为补偿，我们愿意接纳更多的朝鲜革命志士来我们的军校学习，同时提供更多的武器给你们的地下抵抗组织！”

略作思索之后，李开口问道：“我能够知道您需要精通日语的人有什么用处吗？”

“这是绝对机密，你前往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决定在不久之后派出一支舰队和大批陆军前往亚洲解青岛之围，同时伺机进攻驻扎在中国东北和朝鲜的日军！”辰天对面的这个朝鲜人并不是什么战略家，因此辰天并不担心她会从战略上识破这个模糊的谎言。再说也许在很久之后，这个计划真的会被提上议事日程。

李的表情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便转为兴奋，“哦？那太好了！你们会帮助我复国对吧！”

辰天看了霍夫曼一眼，“是的，所以也希望你们能够大力相助！”

托马斯依旧一言不发，他冷冷的观察着这个朝鲜人的每个细微表情。

“这样……”李又想了一会儿，“实际上当我们还在朝鲜的时候，为了能够接近日本人，我的人每个都学会了日语！”

辰天突然觉得自己面部的表情有些僵硬，不过他还是表现得很高兴的样子，“太好了！那么尽快安排他们前来接受我们的考核吧！”

霍夫曼也作出相似的表情，只有托马斯还板着脸坐在一旁，仿佛他是隐形人一般。

李想了几秒，“好吧！我回去和我的人商量一下，愿意加入您这个计划的，我会将他们全部带来！”

直到李离开之后，霍夫曼被压抑的情绪这才宣泄出来，“上帝啊！太可怕了！他们全都会日语！”

辰天也是一脸苦笑，幸好在俄国波罗的海舰队跨过半个世界前去远东与日本作战之后，他的这个关于德国进攻日本的谎言听起来并不那么荒诞。

托马斯也开口了：“她看起来和前面两个朝鲜人不太一样，处事不惊，很会控制自己情绪，思维非常敏捷，她不像是一般的间谍。确切的说，她要么不是间谍，要么就是一个超级间谍！”

“超级间谍？”辰天和霍夫曼瞪大了双眼。

“是的，殿下将她带回德国的时候她才不满二十岁吧！如果她真的属于我说的那种超级间谍的话，那么她一定是具有间谍天分，而且是从小就开始接受严格而专业的训练！”托马斯皱起了眉头，看来这个问题也让他有些困惑，“或者，她只是一个特别优秀和坚强的革命战士！”

辰天有些疑惑，“做间谍也要讲究天分吗？”

“殿下，做运动员、指挥官、做工程师、做士兵都是要讲究天分的，间谍也一样！”托马斯离开自己的椅子开始在房间里面踱起步来，“和击剑手一样，间谍的成就和他的天分、训练以及意志力是分不开的！”

“就拿我们的蝙蝠军团来说吧，最初的时候我们每年从军校挑选50个优秀的少年，在6年的艰苦训练中差不多会有35个人被淘汰掉，而剩下的15个合格的间谍也有优劣之分，其中能有2个在各方面都非常突出的超级间谍就不错了！”

“如果这个朝鲜人是间谍的话，那么她应该是我所见过的间谍里面最一流的！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测，而依据这短短一次会谈作出的推测并不一定就是对的！殿下，我的意见您当作参考就好了！”

托马斯的话让辰天和霍夫曼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当年与托马斯一同参与蝙蝠军团组建的辰天，发现自己现在与托马斯在情报方面的认识已经存在很大的差距了，这也就是所谓的“术业有专攻”吧！

托马斯忽然停住脚步，“既然亲王殿下说了我军将会对日军发起进攻，如果她真的是间谍的话，势必会将这一消息尽快传回日本！只要我们极其秘密的对她和她的同伴进行监视……”

“对，不过千万要小心，不能够打草惊蛇！”辰天非常同意托马斯的这个办法，虽然他的那个谎言有些即兴发挥的成份，不过看来却又意想不到的效果。

李离开军团指挥部之后，便有一个人远远的跟在后面。

托马斯似乎早已安排好了这一切，这个人也算是他所谓的“超级间谍”，同时也是蝙蝠军团最新一期的产品。

间谍事情还没完，辰天等人却不得不暂时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俄国的局势上。

当霍夫曼面无表情的将电报拿进来的时候，辰天便猜到了结果，与预测中别无二样的结果。

“亲王殿下，俄国革命军已经全线溃败了！”

辰天却毫不惊讶，“看来阿格列尼的速度比我们预测的慢一点啊，直到现在才有结果！”

“是的，在昨晚的战斗中似乎出现一点小小的插曲！”霍夫曼轻轻将电报放在辰天桌子上，不过看样子他走过来的时候已经将电报研究了一遍，这也是辰天赋予他的特权，“在沙俄军队发起进攻之后，有一支大约20万人的革命军从莫斯科出发驰援前线，在昨天夜里正好抵达战场，沙俄军队有些措手不及，因此直到今天上午战局才重新稳定下来，到中午的时候革命军开始全面向莫斯科方向溃退。这两天的具体战果还不确定，总之革命军是损失非常惨重，而沙俄军队的主力正在紧随革命军向莫斯科前进！”

“这样……”辰天忽然又想起那个俄国特使对于阿格列尼的评价，“准将，最好能够帮我弄到一份有关俄国新沙皇的详细资料，越详细越好，必要的时候请托马斯将军和俄国革命党帮忙！”

“是，殿下！”

霍夫曼正要转身离去，辰天又叫住了他。

“准将，对于昨天晚上战斗的情况，你那里能够了解到什么程度？越细越好！”

“呃……昨天下午的时候，俄国革命党的边界防线就已经全面告破，革命军主力向莫斯科方向且战且退，而沙俄军队主力一面紧紧在后面追赶，一面派出骑兵部队从两翼包抄并不断攻击后退中的革命军。同时，向其他方向撤退的小股革命军也遭到沙俄骑兵部队的围追。”

“在傍晚的时候，俄国革命军退到了距离边界数十公里的斯摩棱斯克，这时沙俄军队从两翼包抄的骑兵部队已经越过了斯摩棱斯克，随后将大约60万革命军主力包围在了这座城市附近。包围他们的是近百万沙俄军队，由此看来革命军中战场上临阵倒戈的旧军队非常多，使得阿格列尼的实力在短短一天就得到了如此大的补充。”

“前半夜，被困的革命军分两路突围，但是遭到沙俄近卫军骑兵和哥萨克骑兵的联手封堵，革命军损失惨重之后不得不退回了斯摩棱斯克。下半夜，革命党的20万生力军从莫斯科赶到，从后背对沙俄军队发动了突然而猛烈的进攻，导致沙俄军队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口子，里面的革命军则趁机成功突围。”

“随后在黑夜中追击的沙俄军队与革命军在斯摩棱斯克以东约15公里出展开了一场混战，革命军利用人数优势反而将沙俄军队的先头部队包围。天亮之后，沙俄主力才得以替这支部队解围，这时分兵追击小股革命军的其他沙俄骑兵部队也开始向这一地区汇集，最终两军在这一地区展开了大规模的会战，装备、士气和骑兵处于劣势的革命军最终一败涂地。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的！”

霍夫曼说完之后便默默的看着辰天，他不太明白辰天为什么对这些很细节的东西这么感兴趣。

“看来沙俄军队这次的临场发挥并不算太好，但他们最初的计划实在太成功了，这才取得了一场巨大的胜利！我最近对阿格列尼这个人产生了一点兴趣，想听听吗？”辰天看了看霍夫曼，霍夫曼自然不会拒绝听下去。

辰天让霍夫曼坐在自己面前，随后将俄国特使以及自己的想法讲了一遍。

霍夫曼在一旁皱紧眉头努力思考起来，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这么说起来，这位新沙皇在战场上的发挥的确有些起伏，但是不少指挥官也存在这种情况啊！也许是他的临场反应并不快的缘故，也许是他拥有一群很出色的参谋，但是战场上就没有时间进行仔细的讨论了！”

“没错，我也认为基蒙以及这次边界战役的构想不是出于他一个人的手笔，很可能会有一个可怕的参谋团在身后为他出谋划策，而上了战场上这些人就来不及得出一致的意见了！”辰天虽然觉得这个理由能够解释过去，但是这些战术毕竟不是很符合俄国人的性格，在俄国历史上的历次战役也没有相似的战法出现。

“问题似乎越来越多，可是我们后天就要开赴柏林了！”霍夫曼无奈的提醒道。

“是啊，我的大十字勋章，还有霍夫曼，你的蓝色马克斯！”说到这里，辰天才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那可是帝国最高的荣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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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我是间谍我怕谁

一身灰色步兵少尉军服的特鲁尔森将身体倚在一栋营房的拐角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很普通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默默划燃火柴，头略微下低，双手捂着将火柴送到香烟前面，嘴唇微微翕合之后，淡淡的白烟和烟叶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在旁人看来，特鲁尔森是个外表毫不出众的人，很普通的欧洲通用面孔让人无法一下子分辨出他的国籍，那双褐色的眼睛总是如无风的湖面一般平静，金色的头发自然卷曲着，总之英俊与他无缘，不过丑陋也挨不上边。身高大约180公分，身体看起来不算特别宽厚，走在街上很容易隐没于人群之中。

实际上，特鲁尔森没有任何军衔，因为他并不属于任何一支军队，但是欧洲各国的军服对于他来说就如同自己衣柜里面的衣服一样，他绝对不会将英国少校军服上面的饰物弄错，也不会将法国人的新旧军装穿混。各国武器装备也是一样，从步枪手枪到机枪大炮，他都是优秀的操作手；从汽车摩托车到潜艇飞机，他也是合格的驾驶员。

如果说特鲁尔森有什么不懂的话，那恐怕只有亲情了。特鲁尔森并不是孤儿，但是从10岁起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家人，而他的家人对他最后的印象，便是10年前的那张死亡通知书了。

他没有死，但是在他家人的记忆中，这个家庭中的小儿子已经为国捐躯了，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他还活着，活在另外一个世界中。特鲁尔森已经不记得10年前那个细雨朦朦的上午，他站在教官的身旁，看着自己的父母捧着一堆的马克痛哭流涕。

那一天，他明白自己不再属于那个家，自己的一切都已经交给了自己的教官，交给了自己的组织。

那一天，许多少年和他们的家人选择了放弃。

在同伴中，他一直是成绩和能力最为突出的一个，他一直记得第一堂课，教官要求他们用手里的枪向一个躲在角落里嗦嗦发抖的小女孩射击，他是第一个开枪射击的，虽然枪里装的只是空包弹，但是他的心灵还是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那一天，他明白了自己将要走上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冷漠无情将伴随他一生。

那一天，许多同伴哭着被送出训练营。

整整10年了，特鲁尔森承受了许多常人无法忍受的训练，而他身边的同伴也一个接着一个被淘汰。他已经淡忘了第一个被他杀死的人那惊恐的眼神，而干掉身材比自己足足大一号的死囚之后，他自己也是满身伤痕。

那一天，他明白只有自己比别人更强，才有生存下去的权力。

那一天，和自己最要好的同伴被自己面对的死囚杀死。

4年之前，大部分同伴都顺利毕业，他们开始进入各国军队和政府部门，从最底层开始摸爬滚打，特鲁尔森和另外4名同伴则自愿留了下来，参加教官为他们特别准备的4年延长训练。在这4年中，他们接受了加倍严格的特殊训练和考验，最终，只有特鲁尔森一个人坚持到了最后。

生命是脆弱的，而世界是残酷的！

特鲁尔森的毕业典礼上，只有教官和他两个人，而他旁边4张椅子上，放着与他一同接受延长训练的另外4个同伴的遗像。

特鲁尔森平静的抽完香烟，将烟头掷在地上并用脚踩灭。

地面上非常干净，只有那一个孤零零的烟头。

在漫长的等待之中，特鲁尔森只需要这一支香烟来掩饰身份，如果必要的话，他可以一支烟也不抽。这就是超乎常人的耐心，教官曾经告诉他，如果能够做到将一整天当作一秒钟来静静等待，那么你距离猎物就又近了一步。

那个女学员走进营房已经足足两个小时了。

特鲁尔森对于那个具有东方面孔的女学员并不好奇，尽管在整个哥尼斯堡军校和东普鲁士军团，她都是唯一穿着制服的女性。教官曾经告诉他，好奇心是会要人命的，让你知道的你就记在心里，不让你知道的你千万不要出于任何个人兴趣而想去了解。

我要知道她是不是间谍！

这就是特鲁尔森接到的命令，他看了看表，自己接到这个命令已经3小时零7分了，到目前为止对方还没有任何举动。

他一直在这个拐角观察着斜对面那栋营房，17个朝鲜人正在底楼的一个房间里商量着什么。特鲁尔森多少有些庆幸，因为这个军校中也有平时不许拉上房间窗帘的规定。当他再次朝那边望去的时候，那群朝鲜人还在继续着他们的会议，对此他感到有些遗憾，因为不懂朝鲜语，他无法从对方的口型上分辨出什么，只能勉强从对方的手势中得到一点意义不大的信息。那个女学员此时正背对自己，根据特鲁尔森的观察，她就是这群人的精神领袖，大部分时间是她在布置着什么，其他人只是偶尔提些问题罢了。

当手表的指针指向6点10分的时候，朝鲜人终于结束了会谈。那个朝鲜女人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他们似乎要错过晚饭了，于是她招呼着其他人一同走出了房间。

特鲁尔森并没有什么胃口，在艰苦的训练中，无法按时进餐实在再平常不过了，虽然这看起来有些虐待自己的胃。

当朝鲜人朝拐角走过来的时候，特鲁尔森若无其事的与他们面对面的走了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还很认真的向他们敬了一个军礼，而那些朝鲜人除了面孔和身材之外，走路和敬礼的动作和一般的学员并没有什么区别。

特鲁尔森默默的数了一下，17个人，一个不少，全部出来了。

在拐过拐角之前，其中一个朝鲜人不住的回头张望，看到特鲁尔森头也不回的走向远处，那个朝鲜人这才满意的跟着其他人离去了。

特鲁尔森或许应该为自己那张普通的脸蛋而感到高兴，尤其是他五分钟之后倒回到朝鲜人开会的那栋营房的时候。

“请出示您的证件！”营房门口的哨兵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对不起，我是新来的教官！我想找一下……”特鲁尔森瞄了一眼拐角那个房门，几个学员刚刚走进去并将门关上，“207班的学员，有紧急事情需要通知他们！”

哨兵只是稍稍打量了一下特鲁尔森，“长官您好！不过我还是需要看看您的证件，毕竟我没有见过您！这点请您原谅！”

“哨兵，我们中午还在食堂见过，不是么？”特鲁尔森一脸着急的样子，一边还在努力的解着上衣口袋的扣子，不过那扣子看起来似乎非常紧。

“哦……是吗！我好像有点印象了，那么长官，请进吧！”哨兵搔了搔脑袋，让开一条路来。

“果然是没有经验的新嫩！”

特鲁尔森进去之后便收起了那焦急的表情，即便那个哨兵真的要检查他的证件，他那由情报处搞来的证件完全是正版假证。对付这种小虾米，特鲁尔森压根没有打算将它拿出来，看来这次“行骗”还是很成功的。

他径直走到207班的门口敲了敲门，顺便从眼角余光瞄着门口那个哨兵，哨兵朝里面望了一眼就又转过身去了。

门打开之后，一个五大三粗的学员出现在特鲁尔森面前，“长官，有什么事情么？”

特鲁尔森尽量压低声音说道，“最近听说这栋楼里面出现一些老鼠，你们要将房间里每个角落都打扫干净，明白吗？”

大个子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大声回答道，“是，长官！”

随后特鲁尔森也提高音量说道，“那么你们尽快执行吧！我顺便去通知一下其他班的人！”

哨兵这次没有再朝里面看，而特鲁尔森则快步走向朝鲜人刚才开会的那间房间。

对于特鲁尔森这种间谍来说，开个房门比开瓶啤酒还容易，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他便已经进入了自己想要进的房间，随后轻轻将门带上。

这间房间在布置上与一般的德军营房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细节上要干净和整洁许多，房间靠窗一侧整整齐齐的摆放着4张双层床铺。特鲁尔森来之前他的上级已经提供了关于这些朝鲜人的一些资料，这间房间以及隔壁一间共住着16个朝鲜人，而他们的女头目则因为在普通营房居住有诸多不便而独自住在学院的眷属区。

衣橱以及衣橱里面没有隔层，床铺和被褥里没有藏东西，墙壁上有块松动的砖头，不过里面只有一小叠钱币，天花板没有被动过的迹象。

在快速搜索了一遍之后，特鲁尔森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他随后将耳朵贴在房门上，走廊上没有脚步声，他这才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向外观察，在确定走廊上没有人之后，他悄悄的溜了出来，接着又花上十分钟时间在隔壁那间房间里面搜索了一遍。

或许朝鲜人并没有通过无线电之类的工具来与外界通讯，或许所有的东西都藏在那个朝鲜女人那里，总之特鲁尔森在这两个房间里面毫无收获。

在迅速判断情况之后，特鲁尔森快步走出营房，临走还不忘和哨兵打个招呼：

“哨兵，你表现得很警惕！继续保持！”

哨兵毕恭毕敬的朝特鲁尔森敬了一个礼，“谢谢少尉！”

这一切对于特鲁尔森来说，比幼儿园的游戏还要简单。

不过来到学院眷属区之后，特鲁尔森发现自己面临的是难度更高一些的题目，眷属区被一道高高的围墙圈了起来，门口还有一个很正式的哨卡，看起来自己并不能用刚才那种小把戏混到里面去了。

“证件！”哨兵背着步枪拦在特鲁尔森面前。

这次特鲁尔森很快将自己的证件交给了哨兵，一脸非常严肃的表情。

“少尉先生，请问您到眷属区来有何贵干？”哨兵打开证件瞄了一眼，不过并没有放行的意思。

特鲁尔森冷冷的从牙缝里面挤出两个字：“公务！”

“公务？”哨兵瞟了他一眼，“公务应该到学院大楼去吧！您现在上去要见谁？”

“蠢货，这些不是你应该问的！现在几点了，还有谁呆在学院大楼！”特鲁尔森盯着哨兵恶狠狠的说道，那种眼神几乎要将眼前的哨兵生吞活剥一般。

哨兵有些心怯了，他没敢继续盘问下去，而是将证件递还给特鲁尔森，然后毕恭毕敬的敬了一个军礼。

“少尉先生，很抱歉！您可以进去了！”

特鲁尔森这才收起凶狠的眼神，默默的收起证件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

“菜鸟！”

h楼302室，特鲁尔森按照上级提供的资料很快来到朝鲜女人的房门前，在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之后，他依旧用开酒瓶的速度将门打开。

尽管和军人的房间一样，一切都整理的方方正正，但这个房间里还是有股淡淡的香味。特鲁尔森对这种香味丝毫不感兴趣，他只对那些能够藏东西的地方感兴趣。

接下去依旧是快速而有序的翻查，之后将每件东西按照原来的样子放回去，这时特鲁尔森在训练营学到最基础的东西，今天他也做的非常熟练。在将整个屋子搜查了一遍之后，所有东西都跟没有动过一样，不过甚至连床下的每块地板都检查过了，特鲁尔森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如此看来，对方没有将任何有关的资料放在自己的住处，特鲁尔森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在意识到自己可能碰上真正对手的时候，他又不禁略略兴奋起来。

特鲁尔森朝眷属区大门走去的时候，朝鲜女人恰巧正从外面走来。

特鲁尔森还是若无其事的朝她敬了一个军礼，不过心里却在暗暗对自己说：该死！第二次被她看到了，绝对不能再有第三次！

特鲁尔森依旧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这次他感觉到那个朝鲜女人也没有回头。

“少尉先生，您的事情已经办完了？”看到他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哨兵有些好奇的问道。

特鲁尔森没有回答，而是一边敬礼一边恶狠狠的瞪了那个哨兵一眼。

哨兵很明显的向后缩了一下。

“菜鸟！”

特鲁尔森很不屑的走开了，不过这次他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能够观察到大门的僻静之处默默等待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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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答案

当特鲁尔森在暗夜之中躲在哥尼斯堡军校眷属区外面嚼着压缩饼干的时候，辰天和他的家人已经用过了丰盛的晚餐，此时正在城堡某个舒适而安静的房间里享受着天伦之乐。

晚饭后是小安德雷斯精力最为旺盛的时间，因此辰天终于有幸看到他在房间里面活动，这时他正乖乖的坐在地毯上摆弄着自己的小兵玩具，而小莎莎则依偎在丽莎旁边听她念着一本童话书。

“看来我们的小安德雷斯有志向成为一个优秀的指挥官！”看着安德雷斯一遍一遍将那些小兵推倒又竖起来，辰天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模样，不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以前那个；而看到小莎莎那全神贯注听故事的模样，辰天不禁微笑着自言自语起来，“还有我们的小公主，以后也许会是作家，或者音乐家，不过肯定会是个美女！”

辰天还在美滋滋的憧憬未来的时候，小扎克拿着一本帐册径直走到他身旁。

“殿下！”

辰天这才想起来，战争爆发已经两个月了，而自从7月老扎克与小扎克交接之后，自己还没有时间关注一下自己的资产以及工厂营运状况。

“哦，是小扎克啊！你先直接告诉我吧，我是要破产了还是发战争财了？”

“殿下，恭喜您，您的情况属于后者！”小扎克毕恭毕敬的说道，“帐册您要亲自过目，还是由我读给您听？”

“嗯！你说我听吧！说大致情况就好，百万以下的数字就不用告诉我了！”辰天并没有接过帐册，要知道如果别人有心做假帐的话，自己一眼两眼是根本看不出来的，除非进行具体而细致的审核，但他现在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对于扎克父子，辰天从来都是本着用人不疑的态度，何况蝙蝠军团也在对整个东普鲁士进行密切监控，他的资产流动便是重点之一。

“您的个人流动资产，也就是现金和存款，从战前的8千3百万马克，上升到目前的1亿2千4百万马克；您的应收帐款，也就是未来将要收回的资金，从战前的8千3百万马克，上升到目前的7亿2千7百万马克，其中有将近7亿马克是德国政府向我们的工厂采购军火装备和油料的欠款，政府希望能够分期分批付款，这点我之前已经向您请示过了！”

辰天点了点头，“是的，政府必须在战争中投入大量的资金，让他们分期分批付款也能够替他们减小一些压力，算是我们对于国家的一点点贡献吧！”

小扎克没有表态，而是继续他的报告：“我们库存的石油和汽油价值从战前的1亿9千万马克，上升到现在的2亿8千万马克，由于东普鲁士地区战局稳定，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计划开始在这一地区新建大量的储油仓库！”

“东线近期不会有大规模战斗，因此我们可以放心在东普鲁士进行建设！”战前辰天并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东普鲁士地区的安全，因此将一些工厂建在远离边境的地区，尤其是燃油仓库，更是建议德皇在全国各地兴建，现在他的发展重心终于可以转回东普鲁士了。

“战争爆发后，我们投资的各家工厂的产量扩大了几乎3倍，我们在机器设备和营运资金上面的投入，从战前的9亿马克上升到目前的22亿马克，而且这些工厂的规模还需要继续扩大，东普鲁士各财团已经主动表示愿意向我们提供贷款！”小扎克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殿下，您认为我们是否需要向他们贷款？”

“当然！我们目前的产量还是不能满足前线的需要对吧！我们需要扩大坦克装甲车工厂、飞机制造厂和船厂的规模，而我们手头的流动资金并不多，因此我认为可以向他们贷入10亿-20亿马克之间的贷款，以投入到工厂建设和营运当中去！”辰天不禁想起以前那个世界，向金融机构贷款几乎是每个企业必然的事情，当然有些是为了维续企业的生存，有些则是为了更好的发展。

“我明白了！这点我会告知我们的营运幕僚团，具体将由他们去负责实施！”小扎克翻过一页继续说道，“我们的工厂雇佣的工人，由战前的15万多人，上升到目前的近40万人！其中约有10万人是收割完庄稼临时进入工厂的农民，在明年春天的时候他们恐怕不会继续留在我们的工厂！”

“明年春天……”辰天很希望战争能够尽早结束，但是这还要看法国什么时候退出战争，以及法国退出之后其他协约国的态度，“那我们就继续招募工人吧！如果战争很快就结束了，我们也可以将一些军火卖到我们的同盟国去！尤其是土耳其和奥匈帝国，我想他们会有兴趣接受大批武器装备的，如果他们没有钱，完全可以拿资源来换取！”

“是，殿下！目前我们各产业的总价值和收入，恐怕已经超过传统的军火商克虏伯公司了！”小扎克有些得意的说道，毕竟辰天的产业繁荣和他们父子的功劳是密不可分的。

不过辰天现在对于金钱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能够为德国多增加一些军事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对了，我们还是要和克虏伯这些技术雄厚的军火商公司加强合作，毕竟我们的优势不在传统的枪炮上！那么我们各种武器在前面两个月的产量呢？”

“呃……8、9月平均每月的产量是坦克650辆、各式飞机350架，其中包括25架‘猫头鹰’重型轰炸机，‘火鸟’机枪6千挺、‘马克沁’重机枪1千5百挺，利用从戴姆勒汽车公司购进的汽车和摩托车改装了700辆装甲车和3200辆战斗摩托车；在8月和9月，从我们的船厂一共下水了潜艇7艘、驱逐舰2艘、鱼雷艇3艘、岸防炮艇5艘，改装水上飞机母舰2艘，而1万9千吨的新航母‘亲王’号预定于下个月下水，工程师们认为它的海试和完善周期可以压缩到4个月，也就是说明年1、2月它就可以服役了。”小扎克显然对于这些数字不是很感兴趣，他和老扎克一样，更为关心这些东西能够为自己的主人带来多少收益。

“亲王殿下，上述武器有一半是用于您的军团，而陆军部和海军部并没有追加多少拨款，所以这些武器都是您自掏腰包的，幸好另一半武器已经让我们赚回了它们的成本！”

小扎克所说的那一半武器，基本上都是用于装备新成立的坦克第二师以及其他部队补充的新兵。随着越来越多预备役和新兵的加入，整个德国的军队规模在逐渐增大，而东普鲁士军团的兵力也得到了加强，全德国的正规军队已经从开战时的200万军队增加到了310万，而东普鲁士军团也从25万人增加到了35万人，其中有20万将随同辰天一道前往东线，另外有7万人在马修少将的指挥下留守东普鲁士，8万人在马肯森的指挥下驻守波兰，加强波兰集群的还有原来支援奥匈帝国的德国后备兵军6万士兵。

“谢谢你，小扎克！我不在的时候就多劳烦你操心了！”辰天朝小扎克点头示意，小扎克随即收起帐本快步离开了。辰天留在家里的时间只有一天两晚了，因此他想多花一些时间是家人身上，而不是那些琐碎的事情。

此时，特鲁尔森还在那里静静的注视着眷属区的大门。每过差不多一刻钟，就会有两人一队的巡逻兵出现在附近，不过特鲁尔森呆的地方完全隐藏在黑暗之中，只要不发出声响，巡逻队几乎是不可能发现他的。

10月夜晚的气温已经降了下来，穿着秋装的特鲁尔森自然也感到了一丝凉意，不过相比以前在冰天雪地里接受的严酷训练，这种环境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小安德雷斯趴在地毯上睡着的时候，特鲁尔森正在略微活动有些发麻的手臂。

小莎莎听着故事进入梦乡的时候，特鲁尔森轻轻的揉了揉有点沉重的眼皮。

当某人开始打呼的时候，特鲁尔森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猎物。

那个朝鲜女人出现在大门处的灯光之下，她外面套着一件普通的陆军灰色薄风衣，走过大门岗哨的时候还和哨兵说了些什么，接着便快步离开了。

特鲁尔森有些庆幸对方没有让属下替自己办事情，而是亲自出动了。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等到对方在快要消失在自己观察范围的时候才开始追踪。

作为一个间谍，在行路过程中频频回头是不智的，因而对身后声音的关注和判断是非常重要的；同样作为一个间谍，如何隐藏自己的脚步声也是非常关键的。在这个距离上，恐怕最灵敏的耳朵也不会听到特鲁尔森如同猫咪一般轻快的脚步声。

这不是前往军校大门的方向！

仅仅在军校里面转过一圈之后，特鲁尔森在脑海里面已经有了一副完整的军校地图。朝鲜人此时正走向一个看似毫无意义的地方——偏僻而又安静的训练场，也只有从那里，才有可能不被人发觉而溜出学院，没有公务或者休假单的话，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这里的学员都是不允许踏出校门一步的。

朝鲜人脚步很快也很轻，轻得连特鲁尔森也几乎听不到，幸好他处于跟踪的位置，还有自己敏锐的眼睛可以利用。

一路上，两人非常熟练和敏捷的避过了几队巡逻兵。

在发现对方和自己的动作非常相似之后，特鲁尔森不禁觉得一切都变得有趣起来。

当一堵高墙的黑影出现在前方的时候，朝鲜人似乎慢了下来，最终停在那堵高高的围墙下。

朝鲜人没有转身，她似乎在侧耳倾听着什么。

特鲁尔森没有朝旁边闪避，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停住脚步。

两个人耳边仿佛只有一阵秋风的声音。

或许对方太自信了，朝鲜人一直没有回头张望，几秒之后她迅速攀爬上那堵高墙，紧接着便消失在特鲁尔森的视线之中。

对方似乎并没有使用什么工具！

特鲁尔森并没有感到惊讶，对于间谍来说，他们手里的工具往往都是非常隐蔽的，或者，爬上那堵墙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工具。

特鲁尔森用更加轻盈的步伐走了过去，他将自己的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倾听着，墙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朝鲜人走了吗？还是就在那边静静的等待？

特鲁尔森快速观察了一下眼前这堵墙，墙身是由普通砖块砌成的，大约有3米高，顶部还有三条带刺的铁丝网。墙身的缝隙并不明显，利用手指似乎没有办法爬上去。他快步走到距离朝鲜人消失的地方十几米的墙角下，从口袋里面掏出两把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军刀，用刀刃在砖块缝隙刺了几下，砖块之间并不是非常坚硬的水泥。

特鲁尔森如同壁虎一般沿着墙壁直直的爬了上去，整个过程只花费了几秒钟的时间，看起来并不比朝鲜人慢。

看来朝鲜人也是利用了这种办法！

做出这种动作除了好臂力、好腰力和好工具之外，非常重要一点，就是不能有啤酒肚。很明显，特鲁尔森和朝鲜人都符合这一条件。

特鲁尔森爬上墙顶之后，先是悄悄探出头朝外面看去，在前方不远处是一条偏僻的道路，同时他也发现了朝鲜人的身影，她刚刚离开墙角朝那条道路移动去。

幸好墙上的只是普通铁丝网，这所军校的戒备还没有森严到要用昂贵带电铁丝网的地步，最先面一道铁丝网与墙顶之间的距离大约只有十几厘米，这道缝隙对于那个朝鲜女人的身材来说已经足够了，可惜特鲁尔森的身体还是太宽厚了一些。他一手攀在墙顶上，一手将两把军刀都展开到最长的状态，接着用它们撑在最下面一根铁丝网与墙顶之间，20厘米高、75厘米长的缝隙已经足够自己越过墙那边了。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普通军人沉重而稳健的脚步声。

是巡逻队！

特鲁尔森愤愤的问候着朝鲜人以及这支巡逻队，随即迅速翻墙过去。之后他依旧一手攀在墙顶，一手轻轻的依次取回那两把军刀，这才松开手落了下去。

几乎只隔了半秒钟，一束手电筒的光柱便扫过那段墙顶。

特鲁尔森落在地上发出的沙沙声并不大，墙那边的巡逻队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特鲁尔森默默的蹲在墙角观察着，从这里到那条道路大约有100米，之间的地带看起来全部是杂草，但是没有人可以确定里面是否会有什么容易发出声响的东西。

朝鲜人看样子对这里非常熟悉，她完全可以避过那些东西，而特鲁尔森则必须等到墙那边的巡逻队走远之后才能继续前进。

直到墙那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的时候，特鲁尔森这才起身向那条道路跑去。

朝鲜人离开他的视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特鲁尔森决定用自己的速度追回失去的这段时间。

哥尼斯堡军校距离哥尼斯堡市区并不远，普通人步行仅需要半个小时而已。

在向朝鲜人离去的方向走了大约一刻钟之后，特鲁尔森的视线里终于又捕捉到了她的魅影。这时他们已经差不多来到了市区边缘，不知道该称赞朝鲜人走得快，还是特鲁尔森走得更快，总之两个人都没有大口喘气的意思。

强壮的体魄和持久的耐力！

午夜12点，市区的街道上早已没有了白天的喧闹，只有巡逻兵皮靴走在石子路上清脆的咔嗒声。

在黑暗之中，两个互不相识的人一前一后悄悄的沿着墙角行进着。

在这街道纵横的市区里面，特鲁尔森丝毫不敢怠慢，他将自己与朝鲜人之间的距离缩到尽可能的短，唯恐下一秒她便会消失在哪个小巷子里。

两人依旧敏捷而熟练的躲避着街上的巡逻兵，左拐右转之后，朝鲜人在一栋看起来很普通的民居前停了下来，这次她很警惕的朝两侧望了望，之后才有节奏的轻敲大门。十二秒之后，门打开了，朝鲜人迅速闪了进去，接着从门里面探出一个脑袋紧张的朝外面张望着，在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那个东方面孔的男子才又将头缩了回去。

就在不远处的拐角暗处，特鲁尔森冷眼看着这一切。

十三分钟又二十秒之后，那间民居的大门轻轻的打开了，朝鲜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并快步离开了这里。

一切已经非常明白了，特鲁尔森想要的答案就在那间民居里的那个东方男性身上。他默默的掏出身上的工具，打开那扇门比开啤酒瓶还容易，而将里面的人干掉不过是喝光瓶子里面的啤酒罢了。

根据声音确定里面的人已经回到房间之后，特鲁尔森轻轻旋开门锁闪了进去。

房间里面还亮着灯，在经过30秒的观察之后，特鲁尔森确定里面一共有两个人。他从口袋里面摸出一把小手枪，1908年实用枪口消声器问世之后，间谍们便不用再担心吵杂的枪声会惊动别人的睡梦了。

37秒之后，那间民居的房间里便躺着两具东方人的尸体，特鲁尔森从其中一个人身上找到一份密封得很好的文件，这里面就是他的上司所想要知道的答案。

接下来特鲁尔森又细细搜查了一遍这个房间，在确定没有遗漏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之后，他迅速消失在暗夜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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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识破

夜已经深了，位于哥尼斯堡市区南部的东普鲁士情报局里，许多房间还***通明，这里的人似乎全无困意。

在其中一间很隐秘的房间里，坐在暗处的人用一种低沉的声音开口道，“编号101，请详述一遍今天的行动过程！”

站在这个人的书桌前面，正是一个小时前刚刚完成任务的特鲁尔森，看来他有个不错的编号，“是，长官！”

在五分钟的讲述过程中，特鲁尔森面部一直没有任何表情，他也无法看清楚自己的启蒙教官、东普鲁士的情报负责人，也就是坐在桌子后面的托马斯将军脸上有什么表情。

他们两个中间的那张桌子上放着一支钢笔，一支从外表上看非常普通的钢笔，但它实际上是一个很简单而有效的容器，一张纸片被妥善的密封在里面。

那张纸片已经被送去专门部门进行检译，此时桌子上剩下的只是一具空壳。

“编号101，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你具有成为一个顶级间谍的天赋和能力，现在欠缺只是一些实战经验而已。”托马斯默默的点燃一支香烟，在台灯的光线下，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长官，我的一切行动都是按照您的教导来做的！”特鲁尔森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中气十足的语气说道。

托马斯的香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那张冷酷的脸也隐约出现在特鲁尔森的眼前，十年前，那张脸充满朝气和斗志，而现在成熟老练了许多；如果说他十年前是一只生猛的老虎，那么这时则是一只隐藏在树林深处的黑豹。

“好吧！编号101，我问你，如果你是那群朝鲜人的头目，你会亲自前去与联系人接头吗？”

“报告长官，那要看我是否足够信任自己手下的忠诚度和能力了！”这次特鲁尔森的语气变得平缓了一些。

托马斯拿着香烟的左手出现在台灯下，香烟在烟灰缸上轻轻的弹了两下，一截烟灰缓缓飘落。

“那么根据你的观察，其他朝鲜人怎么样？”

特鲁尔森会议着自己与朝鲜人擦肩而过以及在他们房间里搜查的情况，“素质很一般，不过很警惕！”

“那么女朝鲜人呢？”

“和我一样，走路的时候从来不回头看，而且动作和我一样灵活和敏捷。”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托马斯终于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在这之前，我曾经与你跟踪的那个女朝鲜人接触过，我认为她是一个特别优秀的女间谍，或者是一个很机智顽强的革命战士。”

“长官，我不是很明白您要表达什么意思！”

“根据你的叙述，你进入了她的房间，跟踪了她好几公里，她却丝毫没有发觉。但是在我看来，你们之间的差距还不至于此！”

“长官……”

“我想谜底就在那张纸片上！”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等待着，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房门终于被人敲响。

“进来！”托马斯的声音有些沙哑，看起来他已经不那么习惯熬夜了。

“将军，这是关于那张纸片的报告！”

那个军官进来的时候，特鲁尔森将脸转过去对着那扇打开的窗子，凉风让他的大脑无比清新。

“难道自己真的被对方耍了？”特鲁尔森突然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种感觉似乎叫做“懊恼”。

在军官走出去之后，特鲁尔森才又将脸转回托马斯那边。

托马斯拿起报告读了起来，“这张纸片上的字是用隐形墨水书写的，上面是一些朝鲜文，翻译过来的内容是：德军将与日军作战，恳请国内各地下抵抗组织暂时以保存实力为主，同时为配合德军作战做积极准备。”

“我错杀好人了？”特鲁尔森诧异的问道，“那些人也是真正的朝鲜革命志士？”

“不论结果如何，编号101，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过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轻视任何一个对手都会危害自己的生命！今天对方的目的并不在你，否则我也不会在这里看到你了！”

托马斯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个女人绝对不会是一般的朝鲜革命志士，她看起来要复杂许多，至少是不输自己培养出来的超级间谍。

在特鲁尔森离开房间之后，托马斯拿起桌上的电话，“少校，将军校里面所有的朝鲜人都严密监视起来！”

第二天，也就是东普鲁士军团开拔的前一天，辰天刚起床就得知托马斯在外面等候已久了。

“托马斯，你……”辰天洗漱完毕出来见到托马斯的时候差点吓了一条，托马斯虽然强打着精神，但是他的黑眼圈却出卖了他，看样子他一夜未眠。

“殿下，是关于间谍的事情！”托马斯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种淡淡的疲惫。

“虽然这件事情很重要，可也不用劳烦您亲自熬夜处理吧！”辰天本来打算用诙谐的语气来缓和一下气氛，但看到托马斯那非常认真的样子又只好作罢。

“我们最优秀的间谍昨天夜里跟踪了那个女朝鲜人，她从军校悄悄溜了出去，在哥尼斯堡的一座民居里与两个亚洲人秘密接头，并将一份情报交给了那两个人，而我们的间谍在干掉那两个人之后取得了这份情报！”

“哦？真的是她？”辰天一下子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无奈，自己似乎又做了一件引狼入室的事情。

“不，殿下！您还是先看看这份资料吧！”托马斯说着将昨天那份文件交给辰天。

辰天瞟了托马斯一眼，接过那张纸快速的浏览一边。

“这……”辰天又一字一句的读了一边。

“这看起来只是一份传给朝鲜地下革命组织的情报！”托马斯沉沉的说道，“至少从字面上来看是这样的！”

辰天好一会儿才将那张纸又递还给托马斯，“那两个被杀的人身份能够查明吗？”

“我们早上突击检查了那里，从他们的证件和房间里面的书籍饰物来看，他们是日本人！”

“日本人……”辰天感觉这件事情在朝着复杂化发展，朝鲜革命志士的接头人居然是日本人。

“那么军校里面的那些朝鲜人……”

“已经秘密监视起来了！如果他们真的只是朝鲜革命志士，那么我们只有表示遗憾了；如果他们是日本间谍，那么我们就没有什么好犹豫了！”托马斯很平静的说道。

辰天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开始沉思，他将所有的事情都默默梳理起来，从在日本碰到这个朝鲜公主起，所有的事情之间似乎都有着某种说不清的联系。

“托马斯，还记得5年前在日本发生的那件事情吗？”辰天所指的便是1909年被德川绑到日本以及后来所发生的政变，这件事情在德国并没有多少人知晓，即便是在日本国内，日本政府也极力掩盖这件事情，尤其是那些陆军将领的死亡，更是很久以后才借意外事故的名义向国民披露。

“当然，那几天我坐立不安、茶饭不思、接连失眠，唯恐您会发生什么意外！”托马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看来这件事情的确给他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那你还记得我们最初对于这个朝鲜公主身份的调查结果吧！”

“我们调查到的确存在李贤芸这么一个公主，而且还是朝鲜什么王爷的小女儿。不过在日本人完全吞并朝鲜之后，这个所谓的皇室家族也就没落了，至于她究竟是不是那个公主本人，我们也无从查证了！”托马斯对于那个调查结果也感到很无奈，“毕竟这个家族大多数人都失散了，我们没有办法找个证人来确认她的身份。”

辰天仔细回忆着，“正因为如此，我们便没有再去介怀她的身份，而是将她当作一个地下革命者来看待！但是现在看来，我们不得不对她最初的身份，以及德川困住她的动机产生疑问！“我记得当时是她解释说自己前往日本募集革命资金，却一不小心落入德川的手里，德川逼迫她和他们合作，帮他们进行暗杀活动，而她不肯答应，结果就被困在那里了！”

“利用一个朝鲜革命者去暗杀自己的对手，德川这么做也不是毫无道理！”在辰天将朝鲜公主带回德国之后，托马斯等人也对这件事进行过分析，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但是现在细细想来，这里面似乎疑点颇多！第一，暗杀是需要很好的身手，按照她的解释，德川必然已经知道她的能力，可是只是募集资金的话又怎么会暴露自己的实力呢？”

“那么说她在被德川抓住是因为她在执行别的什么任务咯！”托马斯皱起眉头加入了这个推测。

“是的，或者是刺探，或者是刺杀，然后被那个可怕的野原抓住了！”辰天忽然觉得5年前自己真的太稚嫩了，以至于完全没有看出其中的端倪。

“如果她只是朝鲜革命者，她完全没有理由去刺探或者刺杀一个并没有军政大权的人物！莫非她与德川有私人仇恨？”

“因为家族仇恨而去刺杀是有可能的，但是她没有必要对我们隐瞒这一点！”辰天在脑海中否定了一个又一个可能性，“如果她是日本政府的间谍，前去刺探蠢蠢欲动的德川家族，结果被德川发现并扣押下来，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托马斯先是幡然醒悟，接着一脸自责的说道，“天啊，原来我们当年漏掉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看来我和我的情报部门都要好好反省一下了！”

“谁又能做到完美呢？我想很重要的一点，是当年我刚刚从危机中脱险，因此便没有太在意其他的东西！”辰天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深呼吸之后他缓缓说道：

“看来这件事今天要做个了断了！一会儿将女朝鲜人请到我的办公室来吧！”

两个小时之后，那座花园般的市政中心。

辰天坐在那张书桌后面，书桌前后各增加了一张椅子，托马斯坐在辰天稍后一些的椅子上，朝鲜公主莫不吭声的坐在书桌前面的椅子上，雷尼笔直的站立于辰天身后，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依旧站在房间靠门一侧。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被一种奇特的气氛压抑着，有些东西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却又不知道该由谁先去捅破这层纱。

“李……”

辰天还是率先开口了，经历一次次血与泪的教训之后，他已经亲身领悟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句话的道理，而阿格列尼就给他上了非常生动的一课。

为道理和人情所困的人是永远成不了王者的。

今天，就是辰天破茧而出的日子。

“在昨天晚上的突击行动中，我们在哥尼斯堡市击毙了两名日本间谍，而我们发现，你与他们存在联系，我希望你能够作出合理的解释！”

辰天说着将那支钢笔放在桌子上面，语气非常坚定和强硬。

李从来没有听到过辰天用这种口气与自己说话，她开始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不过瞟了一眼桌上的钢笔之后，她很快便转回了往常的神情。

“亲王殿下，我昨晚的确去过他们那里，但他们只是我们与国内地下抵抗组织的联络员！他们只是用日本人的身份掩饰自己，以为日本在世界各地的通讯网络是朝鲜所不能比拟的！”

“你在说谎！”辰天紧紧盯着朝鲜人的眼睛，她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但眼神中充满了悲哀与无奈。

“我们已经为你们与朝鲜国内联系提供了非常好的联络渠道，你们又怎么会自己辛辛苦苦再去建立一条联络线呢？”

朝鲜公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亲王殿下，我想您应该已经知道了那张纸上的内容了吧！”

“毫无意义的一张纸！”辰天不屑的说道，“你只不过想要通过这张纸让我们认为你是和朝鲜国内联络，而与日本的间谍组织毫无关系，我说的没错吧！”

朝鲜公主一下子沉默了，她一脸很委屈的表情，可怜巴巴的几乎要开始抽泣了。

可惜，她面对的不再是那个和蔼可亲、毫无架子的“音乐家”了。或许，这才是一个德国亲王应该有的威严。

“我们将你们当作盟友，积极帮助你们复国，你们却用背叛来报答我们，这就是你们朝鲜人吗？”辰天的口气很重，但是丝毫没有动怒的样子，更确切的说是一种强者怒而不发的表现。

出人意料的是，朝鲜人却没有辩解什么，“亲王殿下，对于您的不信任，我感到非常失望和遗憾！”

“李公主，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是朝鲜公主，也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原因成为日本政府的鹰犬，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你，和你带来的所有同伴，恐怕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了！”辰天丝毫没有留给朝鲜人什么商量的余地，“不需要审判和辩解了，你们还能享用最后一顿午饭！”

李愣愣的看着辰天，没有拷问，没有逼供，没有劝降，自己和手下就全部被判处死刑了。这一切都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所准备的一切解释和借口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亲王殿下，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吗？”朝鲜人用一种非常冷漠的语气问道。

“很抱歉，现在你们已经不是我们的客人了！”辰天也冷冷的回应道。

“您这样实在太武断了，就算我的人中间混有间谍，您也应该仔细调查之后再做处理啊！这样对于大多数毫不知情的革命志士来说太不公平了！我们没有死在敌人的枪口下，却要葬身与我们曾经那样信任的盟友手里！”

看着朝鲜人那一脸无辜的样子，辰天猛的站了起来，用中文一字一句的说道：“宁可枉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李还在努力保持着平静，她也用中文回应：“心狠手辣，这真的是您吗？吉安鲁吉.威廉殿下！”

“是！”辰天毫不含糊的吐出一个清晰的中文字。

在场所有人依旧保持着沉默，从开头到现在只有辰天和李公主两个人在说话，现在更是用其他人都听不懂的中文进行交谈。

这是一场只属于这两个人的对抗！

托马斯冷眼看着这一切，在他看来，朝鲜人的心理防线还远未达到崩溃的境地，不过她已经渐渐开始动摇了，这是一个非常有利的迹象，继续下去很可能会有特别的收获。对于一个超级间谍来说，这种动摇远非常人可以做到的。

一个陌生的辰天，一个威力加强版的辰天。

或许，应该感谢阿格列尼先生所作的一切，因为辰天是极具学习能力的一个人。

“我和我的人不愿意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配合您找出隐藏在我们中间的间谍！那样，一切不都水落石出了吗？而且，我相信您也可以从间谍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朝鲜人觉得人们抓住间谍之后总是千方百计的逼供，接着利诱其与己方合作，而不是像辰天这样一棍子打死。

“我一开始就说过了，你就是那个间谍！至于你知道什么关于日本政府和军部的信息，我根本没有什么兴趣！以我们德国的军力，踏平日本易如反掌！”辰天一脸嘲讽的看着对面这个所谓的超级间谍，“不怕告诉你，我们很快就要击败法国和英国，俄国现在已经陷入内战之中。不出两个月，我们就可以腾出手来对付日本，那时候协约国已经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救援日本了！在德国呆了5年，你认为德国的经济和军事实力对比日本来说如何？我们要让日本灭国、灭族，一个不留！我们要将日本这个国家从地球上抹去！”

“做梦吧！你们怎么可能击败大日本帝国！”

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惊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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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真相

“谢谢您的配合，日本间谍小姐！我宣布，今天下午3点，你和你的人将全部执行枪决！”辰天收起脸上的嘲讽，一本正经的作出了宣判。

“你……”李刚想站起来，却立刻听到身后子弹上膛的声音，而雷尼的枪口也已经对准了她的额头。

“你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我们的子弹！”

对于自己卫队士兵的拔枪速度，辰天感到非常满意。

李不得不老老实实坐回到椅子上，为了尽量不给对方留下口实，她今天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即使带了，也无法通过见到辰天之前极其严格的检查。

看到对方并没有打算严刑逼供，她觉得自己暂时还没有采取自尽措施的必要。

这一切正是辰天想要的结果。

“这个决定不会因为你是否向我们交待一切，或者主动提出要与我们合作而改变。你们今天下午必须死！我想你们还是应该感谢我的，毕竟我给予你们痛快结束的机会！”辰天坐回自己椅子上的时候一脸轻松，实际上他并不是完全不想知道事情的经过，但在他的印象里，这种日本间谍都是宁死不肯开口的，吞毒、咬舌，对他们硬逼绝非上策。

“那么我们还要感谢您了，尊敬的亲王殿下！”李很明白，自己刚刚已经犯下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在对方完全违反常理的话语中迷失了反向。当自己对谈话完全失去控制的时候，竟然对辰天的话作出了本能的反驳。

现在，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一心只等着下午的枪决了。

“如果你非要感谢我的话，我倒希望你能够稍稍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你可以在不透露机密的前提下，跟我们讲讲你的过去，我想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吧！”辰天淡淡的说道，“想说什么完全是出于你自愿，你可以将它当作自己的遗言，否则还真有些死的有些不明不白！”

不仅是她，连托马斯也对辰天的话也感到万分的惊讶。

她沉默了。

“可以告诉我5年以来，我一直当作朋友和盟友的这个女人真正的名字吗？”从她走漏马脚那句话中，辰天已经清楚的知道她并不是所谓的朝鲜公主，而且她一定是个日本人。

“樱子，雪野樱子！”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辰天淡淡的说道，其实他心中却是一阵喜悦，因为这个日本间谍已经渐渐放弃了自己的心理防线。

“谢谢！”出于礼貌，樱子低声应了一句。

辰天已经收起了之前强硬的语气，这时的问话反倒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了。

“那么真正的朝鲜公主李贤芸已经死了？”

思索了几秒之后，樱子作出了回答：“军妓！”

辰天并没有感到意外，甚至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可怜的朝鲜人，可恶的日本人！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如此，靠别人的同情是没有用的。

“5年前我在德川的秘密据点碰到你的时候，你是因为刺探德川家而被抓住的吧！”

房间里刚才那种压抑的气氛已经不复存在了，凉爽的秋风一阵一阵从窗户里吹进来，轻轻拂动着樱子美丽的秀发。

“是的！我的上级发现德川家在暗地里活动非常频繁，因此派我前去调查。就是那个野原，传说中伊贺的最后一个上忍，将我擒获的。几天之后，我便见到了您，一个自称是德国音乐家的德国亲王！”

“可是那天晚上野原放倒雷尼之后，你完全像个弱女子一样躲在我身后……”辰天想起那个差点送命的夜晚，后来多亏了托马斯派来的狙击手。现在想来，那晚的脱险经历是那样的不可思议。

“第一，我远不是那个上忍的对手，第二，是您自己要站在我前面的！”樱子回答每个问题之前都要思索几秒钟，唯有这个问题是不假思索便回答出来的。

辰天在心里一阵苦笑。

“可是你又是怎么混进朝鲜地下抵抗组织的，就利用朝鲜公主的身份吗？”

“是的！至于混进他们内部的过程，很抱歉，这属于我们的秘密！”

辰天点了点头，“你带来的人里面恐怕有一些是真正的革命战士吧，可惜他们都要枉死了！不过，世界就是这样残酷，不是吗？”

“对此我无可奉告！”樱子对于这种试探性的问题一律拒绝回答，辰天也只好放弃了类似的努力。

“日本陆军已经研制出了坦克，我想有关情报是从你这里传回去的吧！”

“是的！”樱子很坦然的回答道。

“可是我觉得非常奇怪，我们军队中还有很多日本军队所没有的武器，你们为什么偏偏只对坦克感兴趣呢？”

樱子冷冷的看了辰天一眼，“无可奉告！”

“我想作为一个优秀的间谍，你应该不会错过任何一种新式武器吧！那么说，是贵国军部对它们进行了筛选咯？”辰天依旧不死心，这实际上是他最想要了解的问题，因为从中可以了解到日本陆军的武器思想。

樱子默默的思考着，辰天的心也悬在半空中，他不想再听到对方作出无可奉告的回答。

好一会儿，樱子才作出了令辰天还算满意的答复：“亲王殿下，您是个非常精明的人！我的确将我所看到的一切都传递回了日本，包括各种新式武器和你们军队的训练、战术模式。至于日本军队如何取舍，就不是我所关心的问题了！”

“很可惜，你没有接近过我们的飞机和战舰！”辰天又换过一个问题，这些问题在间谍们看来并不是什么特别机密的东西，但是作为一个统帅，这些问题里面却蕴涵着很多东西。

“您觉得很庆幸，不是吗？”樱子冷笑着回答道，“在朝鲜的时候，那些该死的朝鲜人对于你们的毛瑟步枪特别感兴趣，朝鲜抵抗组织命令我带人去青岛的德国军火工厂弄一批毛瑟步枪来，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我只好照办，结果在那里被你的人抓住了！在向上级报告并得到批准之后，我跟着您来到了德国，之后还进入了您的军校，这一切对于我和我的组织来说都是非常意外的机会！组织只是让我们好好刺探一下你们军队的实力，而没有下达什么具体的指令。”

“在进入你们的军校之后，我只能整天呆在这个跟监狱一般的地方，晚上才勉强可以溜出去几个小时。你们将我和我带来的人全部安排在陆军班级里面，在这5年里我们连该死的飞机都没有见过几次，更不要说你们的舰艇了！没有见过的东西，我又怎么会知道它们的威力！何况我们日本也早已从英国引进了飞机技术，我们的海军还在海战中击败了号称欧洲海军强国的俄国，因此我们只是将重心放在你们的陆军武器上！”

辰天不禁感到一些庆幸，当年他认为朝鲜抵抗组织在短时间内并没有机会拥有飞机和舰艇，因此并没有将他们安排去学习航空和航海技能；在军校规模扩大之后，飞行学院和海军学院也迁离了陆军学院，因此除了炮兵校射练习之外，这些人的确很难看到飞机的身影。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将坦克的情报传回日本的？”

“一年半以前！”

这个答案让辰天非常意外，同时也感到唏嘘不已。日本人花了足足一年半时间才弄出那么原始的坦克，而且从未将这个情报透露给他们所谓的英国盟友。除了愚蠢和阴险之外，辰天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词语来形容日本军部了。

“将军，您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辰天终于想起托马斯这位情报主管还坐在自己身旁。

“樱子小姐，出于职业原因，我很想知道您是出于什么原因当上间谍的？希望您不会介意我的这个问题！”

樱子思量了大约半分钟，才决定回答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4岁以前都是在京都的一所孤儿院里度过的，直到我的组织将我领了回去。在接受了十几年严格而可怕的训练之后，我就成了一名间谍，为日本服务的间谍！”

托马斯摇了摇头。

辰天冷冷的吩咐道：“那好，将她带下去吧！中午为她和她的同伴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下午依照我的命令执行枪决！”

樱子最后看了辰天一眼，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一切都结束了！”辰天顿时感到浑身都很轻松。

“殿下，从她的经历来看，她完全有可能为我们所用，也就是成为一名双料间谍！”托马斯在一旁建议道，看来他对于这位优秀的间谍有些怜惜。

“将军，她说的话有真有假，我们并不能全信！如果她是一个纯粹的、狂热的爱国份子，那么招募她做我们的间谍就正中了她的圈套，我们不能冒那样的险！”

看着辰天那非常坚决的表情，托马斯深深感觉到他与以前相比发生巨大的变化，看来战争的确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东西。

然而辰天心里还是有点难过，毕竟最初的时候他对樱子的直率还颇有好感，不过她这种间谍并没有十分固定的性格，完全可以依照环境需要来改变自己的形象。试想，又有几个人会将一个直爽而任性的人与间谍联系起来呢？

“真的执行枪决，一个不留？”托马斯最后又问了一遍，这样的话他们这几年在朝鲜人身上所花费的一切精力就都白费了，同时也会失去德国在朝鲜已经培养起来的抵抗势力。

“是的！没有朝鲜人，我们照样可以将日本铲平！”尽管嘴上这么说，但辰天很清楚挥军直逼日本的难度有多大。现在德国的重心还在欧洲战场上，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日本人还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在远东乃至亚洲横行。

18个月之前，一个下着沥沥小雨的夜晚。

雪野樱子独自一人从哥尼斯堡军校的围墙翻了出来，趟着没过脚裸的积水穿过田野，花了17分钟时间走到哥尼斯堡市区，左拐右转之后来到那个民居，将一个油布包裹交给里面的人，然后看着他们拆开包裹，将里面一叠薄薄的文件藏进一个座钟之内。

半个月之后，这个座钟辗转来到了日本陆军参谋部。

参谋部的一间秘密会议室里，聚集了陆军部的几位实权人物以及陆军武器主要研究人员，他们面前摆放着一页页各种武器的简单介绍和结构草图。

“在我看来，德国优秀的武器也就是毛瑟工厂生产的步枪和克虏伯工厂的大炮，而这里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认为它们毫无实战价值！”一个矮墩墩的陆军上将只是瞄了一眼那些文件，便毫不在乎的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田中君，你说这些德国人怎么会研究这些无聊的东西，他们难道将刺刀和勇气都抛之脑后了吗？你看看，整个人都躲在这种铁皮包裹的卡车里作战，这哪里还像是一个士兵要做的？”说话的另外一名上将看起来也差不多是四十岁左右，如果几年前那些在政变中不幸毙命的陆军元老还在的话，他未必这么快就爬上如此高的位置，这里大概也论不到他说话。

但是，现在的日本陆军已经处于这些少壮派军官的手里，陆军的一切都由他们说了算。

“这些武器的性能看起来不错，在战场上能够大大减少我们士兵的伤亡！”一个年纪大约五、六十岁的研究员扶了扶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一直拿着装甲车的草图不舍得放下。

老研究员的话很快受到其他将军的反驳，“不，如果我们生产了这种武器，只会使我们的士兵丧失斗志，进而失去我们宝贵的武士道精神。唯有一支不怕牺牲的军队，才是最为强大和可怕的！”

另一个研究员则对“火鸟”的设计很感兴趣，“这种机枪设计看起来也非常巧妙，它和丹麦的麦德森轻机枪在结构上并无太大的差距，但它的特点在于弹链供弹和可更换式枪管，持续射击能力大大增加！它的射速达到400发每分钟，在重机枪面前也毫不逊色，我认为这是一种很有前途的武器！”

“每分钟发射400发子弹啊！真是一种极其浪费的武器！”一个陆军中将愤愤的说道，对于日本这种资源贫乏的国家来说，大多数战略资源都要从别处或买或抢来，因此每一颗子弹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非常珍贵的。

“可是对于敌人的步兵冲锋，它们具有很强的杀伤力啊！”研究员有些不满。

“我们完全可以用50名步兵来代替它，而且命中率要比它高无数倍！我们训练有素的士兵完全可以做到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陆军中将毫不相让。

最终，房间里批判的声音远远占了上风。

“这种叫做迫击炮的东西，我们完全可以用口径更大的臼炮和榴弹炮代替，而且威力要大上许多！用10发迫击炮的小炮弹对付敌人的战壕和堡垒，还不如一发重磅榴弹炮弹来得痛快！”

“这种使用轮胎的装甲车，敌人只需要用钉子就可以阻拦它！真是太没用了！它的壳也只能阻挡普通的子弹！”

“没错，我们的大炮完全可以将它单薄的铁皮炸烂！那么里面的十几名士兵一下子就全都报废了！”

“太可笑了，浪费汽油的摩托车加上浪费子弹的机枪，我真不明白这些德国人在想什么，他们的资源难道已经丰富到可以随意挥霍的地步了吗？”

“他们真是些无能的败家子，他们在亚洲和大洋州的殖民地，迟早都会落到我们手里的！”

“这种叫坦克的武器，真的能够以十几公里的速度前进吗？它怎么看都像只大乌龟，等它爬到战场上的时候，我们的士兵早已将敌人收拾干净了吧！”

“对啊，龟田君，您说得真是太对了！如果敌人使用这种武器，那么我们只要在阵地前面挖一些大坑，它们就只有做大炮活靶子的份了！哈哈哈！”

最终，自大的日本军部并没有对其中任何一种武器感兴趣。不过在研究员们的一再坚持下，他们只答应批准其中一件武器的研究预算。

于是研究员们又凑在一起合计起来：

“机枪，丹麦人那里有现成的，除了射速慢一些之外，其他性能并没有太大的差距！”

“装甲车，只要将卡车改装一下就好了，没有什么研究意义！”

“摩托车和装甲车一样，而且它的防护能力更弱！”

“迫击炮，既没有臼炮的威力，又没有榴弹炮的射程，还是放弃吧！”

留在研究员们面前的，只有坦克这一种武器了。

陆军部的将领们经过商量之后，批准了4辆坦克的研究预算。

在陆军部毫不重视的情况下，日本陆军武器研究所开始了艰难的坦克研究之路。

雪野樱子最初提供的，只是坦克的外观和大致性能，连内部结构和各部件情况都没有提供。日本研究员们一开始只是依葫芦画瓢的制造出一具拥有“石头”外观的铆接铁壳，接着将这具铁壳安装在汽车的地盘上，又将铁质履带强行装上汽车底盘，结果是可想而知的。那只四不象只是蹒跚的前进了数十米，履带掉了不算，连汽车底盘上的车轴都因为铁壳的重量而被压断。

之后日本人又从英国人那里买来三辆拖拉机，这才勉强有了凑合的坦克底盘，然而装在这个底盘上的铁壳在火炮第一次试射的时候就被震了下来。

因为进度缓慢的情况下，日本陆军武器研究所受到陆军部的严厉斥责，坦克的研究工程也一度暂停下来。根据研究所的要求，陆军部命令潜伏在德国的雪野樱子及他的下属尽快弄清德国坦克的内部结构和技术数据，然而雪野樱子和属下数次申请进入装甲学院都遭到拒绝。夜探坦克工厂却毫无收获，而坦克装甲研究所戒备又实在太过森严，无奈之下樱子只好勾搭上了一名德国装甲部队的军官。在爱情的诱惑和武力的威逼下，那位德国军官不得不为樱子作出了一些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他将一些坦克的维修图纸和零部件交给了樱子，日本人这才得以了解到更为详细一些的坦克结构。

就在日本研究员的坦克研制工程重新上马后不久，欧战爆发了。日本陆军一面积极准备进攻驻青岛的德军部队，一面积极观察欧洲战场上各国使用的武器。在8月底的东普鲁士战役中，德国初次使用了坦克和装甲部队，但是由于得以逃离战场的俄国官兵大多当了逃兵，德军的装甲部队未能引起俄国军方的重视，各协约国也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有效情报。直到凡尔登战役之后，各国才注意到德国的装甲力量，而巴黎战役更是让各国对这些武器感到恐惧。

日本陆军部终于意识到坦克的威力，在他们的一再催促下，并不完善的日本坦克匆匆投入战场，而他们坚决认为只是浪费弹药的机枪、装甲车和战斗摩托车则始终没有加以批量生产。

用雪野樱子的话来说，她只是一个间谍，而研制何种武器的决策权在于日本国内。

当天下午3点，雪野樱子和另外16个来自朝鲜的学员永远闭上了眼睛。

许多年以后，人们已经渐渐淡忘了这些人，也没有谁再去追究这里面究竟有多少无辜的人。如果里面真有若干枉死的朝鲜人，那他们也只能怪自己生不逢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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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这里，我们说了算

云层很低，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波浪起伏的海面上，三条漆黑的舰影快速而沉稳的前进着。

夜幕下，黑鹫十字海军旗高傲的迎风飘扬。

在其中一艘身形最为庞大的战舰上，众军官正趴在航海图前面讨论着什么。

“各位，我们已经离开了北海海域进入大西洋了！”

年逾半百的中将一边用圆规比划着一边开口说道，他圆圆的脑袋上留着非常短的头发，而那撮标志性的山羊胡子看起来要比头发还要长。

“到了捕鱼区了！”

旁边一位将军的话令大家都面露微笑，唯有那位中将还在聚精会神的思量着。

“舰队左转15度，航向正西偏南5度！”

“是，司令官阁下！”

军官们很认真的执行了命令。

许久之后，这位中将才直起身来。

在目前德国海军中，他的地位并不算特别突出，上面还有海军大臣提尔皮兹大元帅、海军参谋长波尔元帅、海运大臣米勒元帅、海军总司令英格诺尔元帅、公海舰队司令官海德里希亲王、公海舰队副司令舍尔上将等一干资历深厚的海军将领们，但是他的能力，他的机智与勇气，在全德国海军将领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他就是弗朗茨.瑞特.冯.希佩尔，一位海军大臣、普鲁士亲王和东普鲁士亲王都非常推崇和赞赏的海军指挥官。在9月初与英国大舰队的海战中，他率领战列巡洋舰队奋不顾身的拖延杰利德最后几艘企图逃跑战列舰，最终在他的战列巡洋舰都受到重创之后他才被迫停止追击。

这时，希佩尔原本指挥的战巡都躺在船台上进行维修，而他被临时调到这艘战列舰上，成为大西洋第一突袭编队的司令官。

在绕过英伦三岛北端之后，希佩尔编队开始在英国一条主要的大西洋航线附近游弋。

当战争进入10月之后，英国人的日子变得愈发艰难。

英吉利海峡依旧被大量水雷封锁着，而德国海军以加莱港为前沿基地努力进行扫雷，而英国海军则以普利茅斯港为据点不断补充海峡里面的水雷，两国海军经常在海峡中发生小规模接触，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德国海军短期内倚靠水面舰艇莱完全扫清水雷难度较大。

成功封锁英吉利海峡大部分区域或许英国人唯一值得庆幸之处，在将大部分殖民军团和殖民舰队召回之后，英国海军在各大洋的优势已经不那么明显，而德国海外舰队愈发活跃，它们不断袭击英国运输船，甚至大摇大摆的炮击一些防卫薄弱的英国殖民地港口。德国海外舰队与英国海外舰队、英国海外舰队与德国武装运输船队、德国海外舰队与英国武装运输船队、两国武装运输船队之间不时发生遭遇战。

另一方面，德国人对北海的控制权越来越牢固，在10月之后，每艘从丹麦、挪威和瑞典开来的中立国货轮都遭到德国海军的检查或驱逐，一度被英国舰队切断的海上运输线也已经恢复到了战前的百分之五十，而且每周都有德国货轮加入由巡洋舰和驱逐舰护航的运输舰队。除了守卫各海港之外，英国有限的潜艇部队不得不担任起骚扰德国航线的任务，两国运输船的损失每周都在增加，只不过与更加依赖海上运输的英国相比，德国船队的损失实在有些微不足道。

在德国水面舰艇横行的北海，德国潜艇已经很难再找到合适的猎物，因此它们大部分被派往大西洋，对英国在那里的运输线进行严密封锁。英国海军虽然组织了由军舰护航的武装船队，但这几乎无法阻止德国潜艇吞噬他们的舰船，渐渐的，英伦三岛沦落到不得不倚靠中立国运输船续命的地步。而对于德国海军来说，仅靠潜艇部队是无法检查那些挂着中立国旗帜的运输船的真实身份，以及上面装载的货物是否违反中立法规，但贸然向中立国货船发射鱼雷是不被允许的，这也就是目前德国海军组建大西洋突袭编队的目的。

除了希佩尔率领的这支突袭编队之外，另三支规模相仿的突袭编队也已经完成组编，它们将从10月开始轮番对大西洋上的英国运输线进行突袭，而英法联合舰队主力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普利茅斯港内，它们很少冒险进入大西洋，毕竟这里潜伏着无数恶鲨般德国潜艇。

实际上，就算与英法舰队遭遇，德国突袭舰队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以希佩尔这支三舰编队为例，希佩尔的旗舰是9月初刚刚服役的国王级战列舰“大选帝候”号，这种级别的战列舰属于恺撒级的改进型，标准排水量2.5万吨，最高航速19.5节，拥有5座双连装50倍径12英寸主炮，主炮塔呈前2中1后2布置，所有火炮可同时向一侧射击。总体上看，这种战舰要比以航海性能突出、防护力强和火力猛而著称的恺撒级战列舰更为优秀。

紧跟在“大选帝候”号后面的是奥斯特弗里兰级战列舰“奥尔登堡”号，这种级别的战列舰属于拿骚级的改进型，航海性能和火力与拿骚级相比都有较大的提升。它的标准排水量为2.2万吨，最高航速19.5节，拥有6座双连装50倍径12英寸主炮，主炮塔呈前1中4（中前2中后2）后1布置，虽然主炮无法向同一舷侧射击，但火炮的数量足以弥补这一缺憾。

编队最后面一艘是巡洋舰“弗伦堡”号，这艘排水量7千吨、最高航速25节的快速巡洋舰后部进行了改装，拆除了后甲板上的两座150毫米单联装炮塔，加装了水上飞机吊杆，可携带两架校射/攻击用的“飞鱼iii”水上飞机，此次还随舰携带了10枚航空鱼雷和20枚50kg航空炸弹。

希佩尔编队在进入大西洋之后与潜伏在附近的德国潜艇部队取得了联系，一旦潜艇发现了目标将立即通过无线电通知希佩尔编队，而希佩尔编队行动时附近的潜艇也会前来协助。

在这种情况，即便碰上一支英国舰队，德国突袭编队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希佩尔的运气不错，在天亮之前便发现了一艘形单影只的货轮。

“敢于在大西洋上开灯航行的，不用看也知道是挂着中立国旗帜的船只，而且很可能是挂着美国国旗的！”希佩尔一面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那个懵懂的舰影，一面对自己旁边的军官说着。

“司令官阁下，那艘船看起来可是超过一万吨的大家伙啊！”左边的军官满意的说道。

右边的军官似乎对那艘船上面的东西比较感兴趣，“让我猜猜它上面装着什么吧！会不会是整整一船的军火？”

希佩尔终于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命令‘弗伦堡’号跟着我们靠上去，‘奥尔登堡’号注意观察四周的海面。信号兵准备发信号让对方停船接受检查！”

正如他们所预料的，前面那艘是1.2万吨到美国货轮“史密斯夫人”号。

“嘿，伙计们，快看那是什么！”货轮了望台上到水手朝下面大喊着。

众人顺着他所指到方向看去，远处朦胧到海面上出现一大一小两个船影，其中大船上面到信号灯还在向这边发着信号。

“约翰，去叫醒船长吧！看来英国军舰要来检查了！”值班大副很平静的说道。

几分钟后，“史密斯夫人”号的船长睡眼惺忪的从船舱里面走了出来，一面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

“船长，是军舰！”大副指着那两艘越来越近的船影。

船长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下，很快就放了下来，“嗯！前面那艘看起来是战列舰，体积可真大啊！”

“可是上个月我们碰到的只是两艘巡洋舰吧！”

“谁知道那些英国人是怎么想的，大概他们打不过德国人就只好到这里来炫耀一下了！哼！我们美国的战舰一点也不会比他们差！”

“船长，他们又发了一遍信号，让我们停船接受检查！”大副一脸郁闷的样子，“我们的航速已经降到3节了，他们还想怎么样？我们以前不都是这个样子吗？真是该死！难道这次英国人真的要上船来检查？”

这艘船在年初下水之后就一直往返与纽约和利物浦之间，在欧战爆发之后，英国战舰在这条航线上的活动变得频繁起来。不过对于前往英国港口的中立国货轮，英国人向来只是例行公事的确认一下对方身份，很少上船验货。因此，大副之前只是让货轮将航速减慢，并没有完全停下来。

船长再次举起望远镜，他仔细的读了一遍那艘军舰上面发出的信号，“见鬼！停船接受检查！这下又要浪费我们不少时间了！”

当距离可以看清对方轮船轮廓的时候，德国人发现这是一艘新式货轮，他们有些兴奋；当距离可以看清对方桅杆上旗帜的时候，德国人发现这是一艘挂着美国星条旗的轮船，他们又有些失望；当距离可以看清对方水手动作的时候，德国人发现上面的人正在向自己挥手致意，他们感到很意外。

最终，那艘美国货轮还是乖乖的停了下来，而巡洋舰“弗伦堡”号率先靠了上去。

当全副武装的德国水兵登上那艘轮船的时候，上面的水手还热情的用英语和他们打着招呼。

看样子上面并没有英国人，因为这些人居然连英德两国海军的军服都分不清，所以当船上的水手们发现自己面前出现冷冰冰的枪口，而后面是比枪口更加冷冰冰的面孔时，诧异写满了他们的脸庞。

甲板上的水手们相互看了看，没有哪个国家会将枪口当作友谊的象征，于是他们全都自觉的举起了双手，这个动作应该是全球各地都通用的。

“这时怎么回事？”美国船长走到德国人面前，摊开双手一脸疑惑的样子。

站在最前面的德国军官走到他面前，用流利的英语回答道，“船长先生，我们刚才发出的信号非常清楚，请配合接受我们的检查！”

“我的船上全都是美国人，您的士兵怎么能用枪指着我的水手，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要知道我们可是冒着被那些该死的德国潜艇击沉的危险在和你们国家进行贸易！”美国船长用非常快的语速嚷嚷着，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够适应这种美国式的说话方式。

德国军官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旁边那艘战舰的桅杆，那上面，分明高高飘扬着黑鹫十字海军军旗。战舰上粗黑的炮口全都指向这里，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是一种致礼的行为。

美国人端详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那只黑色的兀鹫意味着什么。他压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个国家的战舰，更何况那面军旗在夜幕下并不显眼。

“德国海军旗！上帝啊！我明明记得我们是在大西洋，难道我们不小心闯入了你们的领海？”

德国军官摇了摇头，“只要你和你的船员配合我们的检查，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们！”

美国人还在纳闷的时候，德国水兵们已经冲进下面的船舱检查船上装运的货物。

“军官先生，我不得不再次提醒您，这是一艘美国船，中立的美国船！我，还有我的每个水手，都是美国人！”美国人盯着德国军官的眼睛，用加重的语气快速讲着。看到德国人没有什么反应之后，他又放慢语速讲了一遍。

“我们早已宣布大西洋为战区，而我们德国海军有权检查这里过往的任何一艘船只，以确保没有违反中立法规的货物流入与我们处于战争状态的英国！根据1907年海牙会议制定的《中立国在海战中的权利和义务公约》以及1909年的《伦敦宣言》，中立国向交战国运送任何武器、弹药和军事装备都违反了中立法，我们一旦发现这艘船上载有这些物品，则有权扣押和处理这艘船，包括将它击沉，而您和您的水手则会被遣送回国！”看着美国人那快要抓狂的样子，德国军官非常平静的用英语解释到。

“让***中立法规见鬼去吧！这是我的船，而我是美国公民！你们不能这样做，连***英国人都不敢检查我们的船，你们怎么敢！”美国人歇斯底里的喊道。

德国军官依旧保持着绅士的姿态，毫不理会眼前这个几乎要上窜下调的美国猴子。

“见鬼！这里是大西洋，这里到底是谁说了算！上个月我们来的时候，这里还到处是英国战舰，现在居然莫名其妙的跑出德国人和战舰来！真***搞不懂了！”美国人用粗鄙的语言大喊大叫着，毫无一个船长应该具备的仪态。

德国军官用鄙视的眼光看着这个小丑般的美国人，依旧一脸平静的说道：“船长先生，我非常荣幸的通知您，这里，现在是我们德国海军说了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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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我们都是骑士

“所有主炮在2分钟后对左舷目标进行一次齐射！方位正南偏东7度，距离4300码！”

随着射击指令的下达，德国战列舰“大选帝候”号上的5个主炮塔缓缓转动起来，粗壮的炮管上下左右短暂调整之后，炮口全部对准了那艘美国货轮“史密斯夫人”号。

在庞大的炮塔内部，德国水兵们将沉重的炮弹和发射药塞入炮膛之中，一切都在快速而有序的进行。炮长指挥自己的炮手将射击诸元调整好，并通过观测口进行目测检查。

对于“大选帝候”号上的德国海军官兵来说，这是一次机会难得的实弹射击练习。

此时，“史密斯夫人”号的船长赖特失魂落魄的坐在一张舒适的床上，他旁边的美国水手则挤在舷窗旁边看着什么。

这里不是“史密斯夫人”号的船舱，而是德国海军巡洋舰“弗伦堡”号为他们特别准备的“五星级旅馆”，这里不仅有足够的床铺，连卫生间和洗浴设备都一应俱全。

可是赖特和他的八十九名水手丝毫没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至少在被遣送回美国之前，他们根本没有什么自由可言。

2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大选帝侯”号炮塔里的警报开始响起，这预示着战舰的齐射马上就要开始了，所有的德国水兵都在聚精会神的等待着。

轰隆……

舰炮齐射时巨大的力量让“大选帝侯”号庞大的舰体都随之颤抖起来，从炮口喷出的火团照亮了战舰左侧大片的海面，左舷下面的海面更是由于强大的气压而凹陷出一个个圆形的大坑。

这种声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震慑着美国人的耳膜和心脏。

在自己的船长沉默之后，其他美国水手根本没有什么反抗的情绪，他们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被允许保留下来，有损失的恐怕只是那艘货轮的船主了。现在，他们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看着舷窗外，希望自己的货轮能够多浪费德国人几波炮弹。

可惜，德国海军精准的炮术让他们最后的愿望落空了。

仅仅一轮齐射，“史密斯夫人”号就被爆炸的火焰所笼罩，万吨轮巨大的船体一下子四分五裂，无数碎片燃烧着飞落在四周的海面上，轮船残存部分则在大火中快速下沉。

这是一次价格昂贵的烟火表演！

那艘货轮本身的造价就在100万英镑以上，而上面的货物更是价格不菲，只能说这艘船的船主活该为自己的投机行为买单，而美国政府对此是无可非议的，毕竟他们的船违法了中立法，而他们的公民并没有受到伤害。

在这个时候，美国水手们挤在舷窗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而他们的船长则是一筹莫展。

赖特脑海里如同放幻灯片般重复着1个小时前的场景。

“长官，我们在货舱里面发现一批军火！”一个德国水兵匆匆跑上甲板向那位德国军官报告。

虽然听不懂德语，但是赖特的脸哗一下白了。

情况很明显，那些东西根本瞒不住德国人。对于赖特来说，这无异于被人捉奸在床。

德国军官冷冷的撇了这位美国船长一眼，没等他解释什么便跟着那个水兵朝船舱走去。

如同行窃被抓住的小偷一样，赖特搭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跟在德国人后面，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替自己辩解。

最近海盗很多，船员自卫武器？

可那些武器数量也太多了！

提供给爱尔兰地下抵抗组织？

美国人不会这么好心，而德国人也不是笨蛋！

想来想去，赖特只好安慰自己德国人不会对这艘美国船怎么样，更何况上面还有近百名美国公民。最多，最多就损失掉这次偷运来的武器，只要留着青山在，不怕下次赚不回来。

这艘大货轮甲板下面有十个大隔舱，每个隔舱里面都放着成堆的小麦。

在其中一个隔舱上面，德国水兵们将上面的小麦扒开，下面露出一个个长方形的木箱。

好几个木箱已经被撬开，成捆暂新的步枪、油亮发光的子弹、黝黑敦实的水冷重机枪出现在众人面前。

就算是贩卖烟草和酒的利益，也不如这些杀人的武器，美国人对此自然非常清楚。

英国并不是个传统的陆军强国，短时间内征募数十万新兵容易，但足够的武器却不是英国工厂可以提供的，尽管所有军火工厂都在24小时不停的生产着大炮和枪支弹药。

“平时一支步枪在市场上只能卖70英镑，现在英国军队出价200英镑一支，所以我们才会冒险将这些东西运给英国人！”赖特以出人意料的速度坦白了自己的错误，但他并没有将眼前这些德国海军官兵当作大西洋上的警察叔叔，他完全只是抱着那种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心理。

德国军官瞟了他一眼，却没有对他说什么，而是用德语指挥自己的士兵检查其他几个隔舱并做记录。

看到德国人的认真劲，赖特觉得他们只是想将船上的武器全部拿走，于是他更加主动的交待：“尊敬的军官先生，这艘船每个隔舱里面都有武器，我愿意将这些武器交由你们处理，然后你们会放我的水手和我的船离开对吧！”

德国军官这次丝毫没有理会他，依旧朝自己的士兵吩咐着什么。

“好吧好吧，你们拿走武器，我和我的船返回美国，怎么样？”赖特此时已经毫无在甲板上那种蛮横了，毕竟这里谁的武力强谁说话。

好一会儿，德国军官才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小丑，用手指着一堆武器说道：

“你，站到这里来！”

赖特迟疑了一下，迷惑不解走到那堆武器前面。

闪光灯啪的一闪，一阵白色的烟雾升起，德国水兵拿着照相机给这位美国船长和他偷运的武器来了一张。

这个世界总是强者说了算，但德国海军还是决定将他们的绅士风度保留到底。证据确凿，不怕美国人事后抵赖。

“你，过来！在这张纸上签个字！”德国军官又把赖特叫了过去，将一张文件递给他。

那是一张供认自己的货轮藏有违禁物资的文件，赖特又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他不明白这些德国人到底在搞什么，但对他来说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正如他所预料的，德国人将他和他的人全部押上了那艘德国巡洋舰，而货轮上的武器他们只是取走了一点样品。

再后来，就是放“礼花”的那一幕了。

“完了！布朗先生肯定不会放过我！”赖特终于回过神来，他万分沮丧的捂住自己的脸。尽管没有丢掉性命，甚至还算得上被优待，但是他很明白回到美国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那个凶恶的船主十成十会将他撕成碎片。

德国人却毫不理会这位失意的美国船长，希佩尔编队继续在茫茫大海上搜寻自己的猎物。

天亮之后，“弗伦堡”号搭载的两架水上飞机先后被吊到水面上，它们在白天可以大幅度增加这支舰队的搜索范围。

螺旋桨刚刚开始旋转的时候1号侦察机上的正驾驶员施维尔少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来之前的炮击打扰了他的好觉。这个25岁的小伙子有个响亮的名头，德国大西洋第1突袭编队最年轻、最英俊、最威猛的飞行员。

这个名头虽然还没来得及得到广大德国女性的证实，但他的4位竞争对手——1号侦察机的副驾驶施奈德少尉、2号侦察机的正副驾驶以及仅有的一位替补驾驶员在施维尔的啤酒面前全都愿意甘拜下风，因此施维尔夺得这一头衔可谓是众望所归。

在飞机开始在水面滑行之前，施维尔扭头看了一眼后面副驾驶施奈德，那家伙今天精神看起来不错，在检查完飞机上的发报机之后还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惨不忍睹的烂牙。

施维尔摇了摇头，如果不是那几颗发黄发黑的牙齿，施奈德绝对有和自己争夺最英俊飞行员这一称号的资格。

旁边的2号侦察机也在一阵发动机的轰鸣中发动起来，那上面的两个驾驶员还热情的朝这边招手示意。可惜他们都是奔三的人，施维尔觉得在他们面前自己的年龄优势还是非常明显的。

飞机缓缓飞离水面，施维尔少尉浅浅的叹了一口气，他比较喜欢蔚蓝的天空，但今天低低的云层让整个世界看起来都是灰蒙蒙一片，心情有点压抑。

幸好在这种天气，德国海军侦察机蓝灰色的涂装并不显眼。

1号侦察机向西北方搜索，2号侦察机向右西南搜索。西北方是冰岛所在的方向，不过施维尔的飞机飞不了那么远。

当飞行员们开工的时候，“大选帝侯”号的高级军官餐厅里，希佩尔和他的将领们还在享用着美味的早餐，今天早上的收获让他们每个人都感到心情愉悦。

“报告司令官，我们的侦察机都已经起飞了！”值班军官的报告并没有打断众人进餐的情绪，只是给他们增加了一个新话题而已。

“将巡洋舰后部甲板改装来搭载侦察机真是个绝妙的主意，我们舰队的视野一下子增加了上百海里！”

一位上校放下手中的刀叉后开始发言，从他面前剩下的食物来看他的食量并不算少，不过他的身材却很匀称，这也算是海军官兵的特点。相比某些陆军将领惨不忍睹的体形，海军将领们基本与大腹便便的身形无缘。

希佩尔对此非常赞同，他特意暂时停止往嘴里送食物，“飞机的确是种奇妙的东西，而哥尼斯堡船厂总是能带给我们惊喜！”

半个月前，希佩尔编队中那艘“弗伦堡”号就是在哥尼斯堡船厂进行的改装。

“希望那些美国人能够习惯我们的食物！我觉得此行我们还会碰到更多美国船，这些家伙总是无处不在，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他们的身影！”一位刚刚还在认真切割煎饼的上校也停下来加入讨论。

说到美国人，众人都颇为不屑。

“我对美国人没有任何好感！他们只不过是钱币的奴隶！”

“美国人似乎太过散漫，像是尚未进化的野蛮人！”

“他们也就是海军勉强看得过去，陆军简直是垃圾中的垃圾！”

“我敢说每艘美国船上都会偷运一些武器，惟利是图是他们的本性！”

“不要紧，我们为他们准备了数百个床位，就等他们来住了！”

当值班军官再次走进餐厅的时候，所有谴责和鄙视的声音都停了下来，军官们似乎都意识到又有猎物出现。

“2号侦察机发挥报告，西南25海里处发现一艘邮轮，上面悬挂着英国国旗！”值班军官的报告证实了众人的预测。

“好吧，各位！早餐到此结束，大家各归岗位吧！”希佩尔用餐巾轻轻的擦擦嘴唇，率先走出餐厅。

军官们也放下自己的餐具依次离开房间。

仅仅半个小时之后，英国邮轮的身影就出现在希佩尔的望远镜中。这种邮轮是令德国潜艇最为头痛的船只，尽管它悬挂着英国国旗，但是上面通常都有一些中立国的乘客，而德国海军部要求潜艇部队袭击邮轮必须严格按照“捕获法”的规定，为了旅客与船员的安全，在击沉船只之前要先进行调查，搜查和采取预防措施。让潜艇去截留和搜查这种满载乘客的邮轮是不现实的，因此大西洋上的德国潜艇部队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邮轮穿梭在航线上。

不过这一切将随着德国大西洋突袭编队的到来而改变，希佩尔编队有幸开创这个先河。

与美国人不同，那艘英国邮轮上面的水手们远远就发现了这三艘战舰的桅杆上悬挂着比骷髅头海盗旗还要恐怖的黑兀鹫十字海军旗。

实际上早在涂着白色铁十字的德国飞机出现在头顶的时候，英国邮轮“纽芬兰”号的船长理查德就已经感觉到要有糟糕的事情发生。这艘9000吨的邮轮是一艘往返与纽约与利物浦之间的定期班船，这次除了普通乘客之外，船上还搭载了一批比较特殊的人和货物。

理查德曾经在英国海军中服役，他很快将这一区域出现德国飞机的情况向英国本土报告，不过由于具体情况不明，他并没有贸然改变这艘邮轮的航向。

当德国舰队出现的时候，连经验丰富的理查德也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在这一海域尚未出现过德国水面舰艇，他随即命令自己的水手再次向英国本土报告和求援。

在衡量双方航速之后，理查德决定接受德国人停船检查的要求。

发现船速开始减慢之后，这艘船上另外一位重要人物出现在理查德面前，这位加拿大志愿兵的少校指挥官气势汹汹的质问到：

“船长先生，您为什么让这艘船减速，我们应该全速逃离这里！”

“少校先生，恐怕您也看到了，我们前方出现了三艘德国战舰，其中一艘是快速巡洋舰，凭我这艘船是没有希望逃过德国人的，附近也没有可以和那些德国战舰对抗的英国军舰，所以……”

没等理查德说完，加拿大少校就打断了他的话，“您疯了！这艘船上可装了整整两个营的加拿大志愿兵和大批弹药，您这不是把他们都交给德国人吗？”

“可是少校，我更要为船上133名普通乘客和78名水手负责！”白发苍苍的理查德平静的解释着。

“上帝啊！那我只好命令我的士兵做好战斗准备了！”少校一脸悲哀的样子，从9月底开始加拿大志愿兵就陆续通过这条航线前往英国，他和他的士兵是加拿大军队中第一批遭遇德国人的倒霉蛋。

“少校，那可是两艘德国战列舰和一艘德国巡洋舰啊！您和您的士兵打算用步枪和他们对抗吗？”尽管觉得加拿大人自不量力，理查德却丝毫没有嘲笑他的心情。

少校愣愣的看着理查德，“难道要我的人向他们投降吗？”

“少校，这是您所要决定的！而我的职责，只是保证这条船和船上乘客的安全！”

“纽芬兰”号在海面上停了下来，任由波涛轻轻晃动它的船体。

德国战舰编队依旧分成两部分，“大选帝侯”号和“弗伦堡”号靠了过去，而“奥尔登堡”号负责在远处监视海面。

邮轮上的普通乘客大部分是英国人和美国人，相比那些躲在船舱里面瑟瑟发抖的英国乘客来说，美国人更像是一群看客，他们大都站在甲板上好奇的看着正在缓缓靠近的德国战舰，不时因为那庞大的舰体和威严的炮塔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加拿大少校带着一队士兵毫不畏惧的站在轮船的前甲板上，加拿大士兵全都将步枪背在背上，但当德国战舰上的大小火炮全部对准他们的时候，大部分人心里还是忐忑不安起来。

“司令官，那艘邮轮发来信号，它上面有加拿大军队，但他们愿意与我们进行谈判！”在军官报告之前，希佩尔已经看到了那艘船上的军人，但是他并不确定那到底是哪里的英国殖民军团。

“让‘弗伦堡’号派出水兵们上船检查，要求那些加拿大军队向我们投降，否则我们将击沉那艘邮轮！”

很快，之前登上美国货轮检查的那位德国军官带着他的士兵登上了“纽芬兰”号。不过这次他并没有让自己的士兵用枪口指着加拿大人，而是走到那位的少校面前敬了一个军礼，接着用他那一口流利的英语与对方交涉起来：

“德国海军少校克莱门斯！”

“加拿大志愿兵少校加西亚！”

“少校先生，根据我国在1914年9月15日发布的《帝国公告》，大不列颠和爱尔兰外围水域都属于交战地带，也就是说这里是合法的战场！作为英国军队的盟军，你们加拿大军队是我们德国的敌人，因此我代表德国海军要求您和您的士兵作出选择，是向我们投降还是与我们交战？”对于眼前这位不傲不卑的加拿大少校，克莱门斯并没有对之前美国人的那种厌恶感。

加拿大少校挺直了自己的胸膛，眼中毫无畏惧之色，“少校先生，我和我的士兵不打算向贵国投降，但是这艘船上还有许多无辜的乘客，希望我们的战斗不要殃及无辜！”

德国少校有些诧异，他瞟了一眼其他的加拿大士兵，他们的胸膛同样挺得很直，在德国水兵面前他们的气势并不逊色。

“可是少校先生，与我们的战舰交战你们毫无胜算，你们甚至不能伤到我们的皮毛！”

“战斗的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我的士兵不会向你们投降！”加拿大人很坚定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决定。

“好吧，少校！我还要和这艘船的船长谈谈！”克莱门斯说完之后又对旁边的一个德国水兵吩咐了几句，那个水兵随即通过旗语和德国战舰进行联络。

不一会儿，船长理查德来到德国人面前。

理查德注视着眼前这位充满高贵气质的德国军官，而克莱门斯也打量着这位沉稳的英国船长。理查德还在海军服役的时候并没有和德国人交过手，不过德国海军却是长久以来他们英国海军最大的潜在对手，现在这个对手终于成为敌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德国海军少校克莱门斯！”

“英国邮轮‘纽芬兰’号船长理查德！”

“船长先生，您的船在交战地带运载了交战国军队！”克莱门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冷漠。

“是的，少校先生！根据中立法规，您在保证无辜平民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击沉这艘船！”理查德很坦白的回答，不过他面前的德国军官并没有感到惊讶。

“那位加拿大少校和他的士兵拒绝向我们投降，他们将留在这艘船上与我们战斗！”

“对此我感到非常遗憾！这些加拿大人实在太尽职了！”

“那么船长先生，这艘船上都装了些什么人和货物，我希望您能够如实回答！”

“乘客包括133名平民、78名水手、752名加拿大士兵和1名英国船长；货物包括这些平民的行李、两辆小汽车，还有那些加拿大士兵的武器装备！”

克莱门斯少校点了点头，英国船长也是一如既往的保持着他们的骑士风度，在这之后，他没有让自己的士兵下到船舱里面去检查，至少在希佩尔中将作出决定前没有这个必要。

克莱门斯望了一眼那边的加拿大士兵，他们依旧背着步枪和德国水兵面对面站着，与那种一触即发的对峙不同，双方似乎毫无敌意，双方军队也从未交过手，然而这就是战争。

过了好一会儿，克莱门斯终于得到了希佩尔中将的命令，他先是转向理查德，“船长先生，我非常抱歉的通知您，我们将暂时扣押这艘船上的平民和水手，之后我们会将他们遣送回各自的国家。现在，请您配合将他们转移到我们的军舰上，他们可以带上自己的行李，但我不希望看到有人作出任何不理智的举动，那样的话我很难保证他们的安全！”

理查德点了点头，随即召集他的水手开始通知并转移船上的乘客。

克莱门斯随后走到加拿大少校面前再次认真的敬了一个军礼，“少校先生，我们的指挥官已经同意你们像战士一样留在这艘船上与我们战斗，同时他请我代为转达他对你们的敬意！另外，出于善意的提醒，我们建议您征求您的士兵们的意见，如果他们愿意放下武器向我们投降，我们愿意接受并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

“谢谢您的好意！我想我的士兵们会很乐意维护加拿大军队的荣誉！”加拿大少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在克莱门斯看来，这丝微笑是那么的灿烂，生命结束之前的美丽。

在英国水手、德国水兵和加拿大志愿兵的帮助下，所有普通乘客都带着自己的行李顺利的登上了“弗伦堡”号巡洋舰，随后英国水手也很配合的接受了德国海军的扣押。

在“大选帝侯”号的舰桥上，希佩尔中将默默的看着这个奇特的场景。

当克莱门斯最后一个撤离“纽芬兰”号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英国船长并没有离开那里，愣了几秒之后，他又朝英国船长敬了一个军礼，随即离开了这艘邮船。

“船长先生，您已经决定了吗？”站在甲板上的加拿大少校微笑着问旁边的英国船长。

“是的，我很荣幸能和这艘船留在一起，更荣幸能够和我们英国最忠实的盟友一起并肩战斗。对了，我的房间里还有一瓶好酒，不介意和我一起品尝吧！”

“荣幸之至！”

与“纽芬兰”号的距离越来越远的时候，克莱门斯和希佩尔心中都有些异样的感觉。

希佩尔编队在距离英国邮轮4000码的地方排成一列，用整齐的炮声为“纽芬兰”号送行。

在这礼炮般的炮声中，德国水兵们默默的向这些值得尊敬的对手致礼。

在这礼炮般的炮声中，英国水手和来自各国的普通乘客为骑士们流泪。

在这礼炮般的炮声中，英国船长与加拿大少校正好举起手中的酒杯。

战争并非只有血腥的杀戮和肮脏的阴谋，骑士们用他们的精神为战争添上了绚丽的色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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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渔网

美国人：“上帝啊！这简直太奇妙了，德国人占据着这里的天空、海面和海底！”

英国人：“上帝啊！这实在太可怕了，德国人无处不在！”

这些人挤在德国巡洋舰“弗伦堡”号船舱的舷窗旁边发表着各自的意见，他们似乎因为外面奇特的场景而忘记自己的处境。

舷窗外面，一只蓝灰色的“海鸟”缓缓降低高度，随后开始在水面上滑行；几艘周身漆黑的“大鱼”在几分钟之前冷不丁浮上海面，接着不断有德国水兵从它们的“鱼背”爬出来。

在上午的第一次搜索中，2号侦察机发现了英国邮轮“纽芬兰”号，而施维尔少尉和他的1号侦察机却毫无收获。

三艘在附近巡弋的德国潜艇刚刚赶来与编队会合，突袭编队的另一个任务就是给大西洋上的德国潜艇带来给养，使得它们能够在这里潜伏更长的时间。

此时，整个编队的航速已经慢了下来，潜艇像嗷嗷待哺的小海豚一般靠在战舰旁边。长长的燃油管将燃料源源不断的补充到潜艇上，食物、备用零件也通过缆绳吊上潜艇，最后，水兵们小心翼翼的将潜艇最需要的东西——鱼雷，也一条条运到潜艇上。

在简单的用上午茶之后，施维尔和其他飞行员再度出发了。

与第一次出发时相比，施维尔更加期待能够发现些什么了，可惜大海上除了几只飞得很低的海鸟之外，简直平静和空旷得一塌糊涂。

无奈归无奈，无聊归无聊，施维尔还是在认真驾驶飞机的同时观察着前方的海面，而副驾驶施奈德则通过望远镜观察飞机两侧海面上的情况。

“施奈德，看看我们正前方，我好像看到有船了！”当远处隐约出现一个黑点和淡淡黑烟的时候，施维尔一下子兴奋起来，不过在这种距离上用肉眼还没有办法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施奈德将半个身子探出坐舱，举着望远镜朝前面看去，他很快大喊了起来：

“巡洋舰，那是一艘轻巡洋舰！”

“英国人的？”

“呃……没错，英国人的巡洋舰！”

“快向编队发报！”

施奈德刚刚开始捣鼓发报机，却又听到施维尔喊了一声：

“等等！它后面很远的地方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他们两个怔怔的看着云层下出现越来越多黑点，那丝丝黑烟似乎也多了起来。

“那是……”

在东南60海里的地方，为潜艇补充完给养的希佩尔编队又开始劈波斩浪的前进。

“大选帝侯”号上，军官们在航海图上忙碌的计算和标示着。

“一支规模庞大的运输船队！”希佩尔注视着前方空荡的海面，微笑悄悄爬上了他的脸颊。

“27艘各式货轮、5艘英国轻巡洋舰、5艘英国驱逐舰，这可是一群大鱼！”旁边一位海军少将一脸兴奋的看着1号侦察机传回的报告。

“所以我们要为它们准备一张渔网，一张巨大的渔网！”

希佩尔叫来一旁的通讯官，“通知大西洋第二潜艇编队，请邓尼茨少校将部署在这附近的潜艇全部派来配合我们行动！还有，联络一下劳克斯将军的突袭编队，问问他们现在到了哪里，并将我们的发现通知他们！”

“是！”

通讯官快步离开了。

希佩尔编队的战舰开始转向，战列舰巨大的舰首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口子，而补充完燃料刚刚离开的潜艇又重新加入这支编队，它们在战舰的牵引下与希佩尔编队一同向英国运输船队扑去。

1号侦察机机翼下的海面上，庞大的英国船队也在转向。

英国轻巡洋舰“海鳗”号上，特别运输船队的指挥官列农将军一脸忧郁的看着头顶盘旋的那架德国飞机，之前海军部已经将“纽芬兰”号邮轮遭遇德国舰队的消息通知了在这条航线上的其他英国船只。列农当即决定转到另外一条航线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德国飞机盯上了。

列农觉得既然德国飞机在这里出现，那么那支德国舰队肯定就在不远的地方，并且正在朝这里赶来。仅凭他手里这几艘可怜巴巴带轻型战舰又怎么会是德国战列舰的对手，于是他决定带领这支船队逃到最近的港口，刚刚这支船队正是按照他的命令转向冰岛的塞济斯菲厄泽港。

在列农看来，那里好歹还有座海军要塞和一支小型英国舰队，至少不会像在这海面上一样无遮无掩。不过想到船队中那些老迈的运输船慢如龟爬的航速，他实在怀疑这支舰队能够在被德国舰队追上之前赶到那座港口。

在英国商船在海上的损失日益增加、许多传统造船厂都遭到德国海军的空袭和炮击之后，英国不得不将这些航速慢、船龄高、锅炉效率低、污染严重的老爷爷级货轮派上场，在这支船队中甚至有一半是风帆和锅炉并用的旧式轮船。

得到英国人的新动向之后，希佩尔的军官们很快计算出了结果：如果双方保持目前的航速和航向，大约在8个小时后，那支英国船队将进入突袭编队的最大火力范围。

希佩尔中将抬手看了看表，此时是上午10点，也就是说在傍晚6点的时候，他的编队与英国船队的距离将缩短到12海里。不过到那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侦察机进行校射了，尽管天黑之后那两架水上飞机也可以在海面上起降，但是黑暗中它们却没有办法看清楚弹着点。

“可惜我们战列舰的航速也就如此，要是能够延缓一下那支英国船队的前进速度就好了！”希佩尔有些惋惜，如果他指挥的还是以前那几艘战列巡洋舰，或者他的编队里有一艘航母，就算只是一艘水上飞机母舰，也不至于要到天黑才追上那支英国船队。

可惜他的两架侦察机或者唯一的那艘巡洋舰并不能阻碍英国船队前进，天黑之后，英国船队里面的驱逐舰和巡洋舰就能够利用它们的鱼雷威胁到希佩尔的战列舰，而那些运输船则很可能趁着夜幕逃到塞济斯菲厄泽港。

指挥室里众人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让这么一群大鱼从手里溜掉是一件非常郁闷的事情。

希佩尔中将仔细的注视着那张航海图，面积10万平方公里的冰岛目前由英国军队驻守着。那里人口稀少，居民以渔业为主，冰岛港口虽然众多，但只有东部的塞济斯菲厄泽港有较为正规的防御工事。

“普利茅斯港里面的英法联合舰队有什么动静吗？”

只要天气允许，德国飞艇每天都会飞临普利茅斯港上空进行侦察，如果港湾内少了一艘战舰，他们就会向德国海军部报告，而海军部也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各舰队的指挥官。

“报告司令官，英吉利海峡天气情况糟糕，海军部通知说我们的飞艇今天无法出动！”

听到这个消息，希佩尔脸上并没有不悦的神色，相反，他暗自感到高兴，因为英法舰队的部分主力很可能趁着这种天气出港，如果它们是冲着自己这支编队而来的话，自己的战舰加上潜艇部队完全有机会打英法舰队一个伏击。

“那么劳克斯将军的第二突袭编队呢？”

“他们将在今天晚上进入大西洋海域！”

“向公海舰队司令部和劳克斯将军发报，请第二突袭编队直奔冰岛的塞济斯菲厄泽港与我们会合，同时请大西洋第一、第二和第三潜艇编队密切注意英伦三岛附近海面的情况！”

就在希佩尔下达命令后不久，一条来自大西洋第二潜艇编队的电报让所有人都看到了转机。

英国船队转向冰岛航行之后，他们不幸遇上了两条海底“猎鲨”——德国大西洋第二潜艇编队的u-039号和u-027号潜艇。

u-039号潜艇的艇长，恰巧是第二潜艇编队指挥官邓尼茨少校。在希佩尔编队向潜艇部队通报了侦察机发现的那支英国船队的具体方位之后，邓尼茨惊喜的发现自己正好在那支船队的新航线上。

邓尼茨少校的第二潜艇编队主要部署在英伦三岛西北的大西洋上，而u-039号和u-027号则是这个编队中位置最靠北的两艘。它们的潜伏地点距离冰岛的塞济斯菲厄泽港有150海里，英国船队从这里到达那个港口只需要10个多小时。

一天前邓尼茨和他的潜艇刚刚在这一区域击沉了一艘从冰岛方向开来的挪威货轮。尽管挪威目前是中立国，但是他们的轮船在开战后就很少出现在这一区域，而且那艘船看起来像是装了很沉的货物，于是邓尼茨大胆的命令潜艇浮上水面，俘获了那艘排水量3000吨、水手全部是英国人、运载着铁矿石的货轮，在留给水手们一艘救生艇之后，邓尼茨坦然下令击沉了这艘轮船。

英国船队依旧由一艘轻巡洋舰突在最前面探路，上面的指挥官谨慎的采用了“z”字反潜航线航线，不过英国人显然还不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道理，邓尼茨和他的艇长们研究出了两艇和多艇夹击战术，这种普通的反潜航行在他们面前已经失去了作用。

不过邓尼茨并不打算将它击沉，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在前面那艘英国巡洋舰通过后大约1刻钟，那支英国船队才出现在邓尼茨等人的视线里。

“果然是个谨慎的家伙，探路船和船队居然隔了这么远！”邓尼茨通过潜望镜冷冷的看着那些英国船只，若不是希佩尔舰队的通报，他刚才很可能将前面那艘巡洋舰击沉，那么后面的英国船队完全可以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逃之夭夭。

“1号鱼雷准备，2号鱼雷准备，确定船只！”

“船只已确定！最近的船只！距离810码，发射角度79度！”

邓尼茨和他的u-039号这次瞄准的是一艘大约在8000吨左右的老式货轮，那家伙和整个船队一样都在以14节的航速缓慢前进着，护航的军舰如同心急的猎犬一样在这些绵羊周围打转，可惜绵羊始终是绵羊，将它们的尾巴烧着也跑不快。

“1号鱼雷发射，2号鱼雷发射！”

当两枚鱼雷拖着长长的白色尾痕向英国货轮窜去的时候，那上面的水手们只得一面惊叫一面寻找救生衣和救生圈，这种笨拙的货轮根本没有办法躲避这种距离鱼雷的攻击，他们渺茫的希望在于德国人的鱼雷射偏或者出现故障。

可惜邓尼茨熟练的水兵们并没有成全英国人的愿望，随着两声轰然巨响，那艘英国货轮和上面大部分水手都被送上了天。

仅仅半分钟之后，u-027号也将自己的鱼雷射向了另外一艘英国货轮。或许是装载着轻货，或许是原本吃水就很浅，鱼雷居然从那艘还有风帆桅杆的货轮底部穿过，吓得英国水手们大都跪地感谢上帝的庇佑。

发射完鱼雷之后，u-039和u-027都收起潜望镜隐入水中，而英国军舰只能徒劳的在水面来回搜索着。尽管英国海军已经着手研究对付德国潜艇的各种武器，但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更何况他们本土的资源已经大为吃紧。

面对这种情况，列农将军吃惊不已，他很清楚自己遇上了不止一艘德国潜艇，而且这些潜艇就躲在自己船队下面。只要它们重新装好鱼雷，就会再次浮上水面攻击自己的船只。无奈之下，将军只好命令船队再次转向。

然而老迈的英国货船连浮上水面的德国潜艇都跑不过，邓尼茨和他的两艘潜艇紧紧跟着这支英国船队，不断寻找机会对那些货轮发射鱼雷。对于邓尼茨来说，现在击沉多少英国货轮并不是最重要的，他的潜艇和鱼雷出现在北面的时候，英国船队就不得不向南转向规避，依此类推，最终的结果就是英国船队只能在海面上一遍一遍兜着大***，而英国军舰一次又一次扑向德国潜艇，却对随即潜入水中的潜艇毫无办法。

这个团团转的游戏直到4个小时后希佩尔编队赶来才算结束，这时才下午2点，留给希佩尔的时间还很多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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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人口危机

“第一波炮弹的弹着点偏近大约1000码，第二波偏近800码！”施奈德一面估量着水柱与英国船队的距离，一面用最快的速度将射击数据发回舰队，这就是校射飞机所要做的。

远在10海里之外的“大选帝侯”号和“奥尔登堡”号上，通讯官很快将侦察机发回的报告转给射击指挥官，他们将根据这些报告修改射击诸元并最终下达给炮塔里面的炮长。

炮塔里面的排风扇拼命转动着，将炮弹发射后浑浊的空气排出去，同时将海面上略带腥味的新鲜空气充入炮塔那，不过炮手们还是觉得闷热，炮长撕扯着喉咙喊道：

“好吧，小伙子们，我们的炮弹打的还不够远！”

两艘战列舰前部主炮塔上的炮口经过略微调整之后，在巨响和猛震中把另一批炮弹发射出去，火红的炮弹转瞬间便消失在云端。尽管后坐力巨大，两艘战列舰丝毫没有减慢前进的速度，随同炮弹一同冲出炮膛的白色硝烟很快被迎面而来的海风吹散。

当怪异的汽笛声再次撕裂空气传入耳中的时候，英国船队中所有人的心脏都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勒紧一样——心不仅悬在半空中，还要忍受窒息的绞痛。船长们想逃不能逃，想降不能降；舰长们想战不能战，想走不能走；水手们不知道那里才是安全的，呆在甲板上很可能在下一秒就被海水和弹片刷入海中，而呆在船舱里则会在船只被击中后失去逃生的希望；水兵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想要开炮还击却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天边的烟柱也不是他们舰上可怜的火炮所可以够到的，想要逃跑但海军的荣誉不允许他们抛下毫无抵抗能力的货轮。

“第三波炮弹的弹着点落在对方船队最南面一艘驱逐舰周围，第四波炮弹的弹着点偏近500码！”施奈德非常认真和专业的做着记录，手指在发报机上快速按动着，而施维尔只需要操作他的飞机一遍一遍在英国船队上空盘旋，然后对己方战舰射偏的炮弹表示惋惜。大口径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在空中听来似乎要清晰很多，尽管飞机发动机一直在轰鸣着。

当英国船队在惊慌失措中向炮弹打来的反方向撤离时，邓尼茨带领的两艘潜艇趁机将又一波鱼雷发射出去。看到在海面乱窜的鱼雷和它们长长的尾迹，英国船长们忙乱的下令规避，一艘货轮艰难的躲过迎面而来的鱼雷，却差点撞上了另外一艘货轮，那艘货轮为了躲避，又将船头转向其他货船的航路。整个场面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这些英国船只像是一只只行动缓慢的乌龟，却要拼命扭动笨拙的身躯躲避炮弹、鱼雷和自己人的撞击。

列农将军满头冷汗的站在“海鳗”号的舰桥上看着海面上混乱不堪的局面，心里既悲哀又无奈。现在就算没有德国潜艇和鱼雷的干扰，这支船队也无法逃脱后面德国舰队的追击，也许在德国战舰追上来之前，这些船只就已经被炮弹击沉了。

“该死的德国飞机！”列农愤愤的骂着，在这种几乎是超视距的炮击中，德国战舰能够有如此高的射击精度，那架飞机是关键之处。他在心里期望着那架飞机能够早点因为燃料耗尽而离开，那样德国人炮击的威力也就大大降低了。然而列农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丝毫不能拯救他的船队，且不论那架飞机还能飞多久，或许另外一架德国侦察机已经加油完毕，随时准备前来替换这架飞机继续校射，或许它返航的时候德国舰队已经追上来了。

最终，列农无可选择的下达了一个近似悲壮的命令：“所有货轮以最高航速各自向塞济斯菲厄泽港撤退，全体巡洋舰和驱逐舰转向，向船队后方的德国舰队发起进攻！”

看到旗舰“海鳗”号发出的的信号之后，其他军舰上的英国海军官兵都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从一波波落下的炮弹来看，后面的德国舰队中至少有两艘非常暴力的战列舰，光它们就足以将这剩下的9艘英国军舰干掉，何况那种令人心烦和头痛的德国飞机还不停的在自己的头顶轰鸣。

1号侦察机很快将英国军舰的这个举动报告回突袭编队，而德国战列舰则在继续的炮击中等待这伙亡命之徒。

“1号侦察机继续监视脱离船队的英国战舰，2号侦察机起飞，负责监视剩余的英国船队；本舰和‘奥尔登堡’号准备以左舷火力迎击英国舰队！‘弗伦堡’号负责掩护本舰侧翼，战斗中尽量保证俘虏安全！”希佩尔中将随即下达了命令。

当2号侦察机隆隆从水面起飞的时候，以巡洋舰“海鳗”号为首的英国舰队排成两列纵队，一列是4艘轻巡洋舰，其中有两艘是由商船改装的辅助巡洋舰，另一列则是5艘驱逐舰，这些驱逐舰都是较旧的型号，战斗性能实在不敢恭维，它们唯有舰首的两具鱼雷能够对德国战舰构成威胁。

对于英国海军来说，最新式和最精锐的巡洋舰和驱逐舰都在9月的两次大规模海战中损失殆尽，这也是英国海军的复兴之路更加渺茫，现在看来甚至连自保都非常困难。

终于，落在英国船队头顶的炮弹停止了，众多英国轮船将自己的速度发挥到了极制，整个船队也由于各船航速快慢不同而变得稀稀拉拉。航速最快的两艘煤油动力的新式轮船对其他慢吞吞的老旧货轮抱怨已久，得到自由脱离的命令之后它们用18节的最高航速将其他船只远远抛在后面，其他航速在16节、15节、14节的轮船也拉开波次，最为无奈是7艘装载重物的货轮，它们只能慢慢的拖在最后面，逃跑几乎已经没有希望。

不过德国战列舰并没有停止炮击，相反，它们将舰身侧过来之后，舰舷和舰尾的火炮得以发挥威力，整个编队的火力也提高了将近一倍。“大选帝侯”号5座双联装炮塔上10门305毫米口径主炮第一次齐射就给英国人带来不小的震动，而“奥尔登堡”号看起来有些吃亏，它4座双联装炮塔的舰舷齐射火力只是比正面射击时的3座略微高了一点点。

对于列农将军和他的水兵们来说，德国舰队的火力简直达到了惊人的程度，在他们前方升起的两堵又高又宽的水墙就是最好的证明。德国人的第一次齐射虽然距离他们的军舰还有一段距离，但是那架德国飞机依然紧跟在自己头顶，德国人的炮弹也会像之前那样一波比一波精准，直到击中自己为止。

正如列农预料的那样，德国人的第二波齐射就将自己的一艘巡洋舰击爆，那艘排水量4900吨、由快速商船改造的辅助巡洋舰在一瞬将幻化成为一朵绚丽的烟火，大口径炮弹砸在几乎毫无装甲防护的舰船上就是这种结果。

英国水兵们没有时间闭上眼睛为逝去的同伴默哀，因为那些德国战舰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极目处的海面上。尽管使用望远镜也无法看清对方的轮廓，但列农还是欣慰的发现对方只有三艘战舰，这与想象中众巡洋舰和驱逐舰围绕在战列舰旁边的景象截然不同，他心中也重新升起击退对方的希望。

“海鳗”号很快发出信号：

“各舰成战斗斜纵队展开，全速向德国舰队冲击，争取在尽可能近的距离施放鱼雷，各舰应以敌战列舰为首要目标！”

驱逐舰编队刚刚开始加速，它们最末尾的一艘便遭到当头一棒，德国战列舰最新一轮的齐射将几发炮弹投到了它周围，尽管只是几枚近失弹，但是那艘驱逐舰上层建筑却变得面目全非，弹片将指挥台和半封闭炮塔打的千疮百孔，整个甲板更是被水兵们的鲜血浸透，大量的海水涌进水线附近的破口，整艘军舰的航速迅速下降，最终成为一具毫无动力的漂浮物。其他战舰尾部的水兵呆呆的看着那艘中弹的驱逐舰，上面似乎并没有燃起大火，但是毫无生气的景象更加令人揪心，仿佛上面所有的生命都已消逝一般。

列农将军已经无暇再去顾及其他战舰的生死，他只想着自己的战舰能够冲到鱼雷射程施放鱼雷，然后看着德国战舰中弹下沉。

德国舰队里的海军官兵非常明白英国人此举意味着什么，但他们毫无担心的必要和理由，因为他们无条件相信自己的指挥官，相信自己国家设计和建造的优秀战舰，就算英国鱼雷真的撞上来，这些德国人民的骄傲也会带着他们安然返回德国。不过战舰上所有人的思维还是紧绷起来，从测距兵们目测对方数据、军官们传达射击指令到炮手们装填炮弹，每个人都努力用最快的速度和最规范的流程完成自己的任务。

希佩尔中将和他的将领们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英国舰队，所有人都在期待下一轮齐射，期待下一波炮弹能够击中更多英国战舰。

中将的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却没有说什么。

没有人愿意打破指挥室里的平静，所有该下达的指令都已下达，现在只有默默的等待结果了。

德国战列舰上的炮口一点点压低，当双方的距离接近到8000码的时候，英国人又损失了另外2艘巡洋舰和2艘驱逐舰，现在他们仅剩“海鳗”号巡洋舰和另外2艘驱逐舰了。

进入射程之后，英国军舰上面的舰炮开始拼命的射击，英国水兵们被压抑已久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他们近似疯狂的将一枚枚炮弹填入炮膛，甚至比他们日常训练时还要快出一半。

然而，英国战舰射出的炮弹却非偏即远，连列农将军也不得不承认，双方的炮术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在校射飞机的配合下，德国海军的射击精度已经发挥到了极制。

当英国水兵悠闲的在甲板上晒着太阳的时候，德国水兵正在汗流浃背的重复着枯燥辛苦的射击操练；当英国战舰在世界各大洋耀武扬威的时候，德国战舰正在港湾里好不厌烦的进行着一次次实弹射击。战争的胜负并不完全取决于武器的精良，英国人的傲慢与德国人的严谨在历次战役中已见分晓。

英国人还在等待着3000码的最大鱼雷发射距离、2000码的有效命中距离和1000码的高效命中距离，如果有幸的话，他们还可以进入500码的绝对命中距离。那一条条没有标记的距离线就像英国人冲刺的终点一般，在德国人准确的炮火之下，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言，而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再去想自己能够活着离开。激烈的战斗便是如此，可以让人完全屏弃一切杂念，前提是这里没有胆小鬼。

当德国战舰的炮口一次次闪动橘红的火光时，英国人忽然觉得连最大鱼雷发射距离都是那样要不可及。德国战舰清晰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两艘战列舰如同巨大的钢铁城堡一般，一根根粗大的炮管从小山似的炮塔里伸出来，一次又一次吹响夺命的号角。

在这种情况下，希佩尔的编队已经没有进行战术机动的必要了，“弗伦堡”号巡洋舰的火炮和战列舰上副炮的加入使得最后三艘英国战舰如同沐浴在弹雨之中，大大小小的桔色两点都在向它们汇聚。

对于希佩尔中将来说，这场比赛似乎已经失去了悬念。

又一艘英国驱逐舰舰中弹了，它的航速降了下来，死刑！

最后一艘英国驱逐舰中弹了，这次是一枚大口径炮弹，殉爆！

最后一艘，列农将军的旗舰，巡洋舰“海鳗”号，居然生生的坚持到了最后。可惜，连它也没有跨过3000码的最大鱼雷发射距离。

希佩尔和他旁边的军官们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尽管胸有成竹，但是刚才他们比谁都要紧张，而船舱里面响起胜利的欢呼声时，他们又只能淡然微笑，接着继续保持那胜不骄败不馁的将领气质。

希佩尔抬手看了看手表，才刚过3点，剩下的英国货轮已经成为一群只能逃跑的兔子了。

留下“弗伦堡”号清理战场和收容战俘之后，希佩尔带着两艘战列舰跨过英国军舰的“尸体”快速向英国船队剩余的货轮追去。由于那些全是英国商船，因此希佩尔的战列舰肆无忌惮的向对方倾泻着炮弹，这次难得的锻炼机会也使得“大选帝侯”号和“奥尔登堡”号上的官兵成为全德国最擅长跨视野炮击的一群。

太阳下山的时候，只有那2艘跑得最快的英国货轮得以躲进塞济斯菲厄泽港，而希佩尔编队在收拾残局之后也尾随它们来到那座海港外。

在击沉25艘英国货轮和10艘英国军舰之后，“弗伦堡”号准备的“客房”已经人满为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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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法国莽夫

“大选帝侯”号的舰桥上，希佩尔仔细观察着塞济斯菲厄泽港的情况。守卫那座港口的海军要塞算不上宏伟，只是由5座规模不大的炮台组成，而英国海军历来凭借水面舰艇保卫海岸线和海港的思想使得他们在各海军要塞上的投入相对较少，尤其是以无畏舰为代表的新式战列舰出现之后，他们的要塞炮并没有跟上时代的脚步。

尽管如此，希佩尔并没有打算用自己手里的两艘战列舰去与对方的要塞对射，战列舰的火力虽然占据一些优势，但是英国要塞完全可以挨上几十发大口径舰炮的炮弹，而战列舰挨上几颗要塞炮的炮弹或许就要回到船台上修理很久。

赶在夜幕降临之前，希佩尔编队对塞济斯菲厄泽港发动了一波炮击，将港口附近的一些建筑和设施打得直冒浓烟。由于希佩尔编队的位置与要塞距离较远，它们之间并未发生交火，随后德国舰队转向远离港湾而去。

天黑之后，一队英国鱼雷艇悄悄溜出港湾，然而它们却发现之前出现在港外的希佩尔编队已经不知去向。

然而，没有德国人的夜晚依旧不平静。

英国要塞部队和那支规模很小的防卫舰队彻夜警戒，探照灯不知疲倦的来回扫视着港外的海面。在港湾内，渔民和水手们都感到惶恐不安，而那两艘有幸逃入港湾的英国货轮还在为下午的情景后怕不已。

午夜时分，由恺撒级战列舰“凯瑟林”号、奥斯特弗里兰级战列舰“赫尔戈兰”号和巡洋舰“维斯巴登”号组成的大西洋第二突袭编队在德国海军中将劳克斯的带领下悄然进入大西洋海域。

英国普利茅斯港，英法联合舰队司令部。

在一间拥有拱形吊顶的大厅里，华贵的装饰丝毫不能掩饰空气中躁动不安的气氛。

长桌一面坐着一群英国海军将领，为首的是新任英国海军大臣费希尔勋爵，勋爵脸上看起来充满了悲哀和愤怒。

“不能这样下去了！那支德国舰队一天时间就将整个大西洋搅得天翻地覆，我们不仅损失了那支运送宝贵矿产资源的大型船队，还让其他一直秘密给我们运送军用物资的中立国船主踌躇起来。据我所知，昨天已经有十几艘军火船出港不久便返航了，那些可恶的美国人宣称如果我们没有办法保证大西洋航线的安全，他们就不再冒险运送中立法范围之外的物资给我们！”勋爵的发言引得大厅里一阵骚动，众多英国将领纷纷对德国海军表示鄙视和愤慨，“无耻”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英国人的记性总是一如既往的差，他们忘了开战之初自己的舰队堵在德国人家门口的场景。

相比对面的英国将领，长桌这边的法国人则要安静许多。自从特拉法尔加海战之后，法国海军一直处于欧洲海上力量的配角地位，只是在地中海区域保持了一支规模和战斗力尚可的舰队，他们不过问英吉利海峡以北以及大西洋的事情已经好多年了。若不是英国主力舰队被德国人消灭，他们现在也不会应英国人要求来到这里。

在这个大厅里，法国将领的人数要比英国人少一些，但在气势上毫不逊色。虽然现在和这些英国人是盟友，但是法国人还是秉承了法国海军从拿破仑时代保留下来的对英国海军的仇视和不屑。更何况如英国海军已经今非昔比了，法国人更加不会甘心在联合舰队中处于从属地位。

看到这些英国人毫不知耻的贬低德国海军，法国舰队的指挥官拉梅上将冷冷一笑，在他看来英国人总是那样自大，而德法海军在他们眼中永远只是二流。现在二流海军都爬到他们头上来了，英国人心里自然很是不平衡，语气都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不屑归不屑，拉梅很清楚现在两国的命运已经紧紧相连，如果英国人失去了大西洋的运输线，那么整个英国很快就会崩溃，这对于还在法国大陆苦苦支撑的法国军队来说毫无利处，一旦英国退出战争，那么法国不仅要单独面对如狼似虎般的德国陆军，还要面临德国海军随时从背后发起的突袭。

“尊敬的英国盟友们，我们的确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德国突袭舰队带来的威胁实在太大，甚至要超过那些可恶的德国潜艇！它们拦截我们盟友和中立国的船只，不仅强行进行检查，而且还将那些运载了一点军用物资的船只击沉。我甚至怀疑德国人今后还会故意栽赃，将所有往来于大西洋上的船只击沉，以隔断英伦三岛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我决定，将我们舰队的主力派遣出港，前往德国舰队出现的海域与之一战，我们要将任何胆敢进入大西洋的德国水面战舰全部击沉！”

整个大厅突然陷入一片可怕的沉寂之中，拉梅上将的话久久回荡在空气中。英国将领们全部停止了争论，因为刚才法国人的话甚至要比德国突袭舰队更加刺激他们的神经。

费希尔勋爵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法国人居然在自己面前用“我决定”这个词，这对于开战以来一直处于主导地位的英国海军是个巨大的讽刺，同时也是联合舰队中两国实力的真实体现。

目前停泊在普利茅斯港中的英法联合舰队共有战列舰19艘，法国人占了10艘，巡洋舰17艘，法国人占了7艘，驱逐舰26艘，法国人占了12艘。法国人的优势不仅仅在于他们战舰的数量，飘扬着英国海军旗的都是一些旧式战舰，而法国人拥有3艘新服役的孤拔级无畏战列舰，12门305毫米主炮和20节的航速使得它们成为英法联合舰队中唯一能和德国战列舰进行单舰对抗的舰只。

费希尔勋爵是名义上的英法联合舰队司令，但是这个司令当得很窝囊。

“感谢我们忠实的法国盟友对我们的支持，不过我们英国人自己的事情完全可以自己解决，何况那支德国舰队里面只有两艘战列舰和一艘巡洋舰！”

英国人还在死撑面子，拉梅上将对他们感到更加鄙夷了。

“那好吧！就将这些德国人留给贵国舰队处理了！希望勋爵能够得胜归来，到时候我们一定用香槟迎接凯旋而归的英国舰队！”

拉梅说罢起身走出大厅，众法国海军将领也紧随自己的上将离开了。

法国人走后，整个大厅如同炸开了锅一样。

“法国人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他们忘记自己是谁了吗？没有我们的庇护，就凭他们还能击败德国人！”

“我们要全歼那支德国舰队，让法国人好好瞧瞧我们的实力！”

勋爵沮丧的坐在位置上听着将领们表示自己的不满，他忽然觉得刚才自己刚才不应该那样死要面子，法国人手上毕竟有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无畏舰。

“事已至此，勋爵阁下，我看我们还是将所有可以调动的战舰派去对付那支德国舰队，凭借数量上的优势，即使不能将它们全歼，也要让它们知难而退离开大西洋！”曾带领舰队突袭赫尔果兰湾的凯斯少将在一旁建议道，那次成功的突袭使他成为英雄般的人物，尤其是在英国主要海军将领死的死、被俘的被俘之后，他更是成为备受期待的人物。许多英国人甚至希望他能够带领英国舰队再创造一次赫尔果兰湾的辉煌。

“少将，我很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我们现在只有9艘装甲战列舰，其中有两艘还在船坞里大修，剩下的7艘战列舰在火力上勉强超过那两艘德国战列舰，但是对方完全可以凭借航速、装甲和火力密度上的优势将我们一一击溃！何况他们还有侦察校射机！”勋爵的语气和刚才在法国人面前判若两人，这时其他英国将领也冷静下来了。

“说不定，那是德国人的一个圈套！根据我们的间谍报告，最近德国舰队调动频繁，威廉港和基尔港内驻泊的战舰不多，大多数德国战舰都在海上漂泊，也许它们此时正在那个阴暗的角落等着我们出击呢！”

凯斯少将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默默思索了一会儿，又提出了新的意见：

“勋爵……我们的‘厄嘉丁’号水上飞机母舰已经完工了，加上它的帮助我们对抗德国人应该没有问题啊！”

勋爵那张沧桑的面孔上显出一种无奈的坚定，“大西洋上德国潜艇神出鬼没，或许我们的舰队还没有遇上那支德国舰队就已经损兵折将了！我始终认为，那支德国舰队是故意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德国主力舰队一定在等着我们出港，我们应该沉住气！”

“可是我们的大西洋航线……”另一个将领疑惑的说道。

“勋爵，国王陛下肯定不会坐视我们的航线被德国人彻底扼杀，或许明天他就会命令我们全力对付那支德国舰队，到时候我们还是要出港的！”凯斯的话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皇室的干预是他们最为担心的。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英国海军也将被国王陛下亲自推入无底深渊！”

众人瞪大双眼，他们简直不敢相信勋爵会说出这种大不敬的话，不过细细想来事实也就如此。

“那么就任由德国人在大西洋上横行吗？”有人还是不甘心。

“将我们最后几艘潜艇派到那里去吧！或许，这是我们唯一能够做的！”

勋爵说完便示意散会，众人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大厅。

费希尔是一个沉稳的人，但是德国人的逼迫让他或许沉稳不了多久了。

第二天太阳还未升起，费希尔勋爵就被一个神情慌张的军官吵醒。

“勋爵，不好了！半夜的时候，拉梅上将带着3艘法国战列舰和5艘法国巡洋舰出港去了！”

“什么？法国人带走的是哪几艘战列舰？”费希尔话刚出口就觉得有些多余，而那个军官的回答也印证了他的推测：

“孤拔级战列舰‘孤拔’号、‘海洋’号、‘巴黎’号，重巡洋舰‘战旗’号、‘青铜’号，轻巡洋舰‘水晶’号、‘巴特’号和‘科西嘉’号。这些都是法国舰队中火力最强的战舰！”

“上帝啊！这些法国人实在太鲁莽了，他们以为这几艘战舰就能够击败德国人吗？”费希尔感到无助和失望的时候，侍卫告诉他有一位法国海军将领前来。

“快请！”勋爵急忙穿好衣服迎了出去。

“勋爵阁下，早上好！”法国人一身戎装的站在费希尔面前，他们现在的海军服饰还有不少拿破仑时代的痕迹。

“拉梅上将请我代为转达他的歉意，他实在不忍心看到贵国海军连自己的航线都无法保护！作为贵国的忠实盟友，他将带领法国舰队去消灭那支德国舰队，以证明法国海军和法国陆军一样优秀，而他也完全有资格成为这支联合舰队的指挥官！他还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在取胜之前返航，因此您没有必要通过电报或者向法国海军部抗议而迫使他取消行动！”

勋爵愣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他已经无法将法国人劝回来了。

“将军阁下，拉梅将军和法国舰队是什么时候出港的？”

“勋爵阁下，是凌晨三点！”

费希尔掏出怀表，时针刚刚指向6点。

“快！命令舰队准备启航！还有‘厄嘉丁’号水上飞机母舰，准备好水上飞机一同出发！”

一个小时之后，普利茅斯港内大批英法战舰的锅炉都已经生火，整个港口被一层淡淡的烟雾所笼罩，但是这些烟雾无法阻挡阳光一屡屡照在战舰的甲板上，也无法阻碍德国飞艇的视线。

看着高空那艘涂着巨大铁十字的飞艇，费希尔勋爵又动摇起来。

“该死的德国飞艇！该死的法国人！各舰暂时不要妄动！”

最终，在向乔治国王请示之后，费希尔只派出8艘巡洋舰前去接应拉梅的法国舰队。当这些巡洋舰出港的时候，法国舰队已经驶到了上百海里之外的地方。

不久之后，在爱尔兰以西海域潜伏的德国潜艇u-022号发现南面出现一片黑色烟云，随即将这一情报传回了公海舰队。

“终于来了！”希佩尔中将站在舰桥上，凉爽的海风却无法为他的兴奋降温。

在太阳升起之后，在海上兜了一大圈的希佩尔编队又回到了塞济斯菲厄泽港外，继续用炮弹对港内的英国人施压。求援的无线电信号源源不断从这里飞向英国本土，同时拉梅的法国舰队也共享着这一情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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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谁的特拉法尔加

“长官，我们有必要替英国人这么拼命吗？”

对于这个问题，拉梅上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着发问军官的眼睛看了几秒钟，随即将目光转到战舰的前甲板上。两座钢铁堡垒般的圆形炮塔在阳光下散发着一股霸气，从炮塔中伸出的那两根粗直的炮管更是给人以信心。

“孤拔”号、“海洋”号、“巴黎”号，这些都是法国造船师们的杰作，也是拉梅上将心目中法国海军复兴的标志。在地中海区域，作为最新服役的无畏级战列舰，它们鲜有对手，加上优良的港口设施，法国海军似乎又依稀看到拿破仑时代的光辉。

普法战争，多年以来法国的梦魇，每个法国人都在等待着一雪前耻。当年，法国海军根本没有办法挽回陆上战争的失败；现在，当普鲁士人更加强大的军队再度入侵，这次他们的目标将是整个法国，而法国海军开战后却只能在地中海找奥匈海军泄愤。

尽管没有人说出来，但是许多法国海军将领都在心中憋了一口气，他们期望着能在海上修理普鲁士人的舰队，来宣泄多年以来的抑郁。

拉梅上将抬头看了一眼清朗的天空，奥匈帝国海军尚且如此，没有飞机庇佑的德国舰队又能强到哪里去。无能的英国人不过是被德国人的飞机吓破了胆，每次听到英国人绘声绘色描述与德国人进行海战时的恐怖场面，拉梅都嗤之以鼻。他研究过英德两国在开战后的每次海战，德国人的策略的确近似完美，而飞机在这里面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但这并不能证明德国海军是不可击败的。现在出现在大西洋上的那支德国舰队只有两艘战列舰和极少数飞机，拉梅深信这就是自己所一直寻找的机会。

“陆军没有办法击败德国人，那就让我们来替他们达成这个愿望吧！”

这句话虽然令众人感到振奋，但是隐隐却透着一种无奈，战争的进程让拉梅渐渐悲观起来。法国战场的局势每况愈下，英国军队只能困守英伦三岛，俄国几乎已经退出战争。从俄国战场抽出手来的不仅是德国东线军团，连德土联军也将与俄国作战的大批军队调往埃及前线，加上英法在地中海的主要海军力量基本上都调来保卫英国本土，德土联军已经势不可挡的逼近了苏伊士运河。一旦苏伊士运河落入同盟国手里，协约国的海上运输将大受影响，从亚洲到欧洲的船只又将回到绕过好望角那条遥远的航线。

没有人愿意提到失败二字，但是普法战争的阴影已经开始爬上法国人民的心头。

德国陆军的战绩已经成为一个无敌的神话了，而在赫尔果兰湾事件之后，德国海军也渐渐成为另一个无敌神话。

如果神话不被打破，人民将失去坚持下去的信心。

从这些思路上来看，拉梅或许有机会成为一个杰出的思想家，但绝对不会是个优秀的战略家和指挥官。法国人缺突出的海军将领，连费希尔勋爵都认为，凭借拉梅上将的素质和能力，在英国海军中连将军都混不上。

拉梅只看到了胜利能够带来什么，却忽略了自己失败的后果。

他失败的后果，正是德国人想要的结果。

在隆隆的炮声中，希佩尔中将默默的立于航海图旁思量着。德国大西洋突袭编队成立的目的，是彻底扼杀英伦三岛的给养。正如一些英国将领们所预料的那样，即便是没有装运违禁物资的船只，德国人也不打算将它们放进英国的港口。肆意驱赶、故意破坏，在不给某些中立国留下参战借口的前提下，德国海军并不介意使用这些手段。

作为第一支进入大西洋的突袭编队，希佩尔的舰队还有另外一个可选的任务：给胆敢前来驱赶突袭编队的英法舰队一个深刻的教训，为其他突袭编队创造一个在大西洋上自由狩猎的环境。

既然对方出港了，希佩尔中将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3艘法国战列舰、5艘法国巡洋舰，这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塞济斯菲厄泽要塞守备司令本特上校感到非常的不可理解，那支德国舰队从早上开始似乎一直在不惜炮弹的轰击港口附近的小渔村，毫无进攻要塞和突入港湾的打算。10分钟一次的齐射看起来非常缓慢，整个上午只发射了不到四百发炮弹，看起来比射击练习还要悠闲。可是在这种持续不断的炮击中，港内的居民和水手越来越恐慌，很多货船甚至将货物卸下来运到远离港口的地方，港内的居民也纷纷逃离这里。

在正午时分，德国舰队忽然停止了炮击，两艘战列舰和一艘巡洋舰有条不紊的转向朝南驶去。

本特上校迷惑不解的将这一情况传回本土。

对于这一情报，拉梅上将更是郁闷不已，若是德国舰队隐入茫茫大海，自己如何寻找它们，他只能期待德国人不是在得到自己出港的消息之后仓惶逃回北海。

“继续向塞济斯菲厄泽港前进！”

茫茫大海上，仍然有不少心存侥幸或者根本没有得到最新消息的货船往返与英伦三岛与美洲之间。

“这些都是劣质玉米，你们怎么能将这些东西运到欧洲来？”

美国货轮“棉花与美女”号的甲板上，德国军官克莱门斯正大声叱喝着美国船长。

美国人一脸无辜的样子，他原本以为太阳就快下山了，一旦进入黑夜他的船就熄灯前进，那样德国人就很难发现自己，运气好的话，明天夜里他的船就能到达苏格兰。

可惜天不遂人愿，“棉花与美女”号不得不在德国舰队的要求下停船检查。

美国船长很庆幸，他的船上只藏了几十箱药品。实际上，药品是介于军用物资与非军用物资之间的东西，一向谨慎的他选择了这种利益比军火稍小一些的货物，因此在听说这一带出现德国战舰之后，他并没有打算就此返航。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德国人在发现药品之后并没有表示什么反对意见，不过却不知为何对玉米的质量颇为不满。

“军官先生，我只是这艘船的船长，只知道船上运了什么货物，至于货物的品质，这实在不是我应该过问的东西！”美国人说着将一盒上好的雪茄递了过去，玉米质量虽然是差了点，但英国人还是在高价收购。

克莱门斯豪不拒绝的收下了那盒雪茄，“谢谢船长的礼物，我想我们的司令官会非常高兴的！所以我决定不为难你们，将所有的货物都倒入海中，你们就可以返航了！”

“这……军官先生，我不是船主，我没有权力这样处理货物！”

克莱门斯冷冷的盯着美国船长，那种眼神要比怒目圆睁更为令人心寒。

“船长先生，贵国的‘史密斯夫人’号已经被我们击沉，而船长赖特先生和他所有的水手都在我们的军舰上做客，您是不是也想和他们做伴？”

“赖特船长……啊！啊！”这艘货轮的船长看来是认识赖特的，“他还好吧！”

“他很好，他和他的人都受到很好的招待！如果您将玉米倒进海里，然后将药品赠予我国的话，我可以向我们的司令官建议，将赖特和他的手下交由您带回美国。对了，还有邮轮‘纽芬兰’号上的美国乘客，他们对于和英国水兵挤在一起似乎颇有意见！”克莱门斯语气听起来比一开始缓和了很多，不过德国水兵手里的步枪像是在告诉这位美国船长一切没有商量的余地。

“呃……好吧，军官先生，我接受贵国的提议，药品可以给你们，但是玉米却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全部倒入海中，这些玉米能不能由我带回美国处理？我保证不会再将这些东西运到英国来！”美国船长示意自己的水手搬来好几箱酒，“这些算是我献给你们司令官先生的礼物，您看……”

“很好，你比之前那些美国人识相多了！”克莱门斯几乎要忍不住笑出来了，希佩尔原本只是想将编队里面俘获的美国人交由这艘船带回美国，以解决目前的人口危机，如果这艘船上藏有违禁物资，全部丢进大海就算了。

药品对于交战各国来说都是多多益善的物资，而美洲的雪茄和酒也是好东西，也算是希佩尔编队这次额外的收获了。

“船长先生，我可记住了您这条船的船名，若是您送给我们的药品、酒和雪茄质量有问题，除非您和您的船一直躲在美国不要出来，否则……”克莱门斯朝美国人眨了眨眼睛，露出一脸得意的微笑。在击败英国海军之后，称霸各大洋只是时间问题，仅凭现在的美国海军或者日本海军是很难单独与德国海军相抗衡的。

“是的，是的！”美国船长觉得庆幸不已，好歹保住了一船的玉米。

克莱门斯将雪茄和酒送到希佩尔的指挥室，并将刚才发生的情况做了详细报告之后，希佩尔摇了摇脑袋，“英国人已经在存储各种食物了，连美国人的玉米他们也大量购入，至少他们还有先见之名，知道我们很快就会将整个英伦三岛封锁起来！”

在交出所有药品并将被希佩尔编队扣押的美国人接上船之后，“棉花与美女”号迅速驶离这个是非之地，顺便将这里的情况传达给了美国本土，而美国政府也很快将这一情报转给了英国海军部。抱着让法国舰队替自己和德国人火拼的心态，英国海军部用最快的速度通知了拉梅上将这一情报。

在“棉花与美女”号离开之后，收到雪茄的德国海军将领们和收到好酒的德国水兵们还不忘向美国人挥手道别。

香烟和酒，都可以留在庆祝胜利的时候与潜艇部队和第二突袭编队的伙伴们享用。至于药品，则可以用一些在可怜的法国人身上。

在天黑之前，邓尼茨的二十七艘潜艇全部集中完毕，接下来它们将前往塞济斯菲厄泽港以南大约100海里的地方部署，一个巨大的潜艇陷阱正等着无知的法国人。

没有飞机，德国海军并非一无是处，法国人很快就会明白这一点。

在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上，如果德国海军设置的潜艇和水雷陷阱能够发挥作用，或许战争的结果也就不一样了。

入夜之后，希佩尔编队开始进行严格的***和无线电管制，不管英国人是否能够根据无线电追踪到这支舰队的位置，谨慎总是没有坏处的。

“长官，我们的潜艇就在前方了！是否请潜艇部队的指挥官上来？”

副官报告之后，希佩尔举起望远镜看着前方的海面。

“多么美妙啊！”希佩尔不禁赞叹起造物的神来，二十七艘潜艇全都漂浮在海面上，黑暗之中它们亮起了自己的航向灯，以告知希佩尔编队自己的位置。在黑色的海面上，那些闪烁的灯光犹如草地上的萤火虫一般，与天上的星光一起将海面点缀成一张布满宝石的地毯。

好一会儿，希佩尔才种这种梦幻般的景象中回过神来，“好吧，命令舰队就地下锚，请邓尼茨少校上来喝杯咖啡吧！法国人至少要到明天上午才会赶到这里！”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穿着一套崭新海军少校军服的邓尼茨来到希佩尔的会客室里。这时的潜艇水兵和军官的军装和海军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有在帽徽等细节上才有一些区分，不过邓尼茨领口挂着的那枚蓝色马克斯勋章令战舰上所有军官都刮目相看。

“中将阁下，非常荣幸能够见到您！”

“我也一样，没想到我们潜艇编队的指挥官如此年轻！”

希佩尔与邓尼茨面对面的坐了下来，副官将咖啡送进来之后就离去了，这个会客室里就剩下这一老一少两位海军将领。

希佩尔非常诧异邓尼茨的年龄，而邓尼茨也为见到这位著名海军将领而兴奋不已。

“昨天追歼英国船队的战斗，真是多亏了您的潜艇部队，否则我们很难在英国人逃进港口之前追上它们！”希佩尔毫不居功的称赞道。

邓尼茨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色，“能与阁下并肩作战，邓尼茨和第二潜艇编队都感到荣幸不已！”

略微寒暄之后，希佩尔开始进入正题，“对于明天的作战计划，少校，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邓尼茨稍作思考之后，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如果法国人正好途径我们伏击圈，那么就由我的潜艇部队打头阵，当法国舰队受创之后，将军您的舰队再加入战斗；如果法国人的航线偏离了我们的伏击圈，那么就请您的舰队与法国人交火，并将法国人诱入我们的伏击圈。”

看到希佩尔没有立即给出反应，邓尼茨又补充了一句：“不论哪种战术，您的舰队都是主角！”

希佩尔这才摇了摇头，“不，少校先生。我不是在顾虑谁来做主角，一场战斗的胜利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并没有主角配角之分。我认为法国人一定会进入我们的伏击圈，因为这里是从南面前往塞济斯菲厄泽港的必经之路，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打它们一个措手不及！”

“将军，可是法国人未必就会直接前往塞济斯菲厄泽港啊，尤其是您的舰队不在哪里的时候！他们也许会直接在大西洋里追踪您的舰队呢！”邓尼茨有些不解，在他看来让法国人进入潜艇伏击圈才是上策。

“但是如果法国人一直认为我们还在塞济斯菲厄泽港外呢？”

“您是说……”

“是的，克劳斯将军的第二突袭编队明天黎明就可以赶到那座港口，就像我们之前做的那样，继续对港口进行炮击！”

黎明时分，塞济斯菲厄泽港。

“见鬼！德国舰队又来了！”本特上校站在要塞的一座炮台里，从观察孔里眺望着远处海面上的那两艘德国战列舰和一艘巡洋舰。

不久之后，大炮的轰鸣声如期而至，射速依旧是缓慢的十分钟一次齐射！

在这种距离上，本特只能看到德国战舰模糊的轮廓，而且本特和他的士兵根本没有考虑这批德国战舰是否是昨天那批。

无线电讯号再次忙碌的在大西洋上穿梭。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拉梅上将不禁喜出望外。整个法国舰队以20节的航速猛冲向塞济斯菲厄泽港，法国人决定在那里创造一次20世纪的特拉法尔加海战，胜利者自然是光荣的法国海军。

法国战列舰火力没有英国人强，但是在航速上就毫不逊色了。因此费希尔的巡洋舰经过一天的追赶，此时还落后法国舰队50多海里。

拉梅并没有打算浪费两个小时等待英国巡洋舰队，他决定将胜利的荣誉完全收到法国海军囊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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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存在舰队

当德国飞机第一次飞过头顶的时候，法国舰队指挥官拉梅上将并没有像他的水兵那样感到恐慌。

他坚信，自己能够创造历史，就像法国最伟大的人一样。

“我叫做拉梅.波拿巴！”

舰桥上，对着初升的太阳，拉梅上将大声喊道，甲板上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这位上将。

拉梅毫不在于别人怎么看，他只是为自己的姓氏感到自豪。

看着上将有些自恋的样子，若不是军情紧急，副官都有些不好意思上去打扰他了。

“将军，根据英国人的情报，德国舰队依旧在对塞济斯菲厄泽港进行炮击！”

“喔！很好，继续全速前进！这里距塞济斯菲厄泽港还有100多海里吧！”拉梅收回自己目空一切的眼神，抬头挺胸做了一个深呼吸。

副官刚刚从航海室经过，因此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确切的说是102海里，将军！”

拉梅意气风发的点了点头，“从今天开始，我们要让世界记住法国海军！”

仅仅几分钟之后，德国制造的鱼雷划破了海面的平静，也打碎了拉梅的特拉法尔加之梦。

距离拉梅的旗舰“孤拔”号几百码的地方，法国舰队最前方的“巴特”号巡洋舰一侧迸发出爆米花机揭盖般的闷响。它的右舷先是升起一根高高的水柱，接着另一枚鱼雷拖着白色的痕迹滑过它的舰尾。上面的法国水兵还来不及为第二枚鱼雷脱靶而庆幸，“巴特”号便发出金属刀叉在瓷质餐具用力划过那种刺耳而揪心的声音，整条战舰如同被人活生生折断一样从中部开始崩裂。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最初从军舰中部升起的火花和硝烟已经散去，出现在其他人面前的是漆黑残破的舰体，木质甲板附在钢铁舰体上开始下沉，整条战舰分成两段迅速向海底插去。

“巴特”号上的法国水手们用极其快的速度跃入水中，战舰周围的海面如同刚刚下过饺子的热锅一般，到处都是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很快，战舰从海面消失并造成一个不小的漩涡，那些浪花这才一下子少了许多。

“德国潜艇！”

几乎所有的法国将领都在第一时间作出同样的判断。

如果这是一场要求严格的考试，所有人的答案都不能算对。

正确的答案应该是：“排成矩形潜艇伏击阵行的27艘德国潜艇。”

“将军，是否停下来救援‘巴特’号的落水人员？”尚未离开舰桥的副官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拉梅。

在鱼雷击中“巴特”号舰体并发生爆炸的那一刻，那艘法国巡洋舰就已经正式从法国海军的战斗序列上抹去，这个现象对于法国战舰来说并没有好奇怪的。这也算是几乎所有法国舰艇的天生缺陷——法国的船舶设计师们在设计阶段就忽略了战舰水线附近的装甲。

法国人或许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去进攻达达尼尔海峡，否则他们创造出一艘战列舰被一枚土耳其水雷击沉的光辉事迹。

当更多的白色痕迹划过海面的时候，所有的法国人都已经目瞪口呆。如此多的鱼雷就这样突然从水里窜了出来，可怜的法国人甚至还没有看到敌人的影子。

“舰队转向，抛下救生艇，战舰进行z字规避！”

拉梅在短短几秒之内下达了好几个指令，这也让他的副官一下子茫然不知所措了。

“将军，您究竟想下达什么命令？”

副官壮着胆子问了一句，然而在越来越多的爆炸声中，拉梅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通红，他用仿佛要将人活生生吞下的目光看着一旁的副官，嘴唇在颤动着，却迟迟没有说话。

这种场面是奥匈帝国那几艘可怜的潜艇所无法弄出来的，然而，这里是大西洋，这些是德国潜艇。

忽然间，一朵巨大的火团从“巴黎”号战列舰上升起，在耀眼的光芒下并没有让人感到刺眼，然而所有法国人都感到一阵心痛。

一艘“孤拔”级战列舰的造价接近1000万英镑，这对于进入20世纪之后财政状况并不算好的法国是一笔巨款，众多法国居民缩衣节食才让法国海军拥有这几艘最新式的战列舰。

拉梅眼都不眨的将这三艘战列舰带出港口，现在他连眼都来不及眨就发现自己损失了一艘，而且“巴黎”号的爆炸仅仅是一个开始。

“全速通过这一区域，各舰注意规避鱼雷！”

在这几分钟时间内，拉梅上将似乎经历了很多很多，他得到的经验似乎要比之前几十年所取得的还要多，然而学费也比之前几十年多出好多倍。可惜，他交了学费却还是下达了这个几乎令法国舰队全军覆没的命令。

短短几分钟时间内，二十几枚鱼雷将平静的海面划成一个不规则的棋盘，到处都是白色气泡留下的痕迹。

庞大的战列舰如何一面高速前进一面规避这些死神的信徒？

在鱼雷射程之内的德国潜艇都发射完艇首鱼雷之后，这些潜艇开始原地转向，而距离稍远一些的潜艇正从陷阱周围聚拢过来，如同一朵食人花正在收拢它致命的叶子一般。

据说食人花是非常美丽的，这里的食人花却将自己隐藏在水面之下。

在1艘战列舰、3艘巡洋舰中弹之后，法国人还是连自己的敌人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这不得不说是拿破仑后人的悲哀。

一艘艘战舰滑稽的扭动着身躯，却还是没能逃过被鱼雷击中的命运。海面上显得非常热闹，到处都是断断续续的爆炸声，大火产生的浓烟污染着海面的环境，而迅速沉没的法国战舰也将成为某些鱼类的乐园。

法国人终于明白了，英国海军失败并不是因为将领无能，而是他们的对手实在太强！

有时候，领悟总是来得太晚。

对于这些德国潜艇，协约国的水面舰艇还没有找到有效的武器，仅凭火炮和机枪对水面之下的物体进行攻击总是显得徒劳无功，以至于在开战之后，还没有一艘德国潜艇是由于战斗原因而被击沉。

英国人正在努力研制可以攻击潜艇的武器，但是他们的资源已经逐渐紧缺起来，更何况他们还要研制新式飞机、新式坦克等等，仿佛他们的任何武器在德国人面前都变成了原始人的木棒，一切都急需按照德国武器的样式进行仿造。

回想开战之前，德国人舰艇的设计总是跟在英国人屁股后面，而现在，英国人也终于得以享受这一“乐趣”了！

然而对于潜艇，德国人似乎也同样束手无策，英国人到目前为止损失的潜艇也都是浮上水面换气时被德国飞机和驱逐舰联手干掉，确切的说英国潜艇力量是在第二次海战中被德国海军的策略所重创。

双方都无力剿杀对方的水中力量，但是对于潜艇技术和数量都占据绝对优势的德国来说，这完全是个可以接受的局面，尽管在哥尼斯堡船厂的试验室里，声纳和深水炸弹正在不断完善。

“将军，您看……”由于剧烈震动而摔倒在甲板上的副官来不及庆幸自己是在一艘无畏舰上，从远处飘来的黑色烟云就深深吸引了他的目光和手指。

“德国战舰……”

在确定那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拉梅终于体现出一个没有能力也有经验的海军将领应有的判断：这是一个陷阱，自己被骗了！

在收到邓尼茨发来的战报之后，希佩尔中将感到非常满意，法国人现在只剩下两艘被鱼雷击中而受到不同创伤的战列舰和两艘如同纸盒般脆弱的巡洋舰。

与黑色烟云一同出现的，还有大口径舰炮远距离射击时炮弹发出的声音。

拉梅从来没有试过在十几海里之外受到对方炮击的感受，以他数十年从军的经验来看，舰炮在这种距离上毫无准确性可言。

德国人第一波炮弹落下的时候，拉梅的经验是对的。

但当第二波、第三波炮弹落下的时候，拉梅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厉害。

德国人的飞机并没有参加战斗，但是它们现在的作用要比直接参战还要大得多。

当轻巡洋舰被大口径舰炮的炮弹命中时，那个场面就像一个火柴盒子被人用脚踩扁一样毫不费力。

“‘水晶’号沉没了！”副官在吵杂的环境中无助的喊叫着。

这支舰队里面的每个法国人都感到无助！落水者如是，困在倾覆的战舰上的人入是，祈祷自己的战舰能够安然离开的人如是，唯有已死者例外！

水下的鱼雷、海面的炮弹，加上空中德国飞机的噪音污染，拉梅和他的将领们好好的享受了一把全方位的立体打击，可惜他们和英国海军一样已经没有学习的机会了！

“巴黎”号在命中了2枚鱼雷之后已经开始侧翻，现在几乎是底朝天的躺在后面，而“孤拔”号和“海洋”号各自命中1枚鱼雷，航速分别降到了14节和11节，对于战列舰庞大的身躯来说，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仅仅命中1枚鱼雷已经非常不错了。

重巡洋舰‘青铜’号非常幸运的保留了它的完璧之身，对于它这种追求速度和火力的战舰来说，或许一枚鱼雷就足以将它们送去海底。

奥匈海军不善使用鱼雷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法国海军对鱼雷的防护非常薄弱，如果一直呆在地中海区域的话，法国人这一弱点或许还不至于如此致命。

但是这并不是奥地利人的错！

当另外一枚鱼雷划破海面朝自己的战舰直奔而来的时候，拉梅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失落。在这一刻，他似乎读懂了费希尔勋爵那种无奈的眼神。

德国海军的确已经达到了无敌的状态，至少在英国人和法国人面前，优秀的将领加上优秀的武器成了一堵无法逾越的海墙。

当水兵们纷纷弃舰跳入海中的时候，拉梅已经下定决心追随自己的先辈而去了，就像几分钟以前殉爆的那艘以他祖先出生地命名的“科西嘉”号巡洋舰一样。

旗舰军旗伴随着“孤拔”号缓缓沉入水中之后，“青铜”号忍痛升起新的旗舰旗，前往塞济斯菲厄泽港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幸存的法国人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

缓慢转向的时候，法国战列舰“海洋”号几乎同时从两侧被德国鱼雷击中，因此它并没有像自己的同伴那样翻转或是殉爆，而是采用了一种看起来舒心多了的沉没方式——笔直的下沉，所有舰炮的炮口都傲然斜指向蓝天。

希佩尔编队赶到的时候，“海洋”号的主甲板已经开始没入水中。不过令德国人惊讶不已的时候，它的一个炮塔居然还在缓缓转动，粗大的炮口似乎准备发出最后的呐喊。

“大选帝侯”号毫不含糊，两轮齐射让“海洋”号的下沉速度加快了许多。那艘战列舰甚至没有来的急燃烧多久，所有的火焰和浓烟便消失在碧蓝的海水中。

灿烂的阳光下，刚才气势汹汹而来那一列钢铁战舰大都已经不见踪影，不过弥漫在它们上空的黑烟丝毫没有减弱，甚至有更加浓密的趋势。

拉梅尔站在没膝的海水中愣愣的看着周围的场面，或许他的先祖拿破仑皇帝在滑铁卢战役临近尾声的时候，所感受到的也就是这种气氛吧。可惜，记住拉梅的人远不会有纪念拿破仑皇帝的人那么多。

在得知法国舰队几乎全军覆没之后，英国巡洋舰编队甚至直接调头返航。

最终，出击的法国舰队只有“青铜”号有幸逃回普利茅斯港。

这场战斗中英法舰队损失的舰只虽然远不如前面几次海战损失的那么多，但是这个结果让英国国王和海军大臣费希尔更加坚定了保存所有战舰实力的念头。

英法联合舰队变成了一支“存在舰队”，这对于历史来说简直是个莫大的嘲讽。

posted:2007-04-0813:17|[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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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第二十五章狼与狈

欧洲战场烽火连天，从天空到陆地，从海面到海中，交战双方军人的身影简直无处不在。

相比之下，古老的亚洲大地上似乎要宁静许多，但是最平静的冰面下，往往藏着最汹涌的暗流。

由于最初的进攻受挫，青岛外围的日本军队自从9月中旬以后，就一直在积极的调兵遣将之中。除了之前日军为试验坦克性能而发动的进攻之外，双方近一个月来只进行了不到十场规模不大的战斗，而且双方进退距离不过几公里。

作为这片土地最原始也是最合法的主人，中国人民充分利用了同盟国与协约国因战事激烈而无暇东顾的机会，大力发展民族工商业。尽管日本人拼命拉拢，但是鉴于德国在青岛的实力依旧雄厚，而且欧洲战局一直在朝着有利于同盟国的方向发展，老谋深算的袁光头政府暂时毫无加入战争的打算。

日本，东京，英国大使馆。

英国大使劳伦愁眉不展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现在倒不是在为国家的命运而忧虑，一切都来自于他面前那个胖乎乎的家伙。

“大使先生，日本人那方面还是没有消息吗？”胖子叼着一支粗大的雪茄，而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优质南美烟草的味道。

对于劳伦来说，这种味道是他最厌恶的。

“是的，邱吉尔先生！毕竟您现在是大英帝国海军部情报处长的身份，想要受到日本首相大隈重信、日本外务大臣加藤高明、日本海军大臣斋滕实、陆军大臣上原勇作的接见，恐怕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胖子沉默了，对着雪茄又是一口。

“日本人现在忙着加强对青岛的攻势，所以他们最近是会忙碌一些……”劳伦有些黯然的说道，实际上在英国海军遭遇重创之后，日本人在自己面前的态度似乎一夜之间变得强硬起来。另外邱吉尔也算不上乔治国王的特使，因为国王对日本人是否愿意加入欧战持强烈的怀疑态度。邱吉尔自以为非常了解日本这个民族和国家，因此他坚持进行这次日本之行。

邱吉尔用拿着雪茄的手摇了摇，“如果这样等下去，我恐怕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受到他们接见！不行，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再这样耗下去了！大使先生，在您看来这些人里面，我最容易见到谁？”

劳伦想了想，“外务大臣，加藤高明！我和此人略有私交，单独见他还是有机会的！”

“那好，就先见见他吧！”

两天后的一个夜晚，外务大臣的官邸。

“劳伦先生，我们可有好几天没见了！今天居然还带这么贵重礼物来看我，劳伦，您太客气了！”加藤一面用流利的英语说着，一面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劳伦带来的古董，确切的说是邱吉尔送给他的见面礼。

大英帝国的官员居然要凭借私交和礼物才能见到日本大臣，邱吉尔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变了。

“加藤先生喜欢就好！我今天还带了一位客人来，这位是我国海军部情报处的处长邱吉尔先生！”

加藤仔细盯着邱吉尔看了一会儿，忽然开怀大笑起来。

“这不是大英帝国的海军大臣邱吉尔先生吗？原来真的是您！您不记得了吗？我们四年前在伦敦见过，我国海军代表团前往贵国维克斯军火公司定购金刚级战列巡洋舰，当时我还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所以大臣阁下自然不会对我有什么印象了！”

“哦，原来如此！真是荣幸之至！”邱吉尔顿时觉得此行达成目的的希望大增，而这个加藤就是他的第一个突破口。

“大家不要光站着，一起坐下来喝茶吧！饭点很快就好，一会儿我们要好好喝上几杯！”加藤领着两人在小木桌旁坐了下来，这样他就不会有仰头说话的尴尬感觉了。

邱吉尔和劳伦都选择了盘腿而坐，不过对于邱吉尔这种身材来说，造型实在有些滑稽。

“中国有句古话，无事不登三宝殿，二位既然算是我的故友，又带了这么好的礼物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加藤跪坐在英国人对面，作为一个外务大臣，他很了解这些英国人直率的说话方式。

“大臣阁下说话真是爽快，那么邱吉尔先生，我是不是回避一下？”劳伦看了看邱吉尔，当他摇头表示没有关系之后，自己才稳坐下来。

“是这样的，加藤先生，想必欧洲的局势您已经非常清楚了，战局对于我们协约各国非常不利！自从我国海军在海战中接连失利之后，英伦三岛正面临德国人的包围和封锁，而欧洲大陆上，俄国暂时已经不能对德奥构成威胁，因此德国人得以将陆军力量集中在法国战场，现在我们的法国盟友也只是在苦苦支撑。”邱吉尔说到这里的时候，加藤的侍女将几瓶清酒端了进来，为他们面前的酒杯满上之后坐侍在一旁。

看着邱吉尔警觉的眼神，加藤已经明白到这次会谈的重要性，于是挥手让侍女出去。

“邱吉尔先生，这些情况我们都非常了解，对于我们的盟友遭受的困境我们也表示同情，可惜我们与欧洲之间相隔实在太遥远了。当年俄国人花了半年时间才将舰队从欧洲开到这里，然后被我们以逸待劳一举击溃，莫非先生希望我们的海军也从这里花上半年前往欧洲参战？德国太平洋分舰队尚存，就凭这点我们也无法将海军主力调走，否则连我国本土也有被德舰攻击的危险！”

加藤的思路和他的英语口语一样流畅，这点令邱吉尔赞叹有佳。

“作为外务大臣，加藤先生居然在战略上也如此精通，真是令在下佩服不已！”

“客气客气！”加藤端起酒杯，伸手示意英国人一同享用。

对于喝惯威士忌的人来说，如同中国米酒一般清淡的清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加藤为两个英国人斟酒的时候，邱吉尔缓缓开口道：

“现在我们的确需要贵国的帮助，唯有协约各国齐心合力，才有机会击败暂时强大的敌人。若是我们英国和法国都被德国人消灭，想必德国人下一个目标就是贵国了吧！”

“哦？我想强盛的大英帝国不至于这样就被击败了吧！还有号称世界陆军强国的法国，难道短短几个月就要被德国军队全部占领吗？如果德国人真的从欧洲赶来与我国作战，那么我们会让他们成为第二个俄国！”加藤满不在乎的回答到。

“可是加藤先生，在得到土耳其的绝对支持后，德国军队完全可以从陆地进入亚洲，越过伊朗、印度之后，他们将站在中国和朝鲜的踏板上，随时对贵国发动进攻！至于他们的海军，我不得不在这里透露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邱吉尔压低声音一副神秘的样子，“苏伊士运河恐怕很快就要落入德土联军手里！到时候德国舰队从欧洲来到亚洲的时间将大大缩短！”

“哦？土耳其人有这种能力吗？”加藤有些惊讶，看来日本人并没有太过关注那里的战局。

邱吉尔一脸失望，“在凯末尔的领导下，土耳其已经今非昔比了，他们的军队经过德国教官的训练和德国武器的装备之后，战斗力非同小可！当俄国忙于内战之后，德土联军更是将主力调往大马士革一线，英法联军在埃及的力量根本无法和他们抗衡！”

“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加藤摇了摇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所以从贵国的根本利益出发，是绝对不允许出现一个独霸欧洲的德国出现的。我始终认为，贵国应该参与到欧洲战局中来，尤其是贵国强大的海军。如果由我们英日法三国组成联合舰队，想必对抗德国海军就大有希望。只要成功遏制住了德国海军，我们就可以将防卫英伦三岛的百万英国陆军调往法国战场，而法国的战局就完全可能被扭转。到时候我们可以瓜分德国在世界各地的殖民地，而贵国也不用在局限于小小的亚洲，非洲、美洲甚至欧洲的殖民地是多么令人眼馋啊！”邱吉尔越说越有劲，就像当初对意大利人那样，一副壮观的场面在他的描绘下栩栩如生。

加藤抬头看了一眼邱吉尔那张有些陶醉的脸庞，拿起装清酒的白色小酒瓶往自己杯子里加酒，一面不冷不热的说道：

“邱吉尔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一下，我国关心首要问题，是我国军队加入欧洲战场后胜算有多少。就算我将你引荐到首相和大臣们那里，这个问题也是他们最想知道的，我们绝对不会去打一场没有胜利希望的仗！”

“不，尊敬的外务大臣阁下，贵国关心的应该是未来能够取得多少利益，我说的没错吧！至于战争的结果，用胜算来衡量是不现实的。在滑铁卢战役之前，在特拉法尔加海战之前，甚至是对马海战之前，谁又知道哪一方会有多少胜算呢？胜利不是靠计算的来的，而是凭借充分的准备和必胜的决心，这不也是贵国军队一直坚持的信念吗？”

加藤有些诧异的看着邱吉尔，英国人也一针见血的说中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就算如此，您真的可以全权代表英国向我国作出承诺吗？”

邱吉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低沉的声音说出一句话：“不，我现在不能！”

“真是令人惋惜！”加藤无奈的叹了口气。

“很不幸，由于海军的失利，我已经失去了海军大臣的位置。但是我仍旧希望通过我的力量来拯救这个帝国，如果我们能够达成合作意向，我完全有把握劝说我国乔治国王和政府与贵国正式签订协约。”

“先生真是忧国忧民啊！那么德国本土各港口、德属南非、德属波兰都属于我们可以开价的范围吗？”加藤的语气忽然像个正在问价钱的商人，或许这才是外交家的真正面目。

“是的，当然前提是击败德奥军队！”邱吉尔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对于困顿中的英国政府来说，只要能够遏制德国咄咄逼人的气势并赢得足够的喘息时间，一切都可以商量。

精明的加藤自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于是他将日本在亚洲最想要的两块地盘报了出来：“那香港和新加坡呢？”

邱吉尔并没有多么的吃惊，日本人的贪婪是出了名的，他无非是想让这些矮子去和德国人火拼，等大英帝国恢复元气了，现在的承诺大可被遗忘掉。

“这个我恐怕还要请示一下我们国王和政府！”

加藤点了点头，“今天只能算我们两个私下会晤，不过我会将您的意愿转达给我国政府的！”

看到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已经达成，邱吉尔和劳伦起身准备告辞。

“不多坐一会儿吗？”加藤很客气的问道，虽然他知道英国人对于桌子上精致的食物并不感兴趣。

“不了，加藤先生。我们就回去等您的好消息吧！希望我们两国能够合作愉快！”

三天后，日本首相大隈重信的官邸。

官邸外面的警卫层层叠叠，荷枪实弹的军人、警惕的便衣宪兵，构成一个几乎密不透风的保护网。看来5年前那场政变以及大批陆军高级将领的殒命给这些活着的人留下了深刻的教训。

在进行严格的搜身检查之后，邱吉尔和劳伦才被允许进入官邸。

在一间古典的日式会议室里，几个神情严肃的人跪坐在席子上。为首的正是76岁的首相大隈重信，而外务大臣加藤高明、海军大臣斋滕实、陆军大臣上原勇作也如数出席。

对此，邱吉尔感到非常满意，看来日本人的野心让他们决定冒着巨大的危险角逐欧洲战场。也只有对日本人，邱吉尔才会这样做。换作是美国人，这种办法几乎是行不通的，美国人不仅很在意自己士兵的生命，更在意战争的结果。

“特使先生，请坐！”年迈的大隈首相看起来精神还算不错，说话的语速也很快，不过很可惜说的是日语。

劳伦在一旁担当起兼职翻译，将日本人的话小心翼翼的翻译给邱吉尔。

“我国对参加欧战没有任何兴趣！”

“什么？”邱吉尔愣愣的看着劳伦，但是劳伦的表情告诉他自己没有译错。

“我国不打算参加欧战！”大隈首相又重复了一遍。

在座的其他日本人全都面无表情，连外务大臣加藤也是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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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义兵

“欲擒故纵？”

这是邱吉尔大脑里的第一个反应，先是宣称不愿意参加欧战，然后借机要求更高的价码。

高明的经商之道！

“首相阁下的决定真是令人遗憾，毕竟我们两国是如此亲密的盟友，当我国处于困顿之中时，贵国居然坐视不理，这就是贵国的处事方式吗？”邱吉尔很平静的说道，他自认为完全识破了日本人的小把戏。

“劳师远征，又要与强大的德国海军作战，这种白白葬送士兵生命的做法，我们尊敬的天皇陛下是不会同意的。”大隈首相的语速变慢了很多，这个老人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另外几位大臣没有说话，而是目光平视前方，一副漠然的样子。

“难道贵国决定看着德国将我国和法国一一击败，然后再集中全力对付贵国吗？”邱吉尔作出一副失望的表情，然而老人家根本没有理会他做作的神情。

“不，特使先生！”大隈首相一口一个特使先生，反而让邱吉尔觉得有些不自在，毕竟他不是乔治国王正式派遣的使者。由于没有说明清楚，加藤大概是误解了这一点，其他日本人也自然而然的认为邱吉尔是特使。当然，这个身份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邱吉尔此行并没有代表英国政府，更多的则是他个人的思路，虽然这一切都是在乔治国王的默许之下进行。

“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现在的陆军和海军都无法抽调出力量前往欧洲战场！”

“您在担心德国太平洋分舰队吗？它们狡猾的像老鼠一样，恐怕短期之内贵国海军根本无法剿灭它们，那还不如将它们丢在一旁，让贵国的战舰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呢！何况，对付它们只要留下一支规模不大的舰队就可以了，现在在亚洲和太平洋地区并没有其他的海上力量会威胁到贵国领海。”对于开战之初没有歼灭那支德国舰队，邱吉尔也是遗憾不已的。现在，英国海军更没有精力去对付它了。

大隈首相朝海军大臣斋滕实点了点头，斋滕实的身体稍微挪动了一下，接着开始发言：

“我们需要大量的战舰保障本土与朝鲜、本土与中国之间的海上运输线，如果那支德国舰队趁机袭击我们对青岛外围军队的海上补给线，那对于青岛战局是非常不利的！何况在胶州湾港外，我国第二舰队遭到德国飞机的袭击，损失了不少舰只，可以说那支舰队已经元气大伤了。我国的第三舰队目前正在太平洋诸岛清除德军殖民部队，第一舰队警戒在南中国还警戒。我国海军力量也十分吃紧！”

斋滕实说完之后，邱吉尔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陆军大臣上原勇作又开口了：

“我们陆军目前正在准备对青岛发动大规模进攻，同时重兵警戒中国东北。如果俄国革命党执掌政权，俄国就不再是我们的协约国盟友了，我们将对驻守在那里的俄国军队发动进攻。”

“这么说贵国真的不打算出兵欧洲战场咯？”邱吉尔这次真的感觉失望了。

劳伦将他的话译成日语之后，大隈首相点了点头，而其他人还是那种毫无表情的面孔。

一切都出乎邱吉尔的意料之外，他刚刚仿佛听到一个奸诈的商人声称自己不爱钱一样。

在英国人离去之后，加藤谨慎的问了一句：

“大隈君，我们真的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吗？”

大隈首相缓缓闭上眼睛，“不，加藤君。现在还不是我们介入欧洲战局的时候，也不是我们能够获取最大利益的机会！”

“可是英国人万一支撑不住……”

“不会的！英国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彻底击跨的，而且看得出来，这个邱吉尔正在四处寻找援助。唯有当英国人将我们当作救命稻草的时候，我们才能够向他们索取尽可能多的报酬！”大隈这时的语气就像是个老奸巨猾的奸商，让在座众人不得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

“如果英国人说服美国人加入战争，那么我们取得欧战胜利的机会就会大上许多。不过，现在我们必须尽快消灭驻守在青岛的德军，以做到没有后顾之忧。到时候我们会让世界知道，我们大和民族完全可以跨过半个世界去取得一场胜利。俄国人做不到，并不等于我们也做不到！诸君多加努力吧！”

“嗨！”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当邱吉尔乘上前往华盛顿的邮船时，日本陆军部下达了一周之后对青岛德军发起总攻的命令。青岛外围的日本军队已经接近10万人，而青岛德军还是开战之处的1万余名德奥联军士兵。

除了青岛之外，中国大地上其他列强国家的军队暂时没有什么举动，但这并不意味着烽烟就离开了这块古老的土地。北洋政府能够控制的区域并不多，各地军阀为了争夺地盘而互相倾轧，局面甚至要比战国时代还复杂。今天出现个王大帅，明天来了个李大帅，不到两个月王大帅就灭了李大帅，再过几天又出了个张大帅。不过并非所有的军阀都要靠外国势力的支持，尤其是很多土匪性质的军阀，则是几百号人几十杆枪就敢扛大旗满街走，各地大小军阀从数百人到数十万人各不相等，唯有这“大帅”都喊得一样响亮。

“大帅！大帅！”一个穿着蓝灰色军服的副官躬于一张大躺椅旁边，轻声喊着躺椅上那个大帅。

躺椅上的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在各军阀中算得上是后起之秀。若是不认识的人第一次看到他，八成会以为他是一个书生，或者是一戏子，很少有人会将他的容貌和他的身份联系起来。

在副官连续喊了好几声之后，这位大帅才微微张开眼睛，“小狗子，有什么鸟事要在俺睡觉的时候惊动俺，活腻了不是？”

副官立刻凑上一副笑脸，那种笑也不是谄笑，确切一些应该说是憨笑，“大帅，这不是您说的那件事一办好，就来通知您么？”

“哦！小狗子，算哥错怪你了！晚上咱哥俩一块听戏去！”大帅缓缓坐了起来，他的身材看起来比较匀称，这令很多大腹便便的大帅羡慕不已。不喜欢应酬、很多事情喜欢事必躬亲，这注定了他会是一个成功的小军阀，但很难有更高的成就。

“谢谢大帅！呵呵呵！”副官还是一脸憨笑。

有人喜欢找机灵些的副官，有人喜欢找忠实些的副官，看来这位大帅属于后者。

“嗯，你刚刚不是说那件事情已经办成了吗？还不快点报上来！”

副官紧紧跟在准备在院子里转悠的大帅后面，“大帅，根据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将青岛附近交战双方的情况摸清楚了。现在准备大举进攻的是日本人，那些杀千刀的家伙一登上我们中国的土地就到处烧杀抢掠，活该他们被德国人打的鼻青脸肿。不过德国军队看起来势孤力单啊！日本人至少有十几万人，而德国军队才可怜巴巴的一万多人，现在德国人全部集中在青岛外围的阵地里。您还真别说，德国人的阵地修筑的那真是……啧啧！”

副官说着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那是，德国人的武器就是牛啊！想当年，老子就是靠两百杆德国步枪起家的，这不才拉起了这几万弟兄。霍！那些步枪使起来，真是没话说！老子敢断定，现在其他大帅手里还没有俺这么好的步枪呢！”这个满脸书生气的大帅说话还是那样粗鲁。

“是啊，大帅！当年您用那种德国步枪装备的排枪营，那可是打谁谁怕啊！”

“小狗子，你说这日本人和德国人正正经经打起来，到底谁会赢啊？”大帅忽然背着手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副官。

“大帅，这咱还真的很难说！日本人这次准备了好多大炮，乖乖！我们前去探察的弟兄们说啊，有些大炮的炮管能藏得下一个人！比起俺们的那几门山炮来，唉……”副官一脸羡慕的样子。

“嘿，你个小狗子！居然敢向着倭人！活腻味了不是！”大帅扬手就要打副官，不过那家伙一脸嘻笑着躲开了。

“大帅大帅，伸手不打笑脸人嘛！您看，我这不笑的正欢吗？”

“那好，这一巴掌暂且记下。说说德国人的情况！”

这个叫做小狗子的副官这才严肃起来，不过他觉得自己的大帅为人真是不错，从来不打骂手下，作战又勇敢，士兵们都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是，谢大帅！德国人的军队都在他们的防线之内，兄弟们很难进去探察，不过他们说看到一些皮肤跟黑炭一样的德国士兵！”

“胡说，德国人不都是白皮肤黄头发的吗？怎么会变成黑色的！难不成他们都用墨水涂在脸上，这样可以吓走日本人？”大帅觉得很难想象，人怎么会是黑色皮肤的。

“除了眼睛和牙齿，全身都是黑不溜秋的！”副官很认真的说道，“德国人阵地上的大炮和机枪也不赖，听看过德国人与日本人打仗的人说，他们打仗热闹着呢！不像我们跟其他大帅打仗，能有几挺嘎嘎叫的机枪就觉得很牛了！虽然德国人的武器也很好，但是大家都说他们是撑不了多久的，毕竟人数相差太多！恶虎也难敌群狼，不是么？”

“是吗！反正俺觉得德国人比日本人好，他们从来不滥杀无辜，最近几年也很少欺压百姓。虽然他们都是外国人，但俺宁愿帮助德国人打那些只会欺负中国百姓的日本人。”大帅仰起头想要背诵两句古诗增加一些豪情壮志，可惜搜刮许久却想不出一句合适的诗来。

“***，看来俺要多看看书了！先生教的全都忘光了！”

“大帅，在咱们山东，您绝对是文采最好的一位大帅！”副官在一旁用力的称赞着。

“小狗子，你懂什么？你恐怕就只会写写自己的名字吧！”大帅一脸不屑的样子，“不过小狗子，我问你，如果我的人马和青岛外面的日本军队打，你觉得有赢的希望吗？”

副官低头仔细思量起来，许久也没有说话。

“小狗子，说！说实话，我不怪你！”

副官这才抬起头来，“大帅，现在您已经成为咱们山东第二有权势的大帅了，手下的兄弟也有十个旅五、六万人。俺也是从响马庄出来的，俺听说当初跟你一起出来的那批兄弟，今天还活着的也就二旅长了吧！听说您以前的好兄弟大牛、二牛、鸭蛋和文冰，他们都是不要命的保护您。咱有今天这种局面不容易啊！可是现在听您的意思，您是要拉着这些弟兄去和鬼子拼命吧！鬼子欺负咱中国人，灭了他们兄弟们绝无二话。可是德国人也是洋人啊，咱为什么要帮他们？”

“小狗子，你说的好啊！没错，日本人、德国人，都是贪图咱中华土地和财富的外来者！日本人凶残贪婪，该杀！德国人他们再好，终究不该霸占咱的土地！如果他们归还青岛和我们友好往来，咱依旧可以将他们当作朋友；要是他们敢硬来，咱就用他们的枪赶走他们！小狗子，这道理对不？”

副官点了点头。

大帅叹了一口气，这才将当年被清兵追杀以及得到德国总督帮助的事情娓娓道来。

“大丈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不知不觉中，副官的眼神已经闪烁起来，“大帅，您真是有情有义的大英雄！小狗子已经决定了，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俺都要跟着大帅！”

“小狗子！”大帅看着这个大智若愚的副官，心里不禁百感交集，“谢谢！”

“大帅……”

“好了，两个大老爷们不要在这里婆婆妈妈了！让侦察营的弟兄们注意日本人的动静，所有部队随时准备开拔！还有，将俺珍藏的那批德国步枪拿出来，发给枪法最好的弟兄！”

“是！”

副官快步离开了。

这位大帅不禁想念起当年那个中国话说得很溜的德国总督来，他赠送的鲁格手枪自己多年来一直带在身旁。那把手枪好几次都帮助自己化险为夷，后来子弹打光了，他还是每天佩在腰间。幸好他的队伍日渐壮大之后，手里的金条也多了起来。青岛德军的军火工厂一直对外销售武器，不过每次购买限50支步枪和2000发子弹，而且价格贵得惊人，他也是忍痛才又买了几批，顺便也将自己手枪重新利用起来。

大帅掏出那把手枪，轻轻的抚摩起来。多年以后，这把手枪对他来说还是那样的意义深重。他看了看门口那几个站的笔直的哨兵，心里默默的说道：

“兄弟们啊，这次又要陪大哥去出生入死了！大哥这次欠你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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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肉弹

青岛外围的日军炮兵阵地上，日军炮兵们或是光着膀子，或是只穿一件薄衬衫，白色的围在头上，仿佛一群码头苦力一般。

“嘿咻！嘿咻！”

几个日本兵大汗淋漓的将一枚重型炮弹塞进炮膛，那一门门280毫米攻城榴弹炮如同一只只赖蛤蟆一样傻蹲在地上，粗黑的炮口斜斜的指向天际。正是这些大口径火炮，在日俄战争中为日本陆军攻陷旅顺要塞立下汗马功劳，因此日军这次也不辞辛劳的将它们从本土运来，在龙口或者崂山湾卸船之后，通过强抓来的中国苦力将它们拉到前线。

日德交战，流血流汗最多的却是中国百姓，不禁令人感到莫名的悲哀。

出发阵地的战壕里，一个个日本士兵挽起袖子，步枪前面已经插上了明晃晃的刺刀。一个个头戴黄色帽子的脑袋探出战壕，等着己方炮火将对面的防线夷为平地。

在日军步兵的视线中，德军长长的要塞式防线看起来比中国一些小县城的城墙还要低矮，几乎不用楼梯就能够爬上去。当然，日本人在这之前至少需要靠近那里，而且身材也不能太矮。许多有自知之明的日本士兵甚至准备好了备用裤带，用来让前面的士兵将自己拉上去。

在那条防线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可回旋炮塔，除了粗短的炮管和包裹在钢铁内芯外面的混凝土之外，它们与战舰上面的炮塔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要不被大口径炮弹直接命中，它们将对冲锋中的日本步兵构成巨大的杀伤。

战斗时，德军步兵就隐藏在那条防线后面进行射击。此时，大部分人都安然躲在隐蔽壕里。

在这条防线前面，大片大片的铁丝网区域没有留下任何通道，日本人每前进一步，都要受到带刺铁丝网和地雷的威胁。在铁丝网区域中，一条条深宽不等的壕沟让地面变得非常难看，不过它们却可以有效阻止日本军队一切机械化武器，或许坦克除外。

面对这种坚固的防线，日本骑兵只能无奈的远远留在战场后面。实际上考虑到大部分战斗都是攻坚战，日军此次只是将少量骑兵从本土和朝鲜运来，一旦受到其他方向的突然进攻，他们快速机动补防的力量非常弱。不过日本人压根不会去考虑这点，因为同盟国在中国的武装力量绝大部分都已经被他们包围在青岛之内。

在遭到空袭之后，日本舰队再也不敢靠近胶州湾，而是在外海进行严密的封锁和巡逻。海上的威胁大为减弱之后，部分海岸要塞的守备部队也被调来增援陆上防线。之前隶属于汇泉角要塞守备部队、号称囊括青岛守军人员成分的哈特曼小队也奉命来到这条防线。

哈特曼下士的小胡子依旧很有性格，列兵施密特的金发还是那样卷，列兵布兰克还是那么富有，列兵博姆加德的皮肤完全没有因为海边的烈日而变得更黑，奥地利下士蒂费特的军装依旧那么与众不同。

当一队队黑人士兵列队在他们前面经过的时候，施密特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博姆加德，“我的黑人朋友，你怎么没有回到你们同伴中去？”

“我们团被打散补充到各部队之后，就没有重新集中的命令。那些是另外3个团的士兵！”博姆加德已经不像当初那么不爱说话了，尤其是这些人对自己还算照顾。

“看看，他们的步伐多么整齐有力！这些家伙为什么一个个看起来都那么强壮。施密特，我打赌两个你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奥地利人笑着说道。

“恐怕是吧！你看看我们的博姆加德，身上每个部位都是黑色的肌肉，连那个地方都比一般人强，哈哈哈！”施密特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坐在旁边的其他军官对此并不介意，没有人愿意在战斗之前还冷酷到底。

在青岛西南200多公里的临沂附近的一块平地上，黑压压的站着好几万人。这些人有些穿着蓝灰色的军服，有些则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基本上每个人都背着一杆步枪，只是这些步枪看起来型号各异，而且很多人连刺刀都没有，看来这是一支杂牌军。

这些人最前面的空地上摆放着数十挺重机枪和几门步兵炮，机枪看起来都是俄制重机枪，属于日俄战争中俄军遗留下来而没有落入日军手里的武器，至于那几门山炮，则是一些外国军火商偷偷运来高价卖给各地军阀武装的，看来这是一支装备不错的杂牌军。

在这支鱼龙混杂的队伍中，有几块看起来要整齐一些。其中一块由数百名背着大砍刀、腰插左轮手枪的士兵组成，那是这支部队的突击队；另外一块则是军服整齐、统一背着毛瑟步枪的士兵，是这支部队的精锐排枪团；在这支队伍里，还有一大片骑着高头大马的粗壮汉子，数量在三千人以上，大多是被收编的土匪部队，满脸匪气但是看起来战斗力凶悍。

整个平地上，到处都是嗡嗡的说话声，不过并没有人大声喧哗。

当一个穿着集中西特色为一体的元帅军服、脸蛋白净的人走到平地前面的临时小台子上时，这里终于安静下来。

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个元帅大大咧咧的开口了：

“兄弟们好！”

“大帅好！”士兵们异口同声的喊道，除了“杀啊”之外，他们也就这句喊得最整齐了。

“今天，我们又要出征了！”

“喔……”士兵们欢呼起来，在他们看来，唯有通过不断的征战，他们才能得到晋升、拿到饷银、娶媳妇生儿子，人们仿佛回到数千年前的战国时代，回到那个崇尚征战和互相倾轧的年代。

“但是，我们今天不是要去打王大麻子，也不是要去打胡大炮，我们是要去打日本鬼子。兄弟们，你们怕是不怕？”大帅充满阳刚之气的声音回荡在人们耳际。

士兵们有些诧异，他们相互看了看，接着“不怕”的声音此起彼伏。

“究竟怕是不怕？”大帅怒吼了一声。

“不怕！”这次，士兵们终于发出了一致的声音。

“日本鬼子，也就是倭寇，从数百年前就开始欺负我们！他们杀我们的父母，强暴我们的姐妹，拿我们的兄弟当驴当马，你们能忍吗？”

“不能！”士兵们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对于士兵们的反应，大帅看起来非常满意，“很好，你们都是我黄义达的好兵，都是真汉子！”

“日本人在青岛外围有10万人，他们有刺刀，他们有机枪，他们有大炮，我们也许会死，也许会全军覆没！”

士兵们没有进行谈论，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台子上的大帅。

一阵凉风吹过，场面顿时显得无比肃穆。

“当我黄义达的兵，你们可以逃跑；当我响马军的兵，你们可以怕死；但是，我们今天是作为中国人，前去与日本鬼子战斗，我们决不能临阵脱逃，我们要对得起千千万万死去的同胞！”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跟丫日本鬼子死磕了！”，士兵们也都喊了起来。

对于日本人在日俄战争的恶行大家早有耳闻，而日军这次登陆龙口以来，对山东百姓的暴行更是有目共睹，直爽而彪悍的山东汉子们早就憋了一肚子气，这次终于爆发出来了。

当士气高涨到极点的时候，黄义达大手一挥，示意军队出发。

“大帅今天居然没有说一句粗话！”副官喃喃的说道，一脸感动的样子。

可惜他敬爱的大帅在几分钟之后便对旁边的士兵说道：

“操，这次一定要操死那些日本人！***，要把日本人带来的婆娘全部操死在那里！兄弟，你操完了**，**完了他操！”

那群士兵还很客气的样子，“不不不，大帅先操，大帅先操！”

当这支淳朴的中国地方军阀武装开拔的时候，青岛外围的阵地上已经陷入地动山摇的爆炸之中。

德国士兵、奥地利士兵、外籍军团的非洲士兵全都窝在掩体里默默忍受这个摇晃的环境，对于许多没有乘过车的人来说，这样可以提前体验一次晕车的感觉。

爆炸声连绵起伏，不断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士兵们按照训练中所作的那样捂住耳朵张大的嘴巴，大家都在期盼日本人的炮击早点结束，好将这种痛苦加倍偿还在日本步兵身上。

日本人似乎已经下定决定要将德国要塞轰烂，他们的炮击从早饭时一支持续到下午茶时间，害得德奥士兵连续错过了上午茶和午饭，不过他们连下午茶也来不及喝便匆匆跑上战位。

防线正面长长的一段都受到无数日军炮弹的洗礼，弹坑里面的焦土还在冒着轻烟，连空气都被加温了，一些防御工事摸上去甚至有些发烫。防线前面的铁丝网地带更是弹坑遍布，不少木质或者铁质的桩子居然被抛出去很远，大片大片的铁丝网也被扯开。

士兵们来不及欣赏这大炮时代的杰作，日军士兵的黄色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日本步兵们挺着刺刀，簇拥着一辆坦克和七、八辆正面加装了钢板的卡车咿咿呀呀的向这边冲来。

这场战斗是由日本陆军少壮派军官的新秀宫本烦少将亲自指挥的，33岁的年龄使得他成为陆军中最有发展前途的将领之一。年轻的宫本少将在第一波冲击中投入了一半的兵力，他期待这3个师团近5万士兵能够一鼓作气攻入已经在炮击中略显残破的德军主阵地，那样德国引以为豪的钢制炮塔就只能等着日本士兵进去占领了。

当德军士兵们忙着进入战位和准备各自武器的时候，防线上那些炮塔已经开始射击了。看来日本人的重磅炮弹并没有对它们造成太多的伤害，放眼望去似乎只有一座炮塔被炸开，浓烟正从破口滚滚涌出。

双方士兵都在这炮击声中兴奋起来，一颗颗炮弹落入日军人群，将残肢体断体甚至整个整个的人掀到空中，接着四散落在附近的大片土地上。或许，这就是日本人对这片土地唯一的贡献吧。

对于这些炮弹，剩余的日本士兵毫不在意，他们如同进攻旅顺要塞时那样，完全将伤亡放在末位，只要能够冲过那道防线，死多少人都是日本指挥官和军部可以接受的。

当黄色的人潮逐渐涌到铁丝网区域前时，在炮击中残留下来的地雷开始发挥它们的威力，在断断续续的爆炸声中，日本人的肢体被抛得更好、落得更远，完全秉承了更高、更快、更远的奥运精神，这是日本士兵唯一值得世界称赞的地方。

日军士兵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距离德军防线又近了一布，几乎在刹那间从那条防线上爆发出来的密集枪声成全了他们为天皇效忠的愿望。德军士兵们手里机枪和步枪发射出的子弹组成了一道全金属单幕，将所有进入射程的日本人统统送入地狱。有时候一个日本士兵甚至要挨上好几发子弹，在瞬间被打的肠穿肚烂，顺便可以欣赏一下自己的内脏是什么颜色。

尽管德军制造的金属弹幕有着很强的密度和穿透力，数量更多的日军士兵还是在不断逼进德军防线的主阵地。当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在铁丝网区域中穿行的时候，德军防线后方的炮兵终于将隐藏在掩体中的速射炮拖出来并完成射击准备，在令德军士兵振奋的隆隆炮响中，一排排小口径炮弹一头扎进日军人群之中，纷飞的弹片在日军冲锋波浪中划出一道一道几米宽的空白地带。躺在地上的日本士兵越来越多，他们黄色的军服已经被鲜血染成黄白相间的难看颜色。

直到日军压制炮火再度响起的时候，德军速射炮的声音才停了下来。德军炮兵们忙碌的将大炮转移到新的炮兵阵地上，而日军也趁着这个空隙加快了冲锋的脚步。

宫本烦举着望远镜的手在颤抖，令他踌躇满志的冲锋队列已经倒下上万士兵，一滴滴豆大的汗珠沿着他的脸庞滑下。此时的陆军未来之星，就如同看着自己的骑兵遭到织田步枪队屠杀的武田胜赖一样。

不过绝望并没有涌上宫本少将的心头，因为他挥霍士兵生命的功力还没有达到他的前辈乃木希典大将，那才是使用“肉弹”战术的先祖，而宫本现在所作的，无非是将这种战术发扬光大而已。

总而言之，在这些日本将领心目中，这些经过武士道精神熏陶的日本士兵，他们的生命似乎比饭碗里的米粒还要不值钱。

在付出沉重的代价之后，日军士兵终于冲到了距离德军主阵地数百米的地方，许多士兵趴倒在壕沟里开始进行掩护射击，他们的子弹也给德军带来了炮击之后的第一波伤亡。趴在那里的日本兵刚刚庆幸自己躲过德军的炮火，一颗颗波萝状的炸弹便悄无声息从头顶笔直落下，很多日本人临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德国人的臂力可以将手榴弹扔出这么远？

不，这些就是日本人认为威力不及臼炮、射程不如榴弹炮而丢在一边的迫击炮，它们近似完美的大弧线让躲在肮脏壕沟中的日本士兵一下子毫无藏身之处。

“第二波士兵跟进！”

宫本毫不含糊的排上了第二波一个半师团的预备队，日军的冲击声势一下子增大了许多。最前面被德军火力压制的日本兵也亢奋起来，他们不顾雨点般飞来的子弹爬起来继续冲锋，黄色的浪潮在停顿一段时间之后又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刺刀准备！”

嘹亮的口号发出的时候，所有德军士兵都将雪亮的刺刀插上步枪前端，接着一面射击一面等待冲锋的号令。

当日军冲到那堵矮墙下五、六十米的时候，黄色的浪潮终于又停顿了。这不仅因为德军机枪和步枪子弹在这个距离上恐怖的穿透力，也是之前速射炮在日军队列中留下一道道空隙的结果。直到后面的士兵补充上来的时候，日本兵终于无可抵挡冲到了矮墙下。

“冲锋！”

德军指挥官的喊叫声和尖锐的哨子声一道响起，一个个德国大汉跃下矮墙气势汹汹的冲到日本兵面前，那一双双大脚重重踏在地面上的气势深深震慑着可怜的日本士兵。就如同在俄国士兵面前一样，日本兵不得不依靠自己精良的刺刀格斗战术来弥补孱弱身体的劣势。

当身高1米88、体重88公斤的博姆加德从天而降的时候，他对面几个日本兵眼中充满了恐惧，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只战斗力惊人的大猩猩一般。挽起的袖口露出粗壮的小臂，灰色的军装掩饰不住结实的肌肉，在漆黑的肌肤的映衬下，博姆加德的目光冷漠而凶悍。

砰！砰！砰！砰！

小胡子下士哈特曼、金发列兵施密特、富人列兵布兰克、奥地利下士蒂费特如数出现在博姆加德背后，每个人都比面前的日本兵大出一圈，简直就像大人和小孩在对抗一样。他们端直了手中的步枪，散发着寒光的刺刀指向日本士兵。

在日军冲击队列最中央，整整一个旅团的日本兵在连连后退。

尽管不是第一次看到黑人，但是数千黑人士兵如同恶魔般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那种场景不是用恐怖两字就可以形容的。

或许他们只是和俄国士兵一样中看不中用！

日本官兵这样安慰着自己，不过他们马上就会尝到“黑色风暴”的威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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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狼与狈

欧洲战场烽火连天，从天空到陆地，从海面到海中，交战双方军人的身影简直无处不在。

相比之下，古老的亚洲大地上似乎要宁静许多，但是最平静的冰面下，往往藏着最汹涌的暗流。

由于最初的进攻受挫，青岛外围的日本军队自从9月中旬以后，就一直在积极的调兵遣将之中。除了之前日军为试验坦克性能而发动的进攻之外，双方近一个月来只进行了不到十场规模不大的战斗，而且双方进退距离不过几公里。

作为这片土地最原始也是最合法的主人，中国人民充分利用了同盟国与协约国因战事激烈而无暇东顾的机会，大力发展民族工商业。尽管日本人拼命拉拢，但是鉴于德国在青岛的实力依旧雄厚，而且欧洲战局一直在朝着有利于同盟国的方向发展，老谋深算的袁光头政府暂时毫无加入战争的打算。

日本，东京，英国大使馆。

英国大使劳伦愁眉不展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现在倒不是在为国家的命运而忧虑，一切都来自于他面前那个胖乎乎的家伙。

“大使先生，日本人那方面还是没有消息吗？”胖子叼着一支粗大的雪茄，而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优质南美烟草的味道。

对于劳伦来说，这种味道是他最厌恶的。

“是的，邱吉尔先生！毕竟您现在是大英帝国海军部情报处长的身份，想要受到日本首相大隈重信、日本外务大臣加藤高明、日本海军大臣斋滕实、陆军大臣上原勇作的接见，恐怕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胖子沉默了，对着雪茄又是一口。

“日本人现在忙着加强对青岛的攻势，所以他们最近是会忙碌一些……”劳伦有些黯然的说道，实际上在英国海军遭遇重创之后，日本人在自己面前的态度似乎一夜之间变得强硬起来。另外邱吉尔也算不上乔治国王的特使，因为国王对日本人是否愿意加入欧战持强烈的怀疑态度。邱吉尔自以为非常了解日本这个民族和国家，因此他坚持进行这次日本之行。

邱吉尔用拿着雪茄的手摇了摇，“如果这样等下去，我恐怕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受到他们接见！不行，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再这样耗下去了！大使先生，在您看来这些人里面，我最容易见到谁？”

劳伦想了想，“外务大臣，加藤高明！我和此人略有私交，单独见他还是有机会的！”

“那好，就先见见他吧！”

两天后的一个夜晚，外务大臣的官邸。

“劳伦先生，我们可有好几天没见了！今天居然还带这么贵重礼物来看我，劳伦，您太客气了！”加藤一面用流利的英语说着，一面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劳伦带来的古董，确切的说是邱吉尔送给他的见面礼。

大英帝国的官员居然要凭借私交和礼物才能见到日本大臣，邱吉尔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变了。

“加藤先生喜欢就好！我今天还带了一位客人来，这位是我国海军部情报处的处长邱吉尔先生！”

加藤仔细盯着邱吉尔看了一会儿，忽然开怀大笑起来。

“这不是大英帝国的海军大臣邱吉尔先生吗？原来真的是您！您不记得了吗？我们四年前在伦敦见过，我国海军代表团前往贵国维克斯军火公司定购金刚级战列巡洋舰，当时我还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所以大臣阁下自然不会对我有什么印象了！”

“哦，原来如此！真是荣幸之至！”邱吉尔顿时觉得此行达成目的的希望大增，而这个加藤就是他的第一个突破口。

“大家不要光站着，一起坐下来喝茶吧！饭点很快就好，一会儿我们要好好喝上几杯！”加藤领着两人在小木桌旁坐了下来，这样他就不会有仰头说话的尴尬感觉了。

邱吉尔和劳伦都选择了盘腿而坐，不过对于邱吉尔这种身材来说，造型实在有些滑稽。

“中国有句古话，无事不登三宝殿，二位既然算是我的故友，又带了这么好的礼物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加藤跪坐在英国人对面，作为一个外务大臣，他很了解这些英国人直率的说话方式。

“大臣阁下说话真是爽快，那么邱吉尔先生，我是不是回避一下？”劳伦看了看邱吉尔，当他摇头表示没有关系之后，自己才稳坐下来。

“是这样的，加藤先生，想必欧洲的局势您已经非常清楚了，战局对于我们协约各国非常不利！自从我国海军在海战中接连失利之后，英伦三岛正面临德国人的包围和封锁，而欧洲大陆上，俄国暂时已经不能对德奥构成威胁，因此德国人得以将陆军力量集中在法国战场，现在我们的法国盟友也只是在苦苦支撑。”邱吉尔说到这里的时候，加藤的侍女将几瓶清酒端了进来，为他们面前的酒杯满上之后坐侍在一旁。

看着邱吉尔警觉的眼神，加藤已经明白到这次会谈的重要性，于是挥手让侍女出去。

“邱吉尔先生，这些情况我们都非常了解，对于我们的盟友遭受的困境我们也表示同情，可惜我们与欧洲之间相隔实在太遥远了。当年俄国人花了半年时间才将舰队从欧洲开到这里，然后被我们以逸待劳一举击溃，莫非先生希望我们的海军也从这里花上半年前往欧洲参战？德国太平洋分舰队尚存，就凭这点我们也无法将海军主力调走，否则连我国本土也有被德舰攻击的危险！”

加藤的思路和他的英语口语一样流畅，这点令邱吉尔赞叹有佳。

“作为外务大臣，加藤先生居然在战略上也如此精通，真是令在下佩服不已！”

“客气客气！”加藤端起酒杯，伸手示意英国人一同享用。

对于喝惯威士忌的人来说，如同中国米酒一般清淡的清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加藤为两个英国人斟酒的时候，邱吉尔缓缓开口道：

“现在我们的确需要贵国的帮助，唯有协约各国齐心合力，才有机会击败暂时强大的敌人。若是我们英国和法国都被德国人消灭，想必德国人下一个目标就是贵国了吧！”

“哦？我想强盛的大英帝国不至于这样就被击败了吧！还有号称世界陆军强国的法国，难道短短几个月就要被德国军队全部占领吗？如果德国人真的从欧洲赶来与我国作战，那么我们会让他们成为第二个俄国！”加藤满不在乎的回答到。

“可是加藤先生，在得到土耳其的绝对支持后，德国军队完全可以从陆地进入亚洲，越过伊朗、印度之后，他们将站在中国和朝鲜的踏板上，随时对贵国发动进攻！至于他们的海军，我不得不在这里透露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邱吉尔压低声音一副神秘的样子，“苏伊士运河恐怕很快就要落入德土联军手里！到时候德国舰队从欧洲来到亚洲的时间将大大缩短！”

“哦？土耳其人有这种能力吗？”加藤有些惊讶，看来日本人并没有太过关注那里的战局。

邱吉尔一脸失望，“在凯末尔的领导下，土耳其已经今非昔比了，他们的军队经过德国教官的训练和德国武器的装备之后，战斗力非同小可！当俄国忙于内战之后，德土联军更是将主力调往大马士革一线，英法联军在埃及的力量根本无法和他们抗衡！”

“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加藤摇了摇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所以从贵国的根本利益出发，是绝对不允许出现一个独霸欧洲的德国出现的。我始终认为，贵国应该参与到欧洲战局中来，尤其是贵国强大的海军。如果由我们英日法三国组成联合舰队，想必对抗德国海军就大有希望。只要成功遏制住了德国海军，我们就可以将防卫英伦三岛的百万英国陆军调往法国战场，而法国的战局就完全可能被扭转。到时候我们可以瓜分德国在世界各地的殖民地，而贵国也不用在局限于小小的亚洲，非洲、美洲甚至欧洲的殖民地是多么令人眼馋啊！”邱吉尔越说越有劲，就像当初对意大利人那样，一副壮观的场面在他的描绘下栩栩如生。

加藤抬头看了一眼邱吉尔那张有些陶醉的脸庞，拿起装清酒的白色小酒瓶往自己杯子里加酒，一面不冷不热的说道：

“邱吉尔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一下，我国关心首要问题，是我国军队加入欧洲战场后胜算有多少。就算我将你引荐到首相和大臣们那里，这个问题也是他们最想知道的，我们绝对不会去打一场没有胜利希望的仗！”

“不，尊敬的外务大臣阁下，贵国关心的应该是未来能够取得多少利益，我说的没错吧！至于战争的结果，用胜算来衡量是不现实的。在滑铁卢战役之前，在特拉法尔加海战之前，甚至是对马海战之前，谁又知道哪一方会有多少胜算呢？胜利不是靠计算的来的，而是凭借充分的准备和必胜的决心，这不也是贵国军队一直坚持的信念吗？”

加藤有些诧异的看着邱吉尔，英国人也一针见血的说中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就算如此，您真的可以全权代表英国向我国作出承诺吗？”

邱吉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低沉的声音说出一句话：“不，我现在不能！”

“真是令人惋惜！”加藤无奈的叹了口气。

“很不幸，由于海军的失利，我已经失去了海军大臣的位置。但是我仍旧希望通过我的力量来拯救这个帝国，如果我们能够达成合作意向，我完全有把握劝说我国乔治国王和政府与贵国正式签订协约。”

“先生真是忧国忧民啊！那么德国本土各港口、德属南非、德属波兰都属于我们可以开价的范围吗？”加藤的语气忽然像个正在问价钱的商人，或许这才是外交家的真正面目。

“是的，当然前提是击败德奥军队！”邱吉尔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对于困顿中的英国政府来说，只要能够遏制德国咄咄逼人的气势并赢得足够的喘息时间，一切都可以商量。

精明的加藤自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于是他将日本在亚洲最想要的两块地盘报了出来：“那香港和新加坡呢？”

邱吉尔并没有多么的吃惊，日本人的贪婪是出了名的，他无非是想让这些矮子去和德国人火拼，等大英帝国恢复元气了，现在的承诺大可被遗忘掉。

“这个我恐怕还要请示一下我们国王和政府！”

加藤点了点头，“今天只能算我们两个私下会晤，不过我会将您的意愿转达给我国政府的！”

看到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已经达成，邱吉尔和劳伦起身准备告辞。

“不多坐一会儿吗？”加藤很客气的问道，虽然他知道英国人对于桌子上精致的食物并不感兴趣。

“不了，加藤先生。我们就回去等您的好消息吧！希望我们两国能够合作愉快！”

三天后，日本首相大隈重信的官邸。

官邸外面的警卫层层叠叠，荷枪实弹的军人、警惕的便衣宪兵，构成一个几乎密不透风的保护网。看来5年前那场政变以及大批陆军高级将领的殒命给这些活着的人留下了深刻的教训。

在进行严格的搜身检查之后，邱吉尔和劳伦才被允许进入官邸。

在一间古典的日式会议室里，几个神情严肃的人跪坐在席子上。为首的正是76岁的首相大隈重信，而外务大臣加藤高明、海军大臣斋滕实、陆军大臣上原勇作也如数出席。

对此，邱吉尔感到非常满意，看来日本人的野心让他们决定冒着巨大的危险角逐欧洲战场。也只有对日本人，邱吉尔才会这样做。换作是美国人，这种办法几乎是行不通的，美国人不仅很在意自己士兵的生命，更在意战争的结果。

“特使先生，请坐！”年迈的大隈首相看起来精神还算不错，说话的语速也很快，不过很可惜说的是日语。

劳伦在一旁担当起兼职翻译，将日本人的话小心翼翼的翻译给邱吉尔。

“我国对参加欧战没有任何兴趣！”

“什么？”邱吉尔愣愣的看着劳伦，但是劳伦的表情告诉他自己没有译错。

“我国不打算参加欧战！”大隈首相又重复了一遍。

在座的其他日本人全都面无表情，连外务大臣加藤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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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我有沙锅大的拳头

面前站着一只可怕的“大猩猩”，头顶有无数子弹嗖嗖飞过，天边传来嗡嗡令人心烦的声音，博姆加德面前的几个日本士兵都郁闷得想自宫了。

非洲人膝盖微曲、身体略躬，枪托放于侧腹部，刺刀尖与对面日本兵的刺刀几乎相触。哈特曼等人挺着刺刀与他并排站在一起，彻底断绝了那几个日本士兵围攻非洲人的念头。

博姆加德如小山般的身体开始向前移动，他的刺刀也在平稳的向前探去。对面的日本兵突然“哇呀”一声，将刺刀猛的刺向非洲人的腹部。博姆加德只是轻轻一格，身体几乎纹丝不动，双手如同送去压迫的弹簧一样伸了出去，长长的手臂加上步枪的长度，那个日本兵根本来不及作出下一个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刺刀没入自己的胸口。

“下辈子，我也要长一双这么长的手！”日本兵临死前紧紧盯着非洲人那双长手，眼中充满了羡慕之情，身高臂长就是好。

或许，这个可悲的日本兵下辈子会成为一只长臂猿，如果上帝没有惩罚他去做猪的话。

非洲人的大脚往日本兵胸口一踩，将日本人踢飞出去的同时也将刺刀拔了出来。刚才那一踏，日本人肋骨断裂的声音让旁边其他日本兵感到胆战心惊，从死去的日本兵胸口喷出的鲜血溅在博姆加德脸上和身上，大大加重了他身上的杀气。后面几个日本兵不幸被那具飞来的尸体撞倒，他们还没来得及重新站好，非洲人就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他们面前。一个日本兵吓得向后一缩，被地上的尸体绊了一下结果彻底摔在地上。博姆加德举起刺刀毫不客气的往下一戳，日本人像只可怜的老鼠一样蜷缩起来，哀嚎凄厉而刺耳。

博姆加德的大脚再次踏在地上的日本兵身上，一下子将血红的刺刀拔了出来。原本应该集中注意力于刺刀尖的日本兵们却不由自主的分心起来，非洲人那双大脚实在给了他们太多震撼。加上德国士兵专用的大皮靴，那双大脚的震慑力甚至不亚于他手里的刺刀。

当博姆加德的刺刀扎进第三个日本兵胸膛的时候，那个家伙双手死死攥着非洲人的步枪，旁边一个日本兵也趁机用刺刀刺来，博姆加德只得放弃自己的步枪，非常敏捷的向后一退，勉强躲过日本士兵这阴险的一刀。

看到赤手空拳的非洲人，那个日本兵不禁得意起来，就算博姆加德的手再长，也不会比他的步枪外加刺刀还长。不过当博姆加德举起拳头作出搏斗姿势的时候，日本人的兴奋劲一下子退下去许多。

那双拳头就像两个黑色的大沙锅，被它们打中的味道应该不会太好！

日本人有些沮丧，他的沮丧很快又转变成愤怒，那是一种充满嫉妒的愤怒，因为非洲人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看起来都比他强悍很多。日本兵一个突刺企图将刺刀刺进对手的腹部，然而非洲人身体敏捷一闪，瞬间用手夹住那杆步枪的枪身。日本兵想要抽回步枪，却发觉步枪纹丝不动，他抬起头来，非常艰难的仰望着非洲人，同时也看到那个沙锅大的拳头正在朝自己挥来。

在这个距离和姿势上，博姆加德的拳头挥得非常舒服，那一拳正正的砸在日本兵脸上，骨骼断裂的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中。就算那个家伙能够活下去，恐怕脸上的东西都已经凹陷在一块了。

周围的格斗仍在激烈的进行着，日本人身体虽然矮小，但是这种劣势有时却可以转化成为灵巧的优势。一旦被几个日本兵围攻，这些德军战士就像遇到了一群野狼一般，双拳难敌四腿。因此，德国士兵不得不倚靠团队合作来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

许多士兵在将刺刀扎入对方体内之后来不及拔出来，肉搏也随处可见。这个时候，日本人的身材成为他们的致命伤，德军士兵们一记左勾拳外加一记右勾拳就可以放倒一个日本兵，而日本兵的粉拳砸在德国士兵身上就如同砸在了墙上一般。

渐渐的，占据人数优势的黄色浪潮开始缓缓后退，而灰黑色则在步步前进。

在干掉各自的对手之后，哈特曼等人也赶了上来，唯有不幸的奥地利人被日本人的刺刀扎了一下，不得不提前被抬到场边进行紧急治疗。

“替我多捅几个日本兵啊！”奥地利人远远的喊着，“记得要捅他们的屁股！”

虽然刚才的刺刀格斗很爽很过瘾，但是看着后面源源不断补上来的黄色身影，哈特曼等人不禁有些茫然，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大口大口喘粗气了。面对涌上来的日本兵，他们还是咬咬牙举起手里的刺刀，博姆加德也从地上拣起一支日本步枪，虽然重量和手感都很陌生，但用它来对付日军士兵还是绰绰有余了。

“喔噢！”

哈特曼怒吼一声带头冲了上去。

在“黑色风暴”主力部队的防守地段，非洲士兵的优势非常明显，他们在气势和格斗技术上都远远占据着上风，强壮的体魄加上敏捷的身手不断将一排排日本兵放倒。日本人的血已经将他们变成一个个“血人”，配上冷俊的面孔他们更显杀气腾腾了。

暴力的性格和恐怖的爆发力使得这些非洲人在被日本人刺中之后，会像受伤的野兽一般狂暴起来，他们会像折腾小鸡一样将日本兵干掉，或是用拳头将日本人砸得血肉模糊，或是将日本人高高举起然后重重摔在地上，那种狂暴的气势令这些以喜欢虐待著称的日本士兵都感到胆战心惊。几个日本兵根本挡不住一个发狂非洲人，就算他们用刺刀、用枪托甚至用牙齿，非洲人也不会放弃战斗，直到筋疲力尽的倒下。

德军士兵们始终将日军冲锋队列阻挡在距离主防御工事百米之外，防线上的机枪从头到尾一直在拼命嘶吼着，一串串子弹不断收割着距离防线更远一些日军士兵的性命。

日军官兵们终于意识到这些德国士兵和他们从前碰到的俄国士兵截然不同，他们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体荒废在喝酒和取乐上，严格的训练始终伴随着他们每天的生活。强壮的身体配上坚韧的意志，熟练的格斗技巧配上默契的团队精神，这些德军士兵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人墙。

只要德军步兵组成的“肉盾”多存在一秒，就会有更多的日本士兵被机枪放倒。

最终，那辆可以与乌龟比速度的日本坦克终于爬到德军防线前面，而与它一同出发的几辆临时改装的装甲车早已陷入士兵踏过的烂泥、炮弹留下的弹坑和原先德国人挖的壕沟中进退不得。

对于日军的坦克，德军早有准备。十几发迫击炮的炮弹先后落在日本坦克附近，而飞临战场的德国飞机也将他们宝贵的炸弹投向日本坦克。小小的“乌龟壳子”顿时处于一片风雨飘摇之中，在炸弹和炮弹的双重冲击震荡下，原本就行进缓慢的日本坦克不得不摇晃着停了下来。当一枚迫击炮弹击中它的顶盖之后，一股浓烟从坦克里面滚滚冒出，接着它再也不动了。

日本坦克兵或是被震傻了，或是他们的“龟壳”被弹片击穿，总之没有人从坦克里面爬出来。几个多事的日本步兵还爬上坦克去看看，结果被数百米外的德国机枪一索子弹送去地狱报到。

对于这种劣质坦克，德军官兵们嗤之以鼻。

在干掉日本坦克之后，德国飞机又开始肆虐日本步兵，它们在战场上空来回穿梭，将一串串子弹射向密集的日军士兵，虽然造成的杀伤并不多，但它们留给日本士兵的心理压力却不小。冲锋的日本士兵对于它们毫无办法，只能默默的忍受着一串串从天而降的机枪子弹的鞭笞。后来在日军的野战医院里，一些日本伤兵一听到苍蝇的声音就会用最快的速度钻到床铺地下，这一现象被日本医生成为“嗡嗡综合症”。

在德军“肉盾加机枪”战术面前倒下的日军士兵越来越多，他们进攻部队的士气愈发低落，许多士兵甚至故意放慢前进的脚步。

无奈之下，宫本少将终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德军士兵们没有继续追击，而是返回到防御阵地后面。日军炮火很快就会对这边的阵地进行压制射击，对于日本人这一贯的伎俩，德军士兵们已经非常熟悉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任由他们倾泻炮弹，而自己重新钻进隐蔽壕里面喝下午茶。

德军飞机在扫光所有子弹之后，也大摇大摆的返航了。回去重新装弹之后，它们又可以像上午一样继续空袭那些毫无抵抗的日军炮兵。由于日本飞机早就被德国航空队报销光了，日本炮兵们只能用机枪和炮射散榴弹反抗德国飞机，不过效果似乎并不佳，幸好受虐的天性让他们很快坦然接受德国飞机的蹂躏。

在德军防线前面躺着1万多具日军士兵的尸体，那些黄色的军装被红色的鲜血和黑色的烂泥染得色彩斑斓。垂死的呻吟低沉的回荡在战场上，不断有受伤但被抛弃的日本士兵爬起，接着从德军阵地上传出零星的枪声，那些士兵摇晃着倒下，再次不能爬起来了。

这个场景，与当年织田火枪队枪口下倒下的武田骑兵如此相似。当少数幸存的骑兵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同样会遭到对方火枪无情的射杀。

正如预料的那样，德军防线很快再次被爆炸的火焰和浓烟所覆盖，不过他们的混凝土工事对日本人的小口径火炮毫不感冒，而日本人的重型榴弹炮弹也不过是将这条防线打出一个个锯齿般的缺口。

青岛外围的日军指挥部里，师团长和旅团长们莫不吭声的低着头，而宫本烦和他的名字一样，显得非常的烦躁不安。

“混蛋！混蛋！7万皇军士兵，居然被不到1万德军阻挡，你们的表现怎么能佩得上武士称号？懦夫，一群懦夫！当年皇军攻克旅顺的气势呢？都被你们丢到脑后去了吗？”

“将军息怒，当年乃木希典大将在旅顺要塞前面也是履遭挫败，但是大将不气不馁，坚持不懈的发动一次次进攻，最终攻克了那座坚固的要塞，并成为我军的一代军神！在下认为，只要我们不断进攻下去，德国人迟早是要崩溃的，而这里也将成为令将军您扬名的新旅顺要塞！”

听到下属的这些话，宫本不禁转怒为喜，不过他很快又踌躇起来，“我们现在只剩下不到9万士兵了！军部暂时不会给我们拨来援兵，再这样进攻下去，我们恐怕还没有进入青岛就损失殆尽了！当年乃木大将在旅顺要塞下222天一共损失了6万多士兵，而我今天一天就损失了整整一个师团的士兵，真是惭愧！”

刚才说话那位师团长却不以为然，“将军，死的士兵越多，才越能证明这场战斗的艰苦，而您也就越显得英名神武！我相信，只要突破这道防线，青岛德军也就基本无险可守了！”

看着正在向地平线缓缓下沉的太阳，宫本又想起了当年旅顺战役的惨烈情景，不过他不是在哀思和悼念那些逝去的士兵，而是希望从乃木大将那里得到些提示。

“我军炮兵再对德军防线进行1个小时炮击！从各师团抽调3千名敢死队员，今天午夜对德军防线发动夜袭！”

“将军，如果今夜突袭不成功，我还有一个好办法！抓一大批中国百姓来给我们做肉盾，冲锋的时候将他们排在前面，看那些自称为骑士的德国人敢不敢向百姓开火！如果他们敢射击，那么就让他们白白消耗弹药吧！如果不敢，那么那条防线我们就顺利接收了！哈哈哈！”

宫本烦怔怔的看着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很快面露喜色的称赞道：“山本君，您真是我军的智囊啊！那么抓中国百姓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不过我有信心在今天晚上就击破德军的那条防线！”

众日本军官相视一笑，接着分头行动去了。

在德军防御阵地的一个观察哨里，32岁的阿伦斯中校正通过潜望镜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日军这次炮击远没有上午那么密集，小口径火炮的炮弹似乎减少了很多，看来日本人也明白了那种轻型火炮对于这条防线几乎不能构成什么威胁。防线前面的阵地上铺着层层叠叠的日军士兵尸体，在100-200米距离上最厚，那里的日军大部分都是被机枪火力所消灭的。德军士兵大多是阵亡在50-100米的地带，不过德军还没来得及收敛勇士们的尸体，日本人的炮击就开始了。在这种炮击之后，不少逝去的士兵又要变得肢体不全了。

阿伦斯在心里咒骂着可恶的日本人，不过今天他仅仅用数百人的伤亡换取日军上万兵力，这实在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

“机枪真是好东西啊！可惜太耗子弹了！”阿伦斯自言自语着，他的声音很快被隆隆的爆炸声所淹没。作为第一个自愿指挥“黑色风暴”的德国军官，阿伦斯在德国的时候就有幸得到了东普鲁士亲王的亲自指导，可以说在防守上已经有了一定的造诣。阿伦斯觉得自己那时学到的东西简直就是无价之宝，现在，他不仅是“黑色风暴”的指挥官，也统一指挥着青岛所有的德国陆军部队。

在战争爆发之后，青岛的军火工厂就停止对外供应，工厂不但将大批机枪和轻型火炮供应给青岛守军，而且还在隐蔽的仓库中储存了大量弹药，当日军彻底合围青岛之后，军火工厂的生产也就随着原料的耗尽而渐渐停了下来，目前工厂只能对一些枪械装备进行维修。

虽然阿伦斯暂时还不用为弹药而忧虑，但是如果日军还是这样包围着青岛，青岛的弹药粮草迟早都要用光的。阿伦斯虽然很希望能够发动一场反击来打破这个封锁，然后想办法从中国百姓和地方政府手里买到需要的矿石和粮草。可惜，现在青岛的驻军光是防守都有些吃力。

“可惜这里不是帝国的战略重点，国内恐怕也不会千里迢迢运来部队和物资，一切只有靠自己了！”阿伦斯虽然很无奈，但是东普鲁士亲王早就给他打过预防针，对于青岛不能消极防守，只要策略得当，日本军队未必能够攻入青岛。就算青岛失陷了，只要等欧洲的战斗一结束，战争也就毫无悬念了，到时候会让日本人连本带利加倍偿还的。

看着天边的晚霞，阿伦斯也动了夜袭的念头，这样不仅可以大量杀伤日本兵，还能大大降低他们进攻失败后原本就不高的士气，如果还能抓到几个日本将领，那就更好了。

“通讯官，传达我的命令，‘黑色风暴’全体士兵抓紧时间休息，最好能够睡上一觉。今天晚上8点开饭，晚上12点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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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斗殴事件

这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没有人预料到这个晚上居然会发生那种性质恶劣的事情。

斗殴！

聚众斗殴！

性质恶劣，简直是非常之恶劣。

参加斗殴的，一方是来自南非地区的德国外籍军团士兵，数量在两千五百人左右；另一方，则是号称亚洲第一陆军的日本皇军部队，数量在六千人左右。

斗殴时间，凌晨12点半左右，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1个小时。

斗殴原因，据说是这两群人准备去对方家里捣乱，半路遭遇后当场大打出手。

一开始，双方手里都拿着带有刺刀的步枪，但是斗殴开始之后，大家都觉得这种武器长而笨拙，不利于黑夜之中的近战发挥，于是腿和拳头成为最有效的武器。

众多受伤的日本士兵都坚持认为，这是一场非常不公平的打斗，因为他们生来就是一副短手短腿、小拳小脚，这在打斗过程中令他们非常吃亏。仅仅两倍于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少，他们认为如果己方的人数在对方十倍以上，结果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德军突击队里面的非洲士兵承认，自己在殴斗过程中的确有虐待对方的倾向，不过对于整个斗殴过程，他们只想用一个字来形容：爽！

看着自己被殴打的士兵，宫本秀先是默哀了三分钟。在这场斗殴事件中，他的士兵表现得非常之勇敢，虽然对方穷凶极恶，但是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日本人选择后退，这些人完全佩得上大和武士的称号。

对此，阿伦斯中校狠狠的批评了自己的非洲士兵，因为他们打得还不够狠，还没有打出德国军队的气势，也没有打出奥林匹克精神。

所有参与斗殴的非洲士兵都表示接受批评。

整个斗殴事件要从之前一天晚上说起。

看着天上那轮明月，双方指挥官阿伦斯中校和宫本秀少将是有喜有忧。这种光线自然可以为行动部队提供很好的视线，但这对于对方的哨兵来说也是一样的。不过命令既然已经下达，他们决定维持原来的计划。

正是这个决定，导致了后来斗殴事件的发生。

大约在晚上12点，双方行动部队都开始集合了。

宫本少将派出的是从6个师团中共挑选出1万8千名敢死队员，分三队从东北、正北和西北三处突袭德军防线，三支突击队分别由川口大鱼中佐、田中龟中佐和大岛贺中佐率领。参与斗殴的是田中龟的中路行动部队，由于相隔距离较远，川口和大岛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加入斗殴，事后也得到对手的尊敬和赞扬。

阿伦斯中校派出的是德国外籍军团“黑色风暴”的两个团2千5百名士兵，对正北方的日军主力营地进行突袭，这支突击队由德国少校克罗德少校指挥。实际上，派出这些非洲人是个很正确的选择，因为他们在整个斗殴事件中完全占据了上风。当初这些非洲人刚刚被招募进外籍军团的时候，大多数人看起来都瘦骨如柴，享受与普通德军士兵相同伙食两年之后，他们居然长得一个比一个壮，加上每天的锻炼，他们参加这种斗殴实在太合适不过了。

在日军营地里，背着步枪刺刀或是扛着炸药包的日本士兵正在聆听军官训话，最前面的桌子上摆着一盏盏小酒杯。士兵们脱去军帽，在头上缚上一条条白色的头巾，饮过送行酒之后，他们与战友们互相道别，接着便默默踏上征程。

可惜，带着炸药包参加斗殴是个非常错误的选择，在双方混战的情况下，这种武器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可以说，日本人一开始就选错了武器。如果他们携带的是折椅或者狼牙棒，或许就是另外一种结果了。

在德军防线后面，非洲士兵们在空地上列队，月色下这支部队似乎只剩下一套套灰色军服和一双双眼睛，没有人怀疑他们的肤色在黑夜中的优势。如果他们光着身体、闭上眼睛前进，或许没有谁能够在百米开外发现他们。没有多余的语言，在参袭人员集中完毕之后，这些非洲人默默出发了。

从营地出发之后，一队队日军士兵悄无声息的走在乡间的小道上，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猫头鹰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死去的亡魂在控诉这支无情的军队。日本士兵事后回想起来，都认为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他们当初完全应该就此调头回去睡觉。

非洲士兵们则跨过阵地前那一具具在白天战斗中殒命者的尸体，不论是德军的还是日军的，它们都已经僵硬而冰冷，没有人担心它们会突然从地上蹦起来，不过非洲人还是尽量避免打扰它们的安息。由于这种非常礼貌的行为，非洲人在斗殴过程中受到了祝福。

在突击队离开之后，日军营地里面的士兵和衣枕枪而睡，随时准备出发去扩大突击队创造的战果；德军防线上探照灯的光柱在阵地前来回扫视着，负责值夜的士兵们全都警惕的注视着前方。

这一切，对于双方突袭部队来说似乎都不是太有利。不过，斗殴事件之后，非洲人和日本人都各自返回了驻地，因此这一情况也没有人再提起。

日军营地和德军防线之间只有1个小时路程，双方的行军的速度似乎并没有因为腿长腿短而相差太大，而双方体力在斗殴事件发生之前消耗都不大，因此人们对日本士兵因为行军疲劳而导致战斗力减弱这一借口表示强烈的鄙视。

日军的三支突击队先后来到他们白天的进攻出发阵地上，他们将在这里作短暂停留并进行观察。那条由一些简单战壕组成的出发阵地，既是日军的最前沿阵地，也是他们的第一道警戒线。白天曾经隐藏着数万士兵的地方，现在只有少量哨兵还在阵地上巡视。

田中突击队来到的那段进攻出发阵地，也就是斗殴发生的地点。

田中龟中佐用自以为很有型的姿势立于战壕中，他举止自己的双筒望远镜扫视着对面的德军防线。由于月光和探照灯的存在，想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靠近那条防线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对此田中感到一丝忧虑。他完全不知道，就在他前方数百米的地方，另外一群参加斗殴的人，也就是德军的突袭部队，正在准备摸掉日军阵地上的哨兵并通过这里。

巧合的是，这两支突袭部队的行动路线相隔之后数十米。不论是谁先被对方发现，都会是一件灾难性的事情。

结果，灾难真的发生了。

克罗德少校派出的几个士兵扭断日军哨兵脖子之后，用电筒向后发出了摸哨成功、部队前进的信号，两千多名突袭部队的非洲士兵黑压压的朝日军阵地前进。

在被干掉的哨兵旁边几十米的地方，毫不知情的田中突击队刚好从出发阵地的战壕中爬了出来。于是，前去摸哨的非洲士兵怔怔的看着从战壕中冒出来的大股日军士兵，而日军士兵也发现了这几个黑不溜秋的家伙，还有地上已经断气的日本哨兵。

月光下，非洲人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日本人，日本人也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这几个黑影。

双方呆呆的对峙了好几秒，克罗德突击队的主力也适时的加入到这种对峙中。

这种对峙并不是由于不明对方身份，而是两位指挥官都在考虑如何处理如此近距离的遭遇。实际上，为了防止走火，双方士兵的子弹都没有上膛，步枪前面明晃晃的刺刀替他们作出了选择。

这个时候，两军的突袭行动已经双双宣告破产。

同时，斗殴事件正式开始。

发现对手是白天那群黑煞神之后，日本兵们心里都忐忑起来，尤其是这朦胧的月光下，非洲士兵显得若隐若现，日军根本无法辨识他们的具体人数，而黄色垃圾的数量则一目了然，非洲人再次因为自己的肤色赢得一分。在种距离上，后退的一方只会遭到对方在背后对自己无情的射杀，日本人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非洲人的一双双眼睛犹如凌空悬着的鬼眼一样瞪着对方，日本人一开头就在气势上输了一大截。很快，双方士兵都非常热情的打成一片，反射着微弱月光的刺刀不时扎进人类的身体，不论是黑色还是黄色的皮肤，在破口涌出的都是红色的鲜血，只不过在这种光线下，已经没有人在意这一点了。

在这种黑夜的混战中，格斗技巧和小队战术的威力受到很大的限制。因此，日本士兵在斗殴中的战斗力已经大大减弱。大部分人都被非洲人的拳头和大脚揍得面目全非。能够或者回到营地的人，恐怕也没有脸再回去见自己的家人了。

根据日本士兵小泉龟太郎回忆，当时他和另外一个同伴对上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非洲士兵，原本他们想利用人数优势包夹对方，没到自己的同伴被对方一个飞踹就踢飞了。

“那一脚，实在是太恐怖了！我甚至听到小林肋骨断裂的声音，时候也证实，非洲人那一脚踢断了他三根肋骨。我抗议，我强烈抗议，非洲人的腿实在太有力的，在搏斗中应该禁止他们使用腿！”

小泉说着说着居然哭了起来，“后来，我毫不畏惧的冲了上去，结果那个非洲人居然用手掌抵在我的脑门上。我拼命挥舞自己的双手，却连他的身体都碰不到。我认为对方这个动作实在太侮辱人了，我要求对方向我道歉！替我擦皮鞋！替我端马桶！还有，那个家伙将我推倒之后，居然一脚踩在我的……踩在我的那个宝贝上面！我们小泉家绝后了，呜呜呜！”

后来，好事者又找到了那个将小泉废掉的非洲士兵。但是那个家伙一脸憨厚的样子，根本不像小泉描述的那样面目狰狞。

“那天，我看到两个日本兵扑了上来，就顺势飞了一脚，结果好像踢在空盒子上面一样，那个日本人一下子就飞了出去，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想到日本人这么弱！这时，我发现自己的鞋带子好像松了，本来想先系鞋带，可是另外一个日本人不依不饶的贴了上来，于是我用一只手抵住他的脑门，一只手系脚上的鞋带！”

看着众人不相信的样子，非洲人当场表演了一次单手系鞋带，结果引来一阵掌声。

“系好鞋带之后，我把那个日本人推开，准备和他好好打一场，结果他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看他那么可怜，我本来想放过他的，不知道谁在后面撞了我一下，结果我一个踉跄就踩了上去。日本人那里有点软绵绵的，感觉好像踩在鸡蛋上，我似乎还听到啪的一声。后来日本人就缩在地上像毛毛虫一样挪动，我每理他就走开了！”

在得到两支突袭部队遭遇的消息之后，阿伦斯中校一面派出部队前去接应，一面命令所有士兵加强戒备。不过当接应部队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非洲人已经将两倍于己的日本士兵干倒在地，大多数日本人都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另外一边，宫本秀也下令取消其他两支突袭部队的行动，并派出另外一支接应部队，接应部队到达那里时与德军发生短暂交火，不过很快双方都各自脱离了接触。

在整个斗殴事件中，田中突击队有一千五百多人被殴打致死，其余四千多人全部不同程度受伤，而克罗德突击队有一百多名士兵死亡，一千两百人受伤，不过很多伤者都是被日本人抓伤，因此德军在事后对日本士兵这一不文明的行径予以谴责。

整个斗殴事件虽然只持续了短短一个小时，但是对于两军的影响却非常大。宫本秀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停止了进攻，强令自己的士兵加强锻炼，同时要求驻守在山东各地的其他日军部队前来增援，积极准备着在下次斗殴中击败对手；而阿伦斯中校则利用这个间隙举行了一个简单的颁奖仪式，对在斗殴事件中表现特别突出的非洲士兵进行了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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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英雄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咳，呸呸呸！黄书生，你带这么多人马到我的地盘上来干嘛？想要灭了我还是想要收了我啊？哼哼，那可要问问我的兄弟们答不答应了！”

粗旷的声音回荡在山林绿水之间，一看就知道是个打家劫舍出身的家伙。不过这个家伙现在看起来却不像普通土匪，他一身戎装的立于马上，身后是一个建在道路上的大型关卡，关卡两侧还有高高的木架岗楼。整个关卡附近大约有好几千名持枪者，他们全都警惕的看着那支正在向这边开来的军队。

“胡大帅，好久不见哇！哈哈哈哈！”在示意部队停止前进之后，黄义达一人一马离开队伍来到关卡前面，“胡大帅，这架势可不像是待客之道啊！”

“哦，黄大帅，原来您是来做客的啊！哎呀，做客还带这么多人马，差点吓得俺尿裤子啊，哈哈哈！”看到对方单独前来，这个胡大帅示意士兵们收起手里的枪，脸上的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黄大帅，咱们已经好久没有什么磨擦了吧！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您今天这是……”

“借道！”黄义达毫不含糊的回答道。

“借道？黄大帅您真是说笑了！您这是要借道去那里啊？”胡大炮爽朗的笑了起来，他后面几个军官也跟着笑了，有一个还笑出声来。胡大炮猛的转头叱喝道：“俺和黄大帅说话，你们这些兔仔子笑什么！”

那几个军官的脸色立马灰了下去。

“这么久不见，胡大帅还是那么直爽啊！”黄义达骑着马停在了胡大炮前方十几米处，朝对方拱了拱拳头。

“那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胡大炮眯起眼睛看着黄义达身后的部队，“这么久不见，黄大帅的人马又壮大了啊！可喜可贺，发达了也不提携一下小弟，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惭愧惭愧！胡大帅，可否借一步说话？”黄义达伸手指了指旁边一块空地。

他自己的地盘距离青岛很远，这其中要经过好几个地方军阀的地盘。顾忌于他的这好几万人马，之前几个小军阀都没敢出来阻拦，不过这个胡大炮也算是山东一霸，手里三万多部队虽然不及黄义达，但是他毕竟是这里的地头蛇。

胡大炮依旧眯着眼睛，前后思量了一会儿之后，他策马朝黄义达走去。后面的军官想要跟上来，但被他阻止了。

最终，胡大炮停在了距离黄义达面前，两人眼中并没有杀气，于是双双放下心来。

“俺们要去青岛打日本人！”黄义达沉沉的说道。

“什么？”胡大炮瞪大双眼，一脸不信。

“是的，俺带着5万弟兄去打青岛的日本人！”黄义达严肃的又说了一遍。

“那差不多是你黄大帅全部的家当了啊！”胡大炮还是一脸的不解，尽管他早就知道黄义达这次几乎是倾巢出动。

“是的！俺这次是准备国仇家恨一起报！如果兄弟俺有什么不幸，家里就托胡大帅照顾了！”黄义达说着再次拱了拱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唉！我说黄老弟，你这是何必呢？日本人军力强盛，现在又在猛攻德国人，咱就坐山观虎斗好了，何必去趟那混水呢？莫非……”胡大炮凑近了问道，“莫非德国人给你许了什么好处？”

黄义达看了他一眼，“日本人欺我国人，杀我同胞，此国仇也！德国人对我有恩，恩人有难，此家仇也！俺黄义达的为人胡兄应该是很清楚的，恩怨分明！就算此行是绝路，俺也绝不回头！”

听着黄义达坚定的语气，胡大炮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接着自己也叹了一口气。

“黄老弟，那群日本人的确不是***东西啊！你大概还不知道，就这两天，他们又在青岛北边抓了好多百姓，据说是要拿他们去肉盾，冲锋的时候让咱们中国人给他们挡子弹啊！”

“什么？日***日本鬼子！”黄义达愤怒的喊道，吓得两边的士兵都紧张起来。胡大炮的地盘就在青岛南面几十里，对于那边的消息自然比自己及时。

“唉！无奈咱打不过人家啊！这不，他们今天居然跑到我的地盘上抓村民，我的两队士兵前去阻拦，还被他们毒打一顿！哎哟那个狠啊！”胡大炮说着说着都咬牙切齿了。

“胡兄，如果你相信兄弟的话，就借条道让我们过去！打完日本人，如果兄弟我还活着，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胡大炮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兄弟啊！做大哥的还是劝你一句，那日本人咱惹不起！万一闹日本人闹到袁大头那里去，那家伙还指不定唆使其他大帅来进攻你那！日本人的炮狠，又有比山还大的钢铁炮舰，你这一去，这几万兄弟说不定就……”

“大哥，咱们的兄弟姐妹们被日本人糟蹋的时候，你说俺还吃得下饭吗？俺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懂什么精忠报国，但是有仇不报，俺实在没有脸面活下去！大哥，俺叫您一声大哥了！就借俺一条道吧！”

黄义达说着几乎要声泪俱下了，胡大炮更是陪出了几滴眼泪。

“也罢也罢！兄弟，今天就在大哥这里吃顿晚饭，当作给兄弟们送行，啊！”

说罢胡大炮朝关卡那边大喊一声：“让道！摆宴！迎兄弟们进关！”

当晚，胡大炮的营地里杀鸡宰羊好不热闹，互不相识的双方士兵们更是举杯共饮。

“兄弟，大哥没什么本事，又有一大帮家人要照顾，没有办法像你一样尽到中国人的责任！唉！大哥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些也算是大哥的宝了，就让黄兄弟带去打日本鬼子吧！”晚宴结束之后，胡大炮示意自己的手下搬来一批武器。

“大哥，这……”看着十几挺马克沁重机枪和几十箱子弹，黄义达眼眶都湿润了。

“虽然大家都叫俺胡大炮，可是俺哪里有什么大炮啊！这些也是俺最最贵重的武器了，希望兄弟不要嫌弃！”胡大炮深深的朝黄义达鞠了一躬。

“要是天下的大帅都像胡大哥这样仗义，日本人也就不敢欺负咱了！”黄义达觉得这个场面实在感人，想吟出几乎合适的诗来，搜肠刮肚还是想不出什么，只得懊恼的捶着自己的脑门，“妈的！要是俺这次能够活着回来，一定找个先生好好补补！”

第二天一大早，胡大炮亲自将黄义达的部队送出自己的地盘，那里已经距青岛很近很近了。末了，胡大炮还派出一千骑兵为黄义达引路。

“兄弟，这些骑兵对那边地形比较熟！大哥为你准备了庆功酒，一定要回来喝啊！”

黄义达默默的点了点头。

也只有在这个时代，才会有他们这种英雄式的军阀。

青岛外围，日军指挥部。

一个军官匆匆跑到宫本秀面前，“将军，在南面20里处发现大批中国军队！人数在5万以上，来路不祥，目的不祥！”

宫本秀对此根本不以为然。

“慌什么！不过是支中国军队，想必他们又是在狗咬狗吧！不要管他们，如果他们进入我们的战区，派兵驱赶他们就可以了！”

“将军，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我们就要发动进攻了！他们会不会……”上次那个一肚子馊主意的山本大佐这时也在指挥部里。

宫本秀抬头看了看钟，时针指向八点一刻。

“你是说他们会帮助德国人？怎么可能！我们在青岛内部的间谍并没有得到相关情报啊！”

“将军，我是指那些中国老百姓，那支中国军队会不会是为他们而来？”

山本这么一说，宫本秀才想起来这次进攻中他们准备用3万多中国百姓作为开路肉盾。

“嗯……中国人！哼哼，山本君，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亲自处理一下，我想用几万块大洋和一些金子就可以将那支中国军队搞定了！这些人都是死要钱的，根本不配和我们无敌的皇军作战！”

“嗨！”山本一脸奸笑的离开了。

青岛外围防御阵地，德军指挥部。

阿伦斯中校正通过潜望镜观察对面日军的情况，他的通讯官也急匆匆的跑进来报告，“中校，侦察机报告说在我们南面15里处发现大量中国军队，人数大约5万，来路不明，目的不明！”

“中国军队？有什么重武器吗？”

阿伦斯的眼睛还是贴在潜望镜上，在日军的出发阵地上人头涌动，不过站在最前面的都是一些中国百姓。这点虽然之前侦察机已经发回报告，但若不亲眼看到，阿伦斯简直不敢相信日本军队会这样做。

“只有少量机枪和极少量步兵炮，从服装上来看不是一支很正规的军队，应该是一支中国的地方武装。”通讯官末了还补上一句：“他们全都有步枪！”

阿伦斯觉得这个补充有些可笑，在许多德国人眼里，中国人似乎还拖着长鞭子拿着大刀长矛。

“知道了！让侦察机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还有，密切注意我们正面的情况，日本人不会真的用这些无辜的中国人做盾牌吧，莫非那支中国军队……”阿伦斯将这两点联系起来，觉得其中似有蹊跷。

“等等，让飞行员带一个会中国话的军官前去问问那支中国军队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不过还是让飞行员小心一些，不要让他们扣留了我们的飞机！”

“是！”

通讯官离开后不久，日军进攻之前的炮火准备开始了。阿伦斯重新将眼睛贴在潜望镜上，那些中国百姓似乎受到了大炮的惊吓，人群变得乱糟糟的，而日军士兵则在用刺刀和皮鞭维持着那里的秩序。

“禽兽！”阿伦斯愤愤的骂了一句，他越来越觉得前几天自己的士兵揍日本人还揍的不够狠。

不久之后，几辆马车在一队骑兵的护卫下驶出日本军营，马车上除了得意洋洋的山本大佐之外，似乎还放着一些沉甸甸的大箱子。

在青岛机场上，地勤人员正在为一架飞机补充燃油，而飞行员则不断张望着远处，他似乎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一辆小汽车快速驶进机场并在那架飞机旁边停了下来，一个年轻的军官风尘仆仆的从车里钻了出来。

“您好！我是汉普尔少尉！”

“伦特上尉，这里航空队的指挥官，正好是我的座机送你过去！”伦特说着便率先爬上那架飞机，而汉普尔少尉也在地勤人员的帮助下登上飞机。

“您会中文？”在发动飞机之前，伦特好奇的问道，他只知道自己要将这个人送去与中国军队接触。

“是的！我在青岛呆了5年了，专门研究过中文！改天教教你？”汉普尔手忙脚乱的检查着自己身上的东西，接着将防风眼镜戴在头上。

伦特没有回答，发动机库噜库噜喷出一股青烟，螺旋桨快速转动起来。

飞机很快开始向前滑行，接着缓缓飞离地面，朝着南面那支神秘的中国军队飞去。

还在很远的地方，黄义达和他的士兵们就能听到隆隆的炮声，不过他们并不知道那是日本人的大炮，还是德国人的大炮，总之是很多很猛的大炮。

“大帅！前方发现一支日本骑兵队，他们举着白旗，好像是要来投降的！”先头部队的一个骑兵快马回到大部队中，气喘吁吁的向大帅报告着。

“笨蛋！那不是投降，他们是日本人派来的使者！副官，去看看！”黄义达一本正经的说道，他发现自己越是靠近战场心态就越沉稳。

“是，大帅！”

小狗子带着一群骑兵蜂拥而去，只留下一大片烟尘。

几分钟之后，在小狗子和其他骑兵的陪同下，日本骑兵和马车队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黄义达举起右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同时向自己的士兵们下达了命令：

“大家注意啦，准备操家伙！”

周围的队伍中一片哗啦哗啦拉动枪栓的声音，骑兵们也将马刀或者短枪拿在手里。

黄义达一脸傲然的看着日本人，而日本人也是一脸傲然的看着他。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小个子日本人，那张嘴脸让黄义达看上去就非常不爽。用中国人的话来说，那家伙简直就是尖嘴猴腮、一脸奸相。如果这些山东汉子知道拿中国百姓做肉盾是他出的主意，一定会二话不说将他剁了。

黄义达是粗人，很多时候他都会忘记两军交战不杀来使这一条，他已经作出一个决定：今天自己的记性不好。

“敢问大帅，您这是哪一路人马？这是要到哪里去啊？”山本一脸谄笑着走了上来，看到中国士兵将枪口都对准他之后，他停住了脚步。

黄义达义正言辞的大声说道：“解救被你们扣押的中国人！惩罚你们这些无耻之徒！”

“哦？这么说大帅是要替天行道了？不知道是天大，还是这些东西大？”山本脸上的笑容更加猥琐了，他示意自己的士兵将马车上那些箱子搬了下来，自己随手打开一个。

里面全是响当当的大洋！

看到中国士兵有些发直的眼光，山本笑着打开另外一个小一些的箱子。

里面全是光灿灿的金条！

“天大！”黄义达抬起手里的鲁格手枪，砰的一声结束了山本罪恶的生命。

一阵枪声之后，二十几名日本兵全部倒在血泊里。

“便宜你们了！呸！”小狗子朝日本人的尸体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旁边的中国士兵也如法炮制。

黄义达瞟了一眼那些象征着财富的东西，“哼哼！弟兄们，这些都是日本人从我们同胞那里搜刮来的不义之财，我就将它们犒赏给大家了！”

士兵们一阵欢呼。

黄义达的部队继续前进后不久，一架涂着巨大铁十字的飞机也飞过这支中国军队的头顶。对于这些中国人来说，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也没有人知道它是来干什么的，所有人都仰起头看着这个会飞的怪东西。

“大帅，我们杀了日本人的使者，他们不会这么快就来报仇了吧！”小狗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黄义达虽然也没有见过飞机，但是刚才日本人的血已经激起了他心中的杀性，“怕个球啊！我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那架飞机盘旋几圈之后开始缓缓降低高度，它选了一块较为平坦的草地准备降落。

“停止前进，全体准备战斗！”不怕归不怕，黄义达还是让手下做好准备。

又是一阵哗啦哗啦拉动枪栓的声音，士兵们的枪口全都对准了那架德国飞机。

连蹦带跳的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之后，那架德国飞机最终稳稳的停在了那块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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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共怒

汉普尔少尉右手举着小小的白旗用力摇晃，接着小心翼翼的爬下飞机。伦特上尉留在飞机上，他一面让螺旋桨保持转动，一面警惕的看着不远处的中国军队。

“大帅，上面下来一个洋毛子，手里还举着白旗！他往我们这边走来了，我们打是不打？”一个士兵端着枪扭头看了一眼他们的大帅。

看着就在前方几十米的德国飞机和德国使者，黄义达一脸郁闷的踢了那个士兵一脚，“***，老子又不是瞎子，连这也要你告诉我！怕球啊！让他上来说话！”

在无数枪口的关注下，汉普尔少尉缓步来到黄义达面前。

“将军，您好！我是德意志帝国远东特遣军的汉普尔少尉，奉我们长官的命令前来与贵军联络和接洽！”

“混蛋，这是我们大帅，不是什么将军！”副官正在发作，却被黄义达阻止了。

“你个洋毛子，中国话说得不怎的！嗯嗯，绝对没有以前我见过的那个人说的地道！你，和那个叫做飞机的东西，可是从青岛飞来的？”

“正是！我们的军队正在青岛防御日本军队的进攻，因此我的长官让我前来了解一下，贵军出现在这附近有什么……？呃，有何贵干？”汉普尔谨慎的选择着每一个词语，生怕一不小心激怒了这些面目不善的家伙。

听到对方是德国军队的使者，黄义达笑着让自己的士兵把枪收起来。

“贵干？哈哈！俺们是来干日本人的！你们曾经对俺有恩，这次也可以算是来报恩的吧！”

汉普尔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位中国的大帅，他思量着自己有没有听错，不过对方这句话实在很简单，并没有什么可以引起歧义的地方。

“不信？我们刚刚在前面的路上干掉了一群日本军人，他们送了一些钱想来贿赂我们，这真是天大的笑话！”黄义达再次爽朗的笑了起来，“用我们的话来说，这就是与虎谋皮，哈哈哈！”

旁边几个中国士兵晃了晃手中的战利品，那是山本的佩刀和其他日本士兵的武器。

“哦？那真是太好了！大帅先生，能不能先等一下，我要将这个消息先传回指挥部去！”汉普尔少尉说着一路小跑回到飞机旁，黄义达和他的士兵们都愣愣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家伙。

“上尉，快发电报给阿伦斯中校，这支中国军队是来帮助我们打日本人的！”

伦特上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是的！这些中国人还说我们曾经帮助过他们，他们这次要报答我们！”汉普尔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他一直认为中国人和日本人生来就是天敌，而中国人又是特别注重恩情的，所以这种事情也就不难理解了。

“好吧！”伦特上尉关掉飞机的发动机，接着爬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捣鼓起发报机来。

汉普尔这才又一路小跑的返回到黄义达这边。

“大帅先生，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

黄义达有些诧异的看着那边的飞机，“那玩意儿上也有发报机？”

“是的！我们正在与指挥部联络，稍后他们就会将指示传回来！”汉普尔回头望了一眼，本特还在那里努力着。

“哦！对了，我们听说日本人抓了我们很多百姓？”黄义达说着从马上跃了下来，他的士兵们则原地休息。

副官将两块垫子放在一旁的草地上，黄义达大大咧咧的坐了上去，同时示意汉普尔坐在他面前。

汉普尔少尉学着对方的样子盘腿坐下来，这种姿势让他感觉有些别扭。

“是的！好几万，今天日本人准备进攻了，而那些中国平民被他们安排在冲锋队列最前方！”

“混蛋！畜生！禽兽！下流胚！”黄义达搜肠刮肚的将所有可以用来鄙视日本人的词都用上了。

对于这些词语，汉普尔大部分都是听得懂的，虽然他觉得一个指挥官说这些似乎不太合身份，但是那种愤怒绝对是可以理解的。

“他们什么时候进攻？我一定要阻止他们！”黄义达突然站了起来。

“大帅先生，现在他们还在进行炮火准备。等炮声一停下来，他们的进攻也就开始了！不过我建议您还是稍微等一等，看我们的长官有什么指示。或许我们两军配合行动，更有解救那些中国平民的希望！”

远处隆隆的炮声暂时还没有停歇的意思。

黄义达强压住怒火再次坐了下来。

“如果日本人真的驱使我们的平民对你们发起进攻，你们会开枪吗？”

“这……”汉普尔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大帅先生，在我们欧洲根本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我们而德国军队在战场上从来都是不为难平民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一旦被日军利用这种战术突破防线，我们的士兵就将受到他们的屠戮，因此，是否向那些平民开火要看我们指挥官怎么取决了！”

黄义达无奈的叹了口气，实际上德国人这么说几乎已经很仁至义尽了，换作是自己，这也是一个很头痛的问题。

“大帅先生，您刚才说我们对您有恩，可否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汉普尔来青岛毕竟有5年了，不过还没有听说过德国军队曾经帮助过中国地方武装。

“5年前，我还是一个反抗清朝暴政的革命者！7月的一天，我被清军追杀，是你们的总督救了我！”黄义达回忆起那个夜晚，那个说流利汉语的德国人，还有那双有力的大手。不过他所谓的革命者，是泛指那些反对清政府的有志之士，和革命大党并没有什么关系.他的响马党，也不过是一个民间自发组织起来的小团体而已，在他当上军阀之后，就将这个团体改成响马军，响马党也就不复存在了。

“1909年7月……”汉普尔少尉努力回想着，好一会儿才拍了拍脑袋，“想起来了，那时的总督是我们德国的东普鲁士亲王，吉安鲁吉.威廉殿下！”

“啊？他是你们的亲王？也就是德国的王爷咯！”黄义达看起来非常惊讶，他原本以为辰天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总督。

“是的！他现在正在德国指挥我们的第8集团军，在之前两个月的战斗中，他的集团军歼灭了上百万俄国军队！啧啧！那真是我们国家的骄傲啊！”汉普尔不觉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尽管青岛被围，但是各种消息还是源源不断通过电波传到青岛，而德军在各条战线上的巨大胜利让整个青岛没有丝毫被困的沮丧气氛。

“乖乖！百万俄国人！那你们这位王爷的军队一定比日本人还厉害吧！”黄义达觉得自己很难将5年前那个年轻人与驰骋沙场的大将联系起来，那张脸上似乎毫无杀气。

“是啊！日本人，哼哼！都是一群垃圾！我们这里的外籍军团，也是东普鲁士亲王组织并派遣来的。非洲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奇怪，但是那战斗力真是没话说！”

汉普尔说到这里的时候，本特上尉在飞机上大声招呼他过去。

“看来有消息了！大帅先生，失陪一下！”汉普尔礼貌的站起来欠了欠身，接着快步走向飞机。许多中国士兵正围在飞机附近指指点点，看到飞机上那个黄头发的家伙戴着耳机不停的动来动去，他们更是感到好奇。

“借道！借道！”汉普尔不得不挤开人群才能走到飞机旁边。

“霍！这个洋毛子会说中国话！”中国士兵们又是一阵骚动。

“少尉，中校发来电报，让我们再次确定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的！如果一切都没有问题的话，他希望中国军队能够配合我们作战！”本特有些郁闷的看了看周围的中国人，“还有，我们似乎成了动物园里面的动物了！”

对于好奇的中国人，汉普尔有些不已为然，“管他们呢！只要他们不上来摸你就可以了！帮我回个电报给中校，这些人是可以信任的！东普鲁士亲王在担任胶澳总督的时候曾经救过他们头目一命！只是，中校的意思是让他们和我们组成联军一同行动？”

本特有些诧异，“东普鲁士亲王救过他们？真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也就没有什么好怀疑了！我想中校的意思是这样的，我们制定计划，而他们配合！”

“那好，我去试试！不过他们未必会高兴听从我们的指挥！”汉普尔拍了拍飞机座舱，留下本特一人继续摆弄发报机。

汉普尔朝黄义达走去的时候，老远就看到那位大帅满脸愁云。

“大帅先生，我们的指挥官发来电报，希望您的部队能够与我们组成联军，一同对日本军队作战！”

“喔，那感情好啊！不过有一点，我希望你们能够尽量保证那些中国平民的安全！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向他们开火！”黄义达看起来是在为那些平民的生命而担忧，汉普尔少尉不禁有些敬佩这位粗旷的军阀头子了。

“保证交战双方平民的生命安全是我们德国军队的光荣传统，何况那些还是第三国的无辜平民，所以这点您就放心好了！只是我们的指挥官希望这支联军能够统一行动！”

“那我们大帅一定要当联军司令了，对吧大帅！”小狗子忽然在旁边插了一句。

“小狗子，别多事！”黄义达低低的叱喝了一声，接着又转向德国少尉，“洋先生，虽然我这里有5万人马，但是我对这里的情况没有你们了解！就让你们的指挥官下命令好了，如果我觉得合理，我就会让我的人去做，如果只是让我的兄弟白白送死，我黄义达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汉普尔想了想，显然他也没有办法对这支中国军队要求更多。他正想说些什么，远处的炮声停止了。

与周围若无其事的中国士兵相比，黄义达和汉普尔都愣住了，他们非常清楚这种平静意味着什么。

汉普尔看了看手表，上午10点整！

“操他妈！日本人要动手了！兄弟们，绝对不能让日本人拿咱乡亲替他们挡枪子啊！大家出发，操他妈日本人去！”

黄义达近乎疯狂的喊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他第一个翻身上马，接着策马向战场方向奔去。

在无法阻止这些中国人之后，汉普尔少尉急匆匆的跑回飞机旁，“上尉，指挥部还没有消息吗？”

本特摇了摇头。

汉普尔回头看了一眼道路上一眼看不到头尾的中国军队，那些士兵正一路小跑着快速前进。

“中国人已经开始向战场运动了！我们必须跟上他们，随时将他们的动向发回指挥部，然后将指挥部的部署转达给他们！”

“可是你会用发报机吗？”本特说着指了指副驾驶位置上的发报机。

汉普尔叹了一口气，“我不会！”

“如果我们现在起飞，那么飞行过程中我就不能坐在后面收发电报了！”本特很无奈，这种飞机的座舱已经够小了，为了搭载发报机，副驾驶位置上连操纵杆都没有，自然不用说在这个位置上操纵飞机了。

“可是我们需要向指挥部报告这支中国军队的动向！”汉普尔忽然很坚定的说道：“我来驾驶飞机！”

“你？你会驾驶飞机？”

“不，我会开汽车！不过事态紧急，我们也只能这样试试了！”

本特盯着汉普尔看了好一会儿，“好吧！我会在后面提醒你怎么做的！”

汉普尔坐进驾驶员座舱里，这里的布置和后面的副驾驶位置很不一样，不仅多了很多仪表，还有操纵杆和踏板。

“那是油门，那是起飞和降落时用的刹车，这些和汽车上的有点相似！还有这个操纵杆，你要一直握着它，起飞的时候向后拉，降低高度的时候向前压，降落的时候要非常非常小心，机头不能压得太低，飞机要尽量保持水平，轻轻松油门，还要注意降落地点的地面状况。”特本快速的讲解着，看着汉普尔手忙脚乱的样子，他不禁有些担心。

当那支中国军队的队尾快要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汉普尔也在本特的指导下将飞机发动起来。

“油门，油门！”本特在后面喊着，发动机的噪音迫使他不得不将音量提到最高。

汉普尔点了点头，飞机发动机随即一次次喷出阵阵青烟。

“松刹车！加大油门！”本特感觉这比他第一次飞行还要紧张，他和这架飞机的命运居然交托给一个只会开汽车的家伙手里。

“新手上路，请多关照！”汉普尔喊了一句，飞机随后缓缓移动起来。在滑行了平常起飞距离的两倍还多之后，飞机终于蹦蹦跳跳离开地面。本特觉得很庆幸，这种飞机并不需要太长的滑行距离，而且这附近的地势基本上都比较平坦。

飞机升空之后上下颠簸了几下，把两个人都吓得够呛，在本特的大声指导下，飞机终于平稳下来，本特觉得自己口水都要耗干了。

当中国军队的队伍出现在飞机下方时，本特也开始将这里的情况发回指挥部。

当日军炮声停息的时候，阿伦斯中校和参谋们正在制定新的作战计划，可惜日本人随之而来的进攻让他们不得不将注意力转回战场上。

德军士兵们仍旧快速从隐蔽壕里面跑到防线的战位上，而阿伦斯中校也通过望远镜观察着防线前面的动静。

一切都如同预料的那样，日军士兵用刺刀和皮鞭驱使着数万中国平民缓缓向德军防线移动来。虽然他们前进的速度很慢，但是这种气氛想一座大山一样压迫着每个德军士兵。

就连战斗中最为凶悍冷酷的非洲士兵，也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场景。

在德军士兵看来，世界上几乎没有哪个国家的军队会将第三国平民当作肉盾为自己开路。所有人在这一刻都记住了那些穿黄色军装的家伙，那种卑鄙无耻的行径简直人神共怒。

德军前沿指挥部里，一个军官拿着电话回头向阿伦斯请示：“中校，炮兵已经准备好射击了，伦克上尉询问是否开火！”

“上帝啊！那些都是平民！让上尉随时待命吧！没有我的命令，炮兵部队不许开火！”阿伦斯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这对于任何一个指挥官来说都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作为一个德国军人，阿伦斯应该下令开火，他必须保证这条防线和士兵们的安全；作为一个德国军人，阿伦斯不应该下令开火，只有魔鬼才会无情杀戮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战争再残酷，也没有人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数万无辜的平民化为灰烬。

阿伦斯拿着望远镜的手在颤抖，那些人群里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很多人的年龄应该和自己的父母差不多；人群里有可怜的妇女，她们应该和自己的妻子一样柔弱；人群里还有留着鼻涕的小孩子，如果自己将来有了孩子，一定会像他们一样可爱。

黄种人、白种人还有黑人，身上流淌的都是红色的血液，心也都是红色的。

“那些日本人真的属于人类吗？”阿伦斯不禁怀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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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忠义之师

“中校，本特上尉发来电报，那支中国军队正朝战场赶来，按照他们的速度再有三刻钟就能赶到这里了！”

通讯官报告的时候，阿伦斯中校已经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中校，不消5分钟日本人就要冲到我们防线了！”正在对战场进行观测的军官有些焦急，他似乎已经从望远镜里看到日本人脸上狡诈而得意的表情。

阿伦斯中校还是默不作声，他在和自己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亲王殿下，如果是您，您又会如何抉择呢？”阿伦斯自言自语道。

幸好，这个问题不是由辰天来做选择，否则他会更加为难的。

“中校，我们是否请示一下总督？”军官在一旁提出建议。

阿伦斯摇了摇头，“他不了解这里的情况，问了也没用。不管作出什么样的决定，一切后果由我来负责！”

军官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在3万多名中国平民后面，4个师团6万日本士兵正得意的前进着。虽然他们的队伍行进速度很慢，但现在都快到德军的铁丝网地带了，德军连一枪一炮都没有开。

“看来德国人准备缴械投降了，真是一群愚蠢的骑士！”在进攻出发阵地的临时指挥部里，宫本秀一脸嘲讽的看着沉默的德军防线。虽然山本那边还没有消息，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情，进攻了一个月之久的德军防线眼看就要落入自己手里，宫本秀甚至可以看到天皇为他授勋的场面了。

很快，几架德军飞机飞临战场，它们开始一遍一遍在空中盘旋着，但这次始终没有炸弹和子弹从上面落到日军士兵头顶。

许多日本士兵甚至开始嘲笑起那些无能的德国飞行员。

“中校，我们的飞机已经做好校射准备了！”

通讯官说话的时候，阿伦斯猛然睁开眼睛。

“忠与义，我两样都要！开火！”

当炮声响起的时候，黄义达的心几乎颤抖起来。

德国人还是开火了！

望着远处升起的团团浓烟，中国士兵们的心都在淌着血。

就在这时，之前那架德国飞机摇摇晃晃飞过他们头顶，它的高度在不断降低，不过看起来飞得并不是太平稳。它的右起落架先是接触了一下地面，接着整个飞机都蹦了起来。在又向前飞行了几十米之后，它再次尝试双脚着地，然而机轮仅仅碰了一下地面，飞机又蹦了起来。这次它没有继续滑行，而是猛的落了回来。右起落架似乎在这种弹跳中承受不住而忽然断裂，整架飞机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鸟一样侧倒在地上，飞机因为惯性就这样磨擦着向前滑行，十几米之后才终于停了下来，在一阵沙土的烟尘中，两个德国人狼狈的从机舱里面跳了出来，看样子他们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黄义达拍马冲了过去，直到快要撞上那两个德国人的时候，他才拉紧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抬起，惊得本特和汉普尔连连后退。

“大帅，终于找到您了！”汉普尔脑门上已经渗出了血珠，不过还好只是一点擦伤而已。

“你们还是开火了！”黄义达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德国人。

“是的！不过我们打的是中国百姓后面的日本士兵，我想除了惊到一些中国百姓之外，应该不会有人受伤！”

“你们的炮有那么准！”黄义达有些不信。

“是的，你看，我们的飞机正在校射呢！我们第一波炮击是尽量朝远处打的，然后在慢慢往近处推，绝对不会打到最前面的中国百姓的。这点您可以放心！”汉普尔一脸苦笑的指着远处天上的飞机，正是担心中国军队误解，他和本特才冒险降落在这里的。人虽然平安，但那架飞机恐怕要进行大修了。

“原来如此……对不住了，兄弟差点错怪了好人！”黄义达拱了拱拳。

“这也不能怪大帅！日本人不也没有想到我们的大炮有那么准吗？否则他们的主力部队怎么会与中国百姓分开前进。不过我们的这次炮击只能暂时延缓他们的进攻，恐怕很快他们就会与平民混杂在一起进行冲锋了，到时候情况就非常糟糕了！”

“那好，我这就命令兄弟们加快前进速度！还有，我让我的骑兵先赶过去救出那些百姓！”黄义达正要下达命令，汉普尔却摇了摇头。

“大帅先生，骑兵直接冲进来恐怕容易踩踏到平民。我们的指挥官希望您的军队能够直接切入战场中央，从日军冲锋部队后面发起进攻，与我们两面夹击战场上的数万日军，您的骑兵则负责阻断日军出发阵地上前来支援的部队。”

黄义达思量了一会儿，点头允诺。

“大帅，我们指挥官让我提醒一句，您的骑兵阻击日军增援部队即可，千万不要单独向日军出发阵地发起进攻，日军的重机枪都集中在那里了！”

黄义达又点了点头，这才叫来副官下达了命令。

在持续了大约10分钟之后，德军的炮火停息了。

最初的时候，德军的炮弹将日军冲锋队列最后面的日本兵炸的一塌糊涂，而最前方的中国百姓受到惊吓之后变得混乱不堪，日军士兵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他们重新聚拢起来，这时后面的日军士兵已经死伤数千，剩下的人也只能像一条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当日军重新整队之后，宫本秀果然下达了将中国百姓分散到整个冲锋队列中去的命令。足足一刻钟之后，日军队列才又重新前进起来。

“全体上刺刀！”

这一声声令人热血沸腾的口令响彻整个德军防线，除了操纵机枪的士兵外，所有人都默默抽出刺刀插在步枪上。德国人、奥地利人、非洲人，他们或蹲和站在防御阵地上，冷冷的看着步步逼进的日军队列。

这是一群没有机枪优势的士兵，这是一群背水一战的士兵，更是一群忠义两全的士兵。

和阿伦斯中校一样，他们都是真正的战士。

阿伦斯已经下达了命令，如果日军成功突入防线，剩下的德军部队将全部退守市区，而防线上的大炮也将全部炸毁。就算青岛就此失陷了，阿伦斯相信将来也会像亲王所说的那样，让日本人加倍奉还。

随着夹杂着中国百姓的日军冲锋队列距离防线越来越近，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中。没有炮声，没有枪声，连前进队列的脚步声都是那样的琐碎。

当双方士兵可以看清对方的面孔时，许多日本官兵隐隐感觉不妙，那些站在防线上的德军士兵正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许多脸上贴着膏药的日本兵更是想起非洲人那可怕的拳头。这支以武士道精神支撑的军队再次在德军面前输掉了气势，上次他们输在强壮的非洲人身上上，这次，他们输在自己身上，一群没有道义的人如何会得到神灵的庇佑。

非洲人已经早早进入暴怒的状态，在他们眼里，这些日本人比非洲食人族还要可恨。食人族吃人至少还吐骨头，而这些日本人在吞下成群成群的平民之后，连半根骨头也不吐。

“我要打断他们所有的肋骨，无耻！”看着那些中国百姓脸上的泪水，哈特曼怒了。

“我要拧断他们的脖子，卑鄙！”看到一些中国妇女还抱着婴儿，施密特怒了。

“我要让他们绝后，下贱！”看着那些哆哆嗦嗦的老人家，布兰克怒了。

“一会儿大家不要拦着我，我要替蒂费特捅他们的屁股！” 博姆加德冷冷的笑了，能看到他笑的机会并不多。他举起攥紧拳头的右手，又默默的补了一句：“拳头啊拳头，我以有你这样沙锅大的拳头为荣！一会儿我们好好招待一下那些最低劣的人！”

当尖锐的哨子声响起的时候，日本人心仿佛被一把尖刀刺中。

德军士兵纷纷跃下防线，一阵怒吼之后朝日本人冲去。日军队列中的中国百姓一下子乱成一团，有人朝后逃跑，有人不愿继续前进，而日本士兵此时也无暇再去驱使他们，而是端起刺刀迎着德军士兵冲了上去。

虽然这种战斗并不能完全避免伤及无辜，但这是德军士兵在尽忠尽责的前提下最好的选择。

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冷清的战场变得喧闹无比，这种强烈的反差深深刺激着每个人的听觉感官。喊杀声、金属相碰声、身体撞击声、哀嚎声，加上中国平民无助的尖叫声、妇女婴儿的哭喊声，形成一种独特的声音效果。听者不知道该为战斗振奋，还是为不幸的人惋惜。

尽管日军在人数上远远占据上风，但是杂乱的场面和密集的队列限制了他们的这一优势。德军士兵身体强壮、单兵格斗能力强、小团队配合默契，不过担心伤及无辜百姓的心理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们的发挥，因此德军士兵并没有急着冲进日军人群，而是在防线下面小范围进攻，此时大多数中国百姓都在距离防线数百米的地方盲目乱窜，或是被冲锋的日军士兵撞到在地。

日军官兵很快发现自己又碰上了和上次一样的“人墙”，尽管这次防线上没有再次射出密集的子弹，但是他们依旧无法逾越这道比钢铁工事还要坚固的防线。

在鲜血的刺激下，双方士兵都变得忘乎所以，每个人都在机械的拼刺和躲闪，幸运者刺中对方，不幸者被对方刺中，尖锐的金属不断隔破黑色、白色和黄色的肌肤，非洲人、欧洲人和亚洲人的鲜血汇聚在一起，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明显的不同。

随着时间的流逝，双方倒下的士兵都在不断增加，有些地段已经铺了薄薄一层尸体。鲜血虽然还不至于成为一条河流，但是却足以湿润一片片土地，原本干燥的地面显现出一种红色的泥泞，坑洼的地段终于出现一个个小水坑，不断有人的脚或者身体将里面红的有些发黑的液体溅落到四周，在灰色的军服、黄色的军服或者极少量蓝色军服上留下很难洗去的痕迹。

阿伦斯中校站在防线上面看着战场上的一切，日军终于遗弃了那些中国百姓将注意力集中到这边的德军士兵身上，至少在这个时候，那些无辜的中国人还是安全的。但是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阿伦斯又有些心酸，灰色的身影战斗力虽然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但是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少，也一波波涌来的黄色潮流中渐渐有些单薄。就算那些健壮的非洲士兵能够一挑二、一挑三甚至更多，他们迟早会被源源不断冲上来的日军士兵消耗殆尽。

“快点来吧！中国军队！”阿伦斯话刚出口，却不禁哑然失笑。德国军队曾几何时迫切的需要其他国家军队的帮助，何况是落后国家一支毫不入流的杂牌军。

在日军出发阵地上，喜悦已经渐渐爬上宫本秀的脸庞。在他的望远镜里，除了那些穿着粗布衣服的中国百姓之外，整齐的黄色军装已经渐渐压过了灰色，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日本军队的士兵。

就在宫本秀春风得意的时候，一个军官神色慌张的跑到他旁边。

“将军，侦察哨报告说那支中国军队正向这里快速前进！再有5分钟就会进入战场！”

宫本秀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什么？混蛋！你们这些饭桶是干什么用的？居然这么晚才来向我报告！命令村上的骑兵联队前去阻拦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入战场！”

“嗨！”

当宫本秀再次将视线转回战场的时候，中国骑兵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战场一端。

“混蛋！居然说什么5分钟，他们这不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吗？”宫本愤愤的骂道，但他端起望远镜之后，不禁愕然，“那……那是土匪吧！”

在日军官兵们异样的目光中，数千名没有统一服装的中国骑兵冲进了这个混乱的战场，他们有人背着步兵用的长步枪，有人拿着马刀，还有人握着左轮手枪。这群人并没有直接加入到日德两军相交的战斗中，而是带着大股烟尘斜斜的切入战场中央。

在中国骑兵后面不远的地方，更多的中国步兵也出现在战场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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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合击

“***，终于赶上了！”

黄义达策马停在战场边缘，从望远镜里他清楚的看到日德两军的步兵正在德军防线前面混战，而众多中国百姓则被日本军队抛在后面，只有少量的日本兵留下来看守这些百姓。

在派出先头部队驱赶那些日本兵并解救中国平民之后，黄义达带着主力部队冲向日军腹背。

“混蛋！这些中国人怎么敢……”看到这个场面，宫本气的几乎要发疯了，最前面的日军步兵已经陷入德军和中国军队的两面包夹之中，虽然那里的日军人数并不处于下风，但是遭遇这突然的打击之后，日军冲锋部队已经陷入混乱之中。

“村上的骑兵呢？在哪里？”

不等参谋们回答，宫本秀就已经从望远镜里找到他们的身影。虽然村上骑兵联队属于正规骑兵部队，但是就凭他那不到两千名骑兵，又如何是前来阻截的那4千浑身匪气的彪悍中国骑兵的对手。还没靠近战场中央，村上骑兵不仅无法继续前进，反而有被对方骑兵包夹的危险。

“让山本的师团支援上去！”

“将军，山本大佐现在还下落不明！”参谋小心翼翼的在一旁提醒着。

“没有办法了，随便找个将领指挥一下吧！”宫本很无奈，除了山本的师团之外，预备队就只有他自己的直属部队了。

“是！”

当群龙无首的山本师团缓慢移动起来的时候，宫本秀对于自己将山本派去劝退中国军队简直懊悔到了极点。换作一个老练一些的将领，是绝对不会在战斗之前将一支部队的指挥官派出做其他事情的，宫本不得不为自己的年轻买单。

这时在战场中央，中国军队已经彻底将日军冲锋部队与日军后方隔断，黑压压的中国军队已经开始向前推进。在德军士兵的步步紧逼之下，日军开始不住的后退。大部分被日本人虏来的中国百姓在响马军士兵的帮助下正撤离战场，但是日军队列中还有不少倒霉的中国平民，因此德军和中国军队都决定使用肉搏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解决战斗。

7千多名德军士兵和5万多名中国士兵像两个夹板一样向中央的5万余名日军士兵压来，那种气势仿佛要将所有日本人压成烂泥。

日军士兵眼中的恐惧之色越来越浓，一面是战斗力没话说的德军部队，一面是在刀子下讨生活的山东大汉，这两支军队的士气都因为愤怒而高涨到了极点，一对一的数量更是令日本人毫无优势可言。日本人不断拉动枪栓和扣动扳机，子弹不断从日军队列中射出，但德军士兵和中国士兵毫不畏惧的继续前进着。

日本士兵开始懊悔起来，他们冲锋部队中向来是不会携带机枪的，但是现在开来仅凭他们手里的步枪根本无法阻挡两支正义军队前进的步伐。

“弟兄们，杀啊！杀他娘的小鬼子！”

在黄义达浑厚的呐喊中，中国军队率先全力冲刺起来，大多是黑色粗布衣服的士兵们如同一片黑色的大浪全力朝黄色的人群拍去，而另外一边灰色的冲击波也随之加入到冲刺中。

两股颜色、肤色和面孔各异的人群猛的扎进日军队列中，将拉得长长的日军队列撕扯得支离破碎。许多山东大汉迎着日本兵的刺刀用枪身或者刀背轻巧一格，随即就是重重的一脚，虽然这一脚的威力未必有非洲人那么重，但是这一脚凝聚了无数中国人们的仇恨，许多日本兵直接被一脚踢废，或是口吐鲜血不省人事，或是蜷缩在地上无助的挪动着。

尽管日本士兵步枪刺刀装备齐整，但黄义达的士兵都在军阀欧斗中摸索出了最适合自己的武器和招式，大汉们手中的砍刀舞的虎虎生风，而拿着步枪的兄弟也毫不含糊，在避过日本人的刺刀之后，往往一枪托就将日本人的鼻梁砸扁。

日本人发觉自己又失算了，这群人明显是富有单打独斗经验的土匪，甚至比暴力的德军非洲士兵还要恐怖。在肉搏中什么样的招式都可能出现，这令日本人大开眼界，不过很可惜他们并没有机会再去回忆这段经历了，因为在数量相近的情况下，中国士兵在找到自己的对手之后，总是要将这些日本兵折腾死才肯罢休。

在所有的中国士兵中，最拉风的要属黄义达的两支特别部队了。那支背砍刀带左轮手枪的士兵一上去先将六发手枪子弹送给五、六个日本兵，接着把将往腰上一插，顺势从背上拔出那种刀宽背厚的大砍刀。日本兵手里的步枪架刺刀在他们面前就像是烧火棍一样，他们的招式也非常一致，侧身格开鬼子的刺刀之后，半转身猛的一劈，从日本人的眉心一直劈下去。人们仿佛又看到大破倭寇那支戚家军，时隔数百年之后，终于又有一支中国军队在日本军队面前大显神威。

黄义达的令一支特别部队就是全装备毛瑟步枪的排枪团，这里的士兵射速都极其精准，他们并没有冲入日军队列，而是在外围猎取那些成排成堆的日本士兵。一阵排枪过后，基本上又有数十名日本兵倒在地上，而且基本不会有误击情况出现。

与那些气势逼人的中国士兵相比，德军士兵看起来收敛了许多，毕竟在之前的战斗中他们就已经消耗了许多体力，而且不少人还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从空气看起来，灰色的人群基本上已经停止压迫黄色的人群，而黑色的人群则在疯狂的突进和渗透。在不少地段日军已经被一股一股的分割开来，越来越多的德军士兵和中国士兵在这个奇妙的战场上会师了。

由于日军同一的着装和极其猥琐的表情，德、中两军的士兵非常容易辨识敌友，当陌生的面孔并肩作战时，两军士兵都感觉到了一种非常自然的亲切感。

到处都有中国士兵与德军士兵互相帮助的情景出现，尤其是看到山东大汉那一脚踢得不够狠的时候，非洲士兵往往会再亲身示范一次，接着再请山东大汉练习一次，这时他们面前的那个日本兵基本已经像一只不幸被踩了好几脚的小鸡一般耷拉着脑袋了。

看到中国士兵那些奇怪而有效的招数，不少德国士兵也会兴致勃勃的学上一学。这时往往是德国士兵夹住日本兵的步枪，然后猛的朝日本人脸上来一拳，接着将他的步枪夺走。下面就是中国士兵表演时间，在用龙拳、虎拳、豹拳、蛇拳、鹤拳或者龙爪手修理日本兵之后，中国士兵会很礼貌的请德国朋友上来试试，比划几下之后，德国士兵还是觉得拳头比较直接，于是一拳干倒日本兵之后，两人又去寻找他们下一个施虐对象了。

战争中虽然总是有这种有意或者无意的滑稽场面出现，但战争那种残酷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双方士兵拼的不仅是身体和武器，意志力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看着腹部被刺中的同伴或者对手在地上痛苦挣扎，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不同的感触。尽管日本士兵人品极差，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也是非常坚毅的，许多日本兵临死还死死抓住对手不放，而在德军和中国军队的士兵身上也能看到类似的情况。

两军战线的进退并不是一方在后退，而是双方的士兵都在不断倒下，而倒下的更多的一方看起来是在步步后退的。值得庆幸的是，中德士兵在单兵格斗能力上的确强于日军士兵，随着时间的流逝，站在战场上的日本兵越来越少。

随着日军大势已去，那些被虏来的中国百姓全部得以脱离苦海。

当战场中央的战斗已经不那么精彩纷呈的时候，负责阻击日军后援部队的战斗却愈发激烈起来。4000多名中国骑兵，包括胡大炮支援来1000名骑兵，面对村上骑兵联队和后续的山本师团时表现得非常勇敢。

在对抗村上骑兵联队的士兵和他们手里的马刀时，这支中国骑兵部队表现除了一定的优势，这些人从前大都是马背上讨生活的土匪，即使是步兵用长步枪也用的又快又准，左轮手枪在近距离的命中率也是非常高，即使在马刀的格斗中，这些中国士兵也不落下风。实际上除了机枪和大炮之外，日本陆军也没有什么可以蔑视中国军队的地方。

不过当山本师团的1万多名步兵上来之后，这些中国骑兵的压力就显得很大了。日本步兵排成整齐的队列缓缓前进的时候，日军的机枪子弹和野战炮的炮弹也一同袭来。骑兵们得到的命令是不要冲击日本人的出发阵地，但是对于这群步步逼进的日本步兵，这些山东汉子们没有人退缩，他们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勇敢的冲向日本步兵，一个个勇士和他们的战马倒在在日本人的排枪下，后面的人还是义无返顾的向前冲。

虽然负责阻击的骑兵最终伤亡惨重，但是他们生生的阻挡了山本师团足足1个小时，这时战场那边基本已经接近尾声，除了部分还在负隅顽抗的日本士兵以外，大部分日本兵都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实在太爽了！”黄义达轻轻的吹了吹他那把鲁格08的枪口，之前他在贴身卫士们的护卫下也冲到日军人群中，随即用他的宝贝手枪练了练枪法，鲁格手枪的各项性能真是没话说，在黄大帅手里更是一枪一个准。

“大帅，大帅！原来你在这里，您怎么亲自冲到战场上来了，这里太危险了吧！”汉普尔少尉在几个中国士兵的护卫下策马来到黄义达旁边。

“哦！是洋先生啊！俺可是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你可以问问俺手下的这些兄弟，那场仗俺不是冲在最前头的！这在俺们中国话里叫做‘身先士卒’，不懂了吧！哈哈哈！”黄义达爽朗的笑了起来。

汉普尔有些无奈，他觉得毕竟指挥官是部队的大脑，如果大脑在战斗中有什么不幸，这支部队很可能就会像植物人一样战斗力大减甚至溃不成军。

“大帅，我们的指挥官有请，就在那边防线上！”汉普尔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德军防御阵地。

黄义达环顾了一下四周，许多地方中、德两军士兵已经开始打扫战场和救治伤员了，于是他叫来几个军官吩咐了一下，接着与汉普尔一道前往德军防线。

在德军防御阵地上面，阿伦斯中校正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在这种大规模的近身刺刀战之后，空气中并没有往常战斗之后的那种硝烟弥漫的感觉。

看到汉普尔领着几个中国人来到防线这边时，阿伦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服。

“中校，这位就是那支中国军队的指挥官，黄义达黄大帅！”

阿伦斯朝黄义达抱拳拱了拱，他知道现在大部分中国人还时兴这种礼仪，接着请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入座。

黄义达有点惊讶，回礼之后他坦然坐了下来。

“痛快！今天这场仗打的真是痛快！最重要的是并没有太多乡亲受伤，洋先生，俺代表这些被日本人虏来的乡亲向您道谢了！”

汉普尔很快将他的话翻译给阿伦斯。

“喔！大帅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应该是我们感谢您替我们解了围！我已经知道了您和我们东普鲁士亲王的渊源，我想他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阿伦斯仔细观察了刚才整个战斗过程，他发现那支中国军队虽然装备不算很好，但是战斗力却是非常惊人的。他粗略估计了一下，4个师团的日军士兵基本被歼灭，德军伤亡了大约5000人，占到了这条防线守军的一半，而中国军队也伤亡了上万人，很多还是在冲进日军队列前被日本人的步枪子弹所击中的。

“哪里哪里！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俺们中国人的传统！对了洋先生，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反击！”阿伦斯不假思索的说道。这里的战场大局已定，因此他心里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收拾完下面的日军，中德联军就可以直逼日军出发阵地和营地打一个漂亮的反击了。这个结果，阿伦斯在昨天连想都不敢想，但是现在，他终于可以自豪的说出“反击”一词了。

黄义达猛的一拍大腿，“好！这个俺喜欢！俺要把那些敢于踏上中国土地的日本人全部干掉！”

“是的，我们现在兵力占优，应该给青岛外围的日本军队一个沉痛的教训，这样不仅可以解青岛之围，也能让日军在下次进攻之前思量一下后果！”阿伦斯也憧憬着这个美好的结果，只要青岛之围一解，物资就会源源不断的进来。只可惜青岛兵源实在有限，现在德国士兵是牺牲一个就少一个，不像日军，死了一万很快就会从国内运来一万甚至更多的部队，但如果一次性将日本人打怕了，或许日军就不敢再打青岛的主意了。

“***！俺真像打上日本人老家去，看他们还敢不敢来！”

阿伦斯淡然一笑，“希望有机会吧！现在根据我们的情报，日军还有1个师团又1个旅团，加上一些零星的部队，人数在3万左右，我们两军现在加起来还有不到5万人，而且我们的大炮大多都在阵地后面，在进攻日军阵地的时候恐怕很难帮上忙，所以我们还要好好计划一些如何发起进攻！”

“还计划个鸟啊！在俺看来，就直接发起进攻好了！兵贵神速，这是俺们中国人的至理！”黄义达满不在乎的说道。

阿伦斯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这时已经快到中午12点了。

“让士兵们吃完午饭再说吧！”

黄义达正想点头，但德国侦察机发挥的报告让两军士兵不得不在饿一会儿肚子了：

日军一个师团已经突破了中国骑兵的阻击，正在向这边战场靠拢！预计15分钟后到达这里！

不一会儿，黄义达的骑兵也证实了这一情况。

“太好了！我们可以先迎头痛击他们，然后顺势直接攻向他们的营地！这次没有中国平民，我们的机枪终于可以发挥威力了！”阿伦斯忽然兴奋起来，他随即下令留守在防线上的机枪手带着轻重机枪下去与战场上的部队会合，然后与前来救援的日本军队进行野战。

日军前沿指挥部里，失败的气氛越来越浓重。

“将军，临时指挥山本师团的千树大佐发来报告，我方第一次进攻的4个师团恐怕已经所剩无几了，山本师团是否停止前进？”通讯官忐忑的报告着，生怕遭到宫本的臭骂，然而这时宫本看起来已经平静了很多。

“不，那4个师团的士兵虽然大部分都已经尽忠了，但是他们已经大大消耗了敌人的兵力和体力，这时敌人已经非常虚弱了。只要再加一根稻草就可以压死他们，而山本师团就是这最后一根稻草！命令千树大佐不要忧郁，这场战役胜败就在此一举了！”

原则上宫本秀这一推断并没有错，德军和中国军队的士兵都已经疲惫不堪了，尤其是不计其数的轻伤员，更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息和紧急治疗。然而，他并没有意识到在上次战斗中大发神威的德军机枪今天还没有发飙。

“另外，让我的直属旅团加构我们出发阵地的防御工事，以防止发生什么意外！”

或许，宫本秀最后一条命令才是他下达的众多命令中最为正确的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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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结束在山花烂漫时

当子弹如同一只苍蝇撞上自己身体的时候，黄义达只是感觉胸口一麻，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并没有随之而来。可是当热血从破口喷涌而出的时候，他发现全身的力量正在急速消失，他很想支撑住自己的身体，然而他渐渐感觉不到自己的一个个部位了。脚下坚实的土地不知何时变成了软软的棉花，脚似乎在这团棉花中越陷越深。

腿、手、口、耳，最后眼睛都开始背叛自己，黄义达诧异的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了。许多士兵围了上来，嘴里都在大声喊着什么，黄义达知道他们在叫自己大帅，可是自己却什么听不到。曾经被呐喊与枪炮声所充斥的战场此时变得一片沉寂，整个世界第一次变得如此的平静，这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安宁，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打扰。

忽然间，黄义达仿佛又听见了那种忧伤的曲调，就是两个多小时前那些日本人口里吟唱的日本民谣，那种委婉低沉让人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家乡的亲人。那个时候，防线外围的夹击战即将结束，那里的战场已经基本平静下来了，只有偶尔的枪声不时划破这种寂静。他策马立于战场中央，看着自己的士兵将最后一群穿着黄色军装的士兵包围在一块小小的区域内。

层层叠叠的围着数百名德、中联军士兵围着这十几个弹尽粮绝的日本兵，日本人腰带上的子弹盒空空如也，不少人步枪上的刺刀已经折断。这是日军第一批进攻部队中仅剩的人了，然而他们并没有投降的打算。德、中联军的士兵并没有急着逼上去，而是在相隔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德军的几个机枪手在一旁将两挺“火鸟”轻机枪架好，伴随着清脆的喀嚓声，机枪的子弹已经上膛了。

那十几个日本士兵紧紧依偎在一起，他们哼起了低沉的日本民谣，那种伤感的曲调在战场上空婉转回荡，令许多失去战友和兄弟的士兵不禁黯然泪下。

哒哒哒哒……

德军的机枪响起，悲伤的歌声嘎然而知。

往事一幕幕如同幻灯片一样开始在黄义达脑海中放映，记忆中儿时伙伴模糊的脸庞在此时却变得清晰无比，逝去的亲人似乎又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曾经令他骄傲或悲伤的事情此时都已平淡无奇。他，一个山东地方军阀，用刺刀与德国人合伙灭了4个师团6万多日军，接着在野战中重创了山本师团，最后还攻入了包围青岛的日军大营。

和纳尔逊一样，黄义达也倒在了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

纳尔逊是一个国家和民族的骄傲，也是为世界所尊敬的一个人，可是他黄义达呢？他取得了中国百年以来对外敌战果最大的一场胜利，但是又有多少人会记住他？这些德国人会，那些日本人会，可是自己的国人呢？

黄义达忽然发觉自己第一次这么清楚的洞察着这个世界，响马军获胜了，可他们的胜利并不能代表这个民族的复兴，他们不是正规的政府军队，他们身上寄托的只是亿万中国人民对日寇的仇恨。在这场战役结束之后，国人只会在茶余饭后兴致勃勃的谈论起日本军队自名治维新以来遭受的最大规模的一次败仗，而围歼他们的，是德国远东特遣军和中国山东的一支军阀武装。德国军队实在是厉害啊！可是那支军阀武装为什么要帮助德国人呢？众多小市民、商人和政客都会不假思索的回答：有钱能使鬼推磨呗！

小狗子那张憨厚的脸庞已经被泪水湿润，黄义达好想安慰他，可惜自己的手已经没有半点力气，身体像是掉入一个冰窟一般，这个秋天明明到处是和煦的阳光，却被长白山的冬天还要冷。

“老子戎马一生，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没想到却死在这里！”黄义达很想发出一如既往粗旷的声音，嘴唇轻轻的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看着联军的士兵们不断冲进日本人最后的营地，他忽然觉得自己死得很值。不仅为受苦受难的中国百姓报了仇，也赢得了另外一群侵略者的尊敬，虽然这种尊敬透着淡淡的无奈。

自己的身体已经渐渐失去所有的知觉，但是大脑还在拼命的运转着，就连黄义达也不知道自己的思维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最好永不停止，那么终究有一天，他能够看到所有的侵略军都带着崇敬的目光离开这片土地。

之前那场近身刺刀战打的实在是痛快，黄义达觉得自己的士兵个个都是好样的，在日军和德军这两支代表亚欧最强陆军实力的军队面前，中国人用行动证明了这个民族的实力。如果每个中国士兵都像这些勇士一样，侵略者怎么敢踏上这片土地，可惜在这个时代，人们关心自己的利益多余国家，各支军队互相倾轧多余抗敌，一个人的死如何能够唤醒这么多愚昧的灵魂。

黄义达又想起德军防线下面的战斗结束后，他的心情如同这秋风一样清爽，那种策马傲视战场的豪迈，那种冷看无数敌人尸体的高傲，那种面对万千同伴死伤的黯然，自己的心境似乎升华了不止一个等级，可惜自己身上刚刚出现这一点点伟人气质的时候，死神却嫉妒的瞄上了自己。

当千树大佐临时指挥的山本师团出现在联军士兵们的视野里时，联军士兵都开始集合。根据双方指挥官的安排，德军士兵居前，黄义达的士兵居后。

即便是在这种野外遭遇战中，黄义达也依旧和他的士兵们呆在最前线，而阿伦斯中校则站在防御阵地上远远观望着。这是两军指挥官性格使然，也是两个民族迥然不同的战斗风格。作为拥有这种习惯的指挥官，黄义达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然而这一天真的到来了。

尽管拥有非常勇敢和强悍的部队，但黄义达对德军的武器装备还是有种深深的羡慕。虽然德军战前秘密储存的航空炸弹已经用尽，而飞行燃油也所剩无几，但鉴于这场战斗几乎算是最后的战役，因此德军飞机毫不吝啬的再度飞临战场。在巡视了一遍整个战场之后，德军飞行员们将军火工厂自治的土炸弹扔到山本师团的士兵头上，日本士兵依旧无助的四散躲避，少量的机枪子弹有气无力的从日军队列中升起。在来回扫射了几遍之后，德军飞机开始在日军头顶盘旋，将噪音和压抑留给这些日本人。

在德军飞机的干扰下，山本师团花了十几分钟才重新整好队，虽然头顶嗡嗡的声音令他们心烦意乱，但日本士兵们还是迈着整齐的步伐继续前进。

黄义达默默的看着前方开来的日军士兵，对方的人数仅有1万5千人左右，而自己这边还有3万多中国士兵和4千多名德军士兵。放在平时，若是日本人没有重炮支援，自己的士兵完全可以轻松草歼他们。可是现在，自己这几万士兵经过一场苦战之后战斗力在短时间内已经大大下降，而作为一支复仇之师，那个师团的日本兵看起来不仅精神抖擞，气势也比往常更具压迫感。在战斗开始之后，黄义达第一次为战斗的结果感到担心。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如果进行近身搏斗，恐怕自己的部队占不到多少便宜，即使能够取胜，伤亡也肯定不小。

对于黄义达和他的士兵们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与德国军队肩并肩作战，之前夹击日军时双方的相互配合并不多。此时，德军选择了站在队列最前方，给黄义达和中国士兵们一种非常独特的安全感。

德国军官们有序的喊出一个个口令，德军士兵们看起来非常镇定，速射炮、迫击炮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着。十几门速射炮和三十余门迫击炮放置在德军步兵队列后方，上百挺轻重机枪整齐的摆放在德军队列前方。一挺由三角架支撑着的重机枪后面蹲着三名德军士兵，而由弹链供弹的轻机枪则趴放在地上，两个德军士兵卧于它后方。从机枪和火炮旁边一个个箱子来看，德军的弹药还是非常充足的。

对面的日军师团算是轻装前进，只有少量骑兵保护着他们的两翼，而马匹拉着的二十多门步兵炮和炮兵们紧紧跟在步兵后面。这些日军步兵还未进入射程，后方的日军炮兵阵地就开始向联军这边倾泻炮弹。

刚开始的时候黄义达的部队有些乱，不过看到德军士兵们在地上挖出一个个简易的单人士兵掩体时，中国士兵们也学着用这种最便捷的方式保护自己。单人士兵掩体实际上就是在地上挖一个小土堆，而士兵则卧于这个土堆后面，一种野外遭遇战时非常迅速而又能够尽量躲避对方子弹和炮弹的作战方式。

在日本步兵逼上来之前，联军伤亡并不多，唯有德军的一些速射炮和重机枪在炮击中遭到损毁。日军炮兵阵地上的炮火停歇之后，日军步兵的野战炮开始发威，德军炮兵毫不示弱的进行了还击。

日军士兵开始呈散兵队形向前突进，而在德军队列最前方，轻重机枪都在不计成本的倾泻着一串串子弹带，相比之下日本人是在不计生命的向前突击。日军士兵按照他们的作战教条，两队士兵交替掩护前进，不过他们步枪射出的子弹在德军机枪面前显得实在太过单薄。双方炮弹你来我往，炒豆子般的机枪声更是不绝于耳。

在稳稳的打了半个小时防守之后，联军成功的降低了日军人数和士气，当千树大佐决定就地展开防御的时候，联军开始进攻了。

在德军机枪的掩护下，中德步兵迅速向日军队列逼进，而德军士兵采用的则是轻机枪和迫击炮近距离支援步兵战术，这种战术要比日军的步枪掩护步枪更为先进一些，在实战上的效果也明显优于对方。黄义达对这种战术印象很深刻，他原本打算在这次战斗结束后找德国人要一些轻机枪和迫击炮，这样自己部队的战斗力可以得到很大的提升，下次再碰到什么王大帅李大帅一定可以轻松草歼他们。

在德军士兵后面，大批中国士兵也躬着腰前进着。在人数占优的联军面前，山本师团开始后撤，最后与宫本直属旅团在出发阵地会合后共同组织防御。

当联军士兵尾随山本师团来到这里的时候，真正艰苦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这个阵地不仅有战壕等防御工事，同时也集中了日军绝大部分的机枪火力，宫本的直属旅团更是以逸待劳。

在德军速射炮还没有运来之前，黄义达的部队向那个阵地发起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这也是联军第一次遭遇日军密集的机枪火力，勇敢的山东汉子奋不顾身的往前冲，最终却一排排倒在日本人的机枪子弹下。

黄义达记得那时自己说了这一生最后一句脏话：“他姥姥的！这些日本鬼子居然把机枪都藏在这里了！”

在日军这条防线后面，炮兵阵地和日军大营已经一览无遗，这一切都让黄义达感觉心痒手痒脚痒，但他不愿意再拿自己士兵的生命去填日本人的机枪子弹。有生以来，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沉住气等待德军炮兵的支援。

联军士兵就地与防线上的日军对射了大约一刻钟之后，德军的炮兵部队终于赶来了。速射炮和迫击炮集中轰击了日军防线其中一段，在炮火的掩护下，联军士兵冒着枪林弹雨发起大规模冲锋。

黄义达觉得这个场面虽然不是自己所见过最宏大的，但绝对是最为壮观的，或许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场景：穿着各式服装的黄、白、黑三色人种肩并肩向前冲，他们嘴里的呐喊虽然各不相同，但是每个人这时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冲击前面的日军阵地，将里面的日本兵杀个片甲不留。

这是辰天所最期望看到的场面，可惜他却没有办法亲临现场，他只有从战地摄影师的黑白照片里面前想象一下当时的场景。

相比之下，黄义达似乎要更加幸运一些。

日军阵地前铺满了联军士兵的尸体，这更激发了生者的血性，其中也包括中国军队的指挥官黄义达。最终，联军冲破日军防线，并尾随日军溃兵向日军大营逼进，而黄义达也来到了属于自己的特拉法尔加。

黄义达万万没有想到，当联军冲进日军营地的时候，里面剩余的日本兵还在拼命抵抗，当他与第一批联军士兵进入营地的时候，一个日本兵从阴暗的角落向他射来罪恶的子弹。

看到自己的大帅被击中之后，中国士兵却都暴怒起来，尽管他们一个不留的将剩下的日本兵斩杀，却无法挽回大帅的生命。

在营地一角某个装饰华丽的营帐里，被誉为“皇军未来之花”的宫本秀少将用力将武士刀插进自己的腹部，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当士兵们抬着黄义达的遗体离开日军营地的时候，包括德军士兵在内的所有人都摘帽致敬。战斗结束了，哀悼的枪声久久回荡在战场上空。

没有凯末尔的战略和政治天赋，也没有列宁的思想能力与强大的党派，黄义达只是一个有血性的中国汉子，就算他没有在这场战争中殒命，以他的性格和能力也难以登上国家的颠峰。殒命于此，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就像纳尔逊一样，结束在生命最烂漫的时候！

最终，这支中国军队带着他们敬爱的统帅默默踏上了归途。多年以后，这支曾经在中国抗击外敌历史上留下不可磨灭一笔的响马军，如同其他军阀部队一样消失在互相倾轧和革命的大潮中。

青岛守住了，超过3万中德联军士兵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巨大牺牲所换来的不仅是毙伤10余万日军的战果，同时也迫使日本军部重新考虑青岛战略。

“10万士兵的性命，我实在无法向天皇陛下交待！”年迈的大隈首相神情沮丧。

“是的，比当年我们进攻旅顺要塞的损失还要多！要知道当年旅顺要塞里面可以10万俄军啊，小小的青岛不过是1万德国守军，这真是皇军的悲哀！”陆军大臣上原勇作也是一脸哀伤，作为一个陆军老将，他很清楚陆军的实力在这些少壮派军官手里正在衰退。可惜他没有办法说出口，拥有陆军大权的少壮派军官不过是让自己当他们的发言人而已，任何政策没有他们的同意，自己这个陆军大臣说了也是白说。

“很抱歉，我们海军没有帮上忙！没有飞机，我们恐怕很难和德国人对抗！”海军大臣斋滕实并没有指责陆军，相反还有些自责，两位海陆军大臣在巨大的失利面前还是理智的选择了团结。

上原勇作很快收起了苦瓜脸，“德国在欧洲战场已经势不可挡，我认为我国还是尽快摆脱这场战争，将我们的目光放到东北！不论俄国是革命党做主还是新沙皇作主，俄国的实力都会大大受损，因此我们可以趁机将俄国人的势力赶出整个东北！”

“阁下是说与德国进行和谈，然后退出战争？”外务大臣加藤高明有些诧异。

“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大隈一扫刚才沮丧的表情，“我也觉得有必要从其他地方弥补我们在青岛受到的损失！正如那个邱吉尔所说的，德国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扫平欧洲，他们的触角迟早要伸到亚洲来的。与其凭我们一国之力与整个欧洲对抗，不如改变这种敌对关系。俄国就不一样了，他们刚刚发生了巨变，这个国家现在的立场还不明朗，继续维持协约国地位或是退出战争都是有可能的！一个国家内战之后是最为虚弱的，等我们占领中国东北并巩固那里之后，就算他们恢复了元气也对我们无可奈何了！”

“高！实在是高！首相大人真是令人敬佩！”跪坐的众人都深深向大隈鞠了一躬。

“那支帮助德军的中国军队怎么办？我们是否需要向中国政府施压，要求他们严惩凶手？” 上原似乎还在惦记那场战斗。

大隈笑着摆了摆手，“施压是要的，不过不是严惩凶手，而是从中国政府手里获取更多的利益！比如铁路矿山什么的，具体就交给内阁去讨论吧！至于那支中国军队，据说只是一支地方武装，确切的说是一支土匪，消灭他们又有什么用，德国人金子一挥，谁能保证其他土匪不会动心呢！”

“首相大人说的是！”上原应和道。

“首相大人，那我们退出协约国并与德国议和？”作为外务大臣，加藤在行动之前有必要弄清楚自己的立场，“那在青岛战役中死在德国人手里的10万士兵怎么办？我们又如何向国民交待？德国人也损失了不少军队，他们会答应与我们和谈吗？”

“加藤君，这话就说得不对了！那些士兵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国民应该为他们感到骄傲！德国人在青岛的实力已经大大受损，我想他们也不想再与我们对抗下去了。至于与德国和谈，我还需要向天皇陛下汇报一下，不过我想陛下是不会反对的！”大隈将眼睛眯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不折不扣的像只老乌龟，“我们不是退出协约国与德国议和，而是与德国进行秘密会谈，将退出协约国作为换取两国和平的条件！必要的时候，我们还可以考虑加入同盟国！”

“高！实在是高！”众人再次鞠躬。

喔ho ho ho ho！

大隈用扇子掩嘴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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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勋章

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烽烟燃遍大半个欧洲。巴黎的浪漫在战火下荡然无存，伦敦的华丽被德国飞机和战舰划得支离破碎，唯有柏林，还像往日一样繁华和喧闹，战争的阴云似乎从来没有拜访过这里。

一个晴朗的上午，柏林万人空巷的场景令任何一个交战国都羡慕不已。男女老少全都涌上街头，鲜花和旗帜让整座城市充满了欢庆的气氛，大部分柏林居民一大早就聚集到法兰克福大道和亚历山大广场附近，所有人都满怀喜悦期待着受阅部队的到来。

今天的主角，除了在亚历山大广场上准备阅兵的德皇威廉二世之外，当属在东线立下赫赫战功的东普鲁士亲王和他的军团了。

早在两天前，辰天和东普鲁士军团就已经抵达柏林郊外。为了准备这次阅兵，军团所有的士兵都配发了一套崭新的军服，更令他们开心的是，这个军团也成为第一支装备新式头盔的部队。当然，为了拿到这20万顶新式m16钢盔，辰天也在德皇面前稍微活动了一下，毕竟这种头盔在实战中的防护要比德军传统的德军尖顶头盔强上许多。

在阅兵观礼台上，德皇一身戎装的坐在最前面，他左手边坐着维多利亚皇后，

“吉吉，我当初可是说这批头盔要优先装备第一批登上英伦三岛的士兵，你现在就把它们拿走了，以后我要你率军进攻英国的时候，你可不要后悔喔！”德皇想起那些头盔，偏过头来对辰天说道。

辰天对此自然是求之不得，“当然！皇帝陛下，那么我们就说好由我军来打登陆英伦的第一仗咯！”

“嗯！很好！”德皇非常高兴，可是转瞬之间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就黯然了许多。

“不过现在先要将法国解决掉，小毛奇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一个塞纳河防线居然攻了足足半个月还没有拿下来，我已经决定将他解职。吉吉，你说由说来担任新的总参谋长比较合适？”

辰天认真的看了德皇的面庞，开战以来那张脸似乎苍老了许多，看来西线经常性的进攻停顿带给他许多忧愁，最初是在法国边境的防线，攻占巴黎之后又轮到了塞纳河防线。虽然这里面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原因，但是德皇的性子似乎还是太急了。就算是辰天指挥的东线战役，在比亚维斯托克的时候也和俄军僵持了一段时间，打仗是很少一帆风顺的。

辰天觉得能够让自己担任总参谋长自然是最好的，至少是对全局统筹能力一次难得的锻炼，而且自己本来就不比那个自大的小毛奇差。可惜以自己的身份和能力，辰天觉得实在不适合去趟这混水。作为一个亲王坐在总参谋长的位置上，大胜的话不仅皇太子会有想法，甚至会令德皇都会感到不安，小胜甚至不胜则对德国不利。

辰天思量了一会儿，看着德皇那认真的表情，这才小心的给出了自己的建议：“陛下，我想现在的总参谋长还是不错的，但如果陛下已经决定要撤换他的话，陆军大臣法尔肯海因的能力也不差！”

德皇点了点头，看样子他已经决心撤换小毛奇了。

对于这个小毛奇，辰天从来就没有一点好感，整天摆着一张苦瓜脸，仿佛每个人都欠他钱似的。在战略上这也担心那也担心，畏首畏尾一点也没有战略家的素质。辰天记得历史上小毛奇是在马恩河战役失利之后被罢免总参谋长，现在马恩河战役并没有发生，他却栽倒在了马恩河后面的法军塞纳河防线上，这两条河一条在巴黎东面，一条在巴黎西面，这令人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至于法尔肯海因，虽然历史上他接替小毛奇之后并没有力挽狂澜，但小毛奇留下的烂摊子实在是太烂了，一个好好的“施利芬”计划被弄的支离破碎，在马恩河战役中英法已经占得先机，或许就算施利芬再世也无可奈何了，结果法尔肯海因无可奈何之下选择了消耗战，最终没能创造奇迹。

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虽然西线德军两次进攻塞纳河未果，但实力和士气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法军几乎已经彻底失去了海峡那边的支援，面对德军的装甲部队也只是暂时凭借河流的天险进行抵挡，一旦德军突破这条防线，法国平原一览无遗，到时候仅凭法国人是很难再支撑多久的。

“能够得到亲王殿下的赏识，鄙人真是荣幸之至！”法尔肯海因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差点吓了辰天一跳。原来刚才他与德皇说话太投入了，连稍后一些前来的陆军大臣都没有发现。而法尔肯海因也看到德皇与亲王交谈甚欢，直到两人谈话间隙才前来打招呼。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辰天刚才的话他是听见了，对此辰天并不介意，相反，他觉得这对于自己的西线之行会是一件好事，一个非常好的开头。

法尔肯海因说罢来到皇帝皇后面前，“皇帝陛下，皇后殿下，法尔肯海因向你们致敬！”

“喔，正好正好，我们刚刚还谈到你呢！请坐吧！”德皇示意法尔肯海因在辰天旁边坐了下来。

由于众多将领都身处西线前线的关系，今天出席阅兵式的将领并不多，除了法尔肯海因和辰天之外，大多数都是内阁部长等政府要员，因此两人在说话的时候感觉自在了许多。

法尔肯海因现年55岁，身材并不高大，头发很短而且白发已经占了多数，留着两撇不算很粗浓的胡子，下巴上刮得溜光溜光的，整个人看起来精明而有神。

在陆军大臣坐定之后，德皇说话了：“实际上我已经和陆军大臣谈过了，由他接任小毛奇的总参谋长职位，不过我们认为为了不引起民众的揣测，这件事情最好秘密进行。也就是说小毛奇名义上仍旧是总参谋长，但是他的一切职权都由法尔肯海因取代。”

辰天并没有觉得意外，德皇果然是在作出决定之后才拿这个问题来探探自己的意见，自己的身份也的确不太可能成为皇帝的心腹和智囊，除非是局势实在恶化到其他人无法支撑的地步。

对此辰天非常坦然，这些东西也是政治的一部分，根本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是的，我这次正好与亲王的部队一同前往前线。能够与亲王殿下并肩作战，在下真是感到荣幸！”和大多数德国人一样，法尔肯海因也是不苟言笑的，所以他说荣幸的时候脸上还是一本正经，让人看不到一点谄媚的成份。

对于德国将领们的这种态度，辰天觉得心里很舒服，很多时候他们的称赞和恭敬都是发自内心的。当然哪里都会有献媚的小人，这就需要自己去判断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能够与我们的陆军大臣兼总参谋长同行真是太荣幸了，我们路上也可以好好谈谈未来的战略！”看来德皇和法尔肯海因早就决定好了，说不定自己算是很后才知道的，辰天有些失望，不过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在正式场合谈话的时候，他也尽量采用这种面无表情的说话方式，一来显得尊贵，二来实在很适合掩饰自己实际的想法，开始的时候有些别扭，后来也就习惯成自然了。

“对啊，你们两个可是我们西线的新希望。法尔肯海因为西线带去了新大脑，而吉吉为西线带去的是新拳头，我期待着你们的凯旋！”德皇说话的时候已经一扫刚才的愁云，看来皇帝的性格真是易变，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在欧洲也是通用的。

辰天与法尔肯海因交换了一下目光，两人都没有太多的喜悦。只要不断取胜，勋章和称赞自然就有了，一旦出现大败，恐怕下场也就和小毛奇一样了。

终于，装甲部队隆隆的发动机声和铿锵的履带声从东面传来。东普鲁士军团20万部队将从东面进入柏林，他们将穿过法兰克福大道来到亚历山大广场，皇帝将在这里为军团授勋。当然这种亲自授勋不会是德皇本人为众人佩戴勋章，无非是挑几个级别最高的将领颁发勋章，中低阶官兵在这之前就已经被授予了勋章，现在他们只是来接受皇帝的亲自检阅的，这对于广大官兵来说已经算是无尚的荣幸了。

能够像新沙皇那样亲自为每个士兵颁发勋章的君主实在不多，那或许也是在阿格列尼上台之初做给士兵们看的，等功成名就之后，恐怕也就不会再有那种情况出现了。

随着钢铁磨擦的声音越来越响，东普鲁士军团士兵们的身影也渐渐出现在远处，市民们全都热情的眺望起来，当士兵们经过他们面前的时候，人群更是欢呼雀跃。尽管胜利的消息不断，但是所有人都乐意为每次胜利而狂欢一次。这次，这支百战之师带来的是东线的巨大战果和德国东面边境的平安。

装甲部队自然出现在队列的最前方，奥尔格和古德里安一左一右分坐在最前面一排两辆坦克的炮塔上。古先生这次并没有勋章入帐，这种尚未参战就能够在阅兵队列最前方露脸的机会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安慰和勉励。两个坦克师足足500辆坦克足足有接近3公里长，刚这些就已经够市民们看一会儿了。由装甲车、摩托车和卡车组成的机械化纵队更是长达十余公里，整条街道都弥漫在淡淡的汽油味和发动机排气味中。

除了最前面奥尔格那辆坦克拐进广场之外，其他的部队都是在阅兵台前面露一下脸而已，他们不做停留便穿过亚历山大广场，沿着俾斯麦大道向西前进，穿过整个柏林之后他们将陆续在郊外车站登上前往法国的列车。

坦克兵们还是一身往常的黑色军服，崭新与否在这种距离上根本无法辨识，这令坦克手们感到一些惋惜，而且只有他们的车长能够一睹皇帝的尊容。

相比之下，乘坐装甲车和卡车的官兵就要幸运很多，他们头戴新式的m16钢盔立于车厢内，所有人都能够远远的看到皇帝威严的立于检阅台上。立于一旁的辰天心有有种异样的感觉，尽管这些装备并没有超出这个时代的范畴，但是各式车辆与那种带耳沿的头盔配在一起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另一支属于三、四十年代的德国军队。

车辆的噪音很大，甚至掩盖了清脆的马蹄声和整齐的皮靴声，直到骑兵和步兵们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市民们才反应过来。

健壮的战马、华丽的军服、光亮的马靴，骑兵们有条不紊的跟在装甲部队后面走上街道。在这支军队中骑兵只占极少数，唯一的一个骑兵师也被留在了东普鲁士，辰天这次出征西线只带了两个骑兵团不到3000名骑兵，他们的任务主要是警戒和侦察，顺便为阅兵增加一些传统气氛。

佛朗索瓦将军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当仁不让的走在了骑兵和步兵的最前方，魁梧的身躯加上一柄雪亮的战刀，传统骑兵的气质在他身上毕显无疑。与奥尔格一样，经过亚历山大广场的时候佛朗索瓦也独自脱离队列来到阅兵台下。

整齐而坚定的步伐、崭新而笔挺的灰色军服、简洁而美观的毛瑟步枪，这些步兵一直以来都是德国的骄傲，因此柏林市民毫不吝啬的给予他们最最热烈的欢呼声。马肯森、马修和霍夫曼坐在步兵队列前的三辆敞蓬小汽车上，之后这三辆小汽车也同样停在了阅兵台下。

当东普鲁士众将到齐之后，最隆重的授勋仪式开始了。辰天、佛朗索瓦、马肯森、奥尔格、马修和霍夫曼依次来到德皇面前，德皇面前放着一枚枚闪亮而精致的勋章，这些都是他们凭着自己的智慧和心血换来的，每个人都为这一刻期盼已久。

德皇最先走到辰天面前，他面带微笑的看着辰天，亲手为他系上那枚大十字勋章。这枚62毫米见方的勋章象征着帝国的最高荣誉，在这之前只有威廉二世本人拥有一块，而辰天是帝国第二位有幸得到这枚勋章的人。

原本历史上一战也只有5个人受此荣誉，他们是威廉二世本人、陆军元帅冯amp;amp;#8226；兴登堡、陆军上将埃里希amp;amp;#8226；鲁登道夫、陆军元帅马克西米利安王子以及陆军元帅冯amp;amp;#8226；马肯森，不过现在看来兴登堡和鲁登道夫恐怕因为辰天的出现而失去了这个机会，至于马克西米利安王子和马肯森是否会得到它们，辰天也无法预知，或许会有其他人因为卓越的战绩取代他们佩戴这枚勋章。

佛朗索瓦、马肯森、奥尔格、马修和霍夫曼得到的都是蓝马克斯勋章，皇帝也一一为他们佩戴上了这种仅次于大十字的勋章。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非常激动，面部的肌肉甚至在微微抽搐着，有人甚至连感谢都说得有些哽咽。

简短的授勋仪式结束之后，东普鲁士军团的步兵们还没有全部通过亚历山大广场，而皇帝也坚持到了最后。

当天晚上依旧是盛大的晚宴，佩戴着大十字勋章的辰天自然成为众人眼球的焦点。不过少了许多熟悉的将领，辰天感觉有些单调。几乎整个晚上他都在与法尔肯海因说话，对于西线的战局，两人有着许多相似的见解。

在宴会上，辰天也见到了久未谋面的海德里希亲王夫妇和提尔皮兹。在成为公海舰队司令之后，海德里希的白发看起来增加了不少，不过整个人如同重新焕发了青春一般，曾经梗在这位普鲁士亲王心里的心结看起来已经解开了。

“谢谢你，吉吉！你让我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海德里希很坦然的说出了这句话，依旧是不苟言笑的道谢。

提尔皮兹默默的站在一旁，一脸淡淡的微笑。

“我能够为海军贡献的策略也就那么多了，祝愿我们的海军能够在二位老将手里赢得更多的胜利，也航向更远的彼岸！”辰天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兼顾海陆，可惜他没有办法分身成两个人，早在战前他已经作出取舍，只要海军按照他的计划取得一个好的开头，他就一心扑在陆地战事上，毕竟那个时代的德国海军将领，还是很强很强的。

“海军能够有今天，跟亲王殿下的绝妙策略是分不开的！我希望海军今后依旧能够得到亲王的指点！”提尔皮兹非常诚恳的说道。

辰天有些不好意思，他不过是凭借超前的知识让德国海军赢得了那场世纪海战，让他这个汉鸭子指挥一场很平常的海战，应该连希佩尔也比不上。

“海军大臣过奖了，我根本没有海战的经验，之前的策略也只是从陆战中演变出来的一些突袭计策，现在海洋的争夺已经走上正规，我想最好还是交给你们这些海军行家去做吧！”

“那真是太可惜了！亲王殿下，我们海军永远欠您一个人情！”提尔皮兹若有蕴意的说了一句，嘴角挂着他那独特的微笑，狡捷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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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蓝色忧郁

柏林西郊火车站。

辰天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两位穿着黑色坦克上尉军服的年轻军官，当东普鲁士军团主力部队的士兵们正在陆续登车的时候，他们却要先行离开军团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隆美尔的坦克营外加一个装甲营组成的装甲部队要从这里前往土耳其，他们将加入奥利指挥的德土联军。或许，非洲会再次成为这位沙漠之狐的扬名地，只不过这次他是反过来从埃及进入非洲。

曼斯坦因的坦克营和另一个装甲营将前往奥地利，他们将支援奥匈联军与塞尔维亚的军队作战，或许还将面对正在蠢蠢欲动的意大利军队。

就让英法意提前尝到德国军神们的厉害吧！

“二位，保重了！”辰天忽然有些莫名的伤感，见到这两位强人才短短一个星期时间，却又要与他们分离了。他仔细端详着隆美尔和曼斯坦因的脸庞，也只有经过战斗的磨练，这两张年轻的面孔才会真正成长起来。

祝愿你们顺利成长为一带军神，如果上天胆敢遗弃你们，我会把天捅一个窟窿的！

辰天在心里默默说道，黄义达的死让他再一次感到生命的脆弱。那张秀气的面孔，还有那粗旷的性格，在辰天心里已经渐渐远去了。不论是谁，哪怕是伤了这两个人一根毫毛，他也会夷平那个国家的。

可是天才需要磨练，他们不可能在自己的庇佑下成长！

“亲王殿下，您也保重身体！我们会为帝国的荣誉而战，也会为军团的荣誉而战！我们生是东普鲁士军团的人，死是东普鲁士军团的魂，我们永远感谢您的提携之恩！”隆美尔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种离别的忧伤，还有辰天对他们两个的怜惜之情。但毕竟战争是残酷的，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曼斯坦因看起来要乐观许多，“殿下也不要太担心了，毕竟我们帝国最优质的装备保护，怎么会轻易就交待在战场上呢！我们会让对手在东普鲁士军团的威名下瑟瑟发抖的！”

“嗯，二位也不要因此而畏手畏脚，上天只会眷顾有准备的人和最勇敢的人。我们是德意志帝国的军人，宁愿站着死，不会跪着生！充分发挥你们的能力吧，我可是为你们挑选了最好的战场！”辰天认真的伸出右手，以朋友的礼仪为两人送别。

当火车的汽笛声响起，离别的时刻还是到来了。

“亲王殿下，我们走了！”两人又认真的补了一个军礼。

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辰天忽然发觉自己又回到了从前那个多愁善感的自己。随着满载坦克和车辆的列车缓缓驶离站台，辰天不住的朝火车上的官兵挥手道别。

“殿下，您的专列准备好了，陆军大臣已经在上面等您了！”霍夫曼在一旁提示到，刚刚送别完其他人，他们自己也将启程前往法国前线了。

“嗯，我们出发吧！”辰天收起了脸上流露出来的真实感情，也只有在这一刻，他才可以做一个有感情的人。

几秒钟之后，那个面无表情、目光坚定的辰天快步走向另外一个站台旁停靠的列车。作为辰天和法尔肯海因的专列，那辆列车从外表上看起来战斗力就非常强悍，前半段几乎就是装甲列车，而后半段则装运了大批步兵甚至十几辆没有帆布遮盖的坦克，这一切都断绝了一路上比利时或者法国游击队动这列火车的念头。

看了一眼火车顶上那些警惕的机枪手，辰天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列火车只有中部的几节车厢用来搭乘军团指挥部的军官们，有一节车厢专门用于通讯联络，两节车厢作为军官休息室和会议室，还有两节则是辰天和法尔肯海因的专门车厢了。两人在上面各有一间专门的卧室和办公室，餐厅和会客室则是公用的。在抵达法国前线之前的两天时间里，两人几乎可算是吃住在一起。

当辰天在办公室坐定之后，火车也缓缓可是移动了。

“亲王殿下，军团各部队基本已经安排完毕，所有士兵和装备将在3天内全部运抵巴黎郊外，这点您就不用操心了！”看到辰天默不吭声，霍夫曼知道他在为什么事情而忧虑。

“不，我不是在担心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月我接连失去了几个朋友。先是发现那个朝鲜公主是日本间谍，接着我的一个中国朋友在青岛战役中牺牲了。现在，我们的俄国朋友，列宁先生也危在旦夕了！我知道战争是残酷的，可这些不幸的事情为什么偏偏都集中在这段时间呢？”辰天一脸苦笑的说道。

“对此我感到非常遗憾！正如我们得到的情报所说，莫斯科已经完全被阿格列尼的军队包围了，而俄国革命党的领袖列宁誓要与莫斯科共存亡。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阿格列尼占领莫斯科只是时间问题！至于列宁，恐怕也……”霍夫曼似乎并不太理解这些人在辰天心目中会有如此高的地位，毕竟贵族们都是以冷酷无情而出名的。

辰天也有自己不太理解的地方，二战时斯大林拒不撤离斯大林格勒，现在历史改变了，留在首都等死的却变成了列宁。

“真不明白，这些俄国革命党人怎么动不动就要与他们的首都共存亡呢？”

“这点我也不太清楚！他们的旧沙皇不是逃得挺快的吗？”

两个人并不知道，列宁不是不愿逃离莫斯科，一来是他缺乏大战经验而表现得犹豫不决，二是沙俄骑兵来得太快，列宁刚刚出城就碰上了阿格列尼的骑兵，结果只得无奈的退回莫斯科城内，于是顺水推舟的发布了保卫革命果实、保卫莫斯科的宣言。

“历史总是由这一个个带有偶然性的必然事件构成的，或许俄国的命运就是如此多寡吧！”

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辰天不禁感叹道。他虽然还不至于像小毛奇一样号称忧郁王子，但失去熟悉的人之后那种失落还是难免的，好在沿途的风景让他的情绪舒缓了许多。

柏林位于德国的东部，因此在进入比利时之前，辰天他们需要经过大半个德国。一路上都是秋天的忙碌景象，平民百姓的生活似乎与往常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受到战争影响的或许只是街道上人们不觉中加快的步伐。沿途军人的身影并不多见，那些巡逻的警察看起来也十分悠闲，马路上大多是老人孩子和妇女，青年男子比较少见。现在，德国大部分的青壮年都加入军队或者加班加点进行生产，战争机器已经全力开动起来。值得庆幸的是战火并没有烧到德国本土，或许敌人永远也没有这个机会。

当夜幕降临之后，沿途城镇和村庄里都亮起了***，德国平民此时还没有***管制的概念。在这种宁静的气氛下，辰天来到餐厅与法尔肯海因共进晚餐。

“亲王殿下，今天一天似乎都很忙啊！”看到辰天到来，法尔肯海因有些迫不及待的放好餐巾，看来他已经饿了。

“还好，只是一些琐碎的事情！现在您既是陆军大臣又是总参谋长，想必工作一定很忙吧！” 辰天没好意思说自己一直都在看风景，因为霍夫曼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在这些小事上做个甩手掌柜还是非常舒服的。

“实际上陆军大臣现在并没有什么事情可作，因为我们国家已经按照战时机制运转起来了。军工生产、预备役征召、新兵训练、部队调动，这些事情基本上只要向我们陆军部报告一下就好了，而我们要做的就只是批阅报告和签字同意而已。”

看来法尔肯海因是签字签得太累了，当牛排上来的时候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为了配合饥饿的陆军大臣，辰天举起刀叉碰了一下牛排，但是今天他并没有什么胃口，他已经决定喝点汤就好了。

“看来这种战时机制真是卓有成效，一路上的平民百姓生活好像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做军人的，不就期望自己的国人能够幸福平安吗？”

法尔肯海因一边忙碌的对付牛排一边回答道：“的确如此，不过到了前线，恐怕就是另外一副场景了！”

“战争的残酷本质是不会变的！对了，陆军大臣阁下，您对俄国局势有什么看法？”虽然让俄国动乱的目的已经达到，但是辰天发现那里的局势越来越难以预料了，原本期望长期进行的革命军与沙俄军队的内战现在似乎呈现一边倒的局面。

“沙皇的军队取得胜利似乎是不可避免的！”法尔肯海因虽然吃的很快，但是动作和吃相还是相当文雅，更绝的是还能不慌不忙的回答问题。

“我也这么想！但是从德国的利益出发，我倒宁愿他们的内战持续得越久越好！”

法尔肯海因似乎并不这么看，“那倒未必，据说新沙皇有意脱离协约国加入我们同盟国！”

辰天并不意外，成立新政府自然可以抛弃以前的一切立场，或许只有意大利那种愚蠢的国家首脑才会为了完全不现实的利益去给英法做炮灰。

“现在看来，这对于俄国来说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可是令人惊讶的是，日本也想加入同盟国！几天前还在与我们作战，一下子就希望与我们站在同一战线，这些日本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耻！这种无端背叛自己盟友的国家，我个人是强烈鄙视的！”作为陆军大臣，法尔肯海因的消息看来还是非常灵通的，辰天越来越喜欢这个家伙了。

“那个国家本来就是这样！见便宜就拣，见利益就上！”对于日本，辰天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现在去贬低他们简直是浪费自己的口水。

“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英国，根据皇帝陛下的计划，法国战场快要结束的时候，我们陆军就要在海军的配合下登陆英伦三岛了。根据海军部的报告，我们第一波进攻只能运送20万士兵上岸，这批士兵至少要单独在英国海岸坚持一天时间！现在加上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印度殖民军，英国本土已经聚集了不下一百二十万军队，而且英国就那么小一个地方，能够登陆的港口也就那么几个，英国人防守起来还是很占便宜的！”法尔肯海因有些郁闷，说完又埋头对付牛排了。

辰天一下子开心起来，20万人不正是为自己军团亮身定做的么！不过从这个人数上看来，现在的德国海运能力还是非常强的。要是当年小希有这么强大的海军，早就一下子杀上英伦三岛了。

“这点您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还有强大的海军和航空部队做后盾，等法国被干掉之后，英国人也苟延残喘不了几天了！”

辰天兴致勃勃的看着法尔肯海因吃下一大堆食物，看来他晚上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这家伙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勤劳。

“晚安，亲王殿下！”

“晚安，我亲爱的陆军大臣！”

在回到自己的车厢之后，辰天又听取了霍夫曼的一些报告，大多是关于各地情报和军团各部队动向的。

“午夜1点左右我们将进入比利时境内，听说比利时现在不是很安定，晚上也许会有枪声，希望不会惊扰了您的睡眠！”临走之前，霍夫曼补充道。

“好的，我会做好心里准备的！比利时人毕竟很顽强，被占领之后继续抵抗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希望他们不要老拿自己的脑袋往石头上撞。”

辰天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的，没想到一晚上都睡得很熟。或许是由于铁路沿线加强了戒备的关系，整个晚上他都没有听到枪声。当他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列车已经进入到法国境内。

在这里，他终于看到了战火留下的痕迹。一个个法国村庄和城镇都已残破不堪，尤其是那些英法联军曾经进行抵抗的地方，更是被炮火夷为一堆废墟。残墙断壁随处可见，一个个法国平民都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们目光中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当列车越来越接近前线的时候，辰天的心情开始沉重起来。不过这种沉重并不是来自法国人被毁坏的建筑，而是来自一车车伤兵。

德军伤兵！

辰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旁边驶过的一节节火车车厢里装满了缠着纱布的士兵，他们灰色军装上的血迹是那样的触目惊心，一些站台附近还有大量的伤兵躺在担架或者马车上，看来都是不久之前才从前线撤下来的。

即便是基蒙之战后，辰天的伤兵不过装了4列火车，可他在这里看到的何止40列火车的伤兵。辰天终于明白德皇为什么要解除小毛奇的职务了，这哪里是进攻失败，简直就是进攻惨败！

“愚蠢的小毛奇，我们接到的报告是伤亡10万人，但我看来远远不止这个数目！”一旁的法尔肯海因心情沉重的说道。

“我恨无能的小毛奇！”辰天冷冷的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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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钢铁塞纳河

有票的砸票，没票的砸人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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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巴黎。

法尔肯海因抵达这里的第二天，就以总参谋长的名义召开了西线军事会议，一方面宣布自己正式接替小毛奇，另一方面自然是为了这里的战局，德皇的耐性可不是太好。

当辰天的第8集团军即东普鲁士军团抵达西线之后，德国8个主要集团军就齐集西线了，而8个集团军的主要将领都出席了这天的会议，光是开会的场面就已经巍为壮观了。

不大的会议室里面聚集了这个时代德国陆军几乎所有的精英，除了法尔肯海因之外，还第1集团军的指挥官克卢克将军、第2集团军的比洛将军、第3集团军的豪森将军、第4集团军的符腾堡公爵、第5集团军的德国皇储普林斯、第6集团军的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西特和第7集团军的黑林根将军，另外还有骑兵兵团司令马维茨将军和时任第二集团军参谋长的鲁登道夫将军。

在会议室的一角，被免职的小毛奇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虽然法尔肯海因事实上已经取代了他的职位，但是这一切并没有向外界宣布，因此小毛奇还将参加今后的每次军事会议，但是没有人会征询他的意见或者将他当作一回事，这也算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辰天默默的观察着其他将领的表情，在进攻法军塞纳河防线失利之后，每个人脸上的沮丧程度各不相同。有些人冰冷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有些人则是皱眉不展，总之在这种气氛下对新总参谋长的欢迎更像是一场对阵亡将士的哀悼仪式。

坐在辰天旁边的皇太子普林斯今天出奇的安静，既没有表示对辰天的欢迎，也没有表示不满，他只是在入座的时候简单的打了个招呼，接下来就一直哭丧着脸坐在那里。在之前结束的第二次塞纳河战役中，普林斯的第5集团军伤亡最为惨重。至于究竟有多惨，辰天翻开面前的报告粗粗看了一眼，这份今天早上刚刚出炉的统计报告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之前西线的7个集团军基本都参加了进攻法国塞纳河防线的战役，主攻为第1、2、5、7集团军，而普林斯和他的第5集团军是突击主箭头。结果4天的战役下来，德军伤亡达到23万人，其中普林斯所部的伤亡居然达到21％，装备丢失情况则更为严重。

若不是亲眼看见这份报告，辰天怎么也不敢相信占尽优势的进攻方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再次瞟了一眼角落里的小毛奇，看来这家伙不用自己的愚蠢葬送德国的胜利是不肯罢休了。看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辰天根本不屑去羞辱他。

不过面前的这份报告里面只有伤亡数据，并没有介绍战役的经过和失利的原因，因此辰天积极等待着会议上的战斗总结，好解开这个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

“各位，我非常荣幸能够在这里与大家见面，虽然我军刚刚遭遇到一场失利，但是我们在法国人面前巨大的优势还是勿庸置疑的。希望我能够和大家一道带领这里的德军官兵走向胜利！”这里的主角法尔肯海因说话了，众人的反应并不算热烈，不过出于礼貌和尊重，所有人还是把目光投向了这位新任总参谋长。

“另外，我们尊敬的东普鲁士亲王和第8集团军在胜利结束了东线战役之后也来到西线，我想亲王殿下一定会毫不吝啬的将他们在东线的好运带到这里。”这次总算是响起了一阵较为整齐的掌声，辰天深深感觉到赢得别人的尊敬并不是依靠身份，而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和表现。他和东普鲁士军团在东线所赢得的胜利看来已经得到这些人的认可，就连普林斯也勉强打起精神拍了拍巴掌。

“各位，能与各位并肩作战，我感到非常荣幸！”辰天站了起来，简单的和大家打了个招呼。除了普林斯和小毛奇之外，他和其他将领也不算太熟。至于那个传说中谋略和战术一流的鲁登道夫，他个人不是特别赞赏，毕竟历史上那家伙打到战争快结束的时候连战斗下去的勇气都丧失了。

“能与用20万人消灭百万俄军的亲王殿下共同作战，我们也倍感荣幸！希望亲王也能够像在东线那样，让法国人好好尝尝我国东线军团的实力！”说话的是克卢克将军，他的集团军到目前为止是西线战功最为显赫的部队。

当然，普林斯的第5集团军战绩也算不错，突破边境、攻占凡尔登、占领巴黎，只是他的部队在战斗中伤亡一直居高不下，大量补充新兵势必对战斗力产生一定的影响。

“好吧，现在让我们大家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在我报告的时候大家可以随时补充！”法尔肯海因看了一眼众人，没有人表示异意之后他开始发言：

“目前我军在法国的全部军队包括8个集团军加上1个骑兵兵团，满编共计217万3421人，经过新兵补充和加强，目前我军人数为264万7533。在得到第8集团军的航空队支援后，目前我军在法国共有各式飞机905架。各式大炮17355门、炮弹400余万发，坦克1033辆，装甲车1457辆，用于作战和运输的卡车5612辆，摩托车12457辆。”

“法军部署在塞纳河防线的军队大约有83万，而且他们的援军正不断从法国南部开来，估计到10月底法军人数将超过百万。目前法国的5个集团军58个师部署在以凡尔赛为中心、南北宽越156公里的塞纳河防线上，防御体系包括要塞7座、堡垒21座，各地域防线纵深为1-3公里。法军拥有4000余门火炮和数量不祥的卡车，另外还有大约1万名英军士兵与法军共同作战，不过这支英军部队武器弹药匮乏、士气低落，在战斗中几乎可以不予考虑。”

说到这里，法尔肯海因停了一下，将目光再次转向众人，“各位有什么要补充或者纠正的吗？”

“呃……目前法军中包括人数不多但是战斗力极将的法国外籍军团，包括非洲人、阿拉伯人还有亚洲人。在之前的战役中，我们集团军越过塞纳河的部队就曾遭到这支部队的疯狂反击！”克卢克有些郁闷的说道，在长长的战线上能够碰到人数不多的法国外籍军团，或许也算是中奖行为吧。

“亚洲人？”辰天想了想，那应该是法国在越南殖民地招募的越南人，看来这场战争参战人员越来越复杂了。

“最令人生气的是情报部那些笨蛋居然连法军大炮的具体数量和位置都搞不清楚，我们这次战役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有将法国人的炮兵阵地敲掉，导致我军渡河的时候遭到法国人密集炮火的攻击，大部分浮桥都遭到损毁，已经渡河的部队则被困在河对岸。我们集团军先行渡河的三个坦克团进退不得，结果我的坦克手在炸毁坦克之后只能狼狈的泅渡回来！我认为，那个执意在没有压制对方炮火时就发动进攻的人应该拉出去枪毙！”普林斯忽然愤怒的站了起来，拳头生生砸在桌子上，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小毛奇，辰天似乎能够感觉到他此时就像风中的树叶一样瑟瑟发抖，被皇太子盯上可不是一件好事。

辰天并没有为普林斯感到不平，以这个家伙的性格，如果在进攻之前就意识这一点的话，是不会乖乖执行小毛奇的命令的。等到进攻失利之后，他就将倒霉的小毛奇拖出来为失利的一切责任买单了。

待普林斯情绪稍微缓和一些之后，法尔肯海因这才开口道：

“既然皇太子殿下提到了，我们现在就对之前结束的战役做一个总结吧！我军一共投入投入86个师169万人和1万余门大炮、700多架作战飞机，沿塞纳河对法军防线发动全面的渡河进攻，渡河地点一共有32处。在进攻之前我军进行了整整一天的炮击和轰炸，但是由于法军火炮全都隐蔽在掩体内，加上我军不清楚对方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因此在进攻发起的时候，法国人炮兵至少还保留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火力。”

“我们第一波进攻投入了36个师大约70万士兵，采用架设浮桥和船渡的强渡方式，在我军先头部队抵达河对岸之后，法国人忽然对河面进行了长时间猛烈的炮击，正在渡河的部队遭到重创，而浮桥和船只也损失惨重，结果有超过10万士兵滞留在对岸，并遭到法军发起的猛烈反击。最终只有不到3万人泅渡撤回，已经渡河的装备几乎全部丢失。”

“到目前为止，我们在这场战役中受伤、死亡和失踪的士兵共计23万1061人，损失飞机3架，火炮165门，坦克172辆，装甲车154辆。值得庆幸的是坦克装甲部队的官兵在撤退之前将绝大部分坦克和装甲车都炸毁了，不过我认为仍有少量坦克和装甲车落入法国人手里。”

法尔肯海因说完之后，所有人都默默无言，虽然这些损失令他们非常难堪，但都是不争的事实。

“上帝啊！”辰天这才明白为什么这次战役会伤亡如此惨重了，战役的决策者小毛奇先生，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强行渡河，结果被人半渡而击，这个总参谋长还不是一般的窝囊。至于那些坦克和装甲车，看来必须加快消灭法军的步伐，尽量不给法国人研究和仿制这种机械化武器的时间。

“法国大炮只要求射程能够覆盖塞纳河面，因此它们大部分都部署在距离河岸较远的地方，我们的火炮基本上够不到它们。而且法国人的炮兵阵地隐藏得太好了，我们的飞机很难发现它们，就算发现了，也很难摧毁那些藏在坚固掩体下面的火炮。法国人还在不断加固和设置新的炮兵阵地，他们常常趁着夜间转移炮兵阵地。这个问题一天不解决，攻占塞纳河防线会比登天还难。”说话的是前陆军大臣黑根林将军，看样子他对法国人的火炮已经深恶痛绝了。

“没有办法绕过这条防线吗？”辰天谨慎的问道，初来咋到还是多提问少发表意见比较好，再说有些东西是地图上看不出来的。

对于西线的新人，克卢克将军和善的解释道：“恐怕非常难！塞纳河就像一道大篱笆，从海岸一直延伸到法国内陆，将法国中部和南部大片土地挡在身后。如果要绕，那要迂回到靠近瑞士的地方，那里法军虽然防守薄弱，但是我们的后勤运输线也拉长了许多，迂回塞纳河的距离几乎可以横跨大半个法国了！”

辰天点了点头，看来绕道的危险系数比正面进攻还高，在敌人国土上拉一条漫长的运输线无疑是愚蠢的，何况现在的坦克走几十公里就要加一次油，暂时还不具备长途奔袭的能力。

“我看用毒气算了，把法国人全都毒死！让他们嚣张，哼！”比洛的提议立即得到好几个将领的点头赞成。

法尔肯海因没有说话。

难道使用毒气还是不可避免吗？辰天在心里暗自思索着，他不是很希望在战争中看到毒气的使用，如果仅凭常规武器就能击败对手就最好了。对于毒气，他总是有种非常矛盾的看法。德军使用毒气之后，法军不久也会以牙还牙，这样对双方受毒气残害的士兵来说都是非常残忍的，但是德军若是不使用毒气，又有谁可以保证法国人不会先将它投入战场呢？

“可是我们的毒气对于掩体中的法国炮兵到底能产生多大的杀伤，还有，我们的毒气弹数量暂时还不多，恐怕覆盖不了多少法国炮兵阵地！就算将突击正面的法军炮兵干掉，其他位置的法军炮火还是可以对我们的渡河部队进行炮击的！”符腾堡公爵貌似不太支持使用毒气。

“我们的大炮够不到他们的炮兵阵地，航空炸弹炸不穿他们的火炮掩体，法国人终于变聪明了！霞飞就是霞飞，名气不是吹的！” 对上马恩河奇迹的缔造者，辰天感觉西线的战斗要比东线有意思多了。

“那好吧！各位，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了。希望大家回去召集各自部队的军官总结一下这次战役的经验，同时各集团军抓紧时间休整，我们尽量在这个月结束塞纳河的战斗！”法尔肯海因顿了顿，“还有10天时间，希望大家多多努力！”

众人还是当初那样面无表情的一个个起身离开，今天的会议并没有什么令人振奋的东西。尤其是普林斯，这个从来没有受过挫折的家伙这次好像真的受打击了，那张苦瓜脸不知道还要摆多久，最后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走了。

辰天也懒得去理这个家伙，倒是法尔肯海因热情的邀请他一同去视察前线。

“荣幸之至！”辰天也很想亲眼看看那到底是怎样一条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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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野兽与恶魔

10月的巴黎显得冷冷清清，街道上除了一队队德国士兵外几乎没有几个行人，回荡在耳边的只有士兵们清脆的皮靴声。

走在巴黎街头，辰天已经感受不到这里曾经的浪漫气息，原本是雄伟华丽、象征着艺术与智慧结晶的建筑却刻上了战争的烙印。经过清理的街面上仍有炮火留下的痕迹，那一块块鲜血形成的黑色阴影则是两国士兵生命的记号。

走着走着，塞纳河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尽管巴黎已经宣布沦陷，但塞纳河以西的小片城区还在法军手里。巴黎已然成为法国最前线的战场，这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凯旋门、爱丽舍宫、歌剧院都在德军控制的东岸，而卢孚宫、埃菲尔铁塔则立于河西岸，河中央西岱岛上的巴黎圣母院这时更像是法军的前沿堡垒。双方在这里发射的每一发炮弹、每一发子弹都令全世界爱惜文物古迹的人感到揪心，还有塞纳河上数十座大桥，哪一座不是设计师们的心血和骄傲，法国士兵却毫不含糊的将它们一一炸毁，两岸的每一栋房子已经变成双方军队的堡垒，沙包、混凝土工事让河畔的街道面目全非。

战争就是战争，这些古老的建筑远比不上士兵的生命和国家的存亡重要，谁也无权指责这里尽忠尽职的两国士兵。

“亲王殿下，不能再往前走了，否决就将进入对方狙击手的射程！”一个贴身卫士在一旁小声提醒到。

辰天点了点头，对于这群贴身卫士的表现，他还是非常满意的。这些人可谓是各尽其能，刚才那个卫士就是狙击手出身，对于一切容易遭到暗枪的区域非常敏感，这种高楼林立的城市更是双方狙击手的天堂，因此这家伙一出门就皱紧了眉头。

“亲王殿下，怎么了？”法尔肯海因也跟着辰天停了下来。

“我们就在这里观察吧！”

虽然这里距离塞纳河还有一个街区，但是辰天还是更加看重生命安全。

法尔肯海因点头同意，而参谋们也适时的递上望远镜。

“亲王殿下，总参谋长阁下，由于这里建筑林立、街道纵横，不利用重型火炮的发挥，加上对面的法军严密的火力网，我们之前对法军塞纳河防线发动的两次进攻都没有将这里列为主攻地点。”

为二人介绍情况的是一位少校军官，看样子在40岁左右，是指挥部里的一位普通参谋。

“看来小毛奇先生还是非常爱惜这里的古迹的，至少我们来的时候还可以看到埃菲尔铁塔。”法尔肯海因看着对岸那尖耸的塔尖，不冷不热的评论着他的前任。

“我想这里也是塞纳河上法军炮火唯一不能覆盖的区域吧！”辰天接过军官递来的望远镜，在这种距离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对面法国士兵晃动的脑袋和头上的布帽子，可怜的法国人还没有装备钢盔。

“不，根据我们的情报，法国人在对面的凡尔赛部署了至少30个炮兵营，包括不少重炮营。法军宣称一旦我们从这里进攻，他们将毫不犹豫进行炮击，毁坏这些古建筑的责任应该由我们德国军队来承担。”少校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异，法国人简直是在拿自己祖先的遗产冒险。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如果法国人放弃塞纳河防线，后面就没有什么现成的要塞防线了，他们知道自己的野战防御工事根本无法阻挡我们的装甲部队，河流天险是他们唯一的屏障。除了这条塞纳河之外，法国平原上就只有一条卢瓦尔河可以用来抵挡我们进攻了，但是那里除了河流什么也没有，法国人需要时间来构筑一条新防线。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放弃塞纳河，我们就会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冲到法国腹地！”

看来法尔肯海因是一个懂得取舍的人，如果现在被侵略的是德国，想必他也不会拒绝将柏林作为前线来组织防御。

对于这些法国人，辰天并没有感到怜悯和同情。失败者是没有机会选择的，另一个世界的柏林在二战中不也被盟军夷为平地了么。一个伟大的民族，是勇于在废墟上重建家园的。

接下来，那位少校还为两人介绍了对面法军大致的火力点，75毫米速射炮和大量重机枪严密封锁着河面。如果从这里发起强攻，步兵们将冒着密集的弹雨搭建浮桥或者乘坐小船渡河，只有浮桥搭建好了，坦克装甲车辆才有机会通过。

“我们之前研究认为，没有重炮火力的协助，在这里的河面上搭建浮桥难度很大！”

重炮、浮桥、古建筑，辰天在脑海里默默思索着，接着一行人又乘车前往野外的阵地进行视察。

他们刚刚下车，前来迎接的德国军官就递上了钢盔，他们解释说由于河岸并不宽，两军不时进行零星的对射，法军中也有一些枪法不错的射手，而这边的德军狙击手也没有办法完全压制住他们。

接着辰天一行来到前沿阵地的指挥所里，他们不用望远镜就能清楚的看到对岸的情况。在长长的塞纳河两岸，德法两军都构筑了大量的工事。法军的战壕如同蜘蛛网一样纵横交错，木桩、金属桩和铁丝网几乎布满了整个塞纳河西岸，之前战役中被炸毁的德军车辆散落也随处可见。一辆辆焦黑残破的坦克和装甲车令人感到心酸，两军士兵的遗体已经被法军就地掩埋，想着那些泥土下埋着无数德国士兵的尸体，辰天不禁有些黯然。

此时法军阵地上一片沉寂，一个法国人影都看不到，大多数法国士兵都明智的采用潜望镜进行观测。至于法军的炮兵阵地，辰天等人从这里也无法看到。相比对面的法军阵地，德军这边的人气要高出许多，只是战壕里士兵们的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落。伤员倒是全都运下去了，不过士兵们身上的军服大都脏破不堪。东岸的德军阵地上方沿河漂浮着数十个巨大的飞艇和观测气球，侦察机也不时飞过头顶。

辰天觉得德军在这里有绝对的制空权，火炮数量也占据很大的优势，对面的法军阵地看起来平淡无奇，看来法国人倚靠的就是那些隐藏在掩体里的火炮了。

“少校，能给我们介绍一下你们所了解的法军炮兵阵地的情况吗？”看到法尔肯海因还在仔细观察对面的情况，辰天和那位参谋攀谈起来。

“呃……从我军飞机和飞艇的空中侦察结果来看，法国人花了很大的力气构筑了许多掩体式的炮兵阵地，这些阵地全部位于地下，上面用木头或混凝土支撑，在盖上很厚很厚的泥土。当法军进行炮击的时候，只要将那些火炮稍微向前移动，仅将炮口露出掩体，由于它们的炮弹大都落在塞纳河面，所以一般不太需要调整射界。”

辰天托起下巴想了想，“他们的火炮射击时我们可以用飞机从空中攻击吗？”

“我们试过了，他们掩体前面的口子很小，我们的航空炸弹没有办法投那么准，如果飞机飞得太低的话，又容易被法国人的机枪击中！”

“我们的火炮必须运到河边才够得到法国人炮兵阵地的位置是吗？”

“对于大部分火炮来说是的！仅凭那些射程远的重型榴弹炮很难压制住他们的火力，而将射程近的火炮搬到河边，又会有被法军炮弹击中的危险。这些办法我们都已经试过了！”

听到参谋说自己提出的建议他们已经全都试过，辰天不禁有些失望。

“看来我们真的碰到石头了！”法尔肯海因这时也凑了过来。

辰天沉默了好一会儿，对比塞纳河各处的法军防线之后，他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总参谋长阁下，我觉得我军可以在塞纳河流经巴黎的那段找到突破口！”

法尔肯海因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可是我们的步兵如何在法国人的炮火和机枪下搭建浮桥呢？就算能够从那里突破的话，许多著名建筑很多就保不住了，或许今后埃菲尔铁塔、卢孚宫、巴黎圣母院只能留存在人们的记忆里。我想小毛奇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不想担负全世界的骂名才没有选择这里作为进攻地点吧！”

“为了德国的胜利，这个骂名就让我来背吧！”辰天转过身看着法尔肯海因，脸上忽然露出很灿烂的微笑。

法尔肯海因显然对此非常惊讶，“亲王殿下，那会对您的形象造成非常不利的影响，人们会说您是……”

“破坏文明的野兽？哈哈哈！这个称号我很喜欢，如果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和我的老对手阿格列尼齐名了。您知道他被称为什么吗？欺骗世界的恶魔！”辰天爽朗的笑了起来。

“破坏文明的野兽，欺骗世界的恶魔……”法尔肯海因喃喃的念叨着。

心情大为舒坦之后，辰天收起了这种肆无忌惮的笑容，“我要让世界记住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拦我前进的步伐！”

法尔肯海因不再反对，而是关切的问道：“可是您准备如何解决在那里搭建浮桥的问题呢？”

“谁说非要步兵才能搭建浮桥呢？”辰天忽然想起周星星那句经典的台词：谁说没有枪头就捅八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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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迷雾

“亲王殿下，您真的有把握能够从市区突破塞纳河防线吗？”法尔肯海因看样子还是有些不放心。

“试试就知道了！在市区里，塞纳河两岸有我需要的石质岸基！”辰天狡然一笑，“两军对垒，尤其是在法国的国土上作战，间谍肯定充斥在各个角落的，所以具体策略我现在不便相告，也请总参谋长不要告知其他人我军将从市区发动进攻！我还希望总参谋长能够帮我一个忙，每天在不同的地段对法军阵地发起炮击，尽可能猛烈的炮击！”

“哦……”法尔肯海因点了点头，“这个没有问题！”

“那好，我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准备，其他部队也正好在这段时间完成休整和进攻准备。这种防线看似坚固，但只要出现一个较大的破口，整条防线也就失去作用了！”辰天略带惋惜的朝对岸的法军防线看了最后一眼，法国人修筑防线的能力看来还不是一般的强，凭借一条塞纳河就挡住了数百万精锐德军。

“那就恭候殿下佳音了！”

从法尔肯海因的表情来看，他似乎介于信与不信之间，反正他是不会将所有的期望寄托在辰天和他的部队身上的。辰天觉得这样也好，至少法国人不会察觉到什么异样的气味。

在简单的巡视了一下前线的其他地段之后，法尔肯海因和辰天怀着不同的情绪各自返回指挥部。

辰天回到驻地的时候，士兵们正忙碌的将坦克和装甲车辆从一列列火车上卸下，奥尔格和古德里安正在不远处聊着什么，而佛朗索瓦的第一步兵军和辰天亲自指挥的第三步兵军将在明后两天全部抵达。

辰天让司机将小汽车直接看到他们旁边停下来。

“奥尔格将军，古德里安上校，我正好有事情找你们商量。现在有时间吗？”

“是的，亲王殿下！”两人一面敬军礼一面回答道。

“嗯，很好！一会儿到军团指挥部来吧！”辰天说完便摇上车窗，汽车一溜烟开走了。

奥尔格和古德里安相互看了看，跟旁边的几个校官吩咐了几句，便登上他们的座车赶往军团指挥部。

在他们离去的地方，一辆辆坦克正挪动着笨重的身躯，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士兵们指挥放心的喊叫着混杂在一起。

当奥尔格和古德里安来到辰天的办公室时，辰天和霍夫曼已经等在那里了。

房间里面洋溢着浓浓的咖啡香味，而辰天和霍夫曼坐在沙发上品尝着咖啡，他们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一个精致的咖啡壶，另外两个具有东方特色的咖啡杯看来是为他们两个准备的。

“请坐！”辰天示意两人也一同坐到沙发上，看来这不像是一个正式的会议。

“亲王殿下找我们来，不会就为了品尝咖啡吧！”奥尔格半开玩笑的说道。

古德里安则有些拘谨的坐了下来，静静聆听其他人的话语。

“是这样的，我刚刚和总参谋长去视察了一下前线，顺便对法军的塞纳河防线进行近距离观察。”辰天优雅的端着咖啡杯，将之前的所见所闻给他们讲了一遍。

“这条防线看似平常，实际上却一点也不简单啊！”奥尔格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我们的坦克是旱鸭子，不借助浮桥根本无法跨过河流，除非那条河只有半米深。”

“潜水坦克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只是我们的技术水平还远远达不到，或许再过20年就会出现不怕水的坦克。”辰天想起那些头上竖着长长通气管的涉水坦克，如果有那种东西，塞纳河和一条小水沟并无二样。

可惜，现在是20世纪10年代。

古德里安一个人默默的思考着，一言不发。

“我的计划，是从市区里的法军沿河防线上寻找一个突破口，渡河后我们的装甲部队迅速横扫其他地段的法军防线和炮兵阵地。法国人的大炮虽然隐蔽，但对出现在面前的目标却毫无办法。届时我军就可以从其他地段同时渡河了！”说完之后，辰天又续了一杯咖啡。据说咖啡除了提神之外，对于保持身材也有很好的功效。

“法军塞纳河防线南北绵延上百公里，能否保证油料和弹药补给是非常关键的！”奥尔格的问题非常到位，接着他顺便给出了不是答案的答案：

“所以我们在塞纳河上需要架设尽可能多的浮桥，而且要尽快清除塞纳河西岸市区里的法军！”

霍夫曼用眼神征询了一下辰天的意见，随即开口道：“根据粗略的计算，我们至少需要架设二十座可以一次通过一辆坦克或者装甲车的浮桥，这一切都在在3万法军、数百挺重机枪和两百门各式火炮的眼皮底下完成。除了坦克炮和小口径步兵炮之外，我们没有其他的炮火掩护！”

“上帝！这真是一个疯狂的计划！”奥尔格听罢一脸惊讶，“我们的步兵准备穿着厚厚的铠甲去架设浮桥吗？”

霍夫曼摇了摇头。

“上校，对于如何架设浮桥，您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吗？”

古德里安抬起头来，映入他眼帘的是辰天期待的神情。

“我？亲王殿下，我可不是这方面的行家。据我所知，浮桥主要由桥桩和桥面组成，桥桩一般分为浮动桥桩和固定桥桩两种，在河水较深的地方用船只一类的浮动桥桩较为合适，而河水较浅的地方既可以使用浮桩，也可以使用木桩、石桩甚至人桩一类的固定桩；桥面一般分为木梁木板桥面和钢梁木板桥面，步兵和小型火炮渡河使用木梁木板桥面和任意一种桥桩即可，重型火炮和坦克装甲车辆至少需要钢梁木板桥面以及具有足够浮力的浮动桥桩或者固定桥桩。”

待古德里安一口气说完，辰天心里不禁偷笑起来，这个家伙居然还说不是行家，他在装甲学院写过一篇《论坦克装甲部队快速渡河》的论文，里面的思路和操作细节都令辰天赞不绝口。

“霍夫曼上校，介绍一下我们要渡过的这条河吧！”

霍夫曼点了点头，“塞纳河是法国第四大河。它从巴黎的东南方向流入巴黎市中心区，由西南方向出海，塞纳河巴黎市区河段长12公里，最宽河面长190米，最窄河面长25米，河面平均宽度达100米，水深3-4米，河水流动缓慢，河底基本上都是硬石。”

“由于河面较宽，不使用桩子是不可能的。我们手里没有足够的船只，即使有，如此近的距离法军也可以将它们一一摧毁，因此浮桩也不用考虑了。看样子我们只剩下固定桥桩这一条路了，上校，我说的对吧！”辰天说完转向古德里安，他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似乎还在揣摩自己的思路。

“那么问题就在于如何在法国人密集的火力下铺设什么样的桥桩了！”辰天加重语气说了一句，他还在脑海里不断完善自己的设想，一个个原始的办法不断被更好一些的办法取代。

或许这三个人能够想出更好的办法也不一定，辰天这么想着。

“用全军团的坦克炮、迫击炮、步兵炮和机枪火力压制对岸的法军火力，接着用木桩和钢桩快速架设浮桥！”霍夫曼的这个意见并没有什么创意。

或许是思维在香浓咖啡的刺激下变得活跃起来，奥尔格的建议令众人汗颜不已，“利用巴黎市内已有的铁路线，让火车开着冲到塞纳河内，用火车的车身横在河里当作浮桥！”

这个办法咋听起来有些夸张，但是细细想来却有实施的可能。

霍夫曼快速计算了一下，“塞纳河上原本有5座铁路桥，也就是说有5条铁路线通到河畔。这5处的河面不算太宽，所以就算火车不能冲到对岸，剩下的距离也不会太长。火车的乘客车厢也差不多有3米多高，因此沉入水底之后当作桥墩的高度也合适。”

“这种办法不能当作渡河的主要途径，毕竟火车冲入河水之后的状态很难预料，或许只是冲到河中央，或许一节节车厢会折在一起，步兵勉强可以从上面经过，但是车辆就不太可能了。尽管如此，我认为我们还是可以利用这种办法作为辅助渡河方式，这还可以大大吸引法国人的注意力！”辰天脑海中想象着一列列火车呼啸着冲入河水的场景，那一定非常壮观。

“奥尔格将军的想法给了我很大的提示，我认为我们可以使用缓和而稳定一些的办法！”古德里安不紧不慢的说道，“汽车！”

“汽车！”

辰天点了点头，古德里安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辰天最初的想法是采用未来的机械工程部队架设浮桥，但细细想来，一是现在的技术条件还不允许，而来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弄出那么多新玩意儿来。利用突击小队秘密潜入敌后的办法他也考虑过，不过现在既没有办法将大批部队跨过塞纳河防线运送到敌后，而且法国人炮兵阵地的防守一定非常严密，就算一个炮兵阵地放一个步兵营，突击队要搞破坏也是很艰难的，何况法国人的炮兵阵地位置隐蔽数量又多。于是，辰天想到了汽车。

最原始的办法就是用汽车装运土石在河面制造一条人工堤坝，不过这种办法既慢又费力，而且完全阻拦河流势必造成河水向两岸蔓延，因此辰天又想到了牺牲汽车当作浮桥的桥墩。

“我认为可以在汽车上装载大量的土石，然后将它们开到河里作为桥墩，接着在上面架设桥面。这样一座50米长的浮桥只需要牺牲大约15辆卡车，架设20座浮桥则是300辆。”古德里安将自己的设想大致讲了一遍。

“可是汽车能够冲那么远吗？我的意思是最前面几辆还好，可是靠近对岸的地段怎么办？”奥尔格疑惑的问道，看来他还不是很明白使用汽车架桥的设想。

“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另外，我有一个比装土石更好的办法。霍夫曼上校，你去让士兵们改装300辆卡车，具体如何改装我一会儿画一张草图给你，同时用钢轨加上木板制作一批钢梁木板桥面。此外，我们还需要大量的烟雾弹，数量越多越好。这一切尽量在5天内完成！”辰天的大脑快速运转着，他的计划已经渐渐清晰起来，现在只剩下一些细节问题还要进一步完善。

“是！”霍夫曼也不是很理解，不过一切都会在5天之后找到答案。

接下来的几天里，东普鲁士军团的驻地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而古德里安也亲自前往塞纳河沿岸进行观察和测量，将所有适合实施渡河计划的地段挑选出来。最终，辰天选定了其中20处河面宽度在30-50米之间的地段作为突破地点。

几乎每天夜里，辰天都和古德里安都在指挥部里挑灯夜战，将这个作战计划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进行仔细的揣摩，直到它变成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另一方面，奥尔格也指挥士兵将巴黎市内的一些损坏的铁路修好，而特别为这次进攻准备的火车也在第五天的时候缓缓驶入巴黎市区。

第五天太阳下山的时候，霍夫曼已经将所有特制的卡车和桥板准备好了。

在辰天看来，现在万事俱备，连东风也不缺了。

如果这是一个大雾弥漫的夜晚，那么一切都完美了。

法尔肯海因走到指挥室的窗户前，看来这是一个满天星光的晴朗夜晚，他刚想好好欣赏一下这美景，一个参谋走到一旁报告道：

“总参谋长，东普鲁士亲王的电话！”

“嗯！”法尔肯海因快步走到电话旁，“嗯，嗯，我知道了！好的，就这么办！”

放下电话之后，他转向自己的参谋，“命令各集团军向对岸的法军阵地发起炮击，并摆出准备渡河的架势，但是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也不许渡河！”

“是！”

当隆隆的炮声响彻大地的时候，之前就已经悄悄开进巴黎市区的辰天所部开始向河畔运动。

远处炮声很好的掩盖了车辆发动机和履带磨擦的机械声响，走在军团最前面的是一些模样奇特的卡车，它们像是一只只乌龟一样背了个大壳，确切的说它们的车厢被改装成一个大方形盒子。这些铁盒子加上底盘足有4米高，它们是由钢板焊接而成，里面用钢管或钢柱加固，盒子下部还装了不少土石。

这支奇怪的车队在河岸前的一条街道上停了下来，不久之后，大股大股的白烟从上流飘来，河面上顿时大雾弥漫。

呜……

在原本建有铁路桥的地段，火车的汽笛声忽然从迷雾中传来。

“铁路桥不是被彻底炸毁了吗？”对岸的法国士兵迷惑不解。

忽然间，河面上传来巨大的声响，仿佛一头巨鲸在拍打着水面。接下来是巨大而沉闷的爆炸声，那种声音与炸弹爆炸截然不同，就像是……

“一列火车冲进塞纳河，火车头的锅炉发生爆炸！”对岸的法军士兵急急拿起电话向上级报告。

迷雾中，那列火车就像是一条蜿蜒的大蛇若隐若现的横在塞纳河中，火车头距离西岸只有不到10米的距离。

法国人还没有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河面上的大雾已经越来越浓，视线距离已经降到几米，这里的世界仿佛被大雾吞噬了一般，就连那条“大蛇”也悄然隐入浓雾之中。

塞纳河防线巴黎地段的法国指挥官西芒将军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奇怪的夜晚。防线其他地段遭到德军炮击的时候，市区这段防线依旧一片平静，但是他很快发现这里无缘无故出现的大雾，接着他的士兵报告说有5个地段发生火车冲入塞纳河，其中有两个地段火车头居然撞到了这边的河岸。

西芒很快反应过来，这一定是德国人刻意弄出来的。

“该死的德国人，他们居然想出这么卑鄙的办法渡河！”

西芒愤怒的拿起电话，“喂喂，给我接炮兵……瓦塞尔少校吗？是，我是西芒将军，我命令你们向这5个地段的河面进行炮击，坐标是……什么什么？那里有很多宝贵的建筑，见鬼去吧！你难道想在德国人的战俘营里面渡过余生吗？给我进行炮轰，猛烈的炮轰！如果我们的建筑有什么损失，一切都记在德国人的头上！嗯嗯，好好干！”

放下电话之后，西芒还是不太放心，他决定将一部分预备队调到那几个出事地段去。

“命令各处守军严密监视德国人的动静，一旦发生类似的情况立即向我报告！”

在那5个火车入水的地段，尽管法军并没有看到德国人的影子，但是法国士兵们拼命向迷雾中的水面射击，小口径炮弹和一串串机枪子弹不断扎进大雾之中，从对岸射来的子弹炮弹让人感觉是自己发射的东西被反弹回来一般。这场看不到对手的战斗打得异常激烈，不久之后法军的大口径炮弹也加入到混乱的战局中来，不断有建筑被炮弹击中，爆炸的火焰和火光在大雾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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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飞越塞纳河

不远处的“交响乐”渐入高潮，辰天抬手看了看表，晚上10点零4分。

“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他轻轻的嘟囔了一句，随即命令道：

“全线开火！特别行动部队开始搭建浮桥！”

指针指向10点零5分的时候，塞纳河巴黎段东岸全面活跃起来，沿岸德军士兵们手里所有的武器都在向对岸的法军射击，整个巴黎顿时陷入一片吵杂的声响之中。

就在法国人一下子晕头转向之时，德军的特制卡车不慌不忙的开向河岸，接着如同一个个跳水健将一般跃入清凉的河水之中。这种卡车的车门全部被卸去，方便驾驶员在汽车入水后逃生。在之前选定的20个渡河地段，第一批20辆特制卡车在入水后只剩下方形车厢上面一截露出水面，由于车厢留有空隙并加装了压重的土石，因此这些卡车在入水后不用担心被缓慢的塞纳河水冲走或冲倒。

在每辆特制汽车正面，一大块钢板呈30度角形成一个小斜坡，它的作用是为驾驶员遮挡对面的子弹和弹片，也为后一辆卡车做滑坡。在这种特制汽车上，驾驶员没有正面视野的，不过他们并不用担心，因为他们的特制车厢很宽，加上桥板之后浮桥宽度几乎是汽车轮距1.5倍，因此他们只要根据外面浮桥的边缘判断汽车前进方向是否偏离即可。

很快，驾驶员们从水中浮了上来，作为这次行动中最为关键的人物，他们每个人不但会游泳，而且还需要有足够的勇气。尽管过程非常简单，但是难免会有意外发生，因此辰天发布的是自愿参加的公告，结果整个军团有数千名符合条件的官兵报名参加，这个结果令他非常欣慰。

除了需要游水回来的驾驶员之外，这种浮桥是几乎不需要步兵在枪林弹雨中作业的，因此在搭建浮桥过程中将士兵们的伤亡减到最小。

在大雾弥漫的河面上，第一辆卡车的加宽加长车厢更像是一座孤岛，一座长4米、宽3米的方形孤岛。第二辆卡车的外形则更为古怪，它不仅有同样宽大的特制车厢和正面斜钢板，正面的钢板上像城堡的吊桥一样立着一块2米半长、3米宽的浮桥板。这辆汽车看起来就像一只用鼻子运东西的甲虫，或是移动的小城门一样。整个浮桥板是向前倾斜的，它的下端与斜钢板的下端接触，但没有固定，而是通过斜钢板上的圆滑小凹槽保持这种斜立状态；它的上端用两根绳子拉住，绳子的另一端则连在汽车的驾驶室顶部。

第二辆特制卡车在河岸边停了下来，驾驶员割断拉住浮桥板的绳索，浮桥板如同放下的吊桥一般搭在水中那辆汽车的车厢顶。德国士兵们并不用担心这种声音会惊动对面的法国人，炮火声完全掩盖了这一切。

只见第二辆卡车稍微后退了一点，浮桥板这端从汽车正面的斜钢板上滑落，稳稳的搭在东岸这边的石质河岸上。

第二辆卡车随后开上那块浮桥板开上，接着沿第一辆汽车的正面斜钢板缓缓滑入水中，最终成为第二个桥墩。

后续的特制汽车则和第二辆车一摸一样，它们一辆接着一辆开上浮桥，浮桥也在渐渐向对岸延伸。

法国人被浓雾和对面德军全面的火力弄得失去了方向，在这种环境下他们根本无法听到德军架桥部队不大的声响，因此他们的反击火力显得非常盲目。当第二批德军的火车再次在相同地段入水之后，法国指挥官西芒将军坚定了这里是德军主攻方向的判断，他一面命令后方的法军大炮不遗余力的继续炮击着这5个地段，一面调兵遣将加强法军步兵在那里的防御力量。其他地段的法军则有些漫无目的的向河面和对岸射击，在这种情况下，20座浮桥的搭建进度非常顺利。

距离战场不远的法国居民全都提醒吊胆的听着巴黎城内的炮火声，每一次爆炸都如同尖针刺在他们心头一般。他们明白，那一发炮弹或许会将巴黎圣母院上面的一块浮雕毁去，或许会将凯旋门炸塌，或许……

“埃菲尔铁塔倒啦！”

不幸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法国居民心力憔悴的跪在地上，是祈祷也是默哀，是悲伤也是愤怒。最后击倒埃菲尔铁塔的那枚炮弹来自哪个方向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如果德国人不入侵他们的家园，如果德国人不在这里发动进攻，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德国鬼子毁了我们的家园，德国鬼子毁了我们祖先遗留的财产！”许多法国人相拥而泣，他们记住了德军西线指挥官法尔肯海因，也记住了在巴黎地区主导进攻的德国东普鲁士亲王吉吉.威廉。

一大群齐柏林飞艇悄无声息的飞临喧闹的塞纳河畔，在数千米的高空看来，小半个巴黎都笼罩在浓雾中，爆炸的火焰和燃烧的火光在这白色的白纱下朦胧不清。

领头的一艘飞艇上，一个士兵正认真的观测着下面的情况。

“上尉，法军的炮火是从那里发射出来的！”

顺着那个士兵手指的方向，德国上尉看到了那片如同黑色天幕上燃放礼花之后出现点点火星的区域，至少有上百门火炮不断从那里向塞纳河发射炮弹。

“很好！向其他飞艇发信号，飞到那片地区正上方高空投弹！1-20号飞艇参加第一波轰炸，随后21-40号在法军阵地上方待命，等法军再次射击的时候再进行第二波轰炸，而41-53号则负责第三波轰炸！”

巨大的飞艇编队略微改变了一点航向，接着不声不响的在法军头顶停了下来。不管法国人有没有发现它们，一颗颗黑色的炸弹怪叫着落了下去，在地面上燃起比刚才那些火星大得多的火点，这种景象就像是一根根火柴在那里划燃一般。

高空落下的炸弹多数只是在法军阵地附近爆炸，真正能够穿透掩体摧毁里面大炮的少之又少，不过法军的炮火一下子停歇下来。或是在等待德军飞艇离去，或是在匆忙转换阵地。

已经投弹完毕的德军飞艇开始掉头离开，剩下的飞艇则如同猎人一般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出现。这种高空轰炸的效果虽然不大，而且一次只能轰炸少量的法军炮兵阵地，但是它们产生的威慑力却可以大大延缓小范围内法军炮兵阵地的炮击。

当法军炮火暂时微弱下去之后，塞纳河巴黎段并没有安静多少，双方的枪声依旧密集，法军前沿阵地上的速射炮和德军的步兵炮、坦克炮也互不相让。

辰天再次抬手看了看表，10点33分。按照目前的进度，20座浮桥很快就要完工了。值得庆幸的是，对岸的法军到现在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计划，而己方的烟雾弹也还能支撑一段时间。毕竟在这个时代，陆海军在很多时候都会用到烟雾弹，因此前线库存的烟雾弹还是足够应付的。

不过在最后一块桥板搭上塞纳河西岸之前，辰天的心情丝毫没有放松。越是靠近西岸，来自法军的阻力也就越大。

搭建浮桥的德军士兵们也明白这个道理，法军的子弹不时从大雾中穿出，不时打在特制汽车的前挡板上火星四溅，当当的撞击声虽然清脆，却令士兵们担心不已。当浮桥距离东岸只有十来米的时候，法国人终于发现了这些浮桥。惊讶之余，法军士兵们一面向上级报告，一面用手里的一切武器向水中的浮桥射击。他们的子弹对特制汽车和浮桥并没有什么威胁，但是从75毫米速射炮中射出的炮弹却在浮桥四周轰起高高的水柱，这才是德军最为担心的东西。

在河对岸，法国人正在想尽各种办法摧毁这些钢铁浮桥，但是浮桥并不算宽，河面的大雾又严重影响了视线，连法国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炮弹是否击中了它们，而从对岸射来的子弹和炮弹无时不刻都在压制他们，没有哪个法国士兵胆敢推着小口径火炮来到距离河岸近一些的地方。

大雾带来的副作用此时也体现出来了，德军而架桥进度也只能根据事先计算和返回的驾驶员来了解。一旦桥面和桥墩被法军炮火击中，则需要用新的桥板去填补破洞。因此根据古德里安的建议，后面的特制汽车都搭载了两块浮桥板，一块用于预防破洞，一块则用来正常搭建浮桥。如果出现两处以上的破洞，用完浮桥板的卡车就只能返回东岸。

二十座浮桥不至于全部避过法国人的炮弹，但也不至于全部被法国人击中。法国人惊恐的看到自己的子弹对于那些从后而来的一辆辆奇怪的汽车毫无办法，那些汽车既不还击也不停止，而是直直的没入水中。

当一辆辆用来作为最后一个桥墩的特制汽车先后没入水中，一座座长长的浮桥犹如不会阻断水流的钢铁大坝屹立与河中，而那些特制汽车默默的立于水中，像是为了其他战友前进而默默牺牲的勇士一般。

在这些即将完工的浮桥靠西岸的一侧，还有半米到两米不等的空隙，它们将由最后一辆架设浮桥的特制卡车来完成。紧跟在这辆卡车后面的，便是第一辆登上浮桥的坦克。

第一辆坦克隆隆的开上浮桥，德军官兵们的心全都悬了起来。它平稳的前进着，碾过一块又一块桥板，越过一个又一个桥墩，虽然浮桥的桥面在微微震动着，但整座浮桥依然屹立在横飞的子弹和炮弹之间。

接着，第二辆、第三辆坦克驶上浮桥，它们很快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德国人的汽车又来了！”在靠近浮桥的一栋房子后面，一个法国士兵发现新大陆一般大声喊叫着。与此同时，一个懵懂的黑影隐约出现在他们不远处的浮桥上。

“开火！给我狠狠的打！”一个法国军官声嘶力竭的喊道，之前他向上级要求火力支援，上级却说炮兵遭到德国飞艇空袭还在转移阵地，气的这家伙差点吐血而亡。没有后方火力支援，隐藏在房子后面小巷里的一门速射炮又被岸德军发射的炮弹炸坏，他手里除了机枪以外实在没有更好的武器了。

可惜他的机枪子弹打在那个黑影上仍然没有什么反应，那个黑影还是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进着。随着一声钢铁砸在石头上的脆响，那个黑影似乎将一块很大的板子架在了浮桥和西岸的河岸上。

“上帝，德国人的浮桥还是完成了！”那个法国军官再次恐慌的拿起电话，幸好电话线还没有遭到彻底的破坏。

“喂，指挥部吗？我这里是兰特街防守阵地，我们这里……”法国人突然停住了，因为他在轰鸣的炮声中听到了一种独特的声音，铿锵铿锵的，那种声音他不久之前还听到过，而且这次距离还特别近。

他哆嗦着将脑袋探出街角，在横飞的子弹中，那辆德军汽车已经停在一边动弹不得，而那种声音是从它后面发出来的。

那辆汽车猛的抖了一下，那种抖动显然不是发自内部的。整辆汽车一下子被推开了，一辆模样狰狞的德军坦克出现在他面前，那根粗短的炮管分明瞄准着他这里。

“该死，我们的机枪阵地吸引了它的注意力！”他忘记了刚才下达射击命令的时候那种暗爽的心情，现在却惹来了杀身之祸。

一声巨响之后，这个街角的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只有尚未断线的电话里还传出一丝微弱的声音，“喂喂，兰特街防守阵地，你那里怎么了？喂喂！”

没有人回答，只有不远处越来越多履带磨擦的铿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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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皇家野兽军团

弥漫在塞纳河巴黎段的大雾终于开始消散，河畔的大片市区犹如洗了个桑拿浴一般。

实际上，上风口停止施放烟雾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烟雾弹在大城市里的效果也是辰天选择巴黎作为突破地点的一个原因。现在看来，这个因素在德军顺利在河面搭建浮桥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当辰天手表上的指针指向11点的时候，20座浮桥已经有18座完成，另外两座由于遭法军炮火破坏严重而被放弃。

“殿下，我们先头装甲部队已经渡过塞纳河，目前正在突击凡尔赛一带的法军炮兵阵地。装甲军主力正在渡河，按照计划，坦克第1师和装甲第1师将横扫法军塞纳河防线北段和那里的炮兵阵地，坦克第2师和装甲第2师将横扫塞纳河防线南段和那里的炮兵阵地。第1、2机械师分别负责两支装甲突击部队的后勤运输，而第1、3步兵军在清理法军塞纳河防线巴黎段的残余部队之后将就地待命。”霍夫曼报告的时候，战场上的炮声已经微弱了许多，看来法军炮兵已经无暇顾及这里的战场了。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对此辰天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而是转过头来问道：“埃菲尔铁塔倒了？”

“是的，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它是被哪一方的炮弹炸倒的。根据双方的火炮情况来看，它被法国人自己的重炮击中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也不排除被我方炮弹击中后倒塌的可能。”霍夫曼对此似乎并不在意，语气平淡的就像倒下的只是邻居家一颗小树似的。

对于这件事，辰天也没有太多的感触，圆明园都烧得，让他们法国人倒几座塔又算得了什么。

“倒了就倒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是从今天开始，我和我们部队的名声可能就不好了！霍夫曼上校，你觉得我们军团以后叫‘野兽军团’这个名字吗？”

“喔，当然！我们就应该像野兽一样进攻，让我们的敌人感到恐惧，不是吗？”霍夫曼的答案令辰天十分满意，看样子军团的官兵们也会喜欢这个名字。

“明白发布公告的时候，就说号称‘野兽军团’的德国第8集团军成功突破法军塞纳河防线。在与法军的战斗中，巴黎的标志性建筑埃菲尔铁塔遭到误击而倒塌，我军对此感到非常遗憾！”在欧洲很多军团都有自己的独特称号，辰天觉得也是时候给自己的军团起一个好名字了。借着轰塌埃菲尔铁塔这个机会，“野兽军团”的名声想必会迅速传遍世界。

“是！亲王殿下！”

原本一个非常有趣的命名，却被这两个人非常严肃的讨论并通过了。

在塞纳河东岸距离巴黎20公里的地方，德皇皇太子普林斯心情郁闷的听着轰鸣的炮声，他最近情绪实在不佳，败在法国人手里似乎在他心里盖上了一个深深的烙印。他从出生起就不知道失败二字如何拼写，在偌大的皇宫里，他说一没有人会说二；在贵族子弟云集的军校里，他考第二就每人敢考第一；在服役的时候，他的上级比下级还要听话；就算到了战场上，号称欧洲要塞前十名的凡尔登被他顺利攻下，第一个进入巴黎的荣耀也记在了他的名下。塞纳河，这种随随便便就能游过去的小河流，却让他撞的头破血流。

实际上，那天催促小毛奇下达全面进攻命令的正是他普林斯，德皇对此也非常清楚。可是德皇自然不会在法国战局一片大好的时候将这种失败的头衔扣在自己儿子身上，就算国人不知道，普林斯在军中的威信也会大受影响，小毛奇自然而然成为替罪羊，何况小毛奇当时也没有反对发动全面进攻。

“太子殿下，总参谋长的电话！”一个参谋在旁边轻声提醒到，生怕打搅了太子的思绪。最近几天被太子修理的参谋可不少，剩下的人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喔！”太子冷冷的应了一身，慢吞吞的走到电话旁。

那个参谋这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伴君如伴虎，没想到伴个太子也不容易。

“喂，哦，我知道了！嗯，嗯，那好吧！就这样！”太子说完便将电话筒扔回电话机上，脸色还是那样的骇人。

“全军做好准备，等待渡河命令！”

即便是准备进攻的命令，听起来也是那样的毫无漏*点。

法尔肯海因命令各集团军在辰天的装甲部队摧毁对岸法军炮兵阵地之后立即渡河，这种在别人帮助下取得的胜利，普林斯自然非常不屑。

“又是吉吉这个家伙，太可恶了！为什么父皇总是向着他，居然让我和他相互配合、并肩作战，还让我多多向他学习战术战略。我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哼！总有一天我要向世界证明，我才是德国最强的指挥官，我才是德国最优秀的主宰者！”

20公里外的巴黎，辰天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这么晚了，谁还在想我啊！”辰天半开玩笑的对自己说道。

相比辰天的轻松心情，第一次正式指挥大规模装甲部队作战的古德里安心情要紧张多了。虽然是坦克指挥官，但他却不得不坐在更适合通讯指挥的装甲指挥车里。

“201坦克团现在到了哪里？哦哦！那202坦克团呢？嗯，很好，继续前进！其余部队跟紧了，同时注意联络第2装甲师！”

从巴黎出来拐向南之后，古德里安的部队一路沿着法军防线进攻，他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出并干掉法军的炮兵阵地。那些令人讨厌的大炮躲在掩体下面可以对渡河的部队构成巨大的威胁，但是当对手站在它们头顶的时候，它们就完全没有办法了。

至于如何找到它们，掩体顶上的那些小山包从空中看不是很明显，但是在地面部队看来，它们再明显不过了。更何况，古先生认为法军防线后面哪里的抵抗最为激烈，哪里就藏着法军的炮兵阵地，而他的坦克部队也按照这个推断开始清除一个个法军炮兵阵地。

目前装甲部队的编制基本延续了最初的模式，每个坦克师包括250辆坦克、50辆装甲车和100辆卡车，装甲师包括50辆坦克、200辆装甲战斗车和装甲运兵车，100辆普通卡车及50门大口径榴弹炮，机械化步兵师则由200辆卡车和3000辆摩托车搭载普通步兵师和所有装备。在这些装甲部队中，每师基本编有5个团和1个师直属营。

作为古德里安坦克师的先头部队，201和202坦克团的103辆坦克呈一字展开，每辆坦克之间大约间隔10米，20辆装甲车和40辆满载步兵的卡车紧随其后，它们就像一把大刷子开始清扫法军纵深。

在光线黯淡的田野中，上百辆钢铁战车拖着滚滚烟尘以2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无可阻拦的推进着。这些涂着白色铁十字的大家伙们毫不理会法国人失魂落魄的惊叫和惊恐的眼神，纵横交错的法军交通壕、铁丝网、垒成简单阵地的沙包甚至法国人的尸体根本不能阻拦它们的前进的步伐，一串串暗红的子弹不断从坦克上面喷出，如同一条具有强烈穿透力的鞭子在用力鞭笞着它附近的一切。当某辆坦克停下来的时候，法国人就更为恐惧了，因为威力不大却又近又准的炮弹很快就要将不少四处乱窜的法军士兵送上天国。

“嘿，兄弟们，前面有一片小山包，法国人的机枪火力这么猛，那一定又是一个炮兵阵地了！”一个车长透过观察孔看着车灯照亮的地方，前方一个个小山包如同荒废的坟墓一般，里面却躲着一息尚存不过很快就要被干掉的法国人，还有那些令德军士兵咬牙切齿的法国大炮。

大概是坦克内部太过吵杂的缘故，其他人根本没有听到车长的声音，他不得不拍拍炮手的脑袋大声重复了一遍。

炮手点了点头，随即将一枚炮弹塞入炮膛。

那些小山包前面一般都有一个大约半米宽、1米长的口子，那就是法军大炮的射击孔；小山包后面则是一个长长的斜坡，法国人从那里将大炮推进和拖出掩体。射击孔和斜坡都被法国人用枯绿色的隐蔽纱帐覆盖，因此德军飞机很难从空中发现它们，而将炸弹投中比抽中头奖还要难。

应该是发现那些小山包的缘故，德军坦克纷纷停了下来，在行进中它根本没有办法打中自己想要打的目标，除非前面的敌人实在多得不用瞄准，否则车长们还是会选择停下来开炮。小山包附近显然有不少法军步兵阵地和机枪堡垒，零星或者连串的子弹不时从那里飞来。

很快，第一辆坦克猛的一震，炮弹发射后从炮管喷出的火焰在黑夜中格外清晰，白色的硝烟反倒不那么显眼。

炮弹离开炮膛之后，眨眼间便击中了百米开外的目标，从视觉上来说红色尾迹还未消失炮弹就已经爆炸，仿佛是坦克上一根粗直的红色光线直接引爆了目标一般；从听觉上来说，炮弹发射和爆炸就像一颗连在一起的双响炮似的，容易让人误以为炮弹是在炮管中爆炸的。

坦克一辆接着一辆开火了，不远处的法军阵地一下子被火焰和弹片所笼罩，这个场景就像一群彪悍的大汉你一拳我一拳围殴着一个可怜人，灿烂的血花顿时在那个人脸上绽放。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由德军坦克们扮演大汉的角色，可怜的法国士兵则被揍得晕头转向。

一开始的时候还有法军士兵从那些阵地或者小山包里面跑出来，坦克上面机枪很快结果了他们。当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一辆辆坦克又重新开动起来，而后面装甲车和卡车上德军步兵们则纷纷跳出车厢，他们端着手里的步枪跟在坦克后面向小山包前进着。

当坦克一辆辆开到小山包后面并横车调炮之后，德军步兵们在坦克炮和机枪的掩护下往那些小山包里面冲，里面往往还有不少残余的法国炮兵，大部分人都在德军坦克和步兵的双重压力下选择投降。当然也有一些顽固份子利用手里的武器进行抵抗，这个时候德军士兵们会很干脆的撤离这里，坦克退到尽可能远的地方之后，朝着小山包屁股后面的那个通道便是一炮。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和一朵巨大的火团之后，顽固份子便和他们的坟墓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201和202坦克团在清理一个法国炮兵阵地的时候，后面的坦克部队就会超越他们的成为新的先头部队。装甲师和机械师赶上来之后，201和202坦克团基本上已经清理完毕，将法军炮兵阵地和俘虏移交之后，这些坦克就会饱餐一顿，加满燃油之后继续前进，直到超越前面清理另一个法军炮兵阵地的坦克部队而重新冲在最前面。

根据古德里安的战术安排，他的坦克师就这样交替前进，彻底清理沿途法军炮兵阵地之余，前进速度和油料补给也得到了保证。在天亮之前，他的坦克师向前推进了50公里，而奥尔格指挥的第1坦克师采用了整体推进战术也前进了45公里，不过他的部队补充燃油的时候进攻也就暂时停止了。

德军后续部队源源不断从塞纳河巴黎段的浮桥上通过，其他地段的德军也陆续开始搭建浮桥渡河，天亮的时候已经有数十万德军部队跨过塞纳河。霞飞的得意之作，塞纳河防线已经被德军的钢铁洪流碾得粉碎。从德军发起进攻到突破塞纳河防线不过一晚的时间，霞飞撤退的命令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传达到每支防守部队手里。

第二天上午，当辰天拟定的公报以第8集团军的名义发布之后，全世界都为之震惊，许多热爱和平的人士纷纷谴责德军破坏文物古迹这一极不文明的行径，既然德国第8集团军自称“野兽军团”，那些人也就乐意认同了。

塞纳河防线告破之后，德皇欣然将“皇家野兽军团”这一称号授予了辰天的军团。从这天起，每个东普鲁士军团的官兵都以自己是这个军团的一员为荣，军团的旗帜上的主要图案也改成了一只面目狰狞的野兽，一只拥有老虎之霸气、狮子之勇猛、豹子之敏捷和狐狸之智慧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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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最后的骑兵

晨曦中，一滴滴晶莹透亮的水珠挂在黄绿相间的草叶上。阵阵奇怪的风吹来，它们又一颗颗滑落，湿润着下面干燥的沙土。

在一片片宽阔的草地上，地勤人员忙碌的为数百架各式飞机添加燃油和弹药。这些飞机有大有小，最大最显眼的是双翼双发的“猫头鹰”轰炸机，它们35米宽的翼展和23米长的机身、两台300马力的大型发动机、2.5吨重的机身让它们如同巨人般霍然立于一群小飞机之间；最小巧的是单翼单发的“蜂鸟”战斗机，相比“猫头鹰”，它们只有10米宽的翼展和7米长的机身，一台150马力的发动机让它拥有17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加上两挺7.92毫米并列机枪，使得任何一架协约国飞机都很难从它面前逃走；数量最多最普遍的则是那些双翼单发的机型，“天空”和“鸵鸟”系列飞机构成了目前德国航空队的主力。

草地已经被隆隆的发动机和阵阵青烟所笼罩，不少飞机开始一架架滑出整齐的队列，接着拐上前面的临时跑道，而跑道两侧停留的其他飞机仿佛是在为它们送行一般。

在一些还没有发动起来的飞机旁边，一队队飞行员或是挺直了胸膛认真聆听着军官们的训话和叮嘱，或是聚成一团围着地图讨论着什么。

“回来的感觉，真好！”一个年轻的飞行员轻轻的嘟囔了一句，一面挥动着自己的胳膊，看来那条手臂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虽然预定的养伤期为3个月，但是这才2个月，他就已经急不可耐的回到战场了。

“喔，亲爱的男爵，祝您好运咯！千万不要再被那些卑劣的步兵打中了！”

另一个飞行员热心的提醒道，不过曼弗雷德看起来并不领情，至少在他看来，骑士是不需要别人同情和怜悯的。他挺直了胸膛，那枚一级铁十字勋章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当大部分飞行员还在按出勤次数累积战功的时候，他已经因为击落两架英国飞机并光荣负伤而获得了这一令人羡慕的殊荣。

曼弗雷德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少尉军衔再升上几级，但是如果没有碰到敌人飞机的话，自己恐怕就只能和其他人一样多多出勤了。他一边盘算着一边走到他的飞机旁，那架涂着红色11的“蜂鸟”战斗机一直为他保留着，似乎只有他，才是最适合这架飞机的骑士。

“祝您好运！”检查完毕的地勤人员在旁边热情的挥动着手臂。

曼弗雷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蓝天，我又回来了！”

此时在长长的塞纳河西岸防线上，法军各部已经混乱不堪了。德军装甲部队像是在替法国人搓背一般，沉稳而迅速的沿着法军前沿阵地后面的炮兵阵地推进，而河东岸的德国各集团军也开始渡河。没有法军炮火的帮助，沿河的法军步兵根本无法抵挡憋足劲要一雪前耻的德军士兵。

战场上空依旧是德国人的地盘，用于校射和观察的巨大飞艇缓缓的在中空飞行，而德国飞机则如同勤劳的蜜蜂一样在低空穿梭，哪里有法军士兵，哪里就是它们要去采蜜的花朵。

在一切堵漏措施都实效之后，霞飞也只得无可奈何的承认了防线告破的事实，除了全军向西南方撤退之外他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目前他所关注的，就是能够将多少部队带回法国南部。

“元帅，我军各部仍有近一半联系不上，防线最南端的4个步兵师已经开始撤退，防线北端有7个步兵师已经完全被德军装甲部队阻断了退路。最为糟糕的是，英国远征军留在法国的最后一批部队也被困在那里了！”霞飞的参谋焦急万分的报告着。

“英国人……真是太该死了，我们怎么会将他们部署在那里！现在我们最好能够将他们救出来，不然后果是非常严重的！骑兵，派我们的骑兵去试试吧！”霞飞懊恼万分的说道，在德军装甲部队从塞纳河巴黎段防线冲出之后，他就已经意识到无可挽回了，对面200多万德军会像汹涌的海水一般从那个破口涌入这条在风雨中飘摇的防线，因此他将最宝贵的骑兵部队留在最后，原本打算在撤退过程中用他们用突袭和反击的方式牵制一下德军追兵，这样大部分法国军队还有全身而退的可能。但是现在看来，将最后一批登陆法国的英国盟军留给敌人，这种结果对法国局势的军事和政治影响都是非常不利的。

确切的说，没有了这批人质，英国人很有可能只顾着自己防守英伦三岛去了。

听到霞飞的话，参谋们都聚拢过来，不过大部分人似乎并不赞成这个危险的行动。

“元帅，这恐怕希望渺茫吧！天空已经被德国人所主宰，地面上还有3倍于我们的德国陆军。虽然大部分德国军队还在塞纳河东岸，但是他们已经在全线渡河了。我们的防线就像是一条破败的堤坝，随时可能被德国人冲跨。我们的骑兵数量本来就不多，到时候恐怕这最后一批骑兵也保不住了！”

“是啊，我们的一切行动都难以瞒过德国人！”

“德国人投入了大量装甲部队，我们的骑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现在是白天，德国飞机会大量杀伤我们的骑兵部队的！”

“元帅……”

这群人的声音如同苍蝇一般围绕在霞飞耳边，头晕目眩之后，老人家终于怒了。

“好了！”霞飞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被一群苍蝇盯上，恐怕佛都会有火。

“我已经决定了，各部暂时停止撤退，不计代价的守住防线，直到骑兵部队救出英国远征军！各位，就让我们相信具有光荣传统的法国骑兵部队吧！”

众人一片默然，最后一批传统的法国骑兵部队去拯救最后一批登上法国大陆的英国步兵，这似乎是在预示着一个旧时代的完结。

在开战之初，法国军队中拥有12个胸甲骑兵团、30个龙骑兵团和26个轻骑兵团，这些骑兵大多保留着拿破仑时代风格的装备。胸甲骑兵身披闪光耀眼的护胸铁甲，头盔上垂下长长的黑色马尾辫，手持长枪或者战刀；龙骑兵则是介于重骑兵和轻骑兵之间的一类骑兵，他们一般都不穿盔甲，携带骑兵用短步枪和战刀，最初他们被拿破仑皇帝当作“骑马的步兵”来使用，也就是像骑兵一样快速行进，到了战场上则下马徒步作战，但到了后来，这些龙骑兵更为倾向于和普通骑兵一样拿剑冲锋；轻骑兵的装备与龙骑兵基本一致，只不过他们胯下的战马要小一些，而且许多马匹都是临时从民间征用来的，他们主要负责侦察、巡逻和辅助步兵作战。

在德国军队的机枪和火炮面前，法国骑兵损失惨重，法军将领们也不再利用他们向对方阵地发起进攻。现在，这些骑兵更多的是承担起侦察、巡逻、掩护运输线以及突袭等任务。霞飞现在手里剩下的，不过是3个胸甲骑兵团、7个龙骑兵团和5个轻骑兵团，可用于作战的总人数为2万1千人。

这么可怜的一点骑兵对于塞纳河两岸的德军来说塞牙缝都不够，但是霞飞还是义无返顾的下达了命令。他觉得只要有一半的法国骑兵能够冲到英军那边，就能一人带一人的将那近万名英军救出来。至于受困的另外7个法国师，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人与人原本是平等的，可是这个时候，英国人的性命似乎异常娇贵，而法国士兵则如同杂草一样即将被无情抛弃。

在仓惶撤退的法军人群中，逆向而行的法国骑兵队列格外显眼，他们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拿着武器或者手掌放在大腿上，胸膛高傲的挺起，身体随着战马奔跑而上下抖动，每个人都是神气十足的，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这种失败气氛的影响。

在塞纳河南段的几座浮桥上，神情和姿势与法军骑兵相仿的几支德军骑兵部队正在渡河。除了常见的普鲁士枪骑兵之外，还有一支衣着鲜艳、装饰华丽而且胯下全都是白色骏马的骑兵部队，他们人数不多，看起来都是些富有贵族气质的年轻人。这些人的任务并不是冲锋陷阵，而是为西线最尊贵的人物保驾护航，他们就是皇太子普林斯的近卫骑兵团。

此时，普林斯正面无表情的骑在一匹健壮的战马上，众多骑兵紧紧簇拥在他周围，唯恐这位皇太子一不小心跌落到塞纳河中。

幸好，众多骑兵同时通过并没有压垮脚下的浮桥，普林斯也在来到河西岸之后停了下来。训练有素的骑兵们早已在附近散开警戒线，数百米之内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地图！”普林斯冷冷的说了一句。

参谋们很快将地图展开，接着高高举起送到仍然骑在马上的皇太子面前。

普林斯用他的马鞭在地图上戳了戳，“命令所有部队加速渡河！我们要立即对撤退的法军发动进攻！”

突破塞纳河防线的风头已经被辰天占去了，普林斯并不打算就此沉默，在他的严厉催促下，第5集团军在法军炮火的威胁尚未完全解除的情况下就可是强行架设浮桥，这时附近的河面上还漂浮着不少穿灰色军服的尸体，普林斯对此熟视无睹。

“殿下，我们集团军渡河所需要的30座浮桥已经全部架好，是全线各集团军中最快的！各部队正在渡河，但坦克装甲部队还要等到2个小时候才能全部运抵西岸！”说话的参谋并没有邀功的打算，只要不受到责罚他就心满意足了。

普林斯果然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说得不对吧！第8集团军早已全军渡河完毕，现在连他们的步兵也在向巴黎附近的法军阵地进攻了！一群废物，干什么总是落在别人后头！”

参谋没有解释，而是默默的接受太子的责骂。

“已经渡河的部队立即向南攻击前进！枪骑兵在前，步兵在后！至于装甲部队，让他们尽快在西岸完成集结，然后迅速跟进！”

普林斯说完便带着他的近卫骑兵团继续前进。他的第5集团军可谓是8个集团军中人数最多、兵种最杂的一个集团军，他看到什么兵种好就会想方设法拉到自己集团军里面来。传统的枪骑兵、轻骑兵、步兵、装甲部队、飞艇部队、飞机部队、气球部队，除了海军之外其他的部队几乎都能在他这里找到，战马、各式步兵枪支、速射炮、重型榴弹炮、大口径臼炮、迫击炮、坦克、装甲车、摩托车、卡车、马拉炮车、齐柏林飞艇、校射/观察气球、侦察机、战斗机、轰炸机、攻击机，除了舰艇之外的武器也是一应俱全。且不论这支部队的战斗力有多强，光是后勤就够士兵们忙活了。

在这些兵种的使用上，这位皇太子殿下令人实在不敢恭维，很多时候他根本是凭着自己的兴趣下达作战命令的。在进攻凡尔登的时候，他让装甲部队像骑兵一样密集冲锋；在进攻巴黎的时候，他又让骑兵在街头巷尾冲锋。这次，他又将装甲部队和大炮安排在最后渡河，而让自己的2个普鲁士枪骑兵师先行渡河追击。或许在他看来，骑兵能在追击溃兵的战斗中发挥最大的作用，而且骑兵不需要追着追着就停下来等待燃料补给。

不论是小毛奇还是法尔肯海因，没有哪位总参谋长会去干涉他如何进攻如何防守，只要他软磨硬缠，到英国谈判德皇都肯让他去。他们唯一在意的，就是这位皇太子不要玩着玩着伤了自己的脚趾头。

普林斯和第5集团军对岸的敌人，除了普通法军之外，还有德军将领们公认的弱旅——英国远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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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不经意之间

当曼弗雷德.冯.里奇特霍芬驾驶着“蜂鸟”战斗机飞过巴黎上空的时候，他着实吓了一跳。两个月前他还没有受伤的时候飞过几次巴黎，那时巴黎基本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而现在机翼下的那座城市，已经没有多少从前那个巴黎的影子了。

地平线上不再矗立着埃菲尔铁塔的身影，整个城市尤其是塞纳河两岸的房子变得残破不堪，大型建筑大都东倒西歪，炮击引燃的明火虽然基本被扑灭，但许多地方还在冒着残烟。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味道，即使在飞机上也能够闻到。

巴黎的战斗基本已经结束，偶尔会有零星的枪声传来，或是极少数法军躲在某些角落继续抵抗，或是某些疯狂的市民在为那些被破坏的古迹抱不平。街道上到处都是一队队的德军步兵，不少摩托战斗车也穿梭其间，作为机动小队加强城市的巡逻力量。

巴黎这位美女虽然破了相，但系在她腰上的绿色塞纳河腰带还是和往常一样自南向北流淌。河面上多了一座座模样奇特的浮桥，德军士兵和车辆还在源源不断的从上面通过。塞纳河上最为吸引人眼球的，就是那些火车的残骸，它们像一条条水蛇一样懒懒的卧于清凉的水中，虽然最终并没有德军士兵从上面通过，但它们却在强渡塞纳河中扮演了不可忽视的角色。

“这里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我们到南面的战场上去吧！”

曼弗雷德的中队长大声招呼着，一面高举右臂做出全体左转的手势，另外19架战斗机依次摆摆机翼飞离了这座废墟般的城市。

这些飞机发出的嗡嗡声令敌人厌恶，但对于德军士兵来说却是一种美妙的声音。当一批批飞机飞过头顶的时候，辰天和他的军官们看样子心情不错。在巴黎的军团指挥部里，众人聚拢在地图周围，参谋们不断根据前线发回的报告调整那些放在地图上的小旗子，在这里，一面小旗就代表1个师或者约当一个师的部队，红色的小旗代表德军，蓝色的小旗代表法军，黄色的小旗代表英军。整个地图上大多都是红色的小旗，它们已经遍布塞纳河两岸，相比之下蓝黄小旗要弱势许多。

地图上，在巴黎南面20公里初处的法军防线后面，17面红色小旗围成一个完整的圆圈，圆圈里面不仅有7面蓝色小旗，还有这里唯一的一面黄色小旗。地图上看起来很单调，实际上这个包围圈是由17个师近30万隶属于两个不同集团军的德军部队组成。

包围圈的西半圈是号称“皇家野兽军团”的第8集团军2个机械师和6个步兵师，他们是紧随着横扫法军炮兵阵地的装甲部队而来的，黎明时分在这里遇上了从防线上撤退下来的英法军队，经过一场激烈的遭遇战之后成功阻挡了英法军队撤退的步伐。

包围圈东半圈一半是号称“明日近卫军”的第5集团军，他们在皇太子普林斯的带领下渡河而来，1个普鲁士枪骑兵师和8个步兵师顺势将撤退不成的英法军队围了起来。

“我军与太子殿下的第5集团军成功合围之后，被围的英法军队进行了一次不成功的突围，之后他们似乎已经决定放弃突围在原地坐以待毙了！”

霍夫曼很平静的说道，他更为在意那些正在向西南方运动的蓝色小旗，但整个战局并不是由这个指挥部所掌控的。在各集团军陆续突破塞纳河防线之后，德军各部是尽可能多的包围并围歼法军部队吃多少算多少，还是追上法军撤退部队来个通吃，何去何从还要由法尔肯海因那里决定。

辰天还是比较倾向于先消化已经包围的法军、再全力追击这种稳妥一些的办法，毕竟法国的地域没有俄国那么大，用不了多久法军就逃无可逃了。

“这个结果已经足够了，嘱咐我们的部队千万不要让英国人跑了！我们包围的是英国陆军元帅约翰.弗伦奇爵士和他指挥的英国远征军，这些英国人似乎已经对这场在异国国土上进行的战斗失去信心，据说他们已经1个多月没有拿到从英国送来的罐头和信件，看来他们的大英帝国要将他们全数遗弃了！”

实际上，与英军士兵们的疲倦与厌战相比，弗伦奇爵士更是对这支部队的伤亡悲哀不已，他当初带来的8万英国远征军士兵，在陆续补充后曾经达到12万的规模，除了在英吉利海峡被封锁之前撤回英国的5万人之外，大约有6万士兵殒命法兰西或者进了德国人的战俘营，爵士现在手里剩下的部队只有可怜巴巴的1万不到了。

这一切，都与英军最初来到欧洲大陆作战的目的背道而驰。英国陆军大臣给弗伦奇爵士和这支英国远征军的命令，是支持和配合法国陆军，并协助法军阻止德军入侵法国或比利时领土。鉴于“英军及其配属的增援部队兵力十分有限”，必须“经常牢记”，“尽最大努力把死亡和损耗减低到最低限度”。

可是战斗的实际情况却令弗伦奇爵士感到愤怒，法军防守时虽然不会将自己的部队放在最危险的位置，但是撤退的时候法国人往往就只顾自己了。很多时候可怜的英国人甚至被迫扮演后卫部队的角色，毕竟在法国的土地上，英国部队是怎么也跑不过法国人的。

现在，法国人却不得不冒着生命来救援这支英军，这不得不说是上天对法国人的惩罚。

“我宁愿选择体面的投降，也不愿意跟在法国人屁股后面继续这种悲哀的溃退了！”爵士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绝望的坐在路旁的草地上。他后面的英军官兵身上脏乱不堪，脸上更是毫无肉色，大多数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憔悴和茫然。

“爵士，那么我们……”副官小心的朝四周张望了一下，视野里还有另外几支被围的法军部队。

“去和德国人取得联系，如果他们愿意接受我们的条件，我们就向他们投降！”弗伦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第一，保证我们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我们只交出身上的武器；第二，在战俘营中按照军衔等级给予我们相应的待遇；第三，英国政府可以用赎金将我们赎回去。”

“是！”副官找来一块白色的手绢，悄悄藏在自己口袋里，再次警惕的张望四周之后，骑上马向东疾驰而去。

在这个包围圈南面不到10公里的地方，法军骑兵正在拼尽全力向被围英军靠拢，然而整个世界仿佛都想阻止他们前进。整团整团撤退的法国步兵将道路塞得满满当当，遍地都是被遗弃的大车和火炮，德国炮弹不时在附近爆炸，天上还有数不清的德国飞机在寻找自己的猎物。

这时，一群德国轰炸机盯上了他们。

对于轰炸机上的飞行员们来说，机翼下面的战场上乱糟糟一片，那里有驰骋横行的德国装甲部队，有用步枪机枪相互射击的两军步兵，还有挥舞着马刀和长矛的两军骑兵，似乎各个时代的武器都在这里战线，令他们的眼睛有些应接不暇了。

飞行员们忽然发现前方的道路上有一些反射阳光的东西，仿佛一块被打碎的镜子散布在地上一般。

降低高度之后，飞行员们才发现他们的真面目。

“上帝，胸甲骑兵！”

这种骑兵在普鲁士很久以前就绝迹了，只有法国人还保留着古董般的兵种。他们胸前的铁甲或许能够挡住普鲁士枪骑兵的长矛，但机枪子弹却可以轻易穿透它们。

“快向指挥部发报，我们发现了大批法国骑兵，人数大约2万，正在朝北运动！”

这个机群中负责负责通讯联络的那架飞机上，飞行员大声朝后面的副驾驶员喊叫着，其他飞机则开始向行进中的法国骑兵扑去。

看到德国飞机向自己扑来，在道路上前进的法国骑兵开始向两侧的田野分散，他们不再像当初那样向这些飞机挥舞战刀或是用步枪射击，因为德国人总是用更加实际和具有杀伤力的子弹回敬他们。后来骑兵们总算学乖了，他们发现只要自己分散队形并快速奔跑，德国飞机对于他们的威胁就小了许多。

爆炸的硝烟散去之后，还是有数百名骑兵和他们的战马倒在田野中，而剩下的法国骑兵依旧在向北前进。

在巴黎的指挥部里，辰天和参谋们也注意到了这支法国骑兵部队。

“他们想做什么？突破我们的包围圈解救里面的法军部队吗？”参谋们对此有些不解。

“让古德里安上校的装甲部队回援吧！装甲部队可以说是骑兵的天敌！”霍夫曼指着已经快要扫到法军防线南端的第2坦克师和第2装甲师说道，目前拥有大规模装甲部队的就只有辰天的第8集团军和普林斯的第5集团军，当普林斯的坦克还在渡河的时候，奥尔格和古德里安的坦克基本已经完成了摧毁沿线法军炮兵阵地的任务，同时也为其他集团军打开了前进的道路。

“太远了！等他们回来，估计法国骑兵的行动都结束了！”辰天摇了摇头，当然深入北端的第1坦克师和第1装甲师就更加遥远了。

“可是我们包围圈的兵力非常紧凑，调动任何一个师都会出现破口！在法国骑兵进攻的反向上，我们的部队不得不两面作战，这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正如霍夫曼所说的，那些小旗子现在刚好能够围住里面的英法军队，一旦将某一个师调去阻击法军骑兵，里面的英法军队很可能从那里溜掉。

“那就从两个机械师抽调一些部队前去阻击吧！顺便将这个情报通知普林斯，说不定他手上会有多余的兵力去阻击那支法国骑兵部队。实在不行的，我们就开个口子放法国骑兵进来，然后将他们全部封在包围圈里面。”

辰天并不知道，这个命令将会引发法国战场上最后一场骑兵对决。

塞纳河东岸的一个小土坡上，普林斯正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的局势，他的部队正在步步压缩包围圈，密集的枪声不绝于耳，而炮声听起来都是从西面较远的地方传来的。英法军队撤退的时候自然没有什么火炮，而普林斯先生的大炮还在塞纳河西岸，那些炮声基本上都是辰天所部的火炮发出的。

“‘皇家野兽军团’，莫名其妙！今天你们最好不要再从我嘴里抢食！”普林斯冷冷的哼了一句，随即下令自己的部队加大进攻力度。

“殿下，我们刚刚抓到一名英国军官，他声称自己是代表弗伦奇爵士前来谈判的！”顺着参谋所指的方向，普林斯看到了那名还在努力保持风度的英国军官，他在一群德国骑兵的看押下骑着马缓缓朝这边走来。

“喔？确定他身上没有武器再将他带到我面前来！”

普林斯指挥作战虽然不怎么样，但对于个人安全还是十分注重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德国的恺撒大帝绝不能被扼杀在摇篮里”。

不一会儿，那名英国军官一边整理着衣着一边在德军士兵的引领下徒步来到普林斯跟前，他不得不抬头仰视这位德国的皇太子。

“尊敬的德国皇太子殿下！”英国人恭敬的鞠了一躬，“英国远征军参谋纳尔森少校，奉英国陆军元帅弗伦奇爵士之命前来与贵军谈判。贵军强大的战斗力我们已经领教过了，因此我军有意向贵军投降！”

普林斯非常傲慢的看着眼前这个英国人，那件黄色的英国陆军军服上面有些泥土的污迹，这领他有些不满，不过想到这些英国人刚刚吃了败仗，他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嗯，我认为你们的爵士做了一个非常英名的决定！说吧，你们有什么要求？”

英国人将弗伦奇的三个要求原文转达，末了还加了一句：“我军目前被几支法国部队包夹，如果殿下愿意接受我们的投降，我们希望您的部队在我军投降的时候能够给予保护！”

普林斯虽然不是很乐意接受最后一条，但想想可以在赎金的价格和赎回的时间上做点文章，所以还是欣然同意了，接着他又在地图上找了一个位于两军相交地作为受降地点。

“少校，请转达我对弗伦奇爵士的敬意，我对于他这种爱惜士兵生命的做法非常认同。请爵士率领部队前往这个地点向我军投降，我们会在那里布置好一切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当英国使者和自己的军官离开之后，普林斯脸上连日来的阴云终于一扫而尽。在装甲部队陆续渡河之后，他决定带着一批装甲部队亲自前往受降，那可是法国大陆上最后一支英军部队。

就在他准备动身的时候，参谋拿着第8集团军发来的电报向他报告道：

“殿下，东普鲁士亲王发来电报，说一支2万人左右的法国骑兵正在向北开进，估计他们想要突破我们的包围圈解救里面的英法军队。亲王殿下还说如果您这里有多余的部队，请您派去阻击那支法军部队，或者在包围圈上开个口子放法国骑兵进去，然后将他们一同包围在里面！”

普林斯显然对别人打扰自己憧憬受降仪式十分不满，他结果电报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的丢回给那个参谋，“法国人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让我们的普鲁士枪骑兵师去阻击那些愚蠢的法国骑兵吧！如果抵挡不住，那就放个口子让他们进来好了！现在我们的目标是英国人，至于这些法国人，就让他们闹去吧！”

于是，56辆坦克在前面开道、43辆装甲车保护左翼、39辆装甲车保护右翼、179辆摩托车和30辆满载步兵的卡车殿后、普林斯和他的近卫骑兵团居中，一支奇怪的部队浩浩荡荡的向西开去。

在得到德军接受投降的允诺之后，弗伦奇爵士的英军不声不响的开始向东面的德军移动。为了不被法军发现自己的目的，弗伦奇爵士对前来询问的法国军官宣称自己是前去寻找突破口的。对于大多数英军官兵来说，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干什么。如果是去与德国人作战，他们决定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战斗到最后，以捍卫英国军队的荣誉。

可惜，他们的统帅并没有打算成全他们的英雄气概，相反，他只想将这些宝贵的英国士兵带回英伦三岛。

几乎与此同时，1万3千名普鲁士枪骑兵手持顶端带着小旗的长矛朝着不远处的法国骑兵迎了上去。在得知自己的对手是法国骑兵之后，这些枪骑兵们全都兴奋起来。在法国人开始利用堑壕和阵地战进行防守之后，他们更多的是担任看守押运俘虏、护卫后勤运输线的任务，大量的坦克装甲车辆已经取代了他们曾经冲锋陷阵的任务。

现在，他们终于有机会与敌人的骑兵一比高下了。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会是他们一生中最后一次参加骑兵之间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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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枪骑兵的告别賽

“太子殿下，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集团军第3军的两个步兵师已经让开一个大约500米宽的口子，英国人将从这两个步兵师之间出来向我们投降。我们的侦察机已经确定英军后面没有法国军队跟随，这里的一切都在我们掌控之中！”

参谋立于普林斯马前，毕恭毕敬向他报告最新的情况，英国人果然如约前来投降了。

普林斯策马立于一处小山坡上，两千多名近卫骑兵围拢在他周围，而装甲部队又围拢在近卫骑兵周围。在他们前面大约2千米处，是30万德军形成的大包围圈，正面的两个德军步兵师正如参谋所说的那样正在缓缓分离，五百米的通道将供给准备投降的英军通过，这样既可以保证英国人的安全，也能防止英国人诈胡，

当穿着黄色军服的英国步兵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普林斯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望远镜里看来那些英国人并没有什么异样。

“礼炮准备！”

普林斯胯下的战马有些烦躁不安，它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士兵们将十几门火炮推到山炮两侧，然后将空包弹填进炮膛，所有人都开始默默的等待英国人来到跟前。

英国士兵们虽然疲惫，但是他们还是尽量保持着整齐的步伐。步兵们将步枪斜斜的扛在肩膀上，机枪手三四人一组扛着沉重的马克沁重机枪，有些炮手坐在马拉的炮车上，失去马匹或炮车的人只有可怜巴巴的自己拉着大炮。当英国人看到前方的德军部队时，大部分人都吃惊不已。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不少人都开始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对面的毕竟是大批的德军部队，他们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没有人知道那些德国人是否值得信赖。

在另外一个地方，1万3千名普鲁士枪骑兵排成整齐的骑兵进攻队列，大批法国骑兵已经远远出现在地平线上。

就在这时，辰天抽调出来的一些机械化步兵团也从西面赶来，这些部队包括60辆满载步兵的卡车、60门速射炮以及10辆装运弹药的卡车，还有大约400辆战斗摩托车，这些部队都由一位步兵中校指挥。

“将军，我部隶属于第8集团军的装甲军，奉命前来与贵部共同对付法国骑兵。现在我部暂时归您指挥，我们应该怎么做？”

中校站在地上仰视着这支骑兵的指挥官，一位年纪在50岁左右的骑兵将军，从身上的饰物来看他不仅是一名传统的普鲁士骑兵军官，也是一位普鲁士贵族。

骑兵将军低头看了他一眼，又扭头看了看他带来的部队，“中校，带着你的人到我们后面去，就地展开防御阵势！你们负责提供炮火支援和清理漏网的法国骑兵！”

中校有些惊讶，“报告将军，我们是来和你们并肩作战的！”

骑兵将军的眼睛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中校，带着你的人到我们后面去，这是命令！请遵照执行！”

“可是将军……”中校不是太理解，毕竟他的机枪可以对法国骑兵造成巨大的杀伤，他带来的部队与数千法军骑兵对抗完全没有问题。

“敌方的骑兵，就留给我们骑兵来解决吧！”

骑兵将军很清楚骑兵的未来，也就是没有战斗的未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保持了一贯的高傲，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里面所蕴含的辛酸和留恋。

中校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

骑兵将军回礼之后策马回到骑兵队列中间，前方的法军骑兵已经渐渐清晰起来，马蹄声也愈发密集起来。

“全军准备突击！”

骑兵将军漠然下达了命令，通讯兵迅即用信号旗将这个命令传达下去。

整个枪骑兵的队列依旧安静，他们现在所作的就如同冷兵器时代的骑兵一样，冷漠的等待进攻命令。

法国骑兵的先头部队在普鲁士枪骑兵前方大约2千米处停了下来，那是大约1千名蓝衣红裤的轻骑兵。法国人和他们的战马看起来有些疲惫，毕竟这些轻骑兵所用的马匹都是爆发力很强的小马，不少还是从赛马场临时征用来的赛马。或许是他们只担任警戒侦察任务的关系，这些轻骑兵大都背着骑兵用短步枪，携带战刀的人看起来很少。

后面的法国骑兵还在陆续赶来，越来越多战旗加入到之前那些轻骑兵的横队，法国人的骑兵横队也越来越宽。渐渐的，那里的骑兵种类也多了起来。

“将军，对方骑兵数量在1万5千左右，包括大约3千胸甲骑兵、6千龙骑兵和6千轻骑兵！”一旁的骑兵军官在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之后报出了大致的观测结果。

骑兵将军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飞机发现这批骑兵的时候他们还在50公里之外，到现在才2个小时，因此他们的战马应该是一路不停的碎跑而来。在这50公里的路途中，他们不仅要面对德军的飞机，在一些德军已经渡河的地段，他们甚至要遭遇德军的地面部队和炮火，剩下1万5千人也算是合理的结果。

对面的法国人还在不断调整阵型，之前的横队也略微发生变化，冲击力最强的胸甲骑兵被他们放在正中央，看样子将作为突击箭头。

位于胸甲骑兵两侧龙骑兵虽然衣着和轻骑兵相差不大，但是他们胯下的都是高大而强壮的骏马，他们的装备也很整齐，每个人都是一支短步枪和一柄战刀。除此之外，龙骑兵们都属于常备军，不像许多轻骑兵都是临时征召而来，因此他们的战斗力要比轻骑兵高出一个等级。

至于剩下的轻骑兵，则分布在队列两翼和队列后部，手里的短步枪使得他们只有在旁边提供火力支援的份。

这一切，普鲁士骑兵将军都默默的看在眼里，他的骑兵真正要对付的，只是胸甲骑兵和龙骑兵。他身后的普鲁士枪骑兵的军容要整齐许多，一致的灰色布军服、圆形无沿军帽以及手里的长枪，他们是属于冷热兵器交接时代的特殊兵种，从使用燧发枪的普鲁士军队到20世纪初的德国军队，他们一直是德意志最典型最彪悍的骑兵。即便在开战之初，他们也显示出自己强大的战斗力，英法军队往往需要非常强大的火力才能阻止他们的前进。与法国骑兵相比，这些普鲁士枪骑兵在这场战争中的战功和荣誉要多上许多，然而，他们被装甲部队所取代的命运是无法避免的。

骑兵将军高高的举起右臂，枪骑兵队列开始移动起来。所有马匹都用相同的速度碎步前进着，使得整个骑兵队列看起来像是个密不可分的整体，虽然缓慢但具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这段过程中，普鲁士枪骑兵们开始屏弃一切杂念，他们的身体开始与战马融为一体，变成一件具有巨大杀伤力的完美兵器。

在普鲁士枪骑兵的队列后方，辰天派来的部队已经做好了准备，60门速射炮也将炮口对准了远处的法国骑兵。

“中校，火炮已经准备完毕，是否向对面的法军骑兵射击？”

炮兵军官询问的时候，中校正站在汽车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的情况。透过如林的长枪，他看到法国骑兵已经停止调动，他们似乎也在等待进攻的命令。

“三发急速射，然后根据弹着点调整射击诸元！”

中校并不认为向法国人开炮会影响这场骑兵对决，毕竟早在拿破仑时代，骑兵们就已经习惯了冒着对方的炮火进行冲锋，不断落下的炮弹只会给骑兵们增加一种热血沸腾的漏*点。

一阵隆隆的炮声之后，炮弹呼啸着划过普鲁士枪骑兵们的头顶，借着这种如同战鼓擂动般的声音，骑兵将军下达了小跑前进的命令。马蹄声一下子密集起来，整个队列都像是在跳跃着前进似的，骑兵们手里长枪组成的枪林也在上下波动着。

如同他们的先辈一样，法国骑兵在这德军炮火中并没有感到一丝惊慌，一片片骑兵被弹片扫到，后面的骑兵很快补了上来，大有一副前仆后继的气势。

当第二波炮弹落下之后，法国骑兵终于开始向前移动起来。碎步前进的时候，队列中间的胸甲骑兵们右手举着双刃的长枪，他们挺起胸膛傲视前方，胸甲骑兵百年来形成的高贵气质在他们身上毕显无疑。

再三思量之后，龙骑兵们还是拿起了战刀，在骑兵冲刺的时候，他们的短步枪只有一次射击的机会，而战刀则可以持续进攻，当然也可能连一次砍中对方的机会也没有。如果他们有幸突破对方的骑兵队列，转身的时候使用短步枪射击则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对于使用何种武器，法国轻骑兵们没有选择的余地，自然也没有选择的烦恼。他们拥有步兵的火力和骑兵的速度，可惜到了真正的骑兵面前，他们就只有当配角的份了。

当德军火炮的第三次炮击结束的时候，法国骑兵也开始小跑起来。

两千米，人跑起来至少要5、6分钟，但对于这些骑兵来说，只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情。

后面的德军火炮来不及进行下一轮炮击，双方骑兵就已经开始冲刺。

上万骑兵冲刺起来的场面是极具震撼力的，整个大地似乎都在微微颤抖。在普鲁士枪骑兵一方，枪林一下子全都消失了。现在，骑兵们手里长枪水平的指向前方，指向对手的胸口位置，他们现在的姿势，就如同古代举着长枪冲刺的骑士一般。他们没有超长的粗枪，也没有坚实的铠甲，他们拥有的是战斗的漏*点和对鲜血的渴望。最前面一排每个骑兵前后相差不超过半个马身，整个骑兵队列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带刺的板砖，用力的、狠狠的朝法国人脑门上拍去，只待法国人被拍得血花飞溅的场景出现。

在法国骑兵一侧，中央的胸甲骑兵形成一个巨大的突击箭头，他们手里的长枪同样放平，古老的骑兵拼刺将在他们与对面的普鲁士枪骑兵之间再次展现，当战马加速到超过50公里的时速之后，这些骑兵的胸甲在以同样的速度相向而来长矛面前就像纸片一样毫无作用，只有准确的刺中对方并躲过对方的长矛，他们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胸甲骑兵两侧的龙骑兵们将头颅高高仰起，锋利的马刀在他们手中挥舞，他们是这群人中最为勇敢和无畏的，因为他们必须先迎接对方的突刺，才有机会将自己的武器刺入对方的身体。这就像两位骑士举枪面对面决斗一般，后开枪的一方总是更为坚韧的人。

在“人”字型的法国骑兵队列中，轻骑兵们已经开始脱离胸甲骑兵和龙骑兵向普鲁士骑兵队列的两侧绕去。这些轻骑兵的战斗意志却丝毫不逊于其他人，他们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握紧骑兵短步枪，在双方骑兵交错的时候，他们将冷酷无情的在两侧射杀那些枪骑兵，可是一旦枪骑兵冲到他们面前，他们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他们所扮演的，更像是古代弓骑兵的脚色。

双方骑兵队列越来越近，双方骑兵脸上的冷漠表情都已经进入对方的视线，每接近一米，骑兵们心中的弹簧就压得越紧，时间每过去一秒，骑兵们的心跳就更加急促。

在法国骑兵两翼，轻骑兵们手里的步枪为这场漏*点碰撞鸣响了前奏，一些普鲁士枪骑兵来不及发出哀鸣就已经栽落马下，整个骑兵队列则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们依旧在追逐风的速度。

即将相交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后面的德军步兵连眼皮都不敢眨的盯着战场。

两股火热的岩浆终于无可阻挡的碰撞在了一起，在战场中央一座更大的火山在瞬间喷发，大地的震荡愈发猛烈起来。

枪骑兵们的长矛尖刹那间穿透无数胸甲骑兵的铁甲并直刺他们的内脏，而胸甲骑兵们的双刃长枪也毫不客气的没入枪骑兵的身体，一根根雪亮的枪尖因为鲜血而黯淡下来。

许多龙骑兵的战刀和心脏一同停在了半空中，停在了普鲁士人的长矛之下；一些在刺中对方后根本来不及拔出长矛的枪骑兵也只能绝望的看着龙骑兵们手里高高扬起的马刀。

倒下的骑兵们眼眸中只留下敌人清晰而陌生的面孔，他们大脑的一切思维都在这一刻定格，无数的灵魂带着骑兵的荣誉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越来越多的骑兵冲入对方的队列之中，普鲁士人手中的长矛决定了这是一场鲜有钢铁相磕的战斗，不过这个战场上的声音却毫不单调，马蹄声、枪声、身体与身体相撞声、钢铁与身体接触的闷响、长矛在人体中折断脆响以及被刺中的士兵尖利的哀嚎声混杂其中。

枪声来自于绕着战场中央正在拼杀的两军骑兵打转的法国轻骑兵们，无数普鲁士人的生命陨落在他们枪下，不过这些轻骑兵的报应很快就来了。一群普鲁士枪骑兵在解决了自己的对手之后，朝着这些放冷枪的家伙冲了过来。法国人的子弹根本挡不住他们坚定的脚步，不一会儿，在法国轻骑兵们惊恐的眼神中，枪骑兵们冷酷的用手里的长矛将他们一个个挑落马下。

当两军初次相交的时候，法国人的伤亡要超过普鲁士人，但是等枪骑兵们失去冲击力的时候，法国胸甲骑兵胸甲的作用开始体现，他们的双刃长枪也舞的虎虎生风。因此普鲁士枪骑兵们在冲过法军骑兵队列之后又前进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他们转身重新开始冲刺的时候，法国龙骑兵和轻骑兵的步枪开始发威，普鲁士人陡然而增的伤亡直到再次冲入法军骑兵队列才会减弱下来

如此往复之后，双方倒下的骑兵不断增加，战场上孤单的战马也越来越多。当初的整体冲锋也演变成了一群一群的骑兵各自为战，不断有小群的骑兵在冲刺之后迸发出小规模的碰撞，一队队法国龙骑兵和轻骑兵或是停下来射击，或是被普鲁士枪骑兵追得四处逃窜。

最终，当最后一名法国胸甲骑兵浑身是血的坠落马下之后，独自进攻无望的两千多名法国轻骑兵全都掉头朝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沉寂的战场上忽然爆发出胜利的欢呼声，仅剩的数千普鲁士枪骑兵高举着手中的长矛奋力呐喊着。紧接着战场后方的德军步兵也开始加入欢呼，虽然他们没有直接参加战斗，但是每个人都被这个场面深深的震撼着，这仿佛是一场属于另一个时代的战斗，骑兵们的英姿深深的刻在这些士兵们心里。

轰轰……

普林斯的礼炮并不是骑兵们的胜利而鸣响，它们是在迎接前来投降的英国人，也是在宣扬德国皇太子的丰功伟绩。

炮声不仅令前面的英军官兵感到紧张，也吸引了一群从巴黎方向飞来的德国战斗机。

在曼弗雷德和他的同伴们的眼中，近万英军士兵正在向德军包围圈前进，那个包围圈上霍然出现一个缺口，缺口后面有德军装甲部队和骑兵，那里的大炮正在射击，看样子是打算阻止英军突破包围圈。

“进攻！”中队长当即下达了空袭那群英军的命令。

战斗机一架接一架向地面的英军部队扑去，当曼弗雷德猛然发现最前面的英军士兵手里举着一面小白旗的时候，前面的战斗机已经开始扫射了。

“糟了！”曼弗雷德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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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肇事者

“太子小心！”

一个贴身侍卫大喊一声，猛的将普林斯扑落马下，从英军方向飞来的子弹在他们头顶咻咻飞过。

“啊……”普林斯的惨叫从地上传来，众人一阵心惊胆战，唯恐这位皇太子出什么岔子。近卫骑兵们立即用身体在太子前面竖起一道厚厚的人墙，而普林斯带来的装甲部队和附近的那两个德国步兵师也立即用猛烈的火力压制前面的英军，毫无遮挡的英国人顿时死伤惨重。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贴身侍卫为惊恐的发现普林斯已经昏了过去，不过还好他身上没有血迹，看来只是刚才被扑下马时摔伤了。

“快！护送太子殿下离开这里！”太子的贴身侍卫长指挥众人将太子运回后方，接着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英国人，他们已经被德军火力打懵了。

“该死的英国人，一个不留！”

除了护送太子离开的骑兵之外，剩下的轻骑兵拔出战刀呼啸着朝英国人冲去，英国人在德军坦克的炮火中已经失去了有组织的抵抗，普林斯的近卫骑兵顺利冲进英国人群当中，紧接着便是一阵残忍的屠戮。在英国人声嘶力竭的哀嚎中，就连英军指挥官弗伦奇爵士也未能幸免。

曼弗雷德所在的战斗机中队还在空中盘旋，他们的中队长此时已经是一背的冷汗了。下面的战场乱成一团，这一切都是由于他未能仔细了解战场情况就盲目下达进攻命令所造成的。此时他还不知道皇太子因此而受伤，否则他很可能直接在飞机上晕过去。

曼弗雷德也还在心惊肉跳的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当前面的战斗机开始扫射英军士兵之后，英军的队形一下子混乱起来。

那些英军人原本就紧绷的神经一下子爆发了，他们认为这一切都是德国人布下的陷阱，因此士兵们开始朝视野内的德军射击，包括空中的德国飞机和他们正对面的受降部队，这也直接导致了普林斯的侍卫为了保护他而将其扑倒。

周围的德军士兵原本也是炮弹子弹上膛随时防备英国人诈胡，当英国人开火之后，他们自然也毫不客气的予以回击，而且德军的火力远在英军之上，英军的火炮甚至还没来得及射击就全数被干掉。

其他飞行员也和曼弗雷德一样不知所措，不管有意还是无意，这场事故都是由他们引发的。在茫然的盘旋了好一会儿之后，他们才满心忧虑的返航了。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巴黎，德国将领们都大吃一惊。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辰天对此惊讶不已，因为普林斯根本没有把英军投降的情况通报给其他部队。不过就算通报了，那些飞行员也很难在第一时间得到通知，这种事情实在很难避免。

“意外，纯属意外！”霍夫曼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那个人挂了倒好，否则结果很有可能又会像上次伦敦爆炸事件那样，好事之徒又借题发挥，将阴谋取而代之的帽子扣到亲王殿下您的头上！”

“对此我也非常担心，可这次我们事先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辰天无奈的摇了摇头，有时他真想直接干掉普林斯算了，省得老是被人怀疑来怀疑去。可是在战争中，任何来自内部的动乱都有可能毁掉德国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优势。

霍夫曼看起来也很苦闷，“那批战斗的飞行员是之前从我们军团调来支援西线的，现在他们虽然归西线总指挥部直接指挥，但飞行员在军籍上还隶属于东普鲁士军团航空队！”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如果那些飞行员是隶属于普林斯集团军的，我们就不用如此烦恼了！”辰天已经渐渐明白，虽然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是事情一旦涉及到政治，有些东西就不是个人意愿可以决定的了。

“我想军事法庭会审理清楚的，不过要是有人想刻意栽赃……亲王殿下，您还记得之前俄国近卫军调动的情报被延误那件事情吗？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知道究竟是谁想将东普鲁士军团置于死地。如果这次那个人又出来捣乱，我们恐怕就很头痛了！”

“唉！虽然一切线索都隐约指向一个幕后巨头，但我还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全世界都想将我和我们军团都干掉吗？若不是现在处于战争期间，我真想……”辰天越来越觉得自己必须要向毒蛇学习，不但要冷血，还要有两颗致命的毒牙，否则很难在这种政治环境中存活下去。

“等到战争结束之后吧！”霍夫曼咬了咬牙，忠于国家还是忠于个人，他很艰难的作出了选择。

在巴黎以东5公里处的德军机场，一架架战鹰正在有序的起飞或者降落，战场上空并没有什么悬念，所以飞行员们基本上都是一脸轻松。他们大都期盼着法国人能够多生产一些飞机，因为有冒险才会有成功，像现在这样靠累积飞行次数来换取更高的军衔和梦寐以求的勋章，他们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在机场的西侧，一架架小巧的“蜂鸟”战斗机刚刚降落，一群身穿宪兵制服的家伙就迎了上去。飞机里面的驾驶员似乎已经知道了这种结果似的，没有人感到惊讶，也没有人反抗，他们走下飞机之后便默然跟着这些宪兵们离开了。

“他们怎么了？”其他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对此感到非常迷惑。

“听说他们向英国军队开火了！”回答的人看起来消息很灵通。

众人还是不解，“打英国人有什么不对么？”

“似乎那群英国人已经投降了，具体我就不知道了！”

“哦……”其他人若有所悟的样子，其实还是什么也不明白。

不久之后，几辆小汽车在第8集团军指挥部门口停了下来，陆军总参谋长法尔肯海因急匆匆的从其中一辆汽车里钻了出来，看样子他非常紧张。

作为西线的负责人，一旦皇太子出事，他还没坐热的总参谋长位置也算到头了。

一进门法尔肯海因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道：“亲王殿下，太子的事情您也听说了吧！我现在要去第5集团军所在地看看太子的伤势，您是否一同前往？”

“嗯！刚刚听说，我也正有此意！”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辰天向霍夫曼吩咐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代我指挥一下，除了特别重大的情况要向我报告之外，小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了！”

霍夫曼点了点头，随即目送二人匆匆离去，自己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从巴黎到第5集团军所在地只有20公里，半个小时就可以到达。

“太子伤势怎么样了？”辰天问出了大家最为关心的问题。

法尔肯海因对此显得忧心忡忡，“具体不是很清楚，据说现在还昏迷不醒！”

“昏迷？上帝啊！”辰天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悲伤，德国皇太子之位仿佛在向自己招手，诬陷和嫁祸也在暗处蠢蠢欲动。

“还有那些肇事的飞行员，我已经让宪兵将他们扣留了，这是他们的名单。”法尔肯海因说着递过一张报告纸，上面用手写着一排排名字。

“喔！”对此辰天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在这种情况下当事人接受军事法庭调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简单的看了一眼，目光忽然留在一行字母上。

曼弗雷德.冯.里奇特霍芬！

“上帝啊！这个可怜的家伙怎么会卷入到这件事情来！”对此辰天真是苦笑不得，万一这些飞行员被军事法庭判刑，传说中的红男爵也许就要在监狱里面呆到战争结束了。

“亲王殿下，怎么了？”对于辰天的反应，法尔肯海因有些意外，对于一个亲王来说，熟悉手下每个飞行员是不太可能的。

辰天摇了摇头，“我恰好认识里面的一位飞行员，这么看来这些飞行员都来自东普鲁士军团的航空队，也就是说这些他们算是我的人！”

这些都是两人已经知道的事实，但是从辰天嘴里说出来又别有蕴意了。

“令人感到遗憾，不是么？”

“我想他们是无心之失，毕竟皇太子并没有第一时间向我报告那支英军部队的情况，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错误！”从法尔肯海因的语气来看，他似乎已经决定抓住太子的这个疏漏做文章。不过他应该也很清楚，要是德皇真的生气了，就算有理也没有用。

如果辰天和他站在同一立场的话，两人自保的希望就大了很多，这对于双方来说都是有利的事情。

辰天自然也理解了法尔肯海因的意思。

在这之后，两人都默不作声的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一路上枪炮声不绝于耳，看来整个战局的发展并没有受到这件意外事故的影响。在英军被全歼之后，包围圈依旧在逐步缩小，10万法军看起来已经没有其他出路了，而其他德军部队也在有条不紊的渡河和追击法军。

当辰天一行来到第5集团军后方的野战医院时，他们发现那里的气氛似乎特别凝重，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令每个人都呼吸困难。

整个医院的伤员似乎都已经被转移走，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和神色忧虑的军官。辰天一行来到一个戒备最为森严的帐篷前，从帐篷的缝隙里可以看到一打医生正围着一张病床团团转。

“亲王殿下！总参谋长！”拦在门口的一个将军小声的向辰天和法尔肯海因致礼。

“太子殿下怎么样了？”法尔肯海因关切的问道。

将军犹豫了一下，示意里面一个大概是医院负责人的军医出来。

“兰特中校，向亲王殿下和总参谋长介绍一下太子殿下的伤情吧！”

那个军医回头朝帐篷里望了一眼，随即低沉的说道：

“太子殿下暂时还昏迷不醒，他身上除了几处擦伤以外没有严重的外伤。经过我们检查，他从马上坠下来的时候头部受到剧烈的震荡，后脑出现淤血。至于具体伤情，我们建议等太子殿下身体情况稳定下来之后送回柏林进行详细的检查！”

“太子殿下生命没有危险吧！”法尔肯海因小心的问了一句。

军医摇了摇头，“现在会怎样发展还很难说。也许太子明天早上就会醒来，也许……”

植物人？辰天心里一怔，这下事情复杂起来了。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太子殿下吗？”法尔肯海因用征询的语气问道。

那个军医看了看普林斯手下的将军，他没有反对。

“好吧！不过二位只能呆一会儿，太子需要安静和新鲜的空气!”

辰天忽然感觉这句话很滑稽，那一打的医生就能带来太子需要的安静和新鲜空气？

不管怎样，他和法尔肯海因还是轻轻的走了过去，在士兵们撩起帐篷的门帘后，半打医生退了出去。

帐篷里面只有一张床，旁边的台子上放着各式各样检查身体的工具。面色苍白的普林斯正静静的躺在床上，那张秀气的脸上没有一丝伤痕，看来这个倒霉的家伙确实是后脑勺着地的。

辰天仔细的盯着普林斯的眼皮看了好一会儿，这家伙的确是处于一种睡眠状态，只是没有人知道他打算睡多久。辰天看了一眼法尔肯海因，他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们走吧！”辰天低低的说了一声，接着两人默默的走出帐篷。

“将军，如果太子的情况出现什么变化，请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法尔肯海因对着外面那个将军说道，而在普林斯的手下面前，辰天尽量保持着沉默。

“是，总参谋长！”那人毕恭毕敬的说道。

“嗯！这件事情我会向皇帝陛下报告的！”法尔肯海因点了点头，随即与辰天一道走向他们的汽车。

那个将军冷冷的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眼睛里似乎闪烁着什么。他叫因格维尔.卡尔森，是普林斯的心腹，同时也负责着普林斯的情报网。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更加秘密的身份，一个极少有人知道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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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德国，柏林。

“老k，我大了，哈哈哈！”

德皇威廉二世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皇宫里。

“陛下英明！”

陪着皇帝玩牌的贵族们全都一脸崇拜状。

“嗯嗯，很好很好！再来一局！”

自从一大早西线德军攻破塞纳河防线的消息传来之后，皇帝的心情就非常的好，现在连玩牌的手风似乎也特别顺。

众人玩的正起劲的时候，一个内侍默默的走了进来，他径直凑到皇帝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皇帝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尽管那个内侍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但从他的动作上来看和皇帝的关系绝不简单，而从皇帝的脸色来看，他带来的绝不是一个好消息。这种事情对于长期在皇帝周围打转的贵族们来说再明白不过了，因此不等皇帝说话，这些人全都自觉的告退了。

贵族们离开之后，威廉二世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普林斯受伤昏迷？怎么会这样！”

内侍在一旁恭敬的答道：“回陛下，根据影子1号的报告，太子殿下答应接受被围英军的投降，接着他亲自前往前线受降。这时我军的一批战斗机意外的对准备投降的英军发动了空袭，导致英军与我军发生交火。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为了保护太子而将其扑落马下，在这过程中太子不幸受伤，目前太子仍在昏迷中。”

“上帝啊！先尽快将太子运回柏林，召集全国最好的医生为他治疗！噢，我可怜的普林斯，皇后恐怕又要悲痛欲绝了！”

虽然皇帝脸上的表情愈发悲伤起来，但他还是努力的梳理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试图用自己敏锐的目光去看透这件事情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但久久没有想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影子2号那边有什么报告吗？”

“回陛下，影子2号那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内侍不假思索的回答到。

“嗯！量2号人物和法尔肯海因也没有这个胆子故意伤害普林斯，不过还是让影子1号彻底调查这件事情，如果让我发现这里面有任何人为的成份，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卑鄙的凶手！”

“是，陛下！”对于皇帝的命令，内侍没有丝毫的看法和意见，他就像是空气，为皇帝传达信息的空气。

大约2个小时后，这名内侍再次出现在皇帝面前，这次他带来的是法尔肯海因和东普鲁士亲王的电报。总参谋长在电报中详细的叙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并附上对肇事飞行员的临时问讯结果，最后还特别提到普林斯没有及时将英军投降向西线总部报告的情况。

东普鲁士亲王的报告内容与法尔肯海因的基本一致，他还在在表示遗憾的同时也替那些犯下无心之过的飞行员求情。

“哼！这两个人意见倒是很一致嘛！”

尽管语气有些不满，但皇帝自认为还是很了解这两个人的。东普鲁士亲王脑袋里总会想出一堆古灵精怪的东西，战术上也颇有过人之处，但在皇帝看来他的政治野心并不大，而且和普林斯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冲突和深仇大恨；至于法尔肯海因，虽然算得上老谋深算，但数十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加上这两个人都是新近才调到西线的，“联手作案”的可能性小到足以令皇帝放心，更重要的是影子1号的报告也证实了他们报告中提到的情况。

“我可怜的普林斯，居然犯下这种不可饶恕的错误，可是谁让他是我的儿子，而且又是这个帝国的继承人呢？现在总要找个替罪羊吧，不然皇后和军队那里也不好交待！”皇帝一边在房间里踱步一边自言自语道，内侍还是静静的立于一旁。

“对了！是那些该死的英国人，他们似乎总是跟我们帝国的继承人过不去！上次是伦敦爆炸，这次是塞纳河畔投降，他们越来越令人讨厌了！”

想到英国人，皇帝就非常愤怒，海峡对岸的亲戚不仅在战争开始的时候就背叛了他，还要一次次想要谋害他的皇储，这次若不是英军向普林斯投降，后来也不至于发生这种事情，这一切都坚定了他要将这次事件的主要责任推到英国人头上的念头。

当然，更加重要的是那些英军官兵已经全部挂点，现在说什么也是死无对证了，何况英国人在这件事情里本来就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

“我们要向世界各国宣布，英军在答应投降后又重新开火，导致了我国皇储在受降时不幸受伤！不过暂时先不要对外透露普林斯的具体伤情，就说他受伤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吧！至于肇事飞行员，让军事法庭按照战时条例对他们进行审判就好了！命令法尔肯海因加快西线法国战场的进攻，我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他不能彻底扫平法国，总参谋长的位置就让给更有能力的人吧！还有，让提尔皮兹和海军加强对英国本土的袭击和封锁，同时加快登陆英国的准备，我要在1个半月后看到我的士兵登上英伦三岛！”

“是，陛下！总参谋长还发来电报，请示太子治疗期间由谁来指挥第5集团军！”内侍在一旁提醒到。

皇帝想了好一会儿，“呃……对了，兴登堡将军不是好几次提到希望再次为国效力吗？就让他临时指挥第5集团军吧！反正他年纪也大了，对于普林斯对第5集团军的指挥权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害！”

“是，陛下！”

第二天上午，德国政府有关皇储普林斯在战场上受伤的消息一出，几乎整个世界都为之哗然，德国军队和民众更是异常群情激奋，他们对英国军队这种答应投降而又重新开火的行径表示极大的愤慨，数百万民众更是走上街头高呼反英口号，整个德国继伦敦爆炸案之后又一次掀起了反英高潮。

英国政府很快作出反应，表示英国军队绝对不会作出这种有辱国家荣誉的事情，英国政府将积极彻查此事，同时对德国皇储的受伤表示深深的遗憾和惋惜。

法国政府不久也发布公告，表示没有任何法军参与此事，并祝愿普林斯早日康复。

法国，巴黎。

“可怜天下父母心！”

面对德皇所作的一切以及最新下达给西线的命令，辰天不禁感叹到。在他看来威廉二世或许算不上很英名的君主，但爱子之心却是不输任何人的。

“保证皇储绝对的继承人地位，对于维持这个国家的安定也是非常有效的办法！”

法尔肯海因的话虽然很有道理，但却像一根刺扎在辰天心头一样。作为第二顺位的皇位继承人，若是皇太子发生什么不幸，他将众望所归的登上太子的宝座，然而皇帝现在的行动无疑是在宣布，普林斯才是他心目中唯一的皇位继承人。

“皇帝陛下今年才55岁，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谈论谁来继承皇位似乎有些不敬哦！总参谋长阁下，我们还是谈谈那些飞行员的情况，以及皇帝陛下给我们击败法国的期限吧！”辰天无奈的转换了话题，历史上德皇是82岁才病逝的，若是等他自动退下皇位，恐怕还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法尔肯海因点了点头，和大部分德国将领一样，他也不是那种喜欢涉足政治的人。

“无心之失间接导致帝国的皇储受伤，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恐怕要面临牢狱之灾了！”

辰天只得在心里苦笑了，可怜的红男爵难道要就此失去称霸欧洲天空的机会了？

“总参谋长阁下，就没有其他解决的办法了？”

法尔肯海因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这件事情已经交给军事法庭调查和审判了，再说皇帝陛下的眼睛也还盯着这件事呢！那些飞行员对您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是啊！我相信我所认识的那个人，会是一个飞行天才。将他的才华埋没在牢狱生活中，我实在于心不忍！”辰天觉得相比邓尼茨等人，曼弗雷德的命运似乎总是多灾多难，难道非要被火烧过才会出现凤凰？

“那只有相信我们的军事法庭了！有罪的人始终难逃惩罚，无辜的人也不会被冤枉的！”法尔肯海因淡淡的说了一句，他更关心的是皇帝“一个月之内灭亡法国，一个半月之内登陆英伦”的命令。

“虽然我们这次成功的突破了法军塞纳河防线，但霞飞还是带着近一半的法军撤向了法国南部！摆在我们面前的任务还很艰巨！”

两人又回到地图前面，失去塞纳河屏障之后，一马平川的法兰西大地正等着德军前去占领，唯一令人担心的，就是主力尚存的法国军队。

辰天觉得很可惜，如果小毛奇一开始就认真执行“施利芬”计划，在边境就消灭法军主力，战争或许已经结束了。现在，数百万德军却不得不深入法国腹地作战。不管法国人懂不懂老毛游击战“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精髓，他们的地下抵抗组织和游击队总是令人头痛的。对于反游击战，辰天似乎就没有太多好办法了，若是像当年鬼子那样搞个“铁路为柱，公路为网，据点为锁”的“囚笼”政策，然后隔三差五来个“清乡大扫荡”，辰天感觉自己倒真成“鬼子”了。

“总参谋长阁下，您觉得打到什么时候法国人才会投降，是某座城市的失陷，是伤亡到了某个限度，还是战到最后一人一城？”

法尔肯海因板着脸盯着那幅法国大地图，打到哪里才算是终点，法国西海岸？里昂？还是最南部的马赛？他似乎也不太确定。

“那要问法国人了！或许打到他们再也无法支撑下去的时候，他们就会投降了！”

“我认为我们应该马不停蹄的紧随霞飞的溃兵向法国南部前进，绝不给法国人喘息之机！法国人真是太阴险了，就在我们大家为了太子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他居然抛弃被围的军队，带着溃兵飞快的逃离战场，看来他是有意在后面新建一条防线，我们绝对不让他们将卢瓦尔河变成第二条塞纳河。”

想到强行渡河，辰天就有些心疼那几百辆卡车，在得到新的卡车补充之前，很多士兵又要走路了，不少后勤物资也改由马车来运送。如果到时候又要强攻卢瓦尔河，他可没有那么多卡车再来挥霍了，而且那里也不适合玩烟雾弹，好消息则是法国人在塞纳河防线丢失了绝大部分火炮，再想聚集这么多火炮就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因此他们很难再故伎重施了。

“嗯！第5集团军的新任指挥官两天之后就会抵达这里，到时候我们再召开一次全体军事会议，对各集团军的下一步行动作出部署。在这两天时间里，各部抓紧时间清理战场和休整吧！”

法尔肯海因有些茫然，突破塞纳河防线之后法国战场形势一片大好，现在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1月灭法国”看来是个令人不悦的紧箍咒。

“兴登堡将军……”

这位接替普林斯的新指挥官，也是辰天幼时的老师。当初兴登堡来哥尼斯堡少年军校给他们上课的时候还是个精力充沛的中年人，算算现在已经67岁了，按照原来的历史，他应该还有20年可活。如果今后不那么操劳的话，或许能够活得更久。

在兴登堡抵达西线之前，第三次塞纳河战役已经彻底结束，战果很快被统计出来，德军以伤亡7万3千人和损失飞机9架、坦克17辆、装甲车28辆、卡车451辆、摩托389辆的代价，取得了毙伤法军16万、俘获27万的巨大胜利，摧毁和缴获法军火炮3800门，9422名英军士兵全部阵亡，至此法国大陆上不再有英国陆军战斗人员。

另外，约有40万法军在霞飞的带领下成功向西南方的奥尔良地区撤退，奥尔良后面，正是卢瓦尔河。

军事法庭对于肇事飞行员们的审判也有了结果，下达进攻命令的中队长被判三年劳役，参与进攻的飞行员服刑6个月，弗里德曼男爵由于发现白旗而没有向英军射击，并第一时间阻止其他战斗机继续攻击，因此被判1个星期禁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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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清道夫

“革命万岁！人民万岁！”

最后一批革命士兵簇拥在他们最尊敬的领导者周围，面对强大的沙俄军队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地中海”心中无限悲凉，革命尚未成功，他却要葬身于此。

在这群革命者前面，不计其数的沙俄士兵和他们手里的步枪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些人。一个沙俄军官策马来到包围圈外面，朝着革命者们大声问道：

“你们降不降？”

革命战士们用最后的呐喊回应着这死亡的威胁：

“誓死不降！打倒沙皇！打倒反动派！”

密集的枪声响起……

1914年10月23日，巴黎，小雨。

对于大部分德国陆军将领们来说，尽管飞机的效率和安全性能都在稳步上升，火车还是他们心目中最为便捷和安全的交通工具。

这座城市在战火中损坏严重，连火车站也不例外，铁轨虽然也就全部修好，但候车大厅和月台还是布满了炮火留下的痕迹。天上下着沥沥的小雨，人们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大概没有人愿意在这种清凉的秋天把自己弄湿。

几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雨中的站台上，在士兵们中间，几位高级将领正在低声交谈着，这群人与周围的忙碌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在这些人中间，最引人注目的不是红色或者金黄的领章，而是一枚勋章，一枚大十字勋章。这种勋章整个德国仅有两枚，一枚在柏林那位帝国的统治者身上，因此这里这位佩戴者的身份就显而易见了。

不过，很快就会有另外两个人佩戴上这种象征无尚荣誉的勋章，作为击败英国海军和成功封锁英伦三岛的功臣，海军大臣提尔皮兹和公海舰队司令海德里希亲王将在月底返回柏林授勋。

不远处，一列装甲列车缓缓驶进火车站，从这种规格上看至少是一位集团军司令级别的人物，只是这个人居然能让帝国的东普鲁士亲王亲自冒雨等候，这不禁令同来迎接的一些将领好奇不已。

火车缓缓停住了，士兵们匆匆将一切都布置妥当之后，一位将军从这列火车的vip车厢里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居然只是一位将军，还是一位老将军，这令少许不太了解状况的人大为失望，看这架势他们还以为会是什么亲王或者元帅到访。

佩戴大十字勋章的将领快步迎了上去，迎接者与被迎接者脸上都没有什么笑容，没有人因为对方的身份而谄媚或者崇拜的想要索取签名，一切都如同君子之交一般，空气中仍旧是秋雨的味道。

“老师，您好！”辰天以学生的身份非常恭敬的说道。

“亲王殿下，您真是太客气了！”从火车上下来的将军并没有表现得受宠若惊的样子，看样子只有老师对得意门生的赞赏和怜惜之情。

辰天仔细的看着兴登堡那张熟悉的脸庞，他帽子下的头发虽然已经花白，但胡子还是和从前一样浓密，少量的白胡子参杂其间丝毫不能影响它的精神感。兴登堡的目光仍旧像苍鹰一样有神，脸上的皱纹和挺直的胸膛让人很难相信他67岁的年龄，连辰天也不得不佩服他健身有道。

“能与老师并肩作战真是学生的荣幸，希望今后能够得到老师更多的教导！”

虽然历史上有不少看法认为兴登堡出名靠的是鲁登道夫在背后出谋划策，但辰天觉得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毕竟凭借历史的片断去给一个人下定义是很难保证不会出现偏颇的。至少他觉得兴登堡的魄力、冷静和指挥能力还是勿庸置疑的，否则也不可能继法尔肯海因之后担任总参谋长达两年之久，后来更是成为魏玛共和国的总统。

这次没有鲁登道夫的帮助，兴登堡是英雄还是狗熊不用多久就会在战场上见分晓。

“亲王殿下过奖了！我不过是希望在有生之年为帝国尽一份绵力而已，帝国的未来还是掌握在殿下这辈人手里！”兴登堡说的很平淡，但他所要指挥的是一支最具实力的集团军，这个国家所有的精华部队和武器都被普林斯搜刮了过来，能否在他手里发挥最大的威力，这才是众人所关注的。

在这之前，辰天还在为如何与普林斯的部队配合作战而为难，与皇太子一起战斗是要非常小心的，表现既不能太弱也不能太强，否则这家伙很可能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给你出点难题。

现在兴登堡来了，辰天觉得至少不用担心在战场上被自己人暗算了。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钻进在旁边等候已久的车队，他们将直奔巴黎的西线总指挥部，西线全体军事会议就等着他们两个了。

车队刚刚在指挥部门口停下来，霍夫曼便迫不及待的将电报交给辰天。

电报内容很简单，也很震撼：

在付出巨大的代价之后，新沙俄军队攻陷莫斯科。俄国革命党大批中央要员和众多革命士兵在激烈的巷战中几乎全部阵亡，革命党宣布转入城市地下和俄国东部地区继续抵抗。

辰天默默的将电报塞进口袋，小列挂了，阿格列尼赢了，这对于德国来说未必是个坏消息。俄国革命恐怕永远也不会平息，新沙俄政府短期内很难恢复国力，这样的俄国才是德国希望看到的。何况阿格列尼的新沙皇政府有意退出协约国而加入同盟国，从这点看来他比前任尼古拉二世明智多了。目前德国东线仅有的麻烦就是奥匈盟友了，他们不仅陷入塞尔维亚战场，还要面对蠢蠢欲动的意大利人。

看来自己在俄国人身上的投资要从斯大林同学身上取回了，辰天有些庆幸没有将这个家伙干掉，在必要的时候将他塞回俄国，其效果绝对不亚于往邻居家的米缸里面塞进一只大老鼠。

一切就像收到东线无战事的电报一样，辰天平静的说道：“老师，我们进去吧！大家还在等着我们呢！”

“嗯！走吧！”兴登堡也很平静，平静的像根本没有看到辰天收到电报一样。

当他们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各集团军的将领们都很守时的出席现场了。会议室里面的气氛远没有上次那么沉重，但人们脸上也没有什么笑容，看来太子的受伤和皇帝的1月期限大大冲淡了攻破塞纳河防线的胜利喜悦。

“好了，让我们大家欢迎兴登堡将军，他将暂时接替皇太子担任第5集团军指挥官，希望大家在战场上能够通力配合！”总参谋长法尔肯海因像是班主任给大家介绍新同学一样，接着会议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看得出来，兴登堡虽然在军界摸爬滚打多年，却没有得到太多人的认同，辰天觉得这多少也是他退役之后还要积极要求重新出山的一个原因。

在这之后，法尔肯海因照例通报了一遍第三次塞纳河战役的战果，末了还加了一句：“东普鲁士亲王殿下的第8集团军不愧是那支在东线歼灭百万俄军的无敌之师，他们在这次战役中一马当先突破法军塞纳河防线，其表现值得赞扬，希望大家在今后的战斗中也能够像他们一样，打出我们德意志帝国军队的威风来！”

众人又开始鼓掌，皇太子不在的时候掌声似乎热烈了许多。

然而辰天心里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他手下的官兵们可以因此而得到勋章和晋升，而勋章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至于晋升，以他的身份似乎也没有多少上升空间。恐怕有人既期望他获得胜利，又害怕他获得胜利，更加糟糕的是他们家海德里希亲王也要面对这种局面了。虽然功高盖主这种事情在欧洲并不多见，但人性的贪婪和自私却是全球通用的。

就在辰天还在心里默默品尝这种无奈的时候，法尔肯海因又说话了：

“想必各位已经知道皇帝陛下给我们下达的1月灭亡法国的期限，在作出最新部署之前，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辰天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而是默默看着其他人说话。听说法尔肯海因和他的参谋们已经熬了两个通宵制定作战计划，看来他的作战计划基本已经完善了。让众人发表意见似乎只是一种形势上的过程。

德国的军事制度很特别，在理论上，德军的统帅是德皇本人，但实际上是总参谋长在代行统帅的职权，也就是说法尔肯海因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而其他将领则是具体执行者。众人的意见说与不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时间紧迫之下，法尔肯海因制定的作战计划已经不太可能去改动大框架了。

“进攻，反复不断压迫性进攻！冲锋，不计伤亡的冲锋！打到法国人投降为止！”克卢克的性子有些急，这个人倡导进攻，进入法国之后也就数他的集团军前进的最快了。

“寻找机会与法军主力决战，一举消灭法国人最后的力量！”看来比洛将军喜欢采用一劳永逸的办法，不过要逼法军出来决战不是一件易事。

豪森将军对于剩余的法军似乎并不在意，“利用我们的兵力优势全面进攻，吞并法国的每一寸土地”

“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法国临时首都里昂！”符腾堡公爵似乎喜欢擒贼先擒王的办法。

轮到鲁普雷西特的时候可行的办法好像都被说光了，他只是表示赞同豪森将军的意见，全面吞并整个法国。

黑林根将军似乎比较擅长集他人之精华，“直取里昂，围而不打，逼迫法军主力与我们决战！”

兴登堡没有说话，一来他是新嫩，二来他还需要战功来增加说话力度。

法尔肯海因直接跳过兴登堡，用征询的目光看着辰天。

“不管采用哪种部署，都应该尽量发挥我军所长，避免我军所短！”

辰天先是来了一句非常官僚化的总结，这句话在另一个世界是非常通用的台词，很适合在这种场合吸引人注意。

果然，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将领们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辰天。

“不论是比洛将军的一战定胜负，还是豪森将军的全面突进，或是符腾堡公爵的直取敌人首都，只要能够发挥我军的空中优势、装甲突击优势、火炮优势和人数优势，我想击败法国人都只是时间问题。至于具体采取哪种进攻办法，我想我们的总参谋长已经有了很好的办法，我在这里就不妄加揣测了！请总参谋长为我们解开谜底吧！”

法尔肯海因暗暗的朝辰天点了点头，辰天的这个台阶增加了他说话的份量，就连他的声音也更响亮了一些。

“我和总参谋部的将军们连夜制定了一份作战计划，皇帝陛下在原则上已经批准了！根据各集团军的兵力和武器配置，我们决定由克卢克将军的第1集团军和比洛将军的第2集团军组成右翼集团向西推进，自北向南横扫法国西海岸；豪森将军的第3集团军、符腾堡公爵的第4集团军和鲁普雷西特王储殿下的第6集团军组成左翼集团向南推进，沿着瑞士和意大利边境向法国最南部推进，你们要一直打到地中海沿岸；东普鲁士亲王殿下的第8集团军、黑林根将军第7集团军和兴登堡将军的第5集团军组成中路集团，紧跟霞飞的法军主力向西南方推进，横扫法国中部并尽量寻找与法军主力决战的机会！”

“各集团军除了保持原有的兵力配置外，我们将为左右两翼各增加半个装甲军的兵力，以加强两翼的进攻能力。至于航空部队，左右两翼各配置1/4的飞机，1/2则留给中路部队。希望大家牢记皇帝陛下给我们的1月之限，争取早日灭亡法国、登陆英伦！”

“是！”众将领哗啦一声所都站了起来。

法尔肯海因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次作战计划的名称就叫做‘清道夫’，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我们伟大的德国军队前进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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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新格局

德国，柏林，阴。

繁华的街道依旧喧闹，市民们并没有因为德国皇储的受伤和低厚的云层而蒙上阴影。在大部分德国人看来，被卑鄙的英国人弄伤的太子普林斯很快就会好起来，而且他们还有个身体健康的皇帝，没有必要在局势大好的情况下为这点小事而担心。大家所要做的，就是全身心为德国这部优秀的战争机器服务。

市民们并不知道，此时皇宫里的气氛甚至要比天气更加令人感到压抑。在某个装饰华丽的房间里，足足两打医生正围在一张大床旁边，躺在床上的人看起来脸色已经恢复了许多，唯一与常人不同的是他的睡眠时间实在太长太长，似乎已经超过三天没有醒来了。

德皇神情沮丧的坐在一边，旁边几个大臣也是默不吭声；皇后曾经美丽的双眼现在已经哭得红肿不堪，几个贵妇人在一旁不停的安慰着她。

这群德国最好的脑科医生不停的用各种工具对普林斯进行检查，经过严肃而认真的会诊之后，他们推举了一个年纪较大的医生作为代表来到皇帝面前。

老医生叹了口气，用低沉的声音开口道：“陛下，我们检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太子他……”

德皇猛的站了起来，惊得那个医生差点摔倒在地。

“你最好告诉我普林斯他安然无恙，否则我会吃了你们！”

老医生哆哆嗦嗦像片风中的叶子，虽然德皇并不真的会吃人，但皇帝的威严还是令他和其他医生感到恐慌不已。

“太子他身体各部位都很正常，只是后脑勺受到猛烈的撞击，这种剧烈的震荡恐怕伤了他的脑部组织。他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不能说话，肢体无自主运动，眼睛可无目的的转动，貌似清醒，其实是处于深度的昏迷状态。”老医生生怕皇帝听不明白，所以尽量放慢语气并选用一些通俗易懂的词语。

“告诉我结果！他会不会醒来？还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思考和行动？”德皇一把抓住老医生的肩膀，像晃小鸡一样摇晃着可怜的老人。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几个大臣在一旁劝道。

“陛下……太子他不会死，但是至于他会不会醒来，或者什么时候醒来，如果醒来会不会有后遗症，这些我们都没有办法确定。毕竟他伤在大脑……”

医生说完的时候，皇帝已经失魂落魄的坐回到椅子上。

“陛下，让太子熟悉的人多和他说说话，平时多活动活动他的身体，他还是有醒来的希望的，虽然这种希望不是很……”

可怜的老医生还想说些什么，皇帝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老人们有时不小心摔伤就会这样，然后一直睡到自然死去为止，没想到正处于青壮年时期的普林斯也会遭遇这种厄运。

一个内侍大臣将医生们带了出去，他各位严厉的叮嘱他们不得将此事泄漏出去，否则将犯“叛国罪”。

医生们纷纷小鸡啄米般点头答应了。

看着几乎要昏厥过去的皇后，威廉二世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对于他来说不亚于“中年丧子”的打击。他独自一人来到走廊上，默默的点上一支烟。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配他的心情，没有哪怕一丝阳光。

一阵秋风吹过，几片枯黄的树叶从大树上飘落。

莫非这一切都是天意？

德皇心里百感交集，自己从来没有给予任何人百分之百的信任，因此他在整个国家铺下一张巨大的秘密情报网，任何有机会威胁到他的皇位或者德国安危的人身旁都有他埋下的眼线，这些眼线如同影子一样紧紧监视着那些重要人物，甚至连他的亲生儿子普林斯也不例外。可是日防夜防，他却没有发现这些人有对国家不利、对他的皇位不利的行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觉得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错了，而且错的很厉害。现在也许就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对自己某些自私自利甚至毫无君主风范的行为的惩罚。

他很想苦笑，可是嘴角连一丝勉强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对于权力，他从来没有痴狂到要霸占整个世界的每一寸土地，他只是想得到全世界的尊重和认可，让那些曾经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人甘拜下风，让他领导的国家成为世界的最强者。

对于生命，他知道人难免会有一死，永生只是一个永远的梦想，但他希望自己的帝国能够千秋万代延续下去，那么他的精神将与这个国家一道长存于世。

击败从陆上对德国产生巨大威胁的法国，压过世界第一海军强国英国，为德国获取足够的殖民地，这就是他最初所想做的一切，然而战争的发展大大超出了他的设想。乔治五世和尼古拉二世都是他的表兄弟，他与这两人之间的私交甚密，可是战争爆发之后却不得不与这两个人领导的国家作战。现在，尼古拉二世和他的政府已经消失，而乔治五世和他的英国已经成为自己水火不容的敌人。原来计划中半个月就扫平的法国还在苦苦支撑，战火已经蔓延到大半个世界，潘多拉的魔盒已经打开，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外。

当威廉二世有升华成为思想家的趋势时，他的内侍快步走到他旁边，小心的开口道：

“陛下！外交大臣报告说奥匈帝国、新沙皇俄国、日本的特使求见，都是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做决定！”

皇帝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被这种事情打倒的，更何况医生说了普林斯还有醒来的希望，或许明天的太阳刚升起，他就又活蹦乱跳了。

“喔，我马上就去，至于接见的先后顺序你让比洛安排一下！”

“是！”

皇帝再次走到普林斯的房间门口，里面已经安静了许多，大臣们已经离开，贵妇们仍旧陪在默默流泪的皇后旁边。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普林斯，他熟睡的样子就像个初生的婴儿。

当皇帝来到书房的时候，比洛和奥匈帝国特使已经等在那里了。

“尊敬的皇帝陛下，奥皇托我带来他最真诚的祝福！”这位特使看来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他语气中半点拘谨的成份都没有。

“喔，原来是帕尔先生，贵国皇帝最近还好吗？”德皇的语气有些缓慢，给人一种飘忽无力的感觉。

“感谢陛下关心，奥皇一切都好！他还请我转交给您的一封信！”

帕尔毕恭毕敬的回答道，他面前的这位德皇脸上只有憔悴，而看不出丝毫的悲伤之情。

皇帝揭开火印，拿出里面的信纸细细的读了起来，外交大臣比洛和特使帕尔默默的立于他的书桌前。

信纸页数不多，大约只有三四张，皇帝花了几分钟就读完了，接着他又将信重新看了一遍，在确定没有遗漏或者误解什么之后，他才开口道：

“这么说奥皇愿意以分享塞尔维亚的土地为条件邀请保加利亚加入战争咯！”

“是的！尊敬的皇帝陛下，奥皇希望能够与保加利亚两面夹击塞尔维亚，那样的话只需要半个月，我们就能够结束在塞尔维亚的战斗。在这之后，我们奥匈帝国将腾出手来全力对付意大利！”帕尔所说的这些奥皇在信里都已经提到，而他要做的就是详细的向德皇解释，并解答德皇对此提出的问题。

“看来贵国已经做好与意大利全面开战的准备了！”

在德皇看来，奥匈帝国军队的战斗力很一般，与伟大的德国军队根本没有办法相比，还好他们的军队在与俄国人的作战中损失不大，而且意大利军队的实力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是的，陛下！想必您也非常清楚，意大利一方面参与我们的三国同盟，一方面又以种种借口保持中立，而且他们与英法秘密谈判加入协约各国已经是路人皆知的事实，奥皇已经决定先下手为强，不给意大利人主动进攻我们的机会！”特使很快回答到。

德皇看了看比洛，又看了看奥匈特使，“的确，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意大利人已经做好了背叛我们的准备，只等最佳的时机向我们进攻了！如果贵国对意大利宣战，我们德国也会毫不犹豫的向他们宣战！另外，我们还会一如既往的向贵国提供军队和武器支援，具体数量可以由我们两国进行会谈商定，然后交由我国陆军部审批和实施。”

特使略略鞠了一躬，“那真是太好了！奥皇一定会高兴的，我们两国永远是最坚实的盟友！奥皇还听说陛下已经决定在一个月之内扫平法国，他请我代为转达对贵国军队的祝福，也希望贵国军队在攻陷法国之后能够从西面与我军夹击意大利，之后两国更是可以分享意大利的土地！”

“奥皇果然很会挑时间！哈哈！”德皇很勉强的干笑了两声，奥地利人终于有些开窍了，知道两面夹击敌人的胜算要大上许多。

“陛下是答应了咯！那在下告辞了！”

德皇点了点头，示意比洛将这位奥匈特使带了出去。

大约5分钟之后，比洛又带着另外一位特使走了进来，金发碧眼看来是俄国的特使。

俄国人一进来便深深的鞠了一躬，“您好，尊敬的皇帝陛下！我叫罗斯科夫，是沙皇陛下派来的特别使臣，他请我代为转达他对您最崇高的敬意！”

“嗯，请替我将谢意和问候转达给你们高贵的沙皇！”

皇帝对俄国特使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意外，阿格列尼之前就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向自己表达了退出协约国并加入同盟国的意愿，这次算是正式派来谈判的代表。

俄国特使也送上了新沙皇的书信，“谢陛下！沙皇陛下这次派我来，是希望能与贵国和解。沙皇陛下说了，之前尼古拉二世时代俄国的立场并不代表他的立场，他希望能够与最强者站在一起。我国准备退出协约各国，如果能有幸与贵国缔结盟约，沙皇陛下很乐意与贵国并肩作战，共同对抗英法日塞等国！”

德皇快速的浏览了一遍，阿格列尼的信中洋溢着对自己的崇敬和赞美之辞，他表示俄国将放弃波兰和巴尔干地区的利益，以证明俄国与德国世代修好的诚意。对内，他希望在德国的帮助下彻底镇压革命；对外，他希望能与德国共同开发远东地区和压制日本的势力。

看完这封信，德皇很勉强的露出一丝微笑，看来阿格列尼的俄国打算做德国的跟班，养这么大一条北极熊虽然需要很小心，但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德皇对于俄国冰天雪地的土地没有什么兴趣，一个亲德的俄国政府自然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贵国真的愿意放弃波兰和巴尔干地区？那也就意味着贵国要退出欧洲的争夺咯！”

“可以这么说，尊敬的皇帝陛下。我们沙皇陛下认为现在的俄国已经今非昔比，尤其是在贵国即将掌握大半个欧洲的时候，继续与贵国作对是愚蠢的，共同开发亚洲才是上策！当然，沙皇陛下还表示，我国将毫不犹豫的根据贵国的需要派出军队协同贵国军队作战，无论是在欧洲还是在远东！”俄国特使说的既恭敬又不软弱，就像是商人在表达积极的合作愿望一样，这令德皇感到满意，如果真的这样的话，来自东面的威胁也就彻底被解除了，而世界的格局也将因为这艘国土辽阔的俄国战舰调转航向而发生巨大的变化。

“请替我转告你们尊贵的沙皇陛下，他为自己和整个俄国都作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我国愿与贵国就缔结盟约进行更为深入的谈判！”德皇已经看到了陆上通往亚洲的道路，亚洲大片的殖民地对于他来说似乎一下子就唾手可得了。

“是，尊敬的皇帝陛下。我们的沙皇陛下一定会高兴的，希望我们两国的友谊能够长存！”

俄国特使又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满心欢喜的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日本特使了，德皇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个矮小的家伙，这个国家见风使舵的本领令他感到不悦，俄国改变立场完全是因为换了沙皇和政府，而日本人不久之前还在拼命进攻青岛，天皇没有生病，日本内阁也没有倒台，日本政府的立场却一下子来了个180度的转变。

“尊敬的皇帝陛下，我谨代表我国天皇和首相献上最真挚的敬意！”日本特使鞠了一个比刚才俄国特使还要深的躬，身体基本上弯成一个直角。

“嗯，那么也请特使先生转达我对贵国天皇和首相的问候！”德皇言语平静的说道。

“谢陛下！对于之前与贵国在青岛发生的纠纷，我国感到非常遗憾和抱歉，这场战争完全是由于我国一些将领受到英国人的唆使，并不代表我国天皇和人民的根本意愿。在彻底查明此事之后，我国希望能够与贵国和解，结束这场非两国本意的战争！作为补偿，我国愿意协助贵国修建青岛周围损坏的设施，恢复和维护胶州湾的海上运输，为贵国在远东地区的商业贸易提供尽可能的海上保障！”日本人表情很恭敬，但是言语中并没有多少让步，所谓的补偿也都是一些很模糊的东西。

“我国军队和奥匈盟军在青岛外围损失了数千士兵，我必须给我的国民以及奥匈盟友一个交待！”

德皇说道这里便停住了，他在思索这次怎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在日本人身上多榨点好处，最好还能够让日本人收敛他们在远东和中国咄咄逼人的气势。俄国表态之后，德国的士兵很快就能通过俄国前往中国，到时候就算战争继续下去，德皇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么贵国有什么具体一些的要求吗？”日本特使偷偷的瞟了一眼这位德国的君主，在他看来欧洲人最常用的办法就是要求对方割地赔款，但这两样都是日本政府所不愿意付出的。

“第一，交还被贵国占领的德属太平洋诸岛！”德皇不慌不忙的伸出一个手指头。

日本特使连连点头。

“第二，赔偿我国在青岛的经济损失，具体数量我会交由内阁讨论！”

日本特使面部肌肉似乎有些僵硬了。

“第三，将贵国在中国的一部分矿山开采和铁路建设权移交给我国，具体也将由我们的内阁商议决定。”德皇伸出第三个手指头的时候，日本人的两鬓好像已经沁出汗珠了。

“第四……”德皇伸出第四个手指头，想了好一会儿觉得还没想好，于是将手放了下来。

“第四等我与内阁商议之后再告知你们吧！”

日本特使掏出手帕，轻轻的在脸上擦了擦。

“尊敬的皇帝陛下，像商人一样讨价还价似乎有损我们两国的友谊，因此我们首相提议，除了我国提出的补偿办法之外，我国愿意以退出协约国来证明我国追求和平的诚意。另外，我国还希望能够加入贵国主导的同盟条约，共同对抗英法塞等协约国家，我国将不遗余力的牵制英法在亚洲地区的军事力量。”

德皇又笑了，这次是冷笑。日本人的算盘打的很精，英国人不行了，他们就准备对东南亚的英国殖民地下手，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特使先生这就不对了，两国进行商议，本来就像商人交易一样，直到谈到双方都认可的时候买卖才会成交。虽然目前我们两国开出的条件相去甚远，但我们在青岛问题上的出发点非常一致，就是结束那里的战争。因此，我们两国可以从这个基础上进行更为深入的协商，并最终寻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但是，作为最为基本的诚意，贵国军队不得再对青岛进行陆上和海上封锁，我不希望看到我国在青岛的公民生命和财产受到贵国的威胁，否则和谈将立即停止！”

“是，是！尊敬的皇帝陛下，我会向我国政府转达的！”日本特使有些意外，毕竟在远东和青岛日军力量还是占优的，德国人的态度却如此强硬，很多东西已经大大超出日本政府授予他的谈判权限。

1914年10月29日，奥匈帝国正式与保加利亚缔结盟约，商定两国共同进攻塞尔维亚，事后保加利亚将得到第二次巴尔干战争中被塞尔维亚吞并的领土。

与此同时，德奥两国签署秘密协定，商定若奥匈帝国向意大利宣战，则德国也对意宣战并直接出兵加入战斗。

1914年11月2日，新沙皇俄国宣布正式退出英法主导的协约各国。次日，新沙皇俄国与德奥缔结盟约，宣布正式加入以德奥土等国组成的同盟各国，并对英法日塞等国宣战。

1914年11月7日，德国与日本签订停战协议，日本交换已经占领的德属太平洋诸岛，日本政府向德国赔偿军费1000万英镑，向在青岛之战中死难的中德两国士兵和平民支付1000万英镑的赔偿金，并将日本在中国的9座矿山开采权、5条铁路建设权移交给德国。

同时日本宣布退出英法主导的协约各国，日本代表还提出加入同盟国的请求，但德方以不想扩大亚洲战场为由予以拒绝。

中国，山东，响马庄。

黄义达的烈士墓前，众多中国百姓和士兵用愤慨和鄙视的目光看着面前的数十位日本陆军高级将领，这些日本人默默的走到烈士墓前，毕恭毕敬的向英雄的墓碑鞠躬。忽然间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中华万岁”“英雄万岁”“日本狗滚出中国去”的喊声不绝于耳，日本将领们只得灰头土脸的夹着尾巴溜走了。

这一切，就是德皇第四根手指所提出的要求。除此之外，德国胶澳总督还奉命将丰厚的抚恤金交到了在青岛之战中阵亡的中国将士的家人手里，并在青岛为这些人竖立了一座巨大的纪念碑，上面放浮雕刻着欧亚非士兵共同冲锋的场面，这座纪念碑后来也成为中德两国友谊的象征。

随着德国太平洋分舰队的主力巡洋舰缓缓驶进胶州湾，协约国对德国在远东地区最大军事基地的封锁正式宣告结束。由于德土联军已经将战线推进到埃及，两大军事集团之间的战火也暂时离开了亚洲，但是世界并不平静，欧洲和非洲的战事仍高潮迭起，而日本与俄国在中国东北的利益争夺也随着日本军事策略的改变而愈演愈烈，将重心放在平定革命和恢复国力的阿格列尼只得选择暂时退让。日本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惹毛了这位正在隐忍不发但极具报复心理的新沙皇，何况德国人也不会就此忘记日本人主动挑起青岛战端这一无耻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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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法兰西的夜空

坐了一天的车，辰天感觉自己快要被颠散架了。

今天第8集团军的指挥部临时设在一个法国小村庄里，士兵们征用了这里的大部分民居，而村民们今天只能到教堂里过夜了。

看到这个情景，辰天不禁想起从前电影里的某些场面，似乎是美国独立战争时期，英国人将美国村子里的人全部赶进教堂，然后锁上门放一把火。

“晚上教堂不会着火吧！”辰天扭头对一旁的霍夫曼说道。

霍夫曼一脸迷惑，“殿下，怎么忽然这么问？”

“呵呵！让士兵们晚上注意安全，小心防火什么的。万一教堂着火而那些法国人挂了，我们就成恶魔了！不下地狱也会被人骂下地狱的！”辰天半开玩笑的说着。

“那倒是……这一路上法国平民还算合作，我们也不用为难他们！”霍夫曼看来是当真了，还找来一个军官仔细叮嘱了一遍。

辰天活动着脖子、胳膊、和腿，一边走到参谋们刚刚铺好的地图前，一个参谋还在做最新的标示。

“少校，今天我们前进了多少公里？”辰天觉得坐装甲车就已经这样了，恐怕那些坦克手们就更惨了，而且一路上不时可以看见一辆辆抛锚的坦克，而坦克手们则极其郁闷的在一旁进行修理。

那个参谋如同条件反射一样挺直了上身敬了个军礼，“报告亲王殿下，大约75公里，这已经算快的了，我们昨天才前进了60公里。”

“哦，很好！少校，不用拘谨，继续忙你的吧！”辰天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法军撤退的时候破坏了几乎所有的桥梁和大部分公路，现在先头部队几乎是一边前进一边搭桥铺路，从巴黎到法国最南部有大约1200公里，如果一定要打穿整个法国的话光走就要走半个多月了。这还是没有遭到对方阻击的情况下，一旦与法军遭遇，一天能前进几公里就很难说了，不过扫平法国也未必就要看到地中海沿岸才算数，也许再打个几天法国政府就决定投降了，或者出个维希傀儡政权之类的。

这时霍夫曼布置完安全警戒任务也走到地图旁边，“亲王殿下，现在我军三路部队都没有遭遇法军像样的抵抗，看来霞飞是决定集中兵力在法国腹地与我军作战了！”

“那就好，我还怕他分兵与我军周旋呢！兴登堡将军和黑林根将军那边有什么新情况么？”

“兴登堡将军的第5集团军也进展顺利，他们现在与我们齐头并进，两个集团军之间相隔大约30公里。黑林根将军的第7集团军也按照计划跟在我们两军后面负责支援和保护后勤运输线，由于他们还要负责修复铁路线，因此第7集团军的主力距离我们有大约60公里，也就是一天的路程！”

“嗯！我想只要继续这样稳步推进，法国人也耍不出什么花招来。总参谋长哪里没有什么最新指示吧！”

“暂时还没有！总参谋长还稳坐巴黎掌控全局呢！”

“很好！”辰天摸了摸肚子，差不多该吃晚饭了。

指挥部外面，士兵们还在布置警戒哨、架设电话线，一片忙碌的景象。在他们头顶，好几个旁然大物悄然飘过，一些士兵们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忙自己的了。

普林斯的第5集团军原本就是飞艇大户，当夜晚飞机侦察效果较差、起降存在一定危险的时候，兴登堡毫不犹豫和吝啬的将大批飞艇派出来执行空中警戒和侦察的任务，中路的3个集团军都处于这些大家伙的庇护之下。

飞艇上，一个年轻的军官表情沉醉的看着舷窗外面的美丽夜景，地面上是星星点点的火光和灯光，而天上那轮明月几乎掩盖了星星的光芒，晴朗的天空中还飘着几丝浮云。

“德克少尉，来个牛肉汉堡吧！”一个艇员热情的将香喷喷的汉堡递了过去，他们的飞艇要在天上呆一整夜，所以飞艇上食物、水甚至马桶都一应俱全。

“喔，马尔库斯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年轻的少尉转过头来，这种优雅的环境让他胃口大开。这艘中型齐柏林飞艇的吊舱里能够容纳20多个人，现在这里除了6名艇员和他这个实习军官之外，就只有一台发报机和三挺重机枪了，因此这上面的空间显得非常充足，艇员们甚至在角落了用布围起了一个简易厕所，这一切对德克来说都意味这一次舒适的飞行。

“少尉您太客气了，以后就叫我马尔库斯下士好了！”刚才那个艇员微笑着回答道，飞艇的发动机声音远没有飞机那么大，所以上面的人也可以较为轻松的交谈。

德克拿起汉堡咬了一口，看来厨师们的手艺很不错。

“那么马尔库斯下士先生，您在飞艇上已经呆了很久了吗？”

“有8个月了！”马尔库斯说着边给其他人分发食物，并向德克示意水壶就在他们旁边的一个篮子里。

“乘坐飞艇安全么？我是说上面的气囊里全部都是氢气！”德克小心翼翼的问出了他上飞艇之前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这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马尔库斯拿着自己的汉堡咬了一大口，嚼嚼吞下去之后才继续开口道：

“这是战争，不论你在什么地方，随时都有可能毙命。杀死你的可能是一颗子弹，或者一块弹片，还有敌人的刺刀之类的，担心什么时候会死是没有用的。我们的命运注定了我们要为这个国家而战，必要的时候要为这个国家而死。这个大家伙被钻几个眼是没有问题的，一旦发生大爆炸，我们也不会有痛苦的感觉，一下子就升入天堂了，呵呵！”

德克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继续进攻手里的汉堡。

两人很快都消灭了自己的汉堡，灌了几口水之后感觉满足极了。

马尔库斯坐到属于他的那挺机枪旁边，“这艘飞艇的武器除了这三挺机枪之外，吊舱下部的弹仓里还挂着几颗炸弹，不过炸弹使用的几率要比机枪高得多，因为机枪主要是用来对付空中目标的，但是开飞机的那群小伙子早已将法国上空会飞的东西都干掉了，害得我们现在连鸟都很少看到！”

封闭的吊舱里一片笑声，德克也跟着笑了起来。

“少尉，听说您之前是在柏林的什么军校学习？”另外一个艇员远远的问道。

“是的，先生。我刚刚从柏林高级军事学院毕业，我是自愿来到前线的！”德克觉得自己登上这艘飞艇真是机缘巧合，不久之前他刚刚前往第5集团军的一个团参谋部报到，上级为了让他更好的了解情况，就让他搭乘飞艇参加一次夜间侦察行动。

“喔，柏林！”好几个艇员羡慕的说道，看来他们大都是来自某些偏远的小城镇。

“等战争结束了，我一定请大家去柏林喝啤酒！”

“喔噢！”吊舱里又是一阵欢呼。

“巴黎的酒馆我们去过了，现在少尉说请我们去柏林喝酒，那么下一个，我们大家一起到伦敦去喝酒吧！”马尔库斯提议到，不过当即遭到前面几个艇员的反驳。

“我们不是去过伦敦喝酒吗？”

马尔库斯拍了拍脑袋，“哦，哦！我都忘记了！可是我们也应该请德克少尉去一次啊！”

“你们去过伦敦？”德克有些惊讶。

“是啊！上个月去轰炸过一次伦敦，我们特意带了酒过去，然后在伦敦上空开瓶畅饮，不就是去过伦敦喝酒吗？”马尔库斯得意的回答到。

看着这群淳朴的人，德克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军队的生活了，尤其是飞艇上的生活。

“好了，大家安静！我们已经飞过我军占领的区域，现在进入法国人的地盘了！”

从前面传来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吊舱一下子安静下来，人们耳边只有吊舱后面低沉的发动机声。

德克发现除了吊舱中部那个简易瞄准镜之外，艇员们就只有用望远镜对下面进行观察了。飞艇在大约2千米的高度平稳飞行，这样既可以避免被法国人从地面发射的子弹击中，又可以保证一定的观测距离。他也掏出望远镜看了好一会儿，但是地面基本上都是黑乎乎的一片，鲜有几个法国村庄还亮着***，看来看去似乎只有月亮最好看了。

不久之后，德克发现月亮那边有几个长条型的东西飘过，他赶忙用胳膊捅了捅马尔库斯。

“那边有飞艇，我看不清上面的标识，会不会是法国人的？”

“我看看！”马尔库斯拿过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从外形上看那是我们的齐柏林飞艇，从航向上看它们应该是白天出发现在返航的，更重要的是飞艇不比飞机或者地面部队，法国人不可能将这么大的家伙隐藏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白天我们的飞艇和飞机已经对方圆200公里内的区域做过详细的侦察了！”

“哦……”德克这才放下心来。

在地面上的人们看来，那些庞然大物在月光下的身影格外显眼。

“是该给这些狂妄的德国人一点颜色瞧瞧了！”在一大块平坦的草地附近，两个法国军官低声交谈着。在他们身后，一群法国士兵正将几架飞机从伪装成粮仓的临时机库里面推出来。这几架飞机都是双翼单发，看起来与之前的法国飞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令法国军官们信心大增的是他们不久之前从英国人那里得到的射击同步协调器技术，一种能够在很大程度上缩小法德两国飞机差距的小技术。

这种装置可依靠螺旋桨的转动来控制机枪的射击，当枪口指向桨叶间隙时子弹射出，而枪口对准桨叶时射击停止，使得飞机可以从正面进行射击。在这之前，法国的飞机基本上都是靠副驾驶在飞机后部操纵机枪对空中目标进行攻击，这使得法军飞机的空战性能在普遍采用射击同步协调技术的德军飞机面前远远处于下风。

在巴黎战役和塞纳河战役中，法国人还从几架坠毁的德军飞机上取得了这种装置的实物，这也加快了法国人为自己的飞机安装同步协调器的进度，因此第一批飞机刚刚改造完毕，法国军官们便迫不及待的将它们推上战场。

尽管如此，法国人还是意识到自己的飞机在数量和飞行性能上与德国飞机都存在一定的差距，因此他们既不想与德国航空队正面交战，又希望取得一些胜利来鼓舞部队士气，想来想去，那些雪茄状的德国飞艇成了他们的新目标。

当法国飞行员们登上飞机的时候，其中一个法国将军显得较为忧虑，在这种月光较明亮的情况下，飞机起飞并不是问题，但降落的时候就比较麻烦了，一来飞行员不容易找到机场的位置，二来降落的时候看不清楚地面的情况，因此在这个年代，飞机都尽量避免在夜间起降。

“指示用的信号弹和照明弹都准备好了吧！还有，我们新研制的防空火炮什么时候才能运来？”

“将军，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不会有什么问题。据说新式防空火炮在技术上还有些问题，在南部进行的试射效果好像不是太好！”一旁的军官回答到。

“愿上帝保佑勇敢的法国军队吧！”那个将军默默的祈祷着，不过似乎在拿破仑时代之后，上帝就很少眷顾法国军队，尤其是法国陆军，在普法战争更是荣誉扫地。

飞机发动机启动之后，法国士兵们一人手持一支点燃的信号棒，在前面的空地上形成两条直线，为飞行员们指明起飞的跑道，而飞机降落的时候也是采用相同的办法。

不一会儿，四架法国“安特拉”战斗机依次升空，那些巨人般的德国飞艇此时还全然不知危险正在向它们逼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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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幸运中的不幸

飞艇上3挺机枪拼命的嘶吼着，机枪射击的声音完全掩盖了气囊漏气的咝咝声。一串串橘红色的子弹不断从法国“安特拉”战斗机上飞来，与飞艇上射出的子弹在空中交会穿梭。

“快，将炸弹全部扔下去，我们要尽快爬升高度！”艇长在前面大喊着。

没有人在意飞艇下面是什么地方，是条河流也好，是个村庄也好，没有人想白白挂在这里。当一个艇员扳动炸弹拉杆之后，飞艇仿佛被一双大手托起来一样猛的开始上升，而那些法国战斗机则在不远处盘旋着寻找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几秒中之后，地面传来一阵爆炸声。听起来炸弹砸在了泥土上，不过艇员们丝毫没有欣赏夜间炸弹爆炸景象的心情。

“少尉，来，背上这个，一旦出现意外，不要犹豫，跟着我们跳出吊舱。记住，拉动这个拉环降落伞就会打开，否则你就会摔成肉饼了。明白吗？”马尔库斯一面帮德克背上降落伞一面大声说道。

德克看了看其他人，他们也在将降落伞背到背上，所有人得到的教导就是“武器可以再造，但生命只有一次”。

这些降落伞产自哥尼斯堡的武器试验室，在那个高度保密的试验室里，还存放着许多还不为外人所知的武器和技术资料，这些不起眼的东西看似平常，但对某些特定的东西却有着致命的威胁。

在这些武器里，有4中武器技术显得最为重要，一旦将它们进行大量生产和列装部队，德军战斗力将得到很大的提升。

1号技术：军用声纳。

作用：发现水中或水面目标并进行定位。

1880年，英国科学家彼埃尔.居里等人成功地制造出换能器，实现了电、声信号的转换。这样，通过换能器，可将电波变成声波，并向海里发射；声波遇到物体后，又反射回来，换能器接收到声波，并把它变成电波，显示出来。根据超声波发出到接收所需的时间，就可以测出发射地点与物体之间的距离，这就是第一代声纳。

1913年，哥尼斯堡武器试验室根据上述原理对声纳进行改进，成功研制适用于水面舰艇和潜艇使用的军用主动和被动声纳。

备注：英国已研制出具有类似的武器——水听器，一种能测定在非常安静的环境中潜航的潜艇位置的水声设备，但它所提供的定位精度还不够高。声纳武器技术一旦被敌国掌握，德国的潜艇优势将缩短10年。

机密等级：绝密。

2号技术：深水炸弹。

作用：攻击潜入水中的潜艇。

这种炸弹使用一种特殊的引信，平时由弹簧的张力，将撞针与雷管分开，保证炸弹处于安全状态；当它入水到达设定的深度时，水压大于弹簧弹力，弹簧被压缩，撞针击到雷管上，就会引爆炸弹。由于水的密度比空气大得多，可压缩性比空气小得多，因此水是炸药爆炸能量的良好传递者。深水炸弹在爆炸的瞬间产生压强极大的气体，形成强大的压力波，向四周辐射，造成在陆地爆炸时无法比拟的破坏力。即使它在离潜水艇较远的地方爆炸，也会将潜水艇震坏。

1911年第一枚深水炸弹在哥尼斯堡武器试验室研制成功。

备注：英法等国正在积极研制，其中英国已经研制出威力较小的试验弹，但暂时尚未量产和列装部队。一旦英法等国的深水炸弹技术成熟，将对德国潜艇造成巨大威胁。

机密等级：绝密。

3号技术：高射炮

作用：有效攻击飞行器。

1906年，德国爱哈尔特军火公司根据飞机和飞艇的特点，设计出专门用来射击飞机和飞艇的火炮。目前这种火炮根据口径分50毫米、65毫米和77毫米三种，最大射高为4200米、5200米和6000米，它们均采用门式炮架和手轮调整高低射届，使用汽车搭载并加装了盾式防护装甲。

备注：英法等国已研制出类似的高射炮，但是射击效果较差，英法等国近期会将它们投入战场。

机密等级：保密。

4号技术：特种子弹。

作用：有效攻击飞行器。

这里的特种子弹包括三种，高爆子弹、白磷子弹和混装子弹。高爆子弹中填充了火药，击中目标后会发生爆炸；白磷子弹是填充了白磷的燃烧弹，击中目标后会发生燃烧，混装子弹则是在一条弹链中混合装入高爆子弹与白磷子弹。高爆和白磷子弹对于蒙皮飞机具有巨大的杀伤力，混装子弹则能有效引爆氢气飞艇。

1911年上述特种子弹在哥尼斯堡武器试验室研究成功。

备注：英法等国正在研制，估计还需要1年以上时间才能投入战场。

机密等级：绝密。

当战争已经进行了3个月的时候，这些机密的技术资料仍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虽然按照历史的轨迹英法等国也将在不久之后研制出相同或相似的武器，但至少在目前来说，德国的潜艇和飞行器还是比较安全的。

德克少尉和sl-41上的全体飞艇成员应该为4号技术的那条备注感到庆幸，因为正在攻击他们的法国战斗机使用的还是普通的子弹，换作特种子弹的话，飞艇恐怕在法军飞机最初几次进攻时就变成火炬了。普通子弹能做的基本上就是在sl-41的粗厚外皮上戳几排小洞，不过也没有人可以保证它们绝对不会引燃气囊里不断向外泄漏的氢气。

飞艇依旧在缓缓上升，发动机已经全力开动起来，整个飞艇正在向东转向，遭遇袭击的电报早已发出，艇员们所要做的就是战斗和祈祷了。

法军战斗机很明智的选择了从飞艇上面发动一次又一次进攻，那里是飞艇上机枪的射击死角。

“该死的法国人！”当四架“安特拉”再一次攻击完毕并重新盘旋的时候，马尔库斯用一串子弹追着其中一架飞机的尾部拼命扣动扳机，直到整整一条弹带全部打光为止。然而子弹并没有击中那架法国飞机，而飞艇的上升速度也越来越慢了。

“见鬼！看来我们的氢气泄漏严重！”马尔库斯愤愤的骂了一句。

“伙计们，法国人看来今天是要和我们耗上了！再坚持一会儿，我们的援军很快就会来的！”艇长仍旧在前面大喊着，德克的心情也随着那浑厚的声音而稍稍安定一些。

附近的飞艇也在纷纷爬升和转向，拿飞艇来对抗飞机是不明智的，飞艇上的机枪不仅很难击中飞机，还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击中附近的同伴。艇长所说的援军，就是冒险从后方机场起飞的德国战斗机，所有人都相信德国不会抛弃他们。

sl-41遭到法国飞机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飞艇指挥部，德国人高效的特点在此时发挥的淋漓尽致，情报层层上报到命令级级下达，仅仅五分钟之后，后方机场上整整一个中队的“蜂鸟”战斗机就已经开始滑离跑道了。

在飞艇上机枪射击的间隙，德克觉得那种咝咝的声音越来越大，气囊里面的气体正在大量外泄，仿佛整个飞艇被扔进真空一般。

这时连艇长都已经坐不住了，他走到吊舱中部，掀开一大块地板，凉风一下子从那个口子冲了上来。德克凑了过去，下面就是炸弹舱，在投弹之后弹仓并没有关闭，这个位置足以容纳两个人同时跳下去，如果这两个人的身形不是特别庞大的话。

“一旦飞艇起火，大家按照距离逃生口距离远近依次跳下去！愿上帝保佑我们！”艇长说着又跑回到最前面那挺机枪旁边，那里距离这个口子最远。装有氢气的飞艇要是被点燃的话，一般不会立即发生大爆炸，而是爆燃。因此只要在着火时尽快跳离飞艇，艇员们的小命也就得救了。

（历史上著名的“兴登堡”齐柏林飞艇事故中，97名乘客就有61人成功逃生）

sl-41只是一艘中型飞艇，它16个气囊里面的近3万立方米的氢气并不足以这样一直挥霍下去，当气囊外面的氢气含量越来越高的时候，法国人的子弹就变得非常危险了。

飞艇终于停住不再上升了，虽然发动机全力开动，飞艇60公里每小时的飞行速度对于飞机来说实在不值一提，法国飞机很快再次围拢过来。

“大家快逃！”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德克的心猛的一惊，外面的黑夜似乎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德克的身体还没有得到大脑进一步的指示，马尔库斯已经一把将他推到逃生口。

这种感觉，仿佛像一脚踏空从墙上摔下了一样，只是这堵墙似乎永远没有底，德克大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拉绳！拉开降落伞！”

马尔库斯的声音飘忽的从上方传来，德克猛然惊醒，那个拉环就在他手边。拉动拉环时，德克的心就如同身体一样无助的在空中坠落，接着有什么东西呼啦一声从背包串了出去，然后他的身体一下子被背包带给拽住了，他悬的心这才稍微松了一些。

他努力的仰头看去，拽住他的是一朵圆形的大白花，看起来另外几个艇员也得以逃生，一朵朵白色的花团在空中绽放，配以正在剧烈燃烧的飞艇和被映红的夜幕，这个场面给人一种壮观而奇特的感觉。

看着那艘右后侧正喷出大股大股火团、全身像点燃的雪茄一般逐步变红变亮的飞艇，德克忽然担心起那个大火炬会不会就这样掉下来砸在自己头上。幸好那艘飞艇之前是在全速航行，而一侧最先燃烧也使得它侧向一边。最终，那团大火球无可阻挡的开始坠落，它从德克等人数百米处经过的时候，众人甚至可以感觉到强烈的热感。

飞艇一边坠落一边燃烧着，里面的气囊和蒙皮最先被烧光，等整个飞艇落到地上时，就只剩下一堆木质骨架还在燃烧了。很快连这最后的木架也坍塌下去，只在空旷的田野中留下一堆残留物。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击落sl-41之后，法国战斗机开始转向返航了，这不仅是因为它们将大部分子弹都耗在了这艘德国飞艇上，更因为大批飞机发出的嗡嗡声正在由远及近朝它们逼进。看着正在远去的一个个雪茄状黑影，法国飞行员们无奈的心情和当年英国飞行员对抗空袭伦敦的德国飞艇时是如此相似，他们迫切需要一些可以有效攻击飞艇的工具。

从飞艇残骸的距离来看，德克发现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了，他从来没有跳过伞，刚才他差点就没能打开降落伞，心里现在还后怕不已。至于如何着地，着地时又要注意什么，他全然不知。德克紧紧盯着被银白色月光照亮的地面，但这种光线下他很难分辨确切的高度，他正下方看样子是一片空地，飞艇的残骸还在不远处燃烧。要是飞艇再掉到往西一些的地方，恐怕就要引燃那里的一大片树林了。

忽然间，德克感觉自己的双脚重重撞上了硬物，接着整个身体一下子接触到了坚实的土地，他的心这一刻总算是全部放了下来。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腿部传来，没有经过跳伞训练的德克似乎因为着陆姿势不正确而弄伤了自己，他痛苦的捂着腿躺在地上，任由还未完全收起的降落伞顺着风的方向拉扯自己。

很快，马尔库斯等人也在他附近着陆。在解开自己的降落伞之后，马尔库斯赶忙跑到德克身边，帮他将背上的降落伞解下来，但德克还是一脸痛苦的表情。

马尔库斯轻轻的摸了摸德克的腿，德克痛得大叫起来。

“可怜的少尉，你的右腿似乎骨折了！”马尔库斯朝周围望了一眼，其他几个艇员正在将降落伞收起，于是他招呼其他人过来帮忙。

“我们该想想如何离开这里了！法国人很快就会赶到这里的！”艇长担忧的看着不远处的飞艇残骸，马尔库斯则在一旁寻找可以用来做临时夹板的东西。

“可是这里距离我们的前线还有好几十公里，少尉的腿又受伤了，我们怎么走？”

发问的艇员很快愣住了，树林方向出现的大批法军士兵已经解答了他的疑惑。

在这种环境下，德国艇员们只得配合的举起了双手。

在他们头顶，德法两军的飞机还在相互追逐和射击，一架架飞机不时拖着黑烟坠落。最终，那些法国飞行员们不用再冒险降落了，而德军战斗机也有一架被击落、一架受伤。当另外一朵白花在空中绽放的时候，德克等人面前的几个法军军官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接着其中一个军官带着一帮法军士兵急急的朝那朵白花跑去。

“见鬼！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法国军队！”躺在法国人担架上的德克愤愤的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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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法国人的微笑

一天的颠簸让辰天胃口大开，在与将领们一道用过晚餐之后，他精神抖擞的回到指挥部。霍夫曼整理着一份份最新的情报，奥尔格、佛朗索瓦和古德里安则与辰天一道围拢在大地图旁边讨论战局。

“内阁已经批准向沙俄提供5000万马克的贷款，还有2000万马克的无偿军事援助，看来皇帝陛下是决心扶植阿格列尼政权了！”霍夫曼语气中似乎有些不悦，或许是因为东普鲁士军团曾多次与阿格列尼交手，虽然胜多败少，但还是有不少官兵在那些战斗中阵亡；或许是因为阿格列尼利用欺骗行径击败俄国革命武装让他感觉有些不齿。

“你在担心阿格列尼强大起来之后会反咬我们一口吗？”辰天放下手里的铅笔和直尺，默默的盯着前方雪白的墙壁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过身来面对霍夫曼。

“俄国就像是一颗烂到根部的朽木一样，不去彻底的改变腐朽的体制，仅凭阿格列尼一个人是很难真正强大起来的。扶植俄国革命党是一把威力巨大的双刃剑，既可以借他们的手迫使沙俄退出战争，让德国避免长时间两线作战，又会被他们的革命体制所威胁，搞不好我们德国也会受到他们的影响爆发革命，因此我从来都不希望看到俄国革命党掌握整个俄国。有了阿格列尼，我们可以省去许多烦恼！不过俄国革命党还是要存在下去，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牵制阿格列尼，让他不至于发展得太过强大。”

霍夫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我们现在是不是把斯大林放回去？”

“呃……”辰天托着下巴想了想，“我想还是让他多在我们这里看看马克思的著作吧！万一这家伙一回去就将俄国闹个天翻地覆，一不小心将阿格列尼挂了就不好玩了！”

“哦？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在霍夫曼看来，俄国出现阿格列尼这样一个人物已经非常不可思议了，那个看似普通的斯大林居然会比他还厉害。

“我也不敢确定，但最好还是不要冒这个险！对付阿格列尼总比对付由革命党领导的充满活力的俄国好吧！等俄国局势稳定下来之后，我们再瞅准机会将斯大林放回去。”

辰天说着又转回到大地图旁边，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解决掉法国。

“霞飞的主力还是无影无踪吗？毕竟是主场作战，地利的优势真是惊人啊！”佛朗索瓦郁郁的说着。

奥尔格的视线都没有离开地图，“我们连日来的侦察只发现小股法军在活动，最大规模的也不过是一个师。法军主力似乎已经隐藏好了，就等着我们推进过程中露出破绽，然后给我们当头一棒！”

“我认为主要是法国平原拥有数量众多树林、山丘、河流和小溪，这给数十万法军提供了很好的隐蔽所！”古德里安一脸认真的在一旁回应到。

“嗯！对了，里昂附近的法军还剩下多少？”辰天再次扭头看着不远处的霍夫曼。

“呃……根据我们的间谍报告，里昂附近的法军只剩下不到5万了，之前在那里集结的法国军队大都已经前去阻击我们的左翼集团了！”

“那么现在霞飞手里的法国军队就不会超过50万，看来他是打算给我们来个突袭，这样才有可能挽回法国的颓势，我想这也是我们渡过卢瓦河时几乎没有受到法军阻击的原因吧！”

对于这个时代的侦察条件，辰天还是感觉太过落后，现在即便是动用了绝大部分空中侦察力量，霞飞的主力还是像蒸发了一般。

“骑兵若是深入远离主力的地方进行地面侦察，则很容易被对付的小股部队干掉，这样的侦察结果又容易干扰我们的判断。还是放火烧林好了！”佛朗索瓦的主意倒很干脆。

“秋季雨水太多，而且我们的目标是面积很大的一片片树林！”奥尔格一点也不赞成他的办法，“还是祈求秋风快点吹落所有的树叶吧！”

“这倒是个很有创意的办法！”辰天想起后世的落叶剂，大规模使用可以找出利用树林做隐蔽的敌军，可惜现在还没有那种技术。

“我提议利用组建一些装甲侦察小队，这样小规模的法军根本对它们构不成威胁，如果碰上了大量的法军，它们也有机会将情报通过电报发回来！”古德里安果然很擅长在机械的东西上寻找新办法。

“可以试试！可惜我们的坦克行程有限，如果带上坦克出去，就要在后面的装甲车上多带燃料桶，或者干脆带上燃料补给卡车！‘石头’们在战场上功不可没，可惜它们的不加油行程和故障率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辰天想了想，似乎装甲车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是坦克的这两个问题更为突出一些，这才使得大部分人没有注意到。实际上较为完善的装甲侦察小队里面，恐怕还要加上一两车修理工。

“其实我认为可以让飞艇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点进行观察，这样那些一听到飞机声音就隐蔽起来的法军士兵就很难彻底隐形了！”奥尔格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而且现在飞艇大都在兴登堡手里，执行起来也不是太麻烦，众人纷纷表示赞成。

就在人们谈论飞艇的时候，霍夫曼接到了从第5集团军传来的飞艇遇袭报告，他快步走到众人面前。

“先生们，我们的一艘飞艇刚刚受到法国战斗机的攻击，战斗持续了将近十分钟，那艘飞艇被打得起火燃烧并坠毁了，根据其他飞艇和赶去增援的战斗机部队报告，飞艇上面的成员已经跳伞逃生。4架法国战斗机随后全部被我军战斗机击落，我军战斗机也一损一伤，被击落的那架飞机的飞行员跳伞逃生。这一切都发生在我们西南方大约60公里的地方！”

“哦？”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因为那里距离我们集团军比较近，所以第5集团军希望我们能够派出部队前去救援那些飞艇的艇员和战斗机飞行员。”霍夫曼说着将那份报告递给辰天。

辰天略略看了一遍，霍夫曼已经将主要内容概括出来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战斗过程的描述。

“法国人看来已经掌握了射击同步协调器技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最近会将剩余的飞机都投入战斗，这又给霞飞的反击增加了一点砝码。光用飞艇对抗飞机实在太吃力了，我建议一些大飞艇进行改装，在吊舱下面加挂一架或者两架战斗机，一旦遇上敌人就将飞机放下，战斗结束之后飞机就自行返回机场。霍夫曼将军，请将我的这些建议转达给兴登堡将军，希望对他的飞艇部队有所帮助！古德里安上校，这次就组建几支你所说的装甲侦察小队去救援那些艇员和飞行员吧！”

“是！”霍夫曼和古德里安随即分头行动去了。

一个小时之后，一支由6辆坦克、6辆装甲战斗车、6辆装甲运兵车和4辆专门装运架桥工具、燃料和维修零件的卡车组成的装甲侦察小队从第8集团军驻地出发，前往西南60公里外的区域执行搜索和营救任务。另外数支相同规模的侦察小队也将先后出发，前往不同区域的执行侦察任务。

隆蒂里斯中尉的坦克连走在装甲侦察小队的最前面，而他本人也是这支侦察小队的临时指挥官。隆蒂里斯和他的连队有着光荣的历史，他们是波兰雷夫河战役中第一批冲过大桥的坦克，后来隆蒂里斯晋升为中尉，连队里的每个坦克手都被授予了一块二级铁十字勋章。在东线战役结束之后，隆蒂里斯和他的坦克连被抽调到了新组建的古德里安坦克师，并跟随东普鲁士军团一道转战法兰西。在之前的塞纳河之战中，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横扫法军阵地，隆蒂里斯连队也有不俗的表现。

这次，他的连队有幸成为第一支装甲侦察小队的一份子。

隆蒂里斯中尉的“坐骑”依旧是那辆“石头ii”型坦克，只不过车身上的编号已经刷成了ag-107，奥尔格装甲军古德里安装甲师107号坦克。目前德国的坦克编号并没有什么特定的规则，各集团军的坦克编号各不相同制定。隆蒂里斯的另外三名车组成员也还是老面孔，驾驶员凯尔下士、负责装填炮弹的列兵赫利希和负责通信兼操纵机枪的列兵劳。

“前进！”隆蒂里斯高举的右手缓缓平指向前方，他觉得这个姿势真是帅到了极点，有时连晚上做梦的时候手还在做这个动作。

坦克和装甲车一辆辆开动起来，隆隆的发动机声惊扰了附近不少士兵的好梦。在蜿蜒的道路上，这些开着车灯的车辆就像是一只只拎着灯笼的甲虫在沿着公路爬行。公路上一个个哨卡老远就替隆蒂里斯的装甲侦察小队让开道路，哨兵们用笔直的军姿目送它们从身前经过。

在开出德军控制区之前，这支车队是以坦克25公里每小时的最高公路行驶速度前进。当车队到达最后一个德军哨卡的时候，隆蒂里斯看了看表，凌晨12点1刻。

“长官，请出示证件和通行文件！”

由于再往前就是非德军控制区域了，因此这个哨卡的戒备特别森严，除了众多士兵和机枪之外，还有3辆坦克和4辆装甲车停在哨卡一旁。哨卡的值班军官很认真的检查了隆蒂里斯递给他的证件和通行文件，这才敬礼一个军礼并下令放行。

“伙计，祝你们好运！要是看到那些逃得比兔子还快的法国人，替我们问候一下他们！”哨卡旁边一辆坦克的车长笑着朝隆蒂里斯喊道，他的手下也是一片笑声。东普鲁士军团的装甲和航空部队都是非传统部队，他们的各级军官大都是从新兵和军校毕业生中提拔，因此传统德国军队不苟言笑的风气在他们这里并不浓重。

“我们一定将你们的问候送到，邮递费10马克，谢谢！”后面一辆坦克的车长用同样的语气回应到，士兵们的心情似乎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离开德军控制区之后，道路情况并没有一下子变得很糟糕，法军士兵没有时间和兴趣去将每一段法国公路都挖个底朝天，不过他们还是彻底发扬了有桥必炸的风格。凡是到了有溪流河沟的地段，侦察车队就不得不停下来，或是直接从水浅底硬的溪流通过，或是用后面卡车上搭载的工具临时架设桥梁，再不行就只有绕道前进了。

随着距离德控区越来越远，包括隆蒂里斯在内的德军官兵们的精神开始紧绷起来。这个世界平静的可怕，连月亮都躲到了云层里，车队所有的灯光都已熄灭，行进的速度也谨慎的慢了下来，道路上只有发动机喘息和坦克履带隆唧隆唧在地面碾动的声音。

侦察车队里面的6辆坦克呈前4后2将其他车辆夹在队列中央，最前面4辆坦克的炮口一左一右分别指向道路两侧，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它们将毫不客气的轰击那些不速之客。装甲车上的士兵大气不敢喘，枪口和目光都小心翼翼的盯着公路两旁的旷野和树林，想到不远处或许有一大群法国士兵在看着自己，士兵们不禁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凌晨四点，隆蒂里斯小队在一处断桥边停了下来，这条河的两岸看起来有二十多米宽，道路前方原本是座钢铁大桥，桥身大都已经躺在清凉的河水里。趁着士兵们去探察那条河流的情况，隆蒂里斯钻进后面一辆装甲车，与里面的军官研究起地图来。

“我们是从这里出发的，然后经过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现在已经到了这里，对！”借着电筒的光，隆蒂里斯用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着。

“看来这条河叫做布尔河，似乎没有什么名气，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顺利从下面通过，反正用我们手里的工具架设这么长的桥是没有可能了。”装甲车上的军官在一旁说道。

“嗯嗯！我们距离飞艇出事地点还有……”隆蒂里斯寻找着那个标着红色叉叉的地点，并很快在这条河另一侧不远的地方找到了它。

“在河上游的对岸，距离这里最多10公里！”旁边的军官提示着。

“好啊，看来我们可以在天亮前到达那里！希望我们的飞艇驾驶员们和那个可怜的飞行员在天亮以前可以躲过附近法军的搜索，天亮之后法国人要找到他们就容易多了！”隆蒂里斯做着比较乐观的打算，他觉得若是法国人已经将那些人抓走，这次行动就很难成功了。

“中尉！”前去探察河水情况的士兵也钻到装甲车里面，“我们刚刚探察过了，这段河面太窄，河水又深又急，我们恐怕要寻找一处更适合渡河的地方！”

隆蒂里斯皱起了眉头，他手里的地图上可没有标明哪里的河水深哪里河水浅。

“只有沿着这条河往上游走了，希望在飞艇出事地点附近找到适合渡河或者架桥的地方！”

很快，装甲侦察小队又开始前进。它们一辆接着一辆拐下公路进入旷野，沿着河流向上游方向前进。

此时在某片茂密的树林中，德克等人受到了一个法国将军的亲切接见，同时他们也见到了那位被击落的德国飞行员。

“先生们，非常荣幸能够在这里见到你们！”法国人用略带得意的语气说道。

德国艇员和飞行员都挺直了胸膛站在那个法国将军面前，唯有可怜的德克不得不坐在担架上。在进入这个将军的帐篷之前，德克仔细的观察了四周的环境，在这片枝叶繁茂的橡树林里隐藏着一支数目相当庞大的法国军队，这些法国人的帐篷上被铺上了一层橡树叶，或是直接使用一些颜色与环境相似的布料搭建帐篷，这里虽然人气旺盛，但却没有一丝炊烟升起，少量火炮和马匹都被妥善的遮蔽起来，这一切都使得德军的空中侦察难以发现他们。

“很抱歉，为了不被贵军飞机和飞艇发现，我们没有办法用热茶或者咖啡来招待你们！”法国将军叼着一支雪茄，一支没有点燃的雪茄。

法国翻译将他的话翻成德语之后，众人依旧默默的站在那里。

法国将军仔细的看了看这些人，随即对德克说道：

“少尉，你似乎是这群人里的最高长官！”

德克瞅了一眼法国人，又看了看那个德国飞行员，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们是隶属于德国陆军的航空部队，我们可以告诉您我们的军阶和姓名，但我劝您不要想从我们嘴里套出任何有关我军的情报！”

“不不不，少尉，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法国将军站了起来，随后走到德克面前。

“你们现在是在法国的国土上作战，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眼里，我知道的东西应该比你更多更详细！不过有一样东西我是没有的……”

德克先是一惊，随即转为鄙视和不屑，虽然他刚从军校毕业，但他非常清楚法国人指的是什么东西。

“既然你们飞艇上有发报机，我想也会有密码本，我说的没错吧！”法国将军一脸阴笑的看着德克。

“你们一定搜过飞艇残骸了吧！密码本已经在和飞艇一起化为灰烬了！”德克冷冷的回答道。

法国人看起来很失望，“喔？那真是太可惜了！这样的话，你们恐怕要在法国的战俘营里面默默的呆上一段时间了。也许我们会不小心把你们遗忘掉，忘记送食物，忘记送水，甚至忘记你们该呆多久！”

“如果你们法国能够撑到那么久的话！”德克非常平静的回敬了一句。

“好吧！卫兵，将这群人带下去。少尉，如果你们饿得受不了，或者渴得难以忍耐的时候，或许就会想起些什么了！我们法国人对待战俘可是很仁道的，这点请你们放心！”

法国将军脸上露出非常绅士的微笑，让在场的每个德国人都感到恶心，他们实在很难将这种法国将领和拿破仑时代无敌的法国军队联系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法国士兵走到那个将军旁边耳语了几句。将军先是一愣，随后又露出那种非常绅士的笑容来。

“真是太好了！让士兵们去试试我们新武器的威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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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法国大枪

在法国公鸡的鸣叫声中，覆盖在大地上的暗夜披风渐渐被掀去，世界又开始日复一日在黑暗、朦胧、明亮之间往返交替的单调过程。

当隆蒂里斯中尉举起望远镜的时候，远处的景物由于光线原因还有些模糊不清，不过旷野中那堆黑乎乎的飞艇残骸还是格外显眼的。

不一会儿，负责勘查河水情况的军官从河岸下面跑了上来。

“中尉，这里的河面有60多米宽，水流较为缓慢，水深大约为0.5-1.2米，河底为砂石结构，坦克可以直接通过，但装甲车和卡车通过则需要在河底铺设木板。”

“很好，就在这里渡河吧！”隆蒂里斯说话的时候还在观察远处，那块旷野西面是一大片茂密的橡树林，懵懂的黑影看起来有些阴森森的。

“劳，劳！”

隆蒂里斯放下望远镜喊了两声，列兵劳的脑袋忽的一下从炮塔里探了出来。

“长官，什么事？”

“给指挥部发报，我们已经发现了飞艇的残骸，但暂时还没有发现飞艇的成员或者飞行员，也没有发现法国军队，请求下一步指示！”

“是！”

劳很快又钻了回去。

工兵们忙着在水里铺设垫板的时候，装甲车上的步兵则按照军官的命令在车队周围部署了一道临时防御线。当工兵们走到河中央的时候，隆蒂里斯不禁有些担心，装甲车和卡车在渡过齐腰深的水时很有可能会熄火，至于坦克，渡河的时候驾驶员的屁股恐怕要在水里泡上一会儿了。

没过多久，一队机翼下刷着白色铁十字的飞机从东北面飞来，接着开始在这支车队附近盘旋，而劳也再次从坦克炮塔里面探出头来，圆圆的小脑袋就像是一只将头探出洞口的小鼹鼠。

“中尉，指挥部发来电报，要我们继续在附近搜索，尽可能找到那些飞艇成员和飞行员。另外，他们还派了一队飞机前来协助我们进行搜索！”

听到天上嗡嗡的声音，劳抬头看了看，“看来他们已经到了！我试着和他们联络一下！”

“请他们对西南面那片树林进行空中侦察！”隆蒂里斯补充了一句。

当德军飞机一次次在头顶飞过的时候，德克等人感到万般无奈。一听到飞机的声音，这里的法军官兵全都停止说话或走动，连战马的嘴巴也被套了起来。除非有人主动暴露目标，否则那些德国飞机只能徒劳的在上面转悠，看着四周手持刺刀步枪、神情警惕的法国士兵，德克也是有心无力。

法国士兵们就像一个个大蘑菇一样静静的呆在原地，直到几分钟之后飞机的嗡嗡渐渐远去了，这些法国人才像被解除了魔法一样又若无其事的活动起来。德克发现不远处有近千名法国士兵正在集合，法国军官低低的喊着口令，他们准备了三、四门75毫米速射炮和几挺重机枪，有不少士兵肩膀上扛着很奇怪的步枪，那种步枪的枪身要比普通步枪长很多，枪管几乎有1米半长，枪口处还有两个脚架，对于这种奇怪的东西德克百思不得其解。

在另外一边，隆蒂里斯中尉的坦克和装甲车已经开始渡河了。几十个步兵站在水中，为前进的车辆标示出那条在水底铺设的垫板通道，没有这些垫板，车辆的轮胎比较容易陷进河底的砂石中。在通过河中央水的时候，几辆装甲车还是不幸抛锚了，结果士兵们只好用已经渡河的车辆将它们拖上岸。

整整半个小时之后，装甲侦察小队的22辆坦克装甲车辆才全部渡过布尔河。在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工兵们将那些垫板重新收回，以备下次渡河之用，而那几辆在水中抛锚的装甲车也终于发动起来，侦察小队很快来到那艘飞艇的残骸旁边。

“没有发现尸体或者类似尸体的东西，看来艇员们都还活着！”

隆蒂里斯和士兵们仔细观察着附近的地面，但没有发现降落伞或艇员们留下的其他东西。这时太阳已经从东面的地平线上露出大半张脸，略显红色的阳光照射在泥土上，仅有的车辆和飞艇残骸的田野在人们眼中更显空旷了。

唯一可以藏身的，似乎就只有西南面那片茂密的树林了。或许，那些可怜的艇员们正躲在一丛灌木后面瑟瑟发动。

“中尉，侦察机没有发现那片树林中有什么异常！”劳的声音从坦克舱里传出来。

半个身体探出炮塔的隆蒂里斯很快向其他车辆下达了命令：“向那片树林搜索前进！”

原本排成一路纵队的车辆很快散开成为横队，坦克和装甲车夹杂着居前，4辆补给开车居后，整个装甲小队在一片尘烟中向那片神秘而深邃的橡树林驶去，一个个戴着m16钢盔的脑袋从装甲车上探出来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这里的清晨似乎格外宁静，连鸟鸣的声音也特别少，不禁令人怀疑那些小鸟是不是昨夜看了晚场电影，天亮了都还在睡大头觉。

在这片显得有些冷清的宁静中，几发炮弹毫无征兆的从树林中窜了出来，紧接着一头扎进车辆附近的田野中。红色的火焰夹杂着黄色的泥土高高扬起，无数弹片在高速旋转中四散飞溅，坦克和装甲车外面的装甲被砸得当当作响。

这时，隆蒂里斯侦察小队距离那片树林不到200米。

侦察小队中的德军士兵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阵清脆而响亮的枪声在炮弹爆炸声的遮掩下从树林中传出。

“啊！”

一辆装甲战斗车的车厢里，士兵们惊讶的发现一名机枪手痛苦的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他身下的地板很快被鲜血所染红，车厢壁上霍然出现一个圆圆的弹孔。就在德军士兵们为8mm厚的装甲被子弹穿透而感到纳闷不已的时候，更多的子弹接连穿壁而入，车厢内顿时一片痛苦的哀嚎声。最后，就连这辆装甲车的驾驶员也没能幸免，整辆装甲车顿时失去了控制，像只喝醉酒的甲虫一般摇摇晃晃的脱离车队，直到撞上一个小土堆之后才勉强歪歪的停了下来。车厢里面剩余的德军步兵很快跳了出来，但他们随即遭到法军火力无情的射杀，对于这些德军士兵来说，空气仿佛都在呼啸而来的子弹中沸腾起来，大地随着他们的快速运动而颤抖起来。

在高速运动的金属穿透人体的闷响和中弹者的惨叫声中，一团团血花不时从这些可怜的德军步兵们身上爆出，受伤或者未受伤的幸存者只好躲在装甲车后面或者地盘下面躲避法国人的攻击，不断有那种可以击穿钢板的子弹在装甲车壁上发出特别脆响的声音。

隆蒂里斯此时还不知道装甲车上发生的一切，他在法军炮弹飞来的一刹那便滑进坦克炮塔里面，这时正通过炮塔上的观察孔看着那片不同寻常的树林。虽然他没有看到法国人的身影，但法军火炮、机枪还有不计其数的步枪正从那里对他的侦察小队进行攻击。

尽管隆蒂里斯无法在这种战场环境中下达命令，其他坦克还是自觉的停了下来，它们炮塔上面的37mm口径的火炮快速转向树林中正在喷射子弹的地方。

轰轰……

在德军坦克开火之前，法国人的第二批炮弹已经划着低平的弹道而来，其中一枚炮弹更是迎头撞上一辆德国坦克。这种普通炮弹虽然不能一次穿透德国坦克的正面装甲，但铆钉钢板也不是那样无懈可击。只见那辆坦克正面装甲在爆炸中发生剧烈的扭曲，上部的炮塔也严重变形，整辆坦克在一瞬间便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里面的坦克手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这种猛烈的爆炸和震荡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尽管同伴遭到重创，剩余的5辆德国坦克还是纷纷开火了。树林边缘顿时枝叶尘土飞扬，法军火力在这一刻也暂时减弱了许多。趁着赫利希装填炮弹的间隙，隆蒂里斯观察了一下己方的情况，不过连他自己也被这个场景吓了一条。遭到法军炮弹打击的ag-109号坦克重新移动起来，但它的炮塔和正面车身上那挺机枪已经无法使用了，除了吸引火力和用履带碾压之外，它似乎基本上已经无事可做了。有三辆装甲车已经动弹不得了，一些步兵凭借它们的车身做掩护向树林射击，其他几辆装甲战斗车则一面移动一面用上面的机枪与法军对射；大批步兵已经从装甲运兵车上下来，他们卧在地上或是以运兵车为遮掩进行射击，而燃料补给卡车则远远的躲到了车队后面。

随着法军那种特殊步枪的一次次射击，装甲车上的德军官兵发现自己的伤亡越来越大，装甲车的薄钢板根本无法抵挡住那些恶魔般的子弹；法国人的速射炮也一次次的向德国坦克射击，幸好速射炮对于坦克这种小目标的命中率实在不高，隆蒂里斯小队这才没有受到更重的打击。

遭遇突然袭击的最初几分钟对于德军士兵们来说像是一段极其漫长的时间，当初的茫然也在法军的猛烈攻击下变成不安，直到在附近盘旋的德军飞机前来提供火力支援时，士兵们的心虚这才稍稍安定下来。那队德军飞机呼啸着低空飞过，将一枚枚航空炸弹扔到树林边缘，法国人的火力再一次暂时被压制住了。借着这个机会，隆蒂里斯冒险将身体探出炮塔，用信号旗向侦察小队下达了最新命令：

坦克拖后掩护，装甲车和步兵先行后撤！

在这之后，各自为战的坦克和装甲车总算是有了方向，坦克一面与树林保持平行移动一面向法国人射击，步兵们则与装甲车一道缓缓后撤。

“劳，向指挥部发报，报告我们在布尔河西南遭遇法军袭击！”

隆蒂里斯钻回炮塔之后大声喊着，但却没有人回应，他低头一看，却发现劳面色苍白的靠在舱壁上，两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腹部。

“上帝啊！”隆蒂里斯简直不敢相信，坦克内部的居然会有人被子弹打伤，尽管劳所在的坦克中后部装甲最为薄弱，最薄的地方钢板只有10mm厚，但一般的机步枪子弹是不可能穿透它的。

“该死的法国人，他们一定是用了什么新武器！”

隆蒂里斯的觉悟似乎有些迟了，坦克横过来之后，它们中后部已经暴露在法国人面前，法国人的反坦克枪正在不断窥视着坦克手们的生命。

“劳，坚持住！”

隆蒂里斯手忙脚乱的将止血包塞到劳正在流血的腹部，劳苍白的嘴唇还在微微颤动着。情急之下隆蒂里斯想起什么，他朝驾驶员大声喊道：“快！将坦克正面朝向树林！倒车后退！”

看到指挥车开始后退，其他坦克也开始向远离树林的方向撤退，不过它们都是车头向前炮塔向后，结果又有几名坦克手遭到法军反坦克枪的射杀。

直到所有的德国坦克都退出射程，树林里的法军终于安静下来，而投光炸弹的德国飞机只能无奈的一遍遍在树林上空盘旋。

推到布尔河边的时候，隆蒂里斯沮丧的爬出坦克炮塔。可怜的劳已经离开了这个充满仇恨与战乱的世界，虽然这个世界暂时平静了下来。

经过简单的统计之后，隆蒂里斯发现自己的侦察小队在战斗中损失了大约1/3的车辆和士兵，那些被法军击毁的装甲车还在树林前方冒着青烟，数十具德军士兵的尸体散布在它们周围。在幸存的装甲车上，那一个个比弹孔让人感到触目惊心，士兵们还在坦克正面的装甲上发现一个个凹陷下去的圆形弹坑，坦克中后部的装甲更是被穿出一个个小洞。除了劳以外，另外几辆坦克上也有伤亡。

不知是对于突袭效果较为满意，还是顾忌头顶的德国飞机，树林中的法军并没有对隆蒂里斯小队进行追击。这支德军装甲侦察小队很快退过布尔河构筑简单的防御阵地，就地等待天亮后继续向前推进的德军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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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马蜂窝

“反坦克枪！哼！”

看到装甲侦察小队发回的报告，辰天略带不屑的哼了一声。法国人好歹是弄出这种最原始的反坦克武器了，不过这也是战场的必然规律，没有什么武器会是永远无敌的。现在，法国人总算拥有一种德军所没有的武器了。虽然反坦克枪有造价便宜、携带方便、可普及性高等优点，但辰天决定跳过它直接发展其他的反装甲武器，例如反坦克手雷和反坦克炮，这种策略也与德军目前保持着巨大装甲优势有关，让德国士兵们装备那种武器恐怕只有用来打鸟了。

“亲王殿下，您说的反坦克枪是什么东西？”古德里安在一旁不解的问道。

“就是一种枪管比较长、口径比较大、发射高初速含坚硬弹芯子弹的特制步枪，这种步枪可以在近距离击穿一定厚度的钢板，对装甲车或者坦克内部的成员构成硬杀伤！”辰天快速的解释了一遍，“对法军的这种武器我们不用太过担忧，因为它们必须在2、3百米之内才能发挥作用。在面的面的战场上，它们对于坦克的正面装甲几乎毫无办法，唯有在这种突然袭击的时候才能起到一些作用。至于装甲车，除非大大提高钢板质量，否则它们很难抵挡任何一种轻型反坦克武器的直接攻击，它们的作用还是跟在坦克后面提供火力和步兵支援。”

这些东西在辰天看来自然十分明了，但古德里安等人就需要不少时间去理解了，看到大家冥思苦想的样子，他干脆来了些实际一些的东西：

“通知我们的士兵，遇到法军可以穿透装甲的武器时，坦克尽量保持正面朝向法军，装甲车辆则跟在坦克后面，在清除法军的火力点之前，最好与他们保持500米的距离！”

“是，亲王殿下！至于在那里出现的法国军队……”古德里安在旁边提示到。

“嗯！这倒是个比反坦克枪更为严重的问题！看来我们的飞艇成员和飞行员已经被隐藏在那片树林中的法军抓住了，那么就让装甲侦察小队停止救援行动吧！”辰天说着走回到地图旁，原本中路集团将要继续向西南推进，布尔河则在行进路线偏南一些的地方。

佛朗索瓦将军忽然茅塞顿开的样子，“如果法军主力躲在那里，那么他们就可以在我们向西南推进的时候从侧翼发动进攻，说不定法国人在兴登堡将军的第5集团军前进路线侧翼也有相同的部署。我建议我们集团军转向，从正面向布尔河推进，同时派出侦察机、骑兵小队和装甲侦察小队对主力部队将要经过的树林进行侦察和搜索，再请兴登堡将军派出飞艇部队予以配合！我们有准备的从正面发动进攻的话，法国人就休想占到什么便宜了！”

“不错的主意！”奥尔格、霍夫曼等人也表示赞同，法国人在隐藏主力之后应该就是打算耍这种突袭的招术。

辰天紧盯着地图上布尔河西南面那些绿色的区域，如果能知道那里面究竟隐藏着多少法军，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可惜飞机无法对那里进行有效侦察，而装甲侦察小队也不可能再冒险靠近那些树林了，一旦到了夜里，问题就变得麻烦起来了。

“命令航空部队对那里的树林进行试探性轰炸，必要时候可以使用燃烧弹！”

在燃烧弹的使用上，辰天还是犹豫了一下，一旦树林大火失去控制四处蔓延，很可能会阻挡自己前进的道路，而且那些飞艇成员和飞行员的生命也有可能受到威胁，但战争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冒险。

“还有，立即将我们这里的情况向总参谋长汇报，我建议我们中路的3个集团军暂时停止向西南前进，以我们第8集团军为主攻向布尔河推进，而兴登堡将军的第5集团军和黑林根将军的第7集团军尽量向我们靠拢，同时防备其他方向上法军可能发动的突然进攻！”

“是，亲王殿下！”霍夫曼说完便与总指挥部联系去了。

布尔河西岸，一辆竖着白旗的德军卡车在之前遇袭的那片树林前停了下来，树林中没有任何动静，但从车上下来的德军士兵知道那里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这些德军士兵将地上的一具具尸体抬上卡车，在这过程中还不时偷偷朝树林方向瞄上几眼，但他们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枪口。

很快，德军士兵们收拾完毕，地面上只剩下弹坑、车辆残骸和斑斑血迹。士兵们数了数，一共有七十九具遗体，不少遗体上都留着比普通弹孔更大的伤口，看来法军的反坦克枪在这场战斗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树林深处，德克身上还留着好几片被枪炮声震落的叶子，但他和其他被俘的德军官兵一样，心情沉重到了极点。从那些法国人的表情看来，那支法军部队在树林外面的战斗中取得了胜利。

枪炮声停息不久之后，德国飞机开始向树林深处投掷炸弹了，但它们的轰炸显得非常盲目，不少炸弹只是徒劳的炸起落叶和泥土，或是将一些小树拦腰炸断，当然也有一些不幸的法军士兵被炸中。随着一些浑身是血的法军伤员被送进战地医院，德克等人明显感觉到看守他们的法国士兵变得目光严厉起来。

之前那个法国将军仿佛是上午茶喝得太饱，他漫不经心的走到这群德国俘虏的“战俘营”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德克等人。所谓的战俘营，不过是在一颗大树下面围了一圈篱笆，德国人甚至就这样坐在有些潮湿的地上，除了篱笆外面众多的法国哨兵之外，这里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与战俘营挂上钩。

“法国猪猡，你又想干嘛？”马尔库斯说着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那个法国将军却只是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他们，翻译将马尔库斯的话告诉他之后，他依旧面不改色。

“前来救援你们的人，已经被我们重创了！”

当翻译将原文转达给德克等人时，这些德国人一脸失落，毕竟这里的法军实在太多了。

“而且是一支规模不小的装甲部队！”

当翻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德克他们都是一脸的不相信。

“很可惜，我们击毁的那些装甲车上并没有发报机，自然也没有密码本！”

“休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我们的密码本已经烧毁了，只剩下灰烬了！愚蠢的法国人，承认吧！你们已经输掉了这场战争！”

马尔库斯忽然愤怒的跑到篱笆旁边向法国将军大声咆哮起来，旁边的法军哨兵纷纷用刺刀将他赶离那道篱笆。

那个法国将军的脸色终于阴了下来，“我们会反败为胜的，法兰西绝不会就此沉沦！而你们这些自大的德国人，哼！你们的主力很快就要前来送死了！”

“法国人，你知道你面对的是谁的部队吗？”马尔库斯忽然平静下来用蔑视的语气问道。

法国将军则用蔑视的眼神回敬他，“当然，普林斯.威廉的第5集团军、吉吉.威廉的第8集团军和黑林根的第7集团军。放心，我们伟大的法国军队会将他们一一击破的，接下来就是其他两路德国军队，德国人最好还是回家养猪比较好！”

对于法国人的侮蔑，德克并没有动怒，弱者能够做的或许就只有这样耍耍嘴皮子了。不过他却对这位法国将军的身份产生了好奇，“将军，不介意告诉我们您的名字吧！”

“嗯，作为一位优秀的法国军官，我完全没有必要隐瞒我的名字。听好了，我叫做贝当，亨利.菲利普.贝当！”

法国将军说罢看了看表，脸上那种满意的表情似乎已经到了他期待的那个时点。

“好了，可怜虫们，我就不陪你们聊天了！现在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会知道法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在德克等人惊讶的目光中，贝当转身离开了。

这时德国第8集团军指挥部里依旧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亲王殿下，总参谋长已经同意了您的建议，我们第8集团军主力向布尔河推进，同时第5和第7集团军向我军靠拢。总参谋长还说我军一旦与法军大部队遭遇，则需不遗余力的发动进攻，务必将他们全数歼灭！”

霍夫曼报告的时候眼中似乎充满了期待，佛朗索瓦等人也有相同的表现。

“如果那些是霞飞剩余的主力，此战我们又获胜的话，法国的战事很有可能在我军左翼逼近里昂之前就结束了！”有人甚至开始憧憬最终的胜利了。

辰天没有表态，而是问了一句：“飞机轰炸有效果了吗？”

霍夫曼摇了摇头，“已经进行过三次试探性轰炸了，那些树林里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莫非那里面只有突袭我们侦察小队的一小股法军？”

这句话仿佛寒冬腊月的凉水一般，一下子浇灭了众人的热情。越是临近胜利的时候，人就越容易犯错误，大家发现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多少有些先入为主了。

“不太可能吧！小股法军也敢动我们的装甲侦察部队？我们还是上燃烧弹好了！”奥尔格看来还在为损失的装甲部队感到惋惜。

“我们派出去的其他侦察部队还没有发现吗？”辰天望着霍夫曼，希望能够得到满意的答复，不过霍夫曼还是摇了摇头。

“还没有，亲王殿下！”

“兴登堡将军那边也没有发现？”

“是的！他们集团军已经对附近的区域进行了仔细的侦察和搜索，但没有遇到类似的情况！”

“那这样吧，以古德里安装甲师和第1步兵军为先头部队向布尔河推进，军团主力则跟在后面徐徐跟进！如果那里的法军数量比较少，我们就直接从正面吃掉他们；如果是大股法军，我们就要考虑一下两翼包抄了！”辰天略显谨慎的下达了命令，“还有，上燃烧弹！”

啪啪……

布尔河东岸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枪声，隆蒂里斯和他的士兵们为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士兵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悼念仪式，劳和其他士兵静静的躺在法兰西的泥土里，他们的梦想和未来已经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停留在布尔河东岸的隆蒂里斯小队已经部署好了简易防御阵地，包括那辆失去战斗力的坦克在内的6辆坦克全都布置在面向河对岸的地方，其他车辆则围成一个大大的方形，步兵们挖了一些单人掩体，他们还将大部分机枪搬到地面掩体里。此时，那些曾经坚固无比的装甲钢板在他们心目中一下子变成了薄纸片。

一群德国飞机低空飞过他们头顶，这已经是第4波前来轰炸的飞机了，但是树林中明明有法国军队，炸弹却始终无法将他们轰出来，就像家里某个地方隐藏着数量不祥的老鼠一样令人郁闷。

黑色的炸弹一颗颗从机腹落下，不过这次轰炸看来与前面3次大不一样，炸弹落下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发出爆炸的巨响，一团团高大的火团几乎悄无声息的从树林中升起。

“喔！烧死那些法国人！烧死他们！”

德军士兵们欢呼起来，那些火团消失之后，伴随着大量的浓烟，一片片树林开始燃烧。树林中的鸟类在之前的轰炸中基本已经飞走，这次连最后几只反应迟钝的傻鸟也离开了树林，德国士兵们全都期盼着法国人狼狈不堪逃出树林的那一幕。

不过接下来一幕让隆蒂里斯和他的士兵们愣住了，大批法军士兵整齐有序的出现在树林边缘，除了不计其数的步兵之外，还有一些马匹和火炮。

“上帝啊！”

隆蒂里斯感觉那些飞机刚才是将燃烧弹投到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里，现在，里面的马蜂全体出动了，

“快向指挥部发报，我们正面的树林中出现大批法国军队，人数不祥，从目前来看至少有好几万，或许有更多，他们还有骑兵和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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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霞飞的赌局

看着法军步兵撤退的身影，以及布尔河西岸那些穿着蓝灰色军服、横七竖八散落一地的尸体，隆蒂里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和装甲侦察小队的一百多名士兵，刚刚击退的是整整一个法国团的进攻。法国人只做了简短的炮火准备，就派上了一千多名步兵冲锋，若不是担心弹药消耗太快，隆蒂里斯小队取得的战果还会更大。

步枪加刺刀冲击坦克炮加机枪的后果是显而易见的，加上数十架德国飞机的帮助，甚至没有几个法国人能够接触到布尔河的河水。唯一令隆蒂里斯感到惋惜的，是法国人撤退的时候将一些尸体手里模样奇怪的步枪全部拣走了，那些奇特的东西应该就是在之前袭击中穿透己方装甲的武器。

“向指挥部发报，我们已经击退了法军的第一波进攻！法军人数众多，士气旺盛，但是重武器极少，他们手里有不少可以击穿钢板的特殊步枪。法军主力仍旧停留在树林边缘，他们除了继续准备正面进攻之外，还派出两支部队从我部两侧渡河，照此情况发展下去，我部很快将陷入法军包夹之中，请求下一步行动的指示。”

这个时候，隆蒂里斯有些想念起劳和他小鼹鼠般的脑袋来。至于法军火炮稀少，没有人会感到奇怪，因为法军主力在塞纳河防线损失了绝大部分火炮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隆蒂里斯的报告传回第8集团军指挥部的时候，将领们正准备回到各自的部队执行向布尔河推进的命令，参谋们则忙着收拾东西，集团军指挥部很快也将随着主力一道出发。

将报告快速阅读了一遍之后，霍夫曼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那里的树林中隐藏的法国军队果然规模不小，不过很可惜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连我们的一个装甲侦察小队也可以挡住他们的进攻！”

“哦？”辰天有点吃惊的接过报告。

“哈哈！我就说嘛，还是我们的燃烧弹管用！亲王殿下，我们就让装甲侦察小队和航空部队共同牵制住他们，同时让我们的主力部队尽快赶过去，这可是歼灭法军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佛朗索瓦在一旁摩拳擦掌。

奥尔格也有相似的表情，“可以让我的装甲军直插布尔河，由北向南横扫树林附近的法国军队！那时就算他们的反坦克步枪再多，也挡不住我们的钢铁洪流了！”

“看来歼灭法军主力对大家的诱惑太大了！”辰天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一刻，唯有他和古德里安还保持着冷静的心态。古德里安的沉着似乎是源于天赋，而他则是在一场场战役中逐步累积起来的。

“将军们，我觉得亲王殿下说的很有道理。就这样找到法军主力对于我们来说是不是太容易了？我一开始就有些疑惑，数量众多的法国军队辛辛苦苦隐藏在那里，他们为何要对我们的一支侦察小队下手而暴露自己的位置。突袭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利用人数优势加上反坦克枪和炸药包彻底围歼我们的装甲侦察小队！”

古德里安的意见让辰天感到欣慰，毕竟能在胜利面前保持清醒和镇定的人是少之又少。

“如果大家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那里的法国人似乎在刻意让我们发现，而且这种刻意隐藏得很巧妙。他们不是让我们的航空部队发现他们，而是让我们的地面侦察部队，这样我们就会感觉到庆幸，感觉到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意外之机。当胜利在向我们招手的时候，千万要小心终点之前最后一个陷阱！”辰天作出自己的推测，但这一切仅仅是他的推测而已，还有太多的疑点没有办法串在一起。

“我们无法确定那是不是法军主力，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法国人希望我们的主力前往布尔河一带！”古德里安补充到。

“假如那支不是法军主力的话，法军主力现在又在哪里呢？他们引诱我军前往布尔河，他们的主力会不会就埋伏在前往布尔河的途中准备伏击我们的行军队列，或者埋伏在布尔河附近等待半渡而击的机会？”佛朗索瓦迷惑不解。

“或者那就是法军主力，他们在那里张开一个大口袋等着我们钻进去！”奥尔格提出自己的猜测。

“还是老样子，朝其他可能隐藏法军的地方投掷燃烧弹！将整个法国平原烧得光秃秃的，那就一目了然了！”佛朗索瓦再次显示出他的暴力倾向。

辰天摇了摇头，这个建议实在不太现实。

“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我们都要去闯一闯！各部依旧按计划向布尔河推进，加强对沿途各处的侦察和搜索，尤其是布尔河一带，派出飞机和飞艇密切监视，对那里树木较为茂密的地带进行试探性轰炸，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燃烧弹！让我们的装甲侦察小队继续坚守阵地，航空部队尽量提供空中支援！”

“是！亲王殿下！”将领们各自下去布置了。

坚守阵地的电报传到隆蒂里斯中尉手里的时候，他受伤的士兵正在接受包扎，其他人则对剩余的弹药进行了清点。

“中尉，刚才的战斗中我们伤亡不大，10人阵亡、24人受伤，而且没有人再被之前那种奇怪的子弹击中。现在我们小队还有148名士兵，其中37人轻伤、13人重伤；坦克6辆，其中1辆丧失战斗力；装甲战斗车3辆，装甲运兵车3辆，补给维修卡车4辆，包括坦克装甲车上的机枪在内，共有42挺重机枪和7挺轻机枪。装甲车上的弹药已经全部分发下去了，每个士兵手里有大约50发步枪子弹和2枚手榴弹，每挺机枪还有4条弹带近千发子弹；平均每辆坦克上的炮弹还有11枚。”负责统计的军官发挥了德国人一贯的仔细和严谨，他们总是能够向指挥官提供非常准确的数据。隆蒂里斯的小队虽然还不至于弹尽粮绝，但也撑不了太久了。

对面的法军并没有急着进攻，大部分人仍停留在树林边缘，德国飞机一来他们卧在地上躲避轰炸。阵地两侧大约4、5公里远的地方，两股渡河包抄的法军部队在德军飞机的干扰下进展缓慢，但还是有不少法国士兵已经来到了布尔河东岸。隆蒂里斯隐隐感觉到自己成了法国人手里的老鼠，他们在肚子感到饿之前并不急于吃掉自己。

隆蒂里斯钻进自己的坦克，不一会儿从里面取出几枚烟雾弹，接着找来两个军官吩咐了几句，他们随即让士兵们将卡车上的东西全部清空，接着在两辆装甲车的护送下离开阵地向东驶去，最终在大约2公里处的一块草地上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远处的天边飘来一群灰色“雪茄”，轻微的嗡嗡声渐渐由远及近。

“它们可真够大啊！”

隆蒂里斯不禁感叹起来，他的士兵在阵地东面数百米处点燃烟雾弹，那些飞艇随即开始调整航向和降低高度。不一会儿，十几艘飞艇分成三个梯队，最前面一个梯队的几艘飞艇在停在了德军士兵施放烟雾弹那块草地上空，它们距离地面大约有7、8百米。接下来出现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有人从上面跳了下来！

“天啊！”

地面上的德军士兵纷纷惊叫起来，那些人一个接着一个跳出飞艇吊舱，白色的降落伞随即在拉着这些人，好让他们不至于坠落得太快。数十个降落伞纷纷扬扬的落下，天上像是下起了一场白色的花雨，对岸的法军士兵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天使降临般的场面。

不等伞兵们落地，前面几艘飞艇重新开动起来，接着第批飞艇在它们刚才的位置上停了下来，然后是第二批伞兵。

几分钟之后，从第三批飞艇上落下的是一些带着降落伞的箱子，里面装的都是隆蒂里斯小队最需要的物资，包括枪支弹药和急救药品。当那些的箱子落到地面的时候，之前降落的德军伞兵和隆蒂里斯派去的车辆在那里等候已久了。他们迅速将那些木箱子和降落伞一道装上卡车，随即重新返回到阵地。

在这一过程中，所有的法国人都成为不折不扣的观众。留给他们的不仅是震慑，更多的则是赞叹。

对于隆蒂里斯小队来说，这次空投给它们增加的不仅是实力，更多的是士气和信心。

“亲王殿下，我们现在就在法国人面前暴露我们的空降能力是不是太早了？”在行进的装甲车上，霍夫曼对于这次空投行动似乎有些顾虑。

“我不这么认为，在我们的飞行员和飞艇成员使用降落伞逃生之后，空降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没有什么好隐瞒了。再说，法国人还没有看到我们飞机空投呢！那个场面一定会让他们惊讶得下巴脱臼的！我们当前所要做的，就是培养出一大批心理和身体素质都合格的空降兵来，他们不仅要从飞机上跳伞，而且需要足够的勇气和地面作战能力在敌人后方进行战斗。”

虽然目前飞机的载重量普遍不高，但德军庞大的飞机数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这一缺憾。托马斯邮局众多的民用飞机在战争之前已经大部分收回德国，它们也是一笔不可小视的宝贵财富。另外，作为非全金属飞机，“猫头鹰”重型轰炸机的运载能力也是相当令人吃惊的，这种轰炸机也成为目前德国各军用飞机工厂生产的重点。

“殿下您说的也很有道理，希望我们这次可以顺利击败法国人！”霍夫曼坐在车厢里总觉得有些别扭，装甲车里的空间似乎一下子小了许多。这是因为辰天想出了另外一个阻挡反坦克枪子弹的办法，就是在车厢两边堆积一些沙包。

“但愿如此！我真想快点知道法国人在玩什么阴谋！”

法国中部的某片树林里，不计其数的褐色帐篷像是长在大树脚下的蘑菇一般密密麻麻，这里的人气显然要比贝当那边还要旺盛许多。在其中一个大蘑菇里，老帅霞飞和他的参谋们正密切关注着战场局势。

“元帅，贝当将军报告说他那边一切顺利，他已经按照计划向那支德国装甲部队发动了第一次进攻，而且顺利的败退下来了！”一个穿着旧式蓝衣红裤军服的参谋向老帅报告着。

霞飞脸上的皱纹和头上的白发依旧，只是红润健康的脸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暗色，开战以来法军节节败退，使得霞飞不得不背负着来自政府和军队内部的压力继续指挥作战，他和法国现在都急需要一场惊天逆转来维持战斗下去的希望。

“嗯，很好！让贝当将军进攻猛烈一些，不要顾忌伤亡，他必须让那些德国人将他的部队当作我们的主力！”

“是，元帅！可是贝当将军那里只有5万多人，德军会不会识破？”那个参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个仓促之间制定的计划似乎离完美还有很远的距离，而且随着一些意外事情的发生，这个计划又被一次次修改。

“只要将军队布置在树林边缘，那么对方就没有办法确定树林里还有多少人马。贝当一次只派一小部分士兵进攻，而大部队在后面远远观望，虽然那支德军人数不多，但德国人对自己的火力非常自信，只要我们肯多牺牲一些士兵，他们就会相信自己是靠强大的火力守住那里的阵地。一旦我们的进攻气势打出来了，对方作出错误判断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霞飞自然也有他的担忧，毕竟他不能保证德军百分之百上当，但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临时再作什么变动只会让局势更为糟糕，所以他异常坚决的把法军主力押在这个骗局上了。

“德军中路的三个集团军已经集体转向，我们是不是开始行动了？”

霞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还在下定最后的决心似的。最终，他攥紧拳头下达了命令：

“嗯，是时候了。让士兵们开始行动吧！”

不一会儿，口令声、脚步声、马蹄声、炮轮碾动声赋予了这片树林旺盛的生命力，连空气都充满了流动的欲望。

这片树林正北方10多公里处，正是已经转向的兴登堡第5集团军的侧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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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谁来揭开谜底

“长官，第8集团军直属空勤团1营1连少尉连长托比亚斯率部前来报到，从现在开始我们归您指挥！”

礼毕之后，隆蒂里斯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空降兵军官，他的军服虽然也是陆军灰，但样式上与普通陆军服装有着很大的不同。这些空降兵的军服布质看起来松松垮垮的，远没有普通军服那么笔挺，军服正面也没有那种又大又亮的大金属扣，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不起眼的小扣子；他们裤子上没有绑腿，军官和士兵都穿着同样的皮靴，这种皮靴似乎是考虑接触地面时能够减震，它们的底看起来要比普通鞋子要厚上一些。

那些空降兵的装备与普通陆军士兵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从他们脑袋上的m16钢盔到背上的毛瑟步枪，还有腰间的刺刀与水壶，都是陆军制式装备。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每人都配备了一把鲁格手枪，机枪手们携带的是“火鸟”轻机枪，毕竟没有人想要扛着沉重的马克沁一起跳伞。

“非常荣幸与从天而降的人并肩战斗！我代表第1装甲侦察小队全体官兵欢迎你们的到来！”隆蒂里斯很主动的伸出右手。

托比亚斯少尉一脸认真的紧紧握住他的手，“非常荣幸能够从天而降来和你们并肩战斗！”

刚才执行空投任务的德国飞艇除了有两艘留下来监视和观察战场之外，其他都已经开始返航了。这时隆蒂里斯的士兵们已经好奇的与托比亚斯带来的空降兵攀谈起来，这种融洽的气氛让人暂时忘记了战场上的残酷与血腥。

“中尉，我这次带来了105名士兵和10挺轻机枪，我保证我的士兵绝对不输给一般的陆军部队。飞艇还空投了5挺轻机枪、5箱手榴弹、15箱子弹和一些药品，我想这对于法国人不是一个好消息！”

“很好，我们会让法国人知道我们的厉害的！你的士兵将和我们一道防守这里的阵地，现在让他们尽快给自己准备好掩体吧，就像我的士兵一样！可惜你们没有带一些坦克炮弹来，否则这场演出就十分完美了！”隆蒂里斯有些遗憾的说道。

托比亚斯很快向他的士兵传达了命令，那些空降兵从隆蒂里斯的士兵那里借来工兵铲，开始有模有样的挖掘起单兵掩体来，他们的机枪则用来加强对两翼的防守。

尘土飞扬的不仅是河东岸的德军阵地，在河西岸靠近树林的地方，法军也在挖掘成条的战壕，数万法军与数百名德军对峙，法国人等于发出了一个很明显的信号：我们在等待你们的主力，好好来一场较量吧！

“少尉，你的士兵挖战壕的水平看起来的确不比步兵差！”隆蒂里斯没有自己的单兵战壕，战斗的时候他就在坦克炮塔里面，他似乎把这群空降兵看成飞行员了，让飞行员挖掘战壕听起来是件很滑稽的事情。

“中尉，实际上除了会跳伞之外，我们和步兵并没有什么区别。或者，您可以称我们是会飞的步兵！”托比亚斯爬到隆蒂里斯的坦克上与他一道眺望河对岸，除了设置阵地的法国士兵外，准备进攻的法国人在德国飞机轰炸之后又开始重新整队了，从两侧渡河的法军部队也在做着相同的事情，看来法国人的进攻并没有随着德国空降部队的到来而停止。法国人后面的树林还在燃烧，而且大火有愈演愈烈之势。

“那么会飞的步兵们，我们恐怕还要在这里独自坚守一段时间，说实话，对面的法国人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能将我们淹死！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我批准你们飞走！”

“抱歉，我们现在是步兵，想飞也飞不走了！”

托比亚斯说完之后，两人相视一笑。

“看来你们之前有了不小的收获了！”托比亚斯说的是河对岸那些法军士兵的尸体，法国人并没有将他们拖走，或许他们想在战斗结束后一次性清理。

“法国人好像疯了，就这样毫无遮拦的冲了上来。只要躲过他们冲锋之前的炮击，我们基本上就只剩下射击的活儿了！”隆蒂里斯到现在还是不明白那些法国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大概吃坏东西导致大脑生病了吧！对了，你有没有看到那些非洲人和亚洲人，我想三种不同肤色的人在一起冲锋一定很有意思吧！”托比亚斯举起望远镜想在对面找到他们的身影。

“对啊，法国军队里面应该有不少北非和阿尔及利亚士兵，在塞纳河战役中我们就碰到过一些。说实话他们的战斗力甚至要超过普通的法国士兵，但是我们今天在这里好像没有看到他们。少尉，恐怕要令你失望了！”

“来之前我就听说这里的是法军主力，看来他们的主力部队还是老样子，清一色的法兰西民族！那些野蛮人还是没有被放进他们的主力阵容，可惜可惜！”

“法军主力？也许吧！不过我并没有向上级报告说这里有法军主力，而是汇报说这里出现大批法军！到目前为止我们只看到了大约3、4万法军士兵，树林里面隐隐约约还有不少，具体数量就不是很清楚了！说不定那些黑人和黄人正在树林里面看着我们呢！”

“法军人数众多，又主动发起进攻，当然就是法军主力了！看来法国人真的不行了，连我们这几百人都能够与他们对抗，我们恐怕要一夜成名了！”

不经意间，两人漏过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法国殖民军团士兵虽然文化素质很低，甚至可以说是野蛮人，但他们是法军中最勇敢的战士。对于法国指挥官们来说，这些人很少撤退，性命又是不值钱，用来当作冲锋的炮灰最好不过了。这里没有他们的身影，只因为法国人把他们放在了更适合他们发挥的地方。

此时，辰天的指挥部和集团军主力已经到了距离布尔河40公里的地方。大部队没有办法像侦察小队那样简易渡河，所以他们一路上都要架桥铺路，整个行进队列也一直走走停停。

“亲王殿下，古德里安上校的先头部队距离侦察小队只有1个小时的路程了！布尔河西岸的法军暂时还没有对我们的侦察小队发动进攻，根据我们的航空部队报告，法国人至少已经在轰炸中损失了2000人，但他们丝毫没有退回树林的意思。我们之前投下的燃烧弹已经引发了大火，那些法国人的退路很快就要被封死了！”

“布尔河附近还是没有发现其他的法军部队？”

“是的！”

辰天点了点头，“随着我们距离布尔河越来越近，法国人是准备和我们正面对决还是设置了陷阱，这个谜底很快就将揭晓了。如果是正面对决，那我不得不重新评估法国人的骑士精神了；陷阱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我们整个集团军一直在稳步推进，我很想知道法国人究竟准备怎么对付我们。这里平坦的地势不利于步兵进攻，就算法军能够从某片树林中发起突然进攻，我军的装甲部队也足以作出快速反应。不要说反坦克枪，就算法国人拥有几十门反坦克炮，恐怕也没有办法阻挡大量坦克和装甲车的进攻。除非……”

霍夫曼眼巴巴的看着辰天，等待他除非的下文。

“除非法国士兵每个人手持一个炸药包，以人肉炸弹袭击我们的装甲部队，如果那样的话，霞飞就可以和本.拉登齐名了！”

“本.拉登？”

“一个东方神话人物，喜欢让手下与敌人同归于尽！”辰天这么说也没有什么错，只是拉登大叔使用的工具要比这个年代的技术先进多了。

“可是我们有机枪，他们怎么可能靠近我们的坦克呢？再说，难道每个法国士兵都漠视自己的生命么？”

霍夫曼只说对了一半，既然德军明知法军设置陷阱的可能性很大还要向那里推进，那么法国人为什么不能明知生还的可能性很小还扛着炸药包往上冲，尤其是那些法国殖民军团的“野蛮人”。

“参谋长，侦察小队的最新报告！”一个坐在发报机前的军官转过身来，递过一张写着几行字的报告纸。

“在大约5分钟的炮击之后，对岸法军向我军阵地发动了第二波进攻，4个法国步兵团从正面发起冲锋，已经渡河的上千名法军从我军两侧进攻。侦察小队和空降部队在航空部队的掩护下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法军坚决将大批步兵投入冲锋，我部随时准备撤退！”

辰天纳闷不已，“人海战术？法国人疯了！对于一个德国装甲侦察小队，法国人需要花这么大的力气吗？与其说这是一场战斗行动，还不如把它当作法国人的表演，非常卖力的表演！”

“看来那是法国人的诱饵了！”霍夫曼叹了一口气，“明知法军有诈，却不知道诈在何处，法国人的真实目的究竟在何处呢？”

“总之法军的目的在于击败我们！”辰天又一次将目光投向地图。左翼？右翼？包夹？自己集团军的后路由黑林根的第7集团军保护着，兴登堡的第5集团军在转向后落后了数十公里，现在几乎与黑林根的集团军平行。三个集团军之前呈倒“品”字的，目前成了是个有点歪的正“品”字。

“我们的飞机和兴登堡将军的飞艇对布尔河两岸的树林进行了极其细致的侦察，并对可疑区域投掷了航空炸弹和燃烧弹，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霍夫曼将法军可能采用的战术做了无数的推测，但又一一推翻了它们。

“时间会替我们解答一切，但希望结果不要太糟！”辰天有些黯然，自己毕竟不是神，没有办法洞穿敌人的思想。

在布尔河一带，双方的战斗还在激烈进行着。战场上表现最为活跃的，不是顽强抵抗的德军士兵，也不是疯狂进攻的法军士兵，而是那些在战场上空盘旋着轰炸和扫射的德国飞机。对于站在战场上的法军士兵来说，那些德军飞机发出大黄蜂一般响亮的嗡嗡声，从十几米甚至几米的低空向自己投下炸弹和机枪子弹。它们一次次呼啸而来，一次次逼迫法军士兵趴倒在地上，它们的影响力和震慑力要远比对面德军步兵的子弹和炮弹大得多。

看到法军的冲锋一次次在己方飞机的攻击下迟缓或者暂停，隆蒂里斯和他的士兵们都庆幸不已，他们对拥有这样一支强悍的航空部队而骄傲，如果没有飞机的支援，或者拥有飞机的是法国人，那么这个可怜的临时阵地早已丢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战场上的蓝灰色越来越多，有些甚至是趴在地上不愿起来的法军士兵，最终法军只得再一次无奈的鸣金收兵。在贝当眼中，阻挡自己的不是由装甲车辆和步兵组成的德军阵地，而是上百架德军飞机组成的无形防线。看着损失的士兵越来越多，贝当隐隐有些心痛，这里绝大部分法军官兵都不知道自己在霞飞的计划中所扮演的角色，因此在对数百德军连续两次进攻无果之后，他们的士气大幅滑落，树林中的大火更是断绝了他们后撤的希望。这些法国人明白德军主力很快就将到来，他们的思维开始在崩溃与绝地反击中徘徊。

战场上空较高处的德国飞艇终于看到另外一支德国部队出现在视野中，无数的装甲车辆组成的钢铁洪流虽然身处布尔河西岸，但这个时代只有一支军队拥有这种不可阻挡的气势。上面的艇员们不禁为下面的侦察小队感到欣慰，他们终于撑到了援军到来，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奇迹。

古德里安意气风发的坐在一辆坦克的炮塔里，横扫布尔河西岸法军的时刻终于来临了，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他的部队都将勇往直前。

这个时候辰天的集团军指挥部距离布尔河尚有20公里之遥，在辰天的装甲指挥车上，通讯官再次递给霍夫曼一张纸。

“参谋长，第5集团军发来的密码电报！”

“第5集团军？”霍夫曼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他不说话，只是将那张纸转给辰天。

辰天一下子看不出霍夫曼到底是喜是悲，他迫不及待的读了起来：

“请速派主力迂回我部右翼，与我集团军共同围歼法军主力！兴登堡”

“法军主力？围歼？”辰天面不改色，但心里却吃惊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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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男爵归来

在一座不高的山坡上，霞飞注视着满山遍野正在向前推进的法军人潮，这种铺天盖地的气势让他看到了扭转战局的希望，也让他坚信这次进攻将吹响整个法国反击的号角。

视线中那几艘德国飞艇并没有令霞飞感到担忧，他知道自己的军队离开树林之后很快就会被德军的侦察力量发现，但只要在行进中的德军作出防御部署之前发动快速而猛烈进攻，他的赢面就很大了。

一群战斗机由南向北低空略过法军队列，霞飞情不自禁的朝它们挥了挥手，那是他手里最后的一批法国飞机了。在他看来，好钢，是要用在刀刃上的。

那几艘德国飞艇很快发现了这些法国飞机，但上面的艇员没有丝毫的惊慌。其中一艘飞艇上，艇员不慌不忙的打开舷窗，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射了出去。

不一会儿，犹如蜂群般的声音便从北面传来。当攻击机和轰炸机在布尔河一带大发神威的时候，德国战斗机将在这里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场法国中部最大规模的战役，就由德法两军航空部队拉开了序幕。

法军使用的“安特拉”战斗机原本用于侦察和校射，航速120公里每小时，可在空中持续飞行60分钟，在取得同步射击协调技术之后，法国人在这种飞机的机首加装了两挺7.62毫米马克沁重机枪，但由于飞行员反映机头变重导致飞机灵活性下降过多，最终机首只留下一挺重机枪，载弹500发。

德军使用的“蜂鸟”战斗机是一种专门设计来进行空战的战斗机，航速170公里，持续飞行时间60分钟，两挺7.92毫米并列“火鸟”轻机枪，载弹1500发，灵活是它的最大特点，火力也足够应付这一时期的任何一种飞机。

这一次，法军22架“安特拉”对德军29架“蜂鸟”，3艘德国飞艇观战。

从领头一架德国战斗机发出散开进行小队攻击的信号，29架德国飞机迅速组成14个双机小队。

落单的那架，机身上刷着大大的11。

是的，男爵又回来了，重新回到属于他的蓝天。

中队的其他飞行员还在忍受着劳役之苦，蹲完一个星期禁闭的曼弗雷德临时被调到另外一个中队。周围不论是敌人还是战友，面孔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不过这并不能阻止他对战斗的渴望，加上之前的霉运带来的抑郁，他正想好好发泄一下。

可惜，领队还下达了另外一个命令，曼弗雷德与另外4架飞机负责保护飞艇。曼弗雷德只得看着另外12个双机小队加速朝法国机群飞去，那种发动机全速运转响亮的嗡嗡声随即渐渐远去。

法军机群也开始分散，但法国飞行员们显然缺乏集群作战的经验，他们的队形变得形散而神散。随着距离的接近，两军飞机面对面射出第一批子弹，第一次交错之后便有3架法国飞机和1架德国飞机中弹下坠。之后，双方飞行员开始各自选定和追逐自己的目标。

德军的双机战术中，长机主攻，僚机防守。在盯上一架敌机之后，长机选择最有效的攻击路线，而僚机选择最有效的掩护路线。长机首先尽量让自己取得高度优势，然后紧咬住对方寻找适当的射击时机；僚机此时不主动攻击对手，而是进入掩护与观察的角色，确保长机在攻击对方时不被其他敌机盯上和攻击。

其他敌机为了解救被长机咬住的同伴，一般都会选择攻击长机，这时僚机就要抓住机会对那几敌机发动攻击。战场上实际情况却在不断变化，因此长机僚机是相对的，长机刚完成了一个攻击，需要时间调整位置和高度，如果这时僚机捕捉到了战机，两机就需要立即通报转换角色，由僚机实施打击，长机则进入掩护位置。

与德军的双机战术相比，法国飞机基本上处于各自为战的境地，它们或是单独追击德机，或是两三架朝着一个目标进攻，要么就是拼命摆脱后面德机的追逐。空战的局势看起来虽然很混乱，但一对一时就拥有明显优势的德国战斗机，加上合理的小队战术，德军很快就在这场空中格斗中占据上风。

一架架飞机加速、拉升、盘旋、摇摆、开火或者中弹，不断有冒着烟或者折断机翼的飞机坠下，大多是双翼的法国飞机。

不久之后，两架法国飞机冲混乱的战局中冲了出来，它们朝着目标巨大的德国飞艇队冲来。

“伙计们，我去修理它们！”

曼弗雷德朝着另外4架为飞艇护航的战斗机挥了挥手，接着毫不畏惧驾驶着他的11号牙迎着那两架法机飞去。

其他德国飞行员愣了一下，仍驾机紧紧护卫在飞艇周围。

在500米的距离，两架法机率先开火了，两串子弹斜斜的朝曼弗雷德飞来，11号战斗机摆了摆机翼，左右晃动之后轻易的躲过那两串子弹，不过曼弗雷德也暂时失去了射击位置，接着与与那两架法机擦肩而过。这一刻，曼弗雷德清楚的看到了对手的面孔，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处于花样年华的年轻人，命运注定他们的生命要在战火中绚烂绽放。

11号旋即继续爬升并转向，曼弗雷德完成360度转向的时候，那两架法机才转了大半个圈。曼弗雷德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双方战斗机的性能差距不小，而法国飞行员的飞行时间普遍很少。他猛的一加油门，朝距离法机扑了过去，同时利用高度的优势将飞机的速度加到最快。

当法机最终转完它们的第一个大圈之后，曼弗雷德已经成功的将其中一架法机收入自己的瞄准镜中，他随即按动射击按钮，将两串长长的子弹射了出去。那架法机努力的侧身右转，然而一串子弹还是直直的从他机首一直扫到机位，法国战斗机如同挨了一鞭子的蜻蜓一般，失魂落魄的摇晃了几下，接着机头朝下栽向地面。

继9月多佛儿角空战之后，男爵终于再次开和了。

曼弗雷德来不及高兴，剩余的一架法国便已经出现在他后方，在调整了几秒之后，法机将一梭子弹扫向曼弗雷德。听到子弹击中木质蒙皮的声音，曼弗雷德大吃一惊，他全力将飞机拉了起来。幸好他的11号未被击中要害，而法国飞机随着那串子弹一道从他飞机下方飞过。

这时，曼弗雷德再度占据了高度优势，不过那架法国飞机似乎也吸取了先前的经验，它不再单纯的按照圆弧转向，而是一边转向一面忽高忽低的曲线前进。曼弗雷德利用高度再次加速，并紧紧跟在那架法国战斗机后面。

“乖乖，不要动！很快就好了！”曼弗雷德紧紧盯着机枪中间那个简易的瞄准镜，那架法机的身影时而进入瞄准镜，时而又随着法机的变向而逃离，曼弗雷德的手指紧贴在射击按钮上，好几次都差点按了下去。

法国飞行员连连向后观察，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变向，那架德国飞机凭借速度上的优势不断拉近与自己的距离。情急之下，他猛的一压操纵杆，飞机几乎沿着一条斜斜的直线快速下降，高度一直从2千米降到数百米。

曼弗雷德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他的猎物，11号紧跟着向下飞去，飞机的速度越来越快，耳边的风声不断加大，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飞机拉起时所能承受的最大速度。

当法机再次进入瞄准镜时，曼弗雷德终于按动了射击按钮，在一个短射之后他迅即拉起了飞机。根据他的经验，他知道速度再快就很危险了。

法国飞行员似乎是听到了后面德机射击的枪声，他没敢就此拉起飞机，而是再度往下压了操纵杆，结果曼弗雷德射出的两串子弹从那架法国战斗机上方几米处划过。

曼弗雷德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他不相信那种法国战斗机所能拉起时所能承受的最高速度超过自己的“蜂鸟”。

正如男爵所料的那样，法国飞行员在庆幸自己躲过一劫之后，很快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将飞机拉起了。在无数法军步兵的注视下，那架法国战斗机直直的坠毁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

最终，22架法国飞机全数被击落，法国飞行员全部阵亡；德军只损失了7架战斗机，3名德国飞行员由于直接中弹而牺牲，另外4名飞行员则成功跳伞逃生，曼弗雷德少尉更是通过直接和间接击落各一架法国飞机而宣告了自己的完美复出。

远处正在观战的霞飞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原本希望自己的飞机能够打掉那几艘德国飞艇，顺便对前方的德国第5集团军进行侦察，然而德国战斗机的出现速度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空战一边倒的局势更是让他感到一丝绝望。

取得大胜的德国战斗机并没有急着离开，不过由于在空战中耗尽了多数弹药，它们并没有对地面的法军部队发动进攻，而是在法军头顶盘旋了一阵子。

霞飞的士兵对那些德国飞机毫不理会，而是埋头继续前进。走在40万法军最前面的是整整10个团穿着黄色军服的非洲殖民军团，他们手持步枪刺刀轻装小跑前进，除了弹药和水壶之外没有任何行囊。在他们后面则是成团成团的法军主力，除了穿着新式蓝灰色军服的普通法军士兵之外，还有来自法国各殖民地的殖民军团，这些士兵服装各异，但脸上无一例外的都是面色凝重。

巴迪萨是一名来自阿尔及利亚的法国殖民军团士兵，他和同伴们一样戴着红色小圆帽，身穿与法军新式军服颜色相近的蓝灰色上衣，宽大臃肿的白裤子是他们独特的服装。这些深色皮肤的战士是法军中最为骁勇善战的部队，战斗中他们总是勇往直前，撤退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耻辱，他们的词典里没有害怕。

现在很难用确切的语言来形容巴迪萨的心情，不安的情绪不是来自于敌人，而是自己背上的那包东西。他周围的同伴也都和他一样面色凝重，他们都背着与德军士兵行囊形状相似的东西，不同的是这些包包威力巨大，足以将方圆十米内的人炸碎、数十米内的人震晕，但他们的目标不是德军士兵，而是那些德军坦克和装甲车。

巴迪萨担心的不是自己的生命，而是能否活着成功接近并炸毁自己的目标，德军的机枪火力他是深有体会的。他并不知道，他和同伴的这种行动，在数十年后被称为“自杀性炸弹袭击”，是一种全世界公认的恐怖主义行为。

在霞飞眼中，这些阿尔及利亚人是最勇敢的士兵，也是最不值钱的士兵，用他们来完成这个任务再合适不过了。这些士兵被告知要在靠近德国装甲车辆的地方引爆炸弹，其他“英勇”的法国士兵将为他们做掩护，如果速度快的话，他们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对于刚才法国战斗机群的覆灭，巴迪萨没有太多的想法，他只希望局势的发展能够像他们的法国指挥官那样，成功的打德国侵略者一个措手不及。

在这些法军步兵前进的方向上，无数戴着尖顶钢盔的士兵卧在一条条简易防线上，他们的步枪架在那些20-30厘米高的土垛上；这些防线上每隔数十米就有一挺机枪，重机枪的三角架尽量叉开，机枪手们也同样卧在地上；在防线后方，一门门野战炮和榴弹炮翘首以待；大批装甲车辆隐藏在更后一些的地方，随时准备配合步兵发动反击。

这些隶属于德国第5集团军的士兵们在这里等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们的枪炮弹均已上膛，无数双眼睛正默默的盯着前方。

终于，一面面法军旗帜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法国人的数量看起来多的惊人，但无论那些法国军帽下的是白皮肤、黑皮肤还是黄皮肤，每个人都在默不吭声的小跑前进，人们耳边除了密集脚步声和身上挂件磨嗦发出的声音外，连风都是安静的。

“三发急速射准备！”

德军炮兵阵地上，传令官们忙碌的挥动着手里的信号旗，炮兵们则紧紧拉着炮绳，所有人都在等待炮火齐鸣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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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兴登堡奇迹

当远处滚雷般的炮声响起的时候，霞飞仿佛被晴天霹雳砸中了一般。

莫非德国人早有准备？

不可能！霞飞坚信德国人不会识破自己的计划。

为了制定这个计划，霞飞可谓是费尽心机，他选定上午作为进攻时间，因为对手刚刚渡过了一个警惕的夜晚；他让贝当的部队将最近风头正盛、战斗力和震慑力最强的德国第8集团军引开，自己选定数量庞大装备优良但新兵较多的德国第5集团军作为进攻对象，为的还是打对手一个措手。

霞飞一直在等待德国第8集团军发现贝当所部，并故布疑阵让德国人认为自己的主力将要在布尔河一带伏击第8集团军，使得整个德军中路向布尔河转向。法国战斗机的小规模夜间突袭让德国飞艇的艇员从天而降，随后前来救援的德国装甲侦察小队又送上门来，这个天赐良机最终让贝当的5万军队成功演绎了“法军主力”这个角色。如果能够成功重创真正的目标——兴登堡指挥的第5集团军，霞飞还打算分别吃掉另外两个德国集团军派来的援军，甚至可以就此将中路德军击退。

霞飞算过了法尔肯海因，算过了吉吉.威廉和黑林根，但对第5集团军新上任的老将兴登堡却不甚了解，这也是他计划中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实际上在接任第5集团军之前，兴登堡并没有太大的名气，也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许多法国人甚至没有听过他的名字。在大多数法国人看来，这个67岁的老将不过是德皇派来替皇太子看管部队的临时管家。他们错了，兴登堡就是兴登堡，一个看似普通却不简单的德国将领。

尽管一脸的不可置信，但霞飞不得不承认，这种密集而有序的大规模炮击绝不是临时可以组织起来的。他拿着望远镜的手在颤抖，毫无遮蔽的法国士兵成片成片倒下，雨点般的炮弹正在无情的收割着杂草一般的生命。

然而现在箭已出弦，没有再收回的机会了！

此时在布尔河一带，古德里安指挥自己的部队排成“铁锤”突击阵行，最前面一排排坦克稳稳的向前推进，每排坦克交替停下来对法军射击，就像是锤子一样无可阻挡的向法军阵地砸去，而装甲车和装载步兵的卡车就像是锤柄一样支持着前面的坦克部队，他们的火力和迫击炮支援使得这种进攻坚定而彻底。

“将军，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德国人的坦克！”

一个军帽都不知道掉在哪里的军官惊惶失措的向贝当报告着，法军士兵此时已经退回到树林边缘的临时阵地和树林内，数十门速射炮的的炮击显得有气无力，而法军兵工厂赶制出来的两百支反坦克步枪对于集群冲锋的装甲部队也无可奈何，大部分法国士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德军的坦克碾过自己的战壕甚至自己的身体。

“没有关系！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德军从这里赶去支援他们的第5集团军至少需要3个小时，到时候元帅应该已经取得完美的胜利了！”

完全不知道霞飞那边情况的贝当此时还踌躇满志，大有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域的气概。

“将军……”那个军官还有些迷惑不解。

“我们只是诱饵，鱼儿上钩之后我们的使命也就完成了！让士兵们撤入树林吧！”看着自己的步兵几乎是在用血肉之躯抵挡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贝当又有些伤感，每一秒钟都有大量的法国士兵伤亡，这些都是有着与自己相同肤色和语言的法国人。

“大火已经封了我们的退路，这点您是知道的！”

“我们不是要撤离这里，而是撤入树林尽量拖延外面的德国军队，他们的装甲车再厉害，也没有办法进入树林吧！”尽管深知德军装甲部队的威力，但再次亲眼看到还是令贝当辛酸不已。没有属于法国人自己的装甲部队，就算霞飞这一战能够获胜，恐怕也很难挽回法国失败的命运，失败的绝望提前三十几年涌上这位法国指挥官的心头。

隆蒂里斯、托比亚斯和他们的士兵全都松了一口气，已经渡河的法军正在仓惶撤退，战场的重心已经远离了他们的阵地，他们一下子从顽强的守卫者变成了看客。

“我们胜利了！”看着河对岸的局势，隆蒂里斯知道那里的法军大势已去。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法军主力！”托比亚斯有些懊恼的说道。

“恐怕是这样的！”想到这里，隆蒂里斯也失望起来，不过这些问题不是他们这种小兵所要考虑的，他们要做的只是根据自己眼睛看到的情况如实报告。

“对了，那些飞艇的艇员应该还在法国人手里吧！”

隆蒂里斯愣愣的看着托比亚斯，这才是他的装甲侦察小队来到这里的最初目的，不过看着自己疲惫不堪、弹药耗尽的士兵，隆蒂里斯也只有将这个任务交托给对面的古德里安装甲部队，顺带为那些生死未卜的艇员和飞行员送上自己的祝福。

“咳……咳……”

德克等人用衣服捂着脸，还是被不时飘来的烟雾呛得不停咳嗽。秋天树木干燥，看来树林里的大火距离他们的“战俘营”已经越来越近了，如果不是处于逆风位置的话，这些可怜的德国人恐怕早已变成烤猪了。尽管树林外面战斗非常激烈，但那些看守他们的法国士兵依旧敬业的坚守在岗位上。

不久之后，一队队法军士兵灰头土脸的撤回树林，不少人衣衫不整甚至浑身血迹，接着贝当也默不吭声的出现在“战俘营”附近。

“嘿，法国佬！尝到我们德国军队的厉害了吧！”马尔库斯朝贝当挥舞着拳头喊道。

贝当在篱笆旁边停了下来，“翻译，翻译在哪里？”

可是附近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人群，好一会儿翻译才狼狈不堪的出现在贝当面前。

“将军！”

“告诉我这个德国猪在说什么！”

贝当冷冷的说到，他的情绪并没有受到士兵们低落士气的影响，他坚信霞飞能够取得胜利。

“是，将军！”翻译接着问马尔库斯有什么要向贝当将军转达。

“我们德国军队的拳头味道很好吧！”马尔库斯一脸嘲讽。

贝当毫不示弱，“我想德国烤猪的味道应该更好！”

不等马尔库斯再说什么，另外一个德国艇员喊道：“你们输了！不想死的话放我们回去！”

“让他们祈祷他们外面的军队不要往这里仍炸弹和燃烧弹吧！”

贝当说完冷冷的走开了。

这群人都该感到庆幸，因为这里的战斗已经没有悬念，这时德军所有的飞机都已派去支援第5集团军了。

相比贝当的沉着，霞飞的心情简直糟糕到了极点。法军主力还在向前进攻，但是他们的勇敢看起来更像是一种飞蛾扑火的行为。兴登堡第5集团军的大部分部队都集中到了法军正面，火力充足加上简易的防御工事，30万装备精良的准德国近卫军对抗40万以步枪刺刀为主的法国部队毫不费力，在正面密集而猛烈的火力下，法军几乎寸步难行，成排成排的法国士兵被德军机枪扫倒。

巴迪萨紧紧趴在地上，德军的炮弹简直是一堆一堆落下，地面在剧烈震荡着，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震烂了。爆炸的火光在硝烟中闪动，无数条火舌从对面德军阵地上喷出，一个个法军士兵中弹倒下，他们张大嘴巴在发出最后的呐喊，可是巴迪萨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可怜的巴迪萨朝四周看去，到处都是法军的尸体或者身体的某一个部位，他的众多同伴也已经倒下，被炮弹或者子弹击中时，他们身上的炸药包都会发出比德军炮弹更加剧烈的爆炸，巴迪萨的耳膜就是在不远处一个同伴的自爆中被震破的。这个勇敢的阿尔及利亚人还惦记着自己的任务，可是视线里只有德军防线上无数的德国尖顶头盔和头顶的飞机飞艇外，就是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

巴迪萨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要去寻找自己的目标，去完成指挥官给他的任务，可是几发子弹很快穿透了他的身体。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心里细细体会着这种垂死的感觉。子弹没有引爆他背上的炸药包，但他丝毫感觉不到庆幸，他没有看到指挥官向他们许诺的火力支援，他忽然明白自己的死几乎毫无意义。

对于法国人来说，巴迪萨只是又一个失败的炮灰。

在第5集团军的指挥部里，一个上校参谋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

“法军主力还在进攻，根据我们的估计法军伤亡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三十！”

在兴登堡到来之初，他们这些长期跟着普林斯的参谋对这位老将不以为然。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他们对兴登堡的崇敬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作为参谋，他们很清楚兴登堡手里的情报都是从他们手里得来的，但是兴登堡却作出了他们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的准确判断。

“走到这一步，霞飞已经没有退路了！再退往树林，他的军队将会遭受我们空军和装甲部队更加无情的追击。即使能够退入树林，他们也无法像之前那样无形隐遁，那毕竟是好几十万军队！”在战场后方的指挥部里，兴登堡平静的说着，这种沉稳的语气与年龄有关，但更多是来自于对战局的掌控。

“命令我们的装甲军出击，从法军右翼进行包抄，法军左翼留给东普鲁士亲王的第8集团军！”

正如兴登堡预料的那样，辰天的军团除向布尔河突击的古德里安和佛朗索瓦所部之外，剩余的部队后队改前队用最快的速度向回赶，与前进的道路相比，回去的道路基本上畅通无阻，加上东普鲁士军团的机械化程度很高，仅仅一个小时就狂奔50公里赶到了法军左翼，这时兴登堡的装甲军刚发起进攻不久。

“真是难以置信！”

看着前方的景象，辰天和他的将领们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苦苦寻找的法军主力就着这里。兴登堡的军队非但没有遭到突袭，反而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密集的炮火、漫天飞舞的飞机和飞艇，有条不紊向前推进的步兵、快速迂回的装甲部队，辰天感觉这是自己看到过的最美妙的战场，参战人数虽然不及罗兹-波兰战役，但是流畅程度却是那场战役所远远不及的。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辰天终于亲身体验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这句话的道理。法国人这个计划此刻已经完全呈现在他面前，这个计划的确有它的绝妙之处，却出乎意料的被兴登堡捏得粉碎。这里的战局已经失去了胜负悬念，辰天只想知道兴登堡是怎么判断出法国人的目标在他这里。

“法国输了！”

霞飞失魂落魄的坐在战马上，在他心里，最后一丝希望在德军炮火响起的那一刻就已经破灭了。

“元帅，撤退吧！”一个法国将军在一旁劝到，在他们周围，无数的法军士兵已经自行溃败了。

“将军，我们已经为拯救法兰西尽了最后一份力，我们可以问心无愧了！”

霞飞哀叹道，随即在卫兵们的簇拥下漫无目的向南撤去。作为法国的总参谋长，他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上校，我是这里法军的最高指挥官贝当少将，我要与你们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对话！”

贝当整了整自己的军服，在翻译和一群德国士兵的陪同下来到古德里安面前。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霞飞那边的电报了，发去的电报也没有回应，树林里的火势已经不允许他的部队在里面多呆了，而德军也没有冒险派步兵进入树林，因此贝当决定出来投降，但是在他看来，只要霞飞的主力取得胜利，这种投降也只是暂时的。

“在佛朗索瓦将军赶来之前，我就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古德里安同样挺直了胸膛斜视着这位落魄的法国将军。

“你们的指挥官不是德国东普鲁士亲王吗？”

“我们的亲王殿下已经率领军团主力去围歼你们的主力了！你们已经输了！”古德里安看着眼前这位败军之将，他先前的傲气随着这句话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输了？”

贝当一脸的不敢相信。

“是的！你们可以选择继续战斗，或者向我们投降！”古德里安冷冷的说道。

贝当之前想好的一切措辞都已经变成垃圾，他默默的思量着对方的话，如果德国第8集团军主力没有前来的话，那么局势很可能会和这位德国上校所说的那样。

“我们投降！”

贝当原本大义凛然的屈尊投降最终变成懦弱的求饶，而他的士兵们最终放下武器，在德军士兵的注视下走出树林。被法军俘虏的德克等人得以重获自由，他们的这段不平凡经历也成为一段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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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停战谈判

1914年11月16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降临在大半的法兰西国土上，不仅将持续了三天的法国中部森林大火浇灭，也让人们焦躁的情绪重新归于平静。

这一天，法国政府宣布改组内阁，由克列孟梭出任战时内阁总理，同时免去霞飞的总司令一职，晋升福煦为陆军元帅，由其出任新任法军总司令，向以德国为首的同盟国提出停战谈判要求。

随后，德皇召开御前会议，同意与法国政府进行停战谈判，命令进入法国的德国军队暂时停止一切军事进攻行动，并任命陆军大臣兼总参谋长法尔肯海因全权负责此次谈判，谈判地点定于德法两军前线的维希市。

两天后，在前往维希的汽车上，辰天认真的聆听着兴登堡请的教导。

“东普鲁士亲王，您还是太年轻了！”

兴登堡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责备，一种师长对学生的嗔怪。

“面对法军的引诱，您指挥部队还是稳扎稳打的推进，这点固然很不错，但作为一个优秀的统帅，应该纵观全局。法军最想击败的当然是您这支所谓的不败之师，但是当绝大部分人的眼睛都盯在您的第8集团军时，您的集团军想必防备也是最严密的，因此法国人最好的机会自然不在您这里。”

“所以法国人选择我们另外两个集团军作为突破点，既可以出其不意，又可以伏击我军的援军！可是您是怎么知道法国人要进攻的是你们集团军的右翼呢？黑林根将军的左翼、你们两军的后路，都是可以进攻的目标啊！”霞飞的思路对于辰天来说已经很清楚了，他对兴登堡如何作出准确判断很感兴趣。

“这就需要综合各种相关情报以及战场情况进行分析了！霞飞的计划并没有一眼可以看出来的破绽，我先是从他的角度出发观察这个战场，发现法军攻击我军右翼、黑林根将军的左翼把握最大。一来是我们两个集团军行进过程中侧翼最为薄弱，二来这两个位置距离其他集团军最远，援军来得最慢。在看看黑林根将军的左翼，他的左翼紧靠谢尔河，法军不会从河对岸发动进攻，因而剩下的就是我军右翼了。”兴登堡不紧不慢的解释着。

听别人解释总是一目了然，自己当时却没有考虑这么多，辰天不禁有些懊恼。不过自己指挥的部队从来都没有超过一个集团军的规模，作战思维还局限在自己的集团军上，仅有指挥一个集团军的能力对于他来说显然是不够的。

“学生受教了！另外，老师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直到最后一刻才作出部署？”

“是的，正式部署是法军出现之后才开始进行的，但是之前可以不动声色的利用一个个看似普通的调动完成主要的部署。当法国人从树林中出来之后，我的士兵就只需要在原地挖掘工事，而大炮只要转个向就好了。这样不管对方有没有间谍，或者能否窃取我军的部分电报内容，都不会让他们事先起疑心！”兴登堡在私下对辰天几乎是不遗余力的教导，辰天不禁要感谢当年将兴登堡找来当军校教官的老扎克了。

“原来如此，学生又长见识了！”在辰天看来，兴登堡的思想远比他的外貌要惊人得多，这些不是用“老奸巨猾”或者“姜是老的辣”就能形容的。兴登堡如此厉害，那鲁登道夫又是怎样一个人呢？

“亲王殿下，法国的战事到此就基本结束了！不出意外的话，我指挥的这个第5集团军也将参加登陆英伦的战斗，到时候我们还有机会继续共同作战！我很期待能够看到殿下能够在战斗中不断成长！”兴登堡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的双目平视前方，不会让人觉得哪怕有一丁点谄媚成份。

“是啊！皇帝陛下最初的态度是要压过英国成为世界第一海军强国，但英国参战加上后来的伦敦爆炸和塞纳河投降事件，皇帝恐怕是决心消除英国对我们的一切威胁了，包括海军和陆军。除非英国人同意将自己的海陆军降低到一个很低的水平，并交出大量武器、赔款和殖民地，否则英伦战事是不可避免的。”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辰天应该开始为登陆英伦做准备了。

车队越靠近维希，一路上全副武装的德军宪兵也就越多，天上漂浮着一艘艘巨大的齐柏林飞艇，不远处还有两艘正在缓缓下降。

谈判地点在维希郊外的一座法国军营里，中路和左路的德军先头部队在临时停战之前已经推进到了距离维希不到10公里的地方。这座原本将在数十年后成为傀儡政权象征的城市，这次要提前见证法国人的失败了。

辰天一行的车队驶入那座军营的时候，里面已经停了不少的小汽车，整座军营戒备森严，两军士兵都警惕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虽然气氛有些浓重，但丝毫没有剑拔弩张的味道，毕竟战争打到这个程度，法国人已经认命了。

由于维希距离目前法国的临时首府里昂仅百余公里，因此所有的法国代表早早就来到这里，为首的是法军新任总司令福煦和政府代表梅西米，另外米歇尔、朗勒扎克、吕夫等一干法军将领也面色沮丧的坐在谈判桌一侧。

德国人一方，除了右路德军的指挥官克卢克将军和比洛将因路途遥远并未前来之外，总参谋长法尔肯海因、左路的豪森将军、符腾堡公爵、鲁普雷西特已经先行抵达，当辰天与兴登堡、黑林根到来之后，双方代表已经全数出席。

辰天细细的打量着这个由军营会议室临时布置成的会场，这里的一切装饰都非常简单，木质营房和木质地板，会场中央放着一张长长的方形会议桌，两边各放着一排椅子，就连会场最前方两国国旗上的图案也很巧合的配合着这种简洁。只是相比德意志帝国的黑白红三色国旗，法兰西共和国的蓝白红三色国旗在此时黯淡了许多。会场两侧分别站着两排军容整洁、昂首挺胸的德法两国士兵，德军士兵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击加上胜利者的气势，而法军士兵更像是在维持他们最后的尊严。

没有鲜花和笑容，没有香槟和咖啡，凝重的空气，看不见的硝烟，这就是停战谈判的会场，与辰天想象中的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甚至比他预料的还要简陋一些，不过在签署停战协定的时候，那个值得纪念的场面就会被布置得别致一些。辰天不禁想起了那个有名的福煦车厢，见证另一个世界法国在两次世界大战中截然不同命运的车厢，而原本那个车厢的主人，法国陆军元帅福煦，正坐在自己对面。新官上任所参加的第一个正式会议，就是为失败而祈降的停战谈判，他的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

63岁的福煦元帅默默的坐在法国代表的最中央，或许是彻夜未眠的缘故，他看起来很疲倦，花白的头发和胡子，刀削过似的方形脸，看起来是个很有气质的法国老头。开战之初他指挥着法国第9集团军，不过在德军的强大攻势面前尚无太多表现机会，巴黎沦陷之后他调任法国南部集团军司令，主要负责防守临时首府里昂，已经从法国南部征募新兵并加以训练，停战前正率领南部集团军与德军左路部队作战。

坐在福煦正对面的则是意气风发的法尔肯海因，在这种局势下他大感轻松，德皇“一月灭法国”的命令事实上已经完成，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里为德国获取更多的利益。

辰天坐在法尔肯海因的右手边，他正对面的是开战之初任法国陆军部长、这次谈判作为法国政府代表的梅西米，虽然他曾经是一名军官，但现在已经转行成为一名专业的政客。想到政客，辰天便联想起种种嘲笑政客的笑话，看来这个梅西米将是这次谈判的一个法国火力点。

坐在法尔肯海因右手边的，是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西特，也就是巴伐利亚亲王的法定继承人。他平时总是保持着一副非常尊贵的样子，似乎不是很喜欢说话，作战指挥能力还是令人较为放心的。

前任法军总司令霞飞并为作为法国谈判代表出席，这令辰天多少感到有些遗憾，毕竟霞飞在整个战争中的表现还是不错的，而且在另一段历史中他是马恩河战役、凡尔登战役和索姆河战役的胜利者，但直到现在辰天也还没有见过这位传奇人物。

在一段简单而无奈的开场白之后，福煦代表法国政府承认法国已经输掉了这场战争，“鉴于目前的战场形势，我国军民的顽强抵抗已经无法阻挡贵国军队前进的步伐，因此我国政府希望两国能够用和平的方式解决这场战争，以避免无辜平民伤亡和损失的进一步增加！”

法尔肯海因照例客套的称赞了法国政府很识大体，“德皇仁慈，愿意将和平赐予法兰西人民，但鉴于战事是由法国政府率先挑起（德国在给法国的最后通谍中要求法国在俄国和德国之间发生战争时保持中立，并将土尔和凡尔登两地要塞交给德国占领作为保持中立的保证，待战争结束后归还，但法国予以拒绝），我国军队为了保卫国家的安全而来到这里，在三个半月的战争中官兵损伤无数、资源消耗巨大，因此我国提出如下要求，作为换取两国和平的条件。”

“第一，法国宣布退出战争，宣布解除与英国签订的协约，解散目前的法国政府，全国各省包括殖民地实行自治，法国仅在名义上存在。各省允许保留自治权、立法权和司法权，允许保留省自治政府和警察，但不得在拥有军队或者超过限定规模的警察武装。”

法尔肯海因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以便欣赏对面法国人变成猪肝色的面孔，这个要求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是最致命的，从此以后法国将无法作为一个整体对德国构成威胁。

“这个要求太过分了，简直令人无法接受！”

福煦气愤的站了起来，接受这个要求，法国实际上便不复存在了。“那么就重新开战吧！我们可以在战场上分个高下，如果贵国军队还有继续战斗下去的意志和能力的话！到时候法国恐怕要彻底沦为我国的占领地了，不要说自治权，你们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都无法得到保证！”法尔肯海因针锋相对的说道。

梅西米拉了拉福煦，示意他先坐下来。

“尊敬的元帅，我们政府恐怕不会接受这个要求，为了和平这个共同的愿望，希望我们双方都能作出一些让步！”

法尔肯海因轻蔑的看着梅西米一眼，接着坐了下来。

“这是我们德皇亲口提出的要求，我们前线的300万德国军队已经做好了继续进攻的准备，我们的士兵对于流血牺牲毫不畏惧，如果贵国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那么我们的谈判可以立即终止了。从明天开始，我们两国将重新恢复战争状态，直到彻底分出胜负为止！”

看得出来，法国将领们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和想要拍案而去的冲动，他们很清楚法军无力抵抗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梅西米的脸色并不好看，但他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可是没有法国政府，我恐怕法国的舰队、海外殖民地都会落入英国人手里，我想这是德法两国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法尔肯海因并没有觉得意外，梅西米所说的也正是他要继续提出的要求。

“既然如此，我可以向我国皇帝提出建议，保留法国中央政府，但是贵国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就是整个法国舰队和非洲所有的殖民地。”

相比将法国分裂成一个个行省，看来法国将领们比较愿意接受法尔肯海因后面的建议。

说到法国舰队，辰天忽然想起法国舰队的主力还在英国的普利茅斯港，看来英法还是免不了在这件事情上结下梁子了，就让法国人恨英国人去吧，反正现在德国也不缺那几艘破旧的法国战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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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舰队大甩卖

“根据双方刚刚协商的结果，我方将第一条要求修改为：法国宣布退出战争，宣布解除与英国签订的协约。不解散目前的法国政府，法国仍作为独立的国家存在。以目前德法两军的军事分界线为界，德国军队已经占领的法国北部和西北部地区划归德国占领，同时保证原有法国居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分界线以南的地区由法国政府控制。交出排水量在1000吨以上的军舰，并逐步向我国移交法国所有海外殖民地。”

法尔肯海因作出了第一条总结，最后还补充了一句：

“这是我们继续谈判的底线，如果这样的让步贵国还是不能答应，我们将立即宣布谈判破裂！”

福煦的脸色依旧很难看，倒是梅西米开口了，“这个要求对于我国来说还是非常苛刻，我们需要好好商量一下，并向我国政府汇报。尊敬的元帅，请给我们一天时间做决定，明天上午再继续我们的停战谈判，可以吗？”

“当然，希望贵国政府能够好好考虑我们的要求。明天你们只需要告诉我们同意还是不同意，法国的命运现在完全掌握在你们自己手里！”

法尔肯海因说完之后，福煦率先起身，接着所有的法国代表都默不吭声的离开了会场。

法国人离开之后，德国将领们大都小声讨论起来，不过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前来充当看客的，这些将军们依旧不愿意过多的涉足政治。

辰天与法尔肯海因并肩走出会场，雨后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只是地面上显得有些泥泞。

“法国人不会拒绝我们的要求吧！”辰天觉得这个谈判实在有趣，皇帝居然也不派个专业的政客来与法国人磨磨嘴皮子，幸好这位总参谋长表现得也不错。

法尔肯海因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在我来之前，皇帝已经将具体的要求和底线都告诉我了，实际上我可以决定的东西并不多。皇帝在战争伊始就铁了心要消除这个来自我们西面的陆上强国的威胁。法国人接不接受已经不重要了，谈判桌上不能得到的，势必要通过战争来解决，战争已经打到这个份上，没有哪个德国人会反对再给法国来上最后一击。”

辰天点了点头，看来皇帝不介意战争继续下去，想必德国人民也不介意，毕竟仗才打了三个半月，占据优势的一方对战争的热情还很高。

此时，法国人的车队一溜烟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看来他们急着回去开小会。

“第3集团军的前沿阵地就在距离这里2公里的地方，亲王殿下，各位将军，我们大家去视察一下那里的情况吧！顺便慰问一下我们勇敢的士兵们，他们才是胜利的功臣！”法尔肯海因转身众人说道，辰天等人自然都是赞成。根据事先的安排，他们晚上将在豪森将军的第3集团军过夜，毕竟一天就结束谈判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将领们三三两两钻进汽车，脸上的表情都显得很轻松。

“英国人有什么反应么？”辰天自然是坐到法尔肯海因的汽车里。

“在法国人提出停战谈判的要求之后，他们似乎也有心求和吧！”法尔肯海因的语气听来并不看到德英两国和谈的希望，“英国人做了多年海上老大，要他们屈服似乎不是那么容易。他们只是希望和解，但皇帝希望他们自断利器！”

“交出所有的舰只？还是割地赔款？”辰天觉得“自断利器”这个词很有意思，仿佛要英国人练葵花宝典似的。

“是所有的造船厂！在我们的监督下，拆毁具有一定规模的船厂，只保留建造渔船的小船厂，今后所有货轮和军舰都必须向我国定购，同时限定他们军舰的数量和吨位！”

与法尔肯海因一样，辰天也觉得这个要求实在很到位，简直就是将英国人的命根齐根剪除。

“皇帝陛下的办法真绝，这样一来英国人就只能窝在岛上做渔民了！”

“包括英国各殖民地的船厂，一律受此限制！”法尔肯海因虽然没有明说，但英国人肯定不会接受这种苛刻的条件。

“英国人大修海岸要塞，加上数量庞大的陆军部队，比起败局已定的法国人，英国人还是有恃无恐的！”辰天有些郁闷，“若不是美国船不断向英伦三岛运送粮食，就凭海军的围困，几年下来足以将众多的英国军队饿死在岛上。不过几年时间似乎也太长了！”

“听闻英国人准备将皇室、政府和大量的财富转移到加拿大去了！不过这只是道听途说，哈哈！”

大英帝国的财富总是令人想入非非的，因此这方面的小道消息还真是不少，不过目前各方间谍都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从目前的局势来看，英国人也是该为自己留此后路的时候了。

“大英帝国的黄金和宝物？”辰天不知道是否该感到庆幸，正是德皇之前对英国左右摇摆的态度，使得英国人在失去舰队主力后并没有立即感到德国将要登陆英伦的威胁，两国甚至还出现了和平的希望，因此英国皇室和政府迟迟没有做流亡的打算，到德皇发出“一月灭法国、一月半登陆英伦”的命令之后，英国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

“数百年来这个庞大帝国累积的财富，数量一定是多得惊人，如果我们德国拥有这笔财富，国力和军力将更加雄厚，造上几百条战列舰大概都不成问题，或许这也是皇帝陛下坚持要登陆英伦的一个原因吧！”法尔肯海因说到这里的时候，辰天的思绪已经飞到遥远的英伦三岛去了，或许英国人正在绞尽脑汁想出办法如何将黄金运送出去吧。

辰天只猜对了一半，是有人在绞尽脑汁，不过其人不在英伦三岛，而在美国华盛顿。

来到美国一月有余，邱吉尔四处活动，不仅与众多美国议员进行会谈，还两次见到美国总统威尔逊。不过令他失望不已的是，由于德国在战争中取得巨大优势，而且德国海军在海上封锁中一直对美国轮船采取先搜查再采取相应措施的办法，到目前为止尚无一个美国人在德国海军的袭击中而丧命，尽管不少美国船只遭到搜查和击沉，但德国人都拿出了它们违反中立法的证据，对此美国船长们也予以证实，因此除了少数利益受损但理亏的船主外，美国人参战的意愿普遍都很低，对于参战后能否取得胜利更是持强烈的悲观态度。

不过在法国宣布与德国进行停战谈判之后，美国总统威尔逊破天荒的主动召见了邱吉尔。

“尊敬的总统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您！”邱吉尔似乎嗅到了自己的机会，威尔逊这次的态度似乎和善了许多。

“啊，邱吉尔先生，这段时间有没有四处逛逛？觉得我们美国怎么样啊？”

邱吉尔一边揣摩对方的意思一边说道：“很不错，你们的经济非常发达，工业造船业都很棒，人民看起来生活都很富足，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谢谢夸奖！对于贵国最忠实的法国盟友即将退出战争这一情况，我国政府深表遗憾！恐怕以后在欧洲，贵国将要单独面对德奥俄土等同盟国的进攻了！”威尔逊非常惋惜的说道。

邱吉尔在心里狠狠咒骂着这些假惺惺的美国人，他们在战争开始的这几个月已经从英国赚到大把大把的英镑，这种交易甚至可以用暴利来形容。

“是的！鉴于德国人丝毫没有就此罢休的形势，我国将一直战斗下去，相信胜利一定会站在正义一方！不过英国肯定不会是德国人的最后一个目标，他们还会将手伸向非洲、亚洲甚至美洲，直到整个世界都纳入他们的势力范围！请恕我直言，或许有一天，美国也会像我们英国这样，独自面临更加强大的同盟国。不过贵国完全可以向德国妥协，接受他们主导的世界！”

“不不不，邱吉尔先生。我们美国从来都是奉行中立主义，绝不会接受别人的领导！同样，我们不希望看到一个国家或者一个联盟对美国构成威胁！我们认为，欧洲各国都有自己的民主和自由，德国不应该强硬的将其他欧洲国家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更确切的说，威尔逊和美国不愿意看到一个统一的欧洲，但是法国一旦投降，大半个欧洲都在以德国为首的同盟国控制之下。就美国的实力来说，与整个欧洲对抗是不现实的，更何况美国的殖民地远没有欧洲各国多。

“在失去海军优势的情况下，英国很难与大半个欧洲大陆对抗。我认为贵国从未来的发展考虑，应该与我国一道与邪恶的同盟国作战，如果我们能够获胜，战后必然可以将德奥等国的殖民地瓜分！”邱吉尔再度抛出殖民地作为诱惑，但在击败同盟国之前，这种诱惑都是纯粹的空头支票。

“喔，我亲爱的邱吉尔先生，您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们美国是爱好和平的国家，我和我的人民都不愿意卷入到你们的战争中去，但是鉴于我们两国长期的友好关系以及休戚相关的利益，我们可以向你们提供大量的战争物资，甚至可以为贵国建造战舰！”实际上威尔逊和美国政府看到的只是利益，他们是不会冒险去打一场胜算不大甚至说胜算很小的战争的。

“免费的？”邱吉尔话刚出口，便发现这个问题实在太白痴了，天下哪有不要钱的午餐，何况站在他面前的是美国人。

“当然不是，制造武器也是需要工人劳动和原始资源的！”在威尔逊和美国人看来，英国就是一个土地主，这个土地主拥有大片殖民地和发达的海上贸易，就算他们本土遭到封锁，每天流入英国帐户的钱还是惊人的，对这样的国家怎么能施舍免费的午餐。

“那恐怕贵国的所谓支援也就无济于事了！我国已经将大量资金花在了向贵国购买武器物资上，政府的资金已经捉襟见肘了！”对于威尔逊声称美国不参战，邱吉尔本来就很失望，现在他的行为更像是一个奸商。

“我们也考虑到了这个情况，因此贵国可以通过出租和出售殖民地的土地、港口和军事基地来换取我国提供的物资。”

威尔逊笑了，自己不仅是奸商，还会是个趁火打劫的流氓。

邱吉尔想了想，在目前的情况下，被美国人宰总比被德国人灭国的好，“可是，就算我们用您说的方式换来武器，我们也没有办法运到英国本土去啊！德国人的严密封锁您是知道的！”

“可是如果我们出售整支舰队给你们呢？”

“天啊！那需要多少钱？”邱吉尔小汗一下，美国人的胃口果然很大，为了利益居然不怕惹火德国人。

“按照一艘无畏战列舰5000万英镑、装甲战列舰2000万英镑、重巡洋舰1000万英镑、轻巡洋舰600万英镑、驱逐舰300万英镑的价格，一支实力雄厚的舰队只需要10亿英镑就可以了！”在威尔逊看来，凭借美国的造船业，重新打造一支舰队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美国现在缺的只是海外殖民地。

“10亿英镑！”邱吉尔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威尔逊的报价吓了一跳。要知道，一艘乔治五世级战列舰的造价不过200多万英镑，尚未完工的伊丽莎白级战列舰计划造价也不过250万英镑。他很快便明白过来，美国人要得不是钱，而是英国的殖民地。据他所知，这位美国总统有着强烈的扩张主义倾向，为了建立和巩固美国在中美洲和加勒比海地区以及对巴拿马运河的绝对控制权，美国对墨西哥、尼加拉瓜、海地、古巴、多米尼加共和国等进行过威胁、干涉、控制甚至战争；威尔逊坚决反对用革命的手段清除资本主义的各种弊病，反对妇女获得选举权，对黑人有强烈的种族主义倾向。

“您的意见我会向我们国王和政府转达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您，德国人很可能因此而恼羞成怒，与其等着德国向贵国宣战，不如由贵国主动加入抗击邪恶同盟的正义战争！”

“不，邱吉尔先生。我们是在用不参战的方式支援与我国国防有至关重要关系的国家，英国的失败是我们绝不希望看到的！至于德国人，我相信他们还不至于因此而向我国开战，我国会适当给予他们一些甜头，愚蠢的德国人是很容易摆平的！”威尔逊自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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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普利茅斯闹剧

当法尔肯海因和辰天等人来到第3集团军前沿阵地上时，不少士兵都或站和坐在泥泞的战壕里，坚守岗位是他们的职责，不怕脏不怕苦是他们的作风。尽管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辰天还是为这些淳朴而勇敢的德国士兵感到骄傲和自豪，论士兵的素质，他们绝对是世界一流的，这恐怕连他们的对手也不得不承认。

看到这群高级将领的到来，德国士兵们纷纷立正致敬。似乎是法国人最先带的头，辰天发觉现在这两支军队都喜欢挖掘深深的战壕，前线士兵住的则是挖掘在地下、用木头搭建并盖上厚厚土层的“窑洞”式营房，那里面夏天或许可以避暑，但是秋季雨水较多的时候就比较潮湿了。这是战争之后的第一个雨季，看起来士兵们还没有产生抱怨的情绪，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而自然的笑容。

法尔肯海因和辰天带头走下战壕，战壕底部是没过脚裸的积水和稀烂的泥浆，才走几步这些将领油光发亮的靴子就变得脏兮兮的，士兵们看样子交给拘束，有些人除了敬礼之外似乎不知道该摆出什么姿势，而辰天等人也是不停的敬礼。

这群人在一个“洞口”停住了，里面就是典型的西线“窑洞”，法尔肯海因犹豫了一下，没有钻进这个不到一人高的门洞，辰天曾经在照片和电影里看到过这种营房，他记得是卓别林的电影，下大雨的时候卓别林所在的营房进水了，而那些士兵就睡在被水浸泡的床上。那个场景很滑稽，细细回味着却令人很伤感。

辰天往里瞅了瞅，还是钻了进去。里面黑洞洞的一片，还有一股难闻的汗味和脚丫子臭味，直到一个士兵点亮煤油灯，辰天才得以看清这里面的布置。这里空间不大，大概连10平方米都不到，除了几张简易的床铺之外，只有士兵们随身携带的一些工具，例如枪支、铲子、水壶和金属碗之类的，床上的被褥虽然叠得很整齐，但辰天觉得被子里一定又湿又冷，战场上能有多少晒被子的机会呢？

“下雨的时候，里面会涨水吗？”辰天问那个拿着煤油灯的士兵，他显然很紧张，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

“报告，这里……不会涨水，因为我们来这里之后，好像还没有下足够大的雨！”

辰天点了点头，战争拖得越久，苦的只是这些可怜的士兵和国内缩衣节食的百姓，若是到了冬天，士兵们会更加难熬的。

与这些德军士兵相比，远在普利茅斯港的法国士兵生活上要舒适很多，连续几个星期不用出港，有太阳就可以晒晒被子，或是聚在一起打打牌聊聊天，每月按时拿到英国人代垫的津贴，没有人介意手里的是法郎还是英镑，这个时候英镑可是最硬的货币。到了周末，他们还可以成群结队的到码头上去，喝个烂醉如泥再找个英国妞爽爽，或是去赌场里面碰碰运气。

这时从法国起飞的德国飞机还飞不到这里，只有德军飞艇时不时飞来扔下几颗炸弹，但是那种高空投弹的准确率实在太低，以至于到后来英法战舰也不躲了，而德国飞艇也不改带一些更为实惠的东西，例如食物或者燃料什么的。唯一令这些水兵生气的，就是那些飞艇时不时将一些排泄物成桶成桶的倒下来，那些奇臭无比的东西接近战舰时大都散成一片水滴，大片大片的洒在战舰甲板或者舰桥上，被直接洒中的人自然恶心的要死，没有中镖的人也免不了辛辛苦苦的擦洗甲板。现在这些水兵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将粪便塞到大炮里，然后一炮打到德国去，问候一下那些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的德国飞艇艇员。

但是随着法国政府宣布与德国进行停战谈判，这种百无聊赖的气氛几乎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法国政府将要投降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港口，虽然英国人暂时还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是几乎所有的英国人看这些法国水兵和法国战舰时，都换成了一种异样的眼神。英国战舰有意无意的改变了泊位，所有的法国战舰都处于英国战舰的包围之中，港湾出口似乎增加了许多英国鱼雷艇巡逻，连附近要塞上的火炮也在紧紧注视着那里。更夸张的是，最近几天上岸休假的法国水兵居然发现自己把不到英国妞了，似乎英国妓女也变成了不折不扣的爱国者。

自从拉梅上将率领法国舰队主力出击并被德国舰队歼灭之后，英法联合舰队的主导权又重新回到了法国人一方，每次例行会议的时候，英国人依旧不把法国人当回事，法国舰队的临时指挥官图奥姆少将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法国战列舰“郎贡”号的会议室里，法国舰队剩余的7艘战列舰、2艘巡洋舰和12艘驱逐舰的舰长聚集到了一起。英国人对于法国舰长们的这次内部例行会议显得非常担忧，但在法国政府尚未正式投降之前，他们并不能拿这些法国人怎么样。

“事实上，我们现在已经被英国人监视起来了，恐怕我们的政府一宣布投降，他们就会冲上来缴我们的械！”

“欧什”号战列舰的舰长忧心忡忡的说着，其他人也纷纷应和起来。

“是啊！英国战舰已经全体戒备了，我认为他们的火炮和鱼雷随时都可能向我们发射，这简直太过分了！”

“至少我们名义上还是盟友，这样做实在太无礼了！再说就算我们法国真的投降，他们也无权扣留我们啊！”

“我们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我们应该立即返回法国港口！”

图奥姆少将默默的听着其他艇长发表意见，他和大部分法国海军官兵一样，讨厌那些发动战争的德国人，但也不喜欢与他们有着世仇的英国人，若不是为了应对德奥联盟的威胁，法国也不会和英国走到一起。如果法国真的投降了，法国海军也不用再将英国人当作自己的盟友，他们虽然不至于向英国人开火，但也不愿意被英国人俘虏。

法国舰长们最终讨论出较为一致的看法，就是在法国政府宣布投降之前离开普利茅斯港返回法国，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图奥姆少将。

图奥姆做了一个深呼吸，现在是做决定的时候了，他猛的站了起来，“那么，我们就为了祖国，为了自由，冲出这个该死的英国军港！大家回到各自的战舰之后，务必不动声色的准备，舰上的一切活动照旧，但是今天不再批准士兵上岸！我们以‘郎贡’号为旗舰，晚上12点开始行动！不论英国人如何阻拦我们，我们一定要回到法国！”

“回到法国！”

“自由万岁！”

夕阳下时的港湾呈现出一片令人陶醉的景色，面对海港的一个窗户旁，费希尔勋爵默默的看着正在缓缓下沉的残阳，此情此景令他联想起整个大英帝国前途渺茫的命运，心中顿时一阵苍凉。

这时从他身后传来一阵平缓的脚步声，啪的一个立正之后，后面的军官报告道：

“报告勋爵，法国人在今天的内部例会之后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哼！法国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很清楚法国投降后自己会有什么的下场！继续加强警戒，还有，港外的布雷进展的怎么样了？”

“我们的驱逐舰已经用锚雷将港外原有水雷区的通道封死了，在重新用扫雷艇扫出一条通道前，就连我们自己的战舰也出不去！”

勋爵看起来很满意，他的舰队短时间内是没有出港的必要了。在连续损失了两个武装运输船队之后，英国在大西洋上的航运已经调整为单艘货轮趁夜溜过德军封锁线的方式，英国货轮的损失已经在逐月降低，因为英国的货轮已经越来越少了。现在英国对中立国货轮的依赖程度越来越高，但是德国海军的大西洋突袭舰队频繁活动，很多中立国船只都遭到他们搜查，就连装载粮食等普通货物的货轮也被他们以各种理由驱逐，大部分中立国对此也是敢怒而不敢言，或是提出一些微弱的抗议。

“对了，替我把今天晚宴的请柬发到那些法国舰长手里！一会儿去看看厨师们准备得怎么样了，记得多准备一些好酒，我们要和这些法国盟友们好好聚一聚，或许到了明天，大家就不再是朋友了！”

费希尔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别致的请柬交给军官，没有人知道法国政府决定什么时候投降，也许真的就在明天。

“是！勋爵还有其他什么吩咐吗？”

费希尔摇了摇头，接着又转身回到窗前，港湾里桅杆林立，整个联合舰队的规模也还算庞大，可是在他看来，那些不是老迈的英国战舰，就是存有异心的法国战舰。法国的7艘战列舰、2艘巡洋舰和12艘驱逐舰停泊在港湾的最北处，英国的9艘战列舰、10艘巡洋舰、14艘驱逐舰和一群巡逻艇鱼雷艇包夹在法国战舰外围。

作为英国海军大臣，费希尔很清楚法国投降之后这些法国战舰的命运，它们绝不会乖乖的停在法国的港湾里生锈，而是成为进攻英伦的一份子。德国人已经发出登陆英国本土的宣言，看来这次不是闹着玩的，德国海军原本就占据优势，如果加上这些法国战舰，那么他们的运载和护航能力就更加强大了。乔治国王已经给他发来电报，暗示在法国政府投降之后，能强行将这支法国舰队留为英国所用最好，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们投入德国人的怀抱。

尽管已经做好准备充分，但费希尔还是显得很担忧，毕竟不论是从数量上还是质量上，英国舰队都没有完全压制住法国舰队的能力。双方一旦发生交火，就算加上港口的要塞和码头上的陆军，英国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英国唯一的优势，就只是港外的水雷阵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整个港湾几乎一片漆黑，鉴于德国飞艇不分昼夜的前来侦察，这里的军舰和民居都实行了***管制，好让德国人找不到方向。今天，港湾东侧的费希尔指挥部就像是天上的孤星一般独自闪耀着，看来费希尔为了英法两国的友谊要破例一次了。

法国战列舰“郎贡”号的指挥室里，图奥姆一身戎装的坐在椅子上，他手里捏着费希尔的请柬，上面注明的赴约时间很快就要到了。在这之前，他的水兵发现英国人在港外重新部署水雷，他觉得说不定今晚英国人打算上演一出“杯酒释兵权”的好戏

“将军，其他舰长都发来信号，是否要一同赴约？”副官在一旁提示到。

想了好一会儿，图奥姆斩钉截铁的说道：

“谁知道英国人安的是什么心！这个宴会不能去，给各舰发信号，晚上的行动提前，全体立即启航！驱逐舰在前面扫雷，战列舰居后掩护！”

信号刚从“郎贡”号上发出，负责密切监视法国舰队的英国人便知道了法国人的计划，警报声顿时响彻整个港湾。码头上很快陷入一片混乱，许多平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军舰附近活动的法国水兵迅即用最快的速度解开缆绳撤去踏板，舰上的水兵立即进入各自的战位，舰炮和鱼雷也都做好发射的准备。

当警报声响起的时候，费希尔知道自己的预感果然应验了，参加宴会的英国军官全都匆匆返回各自的岗位。

“报告勋爵，法国人发来信号，他们要出港训练！”

“笑话！”费希尔冷冷的哼了一声，“告诉他们，为了防止德国潜艇突入港湾，港口水雷阵的通道已经被我们封死了。不想被港外密布的英国水雷或者鲨鱼般的德国潜艇击沉，就取消他们所谓的出港训练！让我们的舰队开始行动，突击队准备登舰控制那些法国战舰！”

“是！”

勋爵面前的普利茅斯港已经彻底喧闹起来，无数的探照灯光柱来回扫动，一艘艘飘扬着蓝白红三色旗的法国战舰正在缓缓向港口移动，大部分英国战舰也在起锚，许多小型英国舰艇则无畏的拦在了法国舰队的航路上，试图用自己娇小的身躯阻挡那些旁然大物继续前进。

“上帝！法国人疯了，他们要撞过来啦！”

在一艘英国巡逻艇上，水兵们发出惊恐的喊叫，在他们右侧数十米的地方，一艘庞大的法国战列舰正缓缓开来。不等所有人跳入水中，那艘战舰便像推开面前的小石子一样将英国巡逻艇拱开，其他法国战舰则一艘接着一艘从已经倾覆的英国巡逻艇旁边驶过。

“发信号！他们再不停止，我们就开火了！”

一艘正在向法国舰队靠近的英国装甲战列舰上，舰长向自己的信号兵下达了命令。

很快，这位舰长就得到了法国人的答复：滚一边凉快去！我们现在还是你们的狗屎盟友！

英国舰长愣住了，法国人说的没错，只要法国政府一天没有签署投降协定，英法两国就还是盟友，虽然地球人都知道法国政府很快就要投降了。

“任何船只现在不得进入航道，否则予以击沉！”英国要塞发出信号。

“任何物体不得阻止法兰西共和国的舰队出港，否则予以摧毁！”法国战舰针锋相对。

最终，法国战舰开始一艘接着一艘驶入航道，而大群的英国战舰也朝航道聚拢过来。运载突击队的几艘英国战列舰开到那些停下来等待出港的法国战列舰旁边，企图利用踏板从舰舷登上法国战舰，对面手持步枪的法国水兵寸步不让，双方隔着踏板用枪口对峙着。

“滚回去！英国佬！”法国水兵举着步枪用法语大声喊叫着。

“放下武器！法国佬！”英国士兵瞄准对方用英语喊着，几个登上踏板的士兵则进退不得。

随着双方纷纷拉动枪栓，这种对峙的火药味变得更加浓烈，双方舰舷的机关炮和机枪也加入到对峙中。

看着港口闹剧般的场景，远处观战的费希尔勋爵却迟迟没有下达开火的命令。如果法国政府投降了，那么向法国舰队开火只会受到一些道义上的谴责，但现在法国还处于谈判期间，开火却要承担破坏盟约的责任。

“通信官，向国王发报，请示我军是否开火！”费希尔决定将这个皮球踢给乔治国王，毕竟他之前的电报所说的情况是以法国政府宣布投降为前提。

轰……

随着远处一声巨响，费希尔的心忐忑不安起来，难道是双方克制不住发生交火了？然而实际情况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爆炸声是从港口方向传来，但航道附近的两国战舰上都没有出现爆炸的火光。

“水雷阵！”

原来，最先驶出航道的几艘法国驱逐舰急匆匆的开始扫雷，“钢板”号不幸触雷爆炸，全舰96名法国水兵有一半当场阵亡。

“情况越来越复杂了！”费希尔哀叹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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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败家子

“10亿英镑！可以买下整个非洲了吧！先人们世代累积的财富，难道就要在我们这一代手里败光吗？”

乔治五世扳着指头数了数，自己继位才4年，当年他踌躇满志要让大英帝国在他的治下继续屹立于世界之颠，可是现在，这个国家却处于数百年来最危难的时期。曾经令国民引以为荣的海上霸主地位已经荡然无存，此时的大英帝国，更像是一座暗鲨环绕的孤岛，放眼望去周围尽是飘扬着黑鹫十字海军旗的德国战舰。

“可是陛下，我们需要一支具有足够实力的舰队来打击德国大西洋袭击舰队，以维持我们岌岌可危的海上运输。否则，各殖民地数以十万计的士兵运不进来，供给本土百万大军的粮食和弹药运不进来，危急关头我们甚至无法将皇室、政府和大批财富转移出去。有了这支舰队，我们还可以在德国军队进攻我们本土时袭击他们的登陆船队，或者断绝他们已登陆部队的后援，将德国人扼杀在我们的海岸上，这样我们就有资格与德皇进行和谈了！”

首相劳合在一旁建议着，不少内阁大臣也纷纷表示赞成。一败再败之后，国王暂时还没有改组内阁的打算，但英国局势不出现转机，这些大臣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目前我们政府的流动资金已经不多了，因此不妨考虑美国人提出的用牙买加抵8亿英镑、特利尼达和多巴哥抵2亿英镑的建议。”说话的是财政大臣。

“那些殖民地对于我们大英帝国来说都是无价之宝！”一些大臣持有反对意见，他们认为资金可以慢慢积累，但是殖民地却不是随手可得的，尤其是各大国争夺殖民地进入白热化的时候，土地是需要大量士兵用鲜血去换取的。

“本土都快保不住了，要那些殖民地有什么用？”劳合看起来是铁了心想要那支舰队了。

乔治五世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大臣们总是各执一词，每次御前会议都吵吵嚷嚷跟菜市场一样，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如果我们真的用那两块美洲殖民地换取美国人所说的6艘无畏战列舰、12艘装甲战列舰、12艘巡洋舰、21艘驱逐舰、15艘潜艇和40艘运输船组成的舰队，这支舰队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形成我们的战斗力，与德国海军对抗胜算又有几成？”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问题应该问海军大臣比较合适，但是费希尔勋爵现在还在普利茅斯港，于是众人又将目光集中到在场的几个海军将领身上。

“陛下，根据我们海军的经验，如果有熟练的水兵接收这支舰队，只需要3个月就可以形成战斗力；如果重新招募缺乏海军经验的水手，则需要12个月以上！在军官和水手熟悉舰艇性能之后，这支舰队消灭德国的大西洋突袭舰队不成问题，加上我们新研制出来的水听器和深水炸弹，完全可以突破德国潜艇的封锁，但这支舰队暂时还不具备与德国公海舰队主力对抗的实力，尤其是德国航母在场的情况下。”一个年迈的海军中将代表海军部作出回答。

“德国航母……”乔治五世一听到这个词，头就愈发的晕了，在场的其他内阁大臣似乎也有同感。

“有一点我不得不提醒诸位，根据我们海军部的推测，德国海军在北海海战中俘获的我国战舰，有几艘已经修复并加入德国海军的作战序列，加上另外一些被修复的德国战舰，德国海军的实力是在不断的增加。”中将的好心提醒却令众人更加沮丧了。

“据说美国人准备向我们出售的那12艘装甲战列舰，都是7年前环游世界的那支大白舰队里的，美国海军正有将它们淘汰之意，就算配上最好的英国水手，我还是很怀疑这种舰队能有多大的战斗力。更加重要的是，根据我们自己历年来的造舰成本，建造那样一支舰队只需要5千万英镑！”

持反对意见的大臣将求证的目光投向那几个海军将领。

代表海军发言的还是那个中将，“的确，美国人提出的战舰报价都出奇的高，而那支舰队里的12艘装甲战列舰都是参加过大白舰队环球航行的战舰，单舰能力根本无法与德国无畏战列舰对抗，但另外6艘无畏舰实力还是不错的，包括近几年下水的装备10门12英寸主炮、排水量2.1万吨的佛罗里达级和装备12门12英寸主炮、排水量2.6万吨的怀俄明级战列舰，而其他巡洋舰和驱逐舰也都是最近10年内下水的。值得一提的是，目前美国海军的总吨位和实力在世界上仅次于德国，他们目前拥有近30艘战列舰和大量巡洋舰、驱逐舰，造船实力更是不可小视。”

“目前我们的大中型船厂大部分都遭到德国海军的空袭和炮击破坏，在建的10艘伊丽莎白级战列舰只有两艘幸存，就算它们能够完工并服役，也还需要一年到两年的时间。现在，我们的年造船量已经下降到战前的五分之一，而且剩下的主要是一些民用小型船厂。战舰对于我们来说几乎是一种有价无市的东西！整个8月我们有总量为10万吨的军舰下水，9月为6万吨，到了10月就只剩下2万吨了！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我们恐怕还要花上10年时间建造那样一支舰队，如果德国人肯给我们这么多时间的话！”

众人默然，英国的处境真的已经到了非常糟糕的地步。

“大家不要忘了，我们最强大的两个盟友，俄国和法国，一个已经站到德国人的阵营，另一个正准备向德国人投降。德国很快就要集中全力对付我们了！要么不顾一切的加强我们国家的军事实力，要么接受德国人的条件，拆毁大中型船厂、军舰与货轮今后一律向德国定购。到时候价钱也是德国人说了算，或许到时候他们的报价会比美国人更狠！现金我们是没有的，黄金我们还要留着重整国力，我认为还是用殖民地和美国人换军舰和其他战略物资比较好！”

财政大臣一副不出卖祖宗地产不罢休的样子，不过等他阐述完毕之后，似乎有越来越多反对购买美国战舰的大臣开始动摇了。

“那好吧！现在以殖民地换取美国的战舰为前提，讨论这件事情的具体实施细节吧！”乔治五世右手撑着脑袋，头沉重的似乎已经抬不起来了。

“既然邱吉尔人就在华盛顿，我们可以全权委任他去与美国人谈判，为我们国家争取尽可能多的利益，而且他是海军出身，正好去实地视察一下那些美国战舰的情况。一旦双方的交易条件谈妥，邱吉尔还应该去积极游说美国议员，争取让美国国会尽快批准这项交易！”

这个时候，大臣们终于将邱吉尔看作是重要人物，当初英国舰队失败的时候，这些人弹劾时任海军大臣的邱吉尔可非常积极。

“我觉得牙买加一地就足够抵10亿英镑了，那可是一块矿产资源丰富的土地！”贸易及工业大臣对于各殖民地的价值似乎颇有研究。

“如果一定要用牙买加与特利尼达和多巴哥两地交换战舰的话，我认为美国还应该搭赠一批军事物资，我们陆军还缺40万支步枪、2千挺机枪、1千门大炮、1亿发子弹、100万发炮弹和大量的钢铁，美国人最好还能提供给我们1000台飞机和汽车发动机，还要帮助我们将大量的燃油运进来。”一直没有开口的陆军大臣基奇纳终于瞅准时机参合进来想要分一杯羹。

“我们还可以借助美国的科技和工业力量，与他们合作制造出能够有效对付德国飞机和装甲车辆的武器来，另外那些舰艇卖给我们之前要加装对付德国潜艇的武器！”

众人吵吵嚷嚷的讨论起来，乔治五世仿佛又置身于那个熟悉的菜市场里。直到入夜时分，这些人才讨论出一张购买清单，而邱吉尔也将以这张清单为基础与美国人进行谈判。

乔治五世觉得头很晕，此时大英帝国就像是一头躺在案板上的猪，美国则是一旁磨刀霍霍的屠夫，这个屠夫在杀猪之前还像牧师一样给猪讲解被杀的好处，而猪居然还要迫不及待的被杀，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奇怪。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费希尔的紧急电报却又交到国王手里，他痛苦万分的揉了揉太阳穴，如果英法舰队在英国的港湾里打得一塌糊涂，想必德国人睡觉都会偷笑，但不阻止法国舰队离开的话，那些法国战舰迟早会回来将炮弹倾泻在英国的土地上的。乔治五世慎之又慎的考虑着，毕竟这件事情发生在德法两国停战谈判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个命令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当乔治五世的电报传到普利茅斯港的时候，费希尔正茫然的看着港湾里的烟火表演。现在已经说不清是谁先开的第一炮，总之在那艘法国驱逐舰爆炸之后，战斗就在一艘装运突击队员的英国战列舰与他们企图占领的法国战列舰之间展开。最初响起的是步枪零落的声音，机枪与机关炮很快也加入到战局之中，这时两国水兵心里紧绷的弦一下子被拉断了，接着拥堵在港口的众多战舰开始大打出手。

在相隔百米甚至数十米的距离上，两国战舰的主炮和鱼雷都没有了发挥的余地，大小口径的副炮和机关炮成为战斗的主角，一颗颗或者一串串红色的亮点在战舰之间交错往来，这些炮弹和子弹对于大型战舰来说并没有致命的威胁，但是各艘战舰上不断闪起的火光还是令费希尔担忧不已。两国战舰都已经失去了队列和战位，令人炫目的炮火和探照灯下，不断有战舰发生碰触，金属撞击磨擦发出那种刀叉相刮刺耳而揪心的声音。由于双方战舰都混杂在一起，港口英国要塞里的大炮只能干着急。无数探照灯的光柱一遍遍的来回扫动，落水的士兵则拼命游向更加安全的地方，港口的水面在各种东西的搅动下沸腾起来。

费希尔看了一眼国王的电报，无奈的将它捏在手里。

电报上面写着：在法国政府宣布投降之前，法国舰队的问题应以和平方式解决。若法舰率先开火，则全力还击！

“通信官，向国王发报，法国舰队强行出港，不仅撞翻我国数艘巡逻艇，还率先向我国军舰开火，我国舰队出于自卫予以还击！请我国政府将尽快将这个消息对外公布！”尽管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是事已至此，费希尔只好来个恶人先告状了。

“是！”

“还有，命令我们的战舰后退，用要塞炮和鱼雷向法国人射击！”费希尔闭上双眼，静静的听着港湾内的交响曲。从明天开始，英国就将孤军作战，所谓的协约国也将不复存在了。

在普利茅斯港附近的高空中，两艘德国飞艇以看客的身份默默的注视着喧闹的港湾。目前飞机的升限还达不到它们所在的高度，所以德国飞艇的艇员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还可以将这种悠闲进行下去。

当英法舰队发生激烈冲突的情报传到法尔肯海因和辰天手里时，他们正在第3集团军举办的盛大晚宴上。当晚出席宴会的不仅有前来参加德法谈判的高级将领，第3集团军的众多功勋将士也有幸参加，于是晚宴上的人都无一例外的戴着象征功勋与荣誉的勋章，场面非常壮观。

“明天法国谈判代表的脸色一定很有趣！”辰天高举手中的酒杯，“我们应该为了英法两国的友谊干上一杯！”

“对，为了英法两国坚不可摧的友谊，干杯！”德国将领们喜笑颜开的举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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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法国投降了

德国将领们静静的坐在长长的谈判桌一侧，距离第二天的谈判开始还有一刻钟，对面的椅子上还是空空如也。

辰天等人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烦躁不安，他们只是很期待，期待看看那些法国代表回带着什么样的表情走进会场。根据德国飞艇发回的情报，经过大半夜的激战，21艘法国战舰最终只有5艘战列舰和7艘驱逐舰驶离普利茅斯，而且离开的时候大都拖着浓烟，不过英国人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2艘装甲战列舰遭到重创，1艘巡洋舰沉没、1艘遭重创，3艘驱逐舰沉没、2艘丧失战斗力，鱼雷艇和巡逻艇更是损失了12艘，港口的要塞也有一定的损失。

“两个盟友之间的内斗看起来平分秋色，英国海军总算进行了一场不败的海战，而法国人也替自己的祖先好好出了一口气！”辰天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还是足以让每个德国人都听到，隐约传来一两声窃笑。

法尔肯海因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对于两群失败者他不屑用力嘲笑，“这件事情对于我们的谈判来说非常有利，不管英国舰队是出于什么目的而与法国舰队交火，他们这样做无疑加重了法国人投降的决心。”

“我听说美国人打算出售一支舰队给英国人！”辰天平淡的说着。

法尔肯海因也很平淡，只是将声音压得比较低，“亲王殿下消息很灵通啊，我也是早上才得到的消息！我们的外交大臣今天上午将会见美国大使，似乎是美国人主动来跟我们谈什么买卖！”

“卖军火给交战双方是他们的长处吧！想卖舰队给英国人，又怕开罪我们德国，所以来找找平衡了！”在这个时代，当天发生的事情从千百里甚至万里之外传来，足以看出辰天和法尔肯海因都是对各种情报极其关注的人物，法尔肯海因是因为总参谋长这个职务的关系，辰天则大多是倚靠自己在内外部的情报网了。

“我不喜欢这个国家，政治就是政治，可是他们喜欢将商人的手段用在政治上。如果他们与英国人的买卖做成了，那么他们几乎是将一半的现役战舰卖给英国，这与直接参战帮助英国人几乎无异！肯如此下血本，看来他们非常不愿意我们德国主导整个欧洲！”法尔肯海因皱起了眉头，虽然他对海战不是太在行，但他知道半个美国海军还是不可小视的。

“总参谋长不用担心，一支新舰队要形成战斗力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在我看来美国人只是将那支舰队送来给我们的海军当靶子。只要我们尽快登陆英国本土，那些战舰起不了什么作用的，现在的德国，不是一支大白舰队就能吓倒的！”辰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美国工业实力从上世纪末就成为世界第一却是不争的事实，一旦他们在战争中捞取大量的财富，假以时日必然成为德国的头号大敌，或许未来的世界格局，就是统一的欧洲与美洲对抗了。

距离谈判还有5分钟的时候，法国代表团的汽车终于出现了。

法国人像是算好了时间一样，当最后一个法国代表进入会场的时候，正好是1914年11月20日上午10点整。与人们想象中的一样，这群人神情沮丧，法国将领们的眼神也黯淡了许多。

“非常抱歉，我们因为一些事情而耽搁了，希望各位能够谅解！”

福煦强打着精神，但看得出来又是一夜未眠，辰天不禁担心起这个年过六旬的老人是否能够撑得住。再看其他法国代表，几乎都是一脸疲惫，连昨天最为活跃的梅西米也不例外。看来法国代表团连夜开内部小会，直到不久之前才结束，还差点因此误了谈判开始的时间。在这种严肃而重要的谈判中，迟到可是一件非常不尊敬对方的事情，德国代表团甚至可以拂袖而去，就此中止谈判。

“贵国代表团来得非常准时，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吧！”法尔肯海因很平静的说着，“昨天我们代表德皇提出的第一点要求，贵国政府是否愿意接受？请告诉我是，或者否！”

“是的，我国政府决定接受贵国提出的第一点要求！”作为法国政府代表，梅西米这句话也正式宣布了法国的投降。

“我国宣布退出战争，宣布解除与英国签订的协约。同意以目前德法两军的军事分界线为界，由贵国军队占领法国北部和西北部占法国本土总面积45％的地区，我国将陆续向贵国交出排水量在1000吨以上的军舰和所有海外殖民地。”梅西米的语气像是在读悼词一样黯然低沉，而法国将领们则低着头一言不发。

法尔肯海因很满意，“很好！贵国人民应该感谢贵国政府明智的将和平带给他们！接下来，我们将在此基础上继续商讨其他附加条件！”

“第二，法国政府仅保留警察部队和不超过6万人的军队，不得生产和拥有战列舰、飞机和机枪，今后建造的军舰排水量不得超过8千吨，海军舰艇总吨位不得超过10万吨，法国政府不得与任何国家缔结攻守协定！德国将保证法国政府所控制的南部领土的安全和完整，德国军队只有得到法国政府同意之后才会进入法国南部地区！”

这些要求听起来似乎很耳熟，辰天发觉这几乎就是另一个世界德国战败所签订条约的翻版，将法国彻底灭亡是不太可能的，法国人民也会不停反抗，与其陷入人民战争的泥潭，不如留一个没有什么实力的法国政府保证法国的评定。

辰天觉得今后有必要在法国北部成立一个傀儡政府，那么法国人恐怕就要永陷内耗之中了，或者干脆让傀儡政府灭掉南部的法国政府。

法国代表们小声交谈起来，福煦等人脸上远没有昨天那种愤怒，看来是哀莫大于心死了。

过了一会儿，福煦说话了，“这个条件我们基本可以接受，至于贵国提出的具体数字，我们希望能够宽限一些，毕竟我们法国南部还与西班牙和意大利接壤，我们需要足够的军队保卫家园！”

“这点元帅请放心，一旦法国南部遭到外敌入侵，贵国政府可以请求我国政府出兵援助，这也是第二条要求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了！在欧洲和平的环境下，又没有殖民地需要保护，贵国完全没有必要保留太多的军队！”法尔肯海因委婉的拒绝了，福煦只得默默的坐回椅子上。

按照这第二条要求，德国军队还可以借道法国南部从西面进攻意大利，辰天发现可怜的意大利人这回真的惨了。在塞尔维亚战场上，当第一批3万俄国士兵作为同盟国军队加入战斗，面临奥、德、俄、保四国军队进攻的塞尔维亚已经撑不了几天了，德奥俄三国联军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意大利了。

“如无异意的话，我国的第二条要求就这么定了！”法尔肯海因瞟了一眼对面的法国代表，他们一言不发表示默认，于是他继续宣读德国的下一个要求：

“第三，向我国交出所有飞机、2000门大炮、300万支步枪、3000挺机枪和100万吨弹药，交出性能完好的火车头2000个、车厢5万个和卡车2000辆，向我国支付1000亿法郎的战争赔款，限20年付清！”

这次法国代表终于作出较为一致的反应，这些看似简单的数字却是非常致命的。那些武器等于是缴了绝大部分法国军队的械，火车汽车则让法国的交通状况倒退好几年，而1000亿法郎的战争赔款让他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无法恢复国力。

“尊敬的元帅，我国政府近年的财政状况并不好，20年支付1000亿足以让我们政府破产！我们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殖民地，今后的国外收入也将大大缩水，这点希望贵国能够体谅！”梅西米的语气没有半点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悲凉。

政客演戏的水平据说都是很不错的，辰天也算是见识到了。此时的梅西米就像是一个流落街头可怜巴巴的小老头，而德国人要夺走的仿佛是他刚刚乞讨来的一碗饭一样。一个国家失去国民总财富的三分之一会怎么样呢？辰天没有确切的答案，但列强通过鸦片和战争从清政府和中国人民手里掠夺走的，何止这个千年古国三分之一的财富！在这个时代，拥有众多殖民地的英国好比是个大地主，而拥有庞大海外投资的法国则是一个大资本家，据说到1914年的时候法国在世界各地的总投资超过500亿法郎。只要了解事实的人，就会知道梅西米的演技有多么精湛。

对于这个国家的财富，在塞纳河战役之后参观了卢孚宫的辰天深有感受。尽管法军撤退前已经将大部分可以带走的贵重物品运走，但是那座艺术宝库里留下的东西还是足以让人感到咋舌，用华丽或者精致根本无法形容那里面的装饰，每一个灯饰、每一块壁画甚至每一根石柱，无一不是精华中的精华，原本放置各种无价之宝的地方空空如也，但是从旁边的饰物就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放置的是多么珍贵的宝物。想必这里面也有不少是从圆明园抢来的，对此辰天只有莫名的伤悲，如果那个国家不自己站起来，就算是将列强抢去的财富还给他们，难保不会在若干年之后被一些败家子给败掉。

法尔肯海因对这个可怜的小老头也毫无怜悯之心，他依旧将皇帝这尊大佛搬了出来，“很抱歉，这些数字是我们德皇钦定的，我无权改变！我们两国的和平不会因为这些数字而受到影响吧！”

梅西米看来失望到了极点，再精明的外交家，没有强大国力和军力做后盾，在谈判中说话也没有什么力度，更何况法尔肯海因不惜重新开战的态度使得德方在一开始就占据了上风，而在英国人的无心参合使得德法谈判变得异常顺利。

“我国皇帝提出的停战条件主要就是上述三点，以这三点要求为大前提，我们还有一些附加的细节要求，如果贵国政府愿意接受的话，和平将重新回到法国的土地上。”法尔肯海因的语气缓和了许多，法国代表们没有再反驳什么，看来他们已经决定屈服了。

“那么，我们还需要得到政府最后的批准！”梅西米黯然说道，而福煦等人根本不想开口。

“很好！”

法尔肯海因说完带头起身，德国代表们一个接着一个昂首走出会场。

1914年11月30日，法国巴黎凡尔赛宫。43年前，威廉一世在这里加冕为德意志帝国皇帝，同时宣告了德意志的统一和德意志第二帝国的成立。

今天，这里将见证德意志帝国的又一个辉煌，也是法兰西的又一次耻辱。

超过20万德国士兵聚集在凡尔赛宫周围，空中还有数十艘体积庞大的齐柏林飞艇，到处旌旗招展、彩带飘扬，加上整齐的军容，场面壮观而宏大。

今天的主角是满面春风的德皇威廉二世，当这位皇帝在众多将领的陪同下出现在人们视野里时，20万士兵高声齐呼“万岁”，震耳欲聋的呼喊让人热血沸腾。考虑到安全的因素，皇帝没有在外面发言，而是迅速走进宫殿，走进威廉一世加冕的那个大厅。

以梅西米为首的法国代表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的来到大厅里，法国将领们尽力保持着最后的尊严，他们挺直勒胸膛，但在这种气氛下却让人感到滑稽。作为战胜国，奥匈帝国、土耳其、俄国也都派出代表前来参加受降仪式，不过这几个国家并没有直接出兵对法作战，因此他们主要是来分享一下胜利的荣誉和气氛。

上午11点，梅西米代表法国政府在投降书上签字，正式宣布了法国战败投降。

此后，前线的法国军队陆续向德军缴械，绝大部分法国士兵将就此解散，法国取消预备役制度后，战争潜力已经大幅下降。从普利茅斯撤离的法国舰队在法国布雷斯特港向德军投降，根据投降协定，法国将在1年内逐步向德国转交世界各地的殖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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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算盘与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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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柏林。

法国投降的消息一出，美国驻德大使比斯利再次拜访了德国外交大臣比洛。

“大使先生，您今天急匆匆来所谓何事啊？”比洛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比斯利，这个美国人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成了这里的常客。

比斯利毫不拘谨的坐了下来，“尊敬的外交大臣，我谨代表我们威尔逊总统和国会祝贺贵国顺利击败法国！”

“哦？贵国不是一直反对战争、拥护和平么？”比洛略带嘲讽的说道。

“这是当然，我们美国绝对是世界上最最爱好和平的国家！”比斯利说这句话的时候居然是一脸的自豪，仿佛菲律宾是他们拣来的一样，若是西班牙人民听到这句话，一定会为比斯利的脸皮厚度感到惊讶的。

“不过，我们也知道有些东西是不得不靠战争来解决的！既然战争结束了，我们一是要恭喜贵国成为胜利者，二来也希望贵国能够通过和平方式来解决与英国之间的矛盾纠纷，将和平重新还给这个世界！”

对于比斯利的这个论调，比洛最近已经听了无数遍，耳朵都快起茧了。要么就是友谊万岁，要么就是英德世亲，反正用尽一切办法从中调和，或许这家伙做梦都希望德国和英国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吧！

“大使先生，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并不是我们不愿意使用和平的手段，而是英国人不愿意接受我们提出的和谈条件。像法国政府多么友好，我们和法国不又重新恢复友谊了吗？”比洛这话要是法国人听到了，大概也要伤心不已了。

两个星期之前，就是比斯利替英国政府转达和谈意愿的，比洛按原意向德皇转述，结果德皇暴怒不已，想起仍昏迷不醒的普林斯，皇帝便咬牙切齿的誓言扫平英国，比洛好说歹说，德皇才平静下来，并提出一些英国人不可能接受的要求，这样不愿接受和谈的责任就又落到英国人头上。美国政府对此心知肚明，但是嘴上却不好再指责德国政府。

“真是太令人遗憾了！虽然贵国与英国决意将战争进行下去，但我国仍将站在中立的立场上，出于仁道主义的考虑，我国将向交战双方出售有关物资！”比斯利暗指向英国出售舰队那件事，虽然德国早有耳闻，但英美尚处于秘密接触阶段，因此比洛也不好明讲，而是不时的提醒比斯利美国应该严守中立法，但是这个家伙总是装作没听到。

“我国并不反对贵国向英国出售民用物资，但我国也提示贵国政府，最好不要作出违反中立法的事情，否则将影响到我们德美两国长期以来友好的关系。最近国际上可是风传贵国将与英国达成一笔大买卖啊！”比洛和他身后的德国并不惧怕美国，但也不愿意将美国逼到英国一边，毕竟美国世界第一的工业实力和独特的地理位置还是让德国有所顾忌的，搞不好美国将成为英国巨大的兵工厂。

“中立法？哈哈！外交大臣阁下，中立法从来都是强者说了算，贵国忠实的俄国盟友在与革命党和谈之后，居然对革命党不宣而战，这种不齿的行径似乎也没有人加以指责吧！当然，我们政府始终都是站在中立的立场，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美国售给英国政府1美元的物资，自然也会同意德国政府从我们这里购买一美元的物资，但至于德国政府买与不买，我们就不能强迫了吧！”

比洛皱了皱眉头，比斯利还是在老调重谈，美国政府提出向德国提供价值50亿美元（一战爆发时英镑与美元的汇率大约是1：5）的物资或者无偿贷款，如果购买美国的物资，德国政府可以用现金支付，也可以分期付款或者以殖民地抵换，且可以由美国货轮负责运输。这样看来，美国人也打算向英国政府出售至少50亿美元的东西，这不仅违反中立法，简直是在践踏中立法，不过如果德英美三国做成了买卖，恐怕也没有人想要或者敢于提出抗议。

“50亿美元！贵国政府的买卖是越做越大了！”

比洛和德国政府没有直接拒绝美国政府的提议，战争中任何一方政府都需要负担大量的军费，这场仗每多打一天，德国政府都要多投入数百万马克的资金，整个国家资源的耗费更是惊人。贷款、矿产资源、军用物资，美国人所说的无一不是德国政府最需要的东西，美国人的贷款和物资无疑将成为德国战争机器的润滑剂。

尽管德国将从法国手里获得大量的殖民地和赔款，但是那些殖民地正常运转并产生财富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另外由于战争是在法国本土上进行的，法国原有的财富资源消耗相当大，法国政府的赔款要在20年后才会全部付清，所以德国取胜的利益并没有立即体现出来。至于德国的几个主要盟国，它们的经济和工业都不算发达，俄国和土耳其更是处于百废待兴的阶段，它们仅仅是在政治和军事能够对德国提供有效的资源，资金和经济基本上是在拖德国后腿，它们国内的资源开发也还有待恢复和加强。

不过在向美国政府贷款这个问题上，包括德皇在内的大多数内阁大臣都持反对意见，至于分期付款或者赊帐购买美国物资，这些人则各执己见，暂时还没有得出一致的结论。就德皇本人的意见，只要美国的资源物资价格合理，德国政府可以考虑赊帐购买，或者用一些对德国意义不大的原法国殖民地抵换。

比斯利怂了怂肩，“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买家才会有卖家！我们美国政府的政策是公平的，就算贵国不愿接受我国提供的贷款和物资，我国依旧会向有购买意向的英国政府提供相应的物资，包括传言中的那支舰队！如果因为这种公平的交易行为而影响我们两国的友谊，我国政府对此表示深深的遗憾！”

“如果我们两国因此而进入战争状态呢？”比洛谨慎的问道。

“请恕我直言，十年之内，德国并没有足够的财力和运力进攻美国本土，而美国除了帮助英国防卫本土之外，也没有军力进攻德国，我们之间的战争几乎是毫无意义的！这种战争对我们两国经济上的损害也是巨大的，我们两国之间的交易将全面终止，在美洲的利益冲突将更加激烈，贵国在太平洋地区的殖民岛屿将受到我国进攻，我国在欧洲的投资将被冻结，这种双败的战争恐怕是我们两国都不愿意看到的！”

听完比斯利的见解，比洛忽然想起了日本，日本政府仍在积极要求加入同盟国，他们在亚太地区的实力和野心在这个时候或许可以用来牵制美国人。

“好吧，大使先生！您的意见我会奏请德皇陛下考虑的！”每次结束与比斯利的谈话时，比洛说的似乎都是这句话，不过这次，他要奏请的恐怕是与日本人有关的事情了。

比斯利很配合的站起神来，“那好！我就回去静候佳音了！说实话，我国提供的物资价格都是非常公道的！”

比洛心里自然又是一阵鄙视，美国人提供的资源和物资的价格几乎是正常市价的两倍，这简直是趁火打劫。实际上，英国人被宰得更惨。

与往常一样，比斯利自信满满的离开了。

美国，诺福克军港。

这座距离美国首府华盛顿不远的港口是世界上最大的军港之一，也是美国大西洋舰队的目港。这天，诺福克迎来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

当邱吉尔抵达诺福克的码头时，包括18艘战列舰、19艘巡洋舰、35艘驱逐舰及大量小型巡逻舰在内的美国战舰整齐的停靠在港内，美国大西洋舰队还派出了包括舰队副司令康维中将在内的数名高级海军将领陪同参观。

“这边7艘战列舰，都是曾经参加过‘大白舰队’环球航行的战舰，它们都是美国海军的骄傲！”康维指着港口最北面的几艘战舰，像是一个屠夫在向客人介绍面前挂着的猪肉。

邱吉尔眯起眼睛看着那几艘身躯并不算特别庞大的白色战舰，它们舰体上曾经令世界瞩目的白色油漆在风浪和时间的打磨下已经残迹斑斑，看起来像是一座座破旧的房子，这些战舰的主炮口径和数量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基本上只能在落后的美洲和亚洲国家面前炫耀一下，拿去与欧洲最好的军舰比较，恐怕美国人会羞得自己将它们凿沉。

看到邱吉尔默不作声，康维又换了一种说法，“对于跨海登陆的陆军部队来说，它们还是具有相当大的威慑力和杀伤力的！”

邱吉尔这才勉强点了点头，这些战舰对于德国海军和航空部队来说基本上是够不成什么威胁的，攻击登岸作战的德国陆军或许还可以发挥一下余热。

一行在秋天穿着大风衣的奇怪人继续朝前走去，码头似乎打扫的格外干净，那些战舰看起来也是近期清洗过的。

不一会儿，他们又在一排驱逐舰前面停了下来。

“这5艘是1910年下水的‘萨蒙级’驱逐舰，它们的最高航速达到28节，装备3门120毫米主炮和2具533毫米鱼雷！”康维适时的介绍着，“想必它们足以应付世界上任何一艘鱼雷艇。”

在邱吉尔看来，这些驱逐舰的性能只算是一般，主炮弱于英国最新式的驱逐舰，鱼雷弱于德国的新式驱逐舰，不过加上反潜武器对付德国潜艇应该还是能够胜任的。

众人继续往前走，邱吉尔的目光早早被不远处几艘崭新而雄伟的战列舰吸引住了。

“这艘是我们的佛罗里达级战列舰‘佛罗里达’号，1911年服役，排水量21，825吨，5座双联装12英寸主炮炮塔，16座5英寸单装副炮炮塔，设计航速达到惊人的33节，不过实际航行的时候出于节约燃料等原因会慢一些！”康维中将得意的介绍着，这艘是美国大西洋舰队目前的绝对主力舰。

“33节？”邱吉尔有些吃惊，不过他吃惊的不是航速，而是这种超高航速的设计必然大大减少战舰的续航力和装甲防护力，“中将先生，我想请问一下，这艘战舰在巡航速度下能够航行多远，炮塔和指挥塔的装甲厚度又有多少？”

面对行家问出的问题，康维有些不好意思了，“呃……在10节的巡航速度下，它的航程是接近7000海里，炮塔和指挥塔采用的都是11英寸装甲。”

“唉……”邱吉尔轻轻的叹了口气，7000海里的航程并不差，但这种装甲连德国老式的德意志级装甲战列舰都比不上，在北海之战中主炮塔和指挥塔采用11英寸装甲的英国战列舰很难抵挡德国战列舰的穿甲弹。

看到邱吉尔面露不悦之色，康维赶紧将这位大买家带到下一艘战舰前面，“这艘是与‘佛罗里达’号同级的‘犹他’号，1911年服役，排水量23，033吨，火炮与‘犹他’号相同，但增设了储煤舱，航程可达1万6千海里！”

“航程？那它的装甲和前面那艘一样咯！”邱吉尔越来越觉得倚靠这些战舰与德国海军对抗希望渺茫，没有经历欧洲高规模海上战斗的美国海军在军舰设计上还有不少明显的缺陷，然而英国此时就像一个快要饿死的人，对于战舰的需求已经达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整整三个小时之后，康维总算领着邱吉尔将这里所有的美国战舰都看了一遍，英国人也算是对自己要买的舰队有了近距离的了解。

邱吉尔发回英国的报告很简单，“对岸攻击尚可，进行海战无力！”

乔治五世发回给邱吉尔的电报也很简单，“为保本土别无选择，尽量压低价格或要求附赠更多军用物资，抓紧时间谈妥交易并尽快接收战舰。另，第一批‘鸭子’已经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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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男人的悲喜

在凡尔赛的法国投降仪式结束之后，德国各集团军仍就地驻防，等法军缴械结束之后才会进行新的部署，这大约会持续一个星期的时间。克卢克、兴登堡和黑林根三人组成特别小组全权负责法国人的投降工作，而辰天、法尔肯海因、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西特、符腾堡公爵、小毛奇等一干将领则随同德皇一同返回柏林。在法国投降之后，德皇将召开一次御前会议，事关德国未来的方向，因此这次御前会议显得格外重要，德国的重要人物也将悉数出席。

德皇专列的特别车厢上，威廉二世默默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手撑着脑袋似乎在闭目沉思。辰天独自一人坐在他面前，气氛平静的令他感到有些尴尬。皇帝的帽子放在桌上，他那苍白的头发令辰天浮想联翩。

登基26年，他到底背负着多大的压力？

德国在他的手里从欧洲强国走上争霸世界的道路，他心里是无比自豪，还是忐忑不安？

遭遇近似老来丧子的痛苦，他的脸庞为何还是那样的坚毅？

“吉吉，我几乎是看着你长大的！”威廉二世的嘴唇在动，但眼睛还是闭着的。

那是一种极其深沉和缓慢的语速。

“作为德国未来的重要人物，你的成长总是让我感到惊喜，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惊喜变成了一种忧虑。德国需要一个优秀的亲王，但是如果这个人强到足以窥视皇位，那么德国的稳定就会受到巨大的威胁。历史上一个个强大帝国的崩溃，无一不是从内部的争斗开始的！”

辰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下。

“是的，尊敬的皇帝陛下！”

“在许多方面，你都比普林斯优秀，你们两个或许更适合扮演对方的角色，可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也许你会觉得这个世界对你不公平，你完全有权抱怨，可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皇帝说着举起自己的左手，那只出生时受伤而萎缩的左手。

辰天仔细的看着那只手，皇帝一般喜欢将它藏在背后，那是他不愿提及的事实，尽管全世界人民都知道。很多人都认为左手残疾给威廉二世留下心理和生理上的创伤，这个创伤造就了他傲慢、浮夸、自负而且反复无常的性格，甚至有人说一位助产师的失误给历史打下了可怕的烙印。

“皇帝陛下，我对现在的身份和角色都很满足，能够为德国战斗是我吉吉.威廉一生最光荣的事情！”辰天不确定自己所说的是否真是心里话，或许半真半假吧。

威廉二世缓缓睁开眼睛，他只是看了一眼辰天，很快将目光转向车窗外面。

“我在位多年来，欧洲的那些君主们，总是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我们的民族是世界上最坚韧和勤劳的，我们的国家是世界上最有发展前途的，但这个世界上却有许多无耻之徒侮辱、藐视我们的民族和国家。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公平！现在，我们在用自己的拳头告诉他们，我们是德国人，我们应该得到尊敬！”

“是的，陛下，我们正在超这个目标迈进！法国人败倒在我们脚下，英国人听到我们的名字就瑟瑟发抖，现在世界再也不敢小瞧我们了！”

尽管如此，辰天知道德国的脚步远不会就此停止，直到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可以与德国抗衡，德国人才会停下来享受那份太平。

皇帝收回自己可怜的左手，同时跳转到另外一个话题。

“我们现在必须面对另外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与德国的未来休戚相关的问题！”

“陛下，您指的是对英作战和美国的态度么？”辰天试探的问道，皇帝两句话之间相隔的时间实在有点长。

“不，吉吉，是有关我们德国的未来！”皇帝说完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皇位！

辰天的心情一下子跳跃起来，就像进行了一场自我感觉良好的考试，现在就等老师宣布自己与竞争对手谁是第一。

“内部团结，人民一心，这就是我们的德国！”辰天轻轻的嘟囔着，算是应付这段沉默的时间。

“一个国家只能有一个皇储，人民应该全力拥护这位独一无二的皇储，我们不能给敌人和阴谋家颠覆这个国家的机会！可是我们可怜的普林斯，却只能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我相信皇太子殿下很快就会醒来，重新为我们的国家带来稳定因素。”辰天还是不确定自己这话是否真心，或许截然相反吧。

“普林斯的情况不可能长久对我的国民们隐瞒下去，所以我们不得不考虑另外一条路了！为了我们国家的安定，我希望在这次的御前会议上解决这个问题！”

德皇还是没有将话挑明了说，辰天也只好细细的揣摩着。

当辰天离开皇帝的车厢时，威廉二世又重新闭上眼睛，仿佛有许多东西正在他的大脑里酝酿。

“亲王殿下！”等候在另外一节车厢里的法尔肯海因站了起来。

辰天只是朝他点头示意，什么也不想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皇帝的专列带着一群心情各不相同的人缓缓驶进柏林火车站。

对于德国将领们来说，重新回到柏林的感觉非常好，众人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街道上尽是手举鲜花和旗帜夹道欢迎的柏林市民，这种热情让将军们暂时忘却了战争的残酷与血腥，只要他们能够一次次将胜利的消息带给人民，那些在战场上丧失亲人的德国民众也会含泪微笑的。

然而一踏入皇宫，众人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外面明明是晴空万里，可是这座华丽的宫殿里却笼罩着令人窒息的乌云。

普林斯静静的躺在床上，一脸醒着时未曾有过的平和，胸口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着。皇帝尽管从各处找来最好的医生，但是普林斯的情况毫无起色，他只能靠流食和静脉注射盐水维持生命。（静脉输液始于17世纪，盐水注射最早出现在1831年对霍乱患者的治疗中，普林斯这小子命好，仅靠流食是续不了多久命的。）

皇后似乎每天都在哭泣，曾经美丽的容颜此时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了。包括海德里希亲王在内的众多德国亲王全都默不吭声的站在一旁，以提尔皮兹为首的众多海军将领也因为御前会议而回到柏林。

辰天走到维多利亚皇后旁边小声的安慰了几句，皇后却没有什么反应。辰天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普林斯，然后默默的走到海德里希旁边。

父子俩对视了两秒钟，两人的眼神看起来都很复杂，接着两人肩并肩走出房间，来到皇宫的一条走廊上。海德里希拿出一个非常精致的香烟盒，看起来应该是银质的。尽管知道辰天从来不抽烟，但他还是将盒子打开送到辰天面前。

辰天毫不犹豫的从里面拿出一支香烟，对于平时不抽烟的人来说，这是什么牌子的烟根本不重要。打火机自然还是由海德里希提供，两个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抽完一支烟。

“我看过登陆英国的第一和第二份计划，都是由皇帝钦定的。一份在太子出事前，一份在太子出事后，两份计划看起来区别不大，但在某些细节上却有截然不同的处理。这种细节，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海德里希最后几个字声音压得很低，“第一波登陆军队的命运！”

辰天浅浅的叹了口气，一脸苦笑。

这几乎是可以猜到的结果，上次是打算借俄国人之手，这次换成了英国人。

自古忠臣不怕死，自古忠臣无好死！

“如果普林斯没有出事，如果我带着部队按照第一份计划登陆英国，你会出手救我吗？”辰天有些黯然的问着，耳朵不仅在等待海德里希的回应，也在关注着附近的动静。

他们谈话的声音范围之内，暂时没有人出现。

海德里希神情严肃的看着前方，虽然现在这种情况下讨论这个问题有些多余，但他没有回避。

“死在战场上，总比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好！这就是政治，一个国家的政治！”

岳飞心中的苍凉，原来是这种滋味。

辰天点了点头，海德里希说的对，这就是一个国家的政治。如果自己是个普通人，那么完全可以成为德国的英雄甚至军神。可自己偏偏是个亲王，是德国皇位合法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你恨皇帝吗？”海德里希轻声问着。

“可以恨，也可以不恨！”辰天默默的将手插进口袋里，用自己的体温让冰冷的双手复苏。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已经将这句话刻进了心里，如果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他绝对不会像之前那样成为乖乖的绵羊。

“抱歉！”海德里希依旧目视前方，仿佛是在向上帝忏悔。

“不用抱歉！我可以理解，以前是我自己太过幼稚，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政治！”辰天发觉心也好冷，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去温暖。

“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我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比所有人都强，却忽略了这背后的问题。就像我从前所说的，我是个不适合参与到政治中去的人，但我不希望自己的这个弱点遗传到你身上！”海德里希仍旧在忏悔。

“恐怕我现在的表现让您的希望落空了！”辰天有些自嘲，这是两个男人之间心酸的对话。

“加油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从精神上支持你！”海德里希非常坦然的说着。

辰天原本非常鄙夷这种“精神支持”，但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他的家人需要别人照顾，而海德里希会是一个好公公和好爷爷的。

“谢谢！”

“祝你好运！看起来连上天都开始眷顾你了！”海德里希伸出自己的右手。

辰天将右手伸了过去，原来海德里希的手比自己的口袋更加温暖。

“我要走的路还很遥远，这条路上布满了荆棘，我将完成您未成完成的任务！”

两天之后，也就是1914年12月5日，天空已经飘起了大雪，整个世界穿上了银色的外套。

德国，柏林，皇宫。

“诸位！击败法国，我们已经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皇帝头戴盔帽，腰悬佩剑，站在王座前大声说话。

“喔……”

不论是将领、大臣还是政要全都欢呼起来，整个德国依旧紧密的抱成一团。

足足两分钟之后，皇帝才又得到继续发言所需要的安静。

“感谢诸位在这场战争前四个月里为我们的国家所做的一切，前方将士们用手里的武器，后方工人们用自己的双手，捍卫了德意志的荣誉！帝国的每一个胜利，都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有人在问，我们德国的仗要打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我要说，我们为战斗而生，也将为战斗而死，只要我们的国家需要，我们会永远战斗下去！”

这是令人热血沸腾的话语，整个大厅的人都为此而振臂呐喊。

“今天，我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全国宣布。第一，我们的皇储普林斯.威廉，在上次受伤后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醒来。这一切，都是英国人的错误，我们誓要让英国人为此付出代价！”

这个时候，任何对英德之战抱有和平幻想的人都不得不正视这个现实，要么英国倒下，要么德国倒下，否则这些狂热的德国人是不会停止对英国的战斗的。

“第二，我们德意志帝国皇位合法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吉吉.威廉，从即日起开始代行德国皇储的权力。如果普林斯.威廉在我退位之前醒来，那么他将重新行使皇储的权力；但是，如果直到我退位时上天还没有眷顾我们可怜的普林斯，那么吉吉.威廉将成为下一任合法的德国皇帝！”

对于皇帝的这个决定，人们不知道该欢呼还是该沉默，为吉吉的命运而欢呼，为普林斯的命运而沉默。

“德意志万岁！”

辰天的喊声传遍整个大厅。

随即，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德国人民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旧皇储因为卑鄙的英国人而变成一颗“植物”，新皇储将与皇帝一道带领他们走向更多的胜利。

新旧皇储谁是更适合的继承人，没有人去关心这个问题。

从这一天起，辰天变成了“德国代皇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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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帝国之鹰

看着传外纷纷扬扬的白雪，辰天忽然很想念丽莎和两个小朋友了。此刻她们大概正呆在哥尼斯堡那座城堡的某个小房间里享受壁炉带来的温暖，或者在城堡旁边的雪地里玩耍，总之一定很惬意。辰天很想飞回哥尼斯堡去，在进攻英伦前与家人团聚一次，可是……

“殿下，陛下要与外交大臣商议重要事情，他希望您去听一听。”

“殿下，总参谋长请您出席下午2点的陆海军联席军事会议。”

“殿下，外交大臣请您出席今晚的宴会，到场的有各盟国大使和我国的许多政要。”

得，辰天还是放弃了回哥尼斯堡的念头，恐怕只有让丽莎她们来柏林了。

“请转告皇帝陛下，我马上就过去！”辰天对那个比他还忙碌的侍从说道。

“是！”

在去参加皇帝与比洛的小会之前，辰天决定打个电话给丽莎先。

在满心期待的等候了几分钟之后，电话那边终于传来丽莎熟悉的声音。

“喂，丽莎。是我，嗯！怎么，感冒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哦！我这几天恐怕脱不开身，你问问小莎莎和安德雷斯要不要来柏林！呵呵，安德雷斯一定会很开心的。下雪哦，嗯，柏林也下了好大的雪。……好的，你拿主意吧！嗯，大约还有半个月吧！好的！再见！”

放下电话，辰天有种淡淡的失落感，不仅因为丽莎感冒了，也因为自己还好好的活着。

当他来到皇帝的书房时，皇帝和比洛看样子正在等他。

“殿下，早上好！”和大多数人一样，比洛都将辰天称呼前面的“亲王”二字去掉了，德国并没有代皇储这个称呼，因此辰天就变成了光光的“殿下”。

“尊敬的皇帝陛下，比洛大臣，早上好！”辰天嘴角微微动了动，算是保持尊贵身份时的微笑。

“喔！早上好！”皇帝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他随即转向比洛，“我们开始吧！”

“是！”比洛向两人略略欠了欠身。

“美国大使再次表达了美国政府为德英两国和谈斡旋的愿望！”

“哼！美国人还在做白日梦！”皇帝对此嗤之以鼻。

辰天没有急着发表意见，和历史一样，美国人不仅要做商人，还想做政客和宪兵，他们在利用自己的中立进行斡旋和施压，这是他们不变的本质。

“接下来是关于50亿美元的无偿贷款或物资，美国大使表示给予我们和英国的额度是相同的，美国政府已经站在了非常中立和公平的立场上，至于愿不愿意做这笔交易就是我们的事情了。他们与英国的交易恐怕是势在必行了！”看到辰天对这件事情还不是很了解，比洛又具体解释了那50亿美元的事情。

“原来如此！”辰天若有所悟的样子，美国人的算盘的确打得很好。

“贷款，物资，都是我们德国最需要的，但是没有美国人的这50亿美元贷款和物资，我们德国照样能够击败英国。等我们完全消化了从法国人那里获取的巨大利益，就凭美国人是很难与我们抗衡的！”皇帝的思路还是很正确的，现在不是德美两国开战的时机，两国的工业相差了几乎一倍，不过美国的发展潜力和吞下半个法国及所有法国殖民地、建立了庞大同盟圈的德国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只要在半年之内结束战争，我想我们的国家和人民完全是可以负担的吧！”

另一个世界上的德意志帝国是在进行了4年消耗战之后才崩溃的，辰天觉得短时间的战争应该不会影响德国的稳定，尤其是在取得胜利的情况下。

“的确，这个国家每个零件都在正常运转。”皇帝看来对自己国家的现状还很满意。

“不过，用法国的殖民地换取美国的资源也是不错的办法！在取得一块新殖民地之后，我们还要进行大量的投资，才能是那块殖民地稳定的为我们提供资源和利润。美国人既然那么想要殖民地，不妨考虑将美洲的一些法国岛屿殖民地让给美国，毕竟我们暂时还无暇顾及广泛分布在非洲、亚洲和美洲的全部法国殖民地！”比洛提出自己的建议。

“嗯！可以考虑！”皇帝点了点头，1年内派兵接管所有的法国殖民地可是一个艰巨的任务，至于建设好它们，大战之后德国的资金恐怕没有那么充裕。

辰天没有发表反对意见，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美国这个大奸商价格完全有失公允。

比洛继续说道，“另外，就我个人的建议，可以利用日本在太平洋地区的势力牵制美国，这样的话美国人甚至有可能收回出售那支舰队的念头！”

皇帝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办法也不错，“最好能够挑起这两个新兴海军强国之间的争斗，让他们两败俱伤。”

至于如何去挑起美日之间的矛盾，皇帝是不屑亲自去想那种有些不齿的手段，一切就交给外交家们去处理就好了。

“暂时拉拢日本政府还是非常必要的，如果日本舰队主力不怀好意的在太平洋地区甚至美国海岸附近游弋，恐怕美国人会顾忌一下分出一半海军舰艇给英国的危险性吧！从技术角度出发，我们的确不应该让美国人向英国出售战舰，那样美国人可以在实战中检验和改建他们的战舰技术，如果他们的战舰只是在海上游来游去，那么很多缺陷他们恐怕永远也不会注意到！”辰天补充着，德国和英国正是在不断的竞争中才使得两国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战舰，“就让偏居一隅的美国人在自己的脚盆里玩自己的玩具战舰好了！”

“这是个很独到的见解，不错不错！”皇帝对此表示满意，“我们可以适当给予日本政府一些好处！”

“是！我将尽快会见日本大使，提议德日两国就此进行谈判。我们可以考虑让日本加入同盟国阵营吗？”比洛请示到。

未等皇帝说话，辰天便插了一句，“不，最好不要让这种见利忘义的国家加入到我们的同盟国体系来，否则他们将肆无忌惮的吞噬亚太地区的国土，包括中国和东南亚国家，这对于德国未来的亚洲策略是非常不利的！”

几分钟思考之后，皇帝认可了辰天的这种看法，“日本很可能借着同盟国的招牌，在我们腾出手来之前将亚洲的大片土地抢夺一空。只要他们一日不加入同盟国，就要顾忌到俄国和英国在亚洲的势力，尤其是我们在背后支持的俄国。”

比洛点头表示领会了这个情况，“至于美国人那边，陛下，希望您能够列出一些可以用于交换物资的法国殖民地，以便我们与美国政府就此进行商谈！”

皇帝走到世界地图前，“法国人在美洲的殖民地还真不少，瓜德罗普、马提尼克、克利珀顿岛以及小安的列斯群岛和奎安那的部分岛屿等等，我看具体就交给内阁进行讨论吧！

对于那些美洲小岛，辰天也没有太多的了解，法国最有价值的殖民地还是在亚洲和非洲。

“是，我明白了！”

比洛离去之后，辰天便要和皇帝共进午餐，然后一道前去参加下午的军事会议。皇帝的餐桌和餐具果然装饰华丽，只是在这种环境下皇帝仍在不停的想着东西，看来当皇帝真的很累。皇后没有与他们一同用餐，据说现在皇后的食欲很差。

“你打算和你的部队一道参加抢摊登陆的作战行动吗？”皇帝漫不经心的切着盘子里的牛肉。

“是的！我们的军队从来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登陆行动，我必须在第一线进行指挥。开始的时候我会呆在靠近海岸的战舰上，等滩头阵地稳固之后，我才会随主力踏上英国的土地！”在辰天看来，这种方式是较为稳妥的，也是一个集团军指挥官所应该做的。只不过，他现在的身份不同了，德国人民不希望自己的后备皇储也出现什么意外。

“如果可以的话，让兴登堡将军带着第5集团军先登陆吧！”这几天皇帝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甚至让辰天有点适应不过来，不过辰天并没有临阵退场的打算。

“陛下，谢谢您的关心！既然我当初敢于接受这个任务，就会坚定的完成它！兴登堡才接任第5集团军不久，和手下官兵的配合应该还很生疏，而我和我的士兵已经在一起相处了很多年，我们就像是身体的各个器官一样熟悉而默契，我相信让我们集团军第一波登陆是最好的选择！”

“很好！从你身上我看到了我年轻时候的影子！放心吧，整个德国都会在背后支持你！”皇帝说的是实话，这个时候全德国每个人都会支持辰天和他的第8集团军。

“谢谢陛下！不过在登陆作战之前，我们还需要解决许多实际问题，有些是战术上的，有些是技术上的。我们最好能够进行几次模拟登陆演练，让士兵们提前熟悉登陆作战的环境。我想数百年来都没有那个国家尝试过如此大规模的登陆行动，我们德国又将创造一个伟大的历史记录了！”

诚如辰天自己所说的，拥有20万人的运载能力并不等于能够将20万人一次性扔上英国本土，选定合适的登陆场、合适的登陆时间，事前保密和欺骗工作，登陆顺序的具体安排，这些对于德军官兵来说都是全新的挑战。这时整个德国甚至整个世界恐怕也只有辰天一个人从资料和电影中见识过成功的范例，但细节问题则需要辰天自己去思考和揣摩了。

或许值得庆幸的是，英国人也从来没有反登陆作战的经验，一下子做到无懈可击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皇帝很快用餐完毕，看来他的食欲也不算很好，只吃了些肉和蔬菜，汤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辰天不算很饿，因此也匆匆结束了用餐。

在走进总参谋部的大会议室之前，辰天的心情稍稍有些紧张。这毕竟是他成为“代皇储”之后第一次参加正式军事会议，想必将领们的眼神也会很不一样。

“这是我们最后一场比赛，你们都给我踢得像个球星似的！”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辰天还在那个世界时，大学毕业告别赛前队长对大家所说的话，这句话也一直深深印在辰天脑海里。不管有没有那种技术，就应当踢出球星的自信和气势来，而从今天开始，辰天决定把自己当作一个真正的德国皇储，他要让所有德国人都忘记那个只剩下呼吸功能的普林斯。

辰天昂首挺胸、步伐坚定的紧随皇帝走进会议室，数十位高级将领哗的一下站了起来，每个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全德国最重要的两个人。

“诸位请坐！”

皇帝率先坐在老大的位置上，而辰天也紧接着坐到他右手边的位置上，其他将领这才重新坐下。

在这里，会议的“主持人”法尔肯海因只能坐老三的位置，提尔皮兹算是并列老三。

“今天我们有两个非常重要的议题，第一是对英作战，第二是对意作战。根据皇帝陛下的要求，我们还有二十天的时间为登陆英国作准备，时间略显仓促，但是日子拖得越久，英国人的准备也会越充分，因此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将领能够克服困难，全力做好进攻英国本土的准备！”

“登陆英国的日期暂定于12月27日，也就是圣诞节之后，登陆地点暂时保密。这将是我们今年进行的最后一场战役，参与进攻英国本土的包括海军公海舰队和陆军第1、5、7、8集团军，共计1，156艘舰船、143万士兵、6，500门大炮、1，126架飞机和289艘飞艇，陆军第2、6集团军将作为战略预备队。各集团军登陆次序为第8、第5、第1和第7集团军，各部将在法国海岸登上运输船队，登陆之后首先清除海岸附近残留的英国守军，并巩固滩头阵地直到后一批登陆部队到来。”

法尔肯还因介绍完陆军的情况后，将接力棒交给了提尔皮兹。

“我们海军将负责压制英国海军力量和炮火清理滩头英军防御工事，并为运输船队护航。根据我国目前的运力，我们第一波力争将第8集团军20余万官兵和装备全部运上英国海岸，同时我们海军部的飞艇也将协同陆军航空部队对英国本土进行侦察和轰炸。当第一批陆军部队登岸之后，天气情况良好的话我们将在当天晚上将第二批登陆部队送上岸，同时主力战舰将负责向已登岸部队提供火力支援。一个星期内我们可以将所有军队和装备都运上英国，同时保证后援物资供应。”

“距离登陆还有二十天时间，但我们海军请在座诸位放心，我们为登陆英国已经准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征集了大批运输船只，在海战中受损的战舰许多已经恢复了战斗力。虽然最近美国将向英国出售舰队的传言颇多，但是不管这是不是事实，我们都不会给英国海军反击的机会。在接下来的二十天里，我们的驱逐舰将全部装备哥尼斯堡船厂生产的新式武器，因此我们完全有能力对付英国剩余的潜艇。”

提尔皮兹说到这里，在场众人给予海军部热烈的掌声，这样的海军的确让陆军将领们心里踏实了许多。当然，他们其实更应该感谢辰天，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的武器试验室研制出来的声纳和深水炸弹将全面装备德国海军的水面舰艇，虽然时间略显仓促，但足以对英国海军剩余的舰艇造成致命的伤害。

“陛下，我们最后确定的登陆计划主体架构就是这样的，请您批示，并赐予这个计划一个代号！”

皇帝踌躇满志的站了起来，“嗯，在我看来这个计划主体已经没有问题了，陆军部和海军部就以此基础探讨和研究细节问题吧！至于计划代号，就叫做‘帝国之鹰’！”

众人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吉吉，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坐下之后，皇帝小声的问辰天。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辰天心里很是激动，自己终于有了在这个场合说话的权力。他稳稳的站了起来，“对于陆军部和海军部共同完善的计划主体，我觉得已经无懈可击了！在这里我们应该感谢那些彻夜研究和修改对英作战计划的将领们，法尔肯海因元帅、提尔皮兹元帅，还有众多默默无闻的将军和参谋们，是你们的智慧为伟大的德国军队搭建了通往英国的桥梁。”

“在这里，我提出一个与计划本身休戚相关的建议，就是建立一支独立于陆军和海军之外的新军种，空军！”

“空军？”在座众人很是惊讶，许多人都小声议论起来。

“安静！”皇帝声音不大，不过效果很好，会议室里一下子又重归平静。

“吉吉，请继续！”皇帝的态度在无形中给予辰天很大的支持，他也很好奇空军到底是什么东西。

成立空军是辰天老早就想到的事情，但是在没有足够的权力掌握新成立的空军之前，他自然不会贸然提出来给他人做嫁衣。尤其是普林斯还在的时候，这个对飞机飞艇都很感兴趣的家伙一定会把空军揽到自己的怀里，说不定他以后还会犯下和戈胖子相同的错误，那辰天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空军，就是飞翔在空中的帝国之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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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章 又一个牛人

塞尔维亚首都，贝尔格莱德。

一队涂着白色铁十字的坦克隆隆开上街头，街道两侧趾高气昂的联军士兵、垂头丧气的塞尔维亚败兵、心情沉重的塞尔维亚平民都将目光投向这些铁疙瘩。

曼斯坦因半个身体探在坦克炮塔外面，虽然战斗结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整个城市仍有不少地方还在冒着黑烟。在德、奥、俄、保四国军队的围攻下，塞尔维亚战场根本没有任何悬念，曼斯坦因带来的装甲部队发挥的作用并不大。奥匈军队打顺风仗的功夫尚可，俄军还是一如既往的勇猛和彪悍，保加利亚军队虽然有些狐假虎威的嫌疑，但冲锋起来也很猛。结果在最后几场战役中，联军的骑兵和步兵基本上都跑在德国坦克前面，曼斯坦因所部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发挥的余地。

看到一些奥军士兵和俄军士兵在用手势交谈，或是交换香烟等物品，曼斯坦因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两个月之前这两支军队还处于交战状态，战役一场比一场浩大和激烈，现在却可以在一起并肩作战；沙俄政府还在为平定国内革命势力而忙得焦头烂额，却可以派出数量不少的军队跨国参战，归根究底，这就是政治。

1914年12月7日，塞尔维亚正式向同盟国联军投降，其国土被奥匈帝国和保加利亚瓜分，而出兵出力的德国和俄国也从中捞到不少好处，例如在塞尔维亚地区的铁路建设、矿山开采和贸易优待。

在这之后，进攻塞尔维亚的德奥俄三国军队并没有各返老家，而是积极准备对意作战。曼斯坦因也随着其他德国部队一道前往奥地利，他们准备从那里越过边境向意大利发动进攻。

对付主力被调回本土、土著军队又缺乏战斗力的英属埃及军队，德土联军最大的难题就是自身的后勤运输。由于土耳其的铁路交通系统落后，后方的补给很多时候都要倚靠人扛马驮才能运送到前线，隆美尔和他的装甲部队常常因为缺乏燃料而前进不得，对此德土联军统帅奥利将军也显得无可奈何，这里的战场依旧是步兵与骑兵的天下。

在越过苏伊士运河的时候，德土两军官兵大都对这条看似普通的运河为何有如此重要的意义感到不解，但是只要翻开世界地图，就会发现它大大缩短了欧亚之间的海上距离。当苏伊士运河落入同盟国手里之后，英国和他们殖民地的船只就只能绕到好望角往返于欧亚非之间了。

1914年12月10日，德土联军占领埃及全境，同盟国势力通往非洲的陆上通道从此畅通无阻。在这之后德土联军也没有闲着，主力屯驻埃及，分兵进攻英国殖民地和接收法国殖民地，非主要战场的非洲完全落入同盟国手里也只是时间问题。

德国，罗斯托克。

看着满天飞舞的白色降落伞，皇帝和法尔肯海因等人惊讶得久久合不拢嘴巴。

42艘大中型齐柏林飞艇、83架“猫头鹰”轰炸机、227架民用运输机一次性空降2千多名士兵的场面在这个时代绝对充满震撼力。空降兵们在着地之后迅速收拢，利用步枪、轻机枪、迫击炮和手榴弹针对模拟目标进行了攻击演练，随后还进行了道路阻击、桥梁爆破、阵地防御等演练。整个演习结束之后，将领们的热烈的掌声持续了好几分钟，反对建立独立空军的声音一下子微弱了许多。

“空军，并不是将陆军和海军所有的飞行器集中管制，而是建立一支独立于陆军和海军的军种，它的主要任务不是支援陆海军作战，而是掌握制空权和执行空降、战略轰炸任务！”看着众人迷茫的目光，辰天知道他们一下子很难理解这些东西。

“以陆军和海军为例，陆海军之间可以相互支援，但两者的主要任务是不同的，陆军争取的是地面的控制权，海军争取的是海洋的控制权，而我们的空军，争取的就是除了陆地和海洋之外的空中控制权。所谓制空权，简单来说就是击败敌国的空军，使得战场上空只有我军的飞机。”

“空降，就是将装备了特殊武器或者普通陆军武器的士兵空投到敌军防线后方，通过突然袭击的方式扰乱敌人部署、占领具有战略价值的目标和其他特殊任务，以配合正面战场的军事行动。不论是阵地战还是登陆战，空降都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以我们目前的航空运力，我们可以一次性将3个步兵团的士兵空投到敌人后方任意位置。各位可以想想，如果对手将3个步兵团凭空跳过你们严密的正面防线，对你们的部署有多么大的影响和威胁！”

“所谓战略轰炸，是对敌人战争潜力的一种有针对性的打击。举另外一个简单的例子，要想消灭鸟类仅仅射下飞行中的全部鸟是不够的，最有效的办法是有计划地摧毁鸟蛋和鸟巢。依靠空中搜索摧毁敌人的飞机并不能完全消除敌人的空军，更好的办法是摧毁其机场、供应基地和生产中心。”

“要掌握制空权和进行战略轰炸，我们需要一支力量强大、统一指挥的航空部队，这就是我所说的空军。不过，建立空军不等于剥夺陆海军拥有航空部队的权力。我认为仍旧有必要保留陆军和海军的配属航空部队，用于侦察、校射、对敌攻击和抗击对方航空部队。例如炮兵部队的校射机、军属侦察机小队仍由陆军指挥，航空母舰、水上飞机母舰和舰载机仍属海军控制。”

辰天说完之后，另外一些担心完全丧失飞机支援的陆海军将领也松了一口气。

陆海军将领们各自讨论之后，也没有人再提出反对意见。皇帝在询问了其他几个问题之后，很爽快的答应成立空军部。

“吉吉，尽快交一份建立空军部的详细计划给我，包括规模、资金、人员和发展规划，我会让内阁和陆海军部全力配合的！”

“是！”辰天脸上很平静，实际上心里已经在偷乐了，这份计划明天就会摆在皇帝面前，以显示自己的办事效率。就算皇帝知道自己是早有预谋，他恐怕也不会说什么。

身份不一样了，办起事来就是爽。正如辰天所预料的那样，皇帝很快批准了他的计划，德国政府和军事机构也再一次体现出惊人的高效率，仅仅一个星期时间，1000万马克的空军经费一毛不少的划入空军部帐户，除了陆军部留下一批侦察、校射和对地支援的飞机和飞艇，以及海军部的舰载机和港口守备战斗机、飞艇之外，德国所有的作战飞机都已归属空军部指挥。空军部下面还成立了民用飞机管理机构，专门负责民用飞机的管理和征用工作。在进攻英国之前，德国空军部正式开张了，由辰天兼任空军部大臣，空军部的总参谋长是从近卫军中抽调的一名军参谋长，他的名字叫做约翰尼斯.冯.泽克特。

相比陆军部和海军部，下辖1千多架飞机和3万余名官兵的空军部规模要小上许多，大部分陆海军将领对于加入空军部兴趣不大，空军总参谋长的职位算不上什么香馍馍。尽管有很多人对于辰天为何选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校参谋做空军总参谋长感到好奇，但也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或者引起什么轰动，更多人只是将这件事当作茶余饭后的一个话题而已。

泽克特本人对此也感到非常惊讶，他之前和辰天本人也仅见过几面，双方没有多少深入的了解，他不知道这位代皇储为何要选择自己，但从一个中校参谋一步登上部参谋长这种做梦都想不到的机会他自然不想放弃。

带着好奇和期待的心情，泽克特拿着调令来到位于柏林的帝国空军部。

“殿下！陆军中校泽克特前来报到！”

“哦！中校，你好！请坐吧！”

辰天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随着登陆日期的临近，他必须尽快处理好空军部的事情然后赶回部队。

泽克特显得很拘束，他小心翼翼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约翰尼斯.弗里德利希.利奥波德.冯.泽克特，1866年4月22日生于石勒苏益格，父亲是一位普鲁士将军。1885年作为军官候补生加入皇家亚历山大近卫掷弹兵团，1897年进入柏林的军事学院学习，之后交替服役于一线和参谋单位。1899年调入总参谋部担任助理，从1913年开始担任第三军参谋长。”

辰天将泽克特的资料读了一遍，这个面庞削瘦的人在另一个世界有着“二战德军之父”的响亮名头，一战后他担任德军总司令时在德军重建工作中作出的卓越贡献，所组建的几乎“无瑕”的“十万陆军”，奠定了德国陆军得以重新崛起的基础。

作为一个参谋人员，泽克特的表现可以用“出色”来形容，在军队的组织才能上则称得上“伟大”了。在历史上他倡导建立独立空军兵种，对空军作战的性质有着广泛和深刻的理解，他的空军学说以对地面部队的支援为中心，以获取空中优势为最高原则，虽然忽略了战略轰炸，但对现阶段技术条件下的德国空军还是非常合适的。

简而言之，辰天觉得泽克特是将现有各零散的航空队构建成为一支完整空军的最合适人选，另外，之前职位不高的他并没有引起普林斯的注意，因此他是一个值得加以培养的人。

“中校，你有信心组织好一支具有强大战斗力的空军吗？”

泽克特看样子有些不知所措，“殿下，我没有类似的经验，因此我不太确定。”

辰天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对于泽克特来说的确有些突然和仓促。“根据我的观察，我相信你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按照你的想法放手去做吧！有什么问题还有我呢！”

泽克特还是一脸疑惑，辰天忽然有种拔苗助长的感觉，可是这家伙现在已经有48岁了，思维应该已经完全成熟，欠缺的应该只是一些经验罢了。

“你先好好了解一下我们目前各种飞机的性能和制造情况，后天我们将离开柏林前往法国加莱，空军的前线指挥部就设在那里！我想等英国之战结束之后，你心里就会有底了！”

“是，殿下！”泽克特的紧张情绪这才稍稍缓和一些。

“在英国之战期间，你就和我的参谋长霍夫曼将军一同负责空军轰炸和支援任务的安排吧！”

辰天很无奈，另一个世界的一战并没有什么有名的空军指挥官，“红男爵”只是一个杰出而有代表性的战斗机飞行员而已，空军将领则需要自己慢慢培养了。

在法国投降之后，德国航空部队便开始全力对航程之内的英国海岸城市和防御工事进行轰炸，德国海军也在飞机的掩护辖积极清理多佛尔海峡和英吉利海峡内的英国水雷。

英国，多佛尔。

这里是英国本土距离法国海岸最近的地点，也是英国军队海岸防守的重中之中，有4个步兵师、5个苏格兰骑兵团和两个战斗机中队驻守在这里。

在树林中一架蒙着帆布的战斗机旁边，几个飞行员正坐在用弹药箱堆的桌子上打牌。

笼罩在英国人心头的战争阴云越来越浓，海岸的戒备也越来越森严，陆军部队不断加固海岸的防御工事，防御纵深已经延伸到距离海岸十英里的内陆。顾及到英国本土到法国大陆的距离近得有些可怕，整个英格兰东南海岸可以用于登陆的地方都部署了重兵，在其他地区则在交通中心和重点海港屯驻大量部队。

或许整个英国最悠闲的，就是这些战斗机飞行员了，没有国王的命令，任何一架飞机都不允许离开地面。按照乔治五世的话来说，为数不多的战斗机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当嗡嗡声从南面传来的时候，英国飞行员们不禁皱起了眉头。

“整整两个星期了，那些高炮部队居然只打下六架德国飞机和一艘德国飞艇，那群炮兵的战斗力还真是弱得可以。要是让我们上的话，一天至少可以打下二十架德国飞机和十艘飞艇！”

其中一个飞行员大言不惭的话却得到众多飞行员的积极赞同，在他们看来自己新装备的“雕”式战斗机性能绝不在德国飞机之下，尽管工程师们一再提醒这种新式飞机的设计还不完善，但是陆军部已经没有时间和耐心等待他们继续改进，强令全英国的飞机工厂在一月的时间赶制出了120架这种战斗机，最终英国的飞机工厂在限定时间内仅制造出95架。

对于英国陆军来说，他们手里的新式防空武器准确度太低，平均耗费1万发子弹和炮弹才能击落一下德国飞机。

相比之下，德军在演习中击落一架飞机平均只要耗费5千发子弹和炮弹。

“来吧！德国佬，你们登陆之时，也是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一个身材瘦小的英国飞行员指着天上的德国飞机喊道，不过远处的爆炸声很快掩盖了他狂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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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甲级战犯

“对于丧失制海权的英国来说，水雷、潜艇和海岸要塞已经成为他们本土的最后防线。”

海军部军事会议上，海军参谋长波尔元帅做着报告。

今天皇帝身体不适没有出席，辰天自然成为会议上的大头。对于辰天来说，做老大的感觉真好，每个发言者都会不断向自己投来征询的目光。

“根据我们的估计，截至1914年12月初，英国累计在英吉利海峡、多佛尔海峡和德国海军可能突袭的港口附近部署了超过2万枚各式水雷，横向穿越英吉利海峡几乎成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自从9月下旬皇帝陛下命令我们海军开始为登陆英伦做准备之后，清除海峡和航路上的英国水雷就成为我们海军部的一大任务，我们还专门为此成立了一支由扫雷艇、大型雷击舰和驱逐舰组成的扫雷舰队。”

“这支舰队从9月末至今已经累计清除了大约3000枚水雷，但事实往往是我们的舰队今天清理的水雷区域，英国舰船就会趁夜悄悄重布水雷，两国扫雷和布雷舰队还不时发生规模不大的遭遇战。直到我们11月上旬发动了一次针对英国在英吉利海峡附近的十几个布雷艇母港的空袭行动，击沉了数十艘英国布雷艇并破坏了其母港设施之后，情况才有了好转。”

“随着计划进攻英国的时间临近，为了将英国水雷对参加登陆行动的我国舰船的威胁降到最低，海军部抽调了尽可能多的扫雷艇加大扫雷力度，同时派出挂载1-2架战斗机的飞艇为扫雷舰队保驾护航。不过英国布雷舰也没有就此放弃，英国海军继续将各种舰船改造成为布雷舰，只要他们仓库里面还有一颗水雷，他们就会尽最大可能补充被我们清理的雷区。”

“在开战之初，英国海军拥有70艘潜艇，其性能比我们的潜艇差不了多少，英国人原本完全可以凭借它们对我国海军和海上运输线构成巨大的威胁，不过在9月的“末日行动”中，英国海军一次性损失了40余艘潜艇，剩下不到30艘潜艇分别部署在英格兰东部和西部，将保卫英国主要港口和骚扰德国北海航线作为主要任务。”

“与精明老道的德国潜艇艇长相比，英国潜艇艇长们的战绩要逊色不少，不过他们在9、10、11月还是击沉了15艘同盟国战舰和47艘同盟国商船，总吨位达23万吨，自己仅损失了4艘潜艇。加上这三个月新下水的潜艇，英国海军到12月初共拥有49艘潜艇。不过，随着我们的中小型舰艇装备声纳和深水炸弹，英国潜艇的日子恐怕就不那么好过了，仅仅12月的第一个星期，就有7艘英国潜艇被改装后的德国舰艇击沉，另外有两艘受伤后被迫浮上水面并被德国海军俘虏。”

“目前在英伦三岛漫长而蜿蜒的海岸线上，矗立着数百座规模各异的新旧海军要塞，有些只是简单的炮台，有些则是新修筑或者改建加固的炮台群。以多佛尔为例，英国在海战失利之后对多佛尔要塞进行了扩建和加固，17座炮台组成的要塞群拥有大小口径的火炮7百多门，包括210毫米的重型榴弹炮和305毫米的巨型要塞炮。德国飞机所携带的50kg和100kg炸弹对这些要塞并不能构成太大的威胁，飞艇轰炸的次数有限，因此战列舰将是德军清除这些滩头障碍的主要武器。”

波尔长长的报告对英国海军防守力量进行了详细的分析，也体现了德国海军严谨的精神。波尔发言结束之后，自然是请辰天发表意见。

“海军部在各位的领导下表现非常好，是你们使得陆军登陆英国成为可能。在此我代表皇帝陛下和国民感谢你们！”辰天已经越来越习惯在某些场合代表一群人感谢另外一群人，不过客套话之后他还是要根据自己超前于时代的意识作一些有益的补充，“在这里我提一些个人的意见，谨供大家做参考。”

“第一，除了选定合适的登陆场和登陆时间之外，我们还要做好保密和欺骗工作。保密工作不用我多说，我所指的欺骗并不是什么有违军人道德和骑士风度的行为，而是一种误导敌人判断的战术。例如，我们可以加强对非登陆地点的侦察和轰炸，甚至在登陆之前派出舰队进行炮击，诱使敌人提前作出兵力调动，这样的话敌人的防线很可能露出破绽，或者减弱我们真正登陆地点的防御。”

“第二，不仅是登陆舰队准备通过的航线，其他区域也应当进行大规模扫雷，以此来扰乱英国潜艇部队的部署，以分散在我们航线上进行伏击的英国潜艇。另外，我们也可以通过在非登陆地点的海峡对岸作出船只兵力集结，或者故意将错误的作战计划遗漏给英国忍，来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判断。”

“第三，登陆前战列舰队不仅需要对英国海岸的要塞进行炮击，也要尽可能压制英军防线纵深部署的火炮。当然，这就需要事先进行周密的侦察，如果能够取得英军的防御部署情报就最好了！”

辰天说完之后，发现海军将领们都听得津津有味。对于一个知道诺曼第登陆和西西里登陆详情的人来说，这些登陆前的准备要素并不是很难想到的东西，但是对于这里从未经历甚至了解过大规模跨海登陆的德国将领来说，这些东西让他们大长见识。

我和普林斯就是不一样吧！辰天在心里默默说道，据他所知，以前普林斯很少参加海

海军部的会议，就算参加了也只是说一些客套话，或者瞎提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建议。

“对了，我们特制的坦克登陆艇已经完工多少艘了？”辰天忽然想起这个很重要的问题，现在已经不是陆军士兵从大船爬下来划小船登岸的时代了，不过研制出两栖坦克和装甲车在技术条件上还为时过早了。因此，要将重达几吨、涉水深度不超过1.5米的坦克和装甲车送上海滩，就必须使用吃水浅、载重量大、船首可以开合的特制登陆舰了。在海军部开始为登陆英伦做准备之后，辰天便将这种登陆舰的要求和草图交给提尔皮兹，之后忙着陆地战事的他就没有再过问此事了。

“到目前为止，已经有220艘这种可以搭载2辆坦克装甲车或一连步兵的特制登陆舰完工，另外我们还研究出一种改进型登陆舰，可以搭载4艘坦克或两连步兵，并且已经建造了70艘。这些登陆舰可以将1个坦克师或装甲师连同抢摊的步兵部队一同送上海岸，等滩头阵地稳固之后，工兵部队则搭建15条栈桥，以卸下船队里其他中大型货轮上的部队和装备。”

海军部的速度还是令人满意的，毕竟辰天最初的要求是至少第一波抢摊部队中至少要有半个坦克师支援步兵作战，看来海军部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

“很好！各位继续努力吧！此战之后，帝国的腾飞将无人可以阻挡！”辰天站起来向众海军将领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顺便将自己在海军部的人气指数又增加了一些。

在离开柏林前往法国海岸之前，辰天还要参加另外两个重要的会议，一个是比洛vs日本大使的，一个是比洛vs美国大使的，开会似乎已经成为辰天最近一段时间生活的主旋律。幸好现在每天回到住处就能看到丽莎和两个小朋友，这种短暂的温馨令他倍感幸福。因为她们，辰天很不愿意卷入政治斗争中去，不过也是为了她们，辰天更应该使出浑身解数取得最后的胜利。只是现在，还远不是动皇帝和普林斯的时候，毕竟辰天还需要时间来熟悉和掌控全局，否则一个不慎可能会将德国推向分裂的境地。

“尊敬的皇储殿下，我是日本特使广田宏毅，我谨代表日本政府向您致敬！”

日本特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翻译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将“皇储”二字原文翻译过来。比洛一副没有注意的样子，而辰天对日本人的这种恭维则非常不齿。不过，广田宏毅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而且日本同名同姓的人似乎不多。看来，他就是另一个世界积极推行侵华外交、推进国家法西斯化，并在二战后被盟军判绞刑的甲级战犯。

“广田先生，我现在只是代行德国皇储的权力，这点请您注意！我们尊敬的皇储目前只是身体欠佳，不过有全国人民的祝福，我像他会很快好起来的！”辰天毫不客气的指出广田的错误，虽然他更希望全德国人民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忘记普林斯的存在。

“哦，很抱歉！不过您的实力却是佩得上这个称呼！”广田用日本人特有的姿势一边微微点头一边说话，很恭敬很谦卑，但鬼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或许是想借机博取辰天的好感，以增加谈判中的砝码。

辰天自然不会吃他这套，“我仍旧是德意志帝国的东普鲁士亲王，如果不想称呼我代皇储的话，你可以称我为亲王！”

“那好吧，尊敬的代皇储兼亲王殿下！”广田的话让辰天听着总觉得别扭。

辰天看了看比洛，示意他快点开始会谈，他可不想和日本人在称呼问题上耗一大堆的口水。

比洛心领神会，“是这样的，特使先生！我们尊敬的皇帝陛下对于我们德日两国目前的友谊感到非常满意，因此他请您代为转达我国对贵国天皇和政府的问候。另外，我们皇帝还希望贵国政府能够帮一个小忙！”

“哦！非常感谢贵国皇帝！我们尊敬的天皇陛下一定会高兴的！我们两国目前的友谊自然是无可厚非的，所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贵国请尽管开口，我国一定会全力以赴！”广田说话的时候点头点得更勤快了，这是日本人的习惯，就像小鸡啄米一样。

“目前法国政府已经向我国投降，根据法国的投降协定，我国将接受法国所有的海外殖民地。但我国目前仍忙于解决与英国之间的争端，因此无暇接受和守卫所有的法国殖民地，尤其是美洲地区的众多岛屿。出于我们两国的友好关系和合作倾向，我们希望贵国政府能够派出一支强大的舰队，替我国接收和暂时保护、管理位于太平洋东部的法属波利尼西亚群岛和克利珀顿岛!”

比洛代表的德国意图很明显，就是将日本的势力范围推进到太平洋东部，尤其是位于北美与南美大陆西侧的克利珀顿岛，距离美洲大陆仅600余海里。如果有一支实力雄厚、目的不明的舰队驻留在那里，恐怕美国人就要为自己的西海岸担忧了。

广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作出一副思考状，于是比洛补充道：

“法属波利尼西亚群岛位于太平洋东南部，由土阿莫土群岛、社会群岛、奥斯特拉群岛、马克萨斯群岛等多个群岛组成，陆地总面积约4000平方公里，总人口约20万。其中最大的岛是塔希提岛，面积1042平方公里，海洋渔业资源丰富，产鱼和珍珠贝，主要农牧产品有椰干、水果、香草、咖啡和牛奶、牛肉等。克利珀顿

岛，一个珊瑚礁岛，位于离墨西哥西南约650海里处的大平洋上。作为报答，贵国在代管上述岛屿期间，这些岛屿的资源开采和附近的渔业收入将全部交给贵国政府。”

“尊敬的代皇储兼亲王殿下、尊敬的外交大臣，贵国提出的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要求，如果在下没有理解错的话，贵国是打算将上述岛屿租界给我国，并且不收任何租金，唯一的要求就是我国在那里部署一支具有一定规模的舰队，是吗？”

辰天和比洛相互对视了一眼，看来广田宏毅是个聪明人。

“是的，贵国在太平洋的势力可以绕过夏威夷群岛，直接进入太平洋中部和东南部！至于租期，我国暂时还没有将它们收回的打算！”

“我国则替贵国牵制美国的海军力量，以阻止他们全力支援英国！”甲级战犯的目光还是很敏锐的。

“是的！”比洛毫不避讳的回答到。

“可是我国现在对英国的东南亚殖民地很感兴趣，我们的海军主力目前的计划是协助陆军对那里发动进攻！”广田阴阴的笑了，地球人都知道日本目前正加紧将俄国的势力逐出中国东北，并对俄国革命势力控制的俄国南部地区虎视眈眈，甚至美其名曰替沙俄清理革命党。至于进攻英国盘踞已久的东南亚，日本海军的战舰尚可，但运力还有待加强。

辰天觉得在阿格列尼发飙之前，日本人最好乖乖的将爪子收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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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英伦谍影

“对不起，前面是军事禁区，您不可以进去！”

在某条英国乡间小道上的一个哨卡前，几个穿土黄色军装、戴布质军帽、背着刺刀步枪的英军士兵拦住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英国大婶。

“可是我哥哥一家都住在那边的村子里，我只是想去探望他们！”大婶语气中颇有不满之意。

其中一个步兵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村庄，那里看起来非常平静。附近除了一队队巡逻兵之外，似乎并没有普通居民，“前面那个村子？那里面的居民已经全部迁走了！您可以去镇里查一查他们被迁到哪里去了！总之没有通行证，这里是不允许通过的！”

大婶撇撇嘴巴，无奈的掉头走开了。

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一个穿着像是普通英国村民的年青人正用望远镜默默的观察着，刚才那一幕他看得非常清楚，正面混过英军哨卡几乎是不可能了。

年青人放下望远镜，从背包里面拿出一张地图，用铅笔在上面快速标示着附近哨卡和巡逻队的分布。12月的英格兰东南部已经非常寒冷了，这里的空气中还夹杂着略带咸腥的海风，海浪和海风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不一会儿，年青人将地图叠好塞进背包里，然后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

德国，柏林，辰天、比洛和甲级战犯的会谈还在继续。

看着日本人近似猥琐的笑容，辰天知道他和日本政府想要的是德国政府的承诺，将东南亚留给日本的承诺。只要英国本土沦陷了，不管英国政府投降还是流亡，德国的势力都将通过土耳其进入亚洲，伊朗、巴基斯坦、印度，接下来就是东南亚了。

经验老到的比洛也看出了日本人的意图，他小声的和辰天交换了一下意见，随即说道：

“特使先生，如果我国政府答应战后英国在东南亚的殖民地由我们两国分享，贵国是否就可以派出舰队前往波利尼西亚群岛和克利珀顿岛了？”

“尊敬的外交大臣，贵国的这个建议真是太明智了，这样就解除了我国政府的后顾之忧，我国海军也可以放心的将主力舰派往太平洋中部和东部了！”广田还不忘加上一句，“至于东南亚的英国殖民地我们两国如何划分，和我国海军派出多少军舰是有很大关系的！”

辰天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心里却感到极其不悦，日本人追逐利益时那副丑恶的嘴脸丝毫不逊于美国人，这两个国家在某些方面还真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不过与美国放眼全球的战略眼光相比，日本政府目前还比较满足于在亚太地区取得尽可能多的殖民地和政治利益。

“这点我们会向我们的皇帝陛下转达的！希望我们两国可以尽快达成一致的协议，目前的国际形势想必贵国政府也是非常清楚的！”

“那是自然，我国政府还是非常希望能够和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国家合作的！时间方面我们也会尽力而为！”甲级战犯欠了欠身，就差说出加急办理还要收取额外手续费了，“另外，我在这里再次转达我国政府加入同盟条约的意愿，以增进我国与同盟各国之间的战略合作关系！”

哼！还是想加入同盟国，做梦！辰天在心里默默鄙视着日本政府，一旦失去德国、俄国和英国的制约，日本的势力在东亚就可以横行无阻，日本政府吞并中国的野心恐怕要提前实施了。

“特使先生，我想我国皇帝陛下也会高兴有你们这样一个忠实的盟友。等英伦之战结束后，我们会在同盟各国共同会议上提出来，然后由各国进行表决！到时候就会有结果了！”比洛将决定权推到一个有些虚无飘渺的会议上，算是非常非常婉转的拒绝了日本这一要求，同时日本政府也没办法借题发挥。

“哦……那我们就期待你们的共同会议传出好消息了！”或许广田心里很清楚，但他还是满脸欢喜的离开了。

“日本人还真是蠢得可以，既贪心又短视，索要东南亚的土地只会让我们更加反感。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学学阿格列尼，将所谓的条约当作一张废纸！”辰天自言自语着。

“接下来我们要去和美国代表会谈，皇帝陛下希望您能够代他出席！”比洛提醒到。

“知道了！陛下这两天似乎很忙，好几个会议都没有参加！”辰天漫不经心的问到。

“是啊！皇后也生病之后，他的心情就更差了！还有，听说福德拉公爵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东方医生，说是可以治好太子殿下的病，皇帝考虑再三之后还是决定让他试试。”比洛漫不经心的回答道，这群内阁大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和他们交换消息也成为辰天的必修课。

“东方医生？莫非是中国的赤脚庸医？或者是深藏不露的神医？”辰天觉得有必要找个机会见见这个医生，万一普林斯被他用什么祖传秘方治好就不好玩了。现在还不是自己动普林斯的时候，毕竟自己是普林斯挂了之后有目共睹的最大受益人，惹火皇帝可没有好果子吃，不过如果那个人是个庸医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半个小时之后，辰天见到了红光满面的美国大使比斯利，据说这个家伙生来就拥有奸商的纯正血统，辰天今天倒想好好见识一下。

“啊哈，尊敬的代皇储殿下，还有我亲爱的比洛先生，在这里我代表美国政府向二位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不知道

道为什么，比斯利的笑容让辰天想起“台湾军购案”，不知道这个时候的美国人有没有学会这招，50亿美元好歹也要拿个几亿当回扣吧。即使对一个普通国家来说，几亿美元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要知道阿拉斯加那么大一块地才卖了几百万美元。不过比起法国人的战争赔款，这几亿美元就只是一碟小菜了。

三人分别入座，比斯利的姿势显得最为轻松。

“大使先生，我国皇帝陛下已经决定接受贵国的提议，用我国即将接收的法国殖民地交换贵国提供的物资。”在美国人面前，比洛连寒暄都省去了。

“那太好了！具体是哪几块土地呢？”美国人此时显然还不知道德国与日本之间秘密会谈的内容，美国在世界建立一张庞大的情报网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瓜德罗普、马提尼克、小安的列斯群岛的法属岛屿！”比洛显得非常爽气，这更像是在借法国人的花献美国人的佛，不过英国一旦被干掉，花还是要加倍收回的。

“这是这些岛屿经济意义并不大，恐怕不值50亿美元吧！”

美国人的如意算盘就是德国的势力完全退出美洲，因此连德属美洲殖民地也交出来就最好了，不过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公道的说，这些岛屿的经济和政治价值加起来是要超过50亿美元的！”比洛毫不示弱。

“我国对这些岛屿的估价不超过3亿美元！”比斯利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连报价都准备好了。

“大使先生，要知道这几处的总面积超过2万平方公里，这些地方气候温和、作物丰富，若不是贵国提供的资源实在诱人，我国还真舍不得将它们交换出去呢！”不管喜欢不喜欢，比洛还是扮演起商人的角色开始讨价还价。

“5亿，要知道……”

“50亿，因为……”

“7亿，我国认为……”

“46亿，皇帝陛下说了……”

……

辰天默默的坐在一旁听着两人菜场买菜似的探讨价格，只不过他们说话的神色和语气要冠冕堂皇得多。最终两人在23-26亿美元之间达成初步共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向各国政府报告了。

两个数字加起来除个2不就好了！辰天在心里嘟囔着，他抬手看了看表，2个多小时的会议只是研究出这么简单的数字。

两个讨价还价者心满意足的站起来握了握手，似乎都很有成就感。辰天有些后悔来参加这个会议了，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说上几句话，主要是比斯利和比洛两人表现太抢眼了。

“殿下，晚上的晚宴是在7点！”

会议结束之后，辰天正要满心欢喜的回去看小朋友，比洛在后面很认真的提醒了一句。

辰天抬手看了看表，我去，这不六点六十了么。

冬天的晚上7点已经进入黑夜了，不论是德国、法国还是英国，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英国，布赖顿（多佛尔与朴茨茅斯之间）。

距离海滩大约7英里的一片树林里，两个黑影快速向南移动，身体擦过灌木丛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

“分头行动，明天上午镇里碰头！”领头的一个人低声说。

这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黑暗之中，如果不是在欧洲，人们或许会将他们当作忍者。实际上，他们的确接受过初级忍者的训练，因为他们的老师的级别只是下忍。

其中一个身形偏瘦的人，就是白天那个年青人，他叫做西格特，今年22岁，蝙蝠军团第二期产品。

西格特在树林边缘停了下来，接着微弱的月光他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树林外面的情况，田野和村庄一片平静，田野中是一队队拿着电筒巡逻的英国士兵，远处一个个了望塔上用探照灯不断扫视着地面和空中。在这宁静的氛围下，海浪海风的声音更加明显了。

一身黑色装束的西格特将望远镜塞进背包内，接着躬着腰走出树林，借着夜幕的掩护在没脚的枯草地上默默行进着，随时准备为躲避英军士兵而趴倒在地。令西格特感到庆幸的是英国探照灯的主要目标是趁夜突袭的德国飞艇，朵朵灰云在光柱下格外显眼。

月夜并不是进行侦察行动的最佳时机，初冬的气温也让衣着稍显单薄的西格特感觉到阵阵寒意，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穿过一条条乡间小路继续朝海岸的方向前进。最惊险的一次，西格特就趴在距离道路3、4米的地方，一队头上包着奇怪头巾的士兵就从他眼前经过，手电筒的光甚至扫过西格特的身躯。

“印度人！”西格特在心里默默的记下这一情况，印度殖民军在这里也有部署。

当西格特感觉手脚都有些冰冷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目标。在他前方两百米的地方是一个个用伪装网遮蔽的英军炮兵掩体，在这一区域英国哨兵和巡逻兵数量众多，看起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炮兵阵地。西格特掏出指南针和地图，按照自己记忆中的距离和方向将这个炮兵阵地的位置标示在地图上。

不一会儿，凄厉的警报声响起在海滩附近，在英国探照灯的照射下，一艘艘巨大的灰色飞艇出现在高空中，接着附近的英国高射炮开始射击，不过那些高射炮弹爆炸的位置看起来距离德国飞艇还有一些距离。西格特迅速将那些发出火光的地方标在地图上，算是这次行动的一个意外收获。

在英国人无奈的防

空炮火中，一颗颗黑色的炸弹从德国飞艇上落下，远处的城镇传来阵阵爆炸声，而这边的英国炮兵阵地还是一片沉寂，这也是德国空中力量无法发现它们的原因之一。

在喧闹的炮弹和炸弹声中，西格特掏出望远镜仔细的观察起靠近海滩的英国防御工事，成线成片的阵地在黑夜中模糊不清，但他还是将它们的大概位置标示在地图上。

不久之后，空中的德国飞艇完成轰炸开始返航，天空已经平静，但是遭到轰炸的地面却久久不能安静下来。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四肢之后，西格特悄然离开了。

电波跨过海峡来到德军指挥部时，参谋们在地图上标出一个个英国炮兵阵地的最新位置。在夜幕中，驻泊在法国各军港的战舰开始生火启航，各航空部队指挥官也将那些目标列入第二天的轰炸计划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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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喧闹的夜

法国，勒阿弗尔。

这是一座位于巴黎西北约300公里处的海港，海峡正对面就是英国的海滨城市布赖顿。

布赖顿与勒阿弗尔之间的海峡宽约60海里，水流较为平缓，很适合大型船队南北横渡。布赖顿距离伦敦、普斯茅斯和多佛尔均只有70-80公里，加上拥有大片的沙质和石质海滩，因此英国人将这里当作英格兰南部除多佛尔之外的又一个重要反登陆区域，德军也一直在考虑在此登陆的难度和可能性，并在11月底就将勒阿弗尔与布赖顿之间的水雷清扫一净。

1914年12月18日晚上7时，当德国柏林名为“同盟万岁”的晚宴正式开始的时候，驻泊在此的德国公海舰队第二分舰队正在缓缓驶出港口。这支分舰队的主力是10月新服役的国王级战列舰“边境总督”号、恺撒级战列舰“阿尔伯特国王”号和“路易特波尔摄政王”号、赫尔戈兰级战列舰“图林根”号、拿骚级战列舰“威斯特法仑”号、布伦瑞克级铁甲舰“黑森”号、“布伦瑞克”号、“阿尔萨斯”号、新近修复的战列巡洋舰“冯.德.坦恩”号以及重型巡洋舰“布吕歇尔”号。这次出航的除了上述主力舰之外，还有7艘飞艇、5艘轻巡洋舰、18艘驱逐舰和9艘大型扫雷艇作为辅助战舰担任侦察、反潜和扫雷任务。

在舍尔海军上将率领的第二分舰队出航后，勒阿弗尔东郊的德国飞艇基地也忙碌起来。十几艘涂着灰色涂装的大型齐柏林飞艇通过缆绳系留在贴近地面的地方，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块块巨大的云朵。

地勤人员忙着做飞艇升空前的准备工作，当几队背着步枪和大背包、裹着大风衣的士兵依次登上那些飞艇的时候，他们只是在匆忙中瞟了几眼，最近不分昼夜的空降训练对这里的人们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因此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士兵隐藏在风衣大帽下的脸庞上那种严峻的神情。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地勤人员松开了系在飞艇上的缆绳，庞大的齐柏林飞艇一艘接着一艘升空。在阵阵微弱的嗡嗡声中，这些飞艇转向朝正北方飞去。对于艇员们来说，他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并不陌生，一周数次的轰炸使得他们对英国南海岸的许多城市都了如指掌，不过这次他们要投下的不是炸弹，而是这些奇怪的士兵。

在其中一艘标号为l-27的海军飞艇上，二十三名士兵在飞艇吊舱两侧端正的对视而坐，另外5个艇员不时好奇的打量这些奇怪的士兵，但是每个人都得到命令在抵达目的地前不得与这些人交谈。

“大家检查一下各自的装备，然后抓紧时间休息，距离目的地还有大约两个小时航程！”说话的看起来是这群人的军官，他们的黑色风衣让人无法通过军装辨认他们的军衔。

士兵们依旧没有人说话，他们默默的整理一下行囊，接着便开始闭目养神。这些人的步枪都装在一个黑色的大套子里，不论上艇前还是上艇后没有一个人将套子打开，对于步枪特别熟悉的人才能从它们的长短上发现这些并不是德军制式武器的毛瑟1898，而是英军的李.恩菲尔德步枪。不光是步枪，这里每个士兵还配备了一把英军制式的威伯利左轮手枪。

这个时候，之前出发的舍尔舰队已经驶到了海峡中央。42艘大小舰只以15节的中等航速呈三列纵队前进，装备声纳和深水炸弹的驱逐舰分布在舰队前后左右，负责为中央的战列舰队保驾护航。在德国海军扫雷规模越来越大、投入舰只越来越多之后，英国海军的水雷生产和部署已经跟不上德军扫雷的速度，因此英国人只好把一半以上的潜艇调来保护南部各港和骚扰出没于英吉利和多佛尔海峡的德国舰艇。

在舍尔舰队最前方的是6艘标准级驱逐舰，这些哥尼斯堡船厂建造的驱逐舰也是最早接受改装的一批舰艇。当俄国加入同盟国之后，波罗的海舰队只留下几艘可怜的巡逻艇和炮艇，驱逐舰以上的舰只全部调往北海区域。

驱逐舰“齐藤”号的声纳室里，几个水兵头戴听音器聚精会神的监视着海面下的情况。目前德国驱逐舰上一般装有2-4部声纳，包括被动声纳和主动回声测距声纳。被动式声纳主要搜索来自目标的声波，其特点是隐蔽性、保密性好，识别目标能力强，侦察距离远，但不能侦察静止无声的目标，也不能测出目标距离；主动声纳则可以弥补被动声纳的这一缺点，但主动发射声信号容易被敌方侦听而暴露自己，且探测距离短。正常情况下德国的被动声纳探测距离约2海里，而主动声纳就只有1海里了。

“长官，有情况！”一个水兵忽然喊了起来，值班军官随即接过他的听音器，对于这些接触声纳的时间还很短的德国海军官兵来说，弄错目标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因此军官在仔细听了半分钟之后，才确定那是一艘潜艇发出的噪音。

“1号声纳继续监视，2号声纳尽快计算出目标位置！”军官说完之后便拿起旁边的电话，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舰长。

“不会又是我们自己的潜艇吧！”

想起这个问题，包括“齐藤”号的舰长在内的众多德国驱逐舰官兵就非常郁闷，声纳虽然是一种非常好的工具，但目前它们还没有办法主动识别敌我方目标。为了防止误击的发生，德国潜艇的艇长们被告知一旦发现附近近出现水面舰艇，则通过有节奏敲击艇壁来发出特别信号，装备被动声纳的德国水面舰艇就可以得知它们是自己人。这样做的缺点就是驱逐舰在发现潜艇之后，需要一再等待对方发出信号来识别敌我，结果不时有英国潜艇溜走的情况发生。

“咚……咚咚……咚咚……咚……”

当这种声音从听声器中传来的时候，水兵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这的确是这个星期的敌我识别信号。面对活动频繁的英国间谍，德国海军也只有通过频繁更换识别信号来避免英国潜艇蒙混过关了。

越靠近英国海岸，舍尔舰队里德国海军官兵们的注意力也愈发集中，能够对他们构成威胁的不仅是英国潜艇，那些体积小巧、隐藏在英国港口或者小渔村附近的英国鱼雷艇往往能躲过德国飞机飞艇的空袭，并趁着黑夜在靠近英国海岸的地方游荡。

德国，柏林，盛大的宴会正在进行中。

德、奥、俄、土、保等国的大使、武官和贵宾们颜色样式各异的服装将宴会厅装扮的色彩缤纷，语言不尽相通的人依旧聊得很开心，谈笑恭维、酒杯相碰和美丽的裙摆成为这里的主题。

辰天和提尔皮兹像两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隐士一般躲在大厅的角落里小声交谈着，丽莎和提尔皮兹夫人在一旁开心的聊着什么。

辰天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低声问道，“海军大臣阁下，今天晚上的行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以英国海军目前的实力，恐怕很难给我们制造什么麻烦。我倒是有些担心那支突击队，毕竟二十多万平方公里的英伦三岛上聚集了一百多万正规军队和数量更为庞大的民兵，英国人的戒备一定很森严。”

在进攻英国本土作战期间，提尔皮兹都将坐镇柏林，海军的具体行动都交给了海德里希和其他海军将领。令辰天感到好奇的是作为一个传统的陆军强国，德国在这个时代涌现出众多优秀的海军将领，从这方面看来他要比小希幸运得多。

“嗯！派出这样的突击队是要冒一定风险的，不过加上我们潜伏在英国的间谍，他们应该大有可为，或许将整个英国搅得天翻地覆也不一定！”

对于看多了二战电影的人来说，通过空降深入敌后进行破坏活动是一件危险而刺激的事情，如果辰天只是一个普通小兵的话，也一定会要求加入这种行动的。

“如果今天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在接下来一个星期就按照计划进行另外三次行动！我想英国人一定会被被我们搞得晕头转向，根本分不清哪里才是我军的主要登陆地点的！”提尔皮兹的支持是很重要的，毕竟那些用于空投的飞艇是海军部支援的。至于陆军部的飞艇，艇员们参加轰炸英国的次数远不如海军飞艇的王牌艇员们。

“如果我是基奇纳和黑格的话，一定会整夜整夜失眠的！”辰天有点可怜负责英国本土防卫的陆军大臣基奇纳元帅和本土守备总司令黑格元帅了。

实际上，整夜整夜失眠的又何止基奇纳和黑格两个人，在接到英国间谍有关德国公海舰队第二分舰队出港的情报之后，大半个英国都被惶恐不安的气氛笼罩着，英国海军大臣兼本土舰队司令费希尔更是命令潜艇部队伺机对那支德国舰队发起进攻，主力舰队则在普利茅斯港内高挂免战牌。

在经历过“末日行动”的梦魇之后，英国人再也不愿意拿仅有的舰队去冒险与德国海军一博了，更多人对那支美国舰队的到来翘首以盼。英国与美国已经正式签署以土地换舰队的秘密协议，但在由谁将那支舰队开回英国本土这个售后服务的问题上，美国政府认为在这过程中根本无法保障美国水兵的生命安全，因此坚持由英国派人来美国接收。到目前为止虽然有一千多名在海战中失去舰船的英国水兵被送到美国，但是对于那支庞大的舰队来说这点人有点杯水车薪的感觉，另外加拿大政府还友情提供了近两千名水手，但那些人基本上没有在军舰上服役过。按照这种情形，那支舰队至少要在三个月后才能勉强开回英国，但这种情况下舰队战斗力实在不敢恭维。

哧……

为舍尔舰队开路的海军飞艇上忽然在舰队前方数海里处扔下几枚照明弹，在有些刺眼和炫目的光芒中，一小队英国鱼雷艇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的海面上。虽然飞艇夜间的视野并不好，但是它们在中空关闭发动机之后却可以凭借敏锐的听觉在德国驱逐舰声纳探测范围之外发现敌方的水面舰艇。

仅仅半分钟后，从德国舰队最前方驱逐舰划出的红色流星开始向英国鱼雷艇坠落，而德国飞艇不断投下的照明弹令那几艘英国鱼雷艇始终暴露在德国舰队的视线中。不久之后，德国战列舰上的主炮开始倾泻大口径炮弹，在响彻云际的轰鸣声中，可怜的英国鱼雷艇就像是暴风雨中的叶子一般无助的摇摆着。

当领头的l-48号飞艇投下第23颗照明弹的时候，舍尔舰队前方海面上只剩下一些孤零零的漂浮物了，德国人甚至省去了停下来俘虏英国水兵的麻烦。

最后一颗照明弹的光焰熄灭之前，后出发的特别飞艇编队已经出现在舍尔舰队后方。那些突击队的士兵对于先前雷鸣般的炮击声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好奇，因为他们注定要在这种暗夜霹雳的衬托下从天而降，成为第一批登上英国的德国军队。

当特别飞艇编队全速飞过之后，为舍尔舰队护航的海军飞艇也开始加速和爬升，两支庞大的飞艇编队一前一后出现在懵懂的英国海岸线上空。在这之后特别飞艇编队继续向英国内陆飞行，而护航飞艇编队则停在布赖顿上空。灿烂的照明弹再次照耀夜空，将大片英国海岸映得通明，随即晴朗夜空再度传来雷鸣般的响声，英军的滩头防御工事很快陷入一片爆炸的火焰和浓烟中。按照之前德国间谍发回的情报，舍尔舰队的炮火还将向英国阵地纵深延伸。

在战列舰队进行炮击的时候，护航的巡洋舰、驱逐舰和扫雷艇在战列舰周围排成警戒圈。海岸上的英国人并非毫无还手之力，他们的各种火炮很快开始还击，密集的水柱不断在德国战列舰队靠近海岸一侧升起。然而英国人不得不承认，在德国人面前他们的各种陆地火炮毫无优势可言（历史上直到一战快结束时，英国陆军的火炮才勉强赶上德国陆军），新建的海军要塞防御力尚可，里面的要塞炮却显得有些陈旧和寒酸，后方的炮兵阵地则是用来杀伤登陆船队和上岸部队的，对于远处的德国战列舰队只能干瞪眼。

当英国人忙着与德国舰队对抗，或者躲避强大的德军炮火时，特别飞艇编队默默的飞到距离海岸20英里的旷野地带。在确定方位之后，飞艇的舱门被打开，突击队员们一个接着一个跳出飞艇，一朵朵灰色的花朵悄无声息的绽放在英格兰的夜空中。

地面上，西格特和他的同伴默默的观赏着这美轮美奂的景象，加上远处炮火奏出的交响乐，他们第一次感觉到战争的美妙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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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又一个牛人

塞尔维亚首都，贝尔格莱德。

一队涂着白色铁十字的坦克隆隆开上街头，街道两侧趾高气昂的联军士兵、垂头丧气的塞尔维亚败兵、心情沉重的塞尔维亚平民都将目光投向这些铁疙瘩。

曼斯坦因半个身体探在坦克炮塔外面，虽然战斗结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整个城市仍有不少地方还在冒着黑烟。在德、奥、俄、保四国军队的围攻下，塞尔维亚战场根本没有任何悬念，曼斯坦因带来的装甲部队发挥的作用并不大。奥匈军队打顺风仗的功夫尚可，俄军还是一如既往的勇猛和彪悍，保加利亚军队虽然有些狐假虎威的嫌疑，但冲锋起来也很猛。结果在最后几场战役中，联军的骑兵和步兵基本上都跑在德国坦克前面，曼斯坦因所部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发挥的余地。

看到一些奥军士兵和俄军士兵在用手势交谈，或是交换香烟等物品，曼斯坦因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两个月之前这两支军队还处于交战状态，战役一场比一场浩大和激烈，现在却可以在一起并肩作战；沙俄政府还在为平定国内革命势力而忙得焦头烂额，却可以派出数量不少的军队跨国参战，归根究底，这就是政治。

1914年12月7日，塞尔维亚正式向同盟国联军投降，其国土被奥匈帝国和保加利亚瓜分，而出兵出力的德国和俄国也从中捞到不少好处，例如在塞尔维亚地区的铁路建设、矿山开采和贸易优待。

在这之后，进攻塞尔维亚的德奥俄三国军队并没有各返老家，而是积极准备对意作战。曼斯坦因也随着其他德国部队一道前往奥地利，他们准备从那里越过边境向意大利发动进攻。

对付主力被调回本土、土著军队又缺乏战斗力的英属埃及军队，德土联军最大的难题就是自身的后勤运输。由于土耳其的铁路交通系统落后，后方的补给很多时候都要倚靠人扛马驮才能运送到前线，隆美尔和他的装甲部队常常因为缺乏燃料而前进不得，对此德土联军统帅奥利将军也显得无可奈何，这里的战场依旧是步兵与骑兵的天下。

在越过苏伊士运河的时候，德土两军官兵大都对这条看似普通的运河为何有如此重要的意义感到不解，但是只要翻开世界地图，就会发现它大大缩短了欧亚之间的海上距离。当苏伊士运河落入同盟国手里之后，英国和他们殖民地的船只就只能绕到好望角往返于欧亚非之间了。

1914年12月10日，德土联军占领埃及全境，同盟国势力通往非洲的陆上通道从此畅通无阻。在这之后德土联军也没有闲着，主力屯驻埃及，分兵进攻英国殖民地和接收法国殖民地，非主要战场的非洲完全落入同盟国手里也只是时间问题。

德国，罗斯托克。

看着满天飞舞的白色降落伞，皇帝和法尔肯海因等人惊讶得久久合不拢嘴巴。

42艘大中型齐柏林飞艇、83架“猫头鹰”轰炸机、227架民用运输机一次性空降2千多名士兵的场面在这个时代绝对充满震撼力。空降兵们在着地之后迅速收拢，利用步枪、轻机枪、迫击炮和手榴弹针对模拟目标进行了攻击演练，随后还进行了道路阻击、桥梁爆破、阵地防御等演练。整个演习结束之后，将领们的热烈的掌声持续了好几分钟，反对建立独立空军的声音一下子微弱了许多。

“空军，并不是将陆军和海军所有的飞行器集中管制，而是建立一支独立于陆军和海军的军种，它的主要任务不是支援陆海军作战，而是掌握制空权和执行空降、战略轰炸任务！”看着众人迷茫的目光，辰天知道他们一下子很难理解这些东西。

“以陆军和海军为例，陆海军之间可以相互支援，但两者的主要任务是不同的，陆军争取的是地面的控制权，海军争取的是海洋的控制权，而我们的空军，争取的就是除了陆地和海洋之外的空中控制权。所谓制空权，简单来说就是击败敌国的空军，使得战场上空只有我军的飞机。”

“空降，就是将装备了特殊武器或者普通陆军武器的士兵空投到敌军防线后方，通过突然袭击的方式扰乱敌人部署、占领具有战略价值的目标和其他特殊任务，以配合正面战场的军事行动。不论是阵地战还是登陆战，空降都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以我们目前的航空运力，我们可以一次性将3个步兵团的士兵空投到敌人后方任意位置。各位可以想想，如果对手将3个步兵团凭空跳过你们严密的正面防线，对你们的部署有多么大的影响和威胁！”

“所谓战略轰炸，是对敌人战争潜力的一种有针对性的打击。举另外一个简单的例子，要想消灭鸟类仅仅射下飞行中的全部鸟是不够的，最有效的办法是有计划地摧毁鸟蛋和鸟巢。依靠空中搜索摧毁敌人的飞机并不能完全消除敌人的空军，更好的办法是摧毁其机场、供应基地和生产中心。”

“要掌握制空权和进行战略轰炸，我们需要一支力量强大、统一指挥的航空部队，这就是我所说的空军。不过，建立空军不等于剥夺陆海军拥有航空部队的权力。我认为仍旧有必要保留陆军和海军的配属航空部队，用于侦察、校射、对敌攻击和抗击对方航空部队。例如炮兵部队的校射机、军属侦察机小队仍由陆军指挥，航空母舰、水上飞机母舰和舰载机仍属海军控制。”

辰天说完之后，另外一些担心完全丧失飞机支援的陆海军将领也松了一口气。

陆海军将领们各自讨论之后，也没有人再提出反对意见。皇帝在询问了其他几个问题之后，很爽快的答应成立空军部。

“吉吉，尽快交一份建立空军部的详细计划给我，包括规模、资金、人员和发展规划，我会让内阁和陆海军部全力配合的！”

“是！”辰天脸上很平静，实际上心里已经在偷乐了，这份计划明天就会摆在皇帝面前，以显示自己的办事效率。就算皇帝知道自己是早有预谋，他恐怕也不会说什么。

身份不一样了，办起事来就是爽。正如辰天所预料的那样，皇帝很快批准了他的计划，德国政府和军事机构也再一次体现出惊人的高效率，仅仅一个星期时间，1000万马克的空军经费一毛不少的划入空军部帐户，除了陆军部留下一批侦察、校射和对地支援的飞机和飞艇，以及海军部的舰载机和港口守备战斗机、飞艇之外，德国所有的作战飞机都已归属空军部指挥。空军部下面还成立了民用飞机管理机构，专门负责民用飞机的管理和征用工作。在进攻英国之前，德国空军部正式开张了，由辰天兼任空军部大臣，空军部的总参谋长是从近卫军中抽调的一名军参谋长，他的名字叫做约翰尼斯.冯.泽克特。

相比陆军部和海军部，下辖1千多架飞机和3万余名官兵的空军部规模要小上许多，大部分陆海军将领对于加入空军部兴趣不大，空军总参谋长的职位算不上什么香馍馍。尽管有很多人对于辰天为何选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校参谋做空军总参谋长感到好奇，但也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或者引起什么轰动，更多人只是将这件事当作茶余饭后的一个话题而已。

泽克特本人对此也感到非常惊讶，他之前和辰天本人也仅见过几面，双方没有多少深入的了解，他不知道这位代皇储为何要选择自己，但从一个中校参谋一步登上部参谋长这种做梦都想不到的机会他自然不想放弃。

带着好奇和期待的心情，泽克特拿着调令来到位于柏林的帝国空军部。

“殿下！陆军中校泽克特前来报到！”

“哦！中校，你好！请坐吧！”

辰天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随着登陆日期的临近，他必须尽快处理好空军部的事情然后赶回部队。

泽克特显得很拘束，他小心翼翼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约翰尼斯.弗里德利希.利奥波德.冯.泽克特，1866年4月22日生于石勒苏益格，父亲是一位普鲁士将军。1885年作为军官候补生加入皇家亚历山大近卫掷弹兵团，1897年进入柏林的军事学院学习，之后交替服役于一线和参谋单位。1899年调入总参谋部担任助理，从1913年开始担任第三军参谋长。”

辰天将泽克特的资料读了一遍，这个面庞削瘦的人在另一个世界有着“二战德军之父”的响亮名头，一战后他担任德军总司令时在德军重建工作中作出的卓越贡献，所组建的几乎“无瑕”的“十万陆军”，奠定了德国陆军得以重新崛起的基础。

作为一个参谋人员，泽克特的表现可以用“出色”来形容，在军队的组织才能上则称得上“伟大”了。在历史上他倡导建立独立空军兵种，对空军作战的性质有着广泛和深刻的理解，他的空军学说以对地面部队的支援为中心，以获取空中优势为最高原则，虽然忽略了战略轰炸，但对现阶段技术条件下的德国空军还是非常合适的。

简而言之，辰天觉得泽克特是将现有各零散的航空队构建成为一支完整空军的最合适人选，另外，之前职位不高的他并没有引起普林斯的注意，因此他是一个值得加以培养的人。

“中校，你有信心组织好一支具有强大战斗力的空军吗？”

泽克特看样子有些不知所措，“殿下，我没有类似的经验，因此我不太确定。”

辰天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对于泽克特来说的确有些突然和仓促。“根据我的观察，我相信你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按照你的想法放手去做吧！有什么问题还有我呢！”

泽克特还是一脸疑惑，辰天忽然有种拔苗助长的感觉，可是这家伙现在已经有48岁了，思维应该已经完全成熟，欠缺的应该只是一些经验罢了。

“你先好好了解一下我们目前各种飞机的性能和制造情况，后天我们将离开柏林前往法国加莱，空军的前线指挥部就设在那里！我想等英国之战结束之后，你心里就会有底了！”

“是，殿下！”泽克特的紧张情绪这才稍稍缓和一些。

“在英国之战期间，你就和我的参谋长霍夫曼将军一同负责空军轰炸和支援任务的安排吧！”

辰天很无奈，另一个世界的一战并没有什么有名的空军指挥官，“红男爵”只是一个杰出而有代表性的战斗机飞行员而已，空军将领则需要自己慢慢培养了。

在法国投降之后，德国航空部队便开始全力对航程之内的英国海岸城市和防御工事进行轰炸，德国海军也在飞机的掩护辖积极清理多佛尔海峡和英吉利海峡内的英国水雷。

英国，多佛尔。

这里是英国本土距离法国海岸最近的地点，也是英国军队海岸防守的重中之中，有4个步兵师、5个苏格兰骑兵团和两个战斗机中队驻守在这里。

在树林中一架蒙着帆布的战斗机旁边，几个飞行员正坐在用弹药箱堆的桌子上打牌。

笼罩在英国人心头的战争阴云越来越浓，海岸的戒备也越来越森严，陆军部队不断加固海岸的防御工事，防御纵深已经延伸到距离海岸十英里的内陆。顾及到英国本土到法国大陆的距离近得有些可怕，整个英格兰东南海岸可以用于登陆的地方都部署了重兵，在其他地区则在交通中心和重点海港屯驻大量部队。

或许整个英国最悠闲的，就是这些战斗机飞行员了，没有国王的命令，任何一架飞机都不允许离开地面。按照乔治五世的话来说，为数不多的战斗机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当嗡嗡声从南面传来的时候，英国飞行员们不禁皱起了眉头。

“整整两个星期了，那些高炮部队居然只打下六架德国飞机和一艘德国飞艇，那群炮兵的战斗力还真是弱得可以。要是让我们上的话，一天至少可以打下二十架德国飞机和十艘飞艇！”

其中一个飞行员大言不惭的话却得到众多飞行员的积极赞同，在他们看来自己新装备的“雕”式战斗机性能绝不在德国飞机之下，尽管工程师们一再提醒这种新式飞机的设计还不完善，但是陆军部已经没有时间和耐心等待他们继续改进，强令全英国的飞机工厂在一月的时间赶制出了120架这种战斗机，最终英国的飞机工厂在限定时间内仅制造出95架。

对于英国陆军来说，他们手里的新式防空武器准确度太低，平均耗费1万发子弹和炮弹才能击落一下德国飞机。

相比之下，德军在演习中击落一架飞机平均只要耗费5千发子弹和炮弹。

“来吧！德国佬，你们登陆之时，也是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一个身材瘦小的英国飞行员指着天上的德国飞机喊道，不过远处的爆炸声很快掩盖了他狂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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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英伦破坏者

当双脚接触到冰冷而坚实的土地上时，托比亚斯少尉的心总算踏实下来。在空中的时候他看到南面天边不断闪起的火光，他的黑色风衣和灰色降落伞随着世界忽明忽暗，从附近地面上仔细观察的话，这些空降兵并不难被发现。幸好附近几英里并没有英国军队出现，至少目前没有。

托比亚斯少尉和他的士兵算是一群非常幸运的人，在第8集团军直属空勤团的时候他们就在法兰西的土地上空降过，这次他们作为空军新组建g-1空降师的突击部队又降落在了英国的地皮上。作为德国军人，他们为自己能参加这种象征勇气与荣誉的伟大行动而骄傲和自豪。

穿着黑色风衣的士兵接二连三的落地了，最先落地的一批不等降落伞收拢便取出步枪在周围警戒，后降落的士兵则负责收拢降落伞。空中没有降落伞之后，士兵们便开始向托比亚斯聚拢。

在空投完突击队之后，德国特别飞艇编队不做停留继续向北飞去，它们会将携带的炸弹投到伦敦附近，以混淆英国人对这支飞艇编队此行目的作出的推测。

很快，两个骑着自行车的英国军官出现在空降兵们的视野里。

“长官，有情况！”一个士兵低声喊着，数十支步枪一下子瞄准了那两个快速移动的身影。

那两个英国军官直直的朝这边行进，手里的电筒还在有节奏的一闪一闪，托比亚斯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接着掏出电筒发出应对的信号。

“大家不要紧张，他们是来接头的！大家快点把降落伞收拾好！”

空降兵们这才收起枪口，士官们则来回奔走集合自己的士兵。托比亚斯脱去身上的黑色风衣，一身标准的英国陆军少尉打扮。

那两个英国军官在托比亚斯面前停了下来，从军衔上他们看一个是英国陆军上尉，一个是陆军上士。

“你们好！我们是英伦潜伏者，奉命前来和你们接头！”英军上尉敬了一个标准的德式军礼，却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话，这种场面似乎有些别扭。

“你们好！我是托比亚斯少尉，特别突击队的指挥官！”托比亚斯回敬的也是德式军礼，说着略带伦敦郊区口音的英语。

“你们人都到齐了吗？”英军上尉看了一眼托比亚斯后面，那些空降兵们已经把降落伞收拢好，正在脱风衣和清点人数。

“今天风小，应该不会有问题！”托比亚斯回头望了一眼，看来还要过一会儿才能知道结果，于是他又打量起面前这两个“英伦潜伏者”来。这个名头听起来就响亮，两个军官看起来既年轻又英俊，施用美男计的成功率一定远比相貌平平的自己高。

“您可以叫我西格特，而上尉喜欢别人称他卡伦！”说话的是英军少尉，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们的本名，名字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掩饰身份的代号。

“喔，很高兴认识你们！”托比亚斯和两人一一握手，“抱歉，我想知道我们的降落伞和风衣要藏在哪里？”

“那边有一片树林，我们花了大半天时间挖了一个很大的坑，埋下所有的降落伞和背包应该没有问题！”西格特指着东面说到，不过从这里看来，那边一片黑暗。

“了解！”托比亚斯回应着，他总觉得很两个穿英国军服的人面对面说话感觉很奇怪，尤其是自己也穿着这种黄色军服的时候，那种平顶带沿的布质军帽戴在头上也是非常不习惯。

不一会儿，一个军官从后面跑来，“报告，特别突击队126人全部到齐，装备齐全、无人受伤！”

“很好！”托比亚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随即朝卡伦上尉敬礼道，“报告长官，特别突击队集中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很好！少尉，让你们的士兵跟我们来吧！”

很快，一支标准的英国陆军部队出发了。或许，不少英国正规军的装备还没有他们齐整，托比亚斯的士兵每个人身上都藏着一把威伯利左轮手枪，以增加近战时的火力。

要知道，由于武器短缺，新组建的英国军队里不少人还拿着各式各样的旧武器，一些民兵手里的是可以放进博物馆的老式步枪。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英国人似乎迸发出一种独特的爱国热情，不少小工厂都自愿不计成本的转产军工产品，且不论这些工厂制造出来的武器质量如何，光资源短缺就足以让这部庞大的战争机器不断卡壳。

在田野中行进了大约一刻钟之后，托比亚斯和他的突击队来到西格特所说的那片树林，士兵们将降落伞、风衣、背包和一切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一股脑丢进大坑里，因为他们使用的是英军的制式武器，弹药方面比较不用操心。

趁着士兵们往坑里填土的空当，托比亚斯拿出电筒和地图研究起来。

“上尉，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对于英文地图，托比亚斯看着还觉得有些吃力和不适。

“呃……这里，我们南面的伦布镇，距离这里大约4英里，途中要经过5座英军哨卡！”卡伦上尉说着看了托比亚斯一眼，正如预料的那样，他对如此多的英军哨卡感到惊讶。

“上帝，5座！我们要去那里干嘛？”

“根据我们的情报，那里驻扎着一个英国战斗机中队，它们是布赖顿防御体系中的重点！如果能端掉它，英国飞机对我们登陆部队的威胁就会小很多！”卡伦解释到。

“穿过5座英军哨卡去炸一群英国飞机，我们恐怕要面对百倍于我们的英国士兵吧！”托比亚斯有些汗颜，这比上次空降支援装甲侦察小队还要夸张，一旦出现意外，恐怕他这一百多人就要面对面与大批英军士兵交火了。

“炸毁一个英军弹药库、突袭一个英军师指挥部，还有抢劫一个戒备森严的金库，这些都不是简单的任务！少尉，提前让你的人做好心理准备吧！”对于卡伦这种间谍来说，危险是他们生活的基调。

“抢劫金库？可是我们怎么把金子搬走？”托比亚斯非常惊讶，英国人的财富的确是全球人民做梦都垂涎三尺的。

“不，我们不是要抢走金子，而且确定里面到底有没有金子。如果有的话，我们就将它们扔到大街上，让英国人发疯的去抢；如果没有，我们只要向上级报告就行了！”卡伦平静的说着，随即回头看了看填坑的士兵，“用枯叶和旁边的旧土覆盖在最上面！”

“上尉，你说的另外三个任务都是我们要完成的吗？”绕过金子之后，托比亚斯才想起来另外两个也不是容易的任务，让一百多号人去完成，除非这些人都是无敌铁金刚。

“不一定，或许还没完成第一个任务我们就全挂了。”卡伦看了一眼手表，出于职业习惯，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布赖顿以南的海面上，舍尔舰队的炮击还在激烈进行。在持续两个小时的对射中，布赖顿要塞和海岸防御工事被轰得一塌糊涂，之前的岸舰对抗已经变成德国舰队单方面的炮击。英国人的火炮不是遭到德舰炮火毁坏，就是在收效甚微的情况下选择节约弹药，在这期间只有“阿尔伯特国王”号和“黑森”号战列舰被数发英国炮弹击中，这两艘拖着轻烟的战列舰算是英国海岸防卫力量反击的全部成果。

“有情况！”德国驱逐舰“万塞”号的声纳室里，负责监听海水情况的水兵忽然从听音器中发现了什么，很快主动声纳也追踪到了舰队西面的水中有一艘潜艇，一艘迟迟没有发出识别信号的潜艇。

“英国潜艇！”值班军官拉响了发现敌方潜艇的警报，全艇人员迅速跑到各自的战位做好战斗准备。尽管水兵们都穿上了充气的救生衣，但没有人想要在这么凉快的天气与英吉利海峡的海水来个亲密接触。

“万塞”号很快将自己探测到的那艘潜艇的位置发给其他驱逐舰，紧接着另外四艘德国驱逐舰也驶出舰队向那艘潜艇聚拢过去。

“万塞”号的尾部甲板上，水兵们将一颗颗150kg深水炸弹依次放上投放架，这种投放架是用角铁焊成，装在舰尾，它向舰尾有一个很小的坡度，使深水炸弹靠本身的重力自动滚到水里。操纵人员可以控制深水炸弹一个个地滚下去，并使它们之间保持一定距离，形成连续的爆炸区。

“深水炸弹准备，定深25米，六发连放……”

随着军官一声令下，圆筒状的深水炸弹便以最原始的方式落入水中。

十几秒之后，伴着有些沉闷的巨响，驱逐舰后方数十米处升起两根高大的水柱。不一会儿，从另外四艘驱逐舰上投下的深水炸弹让这片海域都沸腾起来。

声纳室里，几个水兵在第一波深水炸弹投掷完毕后才重新戴上听声器，不过看来深水炸弹爆炸之后水里的杂音多了许多，他们必须非常仔细的辨认那些声音。

“怎么样？潜艇有没有什么反应？”

“1号被动声纳已经失去目标！”

“2号主动声纳发现目标，目前在我舰右后方大约500码处。”

“看来英国潜艇停止前进了！”值班军官随即拿起电话，要求驱逐舰转向投掷第二波深水站单。

几分钟之后，5艘驱逐舰并排投下了一串串深水炸弹，在水柱纷纷落下的时候，海面上浮出了一个巨大的气泡，紧接着各种残骸也从水下冒出来，这次英国潜艇终究没能逃过被德国海军击沉的命运。

击沉英国潜艇之后，那几艘德国驱逐舰又重新返回到战列舰队四周的警戒圈。此时，舍尔下达了进行延伸射击的命令，西格特之前发现的那片英国炮兵阵地随即遭到猛烈炮火的覆盖。仿照法国塞纳河防线火炮部署的英国炮兵掩体根本无法抵挡大口径舰炮的轰击，落下的德国炮弹和被引爆的英国弹药爆炸的火焰和巨响交织在一起，英国炮兵在这连绵起伏的爆炸中伤亡惨重。

在这首渐入高潮的“交响曲”中，托比亚斯和他的“英国福尔步兵团e连”走在布赖顿北面的乡间小路上。卡伦上尉走在队伍最前面，而西格特则走在最尾，尽管托比亚斯的士兵都会说英语，但卡伦还是让他们尽量不要说话，以免他们带着德国口音的英语引起英国人的注意。

从树林出来没走多远，卡伦他们便遇上了一支急急向北行进的英国巡逻队。结果两支队伍都停了下来，托比亚斯快速估算了一下，那支英国巡逻队大约有40多名士兵，看起来有一半是印度士兵，那种带有印度特色的头巾格外显眼。

“中尉，你们这是赶着去哪里？”卡伦不慌不忙的走到那支巡逻队的指挥官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英国军礼。

“上尉，我们是布赖顿第4警备团的巡逻队，有村民向我们报告说在前面发现德国飞艇投下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我们奉命前去查看！”那个英国军官彬彬有礼的回到道，“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福尔步兵团的士兵，是新从英格兰北部调到这边来的。之前我们也接到了相同的报告，因此对附近区域进行了搜索，原来是德国飞艇上扔下的一些垃圾，那些德国猪真是太可恶了！”卡伦的语气和动作活脱脱就是一个典型的英国中级军官，尽管他说“德国猪”的时候令托比亚斯等人感到不悦。

“是吗？那些村民还说是体积很大的东西呢！看来德国人已经将这里当成垃圾倾倒场了，总有一天我们要让他们后悔！”英国中尉想了想，“不过我们还是去那边搜索一遍吧，这毕竟是上头的命令！”

“那好！祝你们好运吧！对了，那些垃圾我们已经收拾掉了，如果没有什么遗漏的话，你们恐怕什么也看不到的。”卡伦说着示意托比亚斯等人让开一条路。

“那好！如果有机会，我们会替你们教训一下那些乱扔垃圾的德国猪的！”英国中尉敬了一个军礼，随即带着他的巡逻队继续向北前进。

“一群蠢货！”卡伦朝英国人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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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憨人

之前那支英国巡逻队自然不会有什么收获，但卡伦等人也必须面对盘查更加严密的英国哨卡。对于这群胆大心细的德国士兵来说，有些英国哨卡可以绕过，但有些哨卡两侧却是有铁丝网和地雷区的。

“让你的士兵小心，到哨卡前面时所有人尽量不要说话和做小动作，不排除与英国人交火的可能！”卡伦偏过头用英语小声对托比亚斯说道，“最好忘记你们会说德语！”

托比亚斯很快将他的话传递下去，接着他轻轻打开腰间枪套的钮扣，以便用最快的速度拔出那把左轮手枪。

对于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来说，一道命令很快便从队首传递到队尾，西格特少尉作了最后的确认。突击队的士兵们一手拉着背在背上那支步枪的带子，一手放在腰部位置的英式帆布小背包上，他们的威伯利左轮正是藏在这些英军用来装杂物的小背包里。

除了帆布小背包之外，按照英国陆军的制式装备，这些士兵们身上还有帆布腰带、帆布吊背带、水壶和帆布子弹袋、刺刀组等，加上时值冬季，每个人身上都显得鼓鼓囊囊的。

“福尔步兵团e连”还未靠近，哨卡上的探照灯光柱就已经开始在这支装备齐整的队伍身上来回扫视。托比亚斯远远的观察了一下，那个哨卡有15个左右的哨兵，没有重机枪一类的重武器，看来英国人将为数不多的机枪都部署到了前方的防御阵地上。对于这样一群哨兵，托比亚斯的突击队简直可以轻松草歼，不过枪声对于行动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两个英国哨兵走到哨卡前约两米的地方示意对方停止前进，卡伦随即让队伍停在了距离哨卡五、六米的地方。

“长官，您的证件！”看到对方是一支普通英国陆军部队，哨兵并没有取下背上的步枪。至少到目前为止，英国本土还没有发现过如此规模的渗透行动，但是凡事总有第一次。

卡伦很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按照非常老套的情节，哨兵们自然是不会发现间谍们比真证件还要像真的证件有什么问题。

“谢谢！上尉先生！我希望您能够原谅，不过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福尔步兵团，也不知道你们的部队驻守在哪里，但至少不在我们防区里面吧！请问您的部队这么晚要到哪里去，有没有调防的命令？”哨兵一脸认真的样子，不过丝毫没有怀疑或者责难的意思。

“下士！”卡伦瞟了一眼这个哨兵的军装，很快辨认出他的军衔，“我们是前几天从英格兰北部调来的，两个小时前我们在睡梦中被叫醒，上级命令我们连夜驰援布赖顿海滩。喏，现在那里还打得正激烈呢！”

的确，南面的炮声正密，德国舰队还在肆虐英国海岸。

英国哨兵想了想，“请稍等一下！”

说着那个家伙便朝岗亭走去，很快他拿起里面的电话。

“大家准备了！”卡伦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

包括托比亚斯在内的突击队员们全都悄悄将手放在威伯利左轮的手柄上，动作出奇的一致。对于德国士兵们来说，时间就在这种紧张而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一秒一秒度过，明明是冬天，不少人背上却沁出了汗。那个该死的英国哨兵还在对着电话说着什么，不过哨卡里的其他英国士兵并没有什么变化，远处的炮声甚至消除了所有人的困意。

大约2分钟后，哨兵终于挂下电话走了回来。这一刻，所有德国士兵的心都绷得紧紧的，幸好他们手里的左轮并没有走火的危险。

“真该死！指挥部的线路怎么也接不通！看来布赖顿防线的确遭到猛烈的进攻！”哨兵一副无奈和惋惜的样子，他还很主动的伸出右手，“上尉，祝你们好运！替我们好好教训那些德国人！”

站在卡伦身后的托比亚斯有些汗颜，这些英国人真是傻得可爱。卡伦倒是一副非常感动和豪迈的样子，他和哨兵握手道别之后，示意这支“增援部队”快速前进。带着有些忐忑和庆幸的心情，德军士兵一个个通过了那个哨卡。他们回头的时候，还能看到英国哨兵在向他们挥手。

应该是德国舰队正在轰击海岸防线的关系，越是往南，道路上一队队从各自兵营出发前去支援防线的英国士兵便越多，而且所有人都是行色匆匆的样子，因此后面的哨卡检查也不像第一个哨卡那样仔细，哨兵们只是简单的询问一下，然后就挥手放行了。

当“福尔步兵团e连”通过他们计划中的最后一个哨卡的时候，南面的爆炸声终于开始减弱，这时已经是凌晨4点半了。经过5个多小时的炮击，舍尔舰队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去了，留下一群默默哭泣的英国岸防官兵。

很快，卡伦领着突击队离开道路拐下一片田野，最终在一片树林中隐藏起来。在一丛浓密的灌木后面，托比亚斯再次拿出那张英文地图和电筒，与卡伦。西格特一道埋头研究起来，几个突击队员则在树林边缘观察和警戒。

“我们现在是在这一带吧！”托比亚斯根据时间和方向计算了一下，指着地图说到。

卡伦认可了他的推测，“是的！据我们之前的观测，英国人的临时机场应该就在这片区域！”

“知道守军数量和哨位部署吗？”

“包括地勤人员在内应该有上千人，只知道这里、这里和这里部署有外围哨位，里面的情况无法得知！我们恐怕只有见机

机行事了！”卡伦说着掏出一张草图，上面画着一片树林，周围一个个圆点便代表着那些英军哨位。

“这样，少尉，你的人分成三组，你、我、西格特各带一组人，分别从东、东南和南面进入那片树林，不管其他组遭遇什么情况，都要尽力完成任务。在天亮之前一定要撤出战斗，然后在我们埋东西的那片树林碰头！如果到今天中午12点前哪组人还没有回来，就当作为国捐躯了！剩下的人在12点之后立即转移！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托比亚斯和西格特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好，祝大家好运吧！距离天亮还有大约2个小时，我们一刻种之后出发！”

此刻，那群狂妄的英国飞行员刚刚正在行军床上辗转反侧，德国舰队的炮击不仅打搅了他们的好梦，也令这些不能出击的飞行员们烦躁不已。他们认为在战斗机的使用上，乔治五世太过保守，对于那些没有战斗机护航的飞艇和重型轰炸机来说，战斗机完全可以将他们驱走或者击落，至于德国海军，英国飞机也完全可以效仿德国飞机从空中发动进攻。可是没有专门的炸弹和鱼雷，他们对于战舰的威胁几乎为零，一旦他们出击打下一艘德国飞艇或者一架德国飞机，那么后续的德国空中力量就有机会发现并炸平他们的机场。

直到南面的爆炸声渐渐平息之后，这群英国飞行员才有重新进入梦乡，在梦境中将德国空军和海军杀得片甲不留，遭到德国地面部队的袭击是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的。

在距离飞行员和他们飞机不远的地方，两名英军哨兵发现从不远处走来一支大约40人的队伍，他们用手电照过并发现那是一群英国陆军士兵之后，便放下心来朝对方走去。

“你们是那个部分的？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哨兵们声音不大，唯恐吵醒了那些最近火气很大的飞行员大爷们。

“很抱歉，我们是奉命前去布赖顿海滩增援的，可是我们现在好像迷路了！”托比亚斯无奈的摊开双手，面带无奈之色的继续朝对方靠近。那两个哨兵并没有警觉的取下背上的步枪，而托比亚斯后面的几个突击队员悄悄将刺刀攥在手里。

“你们沿着那条路朝南走差不多5英里就好了！”哨兵们语气平和的说着，并在距离托比亚斯四、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对了，我想请问一下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叫卡兰村的地方，我们的部队明天将在那里集结，听说就在这附近，可是我在地图上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地方！”托比亚斯说着从帆布袋里掏出一张地图，随便瞎编了一个地名，他要得只是接近那两个士兵的借口。

“卡兰村？从来没有听过！”两个英国哨兵不知死活的凑过头来，“你们是不是听错了……”

两个突击队员悄悄的绕到哨兵身后，一刀便割破了哨兵的喉咙，那两个可怜的哨兵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将哨兵放倒之后，突击队员们迅速关上他们的手电筒，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南面的天际被火光映得通红，看来海滩附近的英军工事还在忍受着炮击之后烈火的煎熬，不过人们耳边已经没有什么较大的声响了。

“继续前进！”托比亚斯低声命令到。

随后突击队员们继续大摇大摆的向英军临时机场的位置前进，那片用来当作起降跑道的草地上看样子空无一物，不论白天还是黑夜英国人都将他们宝贵的飞机用帆布盖起来藏在树林或者伪装成粮仓、大草垛的机库里，若不是间谍们冒险探察到这些情报，恐怕直到进攻开始时德军也无法得知这个机场的具体位置。

在另外一个方向，西格特和他的小组遇上了一支6人的英国巡逻队。

“你们是干什么的？”这群人领头的看来脾气不太好，有些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不满。

“你们又是干什么的？”西格特操着一口流利的伦敦口音。

“我们是这里的巡逻队！”英国人的小头目语气一下子软了许多，在这些人看来，从伦敦来的军官多少都是有些后台的。

“是吗？让我看看你们的证件！”西格特语气带着傲然与不屑，活脱脱就是个贵族军官，这也使得对方更加恭敬了。

“下士大卫.史密斯？”西格特用电筒照着对方的脸庞说道，英国小头目被灯光刺得有些晕眩，他后面的巡逻兵更是不敢作声。

“下士，你们是附近的巡逻队？那么你们居然不知道我们是谁？真是太失职了！我们是布赖顿第4警备团派来的特别巡逻队！”西格特将之前碰到的那支巡逻队的名头报出来，果然唬得小头目一愣一愣的。

“原来如此，真是失礼了！”

西格特关上自己的手电，将小头目的证件塞回给他，“算了！你们好好去巡逻吧！下次不要再发生这种对长官不敬的事情了！”

啪……

不远处忽然传来清脆的枪声，那支巡逻队里的英军士兵纷纷将肩上的步枪取下来并转过身朝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而西格特带领的这组突击队员也掏出包里的左轮手枪，在这种距离上，手枪的优势远远大于步枪。

不过英国人并没有发现这些德国士兵的举动，而西格特并没有打算干掉这支英国巡逻队。

“史密斯下士，那边恐怕出现什么情况了！为了保证飞行员们的安全，我命令你立即和我们一同前往飞行员营地！”

巡逻队

小头目迟疑了两秒，随即敬礼道：“是！非常荣幸与您一同行动！”

西格特赞赏的点了点头，“好吧！我们立即过去吧！”

于是，这个小头目带着他的巡逻队走在前面，西格特这组突击队员也省去了寻路的烦恼，一路上小头目还帮他们解决了几组哨兵的盘问。西格特觉得这次行动成功以后，应该给这个大卫.史密斯颁发一块铁十字勋章。

不过西格特并没有就此鄙视英国人的智商，毕竟谁也没有在英国本土碰到过一群伪装成英军士兵的德国人，也没有人认为德国军队可以从防守严密的海岸防线渗透进来，因此绝大部分英军士兵在这方面的警戒性都不高。

至于刚才的枪声，则是卡伦那组突击队干掉两个英国哨兵时，被另外一个英军暗哨发现，那个哨兵在被割破喉咙之前鸣枪示警。等其他英国巡逻队赶来时，卡伦等人已经消失在树林中。没有人知道是谁干掉了这三个英国哨兵，不过这片区域随即喧闹起来，英国士兵们开始四处搜索那若干企图接近飞机的“破坏份子”。只是不少英国士兵都没有想到，刚刚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英国巡逻队”就是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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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最可爱的人

有大卫.史密斯和他的巡逻队开道，西格特和他的小组顺利穿过乱成一团的英军防御线，直到一个个三角营帐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那些营帐没有点灯，在很近的距离才可以看到附近有人影走动，看来之前的枪声惊扰了这些英国飞行员大爷们的好梦。

“长官，看来飞行员营地这边看来没发生什么事情啊！”大卫.史密斯一脸天真的说道。

“很快就会有了！”

西格特说完的时候，匕首已经插进史密斯的心脏，被西格特的大手捂住嘴巴，可怜的史密斯甚至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

与此同时，另外5个英军巡逻兵也被西格特的突击队员们干掉，相比杀人如杀鸡的西格特，这些突击队员还显得有些生嫩，结果一个巡逻兵死前“啊”了一声。

“什么人？”从十几米外的飞行员营帐那边传来询问的声音。

“真该死！”西格特提高音量说道，“我踩到一陀大便了！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这么无耻，方便完居然不用土埋掉！”

两秒之后，刚才那个声音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我想一定是卡特吧！这小子经常做这种事情的！”

很快从黑暗中传来另一个声音，“里瑟，闭上你的臭嘴！我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在那边大便了！”

“胡说，我昨天还看到你躲到那边灌木丛里去的！”

“那是去小解的！你这家伙是不是每天都在跟踪我啊！”

……

趁着两个英国人切磋的机会，西格特等人把巡逻队彻底搞定，接着悄悄摸向那边的营地。

当西格特站在其中一个英国人身后的时候，他还不知死活的在那里嚷嚷。与他身高相近的西格特一手捂住他的嘴巴，另一支手用匕首抹过他的脖子，唧唧歪歪的人很快便断了气。

“怎么？终于觉得自己理亏了？哈哈哈！明天请我……”另一个声音没开心多久也彻底安静下来了。

接下来，西格特和突击队员们快速而轻盈的清理了这里的每一个营帐，大部分英国飞行员没来得及抵抗就去见纳尔逊了，身手敏捷一些也不过是垂死挣扎几下，一阵声音不大的动响之后，整个营地彻底安静下来。19名英国飞行员还没来得及实现他们击落一打德国飞机的壮志，就像一群折翼的幼麻雀死在树杈上的小窝里。

杀这群没有佩枪的英国飞行员，突击队员们大都找到了杀鸡的感觉，仅有一个可怜的人不慎在对方的抵抗中受了点轻伤。

西格特很快将突击队员们召集起来，“这片飞行员营帐虽然与地勤人员、守卫部队分开，但是距离其他营地并不远，想必英国人很快会发现这群飞行员全部毙命，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英国人的飞机并炸掉它们！如果发现其他飞行员，格杀勿论！”

夜幕虽然可以为突击队提供掩护，也给德国人寻找目标带来一些麻烦，在另外一边，托比亚斯和他的小组发现自己附近只有一群一群的英军士兵，却连飞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他们只好装成同样在搜寻袭击者的英军部队，在树林中有些盲目的行进着，每次碰到其他英军部队的时候，托比亚斯总是感到汗颜。

“有什么发现吗？”最前面的英国军官大都颇有风度的打着招呼，这些真正的英国绅士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尽力保持镇定。

“没有！”托比亚斯说完之后总是有点后怕，唯恐自己用德语来一个“不”。

“嗯，祝你们好运！”对面的军官没有停下来检查托比亚斯的身份或者军衔，而是不作停留的擦肩而过。

在两支队伍相交的时候，包括托比亚斯在内的德国士兵都神情严肃、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他们只是从眼角里瞟一眼那支英军部队，里面的英国官兵大都面无表情。

“长官，我们是不是跟在某一支英国巡逻队后面，否则我们这样瞎走恐怕很难找到英国人的飞机！”托比亚斯后面一个突击队员小声建议到。

“看来，我们也只好这样碰碰运气了！”托比亚斯很无奈，这里平时守卫实在森严，连卡伦和西格特这种间谍也没有办法刺探到英国飞机的具体位置。当然，间谍本来就不是万能的。

掏出指南针确定方向之后，托比亚斯带着他的小组继续朝北走。过了几分钟，另外一群正在向西走的英国士兵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大家不要说话，随时准备战斗！”托比亚斯低声将命令传达下去，随即带着队伍跟着那支英军后面转向西面。两支队伍就这样在相距不到十米的距离，一前一后默不吭声的行进着。之前因为枪声而喧闹起来的树林已经平静了许多，现在人们耳边除了脚步声之外，就只有猫头鹰发出的呜呜声了。前面那支英军靠后的军官只是回头望了一眼，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和举动。

当托比亚斯小队跟在另一支英军后面走向不知何处的时候，惊动了暗哨的卡伦小组已经若无其事的在树林中穿行了，卡伦老到而纯熟的演技使他带领的这组突击队成为三只混入羊群的狼中最为成功的一只。

“少尉，能借个火吗？”与另外一支20多人的英军并排行进的时候，卡伦掏出一支高级香烟，大大方方的朝支队伍里的英国军官借火。

看到卡伦穿的是陆军上尉军服，对方恭敬的将打火机递了过来。卡伦一摸便知道那是一支非常精致的打火机，价值自然不芾。

“谢谢！”卡伦用一种优雅的语气答谢，点燃香烟之后将打火机揣入自己的口袋。

“长官……”那个英国军官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打火机被顺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喔？”卡伦看了他一眼，几秒之后才好像恍然大悟，随即将打火机掏出来还给英国少尉。

可怜的英国少尉很快陷入一种失而复得的暗喜之中，他并没有觉察到卡伦眼中那狡捷的眼神。

“这树林可真大的！我从前一直以为英格兰南部海滩只有一小片一小片的灌木，这次总算是开眼界了！将飞机藏在这里可真是一个好主意，我想德国人死也找不到它们。等德国人的军队狂妄的发起进攻时，我们的飞机一定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少尉，你说是不是？”

英国少尉小心翼翼的将打火机藏进口袋里，“那是自然！别看我们这里只有一个中队的航空部队，可我听说那些都是最新式的战斗机。飞行员们说他们驾驶这种飞机打德国飞机，可以一架打三架！”

“一架打三架？我觉得我们的英雄们至少可以一架打十架吧！可惜我都没有亲眼见到那些飞机呢！”卡伦所说的，是一架德国飞机干十架英国飞机，如果英国飞机战斗的时候没有全部逃光的话。

“上尉，您没有见过那些飞机？不会吧！难道您和您的部队没有去树林西北角巡逻过？我们这个星期已经去过五次了！还是您没有注意那些用黄色帆布遮盖的飞机？”

“去过啊，还远远的看到一些奇怪的黄色土垛，原来那些就是飞机哦！”卡伦作出一副醍醐灌顶的表情，“是最西北角的那些对吧！”

“不算最西北角，应该是西北角还要靠南一些的地方。从这里往正西面走就差不多了，不过现在是晚上，不走到跟前是看不清了！”

“喔！”卡伦将吸了半根的烟扔在地上，随即又掏出那盒香烟来。

英国少尉见状赶紧说道，“上尉，我的小队要上南边巡逻去了！下次见啊！”

看着那支英军匆匆离去的背影，卡伦轻蔑的一笑，将刚抽出的烟塞回烟盒里，然后带着队伍向西拐去。

“真是一个愚蠢的家伙，连那么大的飞机都没有看过，还想装傻拿走我的打火机！哼，要知道我这打火机可是从美国人那里高价买来的！唉，可恶的美国人，开战之后居然将商品的价格提高了好几倍！德国人不是好东西，美国人***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英国少尉喃喃的对自己说着，看起来他的思想觉悟还算不错。

在一架蒙着帆布的飞机旁边，西格特带着的突击队员已经制服了看守飞机的十几个印度兵。这些飞机距离飞行员营地不远，西格特等人能够这么快找到飞机，还应该感谢那些已经挂点的英国巡逻兵。

“说，你是不是间谍？”西格特将匕首架在一个流着鼻涕的印度士兵脖子上，另外几个印度兵则被其他突击队员放倒。在英国人看来，这些印度人应该是较为可靠的，因此前线许多重要的地方都或多或少的部署了一些印度兵。

“长官饶命！”印度阿三若不是被刀架着，或许就跪地磕头求饶了。

“你这家伙英语说的不错嘛！那就一定是德国间谍了！”西格特稍微用了点力，阿三的血开始顺着匕首一点一点往下滴了。

“长官饶命！我向天、向地、向大海、向国王发誓，我是大英帝国最忠诚的奴仆！”阿三一脸痛苦的表情，说话的时候几乎是泪涕俱下了。

“***，真应该叫卡伦来看看，这里居然有个演技比他还好的家伙！”西格特不知用哪国语言嘟囔着。

“长官，饶命……”阿三的声音开始颤抖，让初冬的空气更加寒冷了。

“哼！那把这里的炸药全部拿出来，我要清点一下你们是不是偷走炸药企图炸毁飞机！”西格特等人原本是打算用自己包包里面的手榴弹干掉那些木质蒙皮的英国飞机，这样虽然可以炸烂飞机，但飞机发动机却不会有太大的损坏，英国人有可能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修复好其中一些。这个印度阿三看起来很可爱，因此西格特决定利用他找一些炸药。

“长官，饶命！我们这里没有炸药！”阿三可怜巴巴的让西格特的愿望落空了。

“什么？那手榴弹呢？”西格特手上又加了点力，阿三的血飙得更快了。

“长官，我们只有三挺防空用的重机枪和一门高射炮，您是知道的，手榴弹打不到德国飞机！”阿三的眼神开始变得无力，那目光仿佛在说“大哥，我恐怕陪你玩不了多久了！”

西格特朝四周望了一眼，黑暗中除了几架被帆布蒙住的飞机之外，他看不到太多的东西。

“这里有多少高射炮的炮弹？”在可怜的印度阿三面前，西格特已经从变态的英国军官升格成为凶狠的劫匪了。

“5箱，每箱30发！长官，您可以数数，我们绝对没有偷拿炮弹！”阿三鼻涕越流越下，他想用袖子擦，却又顾忌于脖子上那把的匕首。

“好吧，你和你的同伴去把它们搬出来！千万不要打算反抗，否则我们会将你们当作间谍就地正法的！”西格特恶狠狠的恐吓道，然后才将匕首挪开。

与死神擦肩而过之后，阿三一面擦鼻涕一面连连点头，突击队员们这才让地上另外几个还活着的印度兵爬起来。这几个印度人哆哆嗦嗦的领着西格特等人在树林中左拐右拐，在靠近树林边缘的地方果然有一门模样有些奇怪的高射炮，西格特觉得它基本上就是将普通野战炮的炮管拆下来架在特制的架子上，至于防空效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但那些炮弹的威力应该足以将包括发动机在内的整架英国飞机炸烂。

“炮弹就在那里！”阿三指着旁边一个小一些的三角帐篷说道，那个帐篷旁边似乎还有几个黑影，突击队员一下子将枪口对准它们。

“长官，不要开火！他们只是在打瞌睡！”

阿三说着走过去踢了其中一个黑影一脚，接着那个黑影动了起来，西格特这才发现那原来是几个悄无声息蹲在地上的印度兵。

很快，帐篷周围的黑影全部动了起来，最后稀稀拉拉站起来十几个印度兵。西格特觉得还好有前面那个阿三带路，否则什么时候踩了这些活地雷都不知道。

看到面前的是一群英国本土士兵，印度人都非常恭敬，尽管突击队员们的枪口都对准他们，他们还是将自己的步枪放在肩膀上。

“把这里所有的弹药都搬过去！”对于这个奇特的场面，西格特有些苦笑不得，在他看来，这种素质和觉悟的印度兵来英国本土也只能帮英国人倒忙。

印度人很积极的将弹药箱放在英国飞机的座舱里，甚至还很配合的从附近找来一些步枪和机枪子弹的弹药箱。末了，一个阿三还小心翼翼的问道：

“长官，这样就可以从空中打击德国人了吗？”

西格特很勉强的点了点头，“好了！你们可以睡觉去了！”

那些印度人刚回头，就被枪托砸中后脑而晕过去了。

“呼……”西格特和他的突击队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实际上这些印度兵在战场上还是很勇敢的，不过更重要的是能够让他们辨明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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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巨人肩膀

“大家快点准备！”

轻松放倒所有的印度兵之后，西格特心里并没有感到放松，这里的英国飞机不像机场上那样集中停放，在黑暗中要把它们全部从树林中找出来一点都不容易，何况这些飞机旁边还有数量不祥的卫兵。他打算让10个突击队员留下来随时准备引爆这里的5架英国飞机，自己则带着剩下的突击队员去占领和破坏停在附近的其他飞机。不过他们还没离开，负责放风的突击队员急急忙忙跑回来报告说从东面和南面来了几支人数不少的英军巡逻队。

“居然在这个时候！！”

西格特看了一眼其他的突击队员，若是现在就引爆这里的飞机，恐怕就会惊动整片树林的英军，守卫其他飞机的英军士兵也会警惕起来，要干掉剩下的飞机恐怕难度就会增大许多。

“除了最初的一声枪响之外，附近一直没有枪声，卡伦和托比亚斯的小组应该还没有与英军正面交火，或许……”西格特决定在英国人还没有识破自己之前，再和英国人来一次“恶作剧”，能够骗过对方就最好，不能的话也有先发制人的机会。只是，这次他心里并没有想好完美的借口。

“快点把这里收拾一下，将这些印度人拉到旁边去！大家准备战斗，上士，你带几个人随时准备引爆飞机！”西格特快速布置着。

大约两分钟之后，从东面的树林传来一阵脚步声，电筒射出的光束在大树之间来回扫动，西格特和二十多个突击队员若无其事的站在之前那群印度兵被闷掉的地方，其他的突击队员则隐藏在暗处。当一支英军巡逻队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西格特不禁有些失望，因为那队人只有二十来个，所以不会是另外两个突击小组。

“口令！”西格特先入为主的喊到。

“国王万岁！”对面传来正确的口令。

不一会儿，那支巡逻队的指挥官从黑暗中走到西格特面前，他的士兵也停了下来，不过所有人的步枪都一直端在手上，看来最初的枪声之后，英国人多少也加强了一些警戒。

“弗尔兰森林工地第七巡逻队指挥官，卡尔少尉！”英国军官敬了一个礼，所谓的弗尔兰森林工地，指的就是这里这个英国战斗机中队的秘密机场。

“您好！”西格特回了军礼，但是没有报出自己部队的番号。使用这里的第几巡逻队番号显然是不现实的，而“布赖顿第4警备团的特别巡逻队”也没有理由出现在这些战斗机附近。

“您的军衔、番号！”英国军官一本正经的问道，也打消了西格特蒙混过关的打算。

隐藏在周围的突击队员手指都紧紧扣在扳机上，不过黑暗中他们没有办法保证命中这里所有的英国士兵。

“蒙.西兰少尉，我和这些士兵是被临时抽调来加强防守的！”西格特虽然没动，但他拔枪的冲动越来越强烈，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现在编的是一个有些蹩脚的谎言。对他来说，在这个环境与一支英国巡逻队正面对峙似乎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那个英国军官果然一脸疑惑的看着西格特，他的大脑此时大概在思索这里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昨天下午我来的时候，这里好像是一群印度士兵在守卫吧！现在怎么没有看到他们？”英国人说着又朝西格特后面看了一眼，电筒光束下都是一些表情严肃的白人士兵。

“我们之前听到南面有些响动，所以让这里的印度兵都过去搜索了！”

西格特用很自然的语气回答着，但英国军官还是眉头紧锁的样子，幸好其他英国士兵并没有发现旁边一棵大树脚下某个印度兵的一只鞋子。

“少尉，您所在的部队番号！”英国军官忽然大声说着，这次他后面的英军士兵全都警觉起来，枪口也一下子转向西格特等人，尽管他们并没有直接瞄准，但这个举动无疑是极不友善的，而西格特身后的士兵也作出相同的反应。

“福尔步兵团e连！”

西格特不假思索的回答稍稍缓和了一下这里空气中略带火药味的气氛。

“福尔步兵团？从未听过！”英国军官的手依旧放在背后，有些傲慢的思考着。

“我们来自英格兰北部，是新近调来这里的！从今天起您就听过了！”西格特觉得眼前的这个英国少尉问话格外凌厉，至少不像之前那个憨人一样容易唬弄。

“幸会！”英国军官再次敬礼，看样子是准备带着自己的巡逻队继续前进。

尽管对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举动，但西格特有种强烈的直觉，那个英国少尉似乎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现在让他离开是非常危险的。就在这时，另外两支英国巡逻队和他们的电筒光束出现在附近，一支沿着之前那支英国巡逻队来的路从东面而来，一支则出现在东南面。

看到这种情况，那个英国少尉又让他的巡逻队停下来，发现那两支巡逻队各有大约四十人，加上他的巡逻队人数远远超过西格特这队人，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不许动！”待那两支巡逻队走近，英国少尉忽然拔出手枪对准西格特，那些英国士兵先是一愣，紧接着将步枪端高瞄准西格特和他身后的士兵。

朝着不约而同停下来的另外两支巡逻队，那个英国少尉大喊到：“这些人有问题！快过来帮忙制服他们！”

西格特的士兵也都举着枪，但西格特示意他们不要开火，因为他已经从电筒的光束中看清了另外两支巡逻队领头军官的面目。

“少尉！你在开玩笑吧！”

卡伦用电筒照着那个英国少尉，他身后的士兵不经意间开始散开。

“是啊，这里都是大英帝国的军人，怎么会有问题呢！”托比亚斯也带着士兵围了上来，三支突击小组很快将那支正宗的英国巡逻队围在中间。

“你们听我说！”英国少尉伸手挡住黑暗中有些刺眼的电筒光束，“我发誓，我昨天看指挥部的番号列表，这里根本没有福尔步兵团！”

“怎么可能！我和我的人都来自于福尔步兵团！”卡伦一脸坏笑的停在英国少尉旁边。

“我们也是！”在英国人绝望的眼神中，托比亚斯将自己的手枪顶在他脑门上。

“我怀疑你们是德国间谍，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请放下你们的武器接受我们的查核！”卡伦朝其他英国士兵喊道，上百名突击队员的枪口已经从四面八方对准了这二十几个英国人。

英国士兵们迟疑了一下，他们别无选择的放下手里的步枪。

“可怜的人！”西格特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多事的英国少尉不仅葬送了自己的生命，也葬送了他手下士兵的性命，发生这一切之后，连那些可怜的印度阿三都不能幸免。

几分钟之后，在场所有正宗的英国士兵和印度士兵都悄无声息的停止了呼吸。重新汇集在一起的三支突击小组在简单处理完现场之后，留下一部分人准备引爆这边几架飞机之后，其他人则继续假扮英国巡逻队找出并清理“弗尔兰森林工地”其余的飞机。

凌晨5点半，人们还在期待新一天的晨曦时，从布赖顿海岸以北15英里处的弗尔兰森林中传出阵阵猛烈的爆炸声。当英军士兵忙碌着灭火和搜寻可疑人物的时候，卡伦等人大摇大摆的向西撤去。

德国，柏林。

辰天刚刚醒来，便得到突击队袭击成功的好消息。

“殿下，突击队的第一步行动已经成功！我们是否按照计划派出后面几支突击队！”提尔皮兹的语气带着抑止不住的兴奋，对于自己导演的大戏成功上演，他和辰天一样自然开心不已，要知道这个计划有着划时代的意义，它提前为世界带来一种全新的作战模式，特种空降兵第一次投入实战就取得了意义颇大的胜利。

“海军大臣真是太客气了！是否继续执行计划，决定权可是在您手里哦！既然我们的第一块石子已经嵌入英国本土，我的建议是继续进行这个一举多得的计划！这样，英国人对于我们登陆地点的判断应该更加盲目了！”

由于辰天的关系，这段时间陆军部和海军部的配合比从前好了很多，应该说普林斯的意外给整个德国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收获。至少，辰天和他的20万德国士兵不用留在英国海滩上苦苦撑到弹尽粮绝。

“那好！这两个月我们战列舰上的小伙子们都快憋坏了，他们早盼着能够将炮弹送到英国佬的头上呢！恐怕在英伦之战之后，我们的大部分战列舰都要更换炮管了！哈哈哈！”

提尔皮兹所说的更换炮管，是指大口径舰炮在发射一定数量的炮弹之后，就需要重新更换磨损严重的炮管。由于平时实弹射击训练就很多，德国人在炮弹和炮管方面毫不吝啬。据说日本海军为了节省弹药和减少炮管磨损，在实弹射击时经常使用加装主炮上面的小口径外膛炮，这种训练的效果与主炮发射炮弹自然不能相比，从另外一个方面也反映出日本国内资源的缺乏。

想到日本海军，辰天不禁想起德日关于日本海军出兵牵制美国海军的谈判，今天他就将启程返回部队，因此后面的谈判他就不能参加了，还好两国在主要问题上已经达成一致，日本代表则有些奸诈的拖延时间以利用德国政府的迫切性增加自己的谈判砝码，一些细节上的要求也一再加价。辰天留给德国代表们的建议，就是暂时满足日本人贪婪的要求，在他看来，日本人现在要的越多，以后还是要加倍奉还的。

“那么海军大臣阁下，我在这里就预祝海军继续创造辉煌咯！”

“谢谢殿下，也祝您在英国人身上取得伟大的胜利！”

这样，在登陆英伦之前德国公海舰队的几支主力分舰队将轮番对英国一些海岸和港口进行大规模炮击，一来可以摧毁英军的一些岸防工事，二来可以掩护后续突击队的空降行动。由于滞留在法国的数万英国远征军全部被德军消灭，因此突击队数百人的英国装备不是问题。

两人互赠祝福之后，辰天还要接受皇帝以及众大臣的送别，之后他就将乘坐飞机前往法国北海岸，而他的第8集团军也将在加莱海岸进行为期两天的登陆演习。

接下来，英伦之战的大戏就将隆重开演了。

看到皇帝愈发憔悴的面容，辰天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忧虑。皇后病倒之后，威廉二世一面忙着处理政务，一面又要为他们家里的两个大病人而忧心。

辰天还没来得及去见那个“东方神医”，这个时候这个身份他也不太适合去与医治普林斯的人接触。那个人到底是牛人还是骗子，恐怕要等英伦之战结束之后他才会知晓。至于皇后，医生们都表示她患的是药物无法治疗的心病，但普林斯一天不好起来，这位仁母的心病恐怕是不会好了。皇后的病不好，皇帝的心情也就好不起来，这种连锁反应或许将大大改变历史的进程。

“祝你旗开得胜！”皇帝的语气还是那么深沉，或许他是这种局势下心情最为矛盾的一个人，既希望辰天这个代皇储能够用胜利得到所有人的肯定，以消除皇储危机给德国带来的不稳定因素，使得德意志帝国逐步登上世界之颠，又心存对普林斯重新苏醒的期盼，由他的亲生儿子来领导未来的德国自然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谢谢陛下！”对于皇帝，辰天更多的是一种形式上的恭敬。他心里很清楚，以前的帐是不可能就此一笔购销的，如果皇帝真的像老乌龟一样活那么久，他是不会等待威廉二世老到头脑不清还坐在皇位上的。

“祝愿殿下凯旋而归！”

大臣们用为皇储出征送行的待遇为辰天送行，大部分人都不愿再将自己的政治前途押在一个苏醒希望渺茫的植物人身上。对于辰天来说，这段时间也是剪除普林斯党羽的大好时机，等到英伦之役结束之后，还有更多看不见硝烟的战斗在等着他。

“咳咳……吉吉，要小心保护好自己！你现在代表的是德国的未来！”

从皇帝的眼中，辰天多少看到一些慈父的关爱，但是这种爱究竟是发自内心的，还是从政治角度考虑而表演出来的，或者两者兼而有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

“陛下，您和皇后也要多保重身体！相信上天会保佑我们德国的正统皇储！”

每次提到普林斯的时候，皇帝的眼神都有些黯然，但是在这种场合为普林斯祈福已经变成辰天公务性的惯例。

有识之士都清楚，普林斯醒来才会是德国的灾难。且不说普林斯的中庸与自负，这个实力雄厚的代皇储恐怕也不会拱手让出好不容易得手的继承权的。

“殿下，我们还是建议您乘坐火车前往前线，飞机这种东西的安全性能毕竟不如火车！”

几个大臣还是不放心辰天选择飞机作为出行工具，但是乘火车一天一夜才能抵达法国海岸的，辰天实在不想将现在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路途上。更何况，飞机成为便捷交通工具的趋势是无可阻挡的，作为空军部大臣的辰天自然要作出表率。

尽管对这些老头的保守思想有些厌烦，但辰天还是感谢了他们的关心，“各位请放心，我们的飞机飞行中发动机故障率是千分之二，两台发动机同时出现故障的几率就更小了。就算真的出现故障，我们还有性能优越的降落伞！”

上午10点，辰天坐上一架经过改装的“猫头鹰”轰炸机，它封闭的机舱里面的装修给人一种奢华的感觉，再加上整整一个中队的战斗机护航，他甚至有种皇帝出巡的感觉。

在中途进行两次着陆加油之后，辰天在黄昏之前便抵达了法国的加莱。遥望海天那边的英国大陆，想到自己将要完成拿破仑未完成的伟业，他心里感触颇多。平心而论，辰天觉得自己并没有超越拿破仑的指挥能力，他的优势，便是站到了一个伟大民族的肩膀上，德意志巨人的肩膀！

“拿破仑皇帝，我要替您完成登陆英伦这个遗愿了，您会保佑我吗？”辰天对着大海自言自语着，或许，拿破仑皇帝更想看到的是俄国的覆灭。

“那个俄国人已经送回俄国去了吧！”

霍夫曼压低声音回答道，“是的，殿下！皇帝也认可了这件事情！”

“很好！”对于辰天来说，广袤的俄罗斯始终是一块禁忌之地，将斯大林放回俄国会比数十万大军直接入侵还要有效。俄罗斯南部的革命党控制区正在遭受沙俄军队和日本军队的夹击，尽管阿格列尼政府一直警告日本政府不要插手俄国内政，但这种非默契的夹击还是让俄国革命力量遭受着巨大的压力。

天黑之后，一群巨大的飞艇几乎悄无声息的飘过加莱上空，海峡那边隐约传来炮击的轰鸣声，第二支突击队将给多佛尔附近的英国人带去新的“恶作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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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不列颠的黄金

没有伦敦的繁华，也没有干净整洁的街道和高大雄伟的房屋，穿着劣质布料和旧款式衣服的小市民比衣着华丽的贵族多，骑着各式马匹、神色严肃的骑兵多过闲逛的平民，这就是英国的战时首府，伯明翰。

之前的市政府已经被那些从伦敦蜂拥而来的政府官员和议员们占据，伯明翰的市长和公务员只好在两个街区之外租了两栋三层楼的民居。至于尊贵的乔治国王和王公贵族，则迁入达克伯爵无偿提供的一座位于伯明翰南郊的豪华庄园。出于安全的考虑，庄园附近的平民百姓均被迁走，4个皇家高炮营、1个皇家战斗机中队和3个皇家骑兵团将为皇室提供立体的、全防卫的保护，尽管涂着铁十字的航空器从未在伯明翰附近出现过。

乔治五世右手撑着脑袋坐在老大的位置上，左手边坐着一干大臣，右手边则是两打将帅，一打陆军将领，一打海军将领。

自从9月英德海战之后，乔治五世就落下了头痛的毛病，平时也倒没什么，只是一听到坏消息他的头就愈发的痛，仿佛脑袋里住了一只德国籍的寄生虫，凡是有利于德国的消息都能让它活跃一阵子。与德国的维多利亚皇后一样，乔治五世患的也是无药可医的心病。

考虑再三之后，劳合首相等人还是决定将这几天所有的坏消息一次性告诉乔治五世，长痛毕竟不如短痛。正如众人预料的那样，乔治五世还没听完便痛苦的捂住脑袋，还不时用拳头敲打几下。

“陛下息怒，身体要紧那……”

大臣和将领们都不希望看到乔治五世有恙，他们已经为目前的局势忙得焦头烂额，一旦失去了国王这个精神领袖，整个英国的抵抗决心便会受到重创，因民族自尊而提升的士气也有再度跌落到崩溃境地的可能。

许久之后，乔治五世才伸起自己的左手，示意自己还能够坚持下去。

“我的首相、海军大臣和陆军大臣，你们要尽快确定德国人将在哪里登陆，我们要用倾国之力将上岸的德国人全都赶下海去，让德国人知难而退。日尔曼人只适合在陆地上生活，他们远没有我们大不列颠人对海洋与生俱来的统治能力！”

听到国王这番坚定的话语，众人好歹松了一口气。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英国人都认识到不能自毁船厂向德国人俯首称臣，背水一战才有让这个国家重树辉煌的机会。不少人甚至认为乔治五世是历代英国君主中最坚韧和伟大的一位，如果他能够带领英国人民熬过这个难关，大英帝国将在他手里登上又一个颠峰。

“费希尔爵士，你继续说吧！”乔治五世做了一个深呼吸，准备迎接后面的坏消息。

“是，尊敬的国王陛下！”海军大臣费希尔站起来向国王鞠了一躬，算是表达自己对国王这种毅力的敬意。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目前德国海军在海峡对面部署了19艘主力战列舰、28艘装甲战列舰、56艘巡洋舰、130艘驱逐舰和上千艘运输船，这里面包括德国人自己的舰只、我们大英帝国在海战中被俘的战舰，以及我们曾经的盟友、德国现在的仆人??法国政府提供的大批战舰和船只。这些舰船现在分成三支舰队，分别部署在法国勒阿弗尔、加莱和比利时安特卫普。从这种部署上看，我们认为德国人在布赖顿和多佛尔登陆的可能性最大，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在其他地域登陆的可能。”

“以这些舰只的运输能力，我们认为德国人可以一次性将一个半集团军的陆军送上我们的海滩，也就是大约30万全副武装的德国陆军士兵。我们海军部的策略，是在德军第一波登陆之后，全力延迟德国舰队将下一波部队送上海滩。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可以为陆军部队争取2-3天的时间消灭那30万已经登陆的德国部队。”

“2-3天？我真的怀疑我们伟大的海军现在是否能够为我们陆军争取那么多时间！另外，德国人第一波登陆是运送尽可能多的步兵，还是连装甲车辆和补给在内的装备一起运送上来，我们陆军不需要制定的策略都是不同的，海军情报部门应该尽力探察到这方面的情报，这些恐怕不用我们陆军部来教吧！”

陆军大臣基奇纳嘲讽的说着，由于海军部将谈判重心放在战舰和弹药的数量质量上，陆军部最终在与美国人的土地换舰队交易中只获得10万支步枪、500挺机枪、400门大炮、1000万发子弹、10万发炮弹和200台发动机的“赠品”，对此陆军部大为不满。基奇纳甚至宣称是海军部害得他的士兵只能拿着燧发火枪与德国战车对抗，如果英国陆军作战不力，费希尔和邱吉尔应该负主要责任。

“如果美国人提供的舰队能够及时参与到我们本土保卫战中来，我们海军甚至有可能从海上挫败德国人的登陆作战！可惜，我们从本土送去以及在加拿大、新西兰招募的水手才够操控大半只舰队，战斗力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本土保卫战失利，不肯将那支舰队原班水手和军官‘租借’给我们的美国政府应该负则要责任！”

对于海军部这种推卸责任的说法，陆军将领们都皱起了眉头，就连劳合也看不下去了，“爵士阁下，除非美国人愿意参战，否则您说的只是一些空话，美国政府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水兵做我们英国与德国之战的炮灰呢？海军部还是专心制定一些更切合实际的计划吧！”

“是！”费希尔有些泄气，他小声嘀咕着，“就算是纳尔逊来了，恐怕也不可能凭借这样一支英国舰队击败拥有航母的德国舰队吧！”

“据说德国人的第三艘航母已经从哥尼斯堡港出发，看样子是来参加这次登陆战斗的，而且间谍报告说那艘航母要比德国海军已经拥有的两艘航母更快更强！我们的海军能够在三艘德国航母面前撑过一个上午吗？”基奇纳顺势给费希尔加了一盆凉水，这个情报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不过没有人愿意在国王面前提起。

啪！

乔治五世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将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居然还在这里内耗！你们对得起自己身上的帝国军装吗？”

精神领袖毕竟是精神领袖，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尤其是基奇纳和费希尔，更是低着脑袋不再吭声。

“布赖顿海滩防线和多佛尔要塞遭到德国舰队炮击，这不仅是陆军的失败，也同样是海军的失败！弗尔兰战斗机中队遭遇袭击、关于弗尔兰战斗机中队遭遇袭击、布兰科军火库和斯临顿军火库被炸、第二集团军第三军十七师的师部和多佛尔守备第3团的团部遇袭，陆军有责任，海军也没有偷笑的权力！在这危急关头，海军部和陆军部应该屏弃一切矛盾通力合作，否则我们拿什么去打败占据巨大优势的德国人！”

乔治五世对于陆军部幸灾乐祸的行为非常生气，但是在海军重要将领阵亡的阵亡、被俘的被俘之后，元气未伤的陆军和陆军将领已经成为他最后的希望。

劳合适时的跳出来缓和气氛，“大家也没必要太过担心，毕竟那艘新的德国航母距离预计服役还有一些时间，此时它的战斗力并不能百分之百的发挥出来！至于美国人那边，我们应该尽快将他们提供的舰只和武器运回英国本土。这支舰队就算呆在英国的港口里，对于德国海军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抱歉！”基奇纳朝费希尔点了点头。

“一样！”费希尔也暂时放下心中的抑郁和不满。

乔治五世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他的脸由于之前的激动情绪而变得通红。

“只要海军部能够得到有关德军登陆地点的正确情报，我们陆军会作出周密部署，保证将登陆的德军歼灭在海滩上！”

英国海军最为强盛的时候，对外派驻间谍收集情报主要由海军部承担，即便现在海军实力迅速衰败，但邱吉尔这个情报负责人的控制范围还是非常大的，陆军部很多时候都需要倚靠海军部的情报。也是因为海军衰败和缺乏优越要塞炮的缘故，英国陆军制定的是避开德国海军舰炮火力，全力对付德国陆军。

“我们海军部也会知无不言的！”费希尔的表态使得御前会议上的火药味终于淡却了。

“关于弗尔兰战斗机中队遭遇袭击、布兰科军火库和斯临顿军火库被炸、第二集团军第三军十七师的师部和多佛尔守备第3团的团部遇袭，我们已经确定是一些伪装成我们陆军部队的德国人干的！由于这几个月我们本土的新兵、新军和殖民地军团增加了许多，这给我们的辨认和防范工作带来许多不便。对于大部分军官来说，全英国现在的陆军部队至少有一大半是他们不知道的，核对其他军人的身份短时间内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由于德军登陆临近，我们陆军的调动更是频繁，要揪出这一小群德国人实在太难！”基奇纳咬咬牙，道出了陆军部队的无奈。

乔治五世顿时进入头痛状态，尽管他远不是那种事必躬亲的君主，但是这些事情他听听就够烦了。

劳合叹了口气，对此他也没有任何办法，陆军从来就不是英国的强项，陆军建设也远远落在海军后面。

“我们海军会尽快将那支舰队从美国开回来，至于陆军部遇到的麻烦，我想也只有加强各重要军事目标的防卫力量了！”

费希尔说出这番好心之言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这会在不久之后成为陆军部攻击的把柄。军火库、军工厂、隐蔽机场、炮兵阵地等军事目标的确得到了加强，但是守卫布赖顿、普斯茅斯、伦敦等地各处银行金库的士兵非但没有增加，当地驻军对这些地方的关注程度也小了许多。

“守军为1个步兵营约450人，分6班轮流在金库周围执勤，从0点开始4小时一班，换岗时间约为5分钟；除了南北两侧部署的3挺马克沁重机枪之外，防卫武器只有守军士兵手里的步枪手枪；金库周围有2米高的围墙，顶上有不带电的铁丝网；金库东南西面均为三十到四十米宽的开阔地带，再外面是稀疏的灌木，北面是一条公路，平时很少有车来往，附近居民大约有70户！”

在伦敦西郊的一个农场里，几个穿着英国陆军尉官军服的人正在研究附近的一个金库。英国财富尤其是黄金是出了名的多，据说伦敦几家银行的金库里就存着可以用天文数字来形容的黄金，不过也有传言说里面的黄金全都被转移到远离战火的加拿大，或者深埋于极少数皇室成员才知道的秘密地点。不管怎样，这群穿着英国军服的德国人都要进去看看，金库里面的答案也是某些德国重要人物非常想要知道的。

“我们现在有两百三十三人，欺骗和突袭都可以采用！”说话的是个穿着上尉军服的中年男性，他一头蓬松和稀疏的金发，看起来有着谢顶的倾向。

“距离金库最近的英军驻地在20英里之外，我们提前切断金库与外界的电话线的话，如果只是通过附近居民或者巡逻队根据枪声进行报告的话，那些英军大概要在1个小时之后才会有所反应。”另外一个上尉比较脸熟，他就是之前带队袭击英国战斗机的卡伦上尉，在那之后他们还成功袭击了布兰科军火库和一个英国师部，迫使英军对布赖顿附近大片区域的部署作出调整，也让乔治五世为此头痛了好一阵子。在之前的三次行动中，这支突击队一共损失了11名士兵，与这个小小的牺牲相比，他们的战果是巨大的，如果再成功配合德军大部登陆，活着的人一级铁十字勋章肯定是少不了的，牺牲的人也将成为国家的英雄。

“另外我们还可以派一部分人在公路旁边伏击援军，拖延援军半个小时不成问题！”谢顶的上尉则是接应第二批突击队的“英伦潜伏者”成员，他们的战果也不小，一个军火库和一个守备团的团部，乘夜袭击那个团部的时候，他们遭遇了大批巡逻队，虽然损失了近二十名突击队员，但成功诱使英国巡逻队和自己人交火，使得多佛尔的英军几乎乱成一团。

“那我们可以制定两套方案，如果能够骗过守军将门打开的话，我们的损失就可以减到最低，不过要骗进金库的可能性不是很大！第二套方案，就是在第一套方案失败之后立即发起强攻。机枪组注意压制英国人的机枪火力点，其他人冲破英国人外围防线之后也要尽快占领那几挺机枪，这是行动的关键！至于爆破用的炸药，我们可是冒险从之前袭击的那个弹药库里搞了好几百公斤高爆炸药，炸烂那个金库应该没有问题吧！”在三次行动之后，第一突击队的指挥官托比亚斯少尉显然已经适应了破坏者的角色，强攻行动则更适合发挥他的指挥能力。

“我同意，欺骗不成的话就强攻！虽然损失会大一些，但是像之前那样靠行骗进入那个金库显然不太容易！”这时说话的是另外一个和托比亚斯同样年轻的少尉军官，他是第二突击队的指挥官海里姆。在这中突击队里，接应的“英伦潜伏者”扮演着领队的角色，而指挥官则更像是教练和队长，不过在碰到不同意见时，他们是以领队的意见为主。如果卡伦上尉和谢顶上尉发生意见冲突，则以第一突击队领队卡伦上尉的意见为主。

“同意！”卡伦对于实战指挥没有太多的研究和实践，毕竟他是一个优秀的间谍，而不是万能人。

“我也同意！”谢顶上尉觉得自己已经够聪明了，这种战术问题由指挥官们解决就好了。

“这样的话，我们就有大约两个到两个半小时攻占金库和搬运黄金，如果里面有黄金的话！”海里姆说着朝窗外看了一眼，两辆从英军那里“借”来的卡车就停在这个农场里，至于农场的主人一家，正在为这些“英军兄弟”煮早饭。

“如果这个金库里面的黄金在开战之后没有转移的话，恐怕我们的卡车只能装下十分之一！”卡伦有些感慨的说着，如果笑纳了英国所有的黄金，德国不仅可以快速恢复战争的损耗，工业和经济都能得到快速的发展。要知道目前德国的工业实力只有美国的一半，这也是德国统治者们最为担心的地方，战后的发展将成为德国的头号任务，取得尽可能多的英国财富则是德军取得胜利之外最重要的附带任务。

“最好再准备一些马车和牛车！”谢顶上尉看着远处的牛羊提议到。

“真是不错的主意！看来我们要成为劫富济贫的罗宾汉了！”托比亚斯伸了个懒腰。

窗外，一轮红日刚刚从地平线上露出笑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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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忙碌的一天

1914年12月22日，大半个世界都在为圣诞节做着准备，富有的人们忙着采购过节的东西，贫穷的人则还在为圣诞晚餐而努力劳动，只有少不经事的孩子们才是最无忧无虑的。

在蜿蜒曲折的奥意边境一侧，236.3万奥匈士兵、7.2万德国士兵、5万俄国士兵和8千土耳其士兵蓄势待发，这支联军拥有拥有数量众多的奥匈步兵、装备精良的德国装甲部队、勇猛彪悍哥萨克骑兵和忠实可靠的土耳其士兵，7千多门火炮雄纠纠的昂起了炮口，无数战马在低沉的嘶吼，这里每个人都在等着对意宣战的号令。

在意大利一侧，79个师136万意大利士兵忐忑不安的呆在自己的阵地里，由于国内落后的经济和工业，很多可怜的士兵还拿着陈旧的武器，一些军官甚至需要自己出钱购买佩枪。面对装备整齐、士气高涨的同盟国联军，这些意大利人都抑郁和懊悔不已，如果自己的政府当初坚持德奥意三国同盟，他们现在也是光荣的胜利者之一。不过奥匈帝国与意大利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奥意之间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意大利在战争前期的态度为奥地利人节省了寻找开战借口的功夫。

法国与意大利的边境的南北线条相对来说要平缓一些，在德国“善意的劝说”下，法国政府同意德国军队和补给借道法国南部屯集在法意边境。在法国一侧，豪森将军的德国第3集团军28万士兵、1000余门火炮正在等待进攻的命令，3万法军在福煦元帅的带领下成为最忠实的看客；在意大利一侧，26万意大利军队丝毫不敢怠慢，战壕铁丝网纵横、雷区密布，毕竟德军的战斗力在法国和波兰战场上已经得到世界的认可，意大利人只能祈求英国人能够多吸引一些德国人的注意力。

在亚德里亚海北部，实力相当的奥意舰队几乎顷巢而出，上百艘战舰在能够看到对方烟囱中升起烟柱的距离紧张对峙着。在英德海战之后，另一次装甲战舰之间的大规模会战又将在古老的亚德里亚海展开。意大利一边是6艘无畏战列舰、4艘装甲战列舰、17艘巡洋舰、35艘驱逐舰和25艘潜艇，奥匈帝国一边是5艘无畏战列舰、5艘装甲战列舰、15艘巡洋舰、30艘驱逐舰和14艘潜艇，另外还有2艘土耳其装甲战列舰、5艘土耳其巡洋舰和10艘德国潜艇作为盟军直接对意大利海军作战。

上午8点，整个太阳刚刚升起在地平线上，奥匈帝国首相代替老迈的约瑟夫皇帝在皇宫里宣读了对意宣战诏书：

奥匈帝国的全体公民们，与奥匈帝国并肩作战的盟友们，还有那些爱好和平并在战争中严格恪守中立的友好国家，在这充满战斗气息的日子里，我谨代表奥匈帝国向世界宣布一条重要的决定。

意大利和它言而无信的政府，无视德、奥、意三国于1882年签订并于1887、1891、1902、1912年4次续订的三国同盟条约，在1914年战争爆发之后，拒不履行自己的盟友责任，并与协约各国私下进行违反同盟条约和国家道德的谈判，这点我们现在坚实的俄国盟友可以作证。对于这样一个失去诚信、对我奥匈帝国构成巨大威胁的国家，我们伟大的奥匈将士有义务对它进行惩治，而我们最忠实的德国、俄国、土耳其盟友将坚定的支持我们将这场战争坚持到底。

两天之前，我国向意大利政府递交了最后通谍，善意的要求意大利政府交出违反同盟条约的罪魁祸首，自行取缔被英国间谍控制的旧政府、重组由意大利人民控制的新政府，为了保障奥匈帝国以及同盟各国的安全，要求意大利裁减军队、由同盟各国共同派军驻扎以维持治安，但是令人惋惜的是，意大利政府拒绝了这一和平的建议。

因此，我正式宣布，从即刻起，奥匈帝国与意大利进入战争状态！

这个看似漏*点洋溢的宣战诏书并没有引起太多的疯狂，自从萨拉热窝事件之后，世界人民对于战争已经习以为常了。对于奥匈帝国的多数平民百姓来说，如何填饱肚子比惩治奸诈的邻居更为重要；对于德国人民来说，德意志帝国的主力军队是不屑去进攻意大利这种弱小国家的；至于俄国和土耳其人民，他们的政府不过是象征性的派出一支部队而已。

在奥匈帝国对意大利宣战之后，德国、俄国和土耳其也在同一个早晨对意大利宣战。对于意大利百姓来说，这个早晨是可怕的，他们一觉起来就发现自己国家所谓的中立被四个强大的敌国碾得粉碎，这些百姓要么向同盟国屈服推翻自己的政府，要么默默拿起武器跟着自己的军队进行抵抗。记得自己是伟大罗马帝国后裔的意大利人不多了，能够秉承那种顽强勇敢作风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十几个小政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宣布与意大利现政府势不两立，同时号召人民起来响应同盟国所进行的“正义事业”。

8点30分，在同盟各国宣战仪式均已结束之后，同盟国联军开始从东西两面对意大利发动进攻。

在奥意边境，数千门火炮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无数的炮弹宛如一场规模骇人的流星雨一般落在意大利的土地上，连成一片的爆炸声从远处听来几乎没有间隙；120多架奥匈帝国的飞机越过边界对意大利境内的一些军事设施进行了轰炸，并与前来阻击的意大利飞机进行了激烈的空战。

在法意边境，法军士兵饶有兴致的坐在山坡上观看远处德军对意大利边境防线的炮击，还有70多架德国飞机和10艘德国飞艇表演的轰炸和校射。深知德国航空武器厉害的意大利人并没有在这一侧部署飞机，而是使用一些法国投降前秘密移交给他们的防空武器进行抵抗。

在亚德里亚海上，双方战舰排成各自的战斗队形向对方逼进，随着连珠霹雳般的声音响起，双方的大口径舰炮开始向对方轰击，夹杂着臭鱼烂虾的高大水柱不断升起，这片海域长久以来的宁静终于被打破了。

这个早晨，大部分地球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意大利战场上，而英国人显然更为关心海峡对面那场令人期待的登陆演习。

法国，加莱。

“大家做好登陆准备！2分钟后开始向海滩冲锋！”

在一艘平底登陆舰上，一个中尉朝舰上的士兵们大声喊叫。在舰首厚实的钢板后面，137名士兵手持步枪、表情严肃的等待着钢板放下的那一刻，而舰尾的发动机在拼命嘶吼，那里两挺高平两用机枪也在努力的向不远处的海滩倾泻子弹。

在这艘登陆艇周围，数百艘登陆艇和小吨位船只正在向加莱海滩前进。从高处来看，这些船只像是密梳子的齿，它们拖着一道道白色的水痕正在梳向加莱海滩。距离海滩远一些的地方是一些中型运输船，那上面的士兵将在水深一些的地方开始向海滩泅渡，在这些中型运输船旁边则是提供近距离火力支援的中小型战舰，它们射出的中小口径炮弹划出低平弧线，对海滩上的目标进行较为精确的直接打击。

在视线可及的最远处，是身躯更为庞大的大型运输船和重型战舰。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三艘体积最大、外形与其他战舰大为不同的航空母舰了，它们是1.2万吨的“超级鸭妈妈号”、1.5万吨的“丽莎”号和最新下水的1.9万吨的“亲王”号。

“亲王”号的预计服役时间是1915年1月，为了登陆英伦作战斗的需要，在工人和水兵们的努力下，它得以提前一个月投入现役，这也是它第一次与主力舰队合练。这艘航空母舰上面的设备均已完善，只是舰员们在操作和配合上还略显生疏，而舰载机飞行员们也在抓紧一切机会进行练习。

在“亲王”号的指挥室里，辰天和众多将领正使用高倍望远镜津津有味的观看着这规模浩大的演习。

“殿下，皇帝陛下已经宣读了宣战诏书！”通讯官递来一份文件。

辰天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随即将它递给身边的其他将领。这份宣战诏书的内容对于他这个德国“代皇储”来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那不过是加入对意战争的一个理由而已，战场上始终是要靠实力来说话的。

“对于我们德国来说，这次虽然又是两线作战，但是目前的情况与大战爆发之初已经大不相同了！”辰天丝毫不看好意大利军队的战斗力，历史就是最好的证明，倒是奥匈帝国的表现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这个帝国像是一棵外强中干的朽木，一时的意气风发并不能掩盖内部的矛盾，各民族就像是一盘散沙。不出意外的话，奥匈帝国的老皇帝约瑟夫是活不过两年了，唯一的皇储费迪南大公又成为大战的导火索而燃尽了生命。一旦奥匈帝国出现不稳定局势，吞并奥地利将是德国不错的选择。

“意大利人唯一不处于下风的，大概就只有他们的海军了！根据我们的情报，意大利人已经有两艘水上飞机母舰下水了，不过目前的战局或许不会拖到它们服役。”海军参谋长波尔元帅并不是在称赞意大利海军，不过为了保障同盟国在地中海区域的海运，这支不怀好意的海军力量迟早是要除去的。

在辰天成为代皇储之后，海军大部分将领都是全力支持的，这个波尔算是态度较为中立的一个，直到最近一段时间，辰天与这个海军元帅的接触才渐渐多起来。

“今天加莱附近一定聚集了不少外国间谍，想必最忙的要属英国间谍了！”法尔肯海因端着望远镜似乎想搜寻那些间谍的身影。

“不出意外的话，英国、美国、日本等国的间谍都在某个阴暗的角落观察着我们的演习呢！”辰天说着看了一眼作为第三波登陆部队的中型船只，今天第一波登陆部队全部由步兵组成，坦克和装甲车则会通过栈桥上岸，这一切当然是表演给间谍们看的。实际上在用实物进行试验之前，连辰天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坦克装甲车在抢摊登陆中究竟能够涉水多深。经过无数次试验之后，他们确定这些铁家伙完全可以从靠近海滩的登陆舰上下水，在1米以下的海水中熄火率不超过百分之二，1米5左右的海水中熄火率约百分之十，海水深度超过2米的话它们将成为不折不扣的“潜艇”。

在三艘航空母舰周围，十余艘驱逐舰如同猎犬一般担任起护卫重任。到目前为止，百分之九十的德国驱逐舰都已经安装了声纳和深水炸弹，12月以来被击沉的英国潜艇越来越多，以至于临近圣诞节的时候，北海上几乎已经没有英国潜艇在活动了。英国间谍终于获取了有关德国声纳和深水炸弹的情报，英国海军也据此对他们自己的水听器和深水炸弹进行了改进，并开始装备英国战舰。这对于德国潜艇部队来说自然是一个不好的消息，但是相比英国人目前薄弱的造船实力，每个月新下水的德国潜艇和新毕业的艇员完全可以弥补因为这些新武器而造成的损失。

航母编队南侧，也就是更靠近海岸的一侧，十五艘战列舰和装甲战列舰排成两列，震人耳膜的声音正是从它们280毫米或者305毫米主炮产生的。一团团白色烟雾升起之后，一排排橘红色的炮弹便呼啸着向海滩飞去，在它们一头扎进海滩之后，一个个直径数米甚至十数米的弹坑就这样产生了。这些战列舰将对登陆海滩进行覆盖性轰击，以达到犁地式清理的效果。

在海滩上空，百余架飞机来回穿梭，它们都是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舰载机。在实际登陆作战的时候，大部分陆基飞机要承担起空降和轰炸的重任，加上距离原因它们很可能无法及时支援战场，这个时候对抗突然出现的英国飞机、直接对滩头进行支援就要靠这些舰载机了。另外，舰队上方的高空还有十几艘警戒和校射用的海军齐柏林飞艇，大部分飞艇在实际战斗中也将执行空降或者轰炸的任务。

终于，最前方的登陆舰到达了预定位置并停止前进，舰首的挡板放下之后，德军士兵们一个个勇敢的跃入没膝或者齐腰的海水中，海水的味道对于这些陆上精英来说还略显陌生，尽管之前他们已经分队进行过数次小规模的登陆演练。士兵们高举着手里的武器用最快的速度涉水前进，而留在登陆舰上的迫击炮手们则用带着带着强烈弧线的拍击炮弹压制海滩后面的“防御阵地”。在登上海滩之后，第一批士兵趴在地上对前方的敌人进行压制射击，掩护后续登陆部队继续前进，然后一批批登陆部队之间交替掩护前进。

第一波登陆士兵使用手里的步机枪、迫击炮、手榴弹和小口径火炮花费了半个小时占领海滩后面空无一人的“敌方阵地”，接着第二波登陆船只将后续部队运送上来，随后工兵开始架设栈桥为后面的部队和装备上岸做准备。

直到第三波登陆船只靠上来，那些坦克和装甲车才慢吞吞通过栈桥爬上海滩。这一切，隐藏在海滩附近的英国间谍自然都看得清清楚楚。对于宽阔的加莱海滩，德军自然没有办法做到完全阻止间谍进入，而且他们也没有打算拒绝那些间谍们前来参观，这样英国指挥官将得到“德军装甲部队需要在栈桥架设好之后才能登上海滩”的情报。

当然，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德国空降部队并没有加入到这次演习中来。

正当意大利战场和加莱登陆演习如火如荼的进行之时，极少有人注意到有一支奇怪的车队正在向英国伦敦西郊的“皇家11号金库”前进。

当这支由2辆卡车和十几辆牛车马车组成的车队出现在金库守军的视线中时，就连那些英军士兵都感到哑然，不过他们并没有感到惊慌，因为他们从望远镜里看到那支车队里面的都是普通英军官兵。金库守军的指挥官库克斯少校根本没有将前面这支车队与之前搅得布赖顿和多佛尔两地天翻地覆的德国突击队联系起来，实际上他也没有得到特别加强戒备的命令。

库克斯叫来副官吩咐道：“打电话给伦敦守备司令部，问问他们是不是派了一支车队过来！”

“是！”

“真搞不懂，司令部里怎么都是一些办事效率低下的家伙，近来总是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错误和遗漏，上个星期车队来居然忘了提前通知，前天则是通知错了时间。换了我是警备司令，一定将那些家伙扔去守卫海滩！”库克斯颇为不满的嘟囔着，不过他也知道，德国人和圣诞节都要来了，大家都很忙，非常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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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为了金库而奋斗

在通往金库唯一一条公路的某根电线杆下，一个英军少尉和一个英军下士正在一台像是普通电话的东西旁边默默等待着。电线杆上面的电话线已经被剪断，现在那根电话线的一头通向远处的“皇家11号金库”，一头则接在这个电话机上。

没过多久，电话响了，两秒之后那个少尉拿起话筒。

“喂……好的，请稍等！”

少尉捂住话筒，几秒之后又换了一种腔调。

“您好！伦敦守备司令部！……好的，请稍等！”

几秒之后，少尉的声音听起来粗了许多。

“喂，我是米克中校！……是的！什么事情？喔！好像有这么回事，我查一查！……对的，我们是派出了那样一支车队，请你们好好配合他们吧！嗯，再见！”

放下电话之后，那个少尉总算松了一口气，作为熟悉英国各级军官说话方式和语气的间谍，由西格特来执行这项任务是再好不过了。他摘下帽子朝金库的方向望了一眼，顺便祝愿那边的突击队员行动顺利。

在金库大门前面十几米处，两个背着步枪的金库哨兵朝那支奇怪的车队挥着手。

“停车！”

坐在第一辆汽车驾驶室里的卡伦上尉咳嗽两声，示意车厢里的士兵准备随时战斗，紧接着汽车吱呀一声停在那两个哨兵前。

“长官您好！请出示您的证件！”其中一个中士军衔的哨兵走到卡伦这侧的车门旁边敬了一个军礼。

卡伦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份证件，这时他的身份已经变成“伦敦警备区特别行动部队”的上尉军官，据说英国人成立这支部队是专门用于保护、转移、隐藏伦敦附近的重要物资和财富，“英伦潜伏者”组织为了这份能够以假乱真的证件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那个中士接过卡伦的证件端详了好一会儿，这才将它递还给卡伦。

“上尉，请出示您的通行文件！”

卡伦从身上的文件包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张纸递给哨兵，那个英国中士瞄了一眼。

“稍等！”说完他便朝金库大门一侧的岗亭走去，然后拿起里面的电话说着什么，看样子应该是在和大门里面的人通话。

对于那份文件，卡伦的信心就远没有对之前那本军官证件那么足了，他并不知道伦敦守备司令部最近是否换了文件样式，而那些伪造的印章也不很可靠。

那个中士挂下电话之后没有走回车队，而是朝金库大门走去，接着大门旁边的一扇小门从里面打开了，等他走进去之后，那扇小门立即被关上。

“那个哨兵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破绽？”坐在后面车厢里的海里姆少尉通过驾驶室后面的小窗户与卡伦交谈。

“看样子还没有，这应该只是他们的例行流程！”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卡伦心里也很没底，他也是第一次企图混进一座金库，所以他仔细的观察着大门外面和围墙上面英军哨兵们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儿，西格特那边的电话又响了，他照例扮演着接线员与守备司令部负责人的角色，不过这次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军阶不低的军官，说话的声音也坚定和洪亮一些。

“是的，我是米克中校！是的，新调来的！……福尔德上校今天不在！……对的，有这么一回事，我们可以确定！好的，再见！”

挂下电话之后，西格特隐隐感觉有些不妙，对方虽然没有提出质疑，但是提出的问题很简单，对方问那个福尔德上校而自己回答说他不在之后，对方下面的话和前面就不太连贯了。

“糟了！我们遇到狐狸了！”

西格特越想越不对劲，他马上掏出一把信号枪，朝天上发射了一枚绿色的信号弹。

几英里之外的卡伦车队随即看到了这个信号。

“强攻！”卡伦当机立断的下达了命令。

车队里的士兵纷纷从车上跳下来，一部分人在汽车和道路旁边寻找临时的射击点，包括扛炸药包的士兵在内的其他突击队员则向金库大门冲去。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围墙上面的英军士兵也在得到里面的指示之后开始射击了。

守军的马克沁重机枪很快嘎嘎的响起，车队旁边的德军突击队员则从车厢里面拖出机枪进行压制射击。士兵们觉得英国人的机枪在操作上远不如德国的“火鸟”或者改进型马克沁机枪，不过李.恩菲尔德步枪在某些方面就要优于年代更为久远的毛瑟1898步枪了。

不到半分钟时间，金库围墙上和大门外面的英国守军就被清理干净，卡伦和另外一些突击队员已经冲到了围墙下英军机枪火力死角。在将几个炸药包堆到围墙下面并引燃导火索之后，突击队员们纷纷退到两侧安全一些的地方。

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之后，围墙中部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上手榴弹！”卡伦说着带头将一枚手榴弹从围墙破口扔了进去。

借着十几枚手榴弹爆炸产生的烟雾，突击队员们开始往里面冲。在后面执行火力压制的士兵们则不遗余力的将子弹射向那些居高临下的英军机枪火力点，子弹虽然无法射穿那些火力点的沙包，但只要足够准确和连贯，就足以减缓甚至阻止那里的英军进行瞄准和射击。

当第一批十几个突击队员冲过围墙的时候，几排步枪子弹从里面射来，好几个突击队员当场倒在血泊之中。其他已经冲进去的人则往两边散开，然后呈蹲姿或者卧姿对里面的英军士兵进行还击。

“过来两挺机枪！”海里姆朝留在车队附近的机枪手们大声招呼着，他的突击队员固然训练有素，可是金库的守军人数比他们多很多，集中火力和迅速突进才能带来胜利。

又是十几个手榴弹之后，阻击围墙破口的几十个英军士兵暂时被压制下去了，从这里冲进去的突击队员多了起来。分布在金库四周的英军开始向发生战斗的地方汇集，对于德国突击队员们来说，英军士兵总是源源不断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时，每个突击队员身上携带的威伯利左轮手枪开始发挥威力。不少英国人还在拉动枪栓，对面的德国士兵就放弃步枪而使用手枪射击了，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可怜的英国人生生被自己国家生产的左轮手枪放倒。

“你，你，跟我来！”看着还在断断续续朝外喷着火舌的英军机枪火力点，海里姆少尉叫上两个士兵便躬着腰朝那边跑去。那个机枪火力点部署在围墙里面一栋两层半高的尖顶建筑的阁楼里，英国人在窗户上堆着厚厚的沙包，外面只露出马克沁重机枪黑色的枪口。

尽管子弹不断从身边嗖嗖飞过，但海里姆少尉和另外两个突击队员还是借着己方的进攻掩护安然来到了那栋建筑下面。一脚踹开房门之后，海里姆朝着里面就是啪啪两枪，不过楼下一个人也没有，楼上的机枪射击声倒是清脆的回荡在楼下的大厅里。

“上！”海里姆一边往楼梯上走，一边熟练的将左轮手枪里的子弹壳退了出来，那些金属弹壳随即在木质地板上跳跃着发出悦耳的声音。爬上第一层楼梯的时候，海里姆便已经将口袋里的子弹塞进威伯利左轮手枪的轮盘里，他后面两个士兵也将步枪背到背上改用手枪战斗。

在简单而迅速的搜索二楼之后，海里姆等人只发现窗台旁边有两具英军士兵的尸体，看来这栋房子里剩下的英国人都集中在上面的阁楼里了。

海里姆并不认为自己先前踹门和射击的声音能够躲过阁楼里英军士兵的耳朵，因此在踏上通往阁楼的楼梯的时候，他显得格外小心。

“手榴弹还有吗？”海里姆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弹药包，低声问着后面两个突击队员。其中一个摸摸包包摇了摇头，另外一个在搜索几秒之后才如释重负的掏出一枚。

“退后！”海里姆说着拉开那枚手榴弹的拉环，将它放在阁楼通道口然后迅即缩回二楼。

手榴弹在房子里面爆炸的声音效果显然比外面好上许多，不等耳鸣停止，海里姆两步并作一步的跨上楼梯，接着硝烟的掩护将小半个身体探上阁楼地板，接着朝靠近窗口那几个晃动或者不动的影子连连扣动扳机，直到所有子弹都打光之后他才重新滑了下来，另外两个突击队员则接替他爬了上去，阁楼里又是一阵枪声。

听到上面的枪声都是威伯利左轮发出的，海里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或许是刚才动作太过激烈、心情太过紧张，他发现自己装子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一会儿，一个突击队员从上面探出脑袋，“少尉，上面4个英国兵全都死了！我们发现了一挺机枪、两支步枪和几箱弹药！”

“喔！好的！”

海里姆装完子弹之后，才又重新爬上那个楼梯。长时间的射击使得阁楼里充满了不同于手榴弹爆炸的硝烟味，2具英国士兵的尸体躺在远离窗台的地上，另外两具则在马克沁旁边，从现场来看海里姆很难分辨出他们哪个是刚刚被自己和另外两个突击队员击毙，哪些又是在之前就被外面的压制火力干掉。除了那挺模样有些丑陋的马克沁之外，靠近窗台的地方还放着三个弹药箱，其中一箱已经被打空，另外两个弹药箱半掩的盖子下面都是一条条布质的子弹带。在马克沁机枪右侧，是两支不太起眼的李.恩菲尔德步枪。

“将马克沁机枪扔下去，然后快点离开这里！”海里姆并不打算带走这里的武器，不过他也不高兴将它们留给英国人，可惜他已经没有手榴弹了。

当几个英军机枪火力点先后哑火之后，德国突击队的进攻终于变得流畅起来。手持威伯利左轮的突击队员们熟练的做着小队配合，他们的手榴弹不时给顽抗的英军士兵带去巨大的杀伤。当外面的德军机枪手们气喘嘘嘘的将笨重的英国机枪搬进来之后，“皇家11号金库”的攻防战已经渐入尾声，地面上到处都是在战斗中不幸阵亡的士兵，由于都穿着黄色的英式军服，人们没有办法从地上的尸体去判断双方的伤亡情况，不过看着活跃的突击队员们，想必这里大部分伤亡都是来自于正宗的英国守军。

“我们接到报告，你们中间隐藏着大量的德国间谍！为了金库的安全，我们只好使用武力来占领这里！不管你们剩下的人是不是间谍，最好全部乖乖举起手走出来接受我们的调查！”卡伦倚在一堵墙后面，朝退入金库中央主建筑的数十米残余守军喊话，这种他惯用的伎俩似乎有些恶人先告状的味道。

不多时，从那栋三层楼的房子里传出粗旷的喊声，“该死的德国人！你们真应该下地狱！少来这里蒙蔽我们了！还有，你们伪装司令部接线员的人表演得真烂！”

“该死的英国佬！”卡伦恶狠狠的骂了一声，这时他旁边的突击队员正在为他包扎伤口，他的左臂在战斗中被一粒英国子弹穿了个洞，疼痛加上愤怒使得这位优秀间谍的脸上破天荒的露出了真实的表情。

“要是不出来投降，我们就把那栋房子烧了，让你们变成烧猪！”卡伦诈骗不成又来恐吓，看来他在蝙蝠军团里面学会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可惜里面的英国指挥官好像是属鸭子的，嘴巴特别硬。

“德国猪！别忘了你们是在我们英国的土地上，你以为你们可以从这里全身而退吗？我们的援军正从四面八方赶来，你们还是乖乖向我们投降吧！”

“准备强攻！”

说到这里，卡伦觉得已经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只要攻占了那最后一栋建筑，这个金库也就基本上被占领了，而储存黄金的地方，就在那栋主建筑的地下室里。

在休整了大约5分钟之后，德国突击队从四面对金库主建筑发起最后的进攻。这个时候，距离第一声枪响已经过了45分钟了。

在“皇家11号金库”北面约3英里的公路旁，托比亚斯和46名突击队员正严阵以待。当南面金库方向的枪声再次响起的时候，他们也发现了从北面沿着公路而来的一队英国骑兵。

“英国人似乎来得太快了！”托比亚斯有些纳闷，根据他们的推算英军至少要在一个小时以后才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人数并不多，看来最初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可能是在附近巡逻而又恰好听到枪声，所以才出现在这里的！”之前被英国人称为“演技极烂”的西格特平静的说道，他此时还完全不知道那只英国鸭子对他的评价。

“不过少说也有100人吧！”看着那些疾驰而来的马匹在沙土路上扬起的尘土，托比亚斯估算着对方的数量。

“差不多！他们都是骑兵，只有战刀和步枪，阻击他们应该没有问题！”

在卡伦带着其他人进攻金库之前，托比亚斯等人就在这里构筑了简易的阻击阵地，他们的两挺重机枪分别部署在公路两侧。可惜这些突击队员现在手里只有英式武器，如果是标准的东普鲁士军团装备配置的话，他们手里还应该有1-2挺威力不逊于马克沁又便于携带的“火鸟”机枪和1门迫击炮，那样的话就算来两百个英国骑兵也不在话下。

“大家准备战斗！”

托比亚斯向其他突击队员下达了命令，自己则拔出威伯利左轮。

“那些好像不是普通的英国骑兵，似乎是……”

当那队骑兵越来越近的时候，西格特发现他们的军服和一般的英国骑兵有着细节上的区别，尤其是他们的帽徽。

“加拿大骑兵！”

当西格特终于辨认出对方身份的时候，突击队的重机枪已经开始发言了。对于这些德军士兵们来说，对方是英国人还是加拿大人并不重要，加拿大始终是英国最忠实的追随者。

“加拿大骑兵，最健壮的骏马！”

看着一个个倒下的骑兵和战马，西格特略带惋惜的说道，加拿大的战马毕竟是出了名的优秀。仅仅5分钟之后，勇猛的加拿大骑兵大部分葬身于那两挺英国制造的马克沁重机枪和数十支英国步枪的枪口之下，那些健壮的战马也大都追随他们的主人而去了。

等托比亚斯和他的士兵屠戮完加拿大骑兵之后，卡伦那边的突击队也已经冲进金库的主建筑，密集但不连贯的枪声久久回荡在走廊和房间里。虽然突击队员的手枪在这里能够发挥更大的威力，但仍有不少人被负隅顽抗的英国士兵击中。结果，突击队花了接近一个小时才解决攻占金库的战斗，粗略的清点伤亡之后，卡伦发现自己损失了50多名士兵，几乎占进攻金库总人数的三分之一，400多名英国守军大部分阵亡，只有最后30几个负伤的英军士兵向突击队投降。

“你们的指挥官呢？”卡伦冷冷的问一个腿部受伤的英军士兵。

“死了！”那个英国人指着大厅一角说道，那里躺着一个胖嘟嘟的家伙。

“哼！”卡伦冷哼一声，自己又不是盗贼，非要密码才能进入金库。

“上炸药，准备将下面金库的大门炸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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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帝国财富

“上尉，120秒的导火索应该够了吧！”

正在丈量导火索的突击队员扭头问着卡伦，他们在钢制的金库大门外堆积了好几箱高爆炸药，没有人担心巨大的响声会惊动谁，因为他们都是来自德国的“超暴力劫匪”。

“嗯！就120秒吧！现在全部人撤出这栋房子，然后点火！”卡伦满意的点了点头，临走之前他还用拳头敲了敲那扇钢制的大门，“多好的大门，真是可惜了！”

很快，伴随着一阵由近而远急促的脚步声，导火索哧哧的燃烧起来。

轰然一声巨响之后，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期待和忐忑起来，那里面到底藏着多少黄金，这是许多人都非常想要知道的，而答案就在硝烟尚未散尽的地下金库里。

美国东海岸，诺福克军港。

“上帝啊！这么些人就打算将这支舰队驶回英国吗？”看着港湾里生火起锚的一艘艘战舰，一个老水兵感慨的说着，不久之前他还在其中一艘战列舰上服役，不过当这批战舰卖给英国人之后，他和另外一大批水兵在新战舰下水之前就暂时“失业”了。

旁边一个尉官对于局势似乎有着更多的了解，“听说德国人马上就要进攻了，英国人也是迫不得已的！”

“可是现在这些战舰上的水手基本只有标准的一半，而且很多人都是新手。如果在归途中碰上德国舰队，我真怀疑有几门大炮能够打响！”对于在舰上呆了多年的老水手们来说，这些战舰就像是他们的亲人一般。尽管它们的所有权已经转交给英国海军，但是他们仍旧不希望看着这批美国制造的战舰被糟蹋。

“这倒不用太担心，德国人现在将主力舰队集结在法国和比利时海岸，大西洋上除了德国潜艇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同盟国海军力量了！”那个尉官对于这支舰队的命运较为乐观，实际上德国仍旧在大西洋上保留了希佩尔指挥的突袭舰队。虽然单单一支德国突袭舰队在战舰数量没有办法和这支美国提供的舰队相比，但法国主力舰队的覆灭为水面战舰与潜艇配合作战提供了很好的范例，忽略它们的人是会倒大霉的。

“英国人、澳大利亚人、新西兰人、加拿大人甚至亚洲人，水手、渔民、水警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志愿者，这支舰队里人员成份还真是复杂！”一直默默坐在旁边的另一个老水手也感叹起来，对于他来说这是他所知道的最滑稽的事情，但是他无论如何也笑不起来。

“舰长！”“舰长！”……

当一个海军中校走过来的时候，众人纷纷站起来敬礼。

“唉！我现在已经是没有船的光杆舰长了！”这位平时总是板着脸的舰长破天荒的坐在水兵中间与他们一同谈论起来，“那两座小岛真的值这支庞大的舰队吗？政府大概忘记当初用几百万美元买阿拉斯加之后遭到多么激烈的抨击了吧！”

“卖了这支舰队，在新战舰服役并形成战斗力之前，我们的东海岸几乎没有了海上屏障！那些泥土堡垒真的可以抵御可能从海上而来的进攻吗？”一个年轻的水兵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傻瓜，有谁会从大西洋上进攻我们啊！”另一个尉官颇为不屑的说道。

“德国人不会吗？他们可以登陆英国本土，自然也可以跨越海洋来进攻我们啊！”那个年轻水兵不服气的反问。

“德国人？那些擅长在陆地上横冲直撞的野蛮人什么时候对海洋这么感兴趣了！”中校舰长有些沮丧的说道，一旦英国被彻底压制，德国必然积极取代其海洋霸主地位，德美之间对海洋的争夺只是迟早的事情。

“看，他们开始升旗了！”老水手的喊声将众人从各自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伴随着一声声低沉雄浑的汽笛声，一面面英国圣乔治十字海军旗缓缓升上港湾里的众多战舰，此时这个港湾里还挂着美利坚国旗的几艘军舰显得那样孤独。

不久，“犹他”号上发出了“启航”的信号，在更加响亮的汽笛声中，这支由6艘无畏战列舰、12艘装甲战列舰、12艘巡洋舰、21艘驱逐舰、15艘潜艇和40艘运输船组成的英国特别舰队一艘接着一艘缓缓驶出港湾，驶向遥远的英国本土，那些运输船上还运载着美国政府“搭赠”的一批陆军武器弹药。

在美国东海岸的其他主要港口，另外一些负责向德国运送矿产资源和机械设备的大中型货轮陆续启航，对于美国政府来说，这是两笔非常划算的买卖，既从交易中获取了大量的利益，又不得罪交战的任何一方。

站在“犹他”号舰桥上的邱吉尔此时百感交集，能够将这样一支数量庞大、质量勉强的舰队带回困顿中的英国自然值得高兴，但在人员尚未募齐之前就驶出港湾也存在巨大的隐患。对此邱吉尔也有难言之隐，根据英国海军情报部的最新情报，日本人已经答应派出日本海军2/3的主力舰前往太平洋中东部的波利尼西亚群岛和克利珀顿岛驻泊。如果日本人按照这个约定付诸行动，原本利益冲突就日渐明显的日美两国之间的关系就会更加紧张，日本人的海军力量距离美国本土被大大拉近，这对于美国政府来说绝对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邱吉尔认为美国政府一旦得到这个情报，他们很有可能推迟甚至取消这次交易，但是英国已经没有时间可以继续耗下去了。特别舰队以及英国的前途担忧的时候，德国突击队也在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东西而不知所措。

“上帝啊！这些黄澄澄的东西就是黄金吗？真是太美妙了！”不少出身平民家庭的突击队员都张大了自己的嘴巴。

“这……这里到底有多少黄金！”当一座座小山般的黄金出现在眼前时，连卡伦这种间谍都有些心跳的感觉了，他试图估算出这里黄金的数量，但那些黄金在灯光下的确有些刺眼。

“我们可以把它们全部带回德国去吗？”这个时候还想着祖国，海里姆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确是一个优秀的德国军人。

“我们的卡车加上马车恐怕只装得下5、6吨黄金，而且行进的速度会变得很慢很慢！”谢顶上尉则用冷静证明了自己是个优秀的传统间谍，“带上2到3吨比较合适，我们可以将一部分黄金散布到附近各处，给英国百姓和政府之间带去比黄金更重的麻烦，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们就将另外一些黄金藏起来，等主力部队登陆之后再启出来运回德国。”

“真是可惜，这里至少有十吨以上的黄金！要知道这里只算是一个规模中等的金库而已，这么看来大英帝国的头号宝库里面的财富足以让人惊得下巴脱臼！”海里姆不停抚摩着那些冷冰冰的金砖，却感觉不到这些黄金后面隐藏着多少亚非拉人民的血泪，要知道大英帝国的财富都是从世界各地搜刮而来的。

“好了，大家动手吧！将最外面两堆金砖都搬到卡车或者牛马车上去，千万不要打算将车厢装满，这些金子可是非常重的东西，若是压坏了车辆，我们就只能背着黄金撤退了！”数完一堆金砖的卡伦终于站起来命令道，按照他的估算，这里一堆黄金差不多就是一吨，而这个金库里有足足十五堆，根据情报这个金库里战前储存着大约五十吨黄金，看来英国人已经将其中的一大半运走了。至于已经运走的黄金，可能还在英国某个隐蔽的地方，或者已经运往加拿大等安全的英联邦国家，也有可能已经在之前与美国的交易中花掉了。

在进入金库之后就一直有些发楞的突击队员们终于活跃起来，他们围拢到那两堆金砖旁边，用双手和身上的袋子将尽可能多的黄金搬出去。尽管不能占有它们，能够抱足够份量的金子在怀里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是一件很值得夸耀的事情了。

“大家不要急，最好能够找一些小推车之类的工具，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卡伦看了看表，按照计划他们还有差不多三刻钟的时间来搬运黄金和撤离，负责阻击的托比亚斯所部在这之后将另行撤退。

占领金库的突击队员忙着搬运大堆大堆的黄金时，那些加拿大骑兵和战马的尸体在托比亚斯所部的阻击阵地前方已经躺了好一会儿了。不过在托比亚斯等人的望远镜中，滚滚尘烟的景象再次出现，而且这次的声势要比之前浩大得多。

“看来这是第一批赶来援救金库守军的英军部队了，现在才是对我们真正的考验！”西格特低声对托比亚斯说着，在英国的土地上强行抢劫金库而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突击队也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

“不错！那里少说也有两个营500多英国骑兵吧！这次我们可以使用暴力武器了！”托比亚斯脸上没有一丝惊慌，他所谓的暴力武器就是埋设在道路上的高爆炸药，一公斤这种暴力炸药就足以将好几匹战马炸上天。不过卡伦在保证能够炸开金库大门的前提下，只给阻击部队留了两箱这种炸药。

“下士，让前面的士兵准备好，等过了一百个英国骑兵再引爆炸药！”托比亚斯叫来一个突击队员命令道。

“是！”

那个突击队员一脸兴奋的跑开了，这似乎就是德意志军人渴望战斗的天性。

很快，突击队员们用肉眼就能清楚的看到英国骑兵的身影，他们一人一马、手中挥舞着马刀、背上背着骑兵用的短枪，看来这并不是一支临时征召来的部队。德国士兵们再次检查了一遍手边上的武器弹药，没有人希望在面对骑兵冲击的时候自己的武器出现故障，或者将时间无谓的花在补充弹药上。尤其是两挺重机枪后面的机枪手，更是仔仔细细的确定子弹带已经卡在正确的位置上。

“准备了……”托比亚斯低声喊着，手指紧扣在左轮手枪的扳机上，只等着前面的士兵引爆炸弹。

略显疲劳但是意气风发的英国骑兵们对于公路边缘那两个相隔三十多米、高约1米的圆锥型石头堆似乎熟视无睹，他们毫不减速的奔向突击队的阻击地域。

“5个、20个、30个……太快了，好像有100个了吧！”一个年轻的突击队员盯着前面公路上快速通过的英国骑兵，他的眼睛根本没有办法数清究竟有多少骑兵已经通过，稍稍迟疑之后，他猛的压下了引爆器的压杆。

轰然一声巨响之后，就连引爆炸药的德军士兵都感到一阵耳鸣。距离爆炸点很近的英国骑兵自然是支离破碎甚至粉身碎骨，高爆炸药产生的巨大冲击还赋予了覆盖在炸药箱外面的石子巨大的动能，这些大小不一的石块就像弹片一般向四周飞射，它们瞬间穿透附近英国骑兵和战马的身体。人与马的身体上爆发出一团团血雾，石子在穿透一具躯体之后往往还拥有不小的能量，紧接着它们又有机会与其他躯体做一次亲密接触，直到停留在某个人或马的身体里，或者飞散到很远的地方才算结束。

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另外一个石堆也被引爆了。英国骑兵们的眼中只留下蜂群般密密麻麻而来的石子的影子，大脑里还来不及稍作思考，他们的身体便被高速坚硬的石质物体穿出大小不一的窟窿，然后几乎没有任何痛苦的死去。或许是拥有更为庞大的躯体，战马被石头穿透之后往往还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它们看不到自己正在汩汩流血的身体，只有传遍全身的剧烈痛感。

在两个炸药点被引爆之后，从突击队阻击阵地上爆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枪声，步枪声听起来一排排、一阵阵，而机枪则要连贯许多。之前的剧烈爆炸显然大大干扰了英国骑兵前进的队列，已经冲过爆炸区域的百多名骑兵遭到德军火力的猛烈阻击，而爆炸区域之后的数百骑兵纷纷减缓或者停住了前进的脚步，硝烟渐渐散去的爆炸区域内则是近百名骑兵的尸体或肢体，以及他们忠实坐骑的残躯。

已经冲过爆炸点的一百多名英国骑兵被爆炸和忽然而来的子弹打懵了，许多人居然策马在原地不住的打圈，结果自然是一一坠落马下，少数反应快一些骑兵则策马往回奔，或是下马趴在地上，使用自己的骑兵短枪勉强还击。

砰……咔啦……

一名长相俊朗但表情冷酷的突击队员沉稳而迅速的一次次拉动枪拴和扣动扳机，他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加上了一个5倍的瞄准镜，虽然接触这种英式步枪的时间只有短短一个月时间，但他显然已经将自己的狙击技术与这种步枪结合起来。在6、7百米的距离上，那些企图找地方隐蔽的英国骑兵根本逃不过他的枪口，不断有英国人在他的瞄准镜里停止活动。

在托比亚斯的这支阻击部队里，一共有5名专门的狙击手，进攻金库的突击队里则有9名，他们人数虽然不多，但往往能够压制对方火力点、狙杀重要目标。在爆炸区域后面的英军骑兵决定集结起来发动进攻之前，前面那百多名骑兵大都去天国报到了。

在“皇家11号金库”里，卡伦的突击队员们正满头大汗的搬运着沉重的金块，听到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和枪声，卡伦知道第一批英军增援部队已经上来了。

“大家加快速度！我们的伙伴们正在拼死阻击来援之敌，我们多在这里停留一分钟，他们就要多承担一份危险！”卡伦大声鼓励着气喘吁吁的突击队员们。他带来的一百八十多名突击队员，五十余人在攻占金库的战斗中牺牲，二十人留在车队周围警戒，三十人负责处理俘虏和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剩下的八十多名突击队员全部加入到搬运黄金的队列中，虽然每人只要搬运不多的黄金，但是从地下室到车上可是一段很长的距离。

至于那些投降以及被俘的金库守军，突击队员们干净利落的将他们全部干掉，并将他们混入到战斗中阵亡的英军士兵当中。要知道这里是英国本土，留下一些见过自己的英国士兵是不明智的，英军若是根据他们的描述将卡伦等人的画像贴在大街小巷，恐怕突击队就只能躲在树林里了。

“上尉，那两堆黄金已经搬运完毕，看样子我们的汽车和牛马车很难再装更多东西了！金库里剩下的十几堆黄金怎么办？炸掉吗？”

卡伦有些郁闷，因为将金块炸碎几乎没有什么意义，“我们还有多少炸药？”

那个突击队员扳着指头算了算，“炸围墙用了三箱，炸金库大门用了三箱，现在我们剩下的炸药不多了，就四箱！”

“炸塌金库恐怕不够吧！我们最好能够将金库连同上面的建筑炸掉，把剩下的黄金都埋在土里面，一盎司黄金也别想再流出英国本土了！”卡伦环顾了一下四周，“下士，你带几个士兵到守军的营房和库房去搜索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一些炸药！”

这时，远处的枪声停歇了。卡伦知道那只是英军暂时停止了进攻，如果托比亚斯那里支持不住要撤退了，他会发射一颗红色信号弹的。不过最好的情况，红色信号弹是先从金库这边升起，那样阻击部队就能够从容撤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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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光荣的撤退

“很高兴能与贵国签订意义如此重大的协约！”

代表日本政府在德日波利尼西亚条约上签字之后，日本代表松田和文满脸堆笑的向德国外交大臣比洛伸出右手，而日本特使广田宏毅则在一旁恭敬的陪笑着。

“应该说我们两国做成了一笔好买卖，贵国政府的战略眼光和谈判能力真是令人羡慕不已！”握着对方那双小手，比洛总有种别扭的感觉，他很不喜欢站起来低着头和日本人说话，但日本代表似乎很喜欢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让德国人一次次在自己面前“低头”。

“大臣阁下，请转告贵国尊敬的皇帝陛下，我们天皇和政府很高兴与强大的德国站在一起。按照我们的协定，我国正在太平洋中部游弋的主力舰队将在圣诞节之前进驻波利尼西亚群岛，并尽快派出一支分舰队前往克利珀顿岛。”在谈判桌上捞到足够的好处之后，日本人总算爽快起来。

比洛只是微微一笑，对于刚刚吞下法国半壁江山和所有殖民地的德国来说，那几座法国岛屿只是冰山一角，等到击败了英国，还会有更多的殖民地等着德国去接收和消化，加上法国的赔款与英国的财富，德国的未来是令所有人惧怕的。

虽然德日两国签署的只是秘密协定，但在协议签署后不久，美国政府还是得到了这个令他们感到忧虑不安的情报。

美国，诺福克军港。

“喂，我是值班军官史里顿少校！您是……喔，上将！您好！是的，是的，他们上午10点就启航了，到现在已经有……有6个多小时了！我们当时向康维中将确认过，他说那支舰队已经被批准离港了！是……是！”

接完电话的时候，大西洋舰队的值班军官史里顿少校背后已经沁出冷汗来了，他迅即拨通了舰队副司令康维中将的电话，可是那边始终没有人接听。当史里顿匆匆打开值班室门的时候，一阵凛冽的寒风正好刮进来，使得这个穿着军大衣的美国壮汉不由的哆嗦起来。

史里顿像只丢了魂的猎犬一样在走廊里来回奔走，战争的阴云远没有漂临美国上空，在这临近圣诞节的时候，大部分海军的军官都获准回家与家人团聚去了。在两周前的舰队交接仪式之后，美国人对于那支现在属于英国的舰队关注程度就小了很多。即便是英国舰队启航返回英国这种重要的事情，也只有寥寥几个美国海军将领前来送行，没等那支舰队驶出港湾，这些人就又都忙各自的事情去了，结果现在偌大的大西洋舰队指挥部里连人影都没有几个。

“中校，护送英国舰队出港的巡逻舰回来了吗？”

史里顿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负责港口防务的中校，他边敬礼边迫不及待的问道。

“史里顿少校，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哪个英国佬还欠你钱没还啊！”那个中校完全是一脸轻松的表情，要知道在新战舰下水之前，大西洋舰队的海军官兵可以享受很长一段闲暇时间，而且薪水照领。不少人都在考虑是否加入军事观察团前往英伦观战，或者去落后国家当一段时间的教官捞捞外快。

史里顿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他喘着气说着，“不，刚才海军司令亲自打电话来，要求我们拦住那支英国舰队，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们都要让那些战舰暂时留在美国！”

“开……开什么玩笑！那支英国舰队现在都已经驶出美国领海了！我们护送他们出港的巡逻舰两个小时前就已经返航了！到底出什么事了，要急着将那支舰队留在港口里？”中校完全摸不着头脑，虽然那些战舰还没有完全按照英国人的要求进行部分改装，但那是英国人自己要求提前将舰队开回英国本土的，如果战舰存在什么质量问题，以后也是由英国人自己负责。

“具体不知道，但是上将的语气很严肃也很急，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怜的史里顿只是一个普通的值班军官，他要做的是将上级的命令传达给整个舰队，而不是问为什么。

“那真是太糟糕了！就算我们现在出发，也至少要天黑之后才能赶上英国人！可是就凭我们手里这些军舰……”中校看着窗外的港口，只有二十来艘身躯娇小的战舰还在寒风的港湾里驻泊，整个诺福克军港在英国舰队离开之后就变得冷清了许多。若是英国人执意继续前进，这些军舰根本无法阻挡那支规模庞大的舰队。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试试！中校，您那边能不能先让所有航速快的军舰做好出航的准备，我尽快找到中将和其他将领！”史里顿期盼的看着正在思索的中校。

过了好几秒，中校才咬了咬牙，“那……好吧！我去通知第一、第二巡逻舰队和第一驱逐舰队生火起锚，但是没有上级的直接命令，它们是不能出港的！少校，祝你好运了，我会在码头值班室里等你的消息的！”

“中校，谢谢您！”史里顿总算稍微松了一口气，然而要找到那些将军们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他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先通知到康维中将。

美国人因为寻人而焦头烂额，而德国人则在全力寻物，寻找具有一定威力的爆炸物。

“这里应该就是之前那个英国俘虏所说的军火库了！”

海里姆站在一座不高也不大的仓库前，看样子金库守军的军火库规模很小。他从一个突击队员手里接过一支步枪，用枪托狠狠的砸了几下大门上的锁，接着那把有点生锈的锁便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在两个突击队员的努力下，军火库的大门吱嘎吱嘎的被推开了。

“咳咳……”海里姆刚走进仓库，便被带起的灰尘呛得咳嗽起来，里面只有一堆用帆布蒙起来的东西，帆布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灰，看来这里的守军已经久疏战阵了，被突击队一鼓作气干掉也算是情理之中的。

待灰尘重新沉下之后，海里姆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这种从军十年的人对于枪支弹药的气味再熟悉不过了。

“这里似乎有我们想要找的东西！”海里姆说着指指那一堆东西，“先把这上面的帆布掀开！”

突击队员们屏住呼吸将那张帆布从后往前掀开，十几个摆放整齐的木箱子出现在众人面前，箱子上都写着“英国陆军，小心轻放”。海里姆拿过一把刺刀，率先将最靠外的一个箱子撬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方形淡黄色的小盒子。

“子弹？”

没有看到炸药的海里姆并没有太过失望，因为突击队正好也要补充弹药了。

“下士，把这箱子弹搬到汽车上，等下让大家自行取用！”

第二个箱子还是步枪子弹，海里姆皱皱眉头让突击队员将它搬开。

第三个箱子是机枪子弹，海里姆让人将它搬回车队补充突击队里的机枪。

海里姆有些郁闷的撬开靠后一些的一个箱子，这才发现了一些有意义的东西，那是一箱填满炸药的地雷。

“上帝！看来英国人在金库正面之外的其他三面都部署了雷场，从正面进攻真是一个无比明智的选择！”海里姆感慨的说到，虽然金库另外三面最外面都有铁丝网，但他们之前观察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有雷区的标志。

将所有箱子撬开之后，突击队员们还是没有看到炸药的影子，不过8箱地雷也算是不错的替代品，至于其他的箱子里，则都是步枪和机枪子弹，以及一箱用于维修金库各处大门的零件。

当海里姆和其他人扛着这些地雷回到金库的时候，卡伦等人搬运黄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他让突击队员们将剩下的四箱炸药安置在保险库门口，不过凭借炸药来炸塌保险库还有些勉强。

“上尉！加上这些应该没有问题了吧！”海里姆面带微笑的将地雷放在炸药旁边，接着又瞟了一眼金库里面剩下的一堆堆金块，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看到这么多黄金。

“不管能不能成功炸塌这里，所有人都准备撤退吧！”

听着远处密集枪声中还夹杂着炮弹爆炸的声音，卡伦知道阻击部队那边正在承受着越来越大的压力。只要海军继续保持着对英伦三岛的封锁，英国人就休想将这里的黄金运送出去。

在金库北面的阻击阵地上，战斗还在激烈进行着。

“少尉，后面又来了一支英国步兵！”西格特趴在单人掩体里，大声的向距离他半米的托比亚斯少尉喊道。

“他们有大炮吗？”

在打完一轮子弹之后，托比亚斯缩回到他自己的掩体里重新装子弹。

西格特举着望远镜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只是一大群跑得气喘吁吁的步兵！”

托比亚斯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一发在他们附近爆炸的炮弹便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到目前为止他们前面的英国人只有两门小口径火炮，这还是第三批骑兵部队带来的骑兵用火炮，轮子很大但威力很小，不过还是给托比亚斯的士兵们带来不小的麻烦，在那个距离上德国狙击手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从第一批英国骑兵到来算起，托比亚斯所部的阻击战斗已经打了接近半个小时了，在这半个小时里，三支英国骑兵部队和两支陆军部队先后到来，这时在突击队面前已经聚集了超过两千名英军士兵，而且后面的援军还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突击队的阻击阵地前面数百米的道路上躺满了骑兵和战马的尸体，至少有四百名英国步骑兵殒命与此，但突击队自己也伤亡了超过1/3的士兵，更要命的是德国士兵们带来的弹药已经不多了。

“少尉，准备撤退吧！等英国骑兵冲上来我们就没有机会脱离战斗了！”

看着远处的英军重新列队准备发动骑兵和步兵联合冲锋，西格特担忧的说道。作为一个优秀的间谍，他觉得自己今后还有更多重要的任务要执行，而这里的突击队员们也都是应该存活下去的优秀士兵。

“再坚持几分钟！我们务必坚持到卡伦上尉他们撤离金库！”托比亚斯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这样好了，你带着这边受伤的士兵先撤，我和其他人殿后，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西格特想了想，国家和组织培养自己所花费的精力远远超过普通的士兵，理智的说，他的职责不是和普通士兵一起在这个面对面的战场上与敌人战斗，于是他同意了托比亚斯的建议。突击队所选的阻击阵地是在两片树林之间，往东面走十几公里是泰晤士河入海口，往西面走则是内陆地区，不管往那边走，只要能够脱离战斗，这些突击队员就又成为普通的“英国陆军士兵”，英国人再找到他们就不那么容易了。

“那我们往西面撤退了！”西格特说着示意公路左边阵地上的十几个轻重伤号开始往西面树林撤退，自己则朝托比亚斯敬了个军礼，接着迅速隐入到树林之中。时值冬季，大部分落叶前目的叶子都已掉落，只有一些常青树还保持着翠绿的颜色，这里树林的颜色由黄褐色与绿色交杂而成，突击队员们身上黄色的英国军服为他们的撤退提供了不错的掩护。

“祝好运吧！”托比亚斯匆匆看了一眼他们撤退的身影，随即又将目光投向前方正在前进的英军士兵。

西格特等人撤入树林不久，一声巨响从南面传来，很快一颗红色的信号弹也冉冉升起在南面的天空。

“太好了！行动成功了！”西格特又望了一眼枪声正紧的阻击阵地，便带着其他伤兵用最快的速度向前移动，不过带着几个重伤员，这支先行撤退的突击队速度并不快。

“哇！开来效果不错啊！”海里姆挥动手掌扇去面前尚未散尽的烟尘，由于炸药不多，金库上面的主建筑并未完全倒塌，不过通往地下金库的路已经被炸塌，看来英国人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将金库挖通了。

留下一阵青烟和十数坨牛马粪便之后，载着两吨多黄金的车队离开“皇家11号金库”向北驶去，并且很快便拐下公路一侧的乡间小路。接着几十个突击队员从车上跳了下来，使用工兵铲等工具草草掩埋车队驶过之后留下的车轮印痕，虽然这样做并不能完全掩盖车队的踪迹，但至少可以让后面的英军多花一些时间在找寻车队去向上。

“少尉……”

一个突击队员跌跌撞撞的躬着腰来到托比亚斯旁边，他们正面的英军骑兵和步兵正在奋力向这边冲击，这也是英国人到目前为止对突击队阻击阵地发动的最大规模进攻。尽管不断有骑兵落马、步兵倒地，但突击队的阻击已经明显力不从心了。

托比亚斯看了看表，这时距离占领金库部队发出撤退信号已经有5分钟了，“好吧，我们开始撤退！大家按事先的计划，公路左边阵地的人往西撤退，公路右边阵地上的人往东车队，各自前往预定的接头地点！丢弃重机枪、弹药箱和其他杂物，所有人轻装撤离！”

按计划撤离的不只有这些德国突击队员，邱吉尔亲自坐镇指挥的英国特别舰队也在尽可能快的向英国本土前进，其中航速最快的巡洋舰在舰队前方开路，之后是无畏战列舰和装甲战列舰组成的中坚力量，驱逐舰分布在战列舰和运输船四周负责警戒和拖曳潜艇。这个舰队的阵势看起来没有明显的缺陷，但10节的航速却让邱吉尔头痛不已。不过也只有在这种航速下。这些对自己的战舰还很陌生的水兵才有足够的时间纠正自己在操作上的失误，而且舰队里的运输船都装满货物，它们想快也快不起来。

“报告，‘骑士’号巡洋舰发来信号，它在舰队前方发现一艘悬挂着德国国旗的货轮，米克少校请示下一步行动！”

通讯官报告完之后，邱吉尔面无表情的抽着他的雪茄，这个前海军大臣的大脑此刻正在忙碌的运转着，在开战的前一个多月里，德国商船完全从大西洋上绝迹了，就连前往挪威瑞典的德国货轮也大幅减少，现在这种局面却恰好反转过来，大部分英国商船现在已经静静的躺在冰冷的海底，德国潜艇的艇长们全都在默默等待着英国船厂能够早点造出下一艘货轮。

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之后，邱吉尔冷冷的说道，“不用示警，直接予以击沉！”

“是！”在这个普通的通讯官看来，悬挂德国国旗的自然是德国轮船，德国轮船上自然都是德国人，不管邱吉尔是不是这么想，他们都犯了一个不小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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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克林顿事件

“来，克林顿先生，我提议为了我们两国的友谊，也为了我们两家公司的美好未来，大家干一杯！”

高举酒杯的是一个穿着蓝色无领章、肩章制服的德国船长，他以自己曾经在德国海军服役为荣，因此他每次出海都将这件海军少校的军服穿在身上。

“福斯特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这个叫克林顿的是美国一家矿物公司的老板，他的公司规模不算特别大。不过在德美两国签订价值20亿美元的土地换资源协议的时候，克林顿就嗅到了这其中蕴含的巨大利益，尽管此时大西洋航线并不十分安全，但克林顿还是带着一干下属前往德国寻找商机，并最终选定了福斯特船长所在的普鲁士船务公司作为合作伙伴。

克林顿的计划不是向德国出售矿物，恰恰相反，他准备在德美签订相关协约之后，大量从德国购进各种矿产资源，因为他认为美国向德国输出大量的矿石之后，美国国内的矿产价格必然不断飙升，而德国的矿产价格则会相应的下降。基于普鲁士船务公司的老板与上流社会有着紧密的关系，克林顿看中的就是这家德国公司能够弄到一定数量的矿石，而且还能提供便利的船运。毕竟在德国海军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在大西洋上使用德国货轮要比使用美国货轮更为安全。

处理好德国这边的交易合同和运输事宜之后，克林顿搭乘第一批装载矿石的德国轮船返回美国，以安排美国那边的接应事项，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英国特别舰队。在这艘名为“希尔”号的万吨货轮上，除了克林顿之外还有22个美国公民，他们都是克林顿矿产公司的职员。

克林顿的酒杯刚刚碰上他的嘴唇，一个德国船员便急匆匆的跑进来报告到：“船长，前方发现大量黑烟，估计是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

福斯特看了克林顿一眼，一般来说，这一靠近美国领海的区域只有美国舰队才会如此大摇大摆的在海上游弋。

“不用担心，那应该是我们美国大西洋舰队！”克林顿得意洋洋的安慰着众人，仿佛美国海军越强大，他在德国人面前说话的力度也就越大。

“可是贵国已经将大半支大西洋舰队出售给英国人了！”福斯特小声提醒着，英美、德美的交易虽然是在较为秘密的状态下进行的，不过这对于大部分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克林顿显然也清楚这件事情，如果前面的舰队就是划到英国人名下的那支，他们现在的处境就不太妙了。

“告诉大副，我们立即向北转向，尽量避开那支舰队！如果对方发信号询问，就告诉他们我们船上还有美国公民！”福斯特脸上并没有多少紧张的神色，在德国海军击败英国海军之后，他的货轮是第一批驶出德国港口的德国籍轮船之一，10月底改变航线往来与德国与美国之间以后，他还从来没有遭到过英国军舰的拦截。

然而仅仅几分钟过后，雷霆般的响声从远处传来，福斯特和克林顿终于明白了世事无绝对这句话的道理。不过没有侦察/校射机，前方那支舰队远距离的炮击并不准确，第一批高大的水柱在“希尔”号右舷近千米处升起。

“见鬼！告诉他们这里有美国人！”克林顿歇斯底里的喊道。

福斯特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走到轮船的控制室，愤怒的克林顿也只好紧跟着他而去。

接过船员递过来的望远镜，福斯特朝西面黑烟下的海面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转向北偏东25度，全速前进！”

“那真的是英国人的舰队吗？”克林顿对于眼前的景象还抱有一丝幻想，尽管第二波沉闷的炮击声已经从远处传来。福斯特不屑做答，而是将望远镜递给他。

克林顿惊讶的从望远镜中看到一些白色的舰影，那种颜色属于7年前令世界震惊的“大白舰队”。

“难以置信！”克林顿久久不愿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正如他们所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美国政府将自己大西洋舰队的主力出售给了英国人，而那支舰队现在正朝自己开火。

“恐怕对方决定置我们于死地了！”尽管福斯特的水手一遍一遍向对方发出信号，对方不知道是没有看到还是不予理会，炮弹仍在一批批落下，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极其讽刺的证明了克林顿所谓的“强大舰队”。

显然，这艘可怜的德国货轮已经成为英国特别舰队第一个实弹射击练习的目标。

“快发报给德国驻美国大使馆，我们的船在距离美国领海97海里的地方遭到一支庞大舰队的炮击！我们的坐标是xxxxx，船上还有23名美国公民，请他们尽快通知美国政府！”看着对方炮弹的落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福斯特不由的感到绝望。

“克林顿先生，让您的人开始写遗书吧！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犹他”号战列舰上，邱吉尔先生正在雷鸣般的炮击声中悠闲的抽着雪茄，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属于大英帝国无敌海军的年代。

“报告，‘骑士’号巡洋舰发来信号，前面三波炮击全部失的。”

通讯官的报告像是一盆凉水让邱吉尔感到不悦，6艘无畏舰、12艘装甲战列舰同时向一艘行动缓慢的货轮射击，三波齐射一百多发重磅炮弹居然一发都没有击中目标，就算只是近失弹，那艘毫无装甲的德国轮船也无力抵挡，由此看来这支新舰队的射击精度秉承了英国海军一贯的风格，浪费炮弹是这群人的天性。

“舰队保持目前的航向和航速，射击观测所重新确定射击数据，如果下面三波炮击还不能命中那艘德国货轮，就让射击指挥官扫一个月厕所！”

邱吉尔的命令很快传到舰队前方负责观测和校射的巡洋舰“骑士”号上，加拿大籍的舰长里瑟中校对此显得非常不满，他觉得只需要让他的“骑士”全速冲过去近距离来上一阵炮轰，那艘德国轮船就会乖乖的沉入水底，可是邱吉尔非要将那艘船当作射击训练用的靶船，让战列舰队练习远距离射击。

“既浪费炮弹，又给德国人足够的时间发出电报，这样德国政府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行踪！”里瑟闷闷不乐的发着牢骚，实际上这支舰队一出港，德国间谍就已经将情报传回国内，有没有那艘德国货轮，他们的行踪都已经昭然于众。至于炮弹，美国人还是很慷慨的将仓库里的存货搬上了这些战舰，毕竟没有战舰要那些炮弹也没有用，更重要的是美国人在建和准备建造的战舰都要使用口径更大的主炮。

“舰长，那艘货轮似乎一直在向我们发出信号！”站在里瑟旁边的大副举着望远镜说道，不过距离过远加上那艘轮船前方不断升起的水柱让他读信号读得有些吃力。

“德国货轮……‘希尔’号……德国……武器……美国公民……”

大副怔怔的盯着望远镜，接着又重复了一边最后一个词，“美国公民！”

“难道那艘货轮上有美国公民？”里瑟大吃一惊，“我们的观测兵为什么没有报告那艘货轮在向我们发出信号？”

又一波大口径舰炮的炮弹尖叫着划破空气飞过“骑士”号头顶，那种撕扯喉咙般的响声掩盖了里瑟愕然而愤怒的声音。直到战斗结束之后，一脸茫然和无辜的观测兵才道出了原因：“我看到了那艘德国货轮发出的信号，但是旗舰之前的命令是不用向对方示警就直接开炮，所以我没有理会那艘德国船只的信号！虽然我加入英国海军才三个月，但旗舰的命令我看得很清楚，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当暗红色的“陨石”出现在正前方的视线中、耳膜被尖锐而刺耳的声音震得难受的时候，福斯特异常平静的闭上眼睛默默祈祷起来，如果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话，他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

“美国公民……”邱吉尔愣愣的看着气喘吁吁跑来的通讯官，嘴上叼着的雪茄还在无助的燃烧着，一柱轻烟徐徐直上，像是东方人焚香祭奠死者一般。如果那是一艘中立国轮船，或者是一艘德国客轮，他都不会如此轻易的下达开火的命令，可那偏偏是一艘极其普通的德国货轮，邱吉尔有种一脚踏上狗屎的感觉，这下想擦也擦不干净身上的“臭味”了。

前方断断续续的“响雷”停息之后，美国大西洋舰队副司令康维中将忐忑的心情并没有好一些，虽然英美土地换舰队条约规定英国人随时可以开走那支舰队，但是放行的命令是他康维亲自下达的，一旦出现什么重大问题，他恐怕难逃干系。

史里顿少校默不吭声的站在康维中将身后，西姆斯海军上将打来电话的时候，康维正在距离诺福克军港十几英里的树林中陪同当地政要打猎。史里顿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时候，他一身猎手打扮，马上还挂着好几只火鸡。在回到基地匆匆换上军服之后，康维和史里顿等人迅即登上在码头等候的驱逐舰。两支美国巡逻舰队、一支驱逐舰队共三十余艘军舰加足马力朝英国舰队追去，25节的航速使得这些军舰几乎失去了整齐的编队，但也让他们得以在落日的余辉下看到前方天边海际的黑色烟云。

“中将，从海军司令部发来的密码电报！”通讯官递来一份众人期待已久的电报。

眉头紧锁的中将迅速扫了一遍那张纸，脸上的阴云更加浓密了。又一次仔细而沉重的读过那份电报之后，他将电报纸揉成一团扔进舰舷一侧的海水中，这让史里顿等人更加疑惑和好奇了。

“第一巡逻舰队从右侧、第二巡逻舰队从左侧，全体以最高航速追上并拦截那支英国舰队！没有我的命令，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任何人不得开火！另外，向英国人发信号，要求他们暂时停止前进，我们有非常重要和急迫的事情要和他们协商！”

泡在海水中的电报纸在海水的作用下慢慢展开，上面只有两行字：

德日签署秘密协定，日本海军主力逼进美国西海岸，太平洋舰队独木难支，务必召回已经交付英国人的大西洋舰队主力回防。

不一会儿，被海水浸透的电报纸便带着这个重要的命令缓缓沉入水中，与它一同下沉的还有康维中将的心情。这个时候，康维和这些美国海军官兵还不知道德国货轮“希尔”号以及上面23名美国公民的遭遇。那艘可怜的德国货轮现在正在缓缓滑下海底，它的左舷被一发305毫米炮弹命中，轮船顿时像是被一条巨大的鲨鱼咬了一口似的缺了一大块，炮弹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和无数弹片杀死了大部分舰员，只有少数极其幸运的人才得以存活下来。

由美国制造、英国拥有、加拿大人操纵的巡洋舰“骑士”号驶到“希尔”号残骸附近时，那里海面的情况只能用一片狼藉来形容，幸存者像是落水的蚂蚁一般用四肢拼命划动，船上各种各样的东西漂浮在海面上，有小块小块的木板、残破的家具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上帝啊！我们都干了些什么！”

里瑟中校的哀叹多半是为了那些美国公民而发，至于有多少德国人死亡他压根不在意。在加拿大水兵们的努力下，那艘德国货轮上最终有17名幸存者被救起，其中只有2个是美国公民。船长福斯特、拥有两千万美元身家的克林顿以及另外25名德国籍水手、21名美国籍乘客均在这支炮击事件中丧生。事后，美国人将这次灾难称作“克林顿事件”，对于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圣诞节之前上演的一出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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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金刚

夜幕降临的时候，看到那些螳螂般挡在舰队航线上的美国巡逻舰和驱逐舰，邱吉尔只得同意康维中将上舰会谈的要求。对于目前的英国政府来说，与美国政府在任何形势上的冲突都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更加要命的是刚刚发生的“希尔”号被击沉事件恐怕对于英国政府非常不利。里瑟中校从幸存的美国人那里得知了那艘德国货轮上面乘客的情况，他随即将这一信息报告给邱吉尔。21个美国人死亡和失踪，邱吉尔的心情变得非常沉重。当他还在为究竟是直接将“希尔”号和上面美国公民的事情告诉康维，还是让英国政府抢先对此作出道歉和声明而犹豫的时候，康维大步流星的走进“犹他”号的会客室。

“啊！亲爱的康维中将，您怎么会来这里？”邱吉尔收起脸上的忧郁很热情的迎了上去。

康维尽力保持着友善的平静，但邱吉尔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焦急和不安，他非常清楚这个美国大西洋舰队副司令到这里来的目的。

“您好！邱吉尔先生！很抱歉打搅了你们的归航计划，不过我们也是有不得已而为之的原因，希望您能够谅解！”

“哦？发生什么事情了？”邱吉尔一脸无辜的问道，尽管双方都很清楚对方的打算，但没有人会傻到直接点明，会谈就是要循序渐进的一点点深入，英明的人将对方绕进自己的思维陷阱，同时还要防备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这支舰队里的战舰暂时不能远航到英国本土！确切的说，是一些技术问题！为了保证我们两国交易的公平性，也为了保持我国政府的诚信，我们必须将这些战舰开回诺福克军港进行大修！”

康维为了使对方了解这种情况的严重性，还来了一句有些危言耸听的话，“根据我们专家的估计，这里的战列舰恐怕都会在半路抛锚！就算这些战舰能够安然开回英国本土，恐怕也无法参加战斗！”

邱吉尔表面上是一脸吃惊的样子，但心里却冷冷的嘲笑着康维，这实在是一个很蹩脚的理由。

“哦？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如果事实真的如此的话，贵国政府也不用担心，我们英国人可是世界上最会造船和修理船的！只要船不沉，我们就能将它们开回英国去，然后由我们的修理工人加班加点，几天时间就会让它们的性能像新下水的一样！”

“邱吉尔先生，我们美国人一定会对自己卖出去的战舰负责的！我们政府已经强令我们将这些战舰全数带回诺福克军港，否则我们海军将因为这件事情遭到国内民众的严厉指责，希望阁下不要令我们为难！”

康维稍稍加重了说话的语气，但看样子邱吉尔并未为之所动。

“可是将军，救急如救火！目前英德之间的决战随时都可能爆发，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这支舰队必须在最快的时间驶回英国去！希望将军和贵国政府能够考虑一下我们本土的处境，一旦这些战舰出了故障，我国绝不将责任推到贵国政府头上！”

一计不成，康维凑近邱吉尔低声说道：“实际上，我国政府希望暂时召回这支舰队，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该死日本人！他们的舰队已经开到我们西海岸了，这是上百年来美利坚合众国从未遭受到的威胁。凭借我们太平洋舰队目前的实力，在装备了先进的金刚级战列舰的日本主力舰队面前没有丝毫的优势！”

“金刚级……”

邱吉尔哑然，大英帝国海军不仅在1910年为日本建造了金刚级首舰“金刚”号，还同步向日本提供全套技术图纸，并帮助培训日方派遣的考察进修人员。1913年8月服役的金刚级“金刚”号、1914年8月服役的金刚级“比睿”号要比目前任何一艘美国战舰都更为先进。

可以说，英国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和美国人的脚。

“我想日本舰队是不会真的向贵国开战的，他们无疑是受德国人之托前来威慑和牵制贵国海军而已！这点将军大可放心！”

邱吉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日本人可以在青岛惹德国人，紧接着又与德国重归于好，只要对双方有利，日本人完全可以在美国人身上再演出一场“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好戏，等到欧战大势已定的时候，日本人又会在同盟国的周旋下与美国和谈。只是在这个过程中，美国人就不得不将自己的海军力量全部用来防范日本海军了。归根究底，日本政府反复无常的态度决定了这种局势的出现。

“与日本人是战是和，这就是我们政府的事情了！我的任务，就是将这支舰队带回美国！”康维渐渐失去了耐心，他的语气也越来越生硬，因为他吃定了英国人不敢得罪自己。

“可是将军，我的任务就是将这支舰队带回英国！”邱吉尔针锋相对的回答到。

“你……如果你们想回到英国，就先撞沉我们这里所有的巡逻舰和驱逐舰吧！”

康维接到的是死命令，而邱吉尔也抱定决心绝不回头，在向各自政府发去电报之后，两人就这样在会客室里默默的坐着，而两支舰队就这样在海上对峙，双方各不相让。

抽完一支雪茄之后，邱吉尔的神色终于缓和一些，会客室里的火药味也淡了一些，他和康维无法协商解决的问题，就只有等待的就是两国政府之间磋商的结果了。邱吉尔将自己的雪茄盒递到康维面前，康维毫不客气的接过一支。在云雾缭绕中，邱吉尔感慨万分的讲起了他对日本海军特别是金刚级战列巡洋舰的了解：

“1912年我国海军将‘无敌’等舰的级别由装甲巡洋舰变为战列巡洋舰，日本海军也于同年效法，将排水量1万吨以上的装甲巡洋舰改称为战列巡洋舰。”

“在日俄海战中成功击败俄国海军的那些日本战舰，加上战争中日本海军俘获的俄国战舰构成了目前日本海军的基石，而日俄战争之后海军大臣斋藤实提出的“海军整备计划”使得日本海军在大战爆发前拥有一批数量可观的新式战舰。之前我曾经前往东京说服日本人出兵，很大程度上就是看重日本人那支具有年代新、火力强、航速高的战列舰加战列巡洋的混合舰队。”

“日俄战争爆发前，俄国海军在远东的主要基地旅顺港内有战列舰7艘、装甲巡洋舰1艘，在海参威有3艘装甲巡洋舰构成别动兵力。日俄开战时，日本海军立即放弃了日本海和太平洋方向的制海权，在黄海和南中国海方向集中优势兵力，同时在日本海和太平洋沿岸的重要港湾中布置了一百多艘鱼雷艇，以防止俄国装甲巡洋舰侵入湾内。同时出于对俄国海参威装甲巡洋舰分队的提防，日本政府甚至将函馆市的市民疏散到了北海道内陆地区。由此可见，日本方面对于俄国装甲巡洋舰的威力有着不小的顾忌。”

“就日本的国情及其海军的使命来说，在中日甲午战争结束和缔结英日同盟之后，其主要假想敌是俄、法、美在远东的海军力量，这些国家拥有一批数量可观的装甲巡洋舰与旧式的防护巡洋舰，同时拥有大批能够在战时改为辅助巡洋舰的商船，因此日本海军在巡洋舰方面的主要建设是向能与之抗衡的装甲巡洋舰方面倾斜，为数有限的防护巡洋舰只是作为侦察、游击的辅助力量。相比之下，我们英国海军出于保护海外殖民地和海上通路的需要，大力发展的则是防护巡洋舰及轻巡洋舰，这些战舰在德国突袭舰队的战列舰面前几乎不堪一击。”

“在日俄战争前夕日本海军装备的6艘装甲巡洋舰，有4艘是从我们英国定购的，另有两艘则分别采购自甲午战争后参加“三国干涉还辽”的德国和法国，这一点无疑是出于外交上的影响和考虑。日本为了全力对付俄国，必须缓和与德法的关系，而我国在远东的政策是“借日本的剑，削俄国的爪”，因此倾其全力帮助日本海军扩张，包括为其海军建造全部战列舰和大多数装甲巡洋舰。”

“在日俄战争初期的封锁旅顺口作战中，日本海军于一天之内连续丧失了八岛和初濑两艘战列舰，这相当于当时日本全部战列舰的三分之一。为了弥补这一损失，日本试图向我国购买排水量与八岛号相近的‘歌利亚’号战列舰，但我国恪于中立地位的限制，未同意日方的要求。为了弥补海军主力舰的巨大缺口，日本海军不得不强战争爆发前夕购入的‘春日’和‘日进’两艘装甲巡洋舰编入战列舰队，与残存的4艘战列舰协同作战。同时舰政本部造船部决定动用库存的12英寸舰炮，急速建造两艘主炮口径与战列舰相同，副炮、防御和航速与装甲战列舰相同的大型巡洋舰。”

“经过两年的紧张施工，日本海军于1907年完成了筑波号大型巡洋舰，第二年建成了生驹号。两舰采用了在日本海军中开风气之先的长艏舰型，同时还在装甲巡洋舰这一舰种中首度采用了与战列舰相同口径的305毫米主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日本筑波级才是世界上第一级战列巡洋舰。日俄日本海大海战的结果，向世界各海军国家表明，由于单纯的战列舰缺乏快速的游击和侦察手段，战列巡洋舰与战列舰协同作战的迫切性越来越高。”

“日本政府从技术引进的角度出发，金刚级战列巡洋舰的首舰决定从我国订购。当时可以从曾为日本海军建造战列舰的阿姆斯特朗和维克斯两大军火公司中选择。日本海军官员经过对两家公司的设计预案和技术实力的考察，最后选定维克斯军火公司，由其提供从舰体、动力到武备的全套内容。日本人的学习能力的确令人感叹，日本海军当时已经有自建战列舰的能力，之所以向英国定购，主要是为了引进关键的蒸气轮机主机和大口径舰炮的制造技术，以及电器舾装技术。”

“1910年夏天确定的金刚级最初设计方案排水量为1.9万吨，武备为10门305毫米主炮、16门152毫米副炮和8具533鱼雷发射管。1911年，日本海军考虑到各国海军新舰型的出现，要求加大排水量和主炮口径，最后定型的金刚级设计指标为排水量2.5万吨、最高航速27节，以及356毫米主炮8门、152毫米副炮6门、533毫米鱼雷8具。”

“日本356毫米主炮的炮身全长16.5米，内有84条膛线，发射弹丸为356毫米673公斤穿甲弹或625公斤高爆弹，最大射程为2.3到2.5万米，射速为每分钟1.35发。152毫米副炮的炮弹重量为45公斤，射速为每分钟10发，最大射程1.8万米。”

“将军阁下，希望我所说的这些资料能够对贵国海军有所帮助！”邱吉尔说完的时候，他手里的雪茄已经默燃了大半。

“总而言之，金刚级战列巡洋舰是目前任何一艘现役的美国战列舰都无法与之抗衡的日本战舰！”

尽管邱吉尔提供了不少有用的资料，但是康维的表情依旧黯然，对西班牙老旧战船的海战并没有给美国海军带来多少实战经验，他们面对的日本海军则在最近20年内经历过中日和日俄两次大规模的装甲舰海战，日本海军的综合战斗力要略优于美国海军，对付半个美国海军更是不在话下。

“实际上，金刚级战列巡洋舰最大的弱点，就是它们为了追求高航速，锅炉数量远远超过战列舰，而且消弱或取消了许多部位的装甲防护，防御力只与重巡洋舰相似。”

邱吉尔忽然感觉有些滑稽，即便是他所在的这艘“犹他”号战列舰，其装甲防御力与金刚级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平心而论，各海军强国里只有德国海军的战舰防御力最为可靠。

临近午夜的时候，康维和邱吉尔分别收到了各自政府的电报，看来两国在紧急协商之后已经有了结果。算不上皆大欢喜，但也避免了冲突的加深。

英国特别舰队一分为二，英国人带着2艘无畏舰、4艘装甲战列舰、8艘巡洋舰、16艘驱逐舰、7艘潜艇和40艘运输船继续前进，剩下的战舰由美国海军“暂时代为保管”。

与此同时，康维还接到另外一份电报，德国驻美国大使已经向美国政府通报了“希尔”号事件，美国政府要求康维立即着手调查此事。邱吉尔知道，纸是保不住火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该如何将这把事态严重的大火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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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解禁的第二章，只要大家继续帮忙点击、推荐、收藏好友新书《玉青骢》，天空将如约一周解禁八章，让没有进vip的读者们看好看爽，该书网址——http://www.cmfu.com/show.asp?bl_id=118884，或点击下面的链接，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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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谁在惩罚谁

夜已深，海面只剩下冬季凛冽的海风拂动海浪的声音，在战舰甲板和舰舷站岗的水兵们不住的跺脚取暖。不知不觉间，鹅毛般的大雪飘落下来，海上飘雪的景色固然壮观，可惜除了附近战舰上点点引航灯之外，整个世界一片漆黑。

康维中将抬手看了看表，时针刚刚走过最高点，现在已经是12月23日了。再过一天，就是万众期待的圣诞节，不论是交战国百姓还是中立国平民，每个人都希望能够过上一个太平而幸福的圣诞。

“报告！”

会客室门外传来精神抖擞的报告声，邱吉尔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两根雪茄之后，他的嗓子有些沙哑了。

“请进！”

门开了，几个卫兵带着两个裹着毯子、脸色苍白、身体还在瑟瑟发抖的人走了进来。

“美国人？”康维站起来看着那两个可怜的人。

“是的，将军！我叫卡尔.内里，他叫沃克.布朗，我们都是克林顿矿业公司的职员！”其中一个年纪轻一些的人开口回答到，他的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看来寒冷替他的伤口止血了。

另一个人年纪要大一些，他看起来有些虚弱，所以只是哆嗦着点头，算是对同伴答案的赞同。若不是那艘英国巡洋舰迅速赶到，他们在12月冰冷的大西洋海水中是撑不了多久的。

“来点威士忌暖暖身子吧！”康维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酒壶，英国人对此显然有些惊讶，一个海军上将居然在口袋里放了一壶酒。康维可不管英国人怎么看，而是扭开盖子将酒壶递给那个年长一些的幸存者。

那个人也不言谢，接过酒壶咕嘟咕嘟就是两大口，接着又将它递给旁边的年轻人。年轻的幸存者毫无保留的将剩下的酒全部灌了下去，两个人的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谢谢！”年轻人将空酒壶递还给康维。将酒壶收起之后，康维点了点头向他们两个表示慰问，并让他们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就座。

“说说你们的遭遇吧！尽可能详细！”康维示意史里顿做书面记录，自己则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

邱吉尔、里瑟中校以及另外两个英国海军将领远远的坐在会议桌令一端，他们瞧都不瞧那两个美国幸存者，就像是一群做错事准备接受批评的孩子一样。

年轻的幸存者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开始回忆那段恐怖的历程：

“我们所在的克林顿矿业公司是一家专门经营铁、铜、钨等矿石的公司，约翰.克林顿是我们的老板。三个星期之前，克林顿先生带着包括我们在内的一批职员前往德国，我们此行的目的主要是开拓那边的市场。在成功与一家德国公司签约之后，我们于5天前搭乘为我们运送货物的德国货轮‘希尔’号从汉堡出发返回美国，船上除了德国船员之外，还有包括我们老板在内的22名美国职员。”

“从德国启航之后，我们穿过北海、绕过苏格兰北部海域最终进入大西洋，在这过程中我们只遇上一些德国军舰，它们只是简单的询问了我们的一些情况，一切看起来都非常顺利！当我们进入属于美国海军的势力范围之后，所有人的心情都放松下来。可是就在今天下午，大约是5点左右，我们在这里遇到了这支英国舰队，他们在很远的距离就开始向我们发射炮弹，此前根本没有发信号询问我们的身份！”

“在我们的货轮被击中之前，他们一共发射了大约两三百发炮弹！一发大口径炮弹击中了我们的左舷，大部分人就是在那次爆炸中丧生的，还有一些人被沉没的货轮造成的漩涡吸入水底。幸存的美国人就我们两个，其余21个美国公民全都葬身于这些英国人的炮口之下！”

在美国人的叙述过程中，英国海军将领们一直没有说话，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尤其是整个英国舰队在发射了320发280毫米或者305毫米炮弹才命中那艘身躯庞大、行动缓慢的德国货轮，更是令这些从英国前来接收战舰的将军们感到脸上无光。根据德国希佩尔突袭舰队在大西洋上的战绩，在同样的距离上德国人只需要30-40发炮弹就能击沉一艘英国舰船，除了德国侦察校射机的功劳之外，德国海军炮术射击指挥水平本身就远远高于英国海军，就连日本海军也对德国海军的炮术推崇有佳。

康维中将默默思考着这件事情的每一个细节，不过他暂时还没有向英国人发问，而是继续从美国幸存者那里寻找答案。

“船上运输的是什么货物？”

年轻的幸存者看了看年长的幸存者，“铁矿石！”

“铁矿石可是违反中立法的军用物资！”一个英国将军仿佛找到救命稻草一般迫不及待的说道，但邱吉尔却皱起了眉头。

“将军，您恐怕是喝多了吧！”康维中将显然对那个家伙的话非常不满，“我们美国可是中立国家，任何一个国家都有权将铁矿石运到美国来！这里虽然不是美国领海，但目前并没有任何国家宣布这里为交战区域，恐怕违反中立法的是你们英国海军吧！”

“愚蠢的家伙！”邱吉尔嘴唇动了几下，发出微弱得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自己的将军实在太冲动了，在这点上面做文章只会给美国人更多发难的机会。

那个英国将军看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他将脑袋缩了回去，然后便不再吭声了。

对于英国人，康维也不想逼得太急，于是他又转向那两个幸存者，“在货轮被击沉之前，你们是否向英国舰队发出信号，声明船上有美国公民？”

“是的，我懂德语，在英国舰队进行炮击之后，那艘船的德国船长让他的水手一遍又一遍的发出信号，声明我们的船上没有武器，而且载有美国公民！”年轻的幸存者认真而严肃的回答到，这是年长的那个也开始说话了：

“我还看到德国人发信号表示愿意停船接受检查，但是英国人对此毫不理会！”

会议桌上的英国人依旧没有说话，康维随即开始谨慎的向“肇事者们”询问。

“邱吉尔先生，我想知道您和您的将军们对此有什么解释！”

邱吉尔叼着他的雪茄，不过那支雪茄并没有点燃，他嘴里已经充满了烟叶苦涩的味道。

“将军，正如您所知，这支舰队里面很多都是没有战舰经验的水手。他们发现那艘德国货轮发出信号之后，并没有立即将消息报告给指挥官。那个失职的水兵已经被我们拘禁起来了！”

里瑟低着头默默的坐在一旁，现在邱吉尔所谓的责任人就是他舰上那个倒霉的信号兵，实际上作为舰长，他本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仅拿出一个小兵来为整件事情背黑锅显然是无法令美国人满意的，康维一脸面无表情，“如果这样的话，恐怕这里所有的军舰都要开回诺福克军港接受我们的调查了！”

“我的‘骑士’号负责整支舰队的观察和校射，如果要调查的话，留下我这一艘船就好了！”思量再三之后，里瑟中校主动站了起来。

邱吉尔静静的坐在那里，对于里瑟的表现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只是在思量着在这件事情上，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让美国政府满意。

“那么是谁下达的射击命令？”康维看着邱吉尔，用一种较为温和的语气问到。

“没错，是我！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次非常糟糕的误击事件！虽然里瑟中校和他的水兵有一定的责任，但归根究底的话，这件事情的发生要归咎于我们海军部的一则情报。根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情报，那是一艘前来监视我们舰队的德国间谍船，一艘装有鱼雷、火炮并被伪装成普通货轮的船。直到将它击沉，我们才发现这是一个非常错误的情报！对于这件事情，我们整个英国海军情报部、英国特别舰队都应该负责。我们政府会就此事作出解释，并对罹难者家属作出道歉和赔偿！”

邱吉尔的态度让里瑟在内的其他英国海军将领感到意外，表面上看起来他是将主要责任转移到英国海军部头上，实际他是为这支舰队的责任做开脱，那样美国人便没有理由扣留剩下的军舰。各方面的情报都显示，圣诞节一过德国人就会发动进攻，能够多带一艘军舰回到英国，英国军队守住本土的希望就又增大了一些。也就是说，他宁愿自己留下来，也不愿意剩下的军舰里，有任何一艘被美国人带回诺福克。

“也就是说，邱吉尔先生，您作为英国海军部情报负责人，又是下达射击命令的人，就是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人！这样的话，我希望您能够跟我们一同回去向我们的政府和民众细解释这件事情！”对于邱吉尔老谋深算的打算，康维似乎还没有看透这里面隐含的东西，美国政府是不可能扣留整个英国海军情报部的。

“你们打算审判我吗？”邱吉尔语气很平静，“作为美国忠实的朋友，我们英国正面临前所未有的艰巨考验，恳请贵国海军和贵国政府从大局出发，暂时将这种意外事故带来的矛盾放在一边，全力支持我们英国抗击外敌入侵的战斗！这件事情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即便我跟你们回美国，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炮击事件是在公海区域发生的，我又是一名英国军人，贵国政府并没有权力对我进行审判和拘禁！”

面对邱吉尔这种深谙政治的人，康维中将在这方面还略显稚嫩，不过诚如英国人所言，他所能做的最多只是“善意的邀请”邱吉尔回去接受特别调查。

康维从史里顿那里拿过一张纸，一面思考一面在上面写着东西，几经涂改之后，他将这份东西交给通讯官，让他到美国驱逐舰上将它发给大西洋舰队司令。

接下来，会议室里又陷入漫长而沉闷的等待。

这时在英国本土靠近伦敦的一个农庄里，卡伦等人已经将卡车和牛马车隐藏在粮仓后面。尽管是在睡梦中被活活吵醒，农庄主人一家还是非常友善的接待了这些穿着英国军服、刚刚参加完“追捕德国间谍”的人，负责扫尾的突击队员则顺便将整个农庄监视起来。在这寒冷的冬夜里，这个有些偏僻的农庄附近非常平静，连动物们都畏于严寒躲了起来。

虽然英国本土被封锁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但农庄主还是为他们烹制了足够的食物。看着美味的烤羊、火腿、面包还有玉米饼，经过白天激烈战斗的突击队员们胃口大开。食物端上桌子很快就只剩下骨头和面包屑，从晚上9点到凌晨2点，他们的厨房就一直没有停过。这里的农庄主看样子已经50多岁了，他和他的夫人、3个儿媳妇、5个孙子孙女全都和善的看着突击队员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至于突击队里的几个重伤员，则被安置在有壁炉的房间里休养，医护兵得以乘这个机会对他们重新处理伤口，并进行简单的缝合处理。

“真抱歉，这么晚贸然来访，还吃掉了你们这么多食物！我们会向陆军部申请补偿你们的！”100多号人吃掉农庄主4只羊、10个大火腿、两筐面包和一大堆玉米饼，连卡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有关系，你们都辛苦了！唉！这年头，德国人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可怕了！在大战爆发的时候，就算是卜算师也没有料到那些野蛮人可以打过海峡。不过有你们这些勇敢的军人，我相信我们会想当年赶走罗马人一样，把这些只会拿斧头砍树的日尔曼人赶回德国的森林里去！”英国老头看起来信心满满，突击队员们也没有嘲笑他，爱国的人对于国家富强的愿望总是美好的。

“你们过冬的食物还够吗？”

卡伦并不是担心自己吃掉这些英国人的口粮，调查英国本土平民食物储备情况也是他的附带任务。根据他之前的调查，大部分英国家庭都储存了两个月以上的口粮，而且乡村居民的食物储备普遍高于城市居民。

“唉！食物是没有问题的！”老头伸出皱巴巴的手抚摩着刚刚睡去的小孙女细嫩的脸蛋，好一会儿才伤感的说道，“我们可怜的海军遭到重创之后，我们就在大量储藏食物，粮仓里的粮食足够我们一家吃上一年了，我们还养了不少山羊！为了采购这些食物，尤其是购买美国来的玉米，我们多年来的积蓄已经花光了！这倒是小事，钱去了可以用双手再去挣，但人去了就不能再活过来了！”

卡伦这才想起这个农庄里除了老头和几岁的小孙子以外，已经没有健壮的男丁了，“您的三个儿子都参军了吗？”

“不，四个儿子都参军了！其中三个在海军服役，最小的儿子还没有成家，从前和你们一样在陆军服役！”老头说到这里声音有些低沉了，当他的老伴和儿媳妇开始抽泣的时候，突击队员们都停下往嘴里塞东西，看来这是一个饱受战争摧残的家庭。

“海军……”卡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德国百姓为海战胜利而疯狂庆祝的时候，无数的英国人则在为他们逝去的亲人而流泪。可是战争是无法避免的，战争、饥饿、疾病、死亡在人类的发展历程中从未离开过。

“老大和老二都在那支曾经是全英国人民骄傲的大舰队中服役，我们曾经是村子里最幸福和光荣的一家！这一切，从9月2日起，就都改变了！大儿子死于德国人的第一波空袭，二儿子在稍后的北海海战中随着他所在的战列舰一同长眠于海底。老三在一艘装甲战列舰上服役，那艘战舰和英国海军最后的主力舰队停泊在普利茅斯，他也是我唯一还活着的儿子，但是德国人一旦进攻，他们的战舰恐怕也要面对恶魔般的德国人了！”

“恶魔……”卡伦和突击队员对这个称号感到荣幸，不过或许是老头一家太过友善的关系，他们这个时候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不过这个老头要是扛枪上战场的话，他们照样会向他射击的，这就是战争。

“还有我最最可怜的小儿子，他参加陆军的时候，我们大家都觉得陆军远没有海军那么光荣，不过至少比海军安全一些。可惜我们全都错了，他上个月跟着部队调到多佛尔要塞的时候，还得到两天休假回来看望我们，没想到那居然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老头满脸皱纹的脸上写着深深的悲哀，他一面说一面不住的摇头，仿佛是在控诉这可怕的战争。

“多佛尔要塞？那他是在上个星期德国海军的炮击中……”卡伦看了看海里姆，那次炮击的一个目的正是掩护他们第二突击队。不过第一次突击队空降的时候，布赖顿海滩防线也遭遇了同样的炮击。

等突击队员们都吃饱之后，卡伦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好了，伙计们，我们该干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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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风雪

突击队员们拿着工兵铲一个个走出房间，外面凛冽的寒风夹着鹅毛大的雪花，他们不由的裹紧身上的军大衣，这个冬夜真是冷极了。

“这么晚了，你们还要去干什么呢？需要我们帮忙吗？”站在门口的农庄主连连打着哈欠。

卡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去附近巡逻，顺便将间谍们扔下的垃圾埋掉！我们留了十几个人保护你们，你们就放心的睡觉吧！”

“喔！我们会煮好早饭等你们回来的！”老头说着便转身走进房子里。如果他知道这些人是要去埋一大批黄金，一定会惊讶的整晚睡不着觉的，不过那样的话，这些突击队员恐怕要杀人灭口了。

“真是一群可爱的英国人！可怜没人爱！”卡伦小声嘟囔着，他决定还是不要给这家人留下几块金砖，黄金带来的可不是财富，而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得到黄金的人自然要受到英国政府调查，人与人之间也会此而互动歪脑筋，不论规模有多大，这一地区民间的混乱和百姓的恐慌肯定是避免不了，当然这也是突击队所希望看到的。不过大多数黄金他们还是要埋起来的，农庄后面的小树林就是不错的选择。

“看起来这雪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正好掩盖我们车队留下的痕迹！”谢顶上尉手里拿着电筒走在队伍最前面，光束中尽是快速移动的白色雪花，几米之外便是一片黑暗了。在他们吃饭的这段时间里，地上的积雪增加了许多，现在已经快没过脚面了。

“现在地面的泥土一定被冻得很硬，恐怕我们需要费一些力气挖坑了！”跟在谢顶上尉后面的海里姆有些担忧的说道，掩埋黄金的行动做好能够在天亮之前完成，留给他们还有三个多小时的时间，要挖出几个大坑并埋掉一吨半黄金是个艰巨的任务，而且前提是英军还没有追踪到这里。

当众人来到粮仓后面的时候，几个在那里警戒的突击队员正在不住的跺脚，他们双手则捂着已经冻红的耳朵，那些拉车的牛马看起来也冻得不行了。

“少尉，让执勤的士兵一个小时换一岗吧！这外面实在太冷了！”谢顶上尉建议到，这些可怜的哨兵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多小时了。

“好吧！下士，带着你的人先回房子里喝些热汤！”海里姆让后面几个突击队员顶替了他们的位置，并让另外一小队人去接替部署在农庄周围的其他岗哨。

那些装着黄金的汽车和牛马车上面的帆布已经堆积了厚厚一层白雪，在这没有光线的地方，硕大的金砖看起来与普通的砖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把车开到树林那边去吧！”

在卡伦的命令下达之后，两辆汽车的发动机艰难的启动起来，而那些牛马也拉着车一步一蹒跚的向树林那边走去。

“我想那些英国人赶到金库的时候，一定气的脸都发青了！不知道西格特和托比亚斯少尉怎么样了，现在应该正在某个暖和的房子里烤火吧！”躲在汽车旁边，海里姆终于感觉风不那么大了，不过这外面的寒气还是逼人。

实际上他只说对了一大半，英军指挥官的确因为“皇家11号金库”的惨状而差点羊癜风发作，西格特和托比亚斯等人在分几路脱离战斗之后，暂时还没有突击队员落入英军手里。不过为了躲避英军追击，托比亚斯所部进入了一片偏僻的林区，在这飘着大雪的冬夜里，他们正在几棵大树下冷得瑟瑟发抖。

“少尉！后面的英国人好像已经不见踪影了，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生火啊！”说话的突击队员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了，这种样子让人很是担心。

托比亚斯看了一眼周围缩在大树下面休息的十几个突击队员，心里很是不安。如果不是他坚持拖后掩护，这些士兵也用不着跟着他整夜都在撤退了。

“可恶的英国人，居然追我们追那么急！不过只要西格特和卡伦他们顺利撤退，我们这么做也值了！大家振作起来，穿过这片树林我们就安全了！”

托比亚斯尽力鼓舞着这些筋疲力尽而且饥肠辘辘的士兵们，面对成排成排的英军追兵，他们很难在这里蒙混过关，尽量远离追兵才是上策。唯一令托比亚斯觉得庆幸的，就是他这里没有重伤号。

啪……啦……

不远处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枪声，不少枝桠上积雪都被震落，回声在没有树叶的树林间传出好远好远。

“见鬼！一定是警戒哨发现英国佬了！”一个上士愤愤的骂了一声，这下他们走不动也要走了。

“干！英国人还真是坚持不懈！”

托比亚斯不清楚后面是那支英军部队，但即便在这糟糕的天气里他们也没有放弃追击，对于德国突击队员们来说，后面的英军追兵简直就是一群穷凶极恶的猎人，在之前的几次战斗中，他们从来没有遭遇英军如此锲而不舍的追击。好几次托比亚斯都像找个地方好好阻击一下那群追兵，可是想到白天看到多得人头攒动的追兵，他就放弃了这个打算，那样只会让自己的部队陷入更深的困境之中，而且这些突击队员身上基本上只剩下十几发子弹了。

如果雪大一些的话，托比亚斯甚至想让他的士兵躲在雪下面以避过追兵。不过现在，他和他的士兵只能继续步履蹒跚的向前走，追与被追者之间更像是一场比拼耐力的马拉松比赛。

“我真想知道那些英国人是怎么追上来的！”走在最后面的两个突击队员一面用树枝清扫地上留下的脚印一面小声交谈着，下雪加上天黑，他们实在不明白那些英国人是凭借什么进行追踪的。

不一会儿，李.恩菲尔德步枪清脆的枪响从突击队后方传来，不过依旧只是孤零零的几声，在这之后就又是无边的风声了。

托比亚斯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双腿也像是灌了铅块一样，雪地里行走更是消耗体力，队伍行进的速度与白天相比真是慢的可以，好在追兵的速度似乎也慢了许多。

在突击队员刚才休息的地方，一群黑影停下来搜寻着什么。

“他们大约5分钟之前还在这里停留过！”一个蹲在地上的黑影低声说道。

另外一个则用鼻子仔细的嗅着，“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火药味，他们最后一次射击是在这里完成的！”

“他们是我们见过的最狡猾的狐狸，不过我们一定能够将他们捕获！”说话的像是这群人的头目，“大家休息两分钟，吉文，你带两个人到前面去警戒！”

三个黑影迅速离去之后，剩下的数十个黑影就在德国人之前坐过的地方坐了下来，这些人身上都披着宽厚的斗篷，这也使得他们受到严寒的侵袭要比德国人小上许多。

“猎物筋疲力尽的时候，反抗能力也就最弱！精明的猎人，总是会选择对方最虚弱的时候进攻！”那个头目裹紧身上的斗篷，靠在一棵大树下面享受着片刻的休息。这群人并不是正规的军人，他们是群猎人，不过他们的目标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那些狡猾的歹徒。

风雪，在大西洋上也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战舰庞大的身躯在波涛中依旧稳如泰山，桅杆上的旗帜则在大风中列列作响，

“将军，从海军部传来电报，今天下午6点的时候，那支英国舰队由于遭到美国巡逻舰队的拦截，在距离美国东海岸约200海里的地方停了下来。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美国海军为了防备日本舰队，已经从那支英国舰队中扣留了一大半战舰。不过剩下的英国战舰还没有离开，到目前为止英美还在就‘希尔’号事件进行紧急磋商！”

“大选帝侯”号的舰长室里，值班军官将紧急电报交给坐在床上还有些睡眼腥松的希佩尔中将。虽然在睡梦中被叫醒，但希佩尔并没有丝毫的气氛。在他看来，只要是值班军官认为重要的紧急军情，就算自己在睡觉也应该立即转达。

希佩尔拿起枕头旁边的手表，“那我们预计与英国舰队相遇的时间要推迟至少10个小时了！这样的话，战斗很有可能在圣诞节那天打响！”

值班军官默默的立于一旁，他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还在下雪吗？”

“是的，下得很大！”

“好吧！命令其他值班军官注意警戒！希望这场雪在圣诞节之前能够停下来，否则我们的侦察机就很难起飞了！”希佩尔有些担忧的看着舷窗，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是！很抱歉打扰您休息了！祝您睡个好觉！”值班军官说完便敬礼退出去了。

在为大雪烦恼的不仅是准备与英国特别舰队交手的希佩尔突袭舰队，位于法国加莱的德军前线总指挥部里，灯光也彻夜彻夜的亮着，浓浓的咖啡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将领们围在一个4*4米的大型沙盘旁边，沙盘里面是微缩的英伦三岛。每次看到这个沙盘，不少将领都有种想要踏上去的冲动，不过随着距离登陆英伦的预定时间越来越近，他们的这个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

“如果这场大雪继续下去的话，我们的登陆就不得不推迟了！个人感觉开春之后再发动进攻比较合适！”兴登堡的意见代表谨慎的稳健派，他们认为到目前为止登陆的准备还不十分充沛，所以这些将领希望最好能够推迟几个星期进攻。

“英国人已经储备了大量的粮食，如果跟他们拼消耗的话，我们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突击队能够对英国人带去一些混乱和恐慌，但是效果毕竟有限！为了维持庞大的战时军队，国家每天都要耗费惊人的资金和资源！如果再过几个星期，美日之间的局势是很难预料的，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在日本人身上。或许用不了多久，美国人就会加大对英国的援助力度！”香浓的苦咖啡很对辰天的胃口，即便到了黎明时分他的精神依旧很好。由于距离预定进攻日期只有短短几十个小时了，他们现在不得不连夜讨论是否按时进攻。

法尔肯海因默默的注视着沙盘里黄绿相间的英伦三岛，现在那里应该大都变成白茫茫一片了。当初皇帝下达“一月陷法国、一月半攻英国”的命令时多少带着意气的成份，现在看来天气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不过如果要坚持进攻的话，寒冷也不会成为英国人的屏障，对于攻守双方的军队来说，大家同样是在大雪和低温中战斗。只有在抢摊登陆的时候，冰冷的海水会带给进攻方多一些麻烦。

“美国人、日本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老将克卢克所说的虽然与今天议题没有太直接关系的话，但美日在德国未来的道路上扮演着重要的角色，目前也只有这两个非同盟国的军事强国没有在战争中损耗元气。对于已经68岁高龄的克卢克来说，英伦之战恐怕将是他人生的最后一场战役，他和第二集团军的比洛将军都已经决定在大战结束后解甲归田，那句话也代表着克卢克个人对于德国未来的一点暗示，今后德国与美日之间的战斗或许是无可避免的。

“我们的坦克和装甲车会不会因为寒冷而无法启动？”法尔肯海因关切的问道，众人也一下子将目光投向辰天，没有坦克装甲车的登陆是令人担忧的。

“至少英国的冬天还没有冷到那种程度！”

辰天的回答让众人都安下心来。可怜的俄国人倒是常常碰到冬天无法发动汽车的情况，不过俄国的汽车数量是参战各强国中最少的。坦克和装甲车已经在东普鲁士经历过好几个冬天，因此辰天对它们性能还是较为放心的。

“如果27日还在下大雪的话，我会建议皇帝陛下推迟进攻的！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士兵冒着风雪跳入冰冷的海水中进行抢摊登陆，那样只会无谓的增加我们的非战斗伤亡！不过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让士兵们做好防冻准备比较好，我建议登陆士兵每人多带一条毯子！”

说完之后，辰天的目光再次回到沙盘，回到那个原本有可能葬送他和20万德国士兵的地方，不过这次他将在那里他创造历史，德意志帝国的陆军将从那里第一次登上英国本土，这会是一件伟大而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事情。

“那好，就这么决定吧！冬天有严寒、春天有雨季、夏天有炎热，德国不可能等到明年秋天再发动进攻！如果26日午夜之前风雪停止的话，我们就按照原计划发动进攻！”法尔肯海因作出最后的决定，英国的冬天远没有俄国广袤土地上的寒冬可怕，德国军队也不会成为拿破仑带领下入侵俄国的那支法国军队。

天色渐亮的时候，风雪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辰天对着窗外的白色世界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法国海岸的雪景固然美丽，但白雪覆盖下的英国才是他最感兴趣的。

在海峡的那边，托比亚斯和他的突击队员们再也走不动了，正当他们连喘粗气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那群披着白色斗篷的人终于出现在他们面前。

领头的家伙很帅气的拔出身上的左轮手枪，“不许动，我们是英国皇家特别警察部队，你们被逮捕了！”

托比亚斯勉强抬起头看了那个人一眼，他现在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不过这对于英国人来说已经太晚了，突击队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剩下的就是等待主力部队登陆英伦了。更加重要的是，突击队的每个任务都是在“英伦潜伏者”们的安排和带领下完成的，包括托比亚斯在内的普通突击队员不知道其他人的行踪，也不知道卡伦他们会将黄金埋在哪里，要想倚靠这几个突击队员去破坏“英伦潜伏者”的组织是不可能的。

天亮之后，茫茫大海上风雪交加的景色更为壮观。迎着风雪远眺的希佩尔正了正自己的带短帽檐的海军帽，竖起的衣领也挡不住迎面而来的寒冷，这位帝国海军中将对着西面默默矗立在舰桥上。在那个方向上，邱吉尔率领的英国特别舰队正准备重新启航。

“邱吉尔先生，祝您和您的舰队好运了！”临下船之前，康维中将皮笑肉不笑的向邱吉尔送上自己的祝福。

经过连夜的协商，美国政府成功的迫使英国政府作出巨大的让步，除了向死难者极其家属道歉之外，英国政府还要向21名罹难者的家人支付总额高达1000万美元的赔偿。尽管如此，还是有众多美国平民冒雪在白宫门前抗议示威，要求政府惩治凶手，断绝与英国政府的军火交易，“远离战争”已经成为许多美国人圣诞节的口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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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邱吉尔对希佩尔

当最后一铲带着雪的泥土被盖到埋藏黄金的坑上面时，卡伦等人的鼻子已经被冻得发木了。在不久之后，这笔财富将为德意志帝国的建设事业作出贡献。至于剩下的半吨黄金，一百多名突击队员将每人随身携带5公斤，然后将它们沿途放到民居或者街道拐角处，以证明人性对于财富的贪婪。

“这个埋藏地点我们这些人全都知道了，因此我郑重的提醒各位一句，务必严守这个秘密。任何人被英军俘获之后，都不得泄漏这个藏金地点，否则就是玷污德意志军人的荣誉！”卡伦看了一眼众人，这些都是将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德国士兵，不过他还是严厉的提醒大家，“来之前上级已经允诺，待英伦之战结束后，这些黄金的四分之一将作为对我们突击队的奖励，那已经是很大一笔财富了！做人要知足，我不希望有人企图独吞这批黄金，那样的话即使他逃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我们也会将他抓回来！明白吗？”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到，他们原本就不是为钱而加入突击队的，不过有了上级允诺的那笔奖励，战后他们的家庭都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好吧！我们现在先到房子里面去吧！大雪很快会掩埋我们留下的痕迹，相信在积雪融化之前，我们就会带着大部队将它们取出来的！”卡伦望了一眼四周，天已大亮，漫天白雪依旧笼罩着这个世界，农庄周围非常安静，放眼望去看不到一个人影。

不远处那栋房子的烟囱里正在冒着白烟，看来农庄主一家正在热心的准备早餐。

在大西洋上，两支国籍、规模各不相同的舰队都在这大风雪重漂泊。

带着规模严重缩水的英国特别舰队，邱吉尔无奈的重新踏上归途。美国人带走了大部分战舰，现在他手里的无畏战列舰只剩下“犹他”号和“佛罗里达”号，根据邱吉尔本人的评价，这两艘都是“火力不及英国战列舰、装甲不及德国战列舰、专门欺负陆军和弱国海军、逃跑速度一流”的典型美国战列舰。

不过这并不能说明美国舰船设计师的水平很低，而是与美国所处的地理位置和竞争对手有关。太平洋和美洲地区的海军力量，除了新近才崛起的日本海军之外，都是一些欧洲国家的殖民舰队，这些舰队一般以航速极快的巡洋舰和辅助巡洋舰为主，美国人设计这种佛罗里达级战列舰来对付势力范围内的巡洋舰再适合不过了。在英国海军被击败之前，美国海军还从未想过要染指欧洲。

除了“犹他”号和“佛罗里达”号之外，这支特别舰队里还有4艘白色油漆已经斑斑脱落的装甲战列舰，这些曾经光辉一时的“大白舰队”成员在无畏舰面前已经落后了，不超过18节的航速、每舰2座主炮塔4门11英寸或者12英寸主炮、薄弱的装甲以及陈旧的结构，英国人只打算将它们当作对岸炮舰来使用。

至于舰队里另外8艘巡洋舰、16艘驱逐舰和7艘潜艇，则可以用来护航、突袭和骚扰，邱吉尔觉得它们或许能够起到比战列舰更大的作用。目前舰队最大的“累赘”，就是那40艘满载军火的运输船了。对于德国主力战舰邱吉尔并不担心，根据他的情报，除了希佩尔那两艘战列舰和一艘轻巡洋舰还在大西洋游弋之外，大多数德国水面舰艇都已经投入到登陆英伦前的准备当中，他觉得那些神出鬼没的德国潜艇才是这支舰队归途中最大的敌人。还好这种糟糕的天气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德国潜艇的发挥，加上他这个前海军大臣亲自出马，邱吉尔坚信这些舰船可以安全返回英国本土，而且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用过早餐之后，希佩尔在他的旗舰“大选帝侯”号上等待邓尼茨等潜艇艇长的到来。今天上午他将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目的就是针对从美国开来的英国特别舰队进行战斗部署，根据德国海军部的命令，他有权指挥大西洋区域的所有德国战舰。希佩尔的计划与之前伏击法国舰队相似，就是用战列舰加潜艇战术对付邱吉尔带领的混合编队，只不过这次大西洋第一、第二和第三潜艇编队都将抽调潜艇参加行动，预计参战的潜艇多达70艘，这将是一支名副其实的“狼群”。

从空中来看，灰色的战舰已经蒙上了一层白色的雪花，大雪纷飞的海面已经失去了往常的颜色，不时有“身材娇小、皮肤光滑”的潜艇出现在两大一小三艘战舰组成的舰队附近，这些黑色的精灵们在波浪中欢快的游动着，不久之后便有十几艘潜艇按照计划聚拢到战舰旁边。

邓尼茨中校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众人的视线都被他身上那枚蓝色马克斯勋章所吸引，众所周知，这位帝国海军潜艇部队的宠儿与新皇储有些紧密私交，这也意味着他有着无可限量的光明前途。

“将军，很高兴再次见到您！”邓尼茨走到希佩尔面前敬了一个军礼，希佩尔也是起身相迎。

“许久不见，中校还是那样神采飞扬！年轻人的活力真是令人羡慕！”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几岁的编队指挥官，希佩尔是由衷的羡慕，在德国海军里面，如此轻的年纪就有这样的成就，百年来邓尼茨还是第一个。

在与其他将领一一打过招呼之后，邓尼茨在希佩尔正对面入座。希佩尔那排坐着的都是突袭舰队的将领，而邓尼茨这排有大西洋第一潜艇编队指挥官希马尔中校、大西洋第三潜艇编队指挥官伯尔哈德中校，以及另外一些已经前来和突袭舰队会合的潜艇艇长。

“先生们，首先让我们为‘希尔’号远洋货轮上罹难的25名德国公民默哀！”希佩尔用黯然的语气说着，而会议室里的将领们随即低头默哀。

过了好一会儿，希佩尔才继续讲到：

“在这里，我预祝大家圣诞快乐！由于战事的需要，今年的圣诞节我们恐怕要在战斗中度过了！各位辛苦了，请替我将最诚挚的慰问带给舰队里每一位海军将士！”

虽然再过一天就是圣诞夜了，可是舰队里却没有多少过节的气氛，希佩尔这句话算是对众人一直以来敬业操劳的认可和安慰。

“不过今年，我们很有可能享用一道非常非常丰盛的圣诞大餐！由于英国特别舰队遇到一些意外情况，也就是我们所知的日本舰队逼进美国本土，以及昨天发生的‘希尔’号事件，它返航的时间被推迟了。根据我们在华盛顿的间谍传回的报告，现在美英已经协商解决了上述两个问题，美国人暂时扣留了一部分英国特别舰队的战舰，具体数量我们还不是很了解。按照现在的推测，剩下的英国战舰已经重新启航了！”

对于这道“圣诞大餐”，军官们看起来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自从鲁莽出击的法国舰队被德国突击舰队和潜艇编队联手歼灭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敌国的水面战舰了，倒是十几艘英国潜艇不时在大西洋区域出现。有一次一艘德国潜艇和一艘英国潜艇在距离不远的地方浮出海面，双方打过招呼之后才发现对方的身份，在一阵匆忙的炮击之后，两艘潜艇又各自潜入水中。当德国商船开上大西洋航线之后，清理残余的英国潜艇和巡洋舰成为大西洋区域德国海军力量除封锁英国航线之外的又一重要任务。

“将军的计划，是否和上次对付法国舰队一样，由我们潜艇部队布置一个伏击圈，突袭舰队则负责对付漏网之鱼？”马尔中校谨慎的问道，在希佩尔这种海军老将面前他没有丝毫的优越感，毕竟在这个年代，相比主力水面舰艇来说潜艇部队还只是海军中的一个低年级生。

“是的，两次行动在战术上基本一致！”希佩尔肯定了他的推测，“与上次我们伏击的法国舰队相比，这支英国舰队里面的水兵人员复杂、技术熟练的老兵不多，而且他们都是刚刚接触新战舰，对于战舰的操纵还很不熟练，这种情况下他们战舰的机动能力、射击速度、射击精度非常有限，估计战斗的强度不会太大。不利的地方是这次这次英国舰队规模更为庞大，而且他们并不是直接冲着我们而来，恰恰相反，他们是在千方百计避开我们的阻击，因此搜索那支舰队的踪迹是这次行动能否成功的重点！”

“我们在战斗之前能够得到那支英国舰队的战舰类型和数量的情报吗？”希马尔又提出问题。

“只要美国舰队回到诺福克军港，我们的间谍就会将情报传回国内。倒过来计算一下，我们就可以知道英国特别舰队里还剩下多少战舰！可以肯定的是，那支舰队的规模已经大大减小了！”对于德国间谍的效率，希佩尔显然还是比较放心的，美国舰队也不可能无端的在海上不停游走，“这样话，就由我们潜艇部队撒开一张大网，在英国舰队可能经过的海域进行监视和搜索，这样发现英国舰队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

“将军阁下，很抱歉我不能完全赞成这个办法。第一，英国舰队可以选择非常规航线，那样我们很可能错过他们；第二，这样潜艇部署区域很大，而我们的潜艇航速太慢，在这种天气条件下，即便在海面航行潜艇航速也只有不到12节，一旦某艘潜艇发现了英国舰队，其他潜艇也很难在短时间内集中起来部署伏击圈！”

第三潜艇编队的指挥官伯尔哈德中校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能够成为潜艇编队指挥官，这三位中校都是胆大心细的人。如果附近有足够的德国巡洋舰和驱逐舰，那还可以让它们拖曳潜艇快速前进，可惜现在大西洋上的德国水面战舰就只有希佩尔这里的两艘战列舰和一艘巡洋舰，另外还有两艘不能算是战舰但具备高航速和一定武装的潜艇补给船。

希佩尔的这个计划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这也是他今天请众人来开会的最主要原因，他还在思索的时候，邓尼茨也开口了：

“将军，我们的间谍能不能从英国海军部探知那支舰队的预定航线？”

“关于这点，我会请海军部和情报部尽力配合的！不过那支英国舰队的指挥官是邱吉尔，一只非常狡猾的老狐狸！想必他会使出浑身解数避开我们，变更预定航线也不是不可能！”作为海军老将，希佩尔对于英国海军将领们非常熟悉，自从造舰竞赛开始之后，德国海军内部就一直将英国海军当作假想敌进行研究。杰利德被俘、贝蒂战死、费希尔困守普利茅斯，现在英国海军也只有邱吉尔算是一根顶梁柱了。

“这样的话我们还是要做好自己搜索的准备了！如果我们手里有两艘水上飞机母舰多好，它们提供的侦察范围可以形成一个400海里长、200海里宽的巨大区域，换作潜艇警戒则至少要七、八十艘啊！”伯尔哈德一脸惋惜的说道。

“水上飞机母舰的使用是极其重视海况的！像今天这样的天气，水上飞机就没有办法起飞侦察了！不过我在想，如果能够让潜艇也载上一两架水上飞机，那么我们潜艇部队的视野就开阔了许多！”

窗外是梦幻般的大海雪景，邓尼茨提出的则是一个梦想般的建议。大部分人对此并不在意，在座的只有一个不太起眼的艇长对此产生了兴趣，他默默的将这个想法记在心里。许久之后，当辰天看到这个研究计划的时候，当即批准了他的申请。因为在他之前那个世界的二战中，山本五十六这个奇袭珍珠港的策划者，早在袭击珍珠港之前，就盯上了另一个战略目标——巴拿马运河。美国控制下的巴拿马运河是美国海军的“命门”，太平洋舰队和大西洋舰队联络的必经之地。不过，巴拿马运河距日本本土8000海里以上，又有美军重兵把守，为了瘫痪巴拿马运河，冥思苦想后，山本终于想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建造潜水航母，实施“以水中航母群为主体的海底机动作战”。

将飞机装到潜艇里，并实施作战任务的只有二战期间的日本海军。二战初期，日本海军就在“伊”51潜艇上进行了搭载飞机的试验。随后，日本海军又在“伊”21和“伊”5潜艇上进行了试验，并最终取得成功。尽管美、英、法等国海军也进行了类似尝试，法国曾设计出排水量2800吨的“巨鲸”式潜水航母，但都未能进行下去。日本的甲型、乙型潜艇可搭载多种飞机。日本海军曾将搭载在潜艇里的飞机广泛用于实战。由这种潜艇上上起飞的“零”式小型水上侦察机，曾直飞美国本土俄勒冈州执行轰炸任务。这是日本飞机在二战中对美国本土唯一一次袭击。不过随着日本在太平洋战场上的一再溃败，这些潜艇及其舰载机全部用来保卫日本的本土，日本人也失去了上演一次从水中“偷袭珍珠港”的机会。

邓尼茨忽然想起什么，“那支英国特别舰队计划中的母港，是普利茅斯港吗？”

“目前我们还没有得到相关情报！不过从英国目前各军港的地理位置以及防卫情况来看，那里应该是最适合的！”希佩尔拖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如果要从海上反击我军登陆的话，像利物浦、贝尔法斯特、格拉斯哥、爱丁堡等港口距离太远，另外一些规模较小的军港反潜艇和防突袭能力太弱。”

“按照常理推测，英国特别舰队可以沿着纽约-利物浦航线走一段，然后在靠近爱尔兰的地方向南转向；或者走纽约-伦敦航线，在进入英吉利海峡之后直接拐入普利茅斯港；或者在这两条航线之间的非固定航道上航行。换作大家是那支英国舰队的指挥官，会选择哪种航行方式呢？”

希佩尔说完之后，众人都陷入思考之中。如果没有9月海战的胜利，德国突袭舰队或许真的要躲避英国围追堵截的舰队。

在遥远的大西洋那端，邱吉尔和他的将领们也在为舰队的航线进行讨论。

“不，我们不应该走固定航路！鲨鱼一般的德国潜艇都等在那里呢！只要一枚鱼雷，我们用来装备一个师的军火就上天了！”对于几个英国军官提出的建议，加拿大籍的海军准将约比蒂大声反对着，自从大战爆发以来，前往英国本土参战的加拿大志愿兵有十分之一和他们乘坐的轮船葬身在德国潜艇的鱼雷之下，对于德国潜艇加拿大人是又痛恨又惧怕。在这支英国特别舰队里，加拿大人操控的战舰占了三分之一，英国人占一半，剩下的则是从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征募来的志愿者。原本邱吉尔还希望招募一些美国水手，但美国政府严令禁止美国公民参加到这支舰队里面来。

英国人则有自己的见解，“可是将军，那40艘货轮可经不起折腾！我们最好选择距离最近的直线航路，然后趁着黑夜通过德国潜艇频繁活动的区域，这才是上策！”

“别忘了，最近在大西洋上被击沉的商船，有一半是在夜幕降临之后损失的！”加拿大人寸步不让，他有责任尽最大努力保证那些加拿大水手的安全，尽管加拿大是英国最忠实的自治领之一。

“现在海况本来就非常糟糕，如果再进入非固定航线的话，我们连10节的航速都保证不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邱吉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找这些人来只是想听听他们有没有更好的意见，现在却变成了一场内部的激烈辩论赛，早知道还是自己拿主意就好了。

“我决定了，走纽约-利物浦航线，舰队先进入利物浦港，运输船留在利物浦卸货，其他军舰再从那里前往普利茅斯！大家认真执行吧，违抗命令者军法处置！”在得到海军部的授权之后，邱吉尔又变回了那个曾经威风八面的邱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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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散财童子

农庄主不紧不慢的走到壁炉前，将几根粗大的木柴扔进那堆为房间提供温暖的火堆里。窗外，依旧是漫天风雪。

“格林先生，非常感谢您的招待，我们也该走了！”卡伦走到英国老头面前敬了一个标准英式军礼，其他突击队员也都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外面风雪这么大，还是等天气好一些再走吧！”农庄主看起来非常好客，尽管卡伦等人一个星期就能将他们家储藏的食物干光。

“不了！我们还有任务！希望下次见到您的时候，和平已经降临这片土地！”卡伦露出平时非常难得的微笑，外面的风雪自然给队伍的行走带来不便，不过也是突击队员们进行“散财行动”的最佳时机。

“但愿如此吧！”对于即将到来的大战，农庄主更希望的是看到战争早日结束。

“勇敢的战士们，愿上帝保佑你们！”格林夫人一边还划着十字。

卡伦最后看了一眼这家有趣而可悲的英国人，随后一脸坚定的朝房门走去。大门打开的时候，一股风雪灌了进来，突击队员们的精神一下子清醒了许多。这家人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罢了，他们毕竟是英国人，在战争结束前是德国的头号敌人。

英格兰的冬天并不算特别冷，气温一般不会低于零下5度，这样看来卡伦他们碰上了这里一年中最冷的天气。将几个重伤员抬上马车之后，由汽车和牛马车组成的车队再次出发了，卡伦打算将这些车辆分散丢弃到距离这个农庄远一些的地方，最后突击队员们将徒步前进，这样也可以将队伍留下的踪迹减到最小。

大西洋上，丘吉尔的特别舰队也在尽力隐藏着自己的行踪。

“报告！海军部发来电报！”通讯官说着将电报纸递给丘吉尔。

细细读了一遍之后，丘吉尔掏出打火机将那张纸点燃，橘黄色的火焰燃尽之前，他的脸上露出难以捉摸的表情。

“向海军部发出明码电报，我们将先前往冰岛雷克雅未克港为舰队补充给养！”

“是！那要向各舰发出信号吗？”通讯官认真的问道。

“不，当然不！我们并不是真的要去那里！”丘吉尔看着这个有些天真的中尉，“发信号给其他军舰，从现在开始保持无线电静默，同时命令我们的监测室，密切关注舰队中是否有无线电讯号发出！”

通讯官一脸茫然的离开之后，丘吉尔叼着他的雪茄来到舷窗之前，他希望这场大风雪在他的舰队抵达英国本土之前千万不要停息，在这种海况条件下德国潜艇的视野将减到非常小。

英国，伦敦西郊，在一栋有些陈旧的营房里，托比亚斯被两个彪悍的英国特别警察押着来到几个穿着英国军官面前。

“姓名，军衔，部队番号？”一个穿着少校制服的人问道。

“德国陆军少尉托比亚斯！隶属于帝国陆军部！”托比亚斯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一排英国人，他们中军衔最高的是一个瘦瘦的上校，然后是一个中校和三个少校，最旁边还坐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家伙，看起来是所谓的英国皇家特别警察部队的头头，也就是那群抓住自己的“猎人”。

“部队番号！”那个英国少校加重语气又问了一边。

“德国陆军少尉托比亚斯！隶属于帝国陆军部！”托比亚斯毫不客气的重复了一边，由于远未从疲劳中恢复过来，他的声音并不洪亮，但语气中充满了冷漠和坚定。

英国少校用征询的目光看了看坐在最中间的上校，随即无奈的放弃了这个问题。

“你们是甚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来到英国的？一共有多少同伙？”

“无可奉告！”托比亚斯依旧漠然，他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英国人身后的窗户，看着那白色的美丽世界。

“如果你想看着你的同伴一个个被送上绞架的话！”黑制服的家伙用一种带着苏格兰口音的英语冷冷的说了一句，那种沙哑的嗓音令托比亚斯感到不悦。

对于英国人的恐吓，托比亚斯没有丁点害怕，从加入突击队的时候起，他就抱定了与死神打交道的决心，而他的突击队员也是如此。

“如果您胆敢那样做的话，我可以保证您和您的下属在我们帝国军队攻占英国之后，会有更加悲惨的下场！再说贵国现在可是有上万名陆军和海军官兵关押在我们德国的战俘营里！”

黑制服有些意外，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凶狠起来，“看来我们要使用一些古老的招术，那样您或许会配合一些！”

在得到瘦上校的默许之后，黑制服示意带着托比亚斯进来的两个家伙又将他押了出去。虐待战俘并不是英国人独有的，更何况黑制服的家伙和他的手下是专门对付罪犯的特别警察，拷打逼供对于他们来说非常平常。英国人一脸阴笑着等待隔壁房间传来惨叫声，可惜结果令他们失望了，隔壁除了肢体猛烈相击的微弱声音之外，什么也没有。

十几分钟之后，遍体鳞伤的托比亚斯再次被押回来。在拭去嘴角的血之后，托比亚斯依旧像个高傲的骑士一般站在英国人面前。

黑制服皱起了眉头，他发现自己碰到了一个硬角色，倒是那个英国少校显得非常乐观，“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来到英国的时间，以及你还有多少同伴了吧！否则，你的手下也都将接受您刚才所受的‘礼遇’，我想他们可没有你那样坚强。另外，您的一个手下似乎受了严重风寒而病得不轻，我们的医生正在给他检查，如果不及时对他进行治疗的话，他恐怕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要知道，由于贵国海军的出色发挥，我们英国的药品可不多了！”

“卑鄙！”托比亚斯忍着浑身的疼痛给出自己的评价。

一脸不满的瘦上校终于发话了，“说到卑鄙，贵国海军偷袭帕斯卡弗洛、用潜艇偷偷摸摸的袭击我们的战舰，还有贵国陆军悍然入侵中立的比利时，你们德国人在这方面表现得比我们更加‘优秀’吧！”

对此托比亚斯没有回应，他不屑回应这个连战术和道德都分不清的家伙。

过了一会儿，瘦上校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这样好了，托比亚斯少尉，我们来做个交易。如果你非常配合的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可以医治你的那个手下，而且可以向你的人提供食物，怎么样？”

说到吃的，托比亚斯这才发觉自己从之前一天晚上开始便没有吃过东西了，就连浑身的伤痛也不能完全肚子的饥饿感，至于那些受了轻伤和风寒的德国士兵，想必情况就更加糟糕了。

思索许久，托比亚斯咬咬牙，“如果你先医治我的士兵，并向他们提供食物和取暖工具的话，我可以考虑回答你的某些问题！”

几个英国军官小声商议了一下，最终由瘦上校宣布了决定，“我们可以医治你的同伴，并向他们提供面包和毯子，不过你要是食言的话，我们恐怕很难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

“同意！”托比亚斯在心里冷笑着，他的答案英国人在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核实真伪，用不了多久英国人就没有时间来审问自己了。

“非常好！”瘦上校对旁边一个军官吩咐了几句，那个人随即离开了这个房间。

“您可以放心，我们是绝对讲信用的！现在您可以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了！”瘦上校说完之后，之前那个少校重新开始提问。

“姓名，军衔，部队番号？”

“德国陆军少尉托比亚斯！帝国陆军部直属特别部队！”实际上托比亚斯隶属于德国第8集团军空降部队，但光这一点英国人不花大力气是不会了解真实情况的。

英国少校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瘦上校则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黑制服对于军队的东西似乎并不在行，他面无表情的旁听着。

“你们是甚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来到英国的？一共有多少同伙？”

托比亚斯并没有多加思考，而是很自然的回答道，“我们乘坐一艘潜艇在12月1日夜里来到靠近布莱顿的海域，随后我和我所带的这31名士兵离开潜艇游上海滩，并穿过布莱顿海滩防线！在与你们的战斗中，我们先后有15个人阵亡，剩下的16个人全部被你们俘虏了！”

瘦上校的手掌忽然用力的拍在桌子上，“说谎！布莱顿海滩防线守备森严，你们怎么可能轻易的混过！”

托比亚斯毫不惊慌，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军服，“别忘了，我和我的人穿的可是英国军服！”

气鼓鼓的英国上校只得对托比亚斯干瞪眼，直到他的少校指出其中的疑点，他才有重新兴奋起来。

“你们还有其他同伴呢？据我们所知，你们在阻击我们前往金库的援军时，还有大批同伙在进攻金库和搬运黄金！”

“抱歉，我和我的人只是负责阻击。其他人是通过其他途径来到英国的，具体我的上级是不会让我知道的。至于他们的人数，据我所知不少于500人！”说完之后，托比亚斯看着眼前这些英国人吃惊的交头接耳，心里暗暗发笑，这些英国人辨别真伪的本事似乎并不高超。

最终，英国人似乎对500德国士兵成功攻陷400多英军把守的金库这一结果较为满意。对于普通的抢劫团伙来说，一个步兵营拥有绝对的威慑力，可惜这次的“劫匪”人数太多，而且太过彪悍了。

“那他们成功占领金库之后都撤到哪里去了？”瘦上校迫不及待的问道。

“抱歉，我们上级给予我们的命令，就是进行阻击，并在进攻金库的部队得手后撤离。至于他们的动向，出于安全的考虑上级并没有告知我们。如果您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想必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一支阻击部队吧！”

托比亚斯的反问再次让瘦上校哑口无言。“我看这个德国人一直在跟我们打哈哈！”黑制服的家伙冷冷的来了一句。

“可惜我现在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证明我的话，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想还是结束这次询问吧！”托比亚斯很镇定的让黑制服吃了一个“苍蝇”。

“继续吧！”瘦上校搔搔脑袋，让提问的少校继续其他问题。

“德国军队定于什么时候进攻英国？”

“呃……或许今天，或许明天，这个问题我这种军阶低微的人就不会知道了，或许连我的上级也不知道吧！”托比亚斯前面半句算是实话，不过他的顶头上司，正是准备率部第一批登上英国本土的德国“代皇储”。

“你们抢劫金库，究竟有什么目的？”

“抱歉！我们军人只负责执行命令，从来不问为什么。想必贵国军队也是一样吧！”

看的出来，对于托比亚斯的回答，英国人既无奈又发作不得。

“你们完成阻击任务之后，原计划撤退到哪里去？怎么与其他部队进行联络？”

“我们的任务就是阻击，之后我们只需要找一个地方藏起来，直到主力部队登陆的时候再伺机进行破坏活动。从昨天起，我们与上级已经不再联络了。假如德国军队不进行登陆，我们就被彻底的抛弃在英国本土了，今后或许就要以抢劫为生了吧！”托比亚斯说着还作出一副黯然伤心的样子，好像他们真的是被人遗弃了一样。

“一派胡言！”瘦上校生气的跳了起来，他并不是看出了托比亚斯话中的端倪，而是这些答案远不能让他的上级满意，可是他们抓到的毕竟只是这样一个低阶的德国军官。

“以我的性命起誓，我所说的都是实话！”托比亚斯宁愿丢掉自己的性命，也不愿玷污帝国陆军的荣誉。

“先将他带下去！”瘦上校抑郁的挥了挥手，他的人随即将浑身是伤的托比亚斯押回关押突击队员的地方。

“这里就交给你了，对每一个德国人进行审问！”瘦上校转身对黑制服说道，“另外派人配合我们对进攻金库的德国人进行追捕，我们一定要尽快将所有人抓获！”

“那是自然！”黑制服一脸得意的回答着，抓捕和审问可是他的强项。

尽管黑制服信心很足，但是他们对于进攻金库那支德国突击队的去向还毫无头绪，这一切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托比亚斯所部的成功阻击。

当托比亚斯和他的士兵缩在毯子里面享用可怜巴巴的一点面包是，卡伦和背着黄金的突击队员们正在风雪中蹒跚前行。

“前面有一个小镇，我们到那里去‘散财’吧！”队伍最前列的谢顶上尉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他手里的望远镜片很快因为雪花而变得模糊不清，一个规模不大的英格兰小镇就在这支队伍前方大约一英里处。他们的两辆汽车不久之前已经因为燃料耗尽而被他们遗弃，牛马车也先后被驱赶到路旁的树林中，现在他们已经变成全步行的队伍，为了减重就连重机枪也被他们丢到路旁的小溪里面去了。现在队伍的负担只是突击队员们背包里为数不多的黄金，以及队伍中后段那几个躺在担架上的重伤员，行进速度还算勉强。

“我觉得我们最好能够搞一套新军服，或者找一个地方将我们身上的衣服洗一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一看就是经历过一场激烈战斗的，实在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海里姆再一次向卡伦提出建议，最为职业军人，他对自己的仪表较为在意。

作为职业间谍，卡伦考虑的则是行动的可能性，“现在各处英军都已经戒备起来了，去军营里抢衣服显然是不现实的，至于洗衣服，少尉，我们必须先把这些黄金散发出去，然后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我们的药品也不多了，在金库那里居然没有找到多少急救药品，真是太可惜了！”

海里姆扭头看了一眼卡伦那受伤的胳膊，非常同情的点了点头，“如果我们在前面那个小镇里也找不到药品的话，那只能说我们海军的封锁实在太成功了！”

来到小镇边缘之后，突击队员们才发现这是一座非常安静的小镇，街上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商店开门的也没有几家，还好一栋栋房子的烟囱都在往外冒烟，这才没有给人死寂的感觉。就算在那些开着店门的商店里，穿着厚实衣服的伙计们也只是远远的瞟了几眼这支有点衣装不整的队伍，随即又将身体挪回到暖炉前面。

“多么和谐的宁静啊！这真是一个美丽的冬天！”卡伦不禁感叹起来，“可惜这里的人很快就要为黄金而烦恼了！”

很快，街道的角落里、民居的门前，一些偏僻但不难看到的地方都出现了一块块金砖，纷飞的大雪很快为这些黄金穿上了白色衣服，直到有人踩到、踢到它们或者扫雪的时候，这些东西才会重现灿烂的金黄色。

那时，这个冬天就不再像现在这么冷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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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圣诞老人的礼物

“给他们送些热汤去吧，冻坏他们就不好了！”

掀开窗帘一角向外眺望了好一会儿之后，威尔逊惆怅的对他的副手说道。尽管天气寒冷，但是从早上开始一大群民众就聚集在白宫门口举行抗议示威，幸好这些人的情绪并不特别激动，白宫门前众多警察也只是站在距离不远的地方默默看着他们。

今天来到白宫门前示威的大约有三、四百人，他们大致分为两群，一群举着“惩罚凶手”、“与英国断交”、“远离欧洲战争”等标语，要求政府采取必要措施还“希尔”号上罹难的美国公民一个公道；另外一群人的意见也写在手中高举标语牌幅上：“让日本人滚回家去”、“无法忍受——美利坚的尊严受到日本侮辱”、“炮轰日本本土”，他们对日本主力舰队进驻波利尼西亚群岛和克利伯顿岛、实质上威胁到美国本土安全大为不满。

基于法国人在波利尼西亚群岛修筑了可以容纳众多战舰的军民两用军港以及坚固的海军要塞，日本舰队完全可以将那里当作前沿海军基地，许多目光敏锐的美国人都发觉日本政府一旦有所不善的举动，美国本土已经不再是世外桃源了，而且大部分美国人仍然记得1854年3月8日，在美国军舰火炮射程之内，在500名美国水兵的注目之下，随着17响礼炮的轰鸣，美国舰队司令和日本德川幕府的代表开始了通商谈判，签署的文件叫做《日美亲善条约》，德川幕府200年的闭关锁国瞬间崩溃。

美国曾经用大炮轰开日本的大门，而现在国力不如美国的日本反而欺压到心高气傲的美国人头上，这是很多美国民众所不能接受的事实。

“上将，日本人真的会略过菲律宾和夏威夷群岛而直接进攻我们本土吗？”威尔逊终于从窗前转过身来，站在他桌子前面的是美国海军司令西姆斯上将。

“总统阁下，从现在的情况来说，我认为日本人不会真的和我们开战，虽然他们在本土也保留了一定的海军实力，但我们太平洋舰队在菲律宾和夏威夷驻扎的军舰还是能以最快的速度报复日本的本土港口甚至东京。”西姆斯用自己的推测稍稍安慰了一下威尔逊总统。

“那就好！该死的日本人，我当初居然将他们遗漏了！没有他们的话，我们之前那两笔买卖可谓是一本万利，现在召回大部分已经出售给英国政府的舰只，英国政府对此大为不满，交易中英国殖民地的转交也被暂时推迟了。德国政府倒是很开心，据说他们在圣诞节之后就对英国本土发动进攻。天啊，出现一个统一的欧洲对我们来说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威尔逊既懊丧又惋惜的说道，平生以来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日本政府如此痛恨。日本人就像是住在他们家对面的小孩子，趁着自己不在家前来捣乱。

“不过……”西姆斯采用一种较为委婉的语气提醒威尔逊，“日本人完全可以将主力舰队开到我们西海岸附近，这样会给我们西海岸的居民带来巨大的恐慌，对我们的社会稳定和经济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害。相比之下，这种威慑要比我们的舰队开到日本附近给日本人带去的大得多，到时候政府恐怕会承受更大的压力！”

对此威尔逊有些不解，“日本人就不怕我们炮轰他们吗？”

“不是不怕，而是日本百姓远没有美国百姓那样惧怕战争，在之前的20年里，他们的海军分别和强于自己的中国海军、俄国海军打了一仗。在自己的海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日本百姓随时都要面对本国海军失利、本土遭遇威胁的局面出现。而我们美国的百姓已经多年没有经历战争，对于他们来说战争似乎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西姆斯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在中日和俄日海战之后，日本民众对战争的信心和渴望已经大大增加，在他们看来战争总是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胜利和无限的利益。

威尔逊看起来非常失望，“那么说日本舰队随时都可能从波利尼西亚群岛和克利伯顿岛附近驶到我们的西海岸来咯？那我们是否将太平洋舰队的主力从菲律宾和夏威夷抽调回来保卫本土？”

“总统阁下，我的建议是将抽调回来的大西洋舰队调来保护本土西岸，日本舰队现在并没有办法通过巴拿马运河去威胁我们的东岸（这时巴拿马运河在美国的控制下，也是美国大西洋舰队和太平洋舰队联系的专用通道），至于太平洋舰队的主力，留在菲律宾和夏威夷以威胁日本本土要比调回美国本土效果更好，至少日本主力舰队会有所顾忌！在这种情况下，日本人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尽管目前的局势复杂，不过西姆斯认为用整个美国海军对付起日本海军，至少在气势上是不落下风的。

“那么就尽快召开海军部会议，制定一个具体的应对策略，好早日让我们的民众安心。另外我会让海军部长敦促各造船厂加速新战舰的建造进度的，利用这个契机，我们还可以要求国会批准更多的战舰建造计划！”听到西姆斯的见解，威尔逊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一些，长期的安定使得美国的国会连续几次消减海军部提出的造舰计划，这对于威尔逊本人的扩张思想有着不小的影响，这次国会不得不重新考虑战争对美国的威胁了。

在喝完白宫工作人员提供的热汤之后，在白宫门口示威的市民有增无减，这些人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平静的散去。威尔逊好歹松了一口气，第二天就是圣诞夜了，圣诞节的气氛多少可以冲淡这些民众心里的不满。

太平洋中东部的塔希提岛是原法属波利尼西亚最大的岛屿，这里聚集了波利尼西亚群岛三分之二的人口，法国政府在这里修建了一座大型军民港口以及两座坚固的炮台。现在，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归德国所有、由日本代管。就在圣诞节之前，日本海军元帅东乡平八郎率领由10艘战列舰、5艘战列巡洋舰、12艘巡洋舰、28艘驱逐舰组成的联合舰队缓缓驶进了这个美丽的海港，随同联合舰队而来的还有20艘货轮，它们运载着舰队的补给以及准备在当地进行建设和发展的日本商人。整个港口迎风招展的都是德国和日本的国旗，不过德国政府只派出了一个特别小组，象征性的接受了法国当局转交的所有权。

站在舰桥上看着美丽的夕阳，67岁的日本海军元老心中感慨万分，这是日本海军除了友好访问之外距离本土最远的一次军事行动，日本的触角也随着这次行动一下子向太平洋深处延伸了数千海里。第一眼看到这个港湾，东乡平八郎有种强烈的冲动，他要将这个地理位置和环境都非常好的地方真正纳入日本的版图。港口那两座炮台表面上看起来有些陈旧，不过东乡这次带来了满满两船的建筑工人和不少要塞大炮，将这里建设成为一个重要的前哨基地已经成为日本政府和海军部的共识。有了这个港口，美国人在采取针对日本的行动时就必须三思而后行了。

对于日本人来说，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塔希提岛本身的资源较为贫乏，这个除了阳光和树木之外几乎一无所有，初期大部分建设用的物资都要千里迢迢从日本运来，不过法属波利尼西亚群岛其他一些岛屿上还是有相当充足的资源，法国人未完成的建设，日本人决定加以完成。准备在这里投入如此之多的建设力量，日本政府看样子压根没有打算将这里归还德国。

“元帅，八代六郎少将率领发来电报，他的巡洋舰队将于明天凌晨抵达克利伯顿岛，并准备在岛外下锚，到目前为止他们没有发现任何美国舰只！”一个拿着电报的海军中佐打搅了东乡对未来的美好规划。

“喔！”东乡接过电报看了一眼，八代少将的巡洋舰队包括3艘重巡洋舰、3艘轻巡洋舰以及两艘快速补给舰，他们前往的克利伯顿岛是最有可能遭遇美国舰队的地方，因为从巴拿马运河到美国西海岸的航线距离那座岛屿非常近。不过可惜的是那座岛屿并不适合居住，舰队也无法在那里长期驻泊。

“命令八代少将注意搜索附近的海面，一旦有情况立即向我汇报。除非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不得与美国舰队发生冲突！”

“嗨！”中佐鞠了一躬，随即留下东乡继续欣赏海景。

在塔希提港的码头上，日本水兵和商人紧张而有序的从船上卸东西，而一艘小船载着几个手举德国国旗的欧洲人正在朝东乡的座舰、日本联合舰队旗舰“三笠”号驶来。

东乡整了整衣领，准备迎接那些德国客人。

与气候怡人、阳光灿烂的太平洋中东部相比，大西洋和英格兰都在飘着大雪，那似乎是一场永远都不会停歇的雪。

“将军，海军情报部截获了英国特别舰队与英国海军部之间的明码电报，英国舰队将先前往冰岛补充给养！”通讯官拿来的电报吸引了“大选帝侯”号指挥室里众将领的注意力。

“冰岛？”希配尔诧异的接过电报，不用看航海图他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这样的话，英国舰队将绕过我们的警戒圈从北面驶抵英国本土！”一个海军准将迫不及待的说出自己的见解，“我们是不是立即调整部署？”

“稍安毋躁！”希配尔放下电报默默的思索了一会儿，“从美国本土出发的话，丘吉尔中途需要补充给养吗？除非这是航线上的考虑，或者是一种战术欺骗！”

“战术欺骗？”

“是的，英国海军和我们德国海军一样，对于通讯的保密性都非常重视，这也是开战以来我们很少能够破解对方的电报并以此取得战略主动和胜利的原因！这一次，如果不是我们海军情报部超常发挥的话，就是英国人在故意泄漏假消息！”希配尔很快显示出他老谋深算的一面，丘吉尔这个人的个性他还是较为了解的。

“那么……”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请潜艇编队派出两艘潜艇前往冰岛与英国之间的航线进行警戒！”

冰岛虽然人口不多，但对于英国的战略价值还是非常大的，有传言说英国政府已经将相当一部分财富悄悄运出本土，而冰岛和加拿大就是两个最大的黄金藏匿点。如果英国人打算建立流亡政府，冰岛和加拿大都是不错的选择，对冰岛或者加拿大进行大规模登陆进攻对于德军来说实在是一件难度巨大的事情。

不一会儿，通讯官又给众人带来一个好消息：

“将军，海军部已经同意加派两艘目前正在北海巡弋、加装了水上飞机的快速巡洋舰前来支援我们，它们全速航行的话，明天夜里就可以赶到这里！”

“要是再有一两艘水上飞机母舰或者战列舰就更好了！”希配尔知道这个要求不太现实，德国海军目前正在全力准备进行登陆作战，对于伏击英国特别舰队，高层并未抱太大期望，仅凭那支舰队是无法挽回英国命运的。

“可是大雪一直不停的话，那两艘侦察巡洋舰也没有办法发挥作用啊！”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使得指挥室里的将领们纷纷将目光投向舷窗外。

白雪覆盖下的英国小镇里，一个冒雪出门的中年男子忽然啪的摔了一个大跟头，不远处商店里的伙计朝这边望了一眼，雪天摔倒虽然很正常，但是看到那个中年人四仰八叉的滑稽样子，他还是捂着嘴巴不住的偷笑起来。

“该死，是谁把石头放在这个地方！”那个中年男子骂骂咧咧的爬了起来，还没拍干净身上的雪，便朝那块“石头”踢了一脚。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的“石头”动了一下，穿着大皮鞋的中年人并没有感觉它与普通的石头有什么不同。

刚走出去两步，中年人又停了下来，他想来想去还是将那块石头搬走比较好，难免还有其他人喜欢像他一样沿着墙根走路。可是在搬起那块“石头”的时候，他着实吓了一大跳，那哪里是什么石头，分明就是一块金灿灿的金块！

于是，不远处商店里的伙计诧异的看着那个中年人将地上的“石头”揣进怀里，然后用最快的速度一溜烟消失在拐角。

“奇怪了！捡到石头还当块宝！”

可是当捡到“石头”的人越来越多之后，“圣诞老人送黄金”的消息几乎以光速传遍了整座小镇。全镇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起出动，所有人都冒着大雪用铁锹、扫帚等工具“清理”起房子附近的积雪来，不时有人发出惊叫，也有人神色紧张的捂着衣服匆匆往回走，街上几次因为同时看到金块而发生斗殴事件，直到警察赶来混乱才勉强平息下来。当发现金块的情况越来越少之后，一些平时品行就不好的人开始打起了那些已经捡到黄金或者“疑是捡到黄金”的人的主意，不少被别人谈论起捡到“圣诞礼物”的人在入夜之后都遭到入室抢劫。结果附近的驻军连夜赶来维持治安并收缴那些原本属于英国政府的金块，不少坚持捡来的金块属于自己的人又与那些英国士兵发生冲突。虽然事态在天亮之前已经渐渐平息，但是不安的因素已经埋入每个人的心头。

天亮之后，另外几个村镇发现金块的消息传来，附近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再次齐上阵，他们利用手里一切可以利用的交通工具赶往那些出现“圣诞礼物”的地方，冬天的冷漠荡然无存。躁动最终波及到英格兰南部很大一片区域，许多地方并没有出现金块，但很多人仍旧很认真的“清扫”附近的积雪，一些行为古怪的人则被误认为捡到金块，一些不善之徒趁机鼓动其他居民入室哄抢财物，英国驻军和警察因此成为圣诞节最为忙碌的人。

随着军队的频繁活动，抓捕伪装成英军的德国突击队的任务更加艰难了。距离圣诞夜还有半天的时候，英国皇家特别警察部队追踪过程中在一片树林中发现数十个被冻死的英军士兵，他们的外衣全部被剥去，附近还扔了不少脏烂的军服。

“糟了！这下子更难抓到他们了！”黑制服的家伙将自己一肚子怒火发泄到一块小石子上，这些冻死的英军士兵身份不明，不过那些德国突击队员倒是又多了新的身份。

在纷纷扬扬的白雪中，1914年的圣诞夜终于到来了。位于伦敦与南安普敦之间的一座偏僻的农庄里，卡伦带领的突击队员们开瓶欢庆这个幸福的圣诞节，农庄主为他们准备好了大量的美味食物。不过由于对于卡伦等人的不友善行为，农庄主一家就只能被关在地下室里度过他们可怜的圣诞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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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战火下的圣诞节

“各位，祝愿大家圣诞快乐！最近大家为‘帝国之鹰’计划都辛苦了！每个人的努力我和皇帝陛下都看在眼里，帝国为你们而骄傲！三天之后，我们就要进攻英国本土了，这是我们德国人的一个伟大梦想，现在，我们将要带领最为优秀的士兵去实现这个梦想了！我提议，为了帝国的胜利，大家共饮此杯！”

辰天高举手里的酒杯，带头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出席这个“前线高级将领圣诞酒会”的陆军、海军以及新组建的空军的军官和飞行员代表们，也都满心激动的饮下这杯为胜利祝福的红酒。

“各位请随意！今天晚上，大家可以暂时放下肩上的重担，好好享受开战以来的第一个圣诞节！”在辰天看来，这应该也是大战中唯一的一个圣诞节，英国人完全没有可能将战争拖到明年的圣诞节。

正如辰天所说的，这里的人都在享受激战之前的片刻轻松。尽管不能够与家人共度这个圣诞节，这里没有人心存遗憾。严格而艰苦的训练、认真而细致的准备，以及外面那纷纷扬扬的大雪，在这个夜晚都将成为被遗忘的配角。

“殿下！‘英伦潜伏者’发来密电，第一阶段的所有任务他们都已成功完成，不过有一支负责阻击的部队失去联络，被英军俘虏的可能性很大！”霍夫曼端着酒杯来到辰天旁边耳语了几句。

这个消息并没有给辰天的心情带来什么波动，那支突击队里的士兵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能够完成任务他们应该就很满足了。

“希望他们也能够过一个圣诞节吧！至于那支可怜的部队，只要我们能够获得胜利，英国人迟早要乖乖的交出他们！”

“殿下！祝愿您成功打响登陆英伦的第一战，让世界都记住您这位德国的接班人！”佩戴着大十字勋章的提尔皮兹显得非常精神，要知道在另一个世界的一战中，德国并没有任何一位海军将领获此殊荣。一次有两位海军将领获得这种荣誉，德国海军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谢谢！陆军的胜利离不开海军的支持，国家也是一样的！”辰天与提尔皮兹轻轻的碰了杯，随即转向海军大臣旁边的公海舰队司令、普鲁士亲王海德里希亲王，提尔皮兹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用坚定而支持的目光看着自己。

说实话，辰天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敬佩的就是这位在历史上并不出彩的普鲁士亲王，从他那里辰天学到了很多东西，很多在另一个世界根本学不到的东西。在这个世界，海德里希是为数不多一直默默支持自己的人之一。

“勇敢战斗去吧，我会在后面用大炮替你扫清障碍的！”海德里希亲王平淡的话里包含无限蕴意。说不上感动，辰天心里有种莫名的味道，论人品他不知道要比威廉二世好多少，但是人品并不是成为皇帝的重要标准。

对这海德里希将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尽之后，辰天不忘履行自己的代皇储职责，“对了，海军大臣阁下，请替我向全体海军将士，尤其是向坚守在最前沿警戒战位上的战士，致以我最崇高的敬意！”

提尔皮兹举杯替他的水兵们表示感谢。

与海军部的头头干过杯了，辰天自然不能冷落了陆军大臣兼总参谋长法尔肯海因，这位小毛奇的继任者在这总参谋长的位置上要比小毛奇胜任许多。

“祝好运吧！我们陆军永远是最强大的整体！”

今天仿佛每个人话里都蕴含着很多深刻的意味，法尔肯海因也不例外。威廉二世的脾气是众所周知的，一旦遭遇难看的败仗，总参谋长被替换简直是家常便饭，至于普林斯，表现得比他老爸还差。对于时年53岁而且身体健康的法尔肯海因来说，德国的未来和他还有很大的关系。

在法尔肯海因之后，参加登陆战斗的各集团军将领纷纷送上自己的祝福，这些高傲的德国将帅的祝福大多是出于战友的信任和祝愿。当然后面一些军阶稍低的将领就并非完全如此了，辰天默默记住了那些满脸恭维的家伙，擅长吹嘘拍马的人是他最鄙视的，不过这种鄙视他绝对不会写在自己脸上。

当兴登堡那张沧桑的脸庞出现在面前时，辰天脑海里一下子闪过许多童年时的场景，可是说是兴登堡让他这个“踢野球”的家伙第一次走进正规的军事殿堂，启蒙恩师这个称号他当之无愧。

“老师，祝愿您旗开得胜！”虽然兴登堡和第5集团军是第二波登陆部队，但是他们与辰天的第8集团军并不是在同一地区登陆。确切的说，是辰天所部登陆之后，运输船再返回母港将第二波登陆部队送上另外一个海滩。皇帝最初两个计划的细微区别，就在于辰天所部的给养是在兴登堡所部登陆前运送还是登陆后运送。由于英国各处登陆地点的地域宽度有限，将

两个集团军先后投到同一地域不利于德军的展开，但英军却可以从几面围拢过来。另外德国海军运力有限，一次只能运送辰天集团军所有士兵加上坦克装甲车及轻型火炮，弹药、油料、食物等给养和重火炮必须后一批运送。将辰天集团军、兴登堡集团军送上英国，运输船队需要在海上往来四次，在两边港口装卸八次。

第一个计划，是辰天和第8集团军在1号登陆点进行登陆，然后运输船队返回装运兴登堡和第5集团军，接下来在2号登陆地点进行登陆，这段时间辰天所部将遭遇英军最为猛烈的反扑。在兴登堡所部成功登陆之后，运输船队再将辰天所部的弹药给养送到1号登陆地点。

第二个计划，则是在辰天所部登陆之后，运输船队返回再将弹药给养直接运送到1号登陆地点，然后再运送兴登堡所部去2号登陆地点。

就像海德里希亲王所说的，这两个计划看似没有太大的区别，但细节上却是非常致命的。运送辰天所部登陆自然没有问题，但是在运输船队返回、装运、运输这一环节的时间里，第一个计划要让辰天和他的20万士兵苦等两天，一百多万英军驻守在小小的英伦三岛上，辰天面前很快就会聚集大量的英军。如果再有人从中延迟一下给养运送时间的话，就算辰天和他的机枪坦克再强悍，没有弹药也是挡不住英军的人潮的。如果先将弹药补充上来，辰天集团军的火力优势就足以支持到兴登堡集团军从另外一个方向登陆，而且不论哪个计划，兴登堡集团军的压力都会小很多。

想必兴登堡也看出了这一点，“殿下，这次您就放心的进攻吧！等我们集团军登陆的时候，英国人就大势已去了。不过，尽管您的部队拥有强大的活力，在战斗中还是处处小心比较好！尤其是巩固滩头阵地向内陆推进的时候，英国的天气是一个不得不考虑的因素，那很可能限制装甲部队的发挥！”

“受教了！”冬天并不是进攻英国的最佳时机，不过从“一而振、再而衰、三而竭”的角度出发，辰天觉得现在完全可以携击败法国之余威和高昂士气一鼓作气攻上英国。如果这样等待下去，英国人不仅可以做更多的准备，国际的形势也是难以预料的，一旦日美联手支持英国，就算德国攻上英国，所花费的代价必然增加许多。

“殿下，空军将成为您最有力的支持者！”担任空军总参谋长的时间虽然很短，泽克特还是表现出极其优秀的大局观和组织能力，空军各直属航空队已经在他和霍夫曼的打理下职责清晰、任务分明，担任空降任务的运输机和飞艇也已经在距离空投点最核实的位置部署完毕。毫不夸张的说，就算现在开始进攻英国，空军也能够很好的完成预定任务。

“喔，原来是我的总参谋长，真是辛苦你了！怎么样，对现在的工作还满意吧！”辰天举起酒杯和泽克特碰了一下杯，在霍夫曼随同第8集团军一同登陆之后，才是真正考验泽克特的时候。

泽克特显得很谦虚，“刚开始的时候很生疏，现在已经好许多了！这段时间多亏了霍夫曼将军，他不仅要帮忙处理空军的事宜，不时还要分身安排第8集团军的事情。”

对于霍夫曼的表现，辰天是看在心里的，他已经决定在英伦之战结束之后，无论如何都要帮霍夫曼的勋章争取一片橡树叶。看着一个个原本在不同时期崛起的历史人物在这个时候一同焕发出掩饰不住的光芒，辰天在心底有种强烈的满足感。

至于另外两个“人物”，曼斯坦因和隆美尔，也在各自的战场上庆祝着这个奇妙的圣诞节。

曼斯坦因和他的装甲部队已经成为同盟国联军在意大利东线的一个重要箭头，对面成群的坦克和装甲车，意大利人显得办法不多，很多时候他们只能依靠少量反坦克枪和成捆的手榴弹、密集火炮射击以及陷阱来威胁曼斯坦因的钢铁猛兽。但在联军步兵部队的支援下，意大利人很难有所像样的收获，意大利战场开战以来，意大利军队一共才击毁11辆德军坦克和装甲车、击伤25辆，大部分德国装甲部队的战斗力损失还是来自于自身的故障。

面对战斗力不强的意大利军队，曼斯坦因一次次的成功实施装甲部队对于堑壕阵地的突破战术、在野战中的分割奔袭战术，并将摩托车部队与坦克装甲车很好的组合在一起，只要油料不耗尽、机械不出故障，他的部队永远都在不停的向前突击。正如辰天所计划的那样，曼斯坦因已经渐渐在意大利累积起自己的战功。

意大利东线战场上的联军以摧枯拉朽之势无可阻挡的前进着，22号开战以来他们在意大利边境战役中成功击退了企图固守边境的意大利军队，到圣诞节前一天已经向意大利内陆推进了近50公里。从法意边境攻入意大利的德国第3集团军采取较为稳妥的缓慢推进方式，这一侧的进攻主要是为了牵制一定数量的意大利军队，到圣诞节之前德军仅向前推进了不到10公里，意大利守军泽有序而缓慢的步步后退。

开战的当天，意大利海军和联军舰队进行了一场激烈有余、战果不大的海战，双方炮弹你来我往，不过随着双方主力舰纷纷受伤推出战场，这场海战在中午时分就草草收场了。对于联军舰队来说，利用占有绝对优势的陆军取得胜利是上策，等到意大利抵挡不住联军强大的进攻而选择投降之后，意大利舰队难逃被同盟国瓜分的命运，土耳其和俄国海军甚至已经在海港中替他们私下商议之后将要分到的意大利战舰留下位置。

圣诞节这天，处于攻势的联军和处于守势的意大利军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停止战斗，亚平宁半岛也得以享受没有战火的一天。

至于另外一位装甲天才隆美尔的圣诞节，则与他装甲部队的德国士兵以及土耳其盟军一道在苏丹南部度过。在埃及沦陷以及英国本土面临德国进攻之后，英国在非洲的力量已经非常薄弱，英埃共管的苏丹也变成了“英埃不管”地带。在迅速占领苏丹大部之后，隆美尔所在的德土非洲远征军将下一个目标瞄准了英属乌干达和比（比利时）属刚果。

除此之外，远征军的另一个任务就是全权接收法国殖民地。等英伦之战结束之后，这支由德土军队组成的远征军还将通过阿富汗、巴基斯坦把同盟国的势力扩张到亚洲地区，英属印度将是他们最大的目标。

日本联合舰队旗舰“三笠”号上，日方特别为塔希提岛上的德国特别代表团、已经向德国投降暂时还未返回法国的原法国总督一行举行了一个隆重的圣诞晚宴，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西式风格来布置的，就连所有的食物，也是从日本请来的欧洲厨师所烹饪的，可是说日本人早已为进驻塔希提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让我们用最纯正的红酒，欢迎我们最真挚的德国伙伴，以及尊敬的法国友人们！”老迈但有神的东乡平八郎海军元帅高举手里的酒杯，在场的日本人、德国人以及法国人全都跟着举起自己的酒杯。

“今天，是西方的圣诞夜！这是一个大半个世界都在庆祝的节日！我提议，为了与世界文化接轨，我们日本人也应该将这个节日加入到我们的日历当中！当欧洲仍处于战火之下时，让我们这些不分彼此的国际友人，在这里为美好的明天共同干杯！”当东乡元帅将红酒灌入喉咙的时候，他很清楚自己这支舰队给太平洋区域尤其是太平洋中东部带来的是什么。战争的阴影已经随着夜幕一同悄悄降临到这些平和的小岛上，不久之后，这里的许多岛屿都将成为日本帝国在太平洋的前哨堡垒，一旦日美之间发生冲突，这里将成为战争的最前线。

“感谢我们忠实的日本伙伴，能够按照我们的约定将如此庞大而威武的舰队及时派到这里来，为我们德国解除了在太平洋区域的后顾之忧。愿我们德日两国友谊长存！”在原法国总督面前，德国特使并没有回避德日秘密盟约这一话题，经过德法之前的那场战争，以法国人的性格要想重新恢复法国往日的实力，恐怕需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或许高卢雄鸡将从此一蹶不振。

“谢天谢地，战争已经离我们远去了！”原法国总督只得黯然的说了这么一句，实际上对于他们法国人来说外战的确已经结束，但是在某些人的刻意安排下，法国的内战在不久的将来恐怕是无法避免的。德国保证不再主动进攻法国南部，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在法国北部建立一个傀儡政府并对南部有所行动。这一点，大多数法国人并没有看到。

不久之后，一朵朵礼花在日本舰队上空绽放，在那忽明忽暗的光芒下，塔希提岛上到处飘扬着德日两国的国旗，而且日本的太阳旗看起来要多上许多。根据日本政府的计划，数万日本人将陆续迁居到波利尼西亚群岛，从根本上占据这个名义上属于德国的殖民地。

相比日本人准备的欧式宴会、高级红酒以及烟火礼花，丘吉尔特别舰队的圣诞夜要过得平淡许多。各舰的军官只是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晚宴，节日的气氛并不浓烈，而舰队里的普通水兵连低等红酒也无法享受，每个人吃饭的时候只是额外得到了一片火腿。

至于正在热切等待丘吉尔舰队的希配尔突袭舰队，也在大西洋的风雪中度过了一个简单的圣诞夜。这两支舰队的庆祝方式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军官们享用了一顿不算丰盛的晚宴，水兵们得到了额外增加的食物，相比英国特别舰队的混合水兵，德国水兵们值得庆幸的就是他们得到了限量供应的红酒，而且那是不久前从一艘美国货轮上缴获的。

比起在海上航行的水手们来说，在英吉利海峡两岸，准备进攻和准备防御的德、英两军官兵就过得较为舒适一些，大部分非值班英军都得以享受片刻的闲暇时光，而对岸的德军则没有被进攻的烦恼，大雪为他们的这个圣诞节增添了不少节日的气氛，不少人仿佛在白色的夜空中看到了飞驰而过的圣诞老人，大部分士兵不忘将长统袜挂在床架上。

不管人们有没有收到各自想要的礼物，圣诞的***熄灭之后，隆重的世纪之战即将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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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晚安，丘吉尔

圣诞颂歌的天籁之音还回荡在耳边，公鸡的啼叫声就在提醒人们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圣诞快乐！”不论是处于战争阴影下的英国人，还是对胜利习以为常、正在热切期盼战争以一场历史性胜利而结束的德国人，或是远离战场的美、加等国，人们起床后最重要的事情都是热情的互致问候。

“圣诞快乐，英国佬！”一个德国列兵从营房里面钻出来之后并不急着刷牙洗脸，而是朝海峡那边高喊一声，周围的德国士兵随即轰然大笑，不少人也学着他的样子朝对面大声喊叫。

“雪停了！”起床之后，辰天惊喜的发现窗外的风雪已经停止了，穿上银妆素裹的世界在人们眼前变得那样清晰。对于他和德国军队来说，这无疑于最好的圣诞礼物。

当辰天心情愉悦的来到餐厅时，他的将领们早已开心的在那里等候了。

“殿下……”一脸兴奋的霍夫曼正想说什么，辰天却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他将自己的右手放在心口，挺直了胸膛认真而庄严的对众将领说道，“各位，上天已经眷顾了我们！剩下的，就要靠我们自己去努力了！我们是皇家野兽军团，让这个世界在我们的威名下颤抖吧！”

“皇家野兽军队，无所畏惧，勇往直前！”在座的所有人都站起来，整齐的喊出第8集团军的口号。对于他们来说，真正的战斗终于要来了。

“各部开始向预定港口集结！”辰天大手一挥，下达了作战前最后的准备命令。

“是！”将领们顾不上眼前的早餐，他们纷纷离开餐厅前往各自的部队。之前为了保密起见，第8集团军登陆部队分别驻扎在法国圣布里厄、圣马诺一线，而兴登堡的第5集团军驻扎在法国敦刻尔克和比利时奥斯坦德一线，这些驻地并不等于他们的上船地点。各部队在登陆之前还将作出大规模调动，以此来迷惑英国人对于登陆地点的判断。因此在法国之战结束之后，德国就投入大量人力恢复和完善法国沿海的各条铁路线，使得德国各部队可以进行迅速调动和集结。

有“皇家野兽军团”之称的第8集团军真正的集结点，就是法国的诺曼底地区，而负责运送登陆部队的德国运输船，将在卡昂、勒阿弗尔并装运这个集团军的20万士兵和大部分装备。

老将兴登堡率领的地5集团军，则在法国的加莱集结。

辰天的步兵们将随身携带足够两天战斗用的弹药和干粮，每挺轻机枪在登陆之后平均将分配到5千发子弹，重机枪则是8千发，每门火炮配备了大约600发炮弹，这是普通德国火炮在正常情况一天半到两天的供弹量，每辆坦克、装甲车、摩托车和卡车上除了原本携带的弹药之外，还有额外的3个弹药基数，燃油则可以让这些机械化装备前进到距离海滩至少50英里的地方。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运送第一波登陆部队及物资的轮船全部安全将人和装备送上海滩的前提下，如果有某些运输船在途中被击沉，那么登陆部队的配给自然会受到影响。在最好的情况下，辰天和他的部队可以在海滩上支撑2-3天，但如果英军连续发动猛烈的进攻，弹药的消耗会加快，登陆部队能够支撑的时间也会相应减少。

德军士兵们踏着厚厚的积雪陆续登上火车奔向各自的集结点，随行的还有坦克装甲车、火炮等重装备和各种物资。

相比英吉利海峡两岸的晴朗天气，此时大西洋上的大雪依旧漫天飞舞。

德国u-039号潜艇的指挥塔上，邓尼茨默默矗立在风雪之中。他胸前的望远镜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雪，看着眼前能见度极低的海面，他丝毫没有动用望远镜的必要。

“看来，老天并不是一直在眷顾我们的！”自言自语的邓尼茨心里感到一丝沮丧，在这种海况下，即便英国特别舰队从他身旁数英里的地方通过，白色的雪花和呼啸的风声也会联手阻止自己发现那支舰队。这样一来，警戒潜艇之间的距离就要缩短，警戒范围也会随之减小，让那支英国舰队返回本土是德国海军所不愿意看到的。

“u-053和u-062已经到达预定地点了吗？”邓尼茨朝他的通讯官喊道，那两艘就是被派往冰岛-英国航线进行警戒的潜艇。

通讯官给出的并不是好消息，“暂时还没有！估计是那边风浪比较大，他们前进速度没有预计的快吧！”

“继续关注！”邓尼茨并不相信缥缈的预感，但他觉得这会是一场非常艰难的搜索战。

无独有偶，希配尔这时也在为这次行动的前景担忧，风雪加上大浪使得他的侦察机已经好几天没有出动了，他的突袭舰队此时就像是一个深度近视的人被摘掉眼睛一般，只能等着对方凑到很近的距离来。

“将军，代皇储殿下发来电报，他代表皇帝陛下以及全军将士祝愿我们舰队官兵圣诞快乐，并希望我们能够在主力登陆英伦之前取得一场辉煌的海上胜利。”

希配尔接过电报，最后面几句话倒是让他宽心不少，“即便英国舰队侥幸溜过你们的阻击，帝国也不会忘记你们冒着风雪在海上坚守岗位的敬业精神，你们永远是帝国最值得骄傲的战士！”

“正因如此，我们更好将丘吉尔舰队纠出来痛打一顿，算是海军给登陆的陆军部队送上一份大礼！”希配尔小心翼翼的折起那张电报并塞进口袋里，他准备将它当作辰天送给他和突袭舰队的圣诞贺卡收藏起来。

当然，其他坚守在岗位上的高级将领也都收到了辰天的“贺卡”，有人自是大受鼓舞，也有人心静如水。

“将军，除了临时调往冰岛-英国航线的两艘潜艇外，其他各潜艇都已经进入预定警戒位置！”副官继而报告了潜艇编队发来的电报。

“很好！那么大的一支舰队，尤其是有数十艘运输船，我倒要看看他丘吉尔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它们带回英国！”

这时的丘吉尔从政多年，对于一支舰队的指挥能力只减不增，倒是在谋略上有了长足的进步。他刚刚收到英国皇室和海军部发来的电报，随即添油加醋的向全舰队官兵转达了国王和海军部的贺辞，好歹缓解了一下舰队里紧张的气氛，水兵们的士气也一下子高涨了不少。

看着海面上层层白色幕布般的风雪，丘吉尔的心里既兴奋又忐忑，这种海况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按照计划这支舰队进入德国舰艇出没区域是晚上，借着夜幕的掩护德国人更难发现他们。然而这支舰队一旦被德国潜艇发现，夜幕和风雪也会给德国鱼雷的航迹提供很好的掩护，仓促出发前这支舰队里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舰船安装了水听器和深水炸弹，而且水兵们对于这两种武器还很陌生，大多数人对潜作战的经验更是为零。

此时的丘吉尔，更像是一个将全部身价都押上赌桌的大赌徒，要么倾家荡产，要么一战成名。

阳光下的皑皑积雪映射出令人眩目的白色光芒，卡伦等人依旧呆在那个偏僻的农庄里。对于这些一直与死神擦肩的突击队员们来说，他们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一来他们得到的明确任务都已经圆满完成，二来外面的英军正在大肆搜捕他们，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呆在这里休整。谢顶上尉夜里就已经离开了，他前往秘密地点与上级组织联络接收下一步的行动指示。

“给他们送一些吃的去吧！”卡伦将桌上半盘面包和牛肉递给一个突击队员，让他将这些东西带给被关在地下室里的农庄主一家。如果突击队能够安然在这里呆到主力部队登陆，那么就没有取这家英国人小命的必要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想起之前那个英国老头和他的家人，海里姆就觉得非常奇怪。这家英国人态度简直非常恶劣，开门之后一直抱怨不停，直到突击队员将枪口顶到他们头上上，这几个英国人才安静下来。

“所以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了！”卡伦说着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这个受伤的间谍坚定的认为受伤的人要尽量多吃东西，于是从早上开始就没有离开过餐桌，这令众人不禁担心起他的胃来。

“看来英国人总体的人品都不好，所以上天让我们德国人来惩罚他们了！”对英国人表示惋惜之后，海里姆又担心起自己的同伴了，“对了，上尉这次去与上级联络，应该就能知道托比亚斯少尉和阻击部队的情况了吧！”

“应该没有问题！不出意外的话，上尉这次还会带回来空降部队的预定降落地点，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前往那里做好接应准备！搞不好的话，我们明天还要连夜赶路呢！”

与德国突击队员悠闲的心情相比，英国本土防卫司令部里忙得鸡飞狗跳。一大早，英国间谍们就惊讶的发现法国沿岸的德军大规模调动起来，这种跨幅很大的调动让英军将领们摸不着头脑，他们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德军很快要进攻了。

“从之前的种种迹象来看，我认为德国人准备在布莱顿海滩登陆！”这是英国陆军总司令黑格元帅所持的意见，不少陆军将领表示赞同。

“大家不要忘了，加莱港驻扎着一支德国分舰队以及为数不少的轮船，我认为德国人很有可能在多弗尔登陆！何况德国舰队之前也对多弗尔要塞进行过炮击，而且还派出渗透部队对在那里进行了破坏活动。直到现在，我们在多弗尔的防御也没能百分之百的恢复到德国舰队炮击之前。”英国陆军大臣基奇纳元帅对多弗尔的防御较为担忧，那里是英国本土距离法国海岸最近的地方，德国人从加莱出发只要一两个小时就能抵达多弗尔了。

“根据可靠的情报，有‘德国准近卫军’之称的德国第5集团军就部署在多弗尔对面的敦刻尔克和奥斯坦德！德国人从那里登陆，运输船队受到我们舰队的威胁要比在布莱顿海滩登陆小！”海军大臣兼英国本土舰队司令费希尔勋爵认同了基奇纳的意见，不过他的理由并没有多少人认同，只要德国人愿意，就算在英国本土舰队基地普利茅斯登陆也没有问题，那几艘破旧的英国战舰对于德国海军的威摄力就连英国人自己也不抱期望。

“可是也不能排除德军在布莱顿海滩以及其他地域登陆的可能性！从我们获得的情报来看，德国人准备让代皇储吉安鲁吉.威廉的第5集团军担任第一波登陆进攻任务，而这个集团军部署在法国圣布里厄、圣马诺，他们对面则是我国的托贝地区，虽然这之间的海峡较为宽阔，但水流较为平缓！”作为陆军总司令，黑格是本土防御战的前线总指挥，他肩上的担子要比陆海军大臣更重。

“元帅，那个集团军今天早上也在大规模调动了！就我个人的看法，我不认为德国人会将自己的代皇储第一个扔到我们的海滩上。一旦登陆失败，德国就又要重新选继承人了，或是期盼那个可怜的植物人能够醒过来！”

费希尔的话让在场的很多将领都疑虑起来，从这个角度出发，德国人的确有可能在登陆次序上采取欺骗策略，但德国人一向以古板著称的性格又与此不符。

“我们只有静观其变了！”

在小声交谈之后，黑格和基奇纳终于取得了陆军内部的一致意见，作为机动部队部署在伦敦、雷丁、汤顿的22个英国师、3个澳大利亚师、1个澳新混合师、5个加拿大师、12个苏格兰骑兵团约60万部队依旧按兵不动，所有印度士兵则被加强到第一线海滩防御阵地，在那里他们将有可能成为德国舰队的炮灰。

“等丘吉尔指挥的特别舰队归来，我们海军完全有实力从海上截断德国登陆部队的后援！”费希尔不忘给指挥部里的将领们打气，只是在9月接连两场大规模海战失利之后，陆军将领们都对海军的实力产生怀疑。

“德国海军现在可是有三艘航空母舰！”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费希尔的眼神当即暗淡下去。

到傍晚时分，在法国海岸的德国军队大部分已经按照计划进行了调整部署，而德国海军的战舰和运输船也进行了一定规模的调动，英国潜艇则趁机打出了一波小高潮，4艘法国籍运输船、2艘德国大型扫雷艇和一艘德国巡洋舰被击沉，不过德国驱逐舰随即还以颜色，2艘英国潜艇被击沉、2艘被击伤后浮出水面向德国海军投降。

站在诺曼底的奥马哈海滩上，看着缓缓西沉的斜阳，辰天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如果不是自己闯入这个世界，三十年后这里将会进行一场规模极其浩大的登陆行动，数以万计的盟军士兵将冒着枪林弹雨登上诺曼底地区的一片片海滩。而现在，自己所率领的德国军队将从诺曼底出发，对英国本土进行一次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登陆行动。清一色的德国士兵，将冲上由英国人及其殖民军团防守的海滩，由一个民族挑战由各大洲士兵组成的混合部队，这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这从另一方面也反映了大英帝国曾经的辉煌，不过日不落帝国的称号很快就要随着这轮残阳缓缓消去了。

在风雪漫天的大西洋上，丘吉尔自然看不到这美丽的日落，不过他舰队最前方的水兵却看到了令这里所有人沮丧的东西。

“一艘货轮？”丘吉尔瞪大了眼睛，茫茫大海上，一条航线并不是一根细细的线条，两艘走同一航线的轮船在这种海况下未必能够看见对方，而且他的舰队距离一般轮船的航路有十几海里远，只能说那艘货轮是因为某些缘故偏离了正常的航线，或者专门躲避敌对国军舰可能的袭击。

“命令‘骑士’号上去查明对方身份！”丘吉尔和他的舰队还抱有一定的希望，如果那是一艘英国或者中立国的货轮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准备将功赎罪的里瑟中校带着他的巡洋舰狂飙急进的朝那艘货轮驶去，不过大风雪严重影响了双方的视线，直到距离对方非常近的时候，里瑟才看清那艘货轮的桅杆上，高高飘扬着德国的国旗。

“发信号，让它停船接受检查！”里瑟这次学乖了，他决定派水兵先去检查一下上面有没有中立国的公民。

丘吉尔得知这一情况之后，差点被这个加拿大人气得吐血，在这种情况下最合理的做法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击沉那艘货轮，至于上面有什么人则是外交官们的事情了。在加拿大水兵登船之前，德国船长就已经向国内发回自己的发现以及所在的位置，而德国海军部也将这一情报第一时间传递到了希配尔的突袭舰队。

“哈，丘吉尔，原来你在这里！”

希配尔的愁眉终于舒展开来，这是继“希尔”号事件之后，他第一次得到英国特别舰队的确切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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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胜利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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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艇长，希配尔中将发来电报！”

邓尼茨从通讯官那里接过电报的时候，他的u-039号已经在海面上漂荡了整整一天。失去足以威胁到自己的对手之后，在大西洋上的德国潜艇平时停留在水面的时间越来越多，唯有在寻找到目标并发起攻击时，它们才会迅速潜入水中，成为一艘真正的“潜艇”。

可惜到了12月之后，海面上能够让德国潜艇直接攻击的目标越来越少，截留并搜查中立国船只的主要任务已经交由德国突袭舰队执行，这些潜艇所扮演的角色，更多是“存在的封锁线”。看着记录簿上越来越少的战果，潜艇上的德国艇长们显得无可奈何，现在一个月里出现在大西洋上的英国及英联邦国家的船只不超过10艘，能够漂浮的英国船只大多乖乖的呆在海港里，或者更多的往来于亚洲、大洋洲之间的英殖民地之间。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德国海军对于英伦三岛的封锁还是相当成功的。

根据电报上所标明的英国舰队方位进行计算之后，邓尼茨发现丘吉尔舰队距离最前沿的德国警戒潜艇也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

“英国舰队距离我们还有200多海里，如果他们不改变航向的话，明天下午就将与我们接触！现在我担心的，就是英国人忽然改变航向换到其他航线上！”

在大海的另外一端，加拿大水兵们手持步枪凶神恶煞的冲上德国货轮“塔楼”号，人数和武器远远处于劣势的德国人并未加以抵抗，而是很配合的接受了这群加拿大人的检查。

英国特变舰队旗舰“犹他”号的指挥室里，丘吉尔正苦闷的抽着雪茄。

“报告，里瑟中校发来信号，那是一艘纯粹的德国货轮，装运的是准备运往美国的纺织品。船上有28名德国水手、少量步枪和手枪，以及一台发报机！里瑟中校向您请示，如何处理那艘德国货轮！”

看着一脸严肃向自己报告的通讯官，丘吉尔真是苦笑不得，那群加拿大人的表现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奈，不论是水兵还是军官素质，他们都无法与纯正的大英帝国海军官兵相比。可惜英国海军最宝贵的财富——训练有素的熟练水兵大都和他们的战舰一道消逝在海洋深处，或是在德国战俘营里百无聊赖的度过战争剩余的岁月。

“看在上帝的份上，让那些加拿大人变得聪明一些吧！通讯官，让他们收容那艘船上的德国人，然后将那艘船击沉！”丘吉尔痛苦的皱起了眉头，不用说那些德国船员已经通过发报机将情报传回德国去了。

“是！”

丘吉尔原本还想着急舰队的军官开会讨论，但想到这种会议上只有无休止的争论，他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拿主意。

“传我命令，舰队向北转向！”

“可是……”指挥室里的其他将领一脸不解，向北就要到冰岛去了，那真是之前欺骗德国人的电报中英国舰队要去的地方。如果德国人信以为真的话，必然有所针对性的行动。

“执行命令！我们先去冰岛！”

就这样，规模庞大的英国特别舰队在距离德国潜艇和突袭舰队还有200余海里的地方忽然转向冰岛方向。在这支舰队西南方200多海里的地方，德国潜艇和突袭舰队正在那里苦苦等待着将要沿着纽约-利物浦航线而来的英国舰队。

接近午夜时分，从北海赶来的德国侦察巡洋舰“慕尼黑”号和“意志”号与希配尔突袭舰队会合。这时希配尔手里的战舰包括国王级战列舰“大选帝侯”号和奥斯特弗里兰级战列舰“奥尔登堡”号，以及三艘由轻巡洋舰改装的侦察巡洋舰及6架水上侦察机。

“多美的星星啊！”

午夜刚过，两个在“大选帝侯”号后甲板上执勤的水兵一面轻轻的跺脚一面小声的聊着天。

“是啊！海上的星星看起来总是比陆地上的清晰，今天的星星这么璀璨，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了！”士兵甲似乎对天气比较有研究，寒冷的天气让他不断用戴着厚手套的收摩擦自己冻红的脸庞。

“那明天就可以晒太阳了！”士兵乙看来也被海上的寒风冻得够呛。

“貌似这几天我们要和英国海军交火了吧！”士兵甲说着看了看“大选帝侯”号后面的三艘巡洋舰，这5艘战舰都在以巡航速度缓慢的向东航行着。

“瞎说！英国人哪里还有军舰啊！难道他们可以将军舰从海底捞起来？”士兵乙一脸不信。

“真的！那两艘刚刚来支援我们的巡洋舰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这几天军官们特别忙碌！”士兵甲说着紧紧背上步枪的带子，“看吧！我们又有机会好好修理那些狂妄的英国人了！”

士兵乙不再说什么，而是满心期待的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星光照耀下的诺曼底地区格外宁静，第8集团军的20余万德国士兵大都已经进入梦乡，只有警惕的哨兵们还在来回走动着。咖啡的香味再次从一个***通明的房间里飘出来，辰天和他的将领们还在那里做着最后的部署。

将手里的小册子翻了第108遍之后，辰天对众人说道，“明天早上向各级军官下发我们将要登陆的海滩地形图和相关资料，他们要利用仅有的一天时间熟悉那里的情况！”

“是！”霍夫曼很认真的记录下这条命令。

“瑟堡附近的30个临时机场和5个飞艇临时基地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吗？”

在诺曼底地区，瑟堡是距离英国海岸最近的地方，100余公里的距离在所有参加空投的飞机航程之内，这点距离对于飞艇来说更是不在话下。

霍夫曼翻开手里的笔记本，“是的，各机场的跑道、地勤人员、油料、弹药全部准备完毕。今天已经有529架飞机和133艘飞艇转场抵达，参加空降行动的另外331架飞机和48艘飞艇将在明天中午之前全部抵达。”

“很好！参加第一波空投的3个空降团，在明天下午6点前必须带着所有装备抵达各自预定登机的机场，他们晚上就在机场过夜！”

辰天下达命令的时候，佛朗索瓦将军、奥尔格将军、古德里安上校以及其他师级以上的将领都在一旁默默聆听着，他们的目光则大多放在那个沙盘上。辰天这里的沙盘要比法尔肯海因那里的小一些，不过因为只有英格兰中南部，这个沙盘在细节上要比法尔肯海因那个细致一些。

“好吧，现在就是我们登陆的细节问题了！古德里安上校，你率领混合装甲师乘坐登陆舰作为第一波部队登陆海滩。我再重复一遍，你们的任务是占领并巩固a区海滩阵地，然后组织装甲突击部队向海滩后面的英军炮兵阵地进攻，以掩护佛朗索瓦将军的第二波步兵登陆部队。这次登陆行动是否顺利完成，古德里安上校，你们混合装甲师的表现非常关键！”

辰天所说的混合装甲师，就是从古德里安的第2坦克师、弗莱明上校的第2装甲师和马拉斯上校的第1机械化师中抽调部分坦克、装甲车以及步兵组成一个新的师，由于目前登陆舰的数量有限，一次只能将一个师的部队送上海滩，因此古德里安的这个混合装甲师将成为第8集团军的进攻先锋。

“是，殿下！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古德里安信心满满的回答道，混合装甲师的装甲突击小组战术真是他的得意之作。这种战术是将10辆左右的坦克和装甲车外加两个连的步兵组成一支规模不大的突击小组，数支或者十数支突击小组分头对隐藏在海滩后面的炮兵阵地进行快速突破，在机枪加要塞炮的英军阵地面前应该能起到很好的作用。当步兵部队在加莱海滩为世界演练登陆进攻时，这些装甲突击小组正在法国的内陆地区苦练步坦协同进攻战术。

“佛朗索瓦将军，您的步兵部队仍旧按计划在混合装甲师登陆之后在a区登陆！您的步兵将是巩固海滩阵地的中坚力量，尽快建立短栈桥并将野战炮运上海滩非常重要！由于你们乘坐的是小型和中型货轮，许多人需要在寒冷的海水中涉水登陆，让官兵们做好心里准备吧！额外的毯子已经下发到士兵们手里了吗？”

“是的，每个士兵都已经拿到了额外的毯子！殿下，请您放心，我的士兵个个都是好样的！”佛朗索瓦的话辰天自然不用怀疑，什么样的将领带出来的大都是什么样的兵，如果不是辰天一再要求，这位猛将兄甚至想跟着先头部队一同登陆海滩。

“奥尔格将军！”辰天转向自己的这位老同窗，他并没有什么非常突出的才能，但沉稳冷静的他在各方面都没有明显的弱点，是一个非常中规中矩的优秀指挥官。他与辰天并没有奥尔格或者托马斯那种兄弟之谊，但绝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战友。

“放心吧！”奥尔格平静的着伸出右手，和辰天扬在半空中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b区就交给你了，那里的地形可有些复杂！”

从沙盘上来看，b区是一片宽度和深度都比a区小的海滩，a、b两区之间是一条河流的入海口，b区距离怀特岛很近，一座叫做克力斯查的海港小镇就坐落在b区的海滩前面，在那座小镇部署的轻型火炮就可以控制整个b区海滩。

“我会安然将那些宝贵的装甲部队带上英国土地的，不过我觉得古德里安上校那里会比我的部队承受更大的压力，如果登陆战顺利完成，上校的混合装甲师将立首功！”奥尔格谦逊的回答道，事实也的确如此，混合装甲师登陆之后，那些登陆舰才会返回船队，将奥尔格的装甲部队装船送到b区，在这之前古德里安的部队至少要独自在a区支撑4个小时。

古德里安却并不贪功，“真正的英雄，应该是那些深入敌后的空降部队吧！”

“我们空降兵，就是要被包围的！”

自从辰天说出这句话之后，空降师的指挥官罗勒尔上校就深深的喜欢上了这句经典的话，并将此当作第一空降师的标志性口号。

“好了，大家不用互相推让了！只要登陆成功，大家都是最大的功臣！奥尔格将军，攻占b区之后尽快派出一支部队快速向内陆前进，务必于天黑之前与罗勒尔上校的空降部队会合！”辰天再次将登陆细节中的重点叮嘱了一次。

“是，殿下！”

“至于c区，战列舰队会用舰炮将那里清理干净，等扫雷艇将c区外围的水雷扫清之后，第三步兵军就直接在那里登陆！”辰天所指的c区，是在a区西侧的一个叫斯文格的海港小镇，那里的海港基本上只有民用船只，不过英军在那里部署了不少水雷，港口还有一定数量的守备部队，德国舰队需要不少时间清理防御工事和港口的水雷，不过在ab两区登陆成功之后，英国人对那个港口的注意力应该会减小很多。

“整个登陆行动预计在天黑之前结束，在这之后运输船队就将返航装运我们的补给。登陆第二天，船队将会为我们带来足够的补给，然后在接下来的三到四天时间里，我们集团军就要在英国的海滩上独立作战了。海军会留下一支分舰队进行炮火支援，但我们也不能太过依赖他们，那些战舰毕竟没有办法爬到岸上轰击英国人！”辰天坚定的看着众将领，“我会和大家共进退的！”

“感谢殿下的信任！”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但愿我们的进攻，能够吸引尽可能多的英军部队！兴登堡将军和第5集团军一旦从多弗尔成功登陆，英国人的防御体系就会被撕出一个大口子！那样，战争就没有多大悬念了！”对于这样一个计划，辰天觉得它完全可以与另一个世界的诺曼底登陆相媲美，而且这里德国海军的运力远不如那个世界拥有数千艘舰船的盟军。

直到凌晨三点，辰天和他的将领们才结束了最后的作战部署。当众人返回各自部队休息之后，指挥部的灯光仍然彻夜的亮着，霍夫曼和勤劳的参谋们还在为更加细节的安排而忙碌。

当略带红色的阳光从舷窗外洒进来的时候，希配尔忽然从梦中惊醒。他愣了好几秒，这才意识到阳光意味着什么。他的值班军官考虑再三之后，并没有为大雪停止而将他叫醒，毕竟黑夜里侦察机也是无法进行有效侦察的。

“天晴了！”希配尔刚系好衣服扣子便迫不及待的来到指挥室，从那里看着前方明朗的海面，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将军……”副官有些诧异的看着希配尔，这位老将平时脸上总是像湖水一般平静，今天却被阳光荡起了几圈涟漪。

“让侦察机立即起飞，向东面、东南面和东北面进行最大航程的侦察！”

6架侦察机虽然不能覆盖所有海域，但，它们的侦察范围要远大于战舰和潜艇的视野来说，晴朗的天气更是让胜利的天平在一夜之间向德国海军倾斜了许多。

至于丘吉尔先生，则被这清晨的阳光刺痛了眼睛。他的舰队就像是被人剥去外衣的妇人一样，惨不忍睹的三围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冰岛雷克雅未克港就在舰队正前方30海里处，我们是否通知那里的驻军做好准备？”副官显然并不了解这位前英国海军大臣的思路。

“30海里……”丘吉尔走到航海图前谨慎的思索起来，现在他的每一个命令都关系到整支舰队的命运。

“传我命令，全舰队转向南偏东40度，负责警戒的4艘巡洋舰前出到舰队前方15海里处！所有官兵在各自战位上待命，全舰队随时准备战斗！”

庞大的英国特别舰队在距离德国突袭舰队和潜艇编队百余海里的地方再次转向，从航海图上看，丘吉尔舰队的这两次转向正好避过了在纽约-利物浦航线上设伏的德国舰队。不过双方这时都不知道对方的具体位置，丘吉尔默默祈祷着自己的决定不会让整个英国舰队撞到大批德国潜艇的枪口上，而希配尔则在积极等待着侦察机发回的消息。

1914年12月26日上午11点，从瑟堡各机场起飞的德国机群对140多公里之外的布莱顿海滩进行了一次大规模轰炸，420余架各式轰炸机共投下了180余吨炸弹。仅从这一数据离开，德国轰炸机的运载能力比开战之初增加了不少，这其中载弹量达到1-3吨的“猫头鹰”重型轰炸机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临近中午时分，海德里希亲王率领的德国公海舰队第一分舰队对多弗尔要塞进行了一次猛烈的炮击，将还未从上次炮击中恢复过来的多弗尔要塞又修理了一次。

根据“英伦潜伏者”的报告，在当天下午，英军分别向这两个地方调去了为数不少的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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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虎狼之斗

当水上侦察机第二次空手而归的时候，希配尔不禁感到莫名的失望。6架侦察机对舰队前方和侧前方的海域进行了大面积搜索，但是偌大的英国特别舰队居然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将军，电报！我们的潜艇发现那支英国舰队了！”通讯官疾步走进指挥室的时候，希配尔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电报是邓尼茨发来的，他派往冰岛-英国航线上的两艘潜艇在冰岛东南方50多海里的地方发现了丘吉尔舰队。希配尔拿着电报来到航海图前，简单的测算之后，他发现丘吉尔舰队正在自己北偏东15度的方向上，距离他这里大约有60海里。用不了多久，丘吉尔舰队就可以从那里溜到苏格兰北部，然后沿着英国的海岸南下，最终避开德国突袭舰队和潜艇编队的伏击。

“舰队立即转向，全速向东偏北30度航行！通知各潜艇编队尽快赶上来，并让那两艘潜艇尽量拖延或者扰乱英国舰队的正常航行！”

这次，希配尔终于真正领教到了丘吉尔的功夫。不过胜利的大门还没有完全向德国突袭舰队关闭，希配尔舰队拥有航速上的绝对优势，“大选帝侯”号和“奥尔登堡”号19.5节、“弗伦堡”号25节、“慕尼黑”号和“意志”号24节。

在这之前一直在向错误方向侦察的德国水上侦察机，现在也可以发挥出它们的作用了。飞行员们狼吞虎咽了几个汉堡充饥，水兵们则用最快的速度为飞机补充燃油，好让这些海军之鹰尽快回到蓝天。

德国潜艇u-053像是一段被水浸透的木头一样静静的悬浮在水中，艇上的水兵们正忙碌的做着鱼雷发射前的准备，大量舰船螺旋桨转动和轮机轰鸣的声音不断从或近或远的地方传入监听员耳中。

艇长双眼紧紧盯着潜望镜，“1号鱼雷准备，2号鱼雷准备，确定船只！”

“船只已确定！最近的船只！距离700码，发射角度82度！鱼雷定深3米！”

u-053瞄准的是一艘身躯庞大的英国装甲战列舰，它那白色的船身在潜望镜里清晰可见。由于潜艇发动机完全停止工作，仅具有噪音放大功能的英国水听器并没有让英国人发现u-053和它的同伴u-062号，在风浪和缺乏经验的水兵的共同作用下，德国潜艇的潜望镜也尚未被那支英国舰队发现。尽管那艘装甲战列舰附近有好几艘驱逐舰陪伴，但可怜的英国人对即将降临的灾难毫无察觉。

“1号鱼雷发射，2号鱼雷发射！”

由于鱼雷在海面拖出的白色航迹将暴露潜艇的大致方位，在鱼雷发射后u-053号的艇长便下令收起潜望镜，同时潜艇的发动机全力开动起来。

大约40秒之后，接连两响沉闷的爆炸声从不远处传来，潜艇艇员们纷纷击掌相庆，这次他们收获的可不是一般的小鱼小虾，而是一艘排水量一万三千吨、美国制造、英国拥有并实际控制的装甲战列舰。

转向并全速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u-053号才又重新潜伏下来。从小心翼翼升起的潜望镜里，艇长确定了那艘装甲战列舰已经被击中，白色的庞然大物此时开始向一侧倾斜，滚滚浓烟和熊熊烈火覆盖了大半艘战舰，舰上的水兵们正纷纷跃入冰冷的海水中。整个英国舰队从队形上看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混乱，两艘驱逐舰正在靠近那艘即将倾覆的战列舰，另外几艘则在向u-053刚才的位置驶去。

不一会儿，英国舰队前方又传来一次爆炸声。在u-053号的潜望镜里，另外一艘英国巡洋舰一侧升起一根高高的水柱，水柱还未完全落下，那艘巡洋舰的舰首和舰尾就已经按耐不住寂寞开始从水中翘起，u-062号发射的两枚鱼雷尽管有一枚失的，但另外一枚却炸断了那艘英国巡洋舰的龙骨。最终未等前面那艘装甲战列舰侧身没入接近零度的海水之中，这艘巡洋舰便只剩下一群拼命挣扎的水兵和一对漂浮的垃圾留在海面上了。

丘吉尔诧异而无奈的看着这个场面，让整支舰队在那些刚临时征募来的水手们手里走之字反潜航线实在不太现实，那样的话自己战舰相撞的损失或许比德国人鱼雷造成的还要大。

“除了第一和第三驱逐舰分队的驱逐舰之外，其他舰只回到并坚守各自的岗位，所有安装了水听器的驱逐舰密切注意观测附近水中的情况。第一驱逐舰队负责救援落水人员，第三驱逐舰队负责找到并消灭袭击我们的德国潜艇！”丘吉尔镇定的下达着一道道指令，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率领的这些菜鸟根本无法对抗那些经验丰富的德国潜艇艇长。现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在德国潜艇将更多英国舰船送入海底之前，将舰队带离这一区域。只要德国潜艇不浮出水面，它们在水下航行的速度是无法跟上英国舰队的。

几分钟之后，第三驱逐舰分队的4艘驱逐舰将一枚枚深水炸弹投在那些疑似有德国潜艇藏匿的地点，在一股股混杂着各种鱼虾和海藻的水柱升起之后，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菜鸟们开着驱逐舰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这些人压根连潜艇被击中是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却敢于厚着脸皮报告说一切问题都已经解决了。

由于英国舰队拥有一定的反潜武器，u-053和u-062并没有贪功冒进去袭击那些由巡洋舰和驱逐舰簇拥在舰队中央的英国运输船，而是远远的跟在英国舰队后面，不断将这支英国舰队的方位传回德国大西洋潜艇编队和希配尔突袭舰队。

下午3点一刻的时候，一架德国水上侦察机的出现给丘吉尔舰队里的水兵带来巨大的恐慌，空袭警报第一次在这支舰队中响起。对于加拿大人、澳大利亚人和新西兰人来说，那就是传说中吞噬大半支英国主力舰队的德国飞机，而少数参加过帕斯卡弗洛空袭或者英德主力舰队海战的英国水兵心里更是有挥之不去的阴影，看来这种外形丑陋的飞行器有着远比潜艇巨大的威摄力。

飞过英国舰队上空的时候，德国飞行员对于那些英国战舰甲板上慌乱的场面感到非常意外，为了尽可能增加航程，这种舰载侦察机上除了一挺机枪和几百发子弹之外并没有携带其他武器。当这架侦察机折返回来但距离英国舰队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不少战舰上的副炮、机关炮和机枪就乱糟糟的对空射击起来，而且许多副炮发射的似乎并不是对付低空目标的散榴弹，而是对付水面舰艇的普通炮弹。

德国飞行员轻蔑的拉起飞机，在英国舰队头顶较高的地方一圈圈盘旋着，整个英国舰队的情况尽收眼底。过了好一会儿，英国战舰上的军官才制止了水兵们盲目而徒劳的对空射击。尽管弹药充足，但是没有经历过海空大战的美国战舰在设计时就没有准备足够的对空武器，对抗飞机的效果不言而喻。

由于德国航母都在为登陆做准备，这次丘吉尔并没有将德国飞机的威胁放在第一位。不过这些侦察机若是载上一枚鱼雷或者两颗炸弹，对于这支舰队的威慑自然不小。大约盘旋了半个小时之后，那架德国飞机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去了，英国特别舰队里面的混合水兵们好歹松了一口气。

丘吉尔莫不吭声的站在舰桥上看着德国飞机离去的方向，飞机出现了，那么它的母舰距离这里必然不远。他知道凭借自己舰队的航速根本无法全身而退，但他也还没有感到绝望，那毕竟不可能是德国主力舰队，既然无法逃避，不如全力一博，一旦击退那支德国舰队，英国本土军民的士气还能意外的得到鼓舞。

想到这里，丘吉尔叫来航海官，“我们距离苏格兰最北部的刘易斯岛还有多远？”

“大约40海里，以目前的航速只要4个小时就能到达了！”航海官的语气显得较为乐观。

“嗯，发报给海军部，我们很可能遭遇德国突袭舰队了，请他们派出罗德尔的巡逻舰队前来接应！驱逐舰、雷击舰还有巡逻艇，只要有武器的船只都派来，否则我很难保证这支舰队的安全！”盯着东南方海面的丘吉尔似乎已经看到了英国的海岸线，对他和英国舰队来说，距离成功仅一步之遥了。

“是！”

在海战失败之后严令各港口军舰不得随意出港的英国海军部这次表现得格外配合，经过简短的讨论之后，海军大臣费希尔电令驻守在刘易斯岛罗德尔港的英国巡逻舰队全体出动，接应满载军火和希望的丘吉尔舰队。

罗德尔巡逻舰队的1艘驱逐舰、6艘雷击舰和7艘巡逻艇尚未全部驶出港口，一队5架德国水上飞机再次飞临丘吉尔舰队上空。这次英国水兵们从望远镜里清楚的看到，那些德国飞机的机腹下面全都挂着圆圆长长的航空鱼雷，空袭警报再次响彻海面。

“副炮换上散榴弹，德国飞机一旦降低高度，不遗余力的向它们射击！机关炮和机枪准备射击，全力拦截入水的德国鱼雷！”

虽然两次英德大海战丘吉尔都没有亲身参加，但是他从那些幸存的英国海军官兵那里对德国飞机的战术有了较为详细的了解，并且正在着手写一本《德国飞机，没什么好怕》的小册子，以消除英军官兵尤其是海军部队对于德国航空部队的盲目恐惧。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德国人并没有留下多少时间让他写那本小书。

“还有，各战列舰脱离舰队，自行规避鱼雷攻击！”丘吉尔在之前德国潜艇的袭击中已经损失了一艘装甲战列舰，在成功抵达英国本土港口之前，他不希望剩下的2艘无畏级和3艘旧式装甲舰再出什么岔子，这些可是英国政府打算用来对抗德国海军的主要力量。

“至于那些潜艇，拖曳它们的驱逐舰解开缆绳全力保护运输船，潜艇依靠自身动力全速跟进！”在丘吉尔眼中，那些1910年以前下水、性能一般的美国潜艇不如满载大量军火的大型运输船重要，德国海军忽然突飞猛进的反潜技术让打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英国潜艇部队一下子变得黯然无光，10月和11月曾在北海上猖獗一时的英国潜艇此时大多已经尸沉海底，或是被俘进入德国人的船坞，仅有的几艘只得乖乖的躲在安全的港湾里。

德国飞机飞近之后并没有立即发动进攻，而是在中高空盘旋着寻找最有价值的目标，那些身躯最为庞大的英国战列舰自然最吸引它们注意。

在临时领队下达自由攻击的命令之后，这些平时习惯袖手旁观的侦察机飞行员们终于有机会一显身手了。5架呈一字横队飞行的“飞鱼iii”水上飞机一下子四散开来，尽管“飞鱼”系列飞机在德国所有军用飞机中飞得最慢，但对于丘吉尔的“菜鸟”们来说，左一架、右一架的飞机晃得他们有点头晕，战舰上的火炮也是瞄准各自的目标节奏混乱的射击着。战舰远处或者近处的海面上不断有炮弹和子弹落下，溅起一朵朵或者一排排或高或低的水柱与水花，不少水兵在情急之下甚至将机枪和机关炮子弹射到临近的战舰上，金属与金属之间猛烈撞击产生的火花四散飞溅，并渐渐有英国水兵倒在自己人的枪口之下。

看到德国飞机还没有投下鱼雷，自己的舰队就已经乱成一团，丘吉尔忽然有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没有优秀的战舰，也没有优秀的水手，纵使他是纳尔逊在世，面对强敌或许也只有无可奈何的叹气吧！

“鱼雷！！！”

德国飞机终于投下了第一枚鱼雷，附近几艘战舰上水兵们的慌乱一下子达到高潮，随处可见漫无目的乱跑的水兵，不少加拿大人、澳大利亚人或者新西兰人都在寻找救生圈和救生衣，为数不多的英国老兵根本无力改变这种混乱的局面，原本就对德国航空部队心存畏惧的他们甚至也受到到这种惊惶失措的气氛感染，最靠外的那几艘战舰顿时像丢了魂一般，鲜有水兵呆在机枪和机关炮战位上向疾驰而来的鱼雷射击。而第一枚鱼雷的目标，九千吨的重巡洋舰“拉斯维加斯”号竟然没来得及作出任何规避动作。

轰然一声巨响之后，烈焰伴随着浓烟高高升起在那艘1905年下水的巡洋舰上，第一枚鱼雷就命中目标的佳绩让德国飞行员们狂喜不已。侦察机用的航空鱼雷并没有给那艘拥有一定水线装甲的重巡洋舰带去一击致命的打击，可惜海水大量灌入战舰的时候，那上面没有几个水兵和军官打算作出补救，大部分人慌不择路的选择了跳海逃生。

伴随着那些水兵“奋不顾身”跃入冰冷海水发出的“扑腾扑腾”声，另外四架德国飞机也陆续投下它们携带的鱼雷。于那些英国水兵的入水姿势相比，德国鱼雷可谓是“优雅”的钻入水中，在一段距离的潜行之后又重新浮上来，它们以大约35节的航速向着自己的目标快速前进着，由气泡和水花组成的白色尾迹久久留存在海面上。

忽然间，一架刚刚投掷完鱼雷、正要从低空拉起的德国飞机被一发炮射散榴弹击中，蒙皮飞机脆弱的机体瞬间发生解体，大大小小数十块零部件随即散落在海面上，上面的两名飞行员大概是直接被钢丸命中，飞机落水后没有人在水面挣扎和划动。

丘吉尔和他的水兵们庆幸的时间不到半分钟，那些此时肩负着复仇使命的鱼雷一枚枚迎头装上钢铁舰体。当大团大团的火焰升起的时候，丘吉尔已经不想再闭眼哀伤了。接下来的四枚鱼雷有两枚命中了同一艘装甲巡洋舰，猛烈的爆炸很快让那艘1.2万吨的大家伙翻了个底朝天，残留着白色油漆的舰体在不久之后便静静的躺在海底的烂泥中。丘吉尔所在的旗舰、完全由英国水兵操控的“犹他”号倒是成功的规避了两枚德国鱼雷的联合进攻，不过位于“犹他”号另一侧两百多米处的装甲战列舰“米切尔”号却成了倒霉鬼。一枚从“犹他”号尾部擦过的德国鱼雷不偏不倚的击中了那艘1.4万吨的战舰，虽然命中的不是致命位置，但它的航速一下子降到只能勉强与海龟比肩的程度。

剩余的4架德国飞机在队形混乱、浓烟四起、落水者无数的英国舰队上空一遍一遍徘徊着，最初它们在等待那架飞机上会有幸存者浮上水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期待演变成为对不幸阵亡的同伴的哀思。直到大约一刻钟之后，另外一架德国飞机从西南面飞来之后，这4架飞机才恋恋不舍的离去了。

英国特别舰队中的空袭警报声一直就没有停息，但这架新来的德国飞机靠近舰队时，杂乱无章的防空炮火再度想起，不过这架德国飞机似乎并没有降低高度的打算，它的机腹下也没有像之前那些飞机一样挂着鱼雷。

不一会儿，当惊雷般的响声从西南方传来的时候，丘吉尔顿时恍然大悟。

“见鬼！德国舰队的校射机！”

随着那惊雷渐渐变成尖锐的汽笛声由远及近刺激着人们耳膜，一排威力巨大的炮弹瞬间破空而来，海面上随即扬起巨大的水柱，整个英国舰队顿时陷入一阵茫然的慌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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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独中两元

德国突袭舰队的第二波炮弹呼啸着落下的时候，从丘吉尔的旗舰“犹他”号上发出信号：

水上侦察机起飞，为舰队进行掩护！“犹他”号、“佛罗里达”号、“本德”号战列舰组成战列舰分队，与第一巡洋舰分队一同脱离特别舰队向德国舰队前进！

英国特别舰队中最后一艘没有受伤的装甲战列舰“本德”号上，水兵们手忙脚乱的将蒙在飞机上的帆布掀去，露出搭载于舰舷的美国“阿伯丁”水上飞机。目前世界各国的航空水平参差不齐，其中以吉吉航空集团为代表的德国航空技术最为发达，其次则是工业和科技都非常先进的美国，原本法国的航空技术在世界航空领域也占有一席之地，可惜在法国战败投降之后，法国的航空设备都已被德军运回国内，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法国制造的飞行器在空中翱翔。

“阿伯丁”水上飞机算是美国海军中较为先进的侦察机，它于1908年研制成功、1909年开始装备部队，拥有一台135马力的发动机，无风条件下飞行速度为140公里每小时。飞机上没有安装任何武器，副驾驶位置上有一台用于与母舰联络的无线电发报机。

尽管远离欧洲战场，但美国军火公司的眼睛一直盯着欧战中出现的新式武器。这次美国提供给英国的40船物资中，就包括1000支反坦克步枪、120台飞机发动机、500挺航空/防空用刘易斯轻机枪。

当时美国仅有为数不多的几款陆基飞机安装有机枪等武器，而且它们的机枪都是布置在副驾驶位置上。已经掌握射击同步协调器技术的英国人并没有将这种技术交给美国人，而是打算在这支舰队回到英国之后在自行改装。因此在德国侦察机前面几次出现的时候，丘吉尔并没有让这些没有攻击能力的飞机起飞，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让自己的飞行员冒险一试了。在侦察机的校射下，德国战舰的炮火显示出很高的准确性。第一波炮弹落在距离英国舰队足足半海里的地方，第二波就已经到了舰队边缘，第三波炮弹落下时水柱水花和爆炸的烈焰将一艘英国驱逐舰完全笼罩其中，一枚305毫米重磅炮弹瞬间将那艘倒霉的驱逐舰砸入海底，上面一百多名水兵一个也没能活下来。

对于那些累计飞行时间不到50个小时、毫无实战经验的英国飞行员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就连丘吉尔心里也没底，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祈祷那些德国侦察机不会像德国战斗机一样火力十足，

“快，将机枪放到副驾驶位置上！伙计们，赶走那架为德国舰队提供炮火指示的德国飞机就靠你们了！”一个英国海军上尉一面让水兵们搬来两挺刘易斯机枪，一面鼓励着即将登机的4名英国飞行员。不过很令他失望的是，那几个飞行员全都板着脸，全无兴奋的表情。在法国战场英法联军的飞机被德国航空部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保卫多弗尔和伦敦的空战中，英国飞机更是全数被击落，在德国飞行员面前，这些英国人从来都没有心理优势。

至于水兵们搬上“阿伯丁”的刘易斯轻机枪，则是一种1911年设计完成、质量轻、射速高、机构动作可靠的气冷轻机枪，其性能与德国的“火鸟”轻机枪相似，设有射速调节装置，射速550－750发每分钟，不过“火鸟”在持续射击以及供弹系统上要强于刘易斯轻机枪。

刘易斯机枪的枪管外包有又粗又大的圆柱形散热套管，里面装有铝制的散热薄片。射击时，火药燃气向前高速喷出，在枪口处形成低压区，使空气从后方进入套管，并沿套管内散热薄片形成的沟槽前进，带走热量。这种独创的抽风式冷却系统，比当时机枪普遍采用的水冷装置更为轻便实用。但在发射时，点射长度超过20发以后就需要稍做停顿，以免枪管过热。

当“阿伯丁”的螺旋桨开始转动的时候，又一波德国炮弹正好破空而来。这次落下的炮弹数量更多、落点更靠近舰队中央的运输船。一根根直径和高度都超过20米的水柱让运输舰上的水手们看的目瞪口呆，随之而来的剧烈颠簸更是让他们纷纷站都站不稳。水柱还未完全落下，巨大的海浪和无数的水花便涌上甲板，将这些大都没有经历过激烈海战的水手冲得稀里哗啦，最终他们只得牢牢抓住手别的栏杆等物体，以免自己被刷落海中。尽管如此，冰冷的海水还是浇了这些从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征募来的水手一个透心凉，人们在恐惧和寒冷的双重作用下不住的瑟瑟发抖。

在这波炮弹产生的水柱完全落下之后，丘吉尔才暂时的松了一口气。那些满载军火的运输船简直就是一个个装着成千上万吨炸药的巨大炸弹，只要轻轻一碰，它们就会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长官，是否让那些运输船散开？这样的距离一旦有一艘船爆炸，其他船很可能受到波及的！”副官一脸铁青的站在丘吉尔旁边，此时他们所在的“犹他”号战列舰正在转向，舰首方向的天边霍然出现一片黑云，不过那片黑云看起来并没有快速向这边飘来。

“我们现在缺乏足够的驱逐舰和巡洋舰，拉大各运输船的距离不利于防潜！”丘吉尔端在眼前的望远镜迟迟没有放下，可是望远镜里除了那片并不浓密的黑云之外，连德国战舰的影子都看不见，不过他还是从黑云的大小上推测出那支德国舰队的大概规模。

“传我命令，战列舰分队和第一巡洋舰分队以17节的航速前进，各舰做好战斗准备！其余驱逐舰和巡洋舰护卫运输船队继续前进，随时注意德国潜艇可能的袭击！我们的侦察机负责驱赶或击落舰队上空那架德国飞机，然后前往那支德国舰队上空为我们校射！”

“是！”

既然丘吉尔下达了这乐观的命令，他的副官也就遵照传达了。

两架“阿伯丁”摇摆着机翼朝一直在英国舰队上空盘旋的德国侦察机飞去，在它们机翼下面，三艘战列舰居中、四艘巡洋舰分列两侧的战斗舰队正脱离特别舰队而去。英国飞行员扭过头，远远的看见天边有两大三小一共五艘德国战舰，其中两艘身躯庞大的战舰正以左舷对着英国特别舰队这边，星星点点的火光和阵阵白烟出现之后，那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声音又从那边传来。

“快向旗舰发报，那支德国舰队现在是在和我们的舰队平行前进！”坐在其中一架“阿伯丁”正驾驶位置上的飞行员朝他的副驾驶喊道。“好的！”抱着刘易斯轻机枪的副驾驶很勉强的将机枪竖着塞进座舱里，接着尽力捣弄起那台美国发报机来。

“这次千万不要再弄错了！”前面的飞行员看起来对自己的副手很不放心，因为在之前仅有的两次空舰联络练习中，那个可怜的副驾驶将自己的工作弄得一团糟，毕竟在飞机上发报并不像地面上那样安逸，这需要长时间的专门练习。

在高空盘旋的那架涂着白色铁十字的飞机，正是德国侦察巡洋舰“弗伦堡”号的1号侦察机，正驾驶员依旧是有着德国大西洋第1突袭舰队最年轻、最英俊、最威猛飞行员之称的施维尔，这位自称帅到掉渣的飞行员和他的副驾驶施奈德都已经晋升为中尉。由于几支突袭舰队在大西洋上都有卓越的表现，大多数水兵都得到了奖励和晋升，施维尔和施奈德还各自获得了一枚二级铁十字勋章。从“阿伯丁”被吊入水面之后起，这两位德国飞行员就一直关注着它们的动向。

“伙计，它们似乎来着不善啊！”施奈德大声提醒着。

施维尔朝下看了看，随即响亮的拉动面前那挺航空用风冷“火鸟”的枪栓，“让它们又来无回吧！”

“飞鱼iii”上装备的这挺“火鸟”机枪，在射速上与英国人扛上“阿伯丁”的刘易斯轻机枪不相上下，不过有一点“飞鱼iii”很占优势，它的机枪是安装在飞机正面的。这两种侦察用的飞机客串“战斗机”的角色时，“飞鱼iii”显然更利于进攻。

施维尔一压操纵杆，占据高度优势的“飞鱼iii”将机头对准位置更低一些的“阿伯丁”并开始加速。施维尔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简易瞄准镜，距离1000米的时候，他瞄准的那架“阿伯丁”没有任何躲闪动作；距离500米，“阿伯丁”仍然没有进行机动，仍在呆呆的向上爬升；距离200米，施维尔已经能够看到对方驾驶员那茫然而惊讶的面孔。

“空战原来是这个样子的！”英国人低低的哀叹了一声，迎面而来的子弹随即噗噗的穿透了这架“阿伯丁”的蒙皮，也穿透了这位老兄的身体。听到子弹嗖嗖飞过的声音，正在埋头发报的副驾驶员诧异的抬起头来，然而正驾驶的脑袋已经无力的耷拉下去，飞机发动机发出咕啦咕啦的喘息声。失去动力和操纵的“阿伯丁”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没了方向，在副驾驶员作出正确的反应之前，它便一头朝大海栽了下去。

施维尔和施奈德吹着口哨庆祝的时候，另外一架“阿伯丁”则有些不知所措了。直到“飞鱼ii”飞过百米之后，那架“阿伯丁”的副驾驶员才扣动扳机朝着德国飞机的背影射击起来。不到6秒钟，刘易斯机枪圆形弹盘内的47发子弹便已全部射尽。

作为侦察机飞行员，施维尔接受最多的训练不是射击，而是躲避攻击。听到枪声之后，他和自己的“飞鱼iii”来了个漂亮的侧转，英国人射来的那串子弹全部远远的偏离了目标，最终只能在海面上溅起一长串的水花。

之前那架命运悲惨的“阿伯丁”刚落水不久，近处便出来轰隆轰隆不同于爆炸的巨响。施维尔和施奈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那支英国战斗舰队里的战列舰不甘寂寞的向远处开火了。不过由于无法直接看到目标并进行测距，又无校射机引导，英国人的第一波炮弹落在了距离德国舰队足足一海里的地方。这次炮击唯一可以证明的，就是美国人制造的舰炮在射程上至少是不输德国人的。

看到己方战列舰射击，英国运输船上那些恐惧到快要崩溃的水手们终于恢复了一点信心，不管有没有击中目标，他们还是纷纷为这次炮击欢呼起来。

“只有水花，没有击中任何目标！”主炮射击观测所传来的报告并没有让丘吉尔感到意外，如果这样都能够命中德国战舰，那他应该立马赶到拉斯维加斯去赌两把了。

丘吉尔想要做的，就是让德国舰队将注意力和炮弹都转移到他这支战斗舰队来，只要再坚持一两个小时，从罗德尔港前来接应的巡逻舰队就能赶到，虽然那支由小型战舰组成的舰队并没有对抗德国突袭舰队的实力，但对特别舰队目前薄弱的防御力量无疑是很好的加强。

“就这样继续射击！所有人坚守战位，尤其是损管部门，随时准备抢险修理！”丘吉尔的命令显示了他与德国舰队交火的决心，在目前的这支英国特别舰队里，只有两艘佛罗里达级战列舰是由纯英国海军官兵操控。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很多水兵都是从之前被美国人暂时扣留的军舰上抽调而来，他们在这两艘战舰上才呆了几十个小时，这些人对于战舰的内部布置还非常陌生。

“发报给旗舰，英国人开炮的战舰在运输船队南面大约2000码的位置，我来对付剩下的那架英国飞机！”施维尔偏过头对施奈德喊道。这位德国副驾驶可不比那些英国菜鸟，他很快便将这边的情况准确的发回到突袭舰队旗舰“大选帝侯”号上。

短短两分钟时间，希配尔突袭舰队两艘战列舰的主炮纷纷开始调整，粗大的炮口略略压低之后，一团团橘红色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出现在炮口。大股大股的白色硝烟随即从炮膛中涌出，接着很快被寒冷刺骨的海风吹散，最终空气中只剩下浓浓的火药味。

在“大选帝侯”号和“奥尔登堡”号的9座主炮塔里（大选帝侯号5座，奥尔登堡6座但最多只有4座能够对舰舷同一侧进行射击），炮弹从扬弹机里上升，进入弹链，送上炮塔，炮手们便打开炮闩，装上新炮弹并用推杆顶进去，推入炮膛，再装入发射药包，接着将沉重的炮闩再次关上。每个人都在机械而重复的忙碌着，尽管炮塔外面的温度只有几度，尽管炮塔上的排烟扇在不停的旋转，但发射药燃烧产生的热量还是让炮手们一个个汗流浃背，舱壁上温度计的指针霍然指向摄氏48度。

“上穿甲弹！”炮长挂下电话便撕扯着喉咙大喊着，“从下一发开始使用穿甲弹！”

炮手们迅速而熟练执行着上级的命令，他们非常清楚舰队的目标已经变成了敌人的重型战舰。他们塞进炮膛的这一发发穿甲弹，经过数十秒的飞行之后，也许就将一头撞穿对方战舰厚实的装甲，然后把对方的内部设施炸的一塌糊涂，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引爆对方的弹药库。

在两艘德国战列舰一侧，3艘侦察巡洋舰正在忙碌的为之前返航的4架水上飞机补充燃油和弹药，正是考虑到海战的复杂性，以及敌对国家飞机的技术水平，“飞鱼”系列水上侦察机在设计上将航程和对舰攻击能力放在第一位，航速和对空能力则处于次要地位，因此德国海军将领们经常利用这一系列的飞机对敌人舰队进行攻击和骚扰。今天在丘吉尔舰队面前，德国舰载机还将继续这一光荣的使命。

在两个漂亮的急转之后，施维尔和他的座机成功绕到仅存的那架“阿伯丁”身后，“飞鱼iii”的速度较慢，但美国人显然还没有进入奔腾年代，他们的飞机在速度上没有什么优势。英国飞行员左摇右摆想要摆脱对方的追逐，但这种有别于任何一种英国机型的美国飞机让他操纵起来很不顺手，或许再飞百来个小时，他可以做的更好。

“干！”施维尔愤愤的骂了一声，随即让他的座机来了一个大侧身，非常勉强的夺过那架“阿伯丁”上射来的机枪子弹，不过在这串子弹之后，英国人不得不费点时间给他的刘易斯机枪换装新的子弹盘了。施维尔和其他德国飞行员就没有这种烦恼了，在扣动扳机之后，他面前的“火鸟”发出轻快的咯咯声，弹带连续不断的将子弹送入枪膛，弹壳则顺着机枪旁边一块铁质凹型板直接向下滑落，以免撞上螺旋桨或者飞机蒙皮。很快，施维尔发射的子弹将英国飞机的蒙皮和骨架撕成木屑，纷纷扬扬的碎片陪同黄澄澄的子弹壳一同下落，“阿伯丁”残缺不全的机体便按照飞机本身密度大于空气密度这一原理坠向海面。

“飞鱼iii”与“阿伯丁”的对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德美两国空中力量的第一次交锋。这一次，德国人2：0胜，德国海军中尉施维尔一人独中两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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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海战之王

“弹着点偏远700码！”

侦察机将校射报告传回之后，德国国王级战列舰“大选帝侯”号射击指挥所里的水兵们再次忙碌起来，短短三十秒不到的时间里，他们根据之前一波齐射的弹着点以及双方战舰的航向航速计算出新的射击数据，并将这些数据第一时间传达给各主炮塔内的炮手们。

“1号炮塔准备完毕！”

“2号炮塔准备完毕！”

……

“5号炮塔准备完毕！”

“‘奥尔登堡’号发来信号，他们左舷4座主炮塔全部完成射击准备！”

信号兵们迅速而准确的将信息传达给舰队射击指挥官。

“10秒后全体射击！”

很快，炮塔的警报声开始响起，这时“大选帝侯”号前后甲板和左右舰重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距离主炮塔较近的水兵们也都紧紧捂住耳朵，10门305毫米口径巨炮齐射的声响简直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射击所产生的冲击波和后座力也是巨大的。目前世界上也只有英国人尚未完工的“伊丽莎白女王”号那8门380毫米主炮齐射时具有更大的震撼里，可惜这种巨舰在德国大规模空袭和炮击中大多遭到致命的打击，仅存的两艘还在利物浦接受最后的施工，即便在完工之后，那两艘战列舰也还要接受三个月到半年的海试和完善才能正式服役。多数英国人都悲观的认为，这种超级战舰在英伦之战结束前根本来不及投入实战，因为海峡对面的德国军队实在太强大了。

留着山羊胡子的希配尔中将静静的站在指挥室内，透过舷窗那厚厚的强化玻璃眺望着远处的海面，在遥远的海天边缘，由大型战舰烟囱喷出的烟柱形成的黑云清晰可见，黑云下面隐约出现一个个白色和青灰色的小点，那些就是英国人用殖民地从美国人手里获得的部分战舰了。

在10门主炮再度进行从左舷进行齐射的那一刻，“大选帝侯”号那2万5千吨的庞大舰体都在震动，地板强烈的晃动给德国海军官兵们带来的不是晕眩，而是战斗的漏*点。白色的硝烟还未散去，所有人都又全身心的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

在“大选帝侯”号射击之后不到一秒，它身后的“奥尔登堡”号也发出巨炮的轰鸣，可惜这种奥斯特弗里兰级战列舰独特的主炮塔布置，使得它舰上的6门主炮塔无法同时向同一个方向射击，不过8枚重达半吨的穿甲弹还是带着全舰官兵的期望以超过800米每秒的初速向丘吉尔舰队飞去。

由于英国人的战舰已经进入视线可及的范围内，连同希配尔在内的突袭舰队将领，以及5艘德国战舰上的观测兵们全都将目光集中在突袭舰队东北面的那支英国战斗分舰队身上。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越来越远，所有人都在期待那火光迸发的景象出现。

“喔……”

穿甲弹在海面激起的高大水柱尚未完全落下，德国海军官兵们便为水柱后面那令人激动的火光和浓烟而欢呼起来。对英国战斗舰队的第二波炮击就命中目标，希配尔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和惊喜，在1万5千码左右的距离上，两次齐射36枚大口径炮弹命中一发，其2.78％的命中率在德国海军的日常训练中只能算中等水平。

“命中敌战列舰一艘，其中前部被大火和浓烟笼罩，但航速暂未降低！”

之前击落两架“阿伯丁”水上飞机、此时正在丘吉尔战斗分舰队上空盘旋的施维尔和他的1号侦察机确认了德国炮手们的战果，那艘中弹的正是丘吉尔的座舰、排水量2.3万吨的佛罗里达级战列舰“犹他”号。这艘战舰在加入英国海军战斗序列后，曾在1万5千码到1万1千码的距离上向德国货轮“希尔”号发射了三十余发普通高爆炮弹，但令人鄙夷的是居然无一命中。不过即便是在熟悉的战舰上进行日常训练，崇尚大口径舰炮的英国战列舰主炮勉强超过2％的命中率远低于同级德国战舰的4.2％。日常训练中主炮命中率最高的据说是日本海军，日本人声称自己战舰在1万码距离上的命中率可以达到20％，但各国海军对此均持怀疑态度。

德国人除了拥有校射飞机和一大批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水兵之外，所有重型战舰上所采用的新式全舰统一方位射击指挥系统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在这种指挥系统下所有火炮齐射时，弹着点散布小，射击效果明显优于英国战舰。英国水兵们还来不及为自己糟糕的炮术面壁思过，德国水兵就用实际行动为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

“咳咳……”

灰头土脸的丘吉尔咳嗽着从地板上爬起来，他的指挥塔并没有被直接命中，但刺鼻的火药味和焦味还是充斥在指挥塔不大的空间内。

“灭火……排风扇……损管报告……”丘吉尔艰难的向一旁的军官们喊道，这里空气让他的肺部承受着远比雪茄更大的刺激。

尽管自己的旗舰遭到着突如其来的打击，另外两艘英国战列舰的指挥官还是下令自己的战舰向对方开火，不过全速前进中的“佛罗里达”号只能用4门305毫米前主炮射击，而“本德”号更是只有2门280毫米前主炮，6枚英国炮弹不过是在德国战列舰左舷500多码处炸起6根浑圆的水柱，它们甚至没有对德国战舰上观测兵们的视线造成任何阻碍作用。

“命令……命令第一巡洋舰分队……脱离战斗分舰队，全速向德国舰队前进，用鱼雷……用鱼雷！咳咳……”短短几句话又让丘吉尔灌入几口对身体全无好处的烟尘，或许这几口烟的有毒成分要比吸上一大盒雪茄还要多，还好丘吉尔的肺早已习惯了这种“毒害”。随着指挥塔内的隔烟和排烟装置全力运转起来，“犹他”号的指挥系统正在渐渐恢复，只是这艘战舰的甲板上和甲板下到处都是水兵们忙着排险灭火的身影。

看到自己的旗舰发出的不是弃船或者移交指挥权的信号，战斗舰队里的其他英国军官都松了一小口气。三艘格林贝级和一艘布法罗级巡洋舰分别将航速加到26节和25节，勇敢的朝1万5千码之外的德国突袭舰队冲去。不过这种“勇敢”，并不是出于所有军官和水兵的真实意愿，四艘巡洋舰上共有超过一千名英联邦国家的低级军官和水兵，他们中有许多人是为英国政府和海军部开出的高额薪金而来，在遇到德国舰队之前，这些人基本上没有体验过战争的残酷。

看到一艘艘军舰遭到德国潜艇和飞机的攻击，钢铁的庞然巨物在剧烈的爆炸中倾覆或者下沉，上面成百上千的水兵只得跳入冰冷冰冷的海水中，那接近零度的海水甚至要比鲨鱼更为恐怖，许多人在得到援助之前都被活活冻死，这些成份混杂的水兵们的心逐渐被畏惧所笼罩。

“我们要去哪里？为什么战列舰不冲在最前面？”在那艘屡次给特别舰队带来麻烦的“骑士”号巡洋舰的后甲板单装152毫米主炮战位上，几个加拿大水兵惊讶的看着那三艘战列舰正渐渐“后退”，其中有一艘还在向外冒着滚滚浓烟。

“就凭我们的巡洋舰，怎么可能跟德国舰队对抗！”说话的是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上士，这艘轻巡洋舰上只有4门的152毫米口径的单装主炮和4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德国战列舰甚至巡洋舰的炮弹都能轻易撕裂这艘军舰半封闭的炮塔和薄弱的装甲。“骑士”号上百分之九十的水兵都是加拿大人，这些人有不少之前在加拿大海岸巡逻队服役，围剿小股海盗和缉私战斗倒是参加过几次，与德国战列舰战斗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象的。

“就是，真不知道我们舰长是怎么想的！”

实际上，此时加拿大籍的舰长里瑟中校除了呆在舰长室之外哪里也不能去，出于对水兵士气的考虑，丘吉尔并没有将屡犯错误的里瑟直接撤职，而是派出一个由一名英国中校带领的“支援小组”掌握这艘军舰的实际指挥权。对于旗舰“犹他”号发出的命令，这些英国军官自然是无条件的执行。

“大家自求多福吧！”

相比志愿参战的加拿大陆军，这些加拿大水手并没有那么光荣的传统。

在重巡洋舰“布法罗”号上，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水兵也有相似的抱怨，在这艘战舰上英国人和非英国人各占一半。这两个英联邦国家人口不算少，但他们的常备军规模和装备与世界各大国相比毫不起眼。不过尽管如此，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政府还是一点也不含糊的直接派兵参战。向英国政府显示忠诚之余，受苦受难的还是这些无辜而可怜的士兵们。

布法罗级巡洋舰“布法罗”号是一艘1909年下水的重型巡洋舰，主要火力来自于6座双联装152毫米主炮和6座127毫米单装副炮，主炮塔呈前2后2左右各1布置，这在美洲各国海军面前都拥有具备绝对威摄力的强大火力，即便是在德国突袭舰队的那3艘侦察巡洋舰面前也敢于大声说话，不过这种重巡洋舰对上德国战列舰时，除了航速之外恐怕就没有任何优势了。

“目标，对方突前的巡洋舰！”

在“大选帝侯”号的测距观测所里，自从英国战舰进入视距之后，测距兵们就一直在忙碌着，他们将一个个重要的数据迅速而准确的传达到射击指挥所里，由那里的军官将这些距离和方位数据转换成主炮的射击数据，并不时用侦察机发回的校射报告进行修正。

德国战列舰上粗大的炮口再次压低之后，全部18门305毫米主炮都瞄准了突在最前面的那艘格林贝级巡洋舰“阿罗”号。巨大的轰鸣声中，18枚重磅穿甲弹争先恐后的飞向那艘排水量8千吨的英国军舰，在飞行了18秒之后，它们轰起的海水完全将英国战舰笼罩其中，桅杆上那面圣乔治十字海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了好几秒，水花才夹杂着各种材质的碎片纷纷扬扬的落下。“阿罗”号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一发穿甲弹从正面钻进了它的指挥塔，巨大的爆炸让这艘巡洋舰甲板上的大部分建筑，包括主舰桥、烟囱和后舰桥都荡然无存，半封闭的2号炮塔仿佛被什么东西正正的砍了一刀似的从中间裂开，青灰色的炮管炮口朝下无力的瘫在一边；不论是主炮的炮位还是副炮、机枪战位上，一个完整的人都看不到，那里只有血迹和零碎的肢体，甲板上的一切生命仿佛都被抹去了。

虽然这艘冒着浓烟的战舰还在继续前进，但是除了大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之外，整艘战舰上死一般的沉寂。

“喔……正中靶心！”“大选帝侯”号的射击指挥室里，官兵们纷纷击掌相庆，那艘英国战舰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战斗力，战列舰的主炮不屑再对它进行射击，它将成为舰队里另外三艘侦察巡洋舰的“可口晚餐”。

在将4架补充好燃料和弹药的水上侦察机重新放回水面之后，德国侦察巡洋舰“弗伦堡”号、“慕尼黑”号和“意志”号在两艘战列舰左舷600码处排成一列，它们将用舰上的120毫米舰炮和533毫米鱼雷甚至是自己的身体为战列舰保驾护航。在各国海军中，弃小保大是自然的规律，但前提是那是一支训练有素、官兵一心的海军，像丘吉尔手里的那些战舰恐怕就很难做到了。

当测距仪的数据显示距离对方还有1万3千码时，仅存3艘英国巡洋舰迫不及待的向德国突袭舰队射击了，这也是它们40倍径的152毫米舰炮最大有效射程，英、加、澳、新的混合水兵也开始了他们拙劣的炮术表演。

虽然主炮口径小于对方巡洋舰，但德国侦察巡洋舰完全可以利用准确性和射速上的优势来弥补这一点。随着双方巡洋舰的火炮加入到战斗中来，这场海战的声音便不那么单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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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刺秦

1914年12月26日下午四点，法国卡昂。

这里原本是一座规模不大的海港城市，自从拿破仑时代之后，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军舰造访了。不过现在，港口内云集了包括各式战舰在内的上百艘舰船，城市里、码头上到处都是一队队穿着灰色军服的德国军人，德国水兵和陆军士兵正在有条不紊的往轮船上搬运各种物资。

这是法国众多未被战火侵袭的小城之一，这得益于法国本土战役中德国克卢克集团军和比洛集团军组成的右翼集群强大而猛烈的进攻。面对占据明显优势的德国军队，法国北部沿海各地的法国守军不发一弹便随着大部队仓皇后退，当地居民也没有对随后进驻的德军采取过激的敌对行为，因而卡昂这种法国小城大多保留着战前的样子。

在法国投降之后，在卡昂港进出和停泊的舰船并没有明显的增加，驻扎在卡昂城内的德军也只有寥寥千人。德国人只是不断的修缮和扩增通往卡昂的铁路线，直到圣诞节之前，卡昂与巴黎之间的铁路线已经达到4条。不过由于勒阿弗尔、鲁昂、瑟堡等众多法国北部海港城市都是类似的状况，法国人对此并没有太过惊讶。对于德国占领军派发给每个青壮年每周两天的无偿劳役，法国居民也当作是为建设自己的家园出力，与他们一同劳动的，还有大量的被德军俘虏的前法军官兵。

对于法国人来说，大战之后的第一个圣诞节过得格外平静，不过大雪停息后不久，卡昂的居民惊讶的发现大批德国军队通过那4条铁路线源源不断的来到这里，城内大量民居被征用，城外还搭建起了数不清的营帐。

平均分布在法国北部各港口的船只也开始向这座平静的海港汇集，不时还有一艘艘飘扬着德国黑兀鹫十字海军旗的驱逐舰和扫雷艇缓缓驶入港口，在不到两天的时间里，卡昂仿佛变成了法国最繁忙的港口。

站在自己的窗前的大多数法国居民都怀着好奇的心情看着那些德国军人，他们身上穿着厚厚的冬季军服，背着长长的毛瑟步枪和有棱有角的背包，头上戴的不是一般德国士兵的尖顶头盔，而是圆顶、带耳沿的钢质头盔。很少有法国人知道，相对于皮革压制、带着金属标徽的尖顶头盔来说，这种新式的德国m16钢盔对于士兵头部能够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

除了德国步兵皮靴踏过石子路的清脆脚步声之外，这里的法国居民还整天整夜的被一种奇怪隆隆的发动机声和机械摩擦的铿锵声所骚扰，发出声音的则是令那些曾经在法国军队中服役的法国人大为恐惧的德国战车，它们拥有钢铁车身、圆形铆钉、火力强悍的火炮机枪，还有标志性的白色铁十字。

从数十吨的小型货轮和渡轮，到上千吨的中型运输船和客轮，只要是能够进入港湾的，在这座港湾里几乎都能找到。鹤立鸡群的那艘巡洋舰则令许多法国居民既欣慰又悲哀，因为那是一艘法国人亲手建造、不久前还隶属于法国海军战斗序列的战舰，大部分低阶法国水兵还在舰上，不过德国军官们并不担心这些人造反，因为这些法国人早已失去了反抗的信念。

靠近卡昂市中心的地方有着全市最高级的一座酒店，从之前一天下午起，整座酒店都被德军征用了。酒店最顶上很快架起了大量无线电天线，周围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神情警惕的德军士兵。

酒店二楼有一间装饰算不上特别华丽的大会议室，经过临时布置之后，辰天和他的第8集团军临时指挥部就设在这里。

霍夫曼将军手捧一本薄薄大大的笔记本，站在辰天旁边报告着登陆准备的最新进展。

“在卡昂港和勒阿弗尔港，我们集团军百分之九十五的士兵和百分之九十的装备物资已经完成登船，预计全部登船工作可以在今晚上11点之前结束，船队将按计划于明天凌晨12点从各港出发，2点完成集结，7点前抵达目的地，并在海军战列舰队完成炮击之后开始抢滩登陆作战！”

当一切都已准备妥当的时候，辰天发现自己反而轻松了许多，这是一场意义重大的战役，但没有必要以此给自己和将领们增加太大的压力。

“嗯，很好！明后天的天气怎么样？”

霍夫曼将他的笔记本翻过一页，“根据法国气象观测网和巴黎气象中心的预测，接下来的三天都不会有糟糕的天气！”

“法国气象观测网和巴黎气象中心？它们已经有50年的历史了吧！我想那些气象学者对于英吉利海峡的气候变化应该比自己家的抽屉还熟悉，他们最好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和我们开这个玩笑，哼哼！”

1854年英法联合舰队为阻止俄国势力南扩，在黑海与俄国舰队展开了一场激烈战斗，正当占据海上绝对优势的英法联合舰队就要大获全胜之际，黑海海面上突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英法联合舰队全部被狂风巨浪卷入海底，无一幸免。尽管人类已经进入蒸气机的铁甲战舰时代，但天气对于作战行动的影响还是相当大的，还好辰天至少不用担心他的登陆船队会发生1854年英法舰队的那种悲剧。如果英吉利海峡真的出现英国版的“神风”，惊涛巨浪足以将数万吨的战列舰掀翻，那只能说是英国人或者乔治国王人品大爆发了。

“殿下，确切的说那两个法国的气象机构已经有51年的历史了！另外，我国的气象预测中心也得出相似的预测结果！”霍夫曼相信的不仅是自己国家的气象机构，他坚信法国人不会伟大到无私帮助海峡对面的死对头，尤其是法国舰队在普利茅斯遭到英国海军为难之后，法国人反英情绪不比反德情绪低。

“不管怎样，让那些法国气象学者好好为我们的登陆作战效劳吧！就算连续的晴天，英吉利海峡的海水还是寒冷刺骨，不要忘了在登陆前给每个士兵配备热汤和一小壶烈酒，顺便提醒各部在登陆之后尽快将备用靴等防寒工具运上海滩！”

看着窗台上的积雪，辰天知道穿的鼓鼓囊囊在没膝甚至过腰的冰冷海水中登陆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就算是夏天穿着被水浸透的靴子就够难受的了，何况是寒冷的冬天，若是将脚冻伤了，军队的战斗力将大幅下降。

“是！”霍夫曼一丝不苟的将辰天的叮嘱纪录下来，这位兢兢业业的总参谋长实在替辰天分担了许多的工作，这才使得辰天有更多的精力进行规划和指挥。

“希配尔突袭舰队那边怎么样了，他们能够吃掉那支英国特别舰队吗？”除了提尔皮兹、海德里希和邓尼茨之外，希配尔是辰天最为欣赏的现役海军将领。

“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希配尔舰队目前应该还在与英国舰队的护卫战舰战斗！以希配尔中将的性格，吃不下来也不会让英国人轻易离开的！”或许是受到辰天的影响，霍夫曼对希配尔也很有信心的样子，实事上他的确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优秀海军指挥官。

“还好丘吉尔手里的不是一支完整的特别舰队，不然希配尔将军就有些独木难支了！在这一点上，我们恐怕还是要感谢那些行动迅速的日本舰队！我想美国人发现日本舰队出现在家门口时，脸上那副担惊受怕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尽管对日本人从来就没有哪怕一点好感，辰天还是要承认这次日本海军做了一件对于德国有利的事情。

“从日本舰队抵达波利尼西亚群岛的速度来看，他们在协议签订之前就已经出发了！这次日本舰队的指挥官东乡平八郎可谓是日本海军的镇山之宝，由此看来日本政府和海军对于这次行动相当看重和谨慎，将来我们再想索回那个群岛恐怕要费些力气了！”

“这点就不用担心了，我们从法国人手里得到波利尼西亚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出兵进攻那里啊！本土要是没了，日本人要那几座岛屿有什么用？至于东乡平八郎，这个老家伙活得还真长，他算是日本海军的几代元老了吧！”辰天记得历史上那个老乌龟好像是活到快九十岁才挂掉，距离现在还有将近20年的时间。

“殿下，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去安排剩下的工作了！”

“去吧！将军，辛苦你了！”

霍夫曼走开之后，辰天心底总隐隐觉得还有什么东西要办，不过直到他身后的雷尼挪动了一下身体的时候，他才恍然想起这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雷尼，你跟我来一下！”

辰天说完便径直朝自己的卧房走去，雷尼没有多问，而是默默的跟在他后面。从辰天那异常严肃的语气里，他感觉到这会是一件非同寻常的事情。

辰天的卧室属于酒店的高级套房，出于安全的防范，临海的窗户被厚厚的窗帘挡着，使得这个房间白天也需要开灯。身居高位的同时也意味着将要失去很多东西，对此辰天早有心理准备。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最忠诚的侍卫长！”辰天没有抽烟的习惯，但他这次破例拿出一个精致的烟盒与雷尼一人来了一支，雷尼原本是抽烟的，不过当辰天的侍卫后也就戒了，大部分时候他需要寸步不离的护卫在辰天身旁，抽烟的时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奢望。

白色的烟只是在辰天嘴里简单的过了一遍，随即在两人面前飘散，非常缓慢的飘散。辰天手里摩挲着那个漂亮的盒子，这个银质的香烟盒是上次海德里希亲王送给他的，每次看到这个盒子，他都会想起那天海德里希和他说的话。

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真正的强者！

“是的，殿下！那是8年前在哥尼斯堡城西一个很普通的小酒馆里，我第一次看到您的时候，还以为您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陆军上尉呢！”雷尼一脸招牌式的憨笑，这种笑也只有大家私下相处的时候才会出现，平时他的脸要比铁板还冷。

“的确！当我的军衔还是上尉的时候，我品尝到了人生的酸甜苦辣！”现在回忆起那段纯真的往事，辰天心里已经非常坦然了，那些事情他没有必要刻意的遗忘或者逃避，那就是人生的一个历程。以德俄两国目前的关系，以后见到那个人的机会还很多，私人的仇恨在国家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从见到您的那一天起，我的人生就改变了！当初我是因为对日本人的仇恨才成为您的手下的，经过这8年的时间，我发现我自己当时所作的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您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军事上的东西我不太懂，但您的心，很好很好！”雷尼说着将右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辰天淡然一笑，或许每个人出生的时候心都是好的，可惜在残酷的政治面前，所有的本性都要牢牢隐藏在盾牌和利剑后面。

“的确，我给你的承诺到现在还没有实现，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们对于日本人的仇恨，现在德国已经具备了这个实力，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为那些死去的人完美复仇的！”干掉英国，然后是一段时间的恢复，到那时德国已经无人可敌了，日本人自然不在话下。

“殿下，我相信您能够做到，也相信我能够看到那一天！”

辰天看着雷尼那一脸坚定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酸酸的，“可是我这次要交代你的任务，很可能是有去无回的，也许你就看不到我们德国教训日本人的那一天了！”

雷尼憨厚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辰天将头偏转过去，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闷头抽了几口烟，热感距离嘴唇越来越近了。

“呼……”雷尼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指间夹着的香烟默默的一点点变短。

“这个世界很残酷，不是么？”辰天抽了最后一口，随即将烟头按熄在烟灰缸里。他忽然有种再抽一根的冲动，因为世界真的很残酷。

“是的，殿下！但我的生命是属于您的，为您尽忠是我的光荣！”雷尼刚才的发愣并不是出于胆怯或是犹豫，每个人在面对必死任务时都会静静思考，也算是对世界的一种眷恋。

雷尼思考的时间很短很短，这足以证明他的忠诚。

辰天不愿再去想起从前那些出生入死、同甘共苦的日子，但雷尼被困在德川据点地下室时从窗口探出的那张尴尬的笑脸，与野原决斗前那坚毅的脸庞，带队偷袭基蒙俄军那沉着的表情，还有每次拿到薪水时那无邪的笑容，还有现在最最坚定的面孔，都将成为难以忘怀的记忆。

“呵，不要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那是一个未必需要付诸实施的行动，只是防患于未然而已！”辰天一脸苦笑的说道，不过据说天蝎座的人有着敏锐的直觉，尽管这种直觉有时对，有时错。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他还没有办法证明是对是错，但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哦……”对此雷尼显得很迷惑，“这个任务是关于……”

“刺杀！”辰天扭过头看着雷尼，四眼相视的那种，“你害怕吗？”

雷尼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为了完成任务，即便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这是我们忍者最基本的教条！”

辰天有些意外，雷尼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再提起自己的忍者身份了，尽管他的级别只是下忍。

“你的忍者标徽还在吗？”

雷尼顿了几秒，这才将一块小巧的东西从掏出来，原来那块标徽他一直挂在脖子上。

“这就是甲贺的家族标徽吗？”

“是的，我师父留给我的！他说他是甲贺的最后一个上忍，一个穷苦潦倒的忍者！”

当辰天收回目光之后，雷尼迅速收起了那块标徽。

“如果他醒来，就把他干掉，但他老爸不会轻易放过我，所以连他老爸也一同干掉！这是非常艰巨的任务，但是因为你那块徽标，我会想办法将一切责任推到日本人身上。”辰天的声音变得黯然而低沉，“弑君的后果，想必你也知道，不论怎样我都保不了你，你明白吗？”

“明白！”这次雷尼毫不迟疑的回答道，理由不是他关心的。

“你是我的近身侍卫，皇宫的结构你应该非常了解。这件事情只能你一个人知道，千万千万记住，不能告诉任何人，一切都要你一个人完成！我会向皇帝报告让您作为我的私人联络官留在皇宫里面，皇宫你可以自由出入，只要完成任务，后面的一切就不用管了！对你，对我，这都是非常冒险的行动，但是我没有别的选择了，希望你能够明白！”雷尼在野原面前表现不佳，但辰天对他还是有很足的信心，皇宫戒备森严，那是对于企图混入皇宫的人而言，雷尼完全有机会找到下手的机会。

雷尼将剩下的小半根香烟按熄在烟灰缸里，“殿下，请放心，雷尼一定不辱使命！”

“不过如果他没有醒来，那你就不用行动！整件事就是这样的，你即刻返回柏林吧！”

辰天站了起来，和身高体壮的雷尼来了他们之间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兄弟般的拥抱。雷尼一脸坚毅的转身离开，从他的背影里，辰天仿佛看到了数千年之前中国那位叫做荆轲的壮士。或许雷尼此时的心情，和荆轲一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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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太阳与星星

日本海军的军神、身处塔希提港的东乡元帅正出神的盯着航海图，他并没有超能力可以预知到远在万里之外的惊天大阴谋，令他如此聚精会神的是八代六郎半个小时之前发回的那份电报，在克利伯顿岛附近巡弋的日本巡洋舰队与美国舰队遭遇了。

“从南而来，那应该就是通过巴拿马运河前往美国西海岸的大西洋舰队！10艘战列舰、3艘巡洋舰、12艘驱逐舰，美国人把刚刚从英国人那里收回的战舰全部用上了！那上面究竟是英国人的水手，还是美国人自己的水手呢？”东乡一边念叨一边思考着，舰员的成分与舰队战斗力是有很大关系的。

“按照时间来推测，那支舰队在诺福克港停留的时间不超过24个小时！”身穿海军中将军服、时任日本第二舰队副司令的岛村速雄并没有直接回答东乡元帅的问题，24个小时足以更换所有的水手，但前提是那些水手在圣诞节已经回到军港报到了。

“据说美国大西洋舰队在向英国移交了那些战舰之后，百分之八十的官兵都获准休一个星期的圣诞大假，紧急召回的话，一天之内也无法到齐吧！”与从前相比，第二舰队司令官、海军中将加藤正吉的口气缓和了许多，这一切主要是拜驻青岛的德军航空部队所赐，加藤也因为吃了近二十年内日本海军的第一场败仗而受到其他将领的嘲笑，其晋升之路也大受影响。

“不管怎样，那支舰队终究是出现了！如果歼灭美国的大西洋舰队，美国海军就损失了一半的实力，加上现在没有了英、法海军，太平洋局势必然发生根本的变化，我国海军的控制区域将大幅度扩大，甚至可以推进到美国西海岸！”第一舰队副司令出羽重远海军中将显得非常乐观，他甚至开始憧憬美好的未来。

“将军，请不要忘了这次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很美国人作战，而是制约美国海军向英国人提供的支援。现在，我们已经初步达成了这一目标，美国政府紧急召回了大部分出售给英国人的战舰，德国政府对此非常满意！”亲自担任第一舰队司令的东乡元帅表现出老将的沉稳之风，日本政府和海军部也是看重这点才请他亲自率领舰队远航的。对于日本政府来说，由第一、第二舰队组成的联合舰队代表着日本的未来，这些宝贵的战舰千万不能在遥远的太平洋中东部受到什么损失。

“元帅教训的是，在下刚才失礼了！”

从羽重中将恭谦的表情来看，东乡在这日本海军中间拥有非常高的地位，毕竟是他率领日本海军打垮了北极熊的舰队，让俄国海军从此一蹶不振。

“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让美国人坐立不安，让他们的战舰一艘也不敢离开他们的西海岸，等到德国人顺利结束了英国之战，这里的港湾和岛屿就将永久的由我们日本政府‘代管’了！这里真是个美丽的港湾，若不是距离本土太远，我都想在这里终老了！”东乡说着慢慢挪向舰桥，夕阳柔和的光线静静的洒在海面上，就连视野中那些蓝灰色涂装的日本战舰也蒙上了一层悦目的橘红色。

“高，实在是高！元帅果然是老谋深算！”将军们纷纷朝着东乡的背影鞠躬致敬。

长期受到国民顶礼膜拜的东乡平八郎心境和表情一样的平静，“向八代少将发报，巡洋舰队对那支美国舰队进行监视，但必须与其保持一定距离，任何情况下不能先向美国人开火，且不得进入美国领海！”

“嗨！”

与太平洋东部紧张但火药味不农的气氛相比，大西洋东部英德两国舰队之间的战况精彩而惨烈，尽管双方战舰数量并不多，但这是一场足以写进教科书的小规模海战。

英国战斗分舰队已经明显的分成两部分，突在最前面的是由重巡洋舰“布法罗”号、轻巡洋舰“骑士”号和“多森”号组成的巡洋舰战队，它们正以25节的航速近似疯狂的向希配尔突袭舰队前进；被巡洋舰战队拉下越来越远的是“佛罗里达”号、“犹他”号和“本德”号组成的战列舰战队，其中丘吉尔的旗舰“犹他”号前部浓烟滚滚，甲板上无数水兵正在努力的展开灭火工作。

“报告长官，我舰被敌人一发重磅穿甲弹命中，该炮弹以25度角穿透了1号炮塔，并在1号炮塔与2号炮塔的供弹通道之间爆炸。我们已经及时向1号和2号弹药库注水，目前那里的弹药没有被引爆的危险，战舰的航速受此影响不大，不过我们的1号和2号炮塔已经暂时失去战斗力了！”

战舰的损管报告听起来并没有甲板上显示的那么糟糕，浓烟烈火笼罩着两座前主炮，丘吉尔和他的军官们一度以为这艘战舰就要被炸上天了，幸好德国人的穿甲弹并没有穿得那么深，那或许是炮弹角度不大又穿透了炮塔装甲的缘故。

接过副官递过来的湿毛巾，丘吉尔匆匆擦了把脸，那张肥嘟嘟的脸蛋已经被烟尘熏黑了，擦过之后更像是一只黑白相间的花猫脸。

“该死！美国战舰的装甲真是太差了！如果被这种距离上这种口径的穿甲弹命中，德国战舰的炮塔恐怕会将穿甲弹生生的弹开吧！”

丘吉尔说的是实话，在两次北海之战中，的确德国战列舰被280毫米或305毫米英国穿甲弹命中但安然无恙的记录，要知道德国人为了加强装甲可牺牲了不少火力和航速，日本金刚级战列巡洋舰所装备的356毫米主炮在口径上就超过现役任何一艘德国战舰的火炮，而日本扶桑级战列舰的最高航速更是超过德国主力舰3-4节之多。

不过丘吉尔似乎忘记了，美国人的战舰装甲烂，英国人自己的也好不到那里去。

至于那艘中弹丧失全部战斗力的巡洋舰“阿罗”号，可谓是不幸中的万幸，那发德国305毫米穿甲弹一炮将其轰成两段的几率很大，现在它甲板下面至少还有一些水兵幸存。这艘轻巡洋舰虽然航速不减，但航向似乎已经失去控制，它开始在海上打起***。

对于巡洋舰战队的另外三艘巡洋舰来说，以25节的航速冲过从1万3千码到1万码这三千码的距离需要4分半的时间，而德国战列舰以每分钟1.5次的速度进行齐射，在这段时间里三艘英国巡洋舰面对的是两艘德国战列舰的6次齐射共108发305毫米穿甲弹。每一波呼啸而来的德国炮弹，都在深深刺激着英、加、澳、新籍水手的心脏，他们的战舰随时都要穿过一根根粗圆的白色水柱或者高达数十米的水墙，甲板上的水兵们无一不被冰冷的海水浇透，更有倒霉者直接被刷落水中，其他人除了匆匆抛下救生圈之外，根本不可能停下来实施援救。在这接近零度的冰冷海水中，那些倒霉鬼只能祈求上天保佑了。

英国巡洋舰上的152毫米舰炮则以德国战列舰主炮2－3倍的速度发射着高爆炮弹和穿甲弹，但是四国混杂的炮手们几乎不多加瞄准便仓促拉动炮绳，至于舰上测距兵的数据，传达到炮手们手里的时候，双方的位置早已各自移动数百甚至上千码。

“上帝啊……”

“骑士”号轻巡洋舰上，一群在右舷战位上的加拿大水兵失声叫了起来，不少人甚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在他们右舷，那艘可以用4个主炮塔8门152毫米主炮向正前方射击的重巡洋舰“布法罗”号，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朝德国舰队进行了一波较为整齐的齐射，转瞬之间就笼罩在巨大的爆炸火焰之中，那眩目的火光让人难以正视。

由于爆炸的威力实在巨大，冲击波很快将不远处的“骑士”号和“波森”号摇晃起来，水兵感觉自己的战舰仿佛正在遭受一场飓风一般。等这种摇晃渐渐微弱的时候，那艘上万吨的重巡洋舰的中前部已经不知所踪，德国穿甲弹在穿透战舰前部装甲后在战舰内部爆炸，瞬间引爆了它前面两座主炮塔下面的弹药库，当这艘重巡洋舰残破的舰体仿佛在向海底行驶一样舰首向下迅速下沉时，战舰附近的水面上到处是一小朵一小朵的水花。不过细细看去，才会发现那些水花大多并不是落水挣扎的水兵激起的，而是各种被猛烈的爆炸掀入高空的东西落下时所产生的。

在这种一瞬间剧烈的爆炸中，“布法罗”号1135名水兵仅有36人幸免，但经过冰冷海水的洗礼之后，最终只有7个人活了下来。

从空中看来，“布法罗”号的殉爆更像是在海面上举行的一场烟火表演。4架“飞鱼iii”快速飞过英国巡洋舰战队，其中一架将接替施维尔中尉和他座机的校射位置，另外三架的目标则是丘吉尔手里仅有的几艘战列舰。

“飞鱼iii”机腹下的鱼雷在夕阳下不时反射出微弱但摄人心魄的光芒，这个景象也让举着望远镜的丘吉尔大感不妙，这艘冒着浓烟的战列舰无疑是最醒目的目标，而且迎面而来的风使得舰上的视线时分糟糕。

“左满舵，向东转向！”用有些嘶哑的嗓音大声喊叫之时，丘吉尔脸上的肥肉在微微抖动着，两鬓几乎都是一颗颗汗珠。冬天的寒意在“犹他”号上已经找不到一点踪迹，浓烟和烈火在合力加热着这艘战舰表面的空气，指挥室里固然闷热，但丘吉尔更加忧心的则是那几袈转向之后由西而来的德国飞机，它们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渐渐降低高度，它们身下的海面由于阳光而变得一片橘红，这种条件给鱼雷的航迹提供了极好的掩护。

“犹他”号右舷的副炮和机枪拼命向正在逼近的德国飞机射击，但即便是残阳，水兵们依旧没有办法正视，加上不时传来呛人而刺眼的浓烟，他们基本上是眯着眼睛瞄准，大多数炮弹都远远的偏离了目标。

当一个个圆乎乎的东西从德国飞机上落入水中并溅起朵朵水花之后，“犹他”号舰上的水兵彻底慌乱起来，右舷的所有副炮和机枪都开始向海面射击，小口径炮弹和子弹像雨点般落在海面上，闪耀着橘红色阳光的波涛让水兵们无法准确射击，海面上那若隐若现的鱼雷航迹一直在向战舰延伸。

当德国飞机拉起并最终呼啸着从“犹他”号上空飞过时，这艘庞大而笨拙的战列舰正在努力的转向，从战舰上冒起的浓密黑烟就像是大烟囱被捅烂了一样。在大约1/40柱香的时间里，“犹他”号勉强转过半个身躯，而鱼雷也逼近到了眼前。

“那里！在那里！”

在足够近的距离，英国水兵们终于看到了那在海面下急驰而来的鱼雷，那白色的尾痕就像是死神的镰刀在划过人们脖子时留下的印迹。副炮、机关炮、机枪甚至是一些水兵手里的步枪，在这一刻都在拼命向鱼雷射击，丘吉尔这时应该感到庆幸，因为这艘战舰上的水兵都是英国海军最后的骄傲。

随着“轰”的一声闷响，距离战舰右舷不到20码处升起一大团水花，众志成城的英国水兵似乎终于感动了上苍，尽管这种距离上纷飞的弹片还是让不少暴露在甲板上的水兵倒在血泊之中。

“啊……那里还有！”

说话的水兵还没来得及将他的枪口转向那枚悄悄溜来的鱼雷，剧烈的爆炸和振荡就让许多人摔倒在地上。三架德国鱼雷机发射了三枚鱼雷，这点大部分英国水兵都看到了，可是战舰作出规避之后还有几枚会撞上来，就连丘吉尔这种在海军摸爬滚打数十载的人也不能确定。实际上除了水兵们之气那击爆的和刚刚击中战舰的那两枚鱼雷，另外一枚几乎是擦着“犹他”号的舰尾而过。

“损管报告，损管报告！”

不等丘吉尔作出反应，舰上的军官便通过传话筒下甲板下面的损管室喊道，可是里面久久没有传来回音。从舷窗看去，水柱升起的地方是战舰的中后部，那个位置有3号炮塔和众多锅炉舱，由于“犹他”号并没有设计严格的水密舱，一旦海水涌入锅炉舱，锅炉发生爆炸是小，战舰失去动力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丘吉尔没有说话，整个指挥室接下来陷入一片可怕的沉寂之中，每个人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几秒之后，令他们最为担心的爆炸声并没有传来，这意味着那枚鱼雷至少没有直接引爆舰上的弹药。不过开始微微向右倾斜的地板让丘吉尔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看来战舰大量进水了！

“快，派人去损坏管制室看看！”

丘吉尔说完便开门跑到舰桥上，战舰前部的火势已经小了许多，不过浓烟却没有减弱的迹象，水兵们对于战舰结构的不熟悉在这中情况下显得非常不利，他们能够及时向弹药库注水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右舷的通道和战位上到处都是死伤的水兵，整个局面看起来惊慌但不混乱，至少在目前还没有人急着跳海逃生。丘吉尔的耳边除了战舰前部噼里啪啦的火声和头顶令人厌恶的嗡嗡声之外，远处还有阵阵炮弹发射和零星的爆炸声，他侧耳倾听着甲板下面的动静，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了解到这艘战舰的大致损伤情况。

轰隆……

丘吉尔还没听出什么，远处传来的爆炸声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连望远镜都不用，他清楚的看到远处一艘身躯较小的战舰上升起巨大的火团，在德国舰队305毫米、150毫米和120毫米舰炮的合力打击下，进入到9千码距离的“多森”号终于遭到致命的打击。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丘吉尔知道在如此剧烈的爆炸是由德国穿甲弹和战舰本身的弹药联合作用造成的，这样的话那艘轻巡洋舰必然被炸得四分五裂，舰上137名加拿大人、453名澳大利亚人和76名英国人生还的几率小之又小。

尽管这支英国舰队的炮术拙劣得有些不堪入目，但在进入万码的距离之后，希配尔舰队的战舰还是陆续被英国炮弹击中，只是相比丘吉尔而言，希配尔中将根本不用担心对方的穿甲弹会给自己的战列舰带来多大的损伤，国王级和奥斯特弗里兰级战列舰包括主炮塔、指挥塔和舰舷等重要部位的装甲可以轻易的弹开从英国巡洋舰上发射的152毫米穿甲弹，在德国舰队密集而准确的火力之下，英国巡洋舰根本没有冲到足够近的距离发射鱼雷的机会。

不过在德国侦察巡洋舰“慕尼黑”号上，一枚英国穿甲弹还是给德国水兵们带去了不小的麻烦。战舰尾部的3号炮塔被一炮炸飞，里面十几个炮手当场阵亡，更糟糕的是布置在战舰后部的水上飞机吊杆也被炸坏。中弹受伤后的浓烟第一次从德国舰队这边升起，“慕尼黑”号随即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灭火抢修上。

此时，英国巡洋舰战队只剩下最后一艘完好无损的轻巡洋舰“骑士”号。不过当两艘德国战列舰将炮口对准这艘屡屡闯祸、仿佛被衰神附体的英国军舰时，它居然掉头逃跑了，这令希配尔在内的众多德军官兵感到意外不已。丘吉尔用巡洋舰在这种情况下进行冲击是形势危机下的不得已之作，但是那艘巡洋舰在这种距离上扭头就跑则只能说是蠢到极点了。就在“骑士”号完成转向之后，德国战列舰上的主炮几乎没有作出调整，一次齐射就将它炸瘫在海上。刚刚在水兵的帮助下夺回指挥权的里瑟做了他最明智的一个决定，在战舰桅杆上升起了一面白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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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被压迫者的爆发

太平洋东部，德属克利伯顿岛东北30海里处，以怀俄明级战列舰“阿肯色”号为旗舰的美国大西洋舰队正在全速向北行驶。

夕阳西下的美景可以放松一个人的心情，也可以令一个人浮想联翩，立于“阿肯色”号舰桥上的美国大西洋舰队副司令康维中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对于美国政府和威尔逊总统让美国置身战争之外却不断向双方出售军火以大获其利的策略，作为一个军人的康维中将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不过目前局势的发展却让他越来越迷惑了。

身穿厚厚深蓝色军大衣的康维默默享受着太平洋上清冷的海风，此时在他舰队身后大约8海里处，一支规模不大的日本舰队却像鬼魅一般尾随而来。对于那支由6艘巡洋舰和2艘补给舰组成的日本巡洋舰队，在得到海军司令西姆斯上将的指示之前，康维和他的舰队暂时还不能对日本人采取任何措施，而日本人也没有做出什么敌对的动作。

尽管如此，康维心里很清楚，万里迢迢来到这里，日本人是绝对没有安什么好心的，于是他让各舰进入戒备状态，所有水兵都在各自岗位上待命。

康维这支舰队里，一共有9千多名美国水兵，而各舰满员状态下水兵总数应该是1万3千人，也就是说他的大西洋舰队在出发之前，还有大约1/3的水兵没有来得及返回诺福克海军基地。对此康维中将也是哑巴吃黄连，因为批准大部分水兵休假的文件上签的正是他康维的大名，不过这种局面是他当初万万没有料到的。

至于这些战舰上之前的英、加、澳、新水兵，一部分在返航被调到丘吉尔剩余的那些战舰上，随同这些战舰一同返回诺福克军港的，则被留在了美国海军基地里。英国政府薪水照开、美国政府管饭，这些人也就心安理得的靠打牌和玩乐度日了。

身后响起脚步声的时候，康维将视线从茫茫大海上收了回来。

来者是康维的参谋，36岁的欧内斯特上校，他曾作为军事观察员直接观察过日俄海战，对日本海军的战术和实力比较了解，而且此次日本舰队的指挥官真是当年率领联合舰队击败俄国舰队的东乡平八郎。

“将军，诺福克基地发来电报，到目前为止剩下的三千七百名水兵有百分之八十都回到基地报到了，他们想知道如何安排这些水兵，是让他们在诺福克等待，还是尽快赶来与舰队会合？”

“让他们暂时呆在诺福克吧！等他们从陆路赶到西海岸，天下早就太平了吧！”康维这么说是因为美国的面积实在太大，也是因为英国面积太小。德国最近将要发动登陆进攻已经不是什么绝密情报了，世界各国政府和军队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小小的英伦三岛。支持英国的人希望看到登陆的德国军队被挤到海里，支持德国的人则期待看到英国本土在罗马帝国之后再度遭到入侵，大部分中立者则对德国军队大炮巨舰时代的登陆模式感到好奇，一些突发奇想的人甚至希望乘坐飞艇前往英伦观战，不过德国政府已经严正警告了这些冒险者，千万不要在英伦之战结束之前冒然前往英国参观旅游。

“是，另外詹姆斯将军发来信号，请求您批准他带领几艘战列舰去驱赶跟在我们舰队后面的日本军舰！”

“这个詹姆斯性子还是那么急！告诉他我们会有机会修理日本人的，但不是现在！我想等到我们大西洋舰队与太平洋舰队会合了，日本人就会知难而退了！”

对于突然出现的日本舰队，康维只能感叹那些日本人的政治嗅觉了。作为一个海军将领，他觉得出现这种情况，很大的原因要归咎于美国国会几次将海军部提出的造舰案进行消减，否则日本海军也不会在短短十年的时间内一跃达到可以与美国海军抗衡的程度。不过康维和大部分海军将领对此并不担心，一来他们对于自己国家的战舰设计和建造技术很有信心，二来通过这件事也可以刺激一下国会，只要国会批准造舰预算，凭借美国的工业和造船实力，用不了几年美国海军就又可以让日本人望尘莫及了。许多人甚至自信的认为，几年之后美国海军的实力完全可以超越欧洲的新霸主德国，成为英国衰败之后新的世界第一海军。

美国西海岸，阿拉梅达海军基地。

如林的桅杆上，一面面星条旗沐浴在鲜红色的阳光下，那轮残日大半已经沉入海平面，天边如梦如幻的晚霞令人们陶醉，只是码头上忙碌的景象与这种平静格格不入。一辆辆涂着白色五角星的军车载来的是大量物资，食物、日用品、弹药被源源不断的送上那些停泊在港湾里的战舰上。

在基地外面，不少美国平民远远眺望着这个充满活力的港湾，那些身躯雄壮、炮管林立的战舰在这个时候已经成为他们的骄傲，那些反对扩大海军规模的声音随着日本舰队的到来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平时门庭冷落的海军征兵站在圣诞节之后排起了比救济品发放点还要长的队伍，美国人自尊心和好胜心被激发是日本人所没有料到的。

在其中一艘战列舰旁边的码头上，一行看起来是高级将领的人正在谈论着什么，看起来像是一群军官在为另外一群送行。不久之后，从战舰上跑下来一个年纪不大的海军上尉，他手里拿着一张纸径直来到其中一位满面风霜的将领身旁。

“将军，总统先生发来电报！”

所有人一下子安静下来，那个将军默默接过电报，纸上只有寥寥两行字，但却寄托着威尔逊和政府对于海军的期望。

“好了，各位！这不是一次作战行动，不过我们要让对手知道我们的实力！我们将要带给世界的，是比7年前大白舰队更强的震撼力！对于那些非友好国家，我们要让他们明白侵犯美利坚合众国将是一件最为愚蠢的事情！”

将军说完之后和旁边的军官们一一握手道别，最后向那个通讯官下令道：

“舰队晚上12点启航！通知康维中将，我们将直接赶去与他们会合！”

1914年12月27日凌晨12点，美国本土太平洋舰队与德国登陆舰队不约而同选择了这个时间启航，美国人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德国人则是进行一场命运之战。

太阳沉入海平面之后，黑夜的天幕并未马上降临，不过海面上的光线已经渐渐开始暗淡下去。成功用鱼雷击中丘吉尔座舰“犹他”号的水上侦察机已经返回突袭舰队，巡洋舰“弗伦堡”号和“意志”号开始将它们收回，受轻伤的“慕尼黑”号脱离突袭舰队前去接管投降的“骑士”号，战列舰“大选帝侯”号和“奥尔登堡”号则继续向万码之外的英国战列舰战队射击。

此时“犹他”号战列舰的航速已经彻底慢了下来，由于数百吨海水从鱼雷撕开的口子涌入，它的舰身向中弹的右舷偏了足足十度，无奈之下丘吉尔只得下令向底舱大量注水，虽然“犹他”号的甲板得以恢复到水平状态，但整艘战列舰像是一只喝饱了水的水牛一样，任由英国水兵如何努力，它的航速再也无法超过5节。至于另外两艘暂时还没有遭到打击的英国战列舰“佛罗里达”号和“本德”号，则不再直接向德国突袭舰队逼近，而是与德国舰队前进方向呈45度航行，这样两艘英国战列舰全舰的主炮都能够向同一侧进行齐射。

当“犹他”号已经无力继续战斗下去的时候，这里的战场已经变成两艘德国战列舰与两艘英国战列舰在1万2千码距离上的炮术比赛。德国人的优势是明显的，校射机仍在英国战舰头顶盘旋，德国人一次齐射可以投入18门305毫米主炮，而英国人是10门305毫米和4门280毫米主炮，德国人拥有号称世界上防守最强的战列舰，而英国人手里的则是比英国制造的战舰防御更为薄弱的美国战列舰。

但这群英国人并没有后退，包括“犹他”号在内三艘战列舰上3977名英国海军官兵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运输船队带着全英国人民的希望正在向本土靠近。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也许会变得异常的平静。英国战列舰上的炮手们已经疲惫不堪，但他们仍旧顶着高温将炮弹和发射药塞入炮膛，当德国舰队的射速渐渐降低之后，英国人奇迹般的保持着最初的射速，每两分钟就有三波英国炮弹带着英国水兵战斗的决心朝德国舰队飞去，然而有些东西是意志力不能替代的，英国炮弹依旧在距离德国战列舰上百码的地方落下，炸起海水中无数的小鱼小虾和海藻。

“舰队左转30度，航向东偏北42度！”

在与英国战列舰战队对射之后，希配尔第一次下达了转向的命令，这也使得两支舰队近似平行的反向前进。邓尼茨的潜艇编队刚刚发来电报，他们距离战场还有足足20海里，在天黑之前他们是没有办法赶到了，不过对于希配尔和他的突袭舰队来说，击沉那三艘英国战列舰只是时间问题了。

天边出现的第一颗星星并没有给英国人带来好运，德国舰队转向后的第一波齐射，就将十几秒之前才发射了一波炮弹的“佛罗里达”号打得浓烟四起，三发穿甲弹先后命中了这艘战舰的舰首水线部位、2号炮塔顶部和中部锅炉舱。它的舰首被炸出一个直径四米的大口子，战舰顿时成了一只咧嘴傻笑的烂皮靴，随着大量海水汹涌从破口灌入，这艘刚刚还在劈波斩浪前进的战舰猛然失速，最终只能漂浮在海面上动弹不得；半吨重的穿甲弹炮弹穿透了2号炮塔顶部装甲并落入炮塔内部。一声巨响之后，炮塔内弹片横飞，炮塔内不再有任何东西存活；至于命中战舰中部锅炉舱的那枚穿甲弹，则从源头上卡断了“佛罗里达”号大部分的动力，纷飞的弹片、强大的气浪和剧烈的震动让锅炉舱里大半的英国水兵在瞬间失去了知觉。

虽然“佛罗里达”号剩余的4座主炮塔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但丘吉尔已经意识到他的战斗舰队所能拖延的时间不多了，对于“犹他”号和“佛罗里达”号这种近似固定靶的目标德国人绝对不会手软，而“本德”只是一艘属于大白舰队时代的装甲战列舰，再加4、5艘“本德”号也不是德国突袭舰队的对手。

“感谢上帝，我尽了自己的职责！”丘吉尔借用纳尔逊的话来了一句，不过他的语气与纳尔逊的悲壮相去甚远，纳尔逊临死前看到的是英国的胜利，而丘吉尔失败前看到的则是英国渺茫的未来。

“长官，德国人发信号要求我们投降！”副官慌张的指着远处海面上的德国舰队，那支舰队头顶的烟柱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场可怕风暴的的黑云，它无情的吞噬了丘吉尔拥有的一切。

“继续战斗吧！我们要像纳尔逊一样光荣的战死！”丘吉尔默默坐回到椅子上，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初自己亲手打开的魔盒，将要摧毁的却是大英帝国。

“可是长官，您的才略对于我们的军队抵抗德国人进攻是非常有用的，您难道不想亲手将德国人赶回老家去吗？我想我们的运输船队脱险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在这里战死固然光荣，可是留着有用之身继续战斗不是更好吗？”

副官很积极的游说丘吉尔撤退，当然这个并不出众的军官并非看到了丘吉尔的才能，他只是不想死在这里罢了。外面是冰冷的海水，除非丘吉尔带着他登上“本德”号撤离，否则他是没有机会回到英国本土的。

丘吉尔陷入沉思之中，他并不惧怕死亡，但现在死去他实在心有不甘，何况他那本《德国飞机，没什么好怕》还没完本，他可不想被人骂做tj。在经历了这次战斗之后，他对德国飞机的认识又更加实际了一些。

“国王和人民会饶过我吗？我们用土地换来的舰队，在我手里损失了这么多……”丘吉尔忽然抬起头悲观的看着前方的海面，之前战沉的军舰大都已经没了踪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犹他”号和“佛罗里达”号是没有机会逃离德国人之手了。

“长官您多虑了，将40船军火带回本土已经是大功一件了，人民一定会感谢您的！”

“40船军火……”丘吉尔感觉这是一件非常滑稽的事情，那些军火这是这笔交易的赠品，现在却成为运回英国的大头。

“快看，我们击中德国战列舰啦！”指挥室里的其他军官忽然兴奋的喊着，丘吉尔也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望远镜中，爆炸的火团刚刚散去，那艘德国战舰上空还留着爆炸之后的黑色硝烟，不过令英国人泄气不已的是那艘战舰根本没有燃烧起来，“本德”号的280毫米炮弹似乎只是在德国战列舰表皮上留下点痕迹而已。

很快，从那艘德国战列舰主炮口喷射出的火团和白色硝烟证明了它“健康”得充满活力，紧接着另外一艘德国战列舰也开火了。势孤力单的“本德”号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落在它左舷水线附近的几枚近失弹虽然没有留下大火和浓烟，却将这艘白漆斑斑的战舰炸出了好几个大口子。不多时，舰上的英国水兵宣布堵漏失败，丘吉尔舰队最后一艘战列舰已经无可挽留的开始下沉了。

“天啊！”丘吉尔的副官一脸沮丧。

“难道天欲亡我？我可不愿意到德国战俘营里渡过下半生，一旦德国人占领英国，他们迟早会知道那件事情是我安排的……”丘吉尔终于感到绝望了，他开始寻思怎样的死才是最光荣的。

“看，德国人又在发信号，他们……他们让我们投降！”年轻的副官显然对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的眷恋。

在“本德”号的舰体开始倾斜之后，考虑到天色渐暗，那架一直在英国舰队上空盘旋的德国飞机返航了，因此希配尔舰队并未发现出现从那几艘奄奄一息的英国战列舰后面赶来的英国潜艇。在解开驱逐舰拖曳缆绳之后，英国特别舰队中的7艘英国潜艇依靠自己的动力慢慢追了过来。

大约一刻钟之后，当德国舰队正在慢慢逼近，而尚未沉没的英国战列舰仍在坚持射击的时候，大难不死的丘吉尔和那个极其眷恋这个世界的副官便来到了一艘“霍兰ii”型潜艇上。满脸油污的英国水兵们大都怔怔的看着这位前英国海军大臣，英国潜艇在德国人的声纳和深水炸弹面前损失惨重之后，英国海军手里并没有多余的潜艇兵，这次派往美国接收潜艇的，大都是一些之前在水面舰艇上服役的英国水兵，不少人还是第一次接触真正的潜艇。

“长官您好，欢迎来到‘海刺’号潜艇！英国皇家海军中尉罗尔向您致敬，并请示下一步行动！”并未经历刚才残酷战斗的英国艇长语气中并没有一丝恐惧，看到海面上剩下三艘英国战列舰的惨状，已经那些正在逃离战舰的英国水兵，他的心中更多的是愤怒，而这种心情似乎也感染了丘吉尔。

“中尉，你的潜艇上有鱼雷吗？”

“鱼雷充足！”

“油料呢？”

“足够返回英国本土！”

“那好！让我们干沉***一两艘德国战列舰再走吧！”丘吉尔咬牙切齿的说道。

“长官……”罗尔中尉显然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便挺直了胸膛，“没有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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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开幕式

1914年12月26日的夜幕降临之后，英德大战的序幕正在徐徐拉开。

在英格兰南部的一条乡间小路上，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正默默的行进着，他们距离自己的目的地仅有两个小时路程了，不过这并没有让士兵们感到轻松，因为这一路上到处都是英军哨卡和巡逻部队。当然，这一切都是他们成功“抢劫”英国皇家11号金库并慷慨散财造成的最直接后果。

走了队伍最前面的依旧是有“演技派间谍”之称的卡伦上尉，如果是在和平时期，这个家伙完全可以做一个演技派的演员，或许还有机会竞逐电影节的最高荣誉。就在出发之前，卡伦还不忘秀上一把。

一天之前，突击队临时栖身的那个农庄。

“这里已经留了足够的食物，我们会将炸弹绑在地下室的门上，你们千万不要打算从里面打开门，否则这栋房子都会轰的一下飞上天的。另外，大声喊叫也可能会惊动炸弹的特殊引信，所以我劝你们最好乖乖的等到我们回来！”卡伦说着颠了颠手中由十几根雷管捆绑而成的炸弹，这个炸弹上面还有一个模样奇怪的“引爆装置”。看到农场主一家6口惊恐的眼神，他心满意足的离开地下室并将门关上。

“伙计们，我们该走了！”卡伦在地下室的门把手与门锁之间系上一根很普通的细线，随即吩咐突击队员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早在圣诞节那天，谢顶上尉就按计划前往秘密接头地点并与上级取得了联络，上级除了将接应空降部队的时间和地点交代给他之外，还让他把一台小型发报机带回突击队。尽管是所谓的“小型发报机”，那体积还是比一个普通的背包大上许多，谢顶上尉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它带回到突击队临时驻扎的这个农庄里。

“除了我们的新任务之外，我还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谢顶上尉说着小心翼翼的将那台发报机放在桌子上，屋子里的突击队员纷纷围拢过来。

“先说坏消息吧！”看来海里姆少尉是一个喜欢将好事留在最后的人。

“托比亚斯少尉和另外一些突击队员被英国人抓住了，他们被定以间谍罪，明天上午将被执行枪决！”谢顶上尉语气平静的说道，作为间谍的他不能拥有过多的私人感情。

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好几个突击队员都一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好消息，就是西格特少尉带着另外一些阻击部队成功脱围，由于伤员较多，他们目前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休养。还有，第三支突击队正在前往接应地点，我们将在那里与他们会合！”谢顶上尉和卡伦的第一第二突击队加起来原本有两百多人，在经历多次行动之后，现在这里只有一百多一点人了，第三支突击队无疑将给他们带来新鲜的血液。

“第三支突击队？怎么我们没有从英国人那里听到些什么，如果他们在某个地方大搞破坏的话！”海里姆收起了脸上悲愤，牺牲是突击队员最正常的归宿，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大都是受到了上天特别的眷顾。

“那是因为他们只要执行一个任务，也就是接应空降部队！毕竟没有人能够确定我们能够完成之前所有任务并活着前往接应地点！”

将发报机交给突击队里的通讯兵负责之后，谢顶上尉叫上卡伦来到这栋房子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那里被临时布置成了突击队的办公室。让那里面的突击队员暂时离开之后，谢顶上尉从文件包里掏出一张地图。

“伍德镇？距离这里只有40多英里吧！看来我们真是选了一个好地方！”知道接应地点之后，海伦上尉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地方距离这里很近，若是从这个地方前往多弗尔或者普利茅斯，那可是一段很长的路程。

尽管这个房间现在只有海伦和谢顶上尉两人，谢顶上尉还是尽量压低声音，“是的，不过我们暂时还不能把这个地点告诉突击队员们，就连海里姆少尉也不行，因为无论发生什么状况，我们都不能让英国人提前知道这个空降地点！”

“我明白！这么说来，第8集团军的登陆地点，就在这片海滩咯！”海伦指着那片叫做博内茅斯的海滩说道，这片海滩东面数十英里处就是南安普顿，再往东一些就是英国最为繁华的港湾之一——普斯茅斯港。只要占领了南安普顿和普斯茅斯，德军的后续部队和装备物资就能源源不断运上英国本土了。

“我想应该就是那里吧！到了明天，全世界都会知道这个海滩的大名，只不过现在这还是一个绝对的机密！好了，我们天黑之后就出发吧！让突击队员们跟着我们走就好了，任何人都不要问我们要到哪里去！”谢顶上尉说着便收起那张只有叠痕的地图，不在地图上留下任何标记是他们间谍的习惯。

卡伦之前的预感是正确的，25日夜里，突击队整夜都在赶路。通过那台“小巧可爱”的发报机，突击队也得以知道英军当天的口令，并得以成功混过众多英军哨卡，在夜里通讯兵背上的那个“方盒子”也没有引起英国人的注意。到了26日白天，突击队就找了一个安全的树林休整。当天黑之后，这支负责为空降部队探明地面情况并指引方向的德国突击队便再度出发了。

德国突击队员距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而英国特别舰队指挥官、前英国海军大臣丘吉尔和他所乘坐的“海刺”号潜艇却失去了自己的目标。

才在潜艇狭小的空间内闷了半个小时，丘吉尔就觉得头晕目眩了，他很勉强的将肥嘟嘟的身体挤出潜艇通道，对他来说潜艇外面寒冷的海风在这个时候是如此的清新。

在“海刺”号的指挥塔上，艇长罗尔中尉正用望远镜搜索着海面，但是璀璨星空下的海面上除了那三艘还在垂死挣扎的英国战列舰之外，并没有其他舰只的影子。隆隆的炮声早已停止，现在人们耳边除了风和浪涛的声音之外，就只有那些英国救生船的船桨划动水面的声音了。

“这……这怎么可能！”不久之前还酬躇满志要击沉一两艘德国战列舰的丘吉尔感到难以理解，希配尔舰队居然抛开这几艘如案板上的猪一般没有抵抗能力的英国战列舰而脱离战场了。

当潜艇前方出现几个黑影的时候，罗尔中尉心里还激动了一下，不过他的心情很快又低落下来，“前方有几艘小船，看来是我们的救生艇！”

“那应该是我们巡洋舰战队上的水兵，4艘巡洋舰的代价居然没有击沉哪怕一艘德国巡洋舰！”丘吉尔郁闷的拉长着脸。

“德国人真的就这样溜走了吗？”罗尔心中很是失落，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将一战成名，可惜现在连球门在哪里都看不见了。

“等等，我记得我们有一艘巡洋舰在受伤之后向德国人投降了，好像就是那艘该死的‘骑士’号，一群加拿大人操控的军舰！”丘吉尔尽力让自己乱糟糟的大脑平静下来，挫折、失败、希望和失落让他差点失去自己一贯的冷静，“德国人不可能这么快就将它开走吧！快靠上去询问一下那几艘救生艇上的水兵！”

“是！”重新找到一点头绪，罗尔自然很积极，为了在丘吉尔面前表现出自己办事周全，他还让艇员们取出步枪到甲板上警戒，潜艇前甲板上那门速射炮也将炮口对准那几艘救生艇。

这可吓坏了救生艇上的人，在看清楚潜艇上面的旗帜之前，他们很自然的以为那是一艘德国潜艇。

“见鬼！刚刚被一群无礼的德国水兵羞辱，又碰到德国潜艇！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啊！”救生艇上为首的家伙愤愤的骂道。

“我们是大英帝国海军特别舰队的潜艇部队，你们是英国人还是德国人？”随同问话一道从潜艇上传来的还有拉动枪栓的声音。

“妈的，原来是英国佬！我们怎么可能是德国人，今天德国人连一艘小船都没有损失，怎么会像我们一样在海上漂泊！”听到潜艇上的喊话，救生艇上刚才那个非常不满的家伙嘟囔了好一会儿，他才朝潜艇喊道：

“我们是‘骑士’号巡洋舰上的舰员，我是舰长里瑟中校！”

“该死！又是这个家伙！”丘吉尔越来越觉得这个加拿大人是自己命中的克星了。

“长官……”罗尔中尉用征询的目光看着丘吉尔，这里毕竟是丘老大说了算。

“让他们靠过来，我确定那个家伙就是里瑟中校，那种愚蠢的腔调我是不会弄错的！”丘老大的口气听起来情绪低沉。

花了好几分钟时间之后，加拿大人才屁颠屁颠的爬上“海刺”号。

“长官，原来是您！看到您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里瑟老远就看到丘吉尔那标志性的体型，他的不满也一下子抛到脑后去了，毕竟在加入英国特别舰队之后，他和他的水兵就归这位前英国海军大臣管了。

“嗯，真是感谢您的关心！”丘吉尔很冷淡的应了一句，里瑟那种口气仿佛为保护自己付出了许多似的，可是战斗中这些加拿大人炮术最烂，仅有的一次全舰投降也是发生在他们操控的船上，丘吉尔相信自己派到“骑士”号上去的军官团是不会轻易选择投降的。

“中校，你的船呢？”

“该死的德国人登舰之后便打开了我们舰上的海底阀门，不到5分钟我的船就沉入大海了！”里瑟一脸委屈的回答道。

“德国人打开海底阀门的时候你和你的水兵在干什么？你们不会阻止他们吗？”丘吉尔几乎无语了，可里瑟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德国人让我和我的水兵全部乘坐救生艇离舰，他们有枪，所以我和我的人全都照做了！”

“上帝，与你们加拿大人并肩作战真是大英帝国海军的‘荣幸’！”丘吉尔气呼呼的在面积狭小的潜艇甲板上来回走动着，“之后那些德国战舰往哪里去了？里面有没有受伤的战舰？”

里瑟仔细的思索了一会儿，才指着东北方的海面说道，“他们往那边去了！离开的时候5艘德国战舰，包括两艘大的战列舰和三艘小的巡洋舰，都没有着火或冒烟，不过前来俘获我们的那艘看起来曾经受了点轻伤！”

“俘获？中校，我似乎看到你的桅杆上升起了白旗吧！临阵投降，你好好想想怎么向军事法庭解释吧！”

加拿大人还想解释什么，丘吉尔不耐烦的挥挥手让艇员们将他送回到救生艇上，在丘大人看来，这种人就应该在海面上多飘几天。

“长官……”罗尔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眉头紧锁的丘吉尔，他似乎又重新看到击沉德国战舰、一夜成为英国英雄的希望。

“东北方……糟了！”丘吉尔猛然抬起头看着罗尔中尉，“德国人是直奔我们的运输船队去了！”

那两艘跟发现英国特别舰队的德国潜艇，u-053和u-062号，此时就在英国运输船队后方不到5海里的海面上。它们水上15节的航速足以跟上正在以10节航速缓慢前进的英国船队，这支英国船队的方位也源源不断的从它们那里发回到希配尔舰队。在这场被史学家们称为“赫布里底海战”的战役中，这两艘德国潜艇算是德国海军胜利的最大功臣。

正是u-053和u-062号的及时报告，使得希配尔作出暂时抛下几乎失去航行能力但尚存部分战斗力的英国战列舰全速追击英国运输船队的决定。虽然德国突袭舰队此时对这次阻击行动的目的也有点本末倒置，但他们成功的避开了丘吉尔和英国潜艇的阴谋。尽管在提尔皮兹的主导下，德国军舰以追求舰艇在战斗中的浮航生存性能为设计目标，并采取了增厚防护装甲、采用小隔舱、重重设置水密门、燃料舱设在两舷以提供一定的防护作用、炮塔内弹药分置以防中弹后引起连锁爆炸等措施，但若是被一两枚鱼雷命中，希配尔的战列舰也免不了灌一肚子水回到军港大修，若中弹的是侦察巡洋舰，那就免不了进行又一场烟花表演了。

“明天就是预定登陆日期了，希望我们今天的战斗能够让英国人将注意力转移到这里！”

希配尔对他的将领说这句话的时候，以“大选帝侯”号为旗舰的德国大西洋突袭舰队距离英国外赫布里底群岛只有不到30海里了，根据u-053和u-062号的报告，英国运输船队正在往那个群岛的刘易斯岛方向航行。

“将军，如果我们继续追击下去的话，我觉得英国船队很有可能被迫躲进罗德尔港！那是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港口，也是苏格兰东北部警戒巡逻舰队的母港，虽然没有大型战舰，但雷击舰、巡逻艇应该还是不少的，港口的海军要塞规模一般，开战后英国人似乎还没来得及对那里进行彻底的改造，估计火力很平常！”

对英国船队动向作出推测分析的，是希配尔突袭舰队的巡洋舰分队指挥官埃里希.雷德尔中校，他此时还只是德国海军中一个非常普通的中级军官，在这个世界比他自己还清楚他的潜力的人，恐怕就只有辰天一个人了。

在另一个世界的第三帝国，纳粹德国的海军相对于陆军和空军而言力量较弱，由于出海口狭窄和凡尔赛条约的限制，纳粹德国海军与英国海军的实力相去甚远，他们并不像威廉二世时代的德国海军那样拥有与英国海军正面抗衡的能力，不过二战中德国海军的表现却令人难忘，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它的两位组织者，卡尔.邓尼茨和埃里希.雷德尔。

和邓尼茨一样，雷德尔也是一位支持无限制潜艇战和水面破袭战的德国海军将领，不过相比邓尼茨对纳粹的狂热来说，雷德尔更像是一位传统的德国海军将领，忠于自己的国家和军人的荣誉，支持希特勒建立一个强大的德国但不喜欢纳粹党的政策。泽克特建立的“无暇“的“十万陆军”成为二战德国陆军的基石，而雷德尔则从1935年开始一手建造和领导了一个全新的德国海军。

多少是由于邓尼茨的卓越表现，希配尔对这位受到辰天特别提点的中校显得相当重视，而雷德尔的学识、风度和气质也渐渐得到众人的认可。

“如果那支船队不进入雷德尔港，我们将在海面上将它们一一击沉；如果他们进入雷德尔港，我们则将它们击沉在港内！不过在这黑夜里，我们要小心提防那些英国小型舰艇，它们的鱼雷是很危险的！通知第一、二、三潜艇编队，让它们尽快赶来与我们会合，共同围歼那支英国船队！”希配尔紧紧盯着航海图上那座距离苏格兰还有几十海里的刘易斯岛，他决心不让英国人运会来的军火用在对抗德国登陆部队的战斗中。

“将军，根据我们的情报，英国特别舰队里面还有一小支潜艇部队，不管它们是否已经在英国人手里形成战斗力，我们还是小心为好！毕竟我们这里没有专门对付潜艇的驱逐舰！”雷德尔的提醒不算特别及时，不过幸好希配尔对此也警觉起来，在遭遇丘吉尔舰队之后，那些英国潜艇一直没有出现，如果它们被英国船队用来断后，对于突袭舰队的威胁是巨大的。

“嗯，再次发信号叮嘱各舰严格实行***管制！在这黑夜里我们看不到鱼雷航迹，也不能让英国人准确的判断我们的位置！”

希配尔舰队小心谨慎的追击着英国运输船队，而在法国北部沿海各处，准备第二天登陆的部队和装备基本上已经登船完毕。停泊在海港内的轮船上在轻轻的海浪中微微轻伏着，里面的德军士兵们已经开始休息。在瑟堡等地的机场上，地勤人员还在为一架架德国飞机做着最后的检查和准备，空降部队的士兵已经在机场集结完毕，他们将在那些临时帐篷里面等待登机的命令。

对德军将领和士兵们来说，最为漫长的一天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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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先行者

英国，伯明翰。

丘吉尔特别舰队遭遇德国突袭舰队，海峡对面的德国军队和舰只频繁调动，乔治国王不得不紧急召开御前会议。由于海军官和陆军部的关注点不同，这个吵吵嚷嚷的会议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傍晚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乔治五世的愁眉从会议开始时就没有展开过。

在与众大臣将领共进了一顿简单的晚餐之后，乔治国王面色惨淡的回到会议大厅，御前会议也在水晶吊灯的光辉下继续进行。

“陛下最近胃口一直这么差吗？”黑格将军低声问着陆军大臣基奇纳，刚才的晚餐上乔治五世只吃了一点牛排和蔬菜，就连5岁的孩子吃的也比他多。

“似乎是吧！”基奇纳并不十分确定，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这里大部分人的胃口都不好。

“喔，如果满满40船军火无法运回英格兰，或许我会连夜失眠的！”黑格一脸沮丧，他对于海军并没有多少信心。

所有人都重新入座之后，首相劳合向基奇纳点了点头，基奇纳随即发言道：

“陛下，现在情况的确很严峻！平均下来，我们南部沿海防线每个士兵手里只有大约50发子弹，每挺机枪备弹不到1000发，火炮则是小口径200发、大口径75发，非一线部队的弹药更少，这种弹药量根本无法应付一场高强度的战役！”

“印度兵的弹药只是一般士兵的1/4！”黑格在一旁小声提醒基奇纳。

“我们的军工厂难道都停产了吗？”乔治五世无力的靠在椅子上。

“陛下，由于资源短缺，全国工业大都陷入停顿状态！没有硝石、铜等物资，军工厂连一发子弹和炮弹也造不出来！”

贸易和工业大臣神色黯然的解答了国王的疑惑，在大战爆发的时候，英国占有的殖民地比本土大111倍，现在这个数字由于德土联军在非洲的攻势而明显降低，但德国海军的封锁才是造成这一情况的致命因素。尽管每个星期都有船只穿过德军封锁线将一些物资运到英国本土，但从数量上来说根本是杯水车薪。

抬头看了一眼大厅顶部那盏眩目的水晶大吊灯，老迈的大臣感叹道，“实际上，这里是全国为数不多还能点上电灯的地方！宝贵的电力资源，基本上都用到了海岸警戒用的探照灯上！”

陆军将领们纷纷以沉默来应对这种无奈的局面，也许不久之后，他们的士兵就只能用刺刀去对付凶猛的德国军队了。

这次乔治国王显得异常平静，不过他随后提出的建议，却是非常不专业的。

“那就把弹药库里面所有的弹药都分发到士兵们手里吧！”

“陛下……”基奇纳在心里苦笑着，“我们无法知道那些部队将在战斗中耗用更多的弹药，因此将大部分弹药储存在前线和后方各军火库里是非常必要的！”

“哦……”乔治国王顿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在军火库被德国突击队袭击之后，他总觉得德国人有可能在进攻之前将英军最后一点弹药都破坏掉。

首相劳合扫了一眼正在用沉默是金这句真理“大肆敛财”的海军将领们，希望他们能够对特别舰队就那批能够给每个英军士兵增加一排子弹、每门大炮加上几发炮弹的重要军火是否能够安然抵达发表一点看法，国王和在座的众人现在很需要它们来增添一点信心。相比对局势并不十分了解、对政府还充满信任的英军士兵们来说，英国上层的情绪就显得有些悲观了。

思想斗争了好一会儿之后，海军大臣费希尔还是站了出来：

“陛下，各位大臣、将军，大家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特别舰队里面的军火！就在晚餐的时候，我们的罗德尔巡逻舰队已经成功与特别舰队会合了！”

有些出乎费希尔意料的是，在场众人纷纷如释重负的鼓起掌来。

“但是……”费希尔不得不压低自己的音调，众人是忐忑的等待他的下文。

“我们特别舰队的主力战舰，包括全部的战列舰和大部分巡洋舰，已经在与德国舰队的战斗中遭到重创。为了避免它们落入德国人之手，我建议将最后三艘受伤不能行动的战列舰自沉！”

现场一片哗然，唯有乔治国王、劳合首相和几个高级海军将领脸上没有任何吃惊的表情，看来这些人事先就知道了这个情况，国王皱起眉头无神的盯着空无一物的桌面。这种情况下让那几艘战舰自沉是无可厚非的，面对如虎的德国突袭舰队和如狼的德国潜艇，英国海军几乎没有机会将它们拖回本土。

没有人反对，没有人支持，所有人都在等着乔治国王的决定。费希尔和海军部的意见很明显，那三艘战列舰宁可自沉也不让德国人得到，在这个情况特殊的时候，海军部还是将最终决定权交给了他们的精神领袖、全英国人民最尊敬的国王。

由于英军不断失利而饱受精神折磨的老国王呼吸越来越沉重，他肩上的担子已经快要将他压垮了，没有人知道什么东西会是最后一根稻草。

许久，乔治五世才缓缓开口，“为了帝国海军的荣誉，让这些勇敢的战舰自沉吧！”

在一种令人压抑和忧伤的气氛中，不管是内阁大臣还是陆海军将领，所有人都黯然低下了他们高昂的头颅。

“让我们的间谍密切关注对岸德军的动向，各海岸防区务必加强戒备，随时准备应对德国军队发动的进攻，帝国的命运，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乔治国王和他的将领们已经得知了德军登陆的计划时间，但没有人会把这个日子当作绝对登陆日期，而对于和登陆时间同样重要的登陆地点，英国人却没有任何确切的情报，德军调动的情况更是令他们感到疑惑。

“我始终认为，在诺曼底一带集结的德国第8集团军并不会直接在诺曼底正对面的普斯茅斯一带登陆，布莱顿才是他们最终的目标！”

黑格信誓旦旦的向国王保证，光荣的英国陆军一定会将登陆的德军赶下大海。

1914年12月26日晚上八点十分，在接到英国乔治国王亲自下达的自沉命令之后，英国水兵冒险进入仍在海面上喘息、底部灌满海水的三艘战列舰，试图打开它们的海底阀，但均告失败。最终，两艘护卫在的战列舰旁边的英国潜艇分别向每艘战列舰发射了两枚鱼雷。八点三十四分，“犹他”号率先在爆炸中倾覆，并于十分钟后彻底消失在海面；八点三十六分，“本德”号在迸发出绚烂的烟花之后迅速下沉，很快便躺在了海底的烂泥中；八点四十七分，“佛罗里达”号左舷水线以下部位被鱼雷凿出两个大洞，它的舰身在向左倾斜了20度之后又奇迹般的恢复了平衡，最终姿势端正的坐沉于一百二十多米深的海底。作为大英帝国的新成员，它们的短暂的历程已经结束；作为鱼虾的天堂，它们的漫长的生命才刚刚开始。

法国，卡昂港外，德国公海舰队第二分舰队旗舰“边境总督”号迎来了一行身份尊贵的客人。

站在甲板上迎接的海军将领中，领头的是一位胡子花白的海军上将，他就是51岁的公海舰队副司令舍尔，一位雄心勃勃而卓有能力的海军指挥官。

“殿下，我代表第二分舰队全体官兵欢迎您和第8集团军指挥部的到来！我们已经在舰上的大会议室布置成为最舒适的指挥部，各种通讯设备也架设完毕了，海军将全力保证你们与登陆部队的联络畅通！”

登舰一行领头的自然是德国代皇储吉吉.威廉，他的指挥部和这支分舰队的主力将先于登陆船队前往英国海岸，舍尔的炮击舰队将为登陆部队扫清滩头的一切障碍。

“将军，非常感谢您的大力协助！我相信我们的海军将为这次登陆作战打开胜利之门，正是拥有如此优秀的战舰以及您这样杰出的指挥官，我们的海军才会将号称世界第一的英国海军扫进海底！”在互敬军礼之后，辰天和舍尔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对于辰天来说，德国将领们有力的右手总是令他信心百倍。

只要一提起两次北海英德海战，舍尔这些德国海军将领就会高傲的挺起胸膛，那的确是一次彻彻底底的胜利。

“殿下真是太客气了！从前，您引领着海军走向胜利；现在，您将带着整个德国成就前所未有的伟业！”

“有如此亲密无间的海军和陆军，没有人可以阻挡德意志战车的前进！”辰天在心里感叹着，实际上全力配合登陆行动的还有他控制的空军，没有了普林斯，一切都变得如此顺利。

在前往“边境总督”号指挥室的路上，舍尔简单的为辰天介绍了这支分舰队的舰只情况，炮击舰队由10艘战列舰、5艘飞艇、3艘轻巡洋舰、16艘驱逐舰和8艘大型扫雷艇组成，其中战列舰“普鲁士亲王”号和“提尔皮兹”号最为引人注目，这两艘战舰就是在北海之战中俘获的英国战列舰“乔治五世”号和“大胆”号。在经过近4个月后的维修之后，它们于圣诞节正式加入德国海军的作战序列，这也算是德国海军所收到最好的圣诞礼物，另外7艘战列舰则是前次对布莱顿防线进行炮击的恺撒级战列舰“阿尔伯特国王”号和“路易特波尔摄政王”号、赫尔戈兰级战列舰“图林根”号、拿骚级战列舰“威斯特法仑”号、布伦瑞克级铁甲舰“黑森”号、“布伦瑞克”号、“阿尔萨斯”号。

同样参加了上次炮击布莱顿行动的战列巡洋舰“冯.德.坦恩”号和重型巡洋舰“布吕歇尔”号则被拨入护航舰队，它们和18艘飞艇、7艘轻巡洋舰、31艘驱逐舰和11艘大型扫雷艇将为782艘大小船只组成的登陆船队保驾。在这些护航舰和登陆船中，大约有1/3的军舰和1/2的运输船来自于法国人的“大力支援”。

辰天正了正嗓子，用最有力的强调下达了舰队启航的命令。

1914年12月26日晚上10点，“边境总督”号发出启航信号，这支由舍尔指挥的炮击舰队开始向英国海岸前进。按照之前的计划，护航舰队和登陆船队将于2个小时后准时出发。

与此同时，由普鲁士亲王海德里希率领的德国公海舰队第一分舰队从法国加莱港出发，11艘战列舰、4艘轻巡洋舰、15艘驱逐舰和8艘扫雷艇组成的海德里希炮击舰队将对布莱顿海滩防线进行猛烈的炮击。兴登堡第5集团军的部分士兵已经登上了停在加莱和敦克尔克的三百余艘运输船和众多质量“低劣”的登陆舰，不过英国间谍将会惊讶而懊恼的发现这些船只还将在港湾里呆上几天时间。

一艘艘身躯庞大的战列舰用自己尖锐的舰首划开水面，一道道白色宽阔深长的水痕被它们义无反顾的留在身后；战舰桅杆上那些黑兀鹫十字海军旗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将要见证的荣耀时刻，一面面都高昂的飘扬在寒冷海风中。三十余艘大小战舰像是奔向战场的战士一般默默无言，整支舰队散发出令人畏惧的气势，官兵们脸上的严肃并不是因为紧张，取得胜利的时候这些勇敢而坚韧的日尔曼战士自然会露出珍贵的笑容。

大海的气息，对于长期在陆上战斗的人来说是陌生的。辰天不记得有多久没有登舰远航了，夜航平静的心绪更是令他想起了多年以前的环球远航，欧洲的灿烂之秋、非洲的温暖之冬、亚洲喜庆之春，还有美洲的漏*点之夏都令他无限怀念，那些寄托着春夏秋冬四季思念之情的信更是难以抹去的记忆。

“那一年，我是那样的快乐，也是我人生中写着单纯的最后一年！”在清冷得有些刺骨的寒风面前，辰天心中的感慨颇多，若不是一次次经历“寒冬”，他也不会渐渐成长起来。

“殿下，外面风大，您还是到里面休息吧！”

舍尔那种特有的磁性声音从身后传来时，辰天这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将军阁下！没有关系，我只是出来放松一下大脑！”

辰天转过身，对于他来说发愣有时候是在沉思什么，有时候则是什么也不想。舍尔穿着整齐而厚实的军大衣，看来他是亲自熬夜值班了，这样的话他将有至少一天一夜不能入眠，拥有如此敬业的优秀指挥官，不能取得胜利实在是令人惋惜的。辰天忽然很想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舍尔上将在德国投降时是什么样的心情，那些德国战舰在帕斯卡湾自沉时又会作何感想，但那对于一个忠诚的海军将领来说无疑是残忍的。

“殿下不经常出海，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千万不要在大战之前受风寒影响！”舍尔的话语，就像是一个慈祥的老船长在关照新船员。

“感谢关心！对了，我们还有多久到达目的地？”辰天戴着皮手套的手已经渐渐感到凉意，于是他将手擦进大衣的口袋里。

“舰队正在以15节的航速前进，到那里大约3个小时吧！殿下，如果不抓紧时间休息的话，等炮击开始之后恐怕就睡不着了！”舍尔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瞟了一眼辰天佩戴的那枚大十字勋章，那是每一个德国将领的梦想。尽管辰天身份尊贵，但舍尔也知道那是他凭借自己的能力和表现才得到的，可惜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获得足够的功绩。这次即便成功协助登陆部队完成登陆，舍尔能够得到的最多只是一枚蓝色马科斯勋章，距离大十字还很遥远。

辰天一眼便看出了舍尔的心思，那种想法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英国海军这几天应该会全力一博吧！”

“这倒很难说，从美国购来的舰队还没进门被我们狠狠揍了一顿，英国人未必有那种勇气！”

说到这里，舍尔有些羡慕希配尔了，在第二次北海海战结束之后，希配尔和突袭舰队在德国海军中是表现最为活跃的，他也为德国海军成功封锁英伦三岛作出了不朽的贡献。如果能够全歼英国海军的残余舰队，舍尔距离他的大十字就会更进一步，不过仍然可惜的是战争看起来很快就要结束了，要想在和平时期获得突出的功勋更是艰难。

“对了，这两个小时有希配尔舰队的消息吗？”

希配尔舰队对于丘吉尔特别舰队的阻击结果令辰天大为满意，至少英国海军的眼睛已经暂时从海峡这边转到外赫布里底群岛附近了。

“暂时还没有，英国船队躲进罗德尔港之后，希配尔中将和他的突袭舰队暂时还没有采取进攻行动，我想他是担心对方的小型舰艇趁黑发动鱼雷偷袭吧！天亮之后，他应该会对那个破旧的港湾发动进攻的，那里的英国要塞根本挡不住我们的战列舰！”

“那好，一有那边的消息，请立即转告我！明天对于我们德国，对于英国，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一天！上将阁下，晚安！”辰天决定接受舍尔的建议，在炮击之前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来完成英德之间的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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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飞吧，德意志之鹰

1914年12月26日晚上11点57分，法国卡昂港。

无数探照灯将整个港湾照得一片雪亮，没有平时船舶出港时那种喧闹的汽笛声，也没有手持鲜花与小旗欢送的人群，在码头和港口德军哨兵们警惕的目光注视下，一艘艘样式各异的舰只开始缓缓移动，港口上空很快被一层淡淡的黑色烟云所笼罩，璀璨的星空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排水量4200吨、使用燃煤锅炉的法国货轮“海螺”号上，轮机运转的隆隆声和此起彼伏的鼾声充斥在整个货舱里。“海螺”号运载着德国第8集团军混合装甲师的勒德尔突击营，这个营连同指挥官勒德尔少校在内一共有812名官兵，士兵们大都睡在临时地铺和简易吊床上，只有为数不多的军官能够享用船长和船员们空出来的床铺。

像勒德尔突击营这种直接向滩头发动登陆进攻的营级部队，登陆时所携带的装备一般包括2辆“石头i”或“石头ii”坦克、4辆装甲战斗车、35挺轻机枪和8门迫击炮，在整个集团军的后续装备运上海滩之后，他们还将得到另外6辆装甲运兵车和15辆卡车。

以“海螺”号为中心的小编队还包括5艘小型驳船、配备给勒德尔突击营登陆用的a型登陆舰4艘、b型登陆舰2艘，以及由小型木质渔船和轻型渡轮改造的步兵专用登陆船5艘。已经装载了坦克和装甲车的登陆舰将由货轮或驳船拖曳着通过海峡，而登陆船则凭借自身动力跟随船队前往登陆地点。

德国海军1914a型登陆舰全长14米，宽4.5米，满载排水量25吨，满载条件下吃水1.2米。艇上装有两台100马力戴姆勒发动机，8节航速下航程可达70海里。舰体采用半金属艇壳，登陆梯板、引擎、燃油舱等处都有装甲板防护。舰上乘员为3人，操纵区位于舰艇后部，武器为一挺马克沁水冷重机枪，标准备弹1000发。每艘a型登陆舰可以装载两辆9吨重的“石头i”型坦克，或者1辆11吨的“石头ii”型坦克加5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只装运步兵时人数可以达到180-200人。

1914b型登陆舰是a型的改进型，它具有艇首、艇舯和艇尾三个水密舱段，全长21米，宽7.5米，满载排水量52吨，可搭载4辆坦克或装甲车，装运步兵时可达到300-350人，舰员8名，武器为两挺马克沁水冷重机枪。

在整个登陆行动中，像“海螺”号这种中大型货轮加小型登陆舰船组成的登陆小编队还有数十个，它们的任务就是将一个个突击营直接送上海滩。加上200余艘运载非抢滩部队和重装备的中大型货轮，规模庞大的登陆船队在午夜12点准时从卡昂和勒阿弗尔启航了。

在登陆船队启航后不久，瑟堡附近的5个飞艇临时基地变得忙碌和喧闹起来。由于飞艇的航速较慢，执行空投任务的飞艇部队将先于飞机部队出发。

“各排按照预定计划登上各自的飞艇！1排，你们是l-85号；2排，l-86号；3排，l-88号，大家行动迅速一点，每个人记得检查是否带齐了各自的装备！”

一个中尉连长站在一艘飞艇旁边大声指挥着自己的士兵，在整个开阔的平地上，数十艘巨大的飞艇正在默默等待那些身背降落伞的空降兵们登艇。参加这次空降行动的齐柏林飞艇共有181艘，它们将带着1个空降团2500余名士兵飞向胜利的彼岸。

参加空降的飞机则有860架，其中有4个战斗机中队100架战斗轰炸机负责为空降部队提供火力支援，剩下的760架运输机和轰炸机则将2个空降团5000士兵运送到指定地点进行空投。

一次性将7500名士兵投送到上百公里远的海峡对面，新生的德国空军在这个时代拥有骇人的空运能力，这一切都与德国战前创立的“托马斯邮局”是分不开的。参加这次空投的运输机中，百分之七十都是“托马斯邮局”提供的航程120-180公里、载员3-10人的民用飞机。至于木质蒙皮飞机时代身材、起飞重量和航程都达到极限的“猫头鹰”轰炸机，稍作改装后一架就能运载20个空降兵。

当人类进入全金属飞机时代之后，这些数据将变得不值一提，但1914年的这次空降行动，将因为它的划时代性质而永久写入这个世界的史册。

在这次空降行动中，德国的工人们也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正是这些勤劳的工人加班加点工作，才使得空降师在11月上旬就拿到了2万具质量合格的降落伞。作出巨大贡献的还有东普鲁士各地的上万名少年，他们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用自己稚嫩的双手制作出了二十多万个能发出类似于布谷鸟叫声的特殊哨子，这些哨子将分发到伞兵和登陆部队的士兵手里，供他们在夜间辨别敌我时使用。

付出无数汗水的还有勇敢的德国伞兵们，每个空降兵在地面上进行的无伞练习达到上万次，等到拥有足够的降落伞之后，只要天气允许，他们就会在最为安全的东普鲁士地区练习从飞艇和飞机上跳伞。到登陆作战发起之前，每个伞兵都进行了至少10次跳伞练习。

在这些空降训练中，一共有49名优秀的德意志空降兵由于降落伞故障等原因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但其他人并没有因此而退缩，每个人都加倍刻苦的训练，直到成为一个合格的伞兵。在第一波空降之后，空降师的另外1万2千5百名空降兵将根据战场的具体情况参加后续的空降行动。

德国空军g-1空降师目前满编人数为2万1千人，全师编为8个空降团和1个预备队，之前空投到英国本土的三个突击队就是在其中三个空降团选出的精英部队，他们离去之后的空缺就由预备队士兵顶替。每个空降团标准编制为2500人，人数要比普通的德国陆军部队多一些。空降团没有速射炮以上的重武器，每名普通伞兵携带一支毛瑟1898步枪、一支鲁格08手枪和三枚手榴弹，随身携带50发步枪弹和20发手枪弹；每团拥有125挺“火鸟”轻机枪和30门迫击炮，空降时每挺机枪的备弹为1500发，迫击炮为50发，弹药大部分装载防震的容器里独立伞降，伞兵们落地之后需要尽快将它们收拢。

凌晨1点，最后一艘运载空降兵的飞艇解开缆绳缓缓升入空中。在一阵并不吵闹的嗡嗡声中，这些体积庞大的飞艇开始向北飞去。

此时，英吉利海峡上风平浪静。

就算天气糟糕，也无非是将登陆时间向后推上几天，似乎连上天都不愿做这种毫无意义的阻挠。

午夜的英格兰早已进入深深的梦乡，同样处于灿烂星光的照耀下，这片土地的上空却笼罩着看不见的浓密战云。海峡对面的活跃气氛惊动了潜伏在暗处的英国间谍们，得到消息的英王乔治和众多英军将领一下子睡意全无，英格兰南部沿海各防线随即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全英国一线部队的士兵都和衣枕枪而眠，普利茅斯港内的英国战舰均生火起锚随时待命。

苏格兰北部海域，德国战列舰“大选帝侯”号和“奥尔登堡”号根根主炮的炮口缓缓转向刘易斯岛罗德尔港，英国特别舰队的运输船队和巡逻舰队全都躲进了这个港湾，为它们提供保护的是港口5座炮台组成的罗德尔海军要塞。

“开火！”

随着希配尔一声令下，大炮的怒吼打破了海面的沉寂，一枚枚被发射药加速到800米每秒的炮弹带着英国人难以承受的热情朝港内飞去，那种汽笛般的怪叫让经历了德国舰队超视距炮击的英国水兵们心惊胆战。在德国50倍径的305毫米舰炮的远距离炮击面前，英国炮台里面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280毫米要塞炮和大口径臼炮显得无可奈何。不过在夜间无侦察机校射的条件下，希配尔舰队的命中率远没有白天那么高，尽管浓烟不断从港湾内升起，实际上并没有几艘英国船只被集中，高爆炮弹大都落在码头附近的山坡和民居上。

虽然射程不及，但英国要塞的大小火炮还是纷纷开火了，在这给自己壮胆的还击中，所有的英国炮弹都落在了距离德国舰队超过两千码的地方。双方的炮击并没有给对方造成多少实质性的损失，令英国人有些意外的是德国人仅仅进行了三波齐射便停止了炮击。等到他们冒险将一队鱼雷艇派出港外的时候，希配尔舰队早已不知去向。

实际上这是希配尔惯用的招术，当初为了吸引法国舰队前来而对冰岛塞济斯菲厄泽港的炮击中，他也是这样在黑夜里打了就跑，突袭舰队在海上兜一圈之后又进行另一次骚扰性炮击，既能躲过对方小型军舰的鱼雷袭击，又让对方的精神时刻处于紧张状态。这次他还将u-062和u-053留在港外监视，确保英国船队无法趁夜逃跑。等天亮之后，英国人的雷击舰对于德国舰队的威胁就将大大减小，加上正在赶来的邓尼茨潜艇部队，那些英国军火船插翅也难飞了。

告急电报一封接着一封从罗德尔港飞向英国海军部，让熬夜等待英德大战揭幕战的乔治国王等人头痛不已。英国海军根本无力解围，现有的英国飞机基本上都部署在英格兰，而且大都是不具备对舰攻击能力的战斗机。那些满载军火的货轮似乎只能自求多福，但是英国海军部和陆军部均不甘心放弃，丘吉尔手里最后的几艘英国潜艇成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接到本土发来的电报时，丘吉尔和他所在的“海刺”号潜艇正和另外四艘英国潜艇赶往罗德尔港。原本在罗德尔港外徘徊的德国突袭舰队突然失踪，这让期望来一场完美复仇战的丘吉尔和希望一战成名的小将罗尔再次跌入失望的谷底，因为他们在夜间也只有通过德国战舰炮击的声音和火光，才能确定它们的方向并实施鱼雷攻击，不然的话，除非是德国舰队从他们鼻子地下经过，否则没有任何声纳装置的英国潜艇对于在茫茫大海上转悠的德国舰队无可奈何。

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极具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由于德国u型潜艇的水面航速略高于“霍兰ii”型潜艇，邓尼茨的u-039号和另外三艘德国潜艇在不知不觉间赶上了“海刺”号，但因为黑夜视线不佳，加上双方各有其他潜艇也在向罗德尔方向前进，邓尼茨这边是他大西洋第二潜艇编队另外二十多艘u型潜艇，而丘吉尔一边则是不久之前发射鱼雷炸沉那三艘战列舰的两艘“霍乱ii”潜艇，因此双方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对方的身份。

就这样，站在u-039号指挥塔上的邓尼茨，和站在“海刺”号指挥塔上的丘吉尔，在相隔200多码的距离上同向前进着。这两个原本将在20多年后成为各自国家超重量级人物的人，却在这种环境下相遇了。

在他们头顶，各自飘扬着黑兀鹫十字海军旗和圣乔治十字海军旗。

率先发出询问信号的，是邓尼茨的u-039号。看到德国潜艇发出的信号之后，“海刺”号的信号兵还在纳闷是对方发错了信号，还是自己记错了信号，等这个可怜的家伙前去询问罗尔和丘吉尔时，英国人才发觉事态不妙。在对方迟迟没有回应之后，邓尼茨和u-039号上面的水兵终于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在这个时候，双方指挥官和水兵的素质差别再次体现出来。罗尔和他的水兵只是潜艇新手，丘吉尔从未指挥过潜艇，英国对于潜艇进攻战术甚至没有最基本的经验；邓尼茨和他的水手开战之初就在波罗的海叱诧风云，随后转战北海和大西洋，参加的战斗不下三十场且未尝败绩，各种突发情况基本上都遇到过，u-039和全体艇员称得上是德国海军潜艇部队王牌中的王牌。

英国人在准备照明弹的时候，邓尼茨的水兵们则在快速准备舰上的速射炮和机枪。大约半分钟之后，一颗照明弹从“海刺”号上冉冉升起，照亮对方的同时也照亮了自己。丘吉尔看到了对方那面象征着胜利的德国海军旗，也看到了对方的炮口。

在如此近的距离，加上英国人自己发射的照明弹，邓尼茨的水兵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1914年12月27日凌晨两点，登陆船队集结完毕并在护航舰队的保护下浩浩荡荡驶向英格兰南部海岸，而在瑟堡的30个机场上，第二、三空降团的伞兵们已经登机完毕。机场上***通明，一条条跑道两侧都是红色的指引灯，数百架飞机的螺旋桨先后开始转动。率先起飞的是空军第23战斗轰炸机中队的20架“天空x”攻击机，这也是德国空军第一次大规模夜间作战行动，在这之前所有飞行员都进行了3-4次夜间起降训练，拥有良好的照明条件和优秀的飞行员，训练中低于百分之一的损失率在德国空军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英格兰南部有着众多开阔的平地，伍德镇周围方圆数公里的旷野只是非常普通的一个。这个只有一百多户居民的小镇像是白雪覆盖下的世外桃源，镇子周围的雪地里鲜有车马走过的痕迹。百多双大脚踩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嘎吱声，这支悄然出现在镇南的队伍并没有惊扰居民们的好梦，可怜的英国人全然不知几个小时之后这里将会发生什么。

卡伦带领的这支德国突击队在距离伍德镇半英里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叫来通讯兵，“发电报给指挥部，我们已经抵达预定地点！附近没有发现英军部队，不过我们暂时还没有与第三突击队相遇！”

在通讯兵发报的时候，卡伦再次观察了一遍周围的环境，附近没有哪怕一点灯光，星光下的雪地和小镇处于一片祥和的宁静之中。根据“英伦潜伏者”的情报，伍德镇里面驻扎着两个英国步兵连和一个民兵连，加上镇警察局里面的三个警察，方圆5公里之内只有不到500个英国武装人员。距离这里最近的军营，则是十多公里之外的博内茅斯守备部队的营房了。

和所有突击队员一样，卡伦也半蹲在地上，他拿出望远镜观察不远处的伍德镇，可是微弱的星光下只能看到一些房子的轮廓。

海里姆从队伍后面慢慢挪了过来，“上尉，我们要不要先到镇子里摸清楚情况，顺便将里面的英军干掉？”

卡伦放下望远镜转头看了一眼海里姆，“现在不行，最好等我们和第三突击队会合后再行动！大家记住了，与他们的接头暗号是‘火鸟’和‘石头’！这样吧，少尉，你带20个人到镇子西面去看看，注意尽量不要被英国人发现，更不要与英国人交火！不管有没有发现第三突击队，1个小时后必须回到这里！”

“是！”海里姆随即点齐20个突击队员出发了，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雪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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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华丽的演出

当一架架“猫头鹰”重型轰炸机腾空而起的时候，那些隐藏在树林中的真猫头鹰，或许会在它们小小的脑袋里纳闷这世间为何有如此庞大的飞行物。就算是翼龙重生，在这种轰炸机面前恐怕也要相形见拙的。

飞机翼展35米，机长23米，机身重量2.5吨，最大起飞重量6.5吨，“猫头鹰”足以令所有德国人为之骄傲。它采用的是传统的木制结构加布制蒙皮，其带有上反角的主翼可以向后折叠，机身横断面呈矩形，每组主起落架包括两个机轮，尾部装有滑橇式起落架。“猫头鹰”采用吉吉航空集团自行生产的300马力阳光发动机，发动机装在带装甲保护的发动机短舱里。机组成员位于敞开式座舱中，飞行员和领航员/机械师并列而坐，射手/投弹手则位于机鼻，该机还为水冷式发动机加装了新型散热器。

德国空军第17轰炸机中队在瑟堡上空完成集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一刻了，距离空降开始还有1个多小时。这个中队的领航员是现年36岁的弗林格尔，他的飞行生涯甚至要追溯到第一架飞机发明之前，那时他飞的是滑翔机。在“托马斯邮局”建立之后，他成为了众多从民间招募和训练的飞行员之一，战前驾驶邮政飞机往来于英吉利海峡两岸超过百次。

德国空军在开战之后曾进行过多次50架以上的大编队飞行，不过夜间作战行动尚算首次。鉴于这时飞机的导航和联络工具并不发达，因此参加这次空降任务的800多架飞机将以中队为单位飞越海峡。从瑟堡到空降地点只有百来公里，而且空降地点几乎是在瑟堡的正北方向，这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了德国飞行员们迷失方向的可能性。在另外42个飞行中队中，42名和弗林格尔一样优秀的领航员还是要担负起引领机群飞往正确地点的重任。

“我们的飞行高度应该是1300米，现在只有1100米，再向上爬升一些！”

弗林格尔朝旁边的驾驶员“吼”完之后，便用驾驶舱上面的弧光灯向后面的飞机发出信号。在德国陆军部队的地面作战行动中，弧光灯已经被证明是一种非常方便和有效的战地联络工具，这次德国空军它们搬上飞机，供领航机与后面各机联络之用。

“跟着我爬升”的信号从弗林格尔的17-01号上发出两遍之后，后面的19架飞机一架不拉的跟着他向上爬升，那些***通明的机场和法国海岸懵懂的轮廓渐渐消失在它们身后。

20架“猫头鹰”40台300马力发动机的噪音是巨大的，整个空中似乎到处都是骇人的蜂群。或大或小的飞机由于气流的作用小幅度上下浮动，它们就像是一支支庞大的舰队正在无形的海面迅速而有序的前进着。人们从自己的飞机上看去，前后上下左右到处都是一群群黑色的影子，一架架导航机的弧光灯正在闪动，每架飞机尾翼上那个最近才加装的防撞灯让这里的空间布满了橘黄色的“星星”。这种防撞灯加上各机群升空次序和预定飞行高度的差异，足以保障数量众多的飞机安全而有序的飞向英国。

“方向保持得很好！”弗林格尔打开手电看了一眼指南针，此时机群的方向是正北。

很快，17-01号上再次用弧光灯发出信号：

“第一个航向确定点就在前方，各机保持高度！”

飞行员们老远就看到前方空中有一个个显眼的光点，那些就是由海军导航飞艇组成的航向确定点。在瑟堡通往空降地点的航线上，每隔5英里就有一艘带着照明设备的飞艇，这些几乎处于静止状态的飞艇就像是空中的灯塔，确保后续的德国机群沿着正确的航线飞行。从更高的空中看来，这些飞艇构成了一条并不连贯和笔直的线条，不过这个线条的另外一端，正正的指向空降地点。

有了导航员和导航飞艇的双保险，当天起飞的860架飞机无一迷航。不过导航飞艇的使用，仅限于己方空军占有绝对优势的情况，那些先行起飞的战斗轰炸机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确保自己的导航飞艇不会遭到英国战斗机的威胁。

咚咚咚……

尽管敲门声不大，但辰天还是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这种忽然被叫醒的感觉真的很糟糕（熬夜看球的朋友应该都有过经验）。

“知道了！”辰天应了一声，随即满脸睡意的从床上爬起来，用冰凉的水洗了把脸之后，他整个人终于清醒过来。

辰天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一边戴一边朝外走去。凌晨两点二十五分，看来舰队已经抵达目的地了。

打开门之后，辰天看到的不再是雷尼那张熟悉的大脸。接替雷尼担任侍卫长的是29岁的布雷奇，他跟随辰天也有8年之久了，算是近身侍卫中的元老级人物了。

“殿下，很抱歉打扰您休息！上将刚刚派人来通知，我们已经抵达博内茅斯海滩以南10海里处的预定炮击地点了！”站在门外的布雷奇面带歉意的说着，他似乎觉得打搅别人睡眠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没有关系，就算你现在不叫醒我，一会儿大炮也会让我从床上蹦起来的！”辰天拍拍布雷奇的肩膀以示安慰，这个老侍卫在自己面前多少有些拘谨，尤其是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这只能说他将双方的身份看的有些过重了。

辰天走进指挥室的时候，炮击舰队的主要海军将领以及霍夫曼、古德里安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舍尔和霍夫曼还饶有兴致的谈论着什么。看到辰天到来，他们纷纷停止说话，换以端正的军姿面对这位重量级人物。

“大家辛苦了！”

看的出来，这里大部分人之前并没有休息。舍尔上将的目光依旧有神，但脸上的疲惫不是凉水可以完全冲去的，至于霍夫曼等陆军将领，这个时候肯定是无心入眠的。至于辰天自己，则坚信休息是为了更好的战斗，他一直试图将这种健康的理念灌输给霍夫曼，但是这个勤奋的参谋却坚持像发动机一样不懈的工作，直到大战结束之后，他才会躲起来睡个昏天黑地。

对于将领们这种忘我的精神，辰天只得报以标准的军礼。只要不是阅兵的时候，他还是很乐于敬这种德式军礼的，这个简单的动作就是德意志军人荣誉的象征（当然不是纳粹时代的举手礼）。

“殿下，打搅您休息了！按照计划，我们现在可以开始炮击了！”舍尔依旧是不苟言笑的样子，德国将领们在这种场合也大都是这种表情，气氛虽然有点严肃和沉闷，但德国人的确就是这种性格，不像大大咧咧的美国人，什么时候都可以配上或冷或热的幽默。

“很好！前面就是博内茅斯海滩了吗？”辰天接过霍夫曼递来的望远镜，走到指挥室的窗前观察起来。显然这个时候英国人已经发现了这支来者不善的德国舰队，十几根探照灯的光柱正指向这边，海滩上的各种工事还都躲在夜幕下面，此时从战舰上看去只有英国海岸线模糊的轮廓。

顺着朝上的探照灯光柱看去，辰天发现高空中还有好几艘齐柏林飞艇，它们似乎是在英国战斗机和高射炮都够不到的高度。这个时候，那几艘飞艇已经停止了移动，任由英国人的探照灯照着自己的肚皮，它们准备投下的并不是炸弹，而是为炮击舰队指示目标的照明弹。

“普利茅斯那边的英国舰队有什么动静吗？”在海滩与空中来回扫视几遍之后，辰天放下望远镜问道。

“英国战舰均已生火起锚，不过暂时还没有一艘战舰驶出港湾！”霍夫曼不假思索的回答，证明了他的确彻夜不眠的关注着各方面的情况。

辰天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随着技术的发展，这种将己方的飞艇停在对方港口上空进行侦察的时代就要一去不复返了。不过未来还会有无人侦察机和间谍卫星之类更先进的替代品，只能说时代总是在进步的。

“对于英国潜艇，还是小心防范的好！”

“殿下请放心，我们的驱逐舰已经部署到了战列舰队的四周，英国潜艇很难越过它们的警戒线直接攻击战列舰！根据我们海军部的情报，现在英国人能够出动的潜艇已经不足5艘了，其他的非沉即伤，还有许多因为缺乏零件而不得不呆在港内生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会尽力将英国潜艇部队对登陆舰船的威胁减到最低！”

舍尔自信但不轻浮的话语让众人心里感到踏实。

对于辰天来说，以舍尔等老将为基石的德国海军在巨大的胜利之后并没有产生自满情绪，这点才是最重要的。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在一日政变中失去基石人物的日本陆军，这支军队现在已经如同无魂的行尸走肉一样迷失了方向。

“很好！”辰天再次抬手看表，凌晨2点30分，已经到了预定炮击时间。

一个深呼吸之后，辰天正式宣布了登陆行动的开始。

“按照计划开始炮击吧！”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从“边境总督”号上冉冉升起，不过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并没有立即响起。那几艘停留在海滩上空的德国飞艇随即将照明弹一枚接着一枚投下，整个海滩顿时一片通明，英国人的探照灯岗楼、海滩防御工事全都暴露在德国炮击舰队眼前。

经过3分钟的最后射击调整，炮击的警铃声终于在数十座战列舰主炮塔内响起，呼呼的风声和照明弹发出的嗤嗤声使得炮击风暴前的海面更显沉寂。

“殿下，马上要开始齐射了，声音会很响！”舍尔平静的提醒到，他深邃的目光则注视着战舰右舷的海面。此时战列舰队舰首向西一字排开，战舰主炮则从自己的右舷进行齐射。

辰天没有说话，而是站在舍尔旁边一同眺望海面。在加莱海滩的演习中，他就已经见识过众多战列舰齐射时的威力，人类总是能创造出远远超过自身力量的武器，然而这些武器最终却又总是用来对付人类自己。

风雨欲来的海面静得可怕，躲在博内茅斯海滩防线里的杰亚.苏吉什和众多印度士兵对于这种局面非常茫然。他们不喜欢坐船，尤其是坐几十天的船来到英国；他们也不喜欢冬天，尤其是会接连下好几天鹅毛大雪的冬天；他们更不喜欢大海，尤其是漂浮着大批德国战舰的大海。

苏吉什今年23岁，他的同伴基本上都是16岁到25岁的印度青年，这种年龄的印度男子本应该呆在家里为家族繁衍后代而努力，可是他们却要抱着冰冷的步枪在这里吹海风。

苏吉什在去年就加入了英印的地方警察部队，到大战爆发前他的武器就是一根警棍，枪对于他来说是一种遥远而陌生的东西。今年9月，海上风云突变，不可一世的英国海军在德国人面前溃不成军，英吉利海峡不再是英国人保险的屏障，苏吉什和其他数十万印度青年也应征加入英印殖民军。并不是所有的英印殖民军都能跨洋来到英国本土，苏吉什得以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但他从未感到过哪怕一丝幸运。为英国人作战，对于苏吉什和其他印度士兵来说只是对宗主国无言的效忠，更实际一些，则是英国人能给他们军饷，能让他们不用挨饿受冻的活下去。

即便在加入英印殖民军之后，苏吉什也只打过一次枪，那两发子弹是否击中目标他就不得而知了。对于激烈的战斗苏吉什和大部分印度兵都没有什么概念，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步枪弹舱里的5发子弹加上身上弹袋里的10发是否能够应付一场抗登陆作战。只要拿的不是燧发火枪，这些印度人似乎就心满意足了，至于机枪他们根本连想都不敢想。在英国本土部署的十多万印度部队里，机枪仅有一百多挺，即便是对于日本陆军来说，这个数字也有些偏低。

驻守在博内茅斯海滩的印度士兵所在的掩体，有些是直接在海滩上挖掘的战壕，有些则是用混凝土或者木石垒成的堡垒里，英国人则大多躲在防波堤和山丘陡坡后面。对于这片大部分是土石地质的海滩，苏吉什和他的同伴多少有些庆幸，至少他们所在的战壕不会像沙质海滩上那样一震就塌。这些深达2米、用木质和竹质栅栏加固、部分地段还用木架和土石加筑了防炮击观测哨的战壕，是英国人从法国战场上学来的，实战证明这种结构的堑壕在速射炮和榴弹炮的轰击下有着不错的生存能力，不论是法国部队还是德国部队，都喜欢将好好的平地挖成这种样子。

可惜这里是海滩，而英国人面对的则是重磅舰炮的炮弹，至少从之前布莱顿和多弗尔遭遇炮击的情况来看，呆在这种战壕里的人大都熬不过德国战列舰的持续轰击，然而可怜的印度人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并不知道能够扛住子弹的地方未必能够扛住炮弹，能够扛住炮弹的未必能扛住重磅炮弹，在这些底部还渗着海水的战壕里，苏吉什这样的印度兵完全不知道死神正在逼近。

在印度这种东南亚国家，暴风骤雨是非常平常的事情，因此当远处的海面上传来那种既熟悉而陌生的轰鸣声时，苏吉什很想大喊一声：

“打雷啦！下雨收衣服啦！”

特别响亮的雷鸣接连不断的传来，这比罕见的连珠雷还要密集，加上头顶不断划出白色眩目光芒的照明弹，场面的确很像一场盛夏的暴雨。可是寒冷的空气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印度人，现在是不折不扣的寒冬！

许多印度士兵好奇的从战壕和掩体里探出脑袋，在布莱顿和多弗尔挂点的同伴并没有托梦告诉他们这是非常致命的，不过用生命换取观看这最为壮观演出的片刻时间，或许也是值得的。

比礼花更加灿烂的照明弹毫不吝啬的将光芒赐予这些头上盘着大头巾的卑微生命，死神的镰刀往往是最绚丽的美景，在令人心脏收到强烈刺激的尖锐嘘声中，印度兵不住惊叹着造物之神的伟大。无数红色点状物体从远处的海面急速飞来，这些小点在印度人的瞳孔中不断放大，越是接近海滩，它们在照明弹的照耀下越显暗淡，不过在撞上海滩的那一刻，它们又将迸发出十倍眩目于照明弹的光芒。

1914年12月27日凌晨2点37分，位于英格兰南部的博内茅斯海滩，百万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流星火雨仿佛再度出现。在天亮之前，至少有三万个拖着短小尾焰的红色物体落在博内茅斯方圆数公里的海滩上，猛烈的爆炸几乎一刻也没有停止，海滩上一切的生命如同这里的白雪一样凭空蒸发，就连靠近海滩的海水也变得温热起来。

在舍尔舰队炮击开始后大约半个小时，由海德里希亲王指挥的另一支炮击舰队抵达了近百公里之外的布莱顿并对那里进行了同样猛烈的炮击，整个英伦三岛仿佛都在这些德国战列舰的炮口下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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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天使还是魔鬼

当德国舰队声势浩大的炮击开始之后，距离博内茅斯海滩十几公里的伍德镇也能清楚的听到那摧毁一些的惊天霹雳声。伍德镇的居民纷纷跑出家门，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们惊恐的看到南面的天际已经火红一片，那可怕的爆炸声甚至比机枪子弹还要密集。

这种情况，在博内茅斯一带还从未发生过。

是头一次遭到炮击的博内茅斯，还是伤口上洒盐的布莱顿，英国本土防卫司令部对于德军登陆地点还在做着最后的揣测。英军总司令黑格将军始终坚持是屡遭炮击的布莱顿，而基奇纳则倾向于暂时还未遭到炮击但对于德军登陆来说位置极佳的多弗尔。黑格将军是凭借自己强烈的直觉作出判断，而基奇纳则是根据间谍的报告作出推测，在天黑之前又有一队轮船驶入加莱港，使得加莱港内的德国舰只达到了近500艘。

当两个海滩的炮击渐入高潮的时候，英国本土防卫司令部在经过激烈的争论之后，作出了汤顿部分驻军向博内茅斯运动、南安普敦部分驻军驰援布莱顿、伦敦驻军按兵不动的决定，这一看似能够确保各处都得到增援的调动，却大大分散了英格兰南部守军。英伦三岛面积虽小，铁路系统却没有德国铁路网那样密集和发达，更何况英国人手里的燃料和其他资源一样缺乏。

英国人可以依赖的机动部队，除了必须沿着铁路行驶的装甲列车和速度缓慢的装甲汽车之外，就只有那12个苏格兰骑兵团和为数不多的加拿大骑兵了。一些英军步兵虽然拥有惊人的奔跑能力，但狂奔数十公里后投入战斗，这些部队的战斗力就要大打折扣；要是连国王卫队里面的胸甲骑兵也不得不参加战斗的话，那英国人剩下的恐怕就只是荣誉之战了。

黑格和基奇纳最担心的还不是英军各部的机动能力，毕竟英伦三岛也就那么大，今天赶不到的地方明天自然能赶到，但面对德军的坦克装甲车，英军士兵手里可以与之对抗的武器就不多了。慷慨的法国人在投降之前对外公布了在布尔河一带使用反坦克枪对德国装甲侦察部队的损伤情况，在研制出有效的反坦克炮之前，英国人和意大利人都将这种反坦克枪当作最便捷的反坦克武器。

意大利人薄弱的工业实力使得他们在同盟国发动进攻前仅生产出了两百支质量一般的反坦克枪，这些武器面对德军的装甲突击部队时并没有发挥出预期的效果；英国人尽管资源奇缺，但他们还是想尽办法的赶制出了500多支11毫米口径的反坦克枪，并将它们分配到了前线的英国士兵手里。另外，英国还向美国人提供这种反坦克枪的技术图纸并定制了2000支，可惜这批武器和弹药与40艘军火船一道被希配尔舰队堵在了罗德尔港，那里距离苏格兰还有好几十公里。

视线回到伍德镇南面的旷野，海里姆少尉和他的小队不仅按时返回，还带回来几个新面孔。

“我是克拉德上尉，第三突击队的领队，很荣幸在这里见到各位！”

穿着英国上尉军服的人说话的时候还朝卡伦眨巴眨巴眼睛，看来他们是“英伦潜伏者”的旧识了。

“很意外看到我还活着？”卡伦张开双臂与克拉德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说实话，我并不怀疑你这个狡猾的家伙能够骗过所有的英国人，你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再次看到你的时候，我更加坚定了这种想法！”克拉德和卡伦之间的谈话并不像纯正的德国人那样，在某些方面甚至有点像美国人，当然，这也是间谍训练的一部分。

“好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赶紧分配一下后面的任务吧！上尉，你的人都在镇子西面吗？”卡伦让几个突击队员围拢过来用毯子搭成一个小帐篷，而他和克拉德、谢顶上尉以及海里姆等人则像将脑袋插进洞里的鸵鸟一样在毯子下面研究起地图来，这样电筒的光束就不会被外人发现了。

“这次第三突击队一共来了112个人，不过有2个倒霉的家伙在降落的时候伤了自己的脚，我们只好将他们安置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现在连我在内一共有111个人，大部分在镇西待命。白天的时候我们观察过了，镇子里面的英军大约有300多人，他们的营房在北面的这几栋房子里，一共有12个岗哨和2支8人巡逻队。”克拉德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伍德镇的情况，他的突击队在之前一天晚上就抵达了这一带，对这边的环境已经摸的比较熟了。

“想必这些英国人现在都醒了！”海里姆有些失望，他原本还打算冲进去将熟睡中的英国士兵全部干掉。不过在博内茅斯海滩的炮击开始之后，镇子里陆续亮起了不少灯光，看来一些士兵和居民已经无法安心入睡了。

“的确如此！按照计划，空降部队还有……”克拉德看了看手表，“还有大约45分钟就要开始空降了！不出意外的话，再有15分钟时间，导航飞艇就会飞临我们上空，我的士兵已经准备好了指示用的彩色信号弹。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第一个空降兵落地之前，将镇子里面的英军干掉！”

“那好，这里所有的事情就由你来安排吧！”卡伦将指挥棒交给了克拉德，毕竟这算是第一二突击队计划外的任务，对于这项任务的细节自然没有第三突击队那么熟悉。

“非常感谢！刚才海里姆少尉告诉我你这里还有126个人，真是让我大吃一惊！要知道，你们几乎将半个英格兰搅得天翻地覆，也害得后面的突击队员差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克拉德习惯性的继续他的美式幽默，他平时的身份就是一个美国商人。

“我会派出另外两队人到镇子北面和东面去，而我刚刚带来的这几个人就留在这边，等到空降开始的时候，我们在镇子四面同时点燃指示焰火，落进这一区域的空降兵才算是及格，直接落进镇子的算满分！这一区域东西宽3公里、南北宽4公里，希望我们的伞兵兄弟好好表现！”

“那么空降部队降落之后呢？直接向海滩进发吗？”到了伍德镇之后，海里姆这种职业军官很自然的想到了博内茅斯就是登陆地点，深入敌后令他激动，如果还能参加登陆作战就最好了。

“哦，少尉，这就不是我们所关心的了！可以确定的，是空降部队将会带着你们的军服一同降落，之后你们突击队就编入普通空降部队作战了，到时候要干什么，你们的新指挥官自然会告诉你们！”克拉德说着将众人的目光重新聚集到地图上，“现在，你们这边出80个人，我们那边出60个人，一同进入伍德镇。我想开枪是不可避免的，但尽量不要使用手榴弹，希望舰队的炮击声能够掩盖我们战斗的声音，如果其他地方的英军闻讯前来支援，那我们和空降部队就麻烦了！”

“有我在，或许连开枪也可以避免吧！”卡伦自信满满的说道，他的演技有时候的确可以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愿如此吧！你们尽快收拾一下，5分钟之后出发！”

再次向指挥部发出电报之后，卡伦、海里姆带着突击队员们跟在克拉德后面出发了，谢顶上尉和剩下的人则留在原地准备为空降部队指引方向。

突击队员们向伍德镇前进的时候，三艘涂着灰色涂装的齐柏林飞艇缓缓飞过博内茅斯海滩，以35节的航速（大约65公里每小时）向伍德镇飞来。在那片处于烈火浓烟和高温煎熬下的海滩后面，英军的岸炮早已放弃了还击，对空探照灯不是被摧毁就是将视线转向海面上那些正在进行一波波齐射的德国战列舰，对于空中的德国飞艇，忙着祈求上天保佑的英国人已经无暇关注，加上照明弹刺眼的光芒，发现大批德国飞艇正从远处飞来的英军士兵寥寥无几。

“殿下，我们的飞艇已经抵达舰队上空了，它们比计划早到了大约20分钟！”霍夫曼报告的时候，辰天正坐在指挥室里与舍尔上将喝咖啡。

当炮击进行了快一个小时的时候，陆军将领们已经不像当初那样为如此壮观的战列舰齐射而激动不已了，他们大都回到舰上的临时指挥部里忙着各自的工作。至于提前到来的飞艇部队，在这种作战行动中，海面舰体和航空部队是很难非常准时的按照计划抵达某一地域的，因此辰天等人并未感到意外。

“通知我们的接应部队，希望他们不会一下子措手不及！”在轻松处理了这一状况之后，辰天端起那个精致的咖啡杯，令人精神振奋的作战行动配上香浓而苦涩的咖啡，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若不是战舰齐射时会产生巨大的声波和气浪，他还可以走到舰桥上看看无数飞艇和飞机在夜空飞行的壮观景象，要知道这毕竟是1914年，一个原本属于步枪刺刀和机枪大炮的年代。

“战斗轰炸机部队将于大约10分钟后飞过英国海岸，轰炸机和运输机部队过30分钟左右才会抵达，而登陆舰队还需要至少2个小时！目前各部一切正常，英国舰队还安静的呆在普利茅斯港！另外，邓尼茨中校发来一条令人吃惊的消息，他的潜艇在罗德尔港西南22海里处击沉了一艘名为‘海刺’号的英国潜艇，根据俘虏的交待，英国前海军大臣就在那艘潜艇上，不过目前尚未发现丘吉尔的踪影！”

霍夫曼说完合上了他的文件夹，看来最新的情况已经报告完了。

听到丘吉尔这个名字，辰天与舍尔相视一望，这个英国人可不是什么好角色，没有了他世界应该会平静许多。

“向邓尼茨中校发报，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对于没有了战舰的丘吉尔，辰天觉得仍然不能小视，这个人在英美舰队交易中可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谁知道他以后又会搞出什么东西来。

“是！”霍夫曼离去的时候，新的一轮齐射又开始了，就连桌上的咖啡杯也在微微震动着。

由海军部、陆军部和空军部飞艇组成的庞大编队缓缓飞近英国海岸线，第一空降团的2500名伞兵纷纷趴在飞艇舷窗上观看这奇妙而壮观的场面。漆黑的海面上不时出现一排排红色的亮点，超过4公里宽的博内茅斯海滩则被大火和浓烟所笼罩，当爆炸的火焰不断出现在燃烧的海滩上时，人们仿佛看到了一整盒着火的火柴，不断有火柴头被嗤嗤的引燃。

海滩上空的德国飞艇已经停止投放照明弹，但对炮击舰队的校射还在继续。舍尔炮击舰队要对英军的海滩防线进行整整两个小时炮击，在短暂的休息之后才会对距离海滩远一些的地方进行延伸射击。

海军的炮击让这些伞兵们信心倍增，除了强悍的战列舰队之外，为他们铺垫通往胜利之路的还有一支英勇而果敢的突击队。

“换防！”卡伦语气坚定而急促，他后面的士兵还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刚进行了10公里武装越野似的。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站在卡伦面前的也是一个上尉，一个真正的英国上尉，也是伍德镇的英军指挥官。

“我们连是奉命从福丁桥调来接替你们驻守伍德镇的，你们的两个连立即前往博内茅斯海滩！”卡伦煞有其事的说着，对方不仅一脸睡意，也一脸迷惑。

“发生什么事情了？德国人进攻了吗？上级怎么没有打电话给我们？下士，给我接……”

“不用了！”卡伦打断那个英国上尉的话，“附近几个镇的电话线全断了，估计是德国间谍干的！德国人已经开始登陆了，海滩防线告急！”

英国上尉还在犹豫，卡伦气极败坏的大喊道，“快啊！你们想让德国人登上我们的土地吗？”

“有调令吗？”英国人还是不甘心。

“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调令！我们接到命令就立即出发了，你们这群懦夫还在这里跟我要什么调令！说不定用不了一个小时，我们连也要去支援前线！”卡伦简直是在歇斯底里的喊叫，此刻连他身后的突击队员们都受到这个场面的感染，仿佛他们真的面对事态紧急的情况。

“那……那好吧！”南面的炮火依旧密集，英国上尉也没时间去仔细考虑了。相对多弗尔和布莱顿，博内茅斯的防御的确是最为薄弱的。

“全体集合！”英国人转身朝自己的传令兵喊道，如果他仔细观察卡伦身后那些士兵的话，或许就会发现英军部队根本没有装备的“火鸟”轻机枪，尽管突击队员们将它们装在一个个帆布套里，但从外观上辨别它们并不难。

两个连的英国驻军开始在镇中央广场上集中，卡伦的突击队则在他们对面列队准备进行简短的“换防仪式”，在突击队员们身后，“火鸟”已经悄然做好射击准备。

5分钟之后，伍德镇原驻军已经列队完毕，340名英军士兵有些狼狈的站在广场南面，卡伦的突击队则站在距离他们不到20米的广场北面，不少闻讯而来的民兵和居民则站在广场东西两面观看这个“最后的换防仪式”。

“枪上肩！”英国上尉喊完口令之后转身朝卡伦走来，老辣的卡伦眼中甚至没有半点异样的眼神。但当突击队员们拉动“火鸟”枪栓发出咯咔的声音时，英国人显然愣了一下，这时卡伦嘴角明显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排成4列的百多名突击队员忽然向两边散开，露出的是12挺火鸟黑洞洞的枪口和24名德国机枪手冷酷的目光。

在不到30秒的时间内，每挺“火鸟”都打光了整整一条弹带200发子弹，2400发机枪子弹和200余发步枪轻易的收割了对面300多名英军以及100多名民兵的姓名，不少倒霉的旁观者也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了代价。

少数残余的英国民兵和居民开始四散逃跑，卡伦的步兵们则毫不手软的追了上去。卡伦本身就是一个间谍，属于海牙公约中非法战斗人员，他知道不论是穿着英国军服向英军士兵射击还是向英国平民开火，都是有违所谓的国际法的行为，但他更加坚信国际法是制约弱者的法律，日本军队几乎每场战斗都在肆意践踏海牙公约，但是惩罚他们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打破伍德镇宁静的枪声很快平息下来，突击队员们开始逐户逐户的搜捕英国民兵，最终在持续了一刻钟的伍德镇行动中，一共只有2名突击队员阵亡、8人受伤。

12月27日凌晨3点25分，伍德镇外燃起了色彩斑斓的信号焰火，铺天盖地的飞艇开始减速和降低高度。

凌晨3点29分，第一个伞兵跳出飞艇吊舱，这一刻，他的双脚距离地面521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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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鹰降英伦

“英格兰的夜空，好美！”

卡伦仰头看着天空，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璀璨的星空早已被上百艘浮岛般大小的齐柏林飞艇遮蔽，不计其数的圆形白花正在一朵朵绽放，这远比之前突击队百人空降时的场面更加令人惊叹。

如此壮观和绚烂的景色，一生能够见到一次也就满足了。

脱离德国军籍已有10年之久的卡伦默默举起右手，向那些正在缓缓下落的伞兵敬了一个庄严的德式军礼。这个优秀间谍的心绪，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激动了。造物者的伟大，令他情不自禁的羡慕起那些降落伞下面的士兵。如果可以让他选择的话，他宁愿只作一个默默无闻的伞兵，只要能够参加这场可以称得上伟大的战役，就算死又何惜！

有人说，大规模伞降作战是英勇和浪漫的混合体，用这句话来形容德国伞兵们此时的心情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此时伞降的第一波空降部队是德国空军g-1空降师的第1空降团，这是一支有着光荣传统的部队，它的前身就是东普鲁士军团第三军101步兵团，东普鲁士亲王吉吉.威廉的近卫团。这个团在罗兹-华沙战役有过非常优异的表现，士兵们勇猛而顽强的冲击打垮了一个企图撤退的俄国师。当东普鲁士军团空勤团宣布组建时，这个团的士兵在团长加里斯中校的带领下全团报名参加并得到批准。

在德国空军成立之后，g-1空降师随即宣布组建，而更名为第1空降团的空勤团则是这个空降师的基石。与其他7个组建仅1个多月的空降团相比，加里斯空降团的士兵早在东普鲁士军团前往法国战场之前就开始接受空降训练，团里拥有全师经验最为丰富的军官和士兵，他们平均每人参加过20次以上的空降训练，几乎是全师平均训练次数的2倍。为说服德皇和众大臣同意建立空军而进行的那次空降表演，参加伞降的就是这个团的士兵。

42岁的加里斯中校稳稳走到飞艇吊舱口，冬夜的寒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外面的温度比吊舱里面低了不少，也让中校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从空中看去，无数的白色花朵在向下飘落，地面上有四个由彩色信号焰火组成的标识点，在这四个点组成的菱形中间则是一座***通明的小镇，整个伞降区域的面积不比伞兵们平时训练的地方小。

“大家跟紧我，就像平时训练的那样，我们地面上再见！”

双脚离开飞艇吊舱地板的那一刻，加里斯的身体一下子变得无比自由，由下而上的风吹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不过这种状况只持续了短短几秒时间。降落伞打开时那种熟悉的声音让加里斯有些忐忑的心彻底平静下来，美丽的夜空中顿时又多了一朵白花。加里斯下落的速度一下子减到非常安全的程度，他也可以打开眼睛看是欣赏着周围的夜景了。他的周围到处都是挂着伞兵的降落伞，这里没有喧闹，但似乎连空气都是活跃的。这时最先跳出吊舱的伞兵们已经落到地面，一朵朵绚丽的昙花很快便开始谢幕了。

借着微弱的星光和地面的信号火光，加里斯只能非常粗略的判断他双脚到地面的距离，在这种光线下跳伞是很容易因为距离判断错误而扭伤自己，因此他尽力作出最能够保护自己的姿势。

地面的距离看起来越来越近，不过落地时间与加里斯心里预测的还是差了一点，幸好没膝的雪地像是一床厚厚的毯子，他落地的时候甚至感觉到舒适，屁股也没有平时降落时那么可怜。尽管风不大，但他落地之后降落伞还是由于风而没有彻底耷拉下来，结果这位中校被他的降落伞拉着在雪地里滑行了好几步，直到他将身上的降落伞包脱下，降落伞才彻底放弃了对他的拖曳。

加里斯抬头看了看，他的位置就在小镇南面半英里处。在他看来，镇里这么久都没有传出枪声，加上镇子四周按计划点起了信号焰火，这里毫无疑问已经被突击队占领了。

“落地的士兵注意警戒，不要管降落伞！后续人员抓紧时间收集弹药箱，等所有人都降落之后再到小镇集中！”加里斯用大声喊叫开始履行他的指挥职责，他的伞兵们看起来也相当沉着，最先落地的三个连负责向四周散开警戒，而后续的连队则开始整队，空降地域内军官们召集士兵和喊口令的声音此起彼伏。

当最前面一批飞艇开始加速离开的时候，第一空降团百分之四十的士兵已经着陆，后续的飞艇则像云朵一样飘到伍德镇空降场上空，它们除了空投伞兵之外，还会空投大量的带着降落伞的弹药箱，这些弹药能够支持空降部队进行两天的高强度作战。如果两天之后他们还没有与登陆部队会合的话，德国空军的飞艇和飞机部队就会设法再向他们空投弹药。

当一个个挂在降落伞下的长方形特制盒子落地之后，附近的伞兵会以最快的速度奔过去将它们收集起来。子弹、迫击炮和炮弹、手榴弹、备用枪支，没有这些东西空降部队就很难与即将蜂拥而至的英军对抗了。

第一空降团的空降行动渐入高潮的时候，从南面的天边传来飞机发动机清晰的嗡嗡声。3个中队60架“天空x”战斗轰炸机很快飞临伍德镇上空，这些航程远、火力强的家伙原本是要替运送空降部队的飞艇和飞机清理可能出现的英国战斗机部队的，不过由于飞艇部队提前抵达，它们反而在飞艇空降开始之后才赶到。值得庆幸的是，英国人或许还没来得及对这边的空降行动作出反应，或许英国战斗机并不具备夜间起降的能力，到目前为止这里还没有出现过一架英国飞机。可以肯定的是，卡伦突击队所破坏的仅仅只是英国南部的一个英军机场，数量不祥的其他英国战斗机此时还隐藏在其他不易被发现的机场里，至于它们的油料和弹药是否充足，德国空军就不得而知了。

不一会儿，卡伦等人穿着英国军服高举白旗出现在伞兵们的视野里，负责警戒的伞兵随即将他们带到加里斯中校面前。

“第一突击队领队卡伦上尉！中校，欢迎您和您的部队来到英国！从现在开始，我正式将第一突击队剩余的56名士兵移交给您指挥！”

卡伦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哀，托比亚斯少尉来到英国时带来了126名突击队员，现在包括少尉在内的过半士兵已经阵亡或被俘，但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个个异常艰巨的任务，所有牺牲者都应该含笑而去。

“上尉，感谢您这么久以来用心照顾我的士兵！可怜的托比亚斯少尉，他们都是我的老部下了！”想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加里斯中校不禁有些黯然，第一突击队的士兵在空勤团时期就是他的属下，这些士兵都是在严格训练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是加里斯所不愿看到的。

“职责所致！”卡伦终于恢复了他那种冷漠的高贵，他平时的身份就是一个西班牙贵族，可惜西班牙语在这场战争中几乎毫无用处。

“第二突击队领队尼卡格巴茨上尉！中校，希望你们在这里过得愉快！我现在也将第二突击队剩余的68名士兵移交给您，这些小伙子都很棒，替我好好教训那些英国人！”谢顶上尉在敬完礼之后退到一旁，第二突击队原本是隶属于第3空降团，不过第3空降团要稍后一些才来，因此二、三突击队都将划拨到第1空降团，这也让原本就号称g-1之鹰的加里斯空降团如虎添翼。

“感谢！”加里斯原本对间谍并没有太多好感，不过卡伦和谢顶上尉带领第一二突击队所作的一切都让他大为吃惊和赞叹，他这才知道原来间谍不只会坑蒙拐骗偷抢和暗杀。

“第三突击队领队克拉德上尉，112名士兵有2人伞降时受伤，5人在之前的伍德镇之战中受伤，全队无一人阵亡，现在我将这些优秀的战士移交给您！”在移交突击队之后，克拉德、卡伦和谢顶上尉这三个人将分别成为三个空降团的领航员，因为他们对英格兰南部的熟悉程度要超过这些只在地图和沙盘上研究过地形的空军兵。

这次与加里斯共事的是卡伦，超级演技派间谍。

“伍德镇已经被我们占领，里面所有的英军和英国民兵一个不剩！中校，我们的部队现在是不是先到镇子里面去集结和休整？”

根据事先的安排，在空降团里加里斯的任何决定都不需要得到卡伦同意，这与之前的突击队大不一样。卡伦的角色这次要做一个彻底的引路者，他能够提出的就只是建议而已。

“很好，我正有此意！在2、3空降团全部降落之前，我们必须保证这个以伍德镇为中心的空降区域的安全！我会派四个连到远一些的地方警戒，留三个连在这里接应后续空降部队，其他人则到镇子里去修筑临时工事！”

加里斯说罢招来自己的参谋，让他向指挥部报告空降成功的消息，并将自己刚才的命令传达下去，接着还找来两个营长叮嘱了几句，这才和卡伦一起朝伍德镇走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刚刚落地还在寻找自己连队的伞兵，虽然场面有点乱糟糟的，值得庆幸的是基本上所有人都落在了预定空降区域内，极少有人被吹到远离伍德镇的地方。

不过刚进伍德镇，加里斯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街道上到处是东一具西一具的尸体，而且基本上都是没有穿军服的人。

“这些人大都是英国民兵！”卡伦指着其中几个手里还握着老式单发步枪的人说道，这种步枪在普法战争时期算是威力、射速都相当惊人的新式武器，可是现在都已经过了快半个世纪了。

加里斯第一眼看到这种步枪的时候，也觉得它们简直就是刚从博物馆里拿出来的，他不敢相信英国人还保有这种武器的弹药。实际上早在几年之前，不少英国军火商还在向亚非拉等落后国家出售这种武器，据说清政府在还没有被推翻之前，每年都会花上不少银子购买这种步枪。这种武器对付手无寸铁的百姓是足够了，而且还能讨好洋大爷，没落的清政府在那时候的确应该早日入土为安了。等到大战爆发的时候，英国各军工厂才全面转产李.恩菲尔德步枪等英军目前的制式武器，而数十万支尚待出售的老式步枪则成为英国民兵的装备。

在之前伍德镇战斗中伤亡的突击队员都是被这种步枪所击伤，拥有标准制式装备的两个英军连队却一枪未发的被“火鸟”收割，卡伦在这其中居功至伟。尽管如此，卡伦并不能否认这里很多尸体都是纯粹的英国平民，但是为了消灭那些夹杂在居民中间的民兵，卡伦和突击队员们下次狠手也是迫不得已的。

作为一个纯正的普鲁士贵族军官，加里斯对于杀戮没有武器的平民非常反感，不过他只是一声不坑的朝镇子中央走，这些英国人手持步枪向他的伞兵射击是他更加不愿看到的。

走到镇中央小广场的时候，加里斯中校的眼睛再次受到视觉的冲击，在这之前他还以为突击队是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才将镇里的英军全部干掉，可是这里的场面根本和战斗挂不上钩，这更像是一次枪决，由突击队对300多名英军执行的枪决。所有英军士兵就像一片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整整齐齐的倒在广场南面一小片区域内，东西两面则倒着不少民兵和平民，而广场北面的地面上除了大堆大堆的弹壳之外甚至没有一具尸体，很明显卡伦的突击队员是从这里进行射击的。

“你们……你们是怎么办到的？”加里斯显然对身旁这个厉害得有些可怕的间谍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感。

此时一脸深沉的卡伦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场面让他想起了历史上无数个屠杀与被屠杀的场面，虽然他只能从书籍的文字中自己想象，但他觉得大概和这个场面不会有太大的差异。当那些英国士兵发现对面的“同伴”向自己射来子弹的时候，心里一定充满了深深的疑惑和不甘。

“英国人不是蠢，而是太单纯了！”卡伦说罢默默的在胸前划上一个十字。

最终加里斯选定了镇里唯一的一座教堂作为临时团部，不久之后他的伞兵们开始陆续开进伍德镇，士兵们还带来了特别为突击队员们空投的箱子。

换上一套德国空降兵上尉军服的卡伦显得格外俊朗，这样就算被俘，英国人也不会知道他的间谍身份了。换回自己熟悉而引以为豪的德式军服之后，海里姆和其他突击队员感觉舒坦了许多，毛瑟步枪和鲁格手枪的手感对于他们来说也远优于李.恩菲尔德步枪和威伯利左轮。

天空中的嗡嗡声越来越密集的时候，卡伦独自走到教堂门口。南面的天际依旧火红一片，数不清的飞机正从那个方向飞来，伍德镇上空一艘齐柏林飞艇忽然打开自己吊舱上的照明设备，这艘位于2000多米高空的飞艇就是执行空降任务的飞机编队的最后一个航向确定点。

“红色灯塔！我们抵达目的地了！”17-01号轰炸机上的弗林格尔激动的大吼起来，在发动机的噪音下他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来告知他旁边的驾驶员。

驾驶员竖起了大拇指，他们的飞机随即开始降低高度。在无风或者微风条件下，德国空军将伞兵进行伞降的标准高度制定为400米，最低不得低于200米。不过鉴于是夜间空降，且空降区域已经被突击队控制，因此这次飞艇和飞机基本上都在500米左右的高度进行空投，这样伞兵们将有足够安全的反应时间。

弗林格尔很快将“跟随领航机降低高度”的信号通过弧光灯向编队里的其他飞机传达，放眼望去其他机群里面导航机上的弧光灯也大都在一闪一闪的发出信号。

“伙计们，准备跳伞！”

驾驶员一面喊着一面按动面前准备跳伞的按钮，机舱里的红色舱灯随即亮起。飞机的舱门随即被打开，伞兵们纷纷将降落伞的挂钩挂在机舱里面的绳索上，这样他们跳出机舱之后不用做任何动作，降落伞就会自动打开。

“大家行动起来！注意扣紧各自的头盔！”机舱里面的指挥官朝自己的士兵呐喊着，士兵们的m-16钢盔里面都加了棉布的垫衬，一来可以起到点防震作用，二来而是为了抗寒。二战中在中国东北的日军就经常发生钢盔和头皮冻在一起的情况，即便用热水浇也会使得头皮和钢盔一道脱落，这也算是上天对日本人的一种惩罚了。不过日本人的应对措施也是在钢盔里面加垫衬，这才使得他们的头皮能够和他们的脑袋呆在一起。

当第一架“猫头鹰”轰炸机以120公里的时速飞来伍德镇南部时，一位名叫卢茨克的德国中士勇敢的从机舱里跳了出去。这位德国空降兵以世界上第一位在空降作战行动中，从飞机上跳伞空降并安然着陆的人而被载入史册。

这一天，德国空军向世人展示了其令人恐惧的作战能力。有人说，德国空军就是从这一天起遥遥领先于世界各国空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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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最长的一天（1）-第五章 最长的一天（5）

从天而降然后一屁股坐在雪地里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可惜迪米雷尔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味一下，附近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用英语说话的声音。

“英国人来得还真快！”

迪米雷尔不慌不忙的解开背上的降落伞包，他的背带似乎有点紧，这让他的肩膀到现在还有些发麻，不过经过两个星期的突击训练就安然降落到地面，这个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他周围的十几个同伴看来大都安然无恙，只有一个可怜的家伙捂着脚在地上低声呻吟着。

不远处出现手电筒的光束时，迪米雷尔拍拍屁股上的雪站了起来，随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看到那个非常重要的文件包还在，他最后一份担心也消去了。接着他将步枪从枪套里面取出来，快速拉动枪栓之后，他朝不远处的人影开了一枪。

啪……啪……

迪米雷尔的同伴也先后向那个方向开枪了，那些正在向这边前进的人一下子减慢了速度，隐约中似乎有人倒下，其他人随即或蹲或卧在地上开始还击。

很快，先开枪的这群人里也出现伤亡了，而且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这一方火力渐渐微弱下去，从附近赶来的一方则再度开始推进。

迪米雷尔瞅准时机将一枚手榴弹甩了过去，对面的人影一下子倒了好几个。

“赚到了！”

迪米雷尔刚嘟囔了一句，一颗子弹就钻进了他的身体，胸口如同触电般麻麻的，他的意识很快便模糊起来。

几分钟之后，雪地上就只剩下一具具穿着黄色英国军服的尸体以及那些被遗弃在一旁的降落伞。一个穿着英国陆军少尉军服的人谨慎的走到迪米雷尔旁边，用脚踢了踢这个落地不久就被干掉的德国伞兵。迪米雷尔毫无反应，如果人有灵魂的话，那么他的灵魂正在前往天国报到的途中，因为他用自己最后的贡献洗去了之前犯下的罪孽。

英军少尉弯下腰在翻开迪米雷尔的衣领，如他所料这个人里面的确穿了一件灰色的德国军服，少尉接着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会儿，很快将那个皮质的文件包捡了起来。他用电筒照了照，这是一个非常精致的文件包，和迪米雷尔身上的英国上尉军服很相配。

“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活着的！”少尉向他的士兵喊道，在他看来这些德国人也太倒霉了，他们降落的地方就在距离布莱顿海滩5英里的一个城镇附近，当那艘运载他们的德国飞艇出现时，城里的英国守备部队就警惕起来，当德国人的降落伞张开时，英国士兵如同嗅到猎物的饿狼一样撒腿就朝这边奔来。

英国少尉很得意，他和他的士兵跑得够快，这里的伞兵看起来一个都没有逃脱。

其他英军士兵仔细检查了这里的每一具尸体，一个英国上士随即来到那个少尉身边，“报告长官，这些德国人全都死了！他们随身携带的是李.恩菲尔德步枪、威伯利左轮手枪和黑尔手榴弹，他们外面穿着英式陆军冬装，里面穿的则是德国陆军的制服！”

“哼！又是来搞破坏的！不过今天算他们倒霉，被我们逮了个正着！留下一半人清理现场，其余人跟我回去，这里面似乎有很重要的东西！”英国少尉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包。

此时，在他们南面的布莱顿海滩，布莱顿要塞和防线里面的数万守军正在忍受海德里希炮击舰队凶猛炮火的煎熬。

英国，伯明翰。

“陛下，德国海军舰船几乎倾巢而出，布莱顿和博内茅斯遭到猛烈炮击，多弗尔遭到德国飞艇和飞机的轰炸，看来德国人准备在今天发动登陆进攻了！”劳合已经顾不上乔治国王的头痛症，他一股脑的将所有坏消息说了出来。

“竟然真的是今天……德国人居然没有修改一个多月之前制定的登陆时间，日耳曼民族还真是古板的可以！”

乔治五世觉得换了自己，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不过这也说明德国军队在英军面前实在太强大了。如果是英法联合对抗德国的话，这场战争还有打赢的希望，可是现在法国早已沉沦，而美日表示他们绝对不会直接介入到这场战争中来，加上德国国内目前是上下齐心，英国人唯一可以期待的，就是一战重创德国登陆部队，最终以和谈来结束这场令人失望的战争。

“陛下……”陆军大臣基奇纳急匆匆的从门外走进来，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国王面前。

“上帝啊……”

不等基奇纳开口，乔治五世便黯然伤神的捂住脑袋。若非出现极其糟糕的情况，这位性格沉稳、处世圆滑的大臣是不会如此慌张的。

“陛下，您没事吧！”不等国王抬起脑袋，基奇纳便迫不及待的报告道：“根据博内茅斯海滩守备部队的报告，大批德国飞艇和飞机越过海岸，但后方并没有传来炸弹爆炸声！”

“有这种事情？德国人想要干什么？”劳合并不太懂军事，但他还是对德军如此大规模的空中行动感到好奇。

“暂时还不清楚，目前博内茅斯附近各驻地和城市均未遭到轰炸！”对于德军一个小时之前在伍德镇开始的大规模空降，基奇纳和英军将领这个时候还全然不知。

“给我接黑格将军，他的参谋是干什么的，到现在连德国人到底准备在哪里进攻都不知道！”乔治五世用右手很勉强的撑着脑袋，语气中充满了由于紧张而产生的不满，德国陆军士兵的皮靴就要踏上英国的土地，这件事情让国王想想就觉得可怕。普法战争以来，德国陆军就是那个国家的骄傲，半个世纪以来这支军队就没有吃过败仗，就像9月之前的英国海军一样。

电话接通了，但说话的基本上都是电话那头的黑格将军，乔治五世脸上的表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很平和的勉励了几句之后，乔治国王将电话挂下，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很多。

“好消息，我们的士兵刚刚在布莱顿海滩以北5英里处截击了一支伪装成我军士兵的德国空降部队，当场击毙18名德国间谍，并缴获了一份非常重要的文件！虽然那上面没有直接标明德军的登陆地点，但我们完全可以根据德国人战前破坏行动的目标，确定德国人准备在布莱顿登陆！”

当7500名德国空降兵大部分都降落到英国的土地上时，英军总指挥部居然还作出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判断，的确有辱乔治五世和大英帝国的名声。很重要的一点，那18名德国死囚犯的牺牲是非常有价值的，他们死后将被当作英雄来对待，他们的家人则会得到一笔丰厚的抚恤金，这对于生存无望的死囚来说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当然，如果他们空降之后敢于向英国人投降，他们的家人就会被当作间谍同伙遭到非常严厉的惩处，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这些德国死囚都选择了光荣的进入天堂。

除了这支特殊的空降部队之外，黑夜和德国舰队的炮击也为空降行动作出了非常有效的掩护，加上英国军队数量有限，根本无法在内陆密集的部署军队，每个小城镇1-4个步兵或者骑兵连、中型城市1-2个步兵或骑兵营、大城市1-2个骑兵或步兵团已经到了极限，越靠内陆的地方城镇守军越少。这些守军对付小股破坏分子和强悍的劫匪尚可，但是碰到卡伦突击队这种超级强悍的“匪徒”，像伍德镇的2个步兵连就无法应付了。

伍德镇只是个位置有些偏僻的小城镇，除了布莱顿海滩之外，距离最近的城镇是6英里之外的福丁桥，距离最近的大城市就是近三十英里之外的南安普顿了，突击队在行动之前便将那里通往外界的电话线全部剪断。不论是福丁桥还是南安普敦，居民在黑夜里根本看不到伍德镇上空那些德国飞艇和飞机上跳下的伞兵和他们的降落伞。福丁桥的居民能够看到的，不过是大批德国飞艇和飞机曾经路过伍德镇上空，其中飞艇还在那个地方减速了；南安普敦的居民则连德国飞艇和飞机的影子都看不到。

至于那些距离伍德镇不远的零星住户和小村庄里的居民，1914年的时候电话和电报对于他们来说还是非常希罕的东西，等到这些可怜人跑到有电话的地方向英军报告，恐怕天都亮了。这个时候德国空降部队早已展开下一步行动，而德军登陆部队也将开始抢滩登陆了。

至于之前从汤顿前往博内茅斯的英军增援部队，由于汤顿在博内茅斯西北，而伍德镇在博内茅斯正北偏东一些的地方，因此那些援军根本不会从伍德镇附近通过。

于是在乔治五世和以黑格为首的英军司令部再次将注意力投向布莱顿海滩的时候，并没有人站出来告诉他们这是错误的，至于海峡对面那些英国间谍，就只能对着人去船空的一个个法国海港发呆了。

英国，布莱顿海滩南面9英里处，德国公海舰队第二分舰队旗舰“边境总督”号。

续过一杯咖啡之后，辰天感觉精神已经好了很多。炮击舰队的射速已经由最初的1.5发每分钟降到了1发每分钟，不过炮塔内部和炮管的温度都在持续升高。

“殿下，我们已经炮击了2个小时，现在是否按照计划……”舍尔续了第三杯咖啡，辰天则挥手示意侍卫不用再给自己倒咖啡，他嘴里的味道现在刚刚好，再喝下去恐怕就要过于苦涩了。

“嗯，也该让海滩附近的英国人喘口气，顺便修理修理他们的防线了，我们就暂时先停止炮击吧！将军，喝多了咖啡对身体可不好，据说咖啡是减肥的！”辰天说着看了一眼舍尔，他的身上大概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上了年纪之后他也远没有当初那么强壮了。

“谢谢殿下关心！”舍尔随即转向他的参谋，一个大约在40岁左右的海军少校，“命令各舰停止射击，同时注意舰队附近的情况，巡洋舰分队和驱逐舰分队不得放松警戒！”

“是，将军！”

那个参谋离去的时候，辰天再次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天亮还有2个多小时。就在10分钟以前，从诺曼底地区而来的登陆船队已经出现在炮击舰队的视野里。

“现在可以到舰桥上透透气吗？”整夜整夜呆在船舱里，辰天感觉有点闷了。

“殿下，您最好再等上一刻钟，现在外面的火药味道非常刺鼻，空气并不比这里面新鲜！再说里面看到的景色并不比外面差！”舍尔站起来走到左面舷窗前，由于炮击时战列舰也一直在前进，所以一个小时之前炮击舰队在海滩西南面转了个向，刚刚所有的主炮都在从自己战舰的左舷进行齐射。博内茅斯海滩则在熊熊燃烧着，这里东面大约100英里处的布莱顿海滩，景色大概也是如此。

“等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或许整个世界都会为这个海滩上所发生的一切震惊的！”辰天很希望爆炸的烈焰和随后的大火能够将博内茅斯海滩上的一切生命烧掉，然后他的士兵就可以顺利登上海滩了，不过这种愿望显然是不现实的，不少英军士兵和火炮都躲在位于海滩后面的防波堤和悬崖、丘陵后面，战列舰火炮低平的弹道并没有办法将那些掩体和工事全部摧毁。

整个博内茅斯海滩宽超过4公里，宽阔平坦的区域只有大约1公里宽，其中约700米位于海滩最西端，剩余的300来米位于海滩最东端。宽阔区域中沙滩不到100米，其他地段则是泥土石子结构。海滩东端还有一个小码头，它的长不超过200米，平时仅供鱼船和游艇使用，小型货轮勉强可以停靠。

博内茅斯平坦区域的海滩纵深在100米到150米之间，再往后则依次是3米高的防波堤、超过500米长的缓坡和连续不断的丘陵地带，这些丘陵的高度都不超过300米，博内茅斯小城则建立在丘陵和丘陵后面的平地上。海滩附近的地形是南高北低，也就是说控制丘陵就可以居高临下俯瞰城市。

除了那1公里宽的平坦区域之外，博内茅斯海滩剩余的地方都是悬崖。不过这里的悬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峭壁，而是70度左右的陡坡。这些陡坡的高度在10~40米之间，其中大多高仅有20米左右，陡坡底下是200到300米的泥石质海滩，涨潮的时候海滩距离坡底仅有100米。

这些陡坡的坡面上有丰富的土壤和植被，这就意味着借助绳索、炸药等工具可以很快的开辟出供步兵通过的道路，迫击炮和分解后的火炮借助简单的机械也可以通过这种陡坡地带，少数地段还能够爆破出供坦克攀登的特殊“道路”。

另外，从海滩到陡坡顶部有唯一的一条人造公路，仅能容纳一辆坦克或装甲车行驶，但英国人随时可以通过炸药对那里进行破坏，要重新修复它则需要不少工兵和大量时间。

“殿下，您的空军部队已经开始返航了！”

舍尔上将顺着由远及近的嗡嗡声朝天上看去，不过夜空只有一艘一艘导航的飞艇，从下面很难看到那些由一个或者两个螺旋桨提供动力的飞行物。

辰天缓步走到舷窗前，天空中那些稍微黑一些的影子大概就是成群结队的德国飞机。德国空军在这一天将玩具般木质结构加布质蒙皮飞机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一旦拥有航程更远、载重量更大的全金属飞机，德国空军未来的作战能力是无可限量的。

“7500人，我们的确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情！这些勇敢的士兵跨越了英吉利海峡，也跨越了英国人的海滩防线。如果飞机和飞艇的航程足够的话，我们甚至可以将他们直接空投到伯明翰去，英王乔治一定会惊讶的合不拢下巴的！”

“他们的确是帝国最为勇敢的战士，那是我们舰炮支援不到的地方，他们必须用自己手里的武器面对数倍、十数倍甚至百倍于自己的敌人，或许还有速度惊人的骑兵！殿下，他们要坚守在空降地点直到登陆部队前去与他们会合吗？但愿这些勇士能够坚持到那个时候！”舍尔很少由衷的佩服非海军部队，在他看来拥有素质和武器优势的陆空军就应该取得胜利，不过这次空降部队却是处于绝对的劣势。

“不，将军！他们不会傻傻的呆在那里等大批英军前去围剿！他们的作用，就是打乱英军指挥部的正常部署，让其他地方的英军部队无法第一时间向海滩靠拢！不管英国人是否已经判断出我们在博内茅斯登陆，我想这个时候我们的空降部队已经从空降地点出发了！”以辰天的性格，他是不会将宝完全押在一支前去迷惑对方的假突击队上的，最坏的打算就是英国人已经发现了在伍德镇空降的伞兵部队，而且已经判断出了博内茅斯是自己的登陆地点，那样的话现在应该有大批英军援兵在向伍德镇和博内茅斯移动了。

第二章 最长的一天（2）

1914年12月27日，凌晨4点。

英吉利海峡，风力3级，浪高0.5-1米，能见度少于6海里，此时距离英格兰南部海岸涨潮时间还有大约2个小时。

舍尔战列舰队虽然暂时停止了炮击，但海面上并不平静。由2艘巡洋舰和4艘驱逐舰组成的近岸炮击分队正在距离博内茅斯海滩5海里的地方用120毫米和150毫米舰炮向海滩射击，它们的目的就是诱使英军剩余的火炮开火，这样战列舰队随后就可以对那些暴露了位置的英军炮位进行下一波猛烈的轰击了。

不过英国人似乎并不上当，海面上始终只有德国人的军舰在进行射击表演。

此时，庞大的登陆船队已经在炮击舰队后面停了下来。

“大家抓紧时间，不过千万不要让自己或者自己的装备掉到海里去！”

货轮“海螺”号的甲板上传来勒德尔少校洪亮的声音，这位突击营的营长正指挥着自己的步兵沿着船舷的网状软梯向下攀爬，靠在“海螺”号两舷的是两艘1914a型登陆舰，另外几艘登陆舰和登陆船则在不远处排队等待装运登陆的士兵。

原本空旷的海面此时已经被不计其数的舰船挤的满满当当，到处都是星星般的导航灯和照明灯，不过它们并不用担心被英国人发现或是遭到英国人炮击，因为这里距离海岸还有12海里之远，而且这支船队北面正是火力超群的德国战列舰队。博内茅斯海滩上的英国人沉寂已久，那里现在恐怕只有极少数英军士兵还在像老鼠般挪动了。列兵卡尔特瓦瑟和他的同伴正借着船舷的灯光往下面的登陆舰爬去，尽管海浪不高，但货轮和登陆舰都在明显的上下起伏，它们之间的距离也时大时小，这不禁让卡尔特瓦瑟这个汗鸭子有些担心，一个不小心掉到冰冷的海水里，这次登陆战役对于他来说恐怕就此结束了。

当卡尔特瓦瑟爬到软梯最下面时，登陆舰上的士兵朝伸出右手将他拉了过来，登陆舰上摇晃的似乎要比货轮上厉害，不过他忐忑的心总算平静了许多。看着其他已经上舰的士兵那同样如释重负的表情，卡尔特瓦瑟知道他们中一定有很多人在训练和演习时有过失足落水的经历，正因如此每次训练和演习的时候炊事班都会准备好几大锅的热汤，大量医护兵和他们手里的毯子也是随时侯命。毕竟，最适合这些德国士兵发挥的地方是陆地。

可怜的卡尔特瓦瑟就有过两次这样悲惨的经历，一次是在敦克尔克港外的训练中，一次则是在加莱演习的时候，那种冬天掉入冰冷海水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苦涩而刺骨的海水灌入鼻腔时，卡尔特瓦瑟感觉自己简直就要死掉了，幸好舰上的人像捞鱼一样用带网的木杆将他捞了起来。

对于日复一日艰苦的训练，卡尔特瓦瑟和他的同伴毫无怨言，他们始终坚信将领们会带着他们和整个德国一道走向胜利。只不过这些勇敢的德意志战士从入伍的第一天起所接受的就是陆战训练，海水和与海水有关的作战方式对于他们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法国投降至今已经一个多月了，东普鲁士人卡尔特瓦瑟和其他士兵在法国的海岸也呆了足足一个月时间，如果在夏天的时候让这些德国士兵在海滩上呆上一个月，他们一定会非常乐意，可是现在这种冷的有些发麻的海水却让他们一直心有余悸。

登陆舰尾部突突的马达声将卡尔特瓦瑟从回忆中拉了回来，这艘船上此时已经装满了50名士兵和他们的装备，所有人都背着有些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有一天的干粮、御寒的毯子以及一小壶烈酒，不过军官们告诫众人那壶酒只有在快被冻僵或者其他危急情况下才能饮用，略微的风寒最好还是用毯子来保暖。卡尔特瓦瑟不是很明白这其中的原理，不过他和其他士兵都会很认真的遵照执行。

装了50个人的a型登陆舰船舱里显得有些拥挤，而且这里唯一的一门迫击炮和两箱炮弹就占据了不小的位置。卡尔特瓦瑟觉得在那些装运着坦克和装甲车的a型或者b型登陆舰上，空间会宽松许多，因为如果装了装甲车辆又挤满人的话，那艘登陆舰即使还能漂浮也只能用乌龟的速度向前挪动了。

由于登陆舰前方有个高高的登陆梯板，因此船舱里面的士兵无法直接看到前方海面的情况。附近似乎都是登陆艇的马达声，这时海面上一定有不计其数的登陆艇也在向预定集结点前进，这种场面必然蔚为壮观。卡尔特瓦瑟扭头看了一眼登陆舰后部操纵区里的舰员，他们那里的视野一定很开阔，那三个人只是从装甲挡板后面探出一个头来，看样子一个是驾驶员，另外两个人则是舰上马克沁重机枪的机枪手。黑暗中卡尔特瓦瑟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不过登陆战斗中他们的战位并不比登陆士兵安全，或许一发流弹过来就会将他们挂掉。

没过多久，登陆舰就停止前进了，马达也随之安静下来。

“大家就在船舱里休息吧！我们还要在这里等两个小时，然后再向英国海滩前进！”登陆舰长将上级的命令传达给准备登陆的士兵们，他们这样做一来是等其他登陆舰全部将预定的士兵和装备装载完毕并集结起来，二来则是等待涨潮的有利时机。

不一会儿，这艘登陆舰周围的其他马达声也渐渐微弱下来，从登陆舰的操纵区向四周看去，到处都是随着海浪上下起伏的登陆舰和登陆船。

现在士兵们所要做的，就是平心静气的等待两个小时。

在舍尔舰队旗舰“边境总督”号的舰桥上，辰天终于得以呼吸到最为清新的空气。英吉利海峡上海风吹散了舰上酸涩的硝烟，不少在炮塔里面工作的炮手们也爬出来透气。战列舰队北面是正在快速发射炮弹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停留在海滩上空的飞艇也再次投起了照明弹，整个海滩仍就是最为喧闹的区域，南面则是正在移动和集结的登陆舰船，海面上星星点点的灯光隐约可见，这片海域似乎只有辰天这里的水兵在享受片刻的安静。

“殿下，侦察飞艇发回报告，在海滩a区和海滩b区没有发现英军活动，但在海滩以北2英里处的博内茅斯镇附近发现军队活动的迹象，具体人数不祥！侦察飞艇请示是否向那里发射照明弹以确定具体情况！”霍夫曼步伐沉稳、语速适中，看来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暂时不要向博内茅斯镇发射照明弹，以免吓跑了那些胆小的英国人！反正再过半个小时，我们就要对那里进行延伸射击了！”辰天不知道英国人会在博内茅斯镇屯集多少部队，或许一个营，或许一个师，总之在距离海岸仅2英里的地方驻扎重兵是不明智的。几十颗重磅高爆炮弹过去，那座数百户人家的小镇差不多就灰飞烟灭了。

霍夫曼走后，辰天没有整理被风吹得有点乱的衣领，而是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海面。黑夜中除了燃烧的博内茅斯海滩之外，其他地段的海岸线就只是一条朦胧的黑色线条。在舰队东面十几海里的海面上还有一个用肉眼几乎无法看到的巨大黑影，那就是英国著名的怀特岛，也是英国的怀特郡。这个大岛东西宽36公里，南北长22公里，面积381平方公里，人口不满10万，驻军约有2万人。那里也是德军在博内茅斯、多弗尔之后的第三进攻目标，因为在怀特岛上建立的机场，可以轻易覆盖英格兰南部大片区域。

怀特岛上不仅有大量可供飞机起降的平地，还有好几个重要的港口，这里的造船业原本也很发达，不过在德国海军10月和11月两个月的“断根”作战行动中，怀特岛的几个主要船厂连同与怀特岛仅一水之隔的普斯茅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从德国航空母舰上起飞的舰载机对这些船厂和港口进行了十七次轰炸，总共投下了两百多吨炸弹和燃烧弹，超过2万英国军民在轰炸中丧生，绝大部分造船厂直到现在也没有恢复生产。为了防止德国军队在港口直接登陆，英国政府痛下狠心用沉船堵塞了豪斯、尼伦、文尔诺和普斯茅斯港的入口，并宣称战争一日不结束，这些港口就不会恢复通行。

如果这些港口还完好无损的话，德军的登陆策略或许就会改变了，因为怀特岛上并没有坚固的要塞和堡垒，历代英国君王的行宫倒是不少，加上漫长的海岸线和优良的沙滩，德军完全可以将那里当作登陆英国本土的桥头堡，不过清理并修复那些港口需要不少时间，轮船短时间内无法将重炮和燃油送上怀特岛，桥头堡的意义便荡然无存了。

“等我们登陆之后，一个非常重要和迫切的任务就是攻占并修复普斯茅斯港，到时候困守怀特岛的英军自然不战而降！”辰天盯着怀特岛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或许他以后也可以在上面为自己修一座行宫，那毕竟是著名的度假圣地，据说许多景色美丽的令人窒息。

“在这之前，近岸的空中支援还要靠它们了吧！”舍尔指着从怀特岛南面而来的缕缕黑烟说道，从本土而来的航母编队也按时赶到了。

“喔，‘超级鸭妈妈’号、‘丽莎’号和‘亲王’号，它们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辰天热切盼望着看到那些烟云下面的庞大舰影，到目前为止他的哥尼斯堡船厂是全世界唯一建造过航母的地方，这个记录在短时间内也将保持下去。在“亲王”号下水之后，出于对目前局势的考虑，德国在战争结束前并没有新的航母建造计划，原本计划建造的战列舰也进行了一定的消减，战后加强经济建设放在了国策的第一位，军事上则以总结各种武器的优劣、努力扩大技术优势为首要任务，尽管有辰天这个“思想先进”的人存在，德国目前这三艘航母还有不少需要改进的地方。

当航母编队驶近之后，辰天有种苦笑不得的感觉，为三艘航母护航的驱逐舰居然达到了28艘之多，而且都是新式的标准级和猎人级，它们几乎将航母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除此之外编队里面还有8艘扫雷艇和5艘大型补给船。只能说德皇和海军部都把这几艘航母当作宝贝供起来了，辰天倒觉得对于一个国家的海军舰艇来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宁愿像二战美国人一样被击沉一艘战舰，后方的船厂立马下水三艘，也不要像日本人那样把大和级战列舰窝着掖着，据说山本五十六当年就将大和号当作移动办公室来用，因为上面有先进的空调设备，结果日本海军直到局面已经无可挽回时才派出大和号和武藏号，两艘战舰没有发挥什么威力就被美国飞机挂掉了。

这样的悲剧，辰天绝对不希望发生在德国身上，至于山本那个大赌徒，此时大概还在那艘船上做小混混吧。

远道而来的航母编队很快加入到舍尔炮击舰队当中，这些大型战舰周围的反潜力量一下子多了许多。此时若是哪艘不知死活的英国潜艇敢于前来偷袭，那无异于猪入食人鱼池。

在博内茅斯海滩附近的英国人对于远处海面上所发生的一切茫然不知，即便是白天，舍尔舰队也在海滩守军视野的尽头，更南一些的航母和登陆船队即便在光天化日下也入不了英国人的眼睛，至于航母编队和登陆船队所发出的噪音，那些正在炮击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为它们作出了很好的掩护。

这个时候，英国人就只能后悔自己的空中力量不济了，至于那些英国战斗机为何迟迟不出击，辰天就不得而知了，或许英王乔治正在犯和日本人一样的错误，或许英国人担心自己的飞机起飞之后就回不到地面了，存在飞机总比没有飞机的好，就像存在舰队一样。

英国，布莱顿海滩。

德军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的猛烈炮击终于停息了，英国列兵维尔晃了晃脑袋，一大堆的尘土从他头顶抖落，呛得他咳嗽了好一会儿。尽管躲在深深的掩体里，德国人的炮弹还是让他感觉到了地域般的恐怖，这2个多小时对于他来说简直比2年还要长，德军炮火最密集的时候他几乎因为剧烈的震动晕了过去，这时整个掩体里非常闷热，维尔厚厚的冬衣几乎已经被汗水浸透，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将要在这里窒息而亡。不过好歹恶梦终于熬过去了，他和这个掩体里的其余十几个英军士兵总算是活着等到德国人停止炮击的这一刻。

“维尔，去观测哨看看外面的动静！”掩体里的指挥官一边搔脑袋上的灰尘一边命令道。

“不过是个中士，处处都使唤人！哼！”维尔懒懒的拿起步枪顺着梯子往上面爬去，他也只能通过这种小声的嘟囔来发泄自己的不满，若是被那个中士听到了，免不了又要挨罚。

掩体上部的观测哨要比下面更加热，观测口的泥土甚至有点烫，放在那里的单筒高倍望远镜自然没能安然挨过这凶猛的炮击，镜片早就碎落一地，维尔只能通过肉眼朝外面看。夜幕下的布莱顿海滩到处都是还在燃烧的火堆，借着火光维尔发现海滩已经像月球表面一样坑坑洼洼，而且都是直径数米甚至十数米的大坑，4米高的防波堤也是残缺不全，看样子就算是他所在的这种深入到防波堤底部的掩体直接被重磅炮弹命中，里面的十几条人命也会想灰尘一样被吹得无影无踪。

想到这里，维尔不禁有些后怕，据说德国人还在法国战场上使用过比舰炮口径还大的420毫米巨型榴弹炮，那一家伙下来不把人震得七窍流血才怪。他觉得幸亏英国海军在海战中打输了，否则自己也许就像最早前往法国的英国远征军一样命运惨淡。

看完了海滩，维尔又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硝烟和德国战舰烟囱里的黑烟在海面上空形成了偌大一块烟云，连同海滩上空笼罩的爆炸和燃烧产生的浓烟，原本灿烂的星空已经暗淡了许多，不过海面上仍旧星星点点的煞是美妙，那些应该就是德国舰船上的灯光了，不过维尔觉得很不对劲，他是有幸经历过德国战列舰队之前两次对布莱顿海滩炮击的“不死小强”，德国舰队似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多的灯光，很大一片区域的灯光，似乎不是十几艘战列舰能够发出的。

“中士，中士，快来看！”维尔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大声朝下面喊叫着。

“吼什么吼，难道你看到上帝了？”中士愤愤的开始爬那木质楼梯。

“不，恐怕是德国人的登陆船队！”

维尔话刚落音，下面就传来扑通一声闷响，可怜的英国中士手脚一软从梯子上掉了下去。

“快，快去向指挥部报告！”中士像只翻过来的乌龟一样四脚朝天，嘴里还在失声喊叫着，“德国人来了，德国人要登陆了！”

第三章 最长的一天（3）

辰天这次所采用的，是中国人很早很早以前就用来迷惑敌人的一种方式，故布疑阵，声东击西！

在布莱顿海滩的英国人所看到的那支“登陆船队”，实际上只是从加莱港出发的400余艘货轮、渔船甚至小舢舨，加上负责封锁英吉利海峡的百余艘驱逐舰、巡逻艇、潜艇和雷击舰，不论大船还是小船上面都放着好几盏灯，船与船之间相隔较远，在黑夜的朦胧中这支距离海滩6、7英里的特混船队看上去规模格外庞大。

嗤……

看着从布莱顿海滩上斜斜升起的照明弹，海德里希亲王非常平静的站在“菲特烈大帝”号的指挥室里，这种新颖的欺骗战术并没有让他太过吃惊，和辰天相处久了，自然就会渐渐接受他那些看似怪异但总是非常实用的战法。海德里希觉得如果自己是英军指挥官，恐怕也很难看穿这个简单的小把戏。

不久之后，德军前线总指挥部便得到了“英伦潜伏者”组织发回的电报，英格兰南部英军各部开始调动，至少有10个步兵师和上万骑兵部队正在向布莱顿海滩方向集结。

对于辰天和他的登陆部队来说，战役尚未正式打响，他们在战术上就占得了先机。

凌晨4点30分，舍尔战列舰队声势浩大的炮击再度打响，重磅高爆炮弹的落点开始向海滩后方延伸，这次炮击将一直持续到登陆进攻开始，在这巨大的轰鸣声中，不论是海滩附近的英军士兵，还是正在登陆舰艇上等待进攻的德军士兵，今夜无人入眠。

英国，伍德镇，凌晨5点15分，这时距离第一个德国空降兵着陆1小时45分，距离最后一个德国空降兵离开伍德镇则有20分钟了。

当一小队骑着自行车的英军巡逻兵从东面接近这座英格兰小镇时，所有人都为面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镇子周围到处都是被丢弃的白色降落伞，雪地上则布满了脚印，***通明的小镇却一片死寂。

巡逻兵们怀着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的走进小镇，这里的情景更是令他们久久说不出话来，伍德镇仿佛被一群极其彪悍的土匪洗劫了一般，驻军和民兵全部惨遭屠戮，仅存的百余居民则被锁在各自的地下室里，每个人的眼神都惊恐的像见过魔鬼一般。

“这……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巡逻队的指挥官用力摇晃着其中一个幸存男子的肩膀。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人才呆呆的说了三个词，“天使！魔鬼！德国人！”

“有多少？”

指挥官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他也知道人可以借助降落伞从飞机或者飞艇上安然着地，但那只是飞行员逃生的一种手段，他从未想过人类可以进行如此大规模的空降，而且是以地面作战为目的的空降。

“不计其数，就像天上飘落的雪花一样！”英国男子目光呆滞，显然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实际上他不多是有幸目睹了德军空降过程的少数英国人之一。

“上帝啊！”指挥官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喊来他的下属，“中士，你带几个人去数一数镇子外面到底有多少降落伞！我这就回去向上级报告！”

他的士兵显然也愣住了，“那么多降落伞，我们这几个人要数到什么时候啊！”

指挥官深深的叹了口气，数降落伞的任务自然艰巨，可他还要骑车回到好几英里之外的哨所才能与上级联系，伍德镇里唯一的一部电话早已被德国砸了个稀巴烂，电话线估计也被剪断了。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指挥官还想问问这里的居民知不知道德国人往哪个方向去了，可看到他们那茫然的眼神，他知道这些人是不会知道答案的。

很快，英国巡逻兵开始人工清点那散落一地的降落伞，他们的指挥官则带着这世纪大发现飙车前往最近的哨所，这个时候，加里斯和他的第1空降团正在前往伍德镇北面的福丁桥，那是一座因桥而得名的小镇，那里很久以前就建起了福丁河上最大的石质桥梁，进入工业时代后英国人又在那座古桥旁边建造了一座迄今为止河上最大的钢铁桥梁，这也是博内茅斯附近唯一的一座铁路桥。福丁河长约百里，由北向南最终在博内茅斯汇入大海，从伦敦和南安普顿乘坐火车前往博内茅斯则必须通过这座福丁大桥，同时它也是英格兰东南部重镇布里斯托尔通往博内茅斯的必经之路，占领了福丁桥，也就切断了外界通往博内茅斯的铁路通道。

对于福丁桥重要的战略位置，英国人也是非常清楚的，因此英军在这里部署了一个步兵营加一个骑兵连约1千士兵，并且准备了大量的炸药准备在德军逼近的时候炸毁这座铁路桥，不过这个时候英国人并没有将炸药直接装到大桥的要害部位上，因为没有人认为德国军队可以绕过严密的海滩防线直插内陆地区，这样的话等到海滩失守的时候再开始部署炸桥工作也为时不晚，否则装在大桥上的炸药一旦提前被德国间谍或者德国飞机引爆，英军自己支援海滩和从海滩撤退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尤其是在突击队抢劫金库事件之后，英国将领们已经将德国的飞行员尤其是航母舰载机飞行员、间谍和普林斯.威廉列为全英国最不受欢迎的人物，不过好歹现在那个植物人是不会再到英国来了，而指挥第一波登陆部队的德军指挥官吉吉.威廉则有替补入选的迹象。

随后通过飞机空降的第2、3空降团则在向十几英里之外的博内茅斯海滩前进，他们的任务就是在登陆部队发起进攻时，从北面对部署在防线纵深的英军炮兵和后备部队进行攻击。除此之外，这两个团还要随时准备与增援博内茅斯的英军发生遭遇战，英军的骑兵部队则是对他们最大的威胁。

“传令下去，大家都沿着铁路两侧前进，任何人不得大声喧哗，发现周围有动静随时报告！工兵连开始在铁路下面埋设炸药，每隔500米埋一处，定时器全部设置为1小时！”

加里斯让他的参谋传达命令之后，自己则掏出望远镜向四周观测了一下，满天的星星已经开始收工了，雪地上的视线还算勉强，福丁河就在这条铁路西面不到500米的地方，宽阔的河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在这个季节人根本无法泅渡这条河流，或许超人除外。在三支突击队加入之后，加里斯的部队已经达到了2700多人，他们分成两列在铁路两旁默默前进着，到达福丁桥还需要至少半个小时，那个时候登陆船队就要向海滩进发了。

在大部队通过之后，工兵连的士兵们开始忙碌的将炸药埋设在铁轨下面，由于空降团随身携带的炸药右舷，所以每处爆破点埋设的炸药并不多，刚好能够炸断一小段铁轨而已，这些炸药上还连接着一个闹钟模样的定时器，虽然这种定时器的精确度并不高，但在1个小时左右引爆炸药还是不成问题。

加里斯中校顺着铁路线望去，前方有好几个英军岗哨，最近一个距离加里斯这里大约有4、5百米，哨卡昏暗的灯光下隐约可以看到两个身背着步枪的哨兵。当第1空降团的先头部队距离第一个岗哨还有大约200米的时候，加里斯示意部队停止前进，他叫来卡伦以及海里姆少尉小声商量了一会儿，之后海伦掏出一把模样有些奇特的手枪递给海里姆，海里姆随即带着十几个身手敏捷的突击队员消失在黑暗之中。

“又在炮轰，这些德国人实在太嚣张了！德国人，为什么又是德国人！当年我们海军最强盛的时候，德国人从来都不敢在我们面前大声说话！可是从现在的状况看来，我想德国人就要开始登陆了，打吧打吧，打完了早点回家！”哨卡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哨兵一边掏着口袋一边愤愤的说着。

“是啊！真是可怜了那些守在海滩上的兄弟！之前那边铺天盖地的飞艇和飞机更是可怕，不知道哪座城市又遭殃了，起码有好几百艘飞艇和飞机吧，啧啧！”另外一个哨兵看来也是愤世嫉俗的家伙，不过看到自己的伙伴掏出一包香烟，他又转而露出期盼的眼神。

“又抽我的啊！你那包呢？”掏出香烟的高个子哨兵白了流口水者一眼，不过他自己抽出一根之后还是将香烟盒递到那个人面前。

“我那盒早被格林上士顺走了，这个烟鬼从来都不自己花钱买烟！”从高个子那里拿到一根香烟之后，矮个子哨兵赶忙掏出一盒火柴，高个子则将香烟吊在嘴里等待同伴帮他点烟，他们两个完全没有注意到距离岗哨十几米的地方，一双双冷漠的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海里姆抬起卡伦给他的那把手枪，当矮个子哨兵双手拢着点燃的火柴送到对方面前的时候，那个高个子哨兵忽然全身一震，随即歪歪的倒在地上。矮个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另一发子弹也悄无声息的钻进了他的身体。

对于这把发射时只会发出噗的一声微响的手枪，海里姆既吃惊又赞叹，实际上目前也只有间谍能够用上这种射程近、声音小的消声手枪。大概是由于天气寒冷的缘故，哨卡的门关得严严实实，里面另外几个哨兵对于外面的动静毫无察觉。在确定哨卡周围没有其他哨兵之后，海里姆一脚踹开大门并带着几个突击队员冲进哨卡，里面4个英军哨兵正在呼呼大睡，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是何方神圣便陪着外面的同伴去天国报到了。

第1空降团这边要清除的只是一些铁路沿线的小岗哨，而第2、3空降团这边面对的则是成片的军营和一支支巡逻队，很明显，英军将防守博内茅斯海滩的预备队部署在这距离海滩大约8英里的地方，德国战列舰庞大的身躯和达到8米的吃水使得它们无法驶到距离海滩很近的地方，在这个地方英国人不用担心德国舰炮的轰击，他们还在这丘陵地带搭建了许多经过伪装的军营。尽管英国人目前严重缺乏资源，但木头、泥土和雪还是随处可得的，那些用泥土和白雪覆盖的木质军营从空中并不容易被发现。

“乖乖，这里起码有两个师吧！我都分不清楚哪些是丘陵哪些是营房！英国人真是太狡猾了，居然将营房弄得跟周围的丘陵一样！要不是从地面上看，我们根本发现不了它们！”

为第二空降团引路的谢顶上尉趴在距离英军半英里的雪地上感叹道，之前德国侦察飞艇并未报告说这片区域有大批英国军队，看来英国人为了保密连生火都免了，从一个间谍的角度来看，英国人的伪装还是很成功的。在这个时候，谢顶上尉对英国将领的印象终于有点改观了，之前突击队在英格兰闹的天翻地覆，英军却始终拿他们没有办法，英军将领自然也成为无能的代名词。

第二空降团的指挥官是现年39岁的尼克劳斯中校，一名接受了先进空降战术思想的传统东普鲁士军官，在g-1空降师里，大部分军官和士兵都来自东普鲁士军团，当然大部分人也是东普鲁士人，所以有时候人们也将g-1空降师成为东普鲁士空降师，自然也是东普鲁士亲王、现在的德国代皇储吉吉.威廉的嫡系部队之一。

在仔细观察了前面的情况之后，尼克劳斯叫来自己的通讯兵，“向指挥部发报，我们在博内茅斯海滩北面发现了英军预备队的驻地，距离……”

“根据我们离开伍德镇的时间和行进速度，这里距离伍德镇约5英里，距离博内茅斯海滩则是8英里，一个舰炮够不到的地方！”谢顶上尉在一旁提示到，他平时的身份是一名牙医，因此并没有太多人在意他的头发。

“嗯，博内茅斯海滩以北8英里的地方！这里的英军至少有2个师，考虑到我军发动登陆进攻之后他们将会直接驰援海滩，我决定向他们发动突袭！”尼克劳斯说罢看了谢顶上尉一眼，他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到这个时候就算战死也没有什么好可惜了。

此时在瑟堡的30个机场上，涂着蓝灰色涂装和铁十字的德国军用飞机以及涂着绿色涂装的托马斯邮局民用飞机一架接着一架呼啸而过，地面的地勤人员已经不再像第一架飞机返航时那样雀跃欢呼，当飞机逐渐降低高度并最终与地面接触之后，他们必须引导这些空降的功臣们滑向各自的停机地点，到处都是照明灯和引航灯，瑟堡郊区一片喧闹，黑夜的沉静在这个毫无踪影。

凌晨5点23分，最后一架运输机缓缓降落在瑟堡25号机场上，这时执行空降及掩护任务的43个中队860架各式飞机除了有3架在返航途中因为机械故障而在英吉利海峡迫降、1架在降落时由于光线等原因坠毁、2架滑出跑道而受到损伤之外，其余854架全部安然着陆，这甚至要比平时训练和演习时的损失率还低，精神高度集中的飞行员和兢兢业业的地勤人员当居首功。

最终迫降于海面的飞行员不久之后全部被德国驱逐舰和巡逻艇救起，降落时受损飞机上的飞行员也得到及时救治，整个空降行动中只有1名飞行员由于飞机坠毁而丧命，执行空降任务的全部飞机和飞行员没有一人是因为对方炮火而损失。在世界上第一次大规模空降作战行动中，进攻方的德国空军可以得到满分，可怜的英国人则因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而吃了鸭蛋，乔治五世和他的将军们此时还将自己的眼睛死死盯住一个错误的海滩。

当最后一架运输机的螺旋桨停止转动之后，整个瑟堡附近的30个机场全都安静下来，不过这并不意味这空军部队在登陆进攻中的作战行动到此为止。飞行员们抓紧时间休息和进餐，而地勤人员则忙着对飞机进行检修和补充燃料，由于天亮之后登陆部队将发起进攻，这里所有的战斗轰炸机和轰炸机都将装载炸弹对英军进行轰炸，运输机将与稍后返航的飞艇一道执行后面的空降任务，登陆区域附近的空中巡逻和战斗任务则主要交给航空母舰的舰载飞机。

1914年12月27日凌晨6时，万众瞩目的时刻终于到来。登陆舰船顺着正在涨潮的海水开始向博内茅斯海滩进发，已经将炮火延伸到最远射程的舍尔炮击舰队重新将炮口对士兵们即将抢滩登陆的那片海滩。

当黑色的夜幕缓缓被时间掀去之后，英国人将会发现自己度过了一个极其愚蠢的夜晚。在付出了不到百名士兵的代价之后，加里斯中校和他的第1空降团已经完全占据了福丁河大桥，在大桥附近的临时军火库里，整整齐齐的堆着足够将这座铁路大桥炸上天的炸药。

第四章 最长的一天（4）

当成百上千艘登陆舰船从战列舰队旁边驶过时，站在指挥室里的辰天、舍尔和其他陆海军将领全都陷入无语状态，即便是性格最为沉稳的人，在这种波澜壮阔的真实历史画卷面前也会变得心情澎湃。

这时的英吉利海峡已经度过了极其漫长的一夜，朦胧的晨曦使得这个世界变得灰蒙蒙的一片，海面上的能见度较一个小时前增加了许多，德国将领和士兵们面前的英国海岸线也逐渐清晰起来。

海滩上空的德国飞艇渐渐从黑暗中露出它们灰色的外套，飞艇下部那些巨大的白色铁十字让博内茅斯海滩上幸存的英军士兵为之颤抖。

看到这个标志，辰天便想起了德意志人民勇往无前的战斗精神和坚毅顽强的民族性格，在它背后的庞大帝国正处于自己的黄金时期。其中以提尔皮兹、法尔肯海因、海德里希、舍尔、希配尔、兴登堡等人为代表的，是年龄在五十岁以上、经验丰富且老谋深算的传统陆海军高级将领，这些人也是德意志帝国军事力量的灵魂人物；而年龄在三十和五十之间的鲁登道夫、泽克特、霍夫曼、奥利、奥尔格、马修这些精力充沛、具备高素质和阅历、已经较为全面的接受新战术新武器的中高级将领，则是帝国陆海军中坚力量；至于邓尼茨、古德里安、曼斯坦因、隆美尔这些还不满三十岁的中级军官，则是最具潜力和前途的新生力量。加上极具战术天赋、战略和政治能力正处于强烈上升期的辰天，以及众多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陆海军官兵，这个结构合理、上下一心的组合使得德国军事力量在数百年来前所未有的强大。在这部庞大战争机器的底部，是发达的工农矿业、精神饱满的国民、高效的政府机构和敬业的大臣官员、大量的殖民地，以及实力不俗、地理位置极佳、能够提供大量有形和无形资源的盟友，这样一个帝国基本上只能用梦幻来形容。

“如此伟大的帝国，如果在我们手里不能登上世界之颠，我想人神都会共愤的！”

辰天意气风发的说着，不过这样的帝国在他心里还有唯一的一个缺憾，那就是它现在真正的主宰者是56岁的威廉二世，这个人虽然正处于作为一国之君的最佳年龄，但是从他出生那天起，意外残疾的左手就在很大程度上注定了他怪异的性格，反复无常的他得到的只是大臣和将领们对国家的效忠而不是对对他个人领导能力的认可，自负和傲慢的态度使得德国总是四面树敌。如果没有辰天，这支德国历史上最为强大的海军将无奈的躲在港湾里生锈；如果没有辰天，战斗力一流的德国陆军将奔波于东西两线最后陷入堑壕战的泥潭；如果没有辰天，挂在德国人民脸上的，将不是胜利的笑容，而是面对失败与背叛的泪水。

舍尔等人还是默默的注视着前方的海面，战列舰队此时仍在对博内茅斯进行着一波又一波的轰击。经过休息的炮手们又重新焕发了火力，舰队齐射的速度也恢复到了最初的每分钟1.5次，看着不远处海滩上一片有一片的火团和硝烟，听着那震耳欲聋的轰击声和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无论是战舰上的水兵还是登陆舰船上的士兵，所有人都是信心满满的。

在舍尔舰队旗舰“边境总督”号的桅杆上，那面代表进攻的旗帜格外醒目。

此时，在旗舰上已经看不到古德里安和混合装甲师军官们的身影，他们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就登上了在近岸游弋的标准级驱逐舰“冠军”号，那里将成为第一波登陆部队的前线指挥部。

“先头舰只距离滩头10000码，目前已进入英军重型榴弹炮射程！”

在“边境总督”号和“冠军”号上，辰天和古德里安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得到了测距兵的报告，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登陆舰船就要面对英国人可能的炮火攻击了。舍尔炮击舰队的炮火再次开始从海滩向后延伸，不论是辰天、舍尔、古德里安等一干将领，还是那些登陆舰船里紧握手中武器的士兵们，所有人都在忐忑的等待着从海滩方向而来的炮弹，舍尔自然是希望他的舰队已经尽可能多的清理掉了英军火力点，辰天等人则是希望登陆部队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冲上海滩。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时间在人们全神贯注的目光中悄悄流逝着。

“先头舰只距离滩头7500码，进入英军野战炮最远射程！”当测距兵报出这个数据时，就连辰天也感觉到自己手心正在出汗，不少将领开始祈祷，祈祷那片海滩后面不会在顷刻间爆发出数不清的炮弹。

“6000码，小口径速射炮的最远射程……”测距兵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就连这些小兵也明白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

博内茅斯海滩附近的守军仍旧没有任何动作，海滩上的沙石在巡洋舰和驱逐舰的炮火下纷飞乱落，战列舰的重磅炮弹则在海滩后面无法直视区域轰起一片片被雪水湿润的泥土。在持续了近4个小时的猛烈炮击之后，博内茅斯西面海滩后面的3米防波堤已经被削低了一半，中部的陡坡也有不少地段被轰塌，塌陷的泥土使得那几处陡坡的坡度平缓了一些，尽管松动的泥土并不适合重装备行进，但步兵攀爬起来却要省去很多力气。

博内茅斯海滩以北8英里处，英国守军预备队驻地。

“那些德国猪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片小小的海滩，用得着花费如此多的炮弹吗？”喃喃自语的是一个穿着长筒靴、身穿笔挺的黄色军服、戴着金边红色领章的英国将军，他那黑得发亮的皮靴在门前来回踩踏着积雪，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尉官军服的军官急匆匆的跑到他面前。

“卡斯帕将军，您这么早就起来了！我这就让厨房为您准备早饭！”尉官面带倦色的说道，看来他晚上也没有睡好。

“起来？我整晚上就没合过眼！又是炮击又是飞艇飞机，还有司令部接二连三莫明其妙的电报，要是每天晚上都是这个样子，我想这仗是基本上不用打了！”卡斯帕原本只有四十几岁，不过几经折腾之后看起来像是五、六十岁的干瘪小老头。

“将军说得是，德国人又不在这里登陆，这佯攻的功夫做的还真足！”这位英军尉官，也是将军的副官，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觉得抑郁。从昨天傍晚到今天凌晨，本土防卫司令部发来好几份内容完全不同的加急电报，一开始是要求博内茅斯各部加强戒备，后来又要求各部不用理会德国舰队的炮击。他每次都是第一时间敲开将军的房门将电报送进去，结果半夜被人打搅的将军大发雷霆，可怜的副官也免不了好几顿臭骂。

卡斯帕将军瞪了自己的副官一眼，这种加急电报的内容他不小心看过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这里大声喧哗。

“既然总司令部下命令了，我们遵照执行就是！反正德国人不会从这里进攻，我们就安心在这里呆着吧！苏格兰酒鬼和他的部队此时一定也退到远离海滩的地方了！”卡斯帕嘴里所说的苏格兰酒鬼是博内茅斯海滩防线的总司令科斯莫将军，一个在苏格兰出生的威士忌爱好者。

“将军高见，科斯莫将军的副官之前的确打来电话，除了2个印度师以外，其余海滩防线的守军都已经退到了博内茅斯镇后方3英里的地方，爬上前面那个山坡就可以看见他们的临时营地了！科斯莫将军的副官还说博内茅斯镇已经被德国人炸成一片废墟了，防线上的许多火炮也遭到损毁，不过幸好一些部署在悬崖和丘陵后面的炮兵阵地还安然无恙！”副官说着指了指南面一座稍微高一些的丘陵，不过卡斯帕完全没有过去串门的意思。

“狡猾的老酒鬼，我就知道他会把印度人留在海滩附近！要是印度人发现了他的诡计然后向德国人举白旗投降，再将海滩那边所有的火炮交给德国人，黑格将军非把这个酒鬼枪毙了不可！”

卡斯帕很大声的说着，他丝毫不但心风会将他的声音传到山坡那边不到2英里的科斯莫将军那里，实际上他们两个同为少将，科斯莫不过是因为资历比较老一些而成为统领博内茅斯5万守军的司令官，而卡斯帕则是指挥预备队1个正规步兵师、18个零散步兵营2万3千多人的副司令。

不过卡斯帕的粗旷的声音倒是吵醒了附近几个营房里面的一些士兵，披着大衣跑出来嘘嘘的人一时间多了许多。在卡斯帕这边的营地里，所有士兵都住在好几百个由木头搭建起来的营房里，少量火炮、重机枪以及弹药则集中存放在最北面的几个营房里，那里距离海滩和德国人的炮弹最远，可惜他从来没有想过偏偏会有德国军队从那个方向发动进攻。因此当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从北面传来的时候，卡斯帕和他的副官大眼瞪小眼，两个人都是一脸的茫然和不解。

当“德国人！德国人！”的喊叫声从不远处传来时，卡斯帕终于明白那不是演习或者士兵们内扛，他的大嗓门在此刻终于发挥了一点作用：

“集合！准备战斗！”

“嘘……嘘……”

尖锐的哨子声随即传遍了整个营地，许多英军士兵开始手忙脚乱的穿衣整装，不少人还没来得及抓起旁边的步枪，凶神恶煞的德国伞兵便冲进他们的营房。整个营地在遭遇袭击之后一片混乱，喊叫声、哨声、步枪和机枪声、手榴弹爆炸声让所有的英国人都恐慌起来，对于这里的2万多名英军士兵来说，这个早晨要比之前的夜晚糟糕多了。

在尼克劳斯中校和埃德加中校的指挥下，德国g-1空降师第2、3空降团的5000伞兵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席卷几分钟前还一片宁静的英军营地，营地四周警戒的英国哨兵根本没有多少反应时间。在进入营地之后，德国伞兵手里的鲁格08手枪和m24型木柄手榴弹开始发挥出惊人的威力，伞兵们往往5到10人一组，几把鲁格就能将一屋子十几二十个英国士兵干掉，更加倒霉的英国人则连对方的面孔都没看到就被几枚木柄手榴弹送去天国。

指挥原本就散乱的英军预备队根本无法组织起像样的抵抗，从空降之初就开始聚气的德国伞兵们终于到了爆发的时刻，他们根本无视随时从各处射来的英国子弹。人数不占优势的灰色身影要比那些穿着黄色军服的人活跃得多，在营房与营房之间，到处都能看到一组组、一队队手持毛瑟1898或鲁格08、腰插木柄手榴弹的德国伞兵，那些凭借营房和其他遮掩物抵抗的英军士兵很快便遭到子弹和手榴弹的联合攻击，当一枚枚木柄手榴弹越过房顶或者从很远的地方飞来的时候，英军士兵只能感叹这种德国手榴弹的实用程度以及巨大威力了。

相比德军制式的m24型木柄手榴弹，英国士兵手里的黑尔手榴弹就相形见绌了。由于到1914年大战爆发之时，英国军方历时多年、劳师费力进行研制的手榴弹仍没有成功，因此英国陆军部最终决定采用英国爆破工程师马丁.黑尔发明的黑尔手榴弹，这是一种手抛和枪发两用手榴弹，既能有士兵直接手抛投掷，也能安装在步枪手枪的枪口上发射，其中枪发时的射程达到250米。这种手榴弹也被称为英国一号手榴弹，它也是战争结束前英军唯一的制式手榴弹。

黑尔手榴弹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非常优秀，而且发火机构和保险机构的设计开创了手榴弹历史的先河，但这种手榴弹的威力实在太小，其装药量比德国的木柄手榴弹少了近一半。在1914年为英国远征军组织的武器展览上，黑尔手榴弹格外引人注目，参观展览的士兵们非常喜爱带有飘带的长把黑尔手榴弹，士兵们站在墙根下向外投手榴弹，手榴弹在墙后爆炸，声音也确实不错，但检查靶板时，却连一个破片划痕也没有。等到威力更大的海布拉什手榴弹问世的时候，英伦之战已经宣告结束了。

在近似巷战的营地争夺战中，英军士兵吃亏的地方不仅在于双方手榴弹巨大差距，许多德军机枪手和他们的“火鸟”部署在营房旁边的道路、房顶或者山丘上，大批衣冠不整、手里拿着步枪的英军士兵刚刚冲出营房便遭到一大梭机枪子弹的扫射。英军的重机枪存放的库房早已被德军占领，士兵们手里的美制刘易斯轻机枪数量较少，而且在弹容量和持续射击方面较德制的“火鸟”轻机枪差了不少。在不到50米的距离之内，李.恩菲尔德步枪也无法与德国伞兵手里的鲁格手枪相抗衡，尽管随着战斗的进行德国伞兵的伤亡也在逐渐攀升，但英国人在战斗力和士气上的损失都要远超过进攻的2个德国空降团。

枪声愈发密集和靠近的时候，卡斯帕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几乎以冲锋的速度从外面跑进自己的指挥部，“给我接苏格兰人，哦不，给我接科斯莫将军，快啊！”

通讯兵愣了两秒，这才以最快的速度接通了科斯莫的临时指挥部。

卡斯帕连抢带夺的拿过电话筒，“喂，科斯莫将军吗？是，我是卡斯帕！我们这里遭到……什么？德国人开始登陆了，这怎么可能……”

放下电话之后，卡斯帕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他目光空洞的看着桌面，大脑里一片空白。

就在距离卡斯帕营地不到2英里的地方，科斯莫将军的临时营地也是一片鸡飞狗跳，尽管卡斯帕那边枪声大作，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就是几分钟之前，他接到了来自海滩的报告，电话那边的印度人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科斯莫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批德国登陆舰船正在向海滩靠近，再有大约一刻钟就要冲上海滩了，而防线炮兵阵地上的值班军官说没有科斯莫的命令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开炮……

“上帝啊！我做了一件愚蠢无比的事情！”科斯莫懊恼万分，那个无论什么情况下不得开火还击、避免暴露炮兵阵地位置的命令正是他3个小时之前下达的，这一切完全与他房间里浓浓的酒味没有关系，罪魁祸首当属总司令部发来的最后一份电报。科斯莫带着尚未集结完毕的部队十万火急的赶往海滩时，他的办公桌上还静静躺着那封电报。

“依据可靠情报和实际分析，我们已经确定德国人将在布莱顿海滩登陆，德国舰队对博内茅斯的炮击仅为佯攻，博内茅斯防线一线部队可酌情撤离海滩，岸防炮兵无须还击，各部应以保留实力为首要任务。署名：黑格。”

第五章 最长的一天（5）

终于，略显稀疏和零落的炮火从博内茅斯海滩后方射出。英国各大小兵工厂制造的炮弹在经过短暂的飞行之后，纷纷落到距离海滩3000码左右的海水中，一根根或大或小的水柱随即在海面升起。英国海陆军的炮术是世界公认的二流水平，只是这个时候德军的登陆舰船已经布满了几乎整个近岸区域，凡是没有射错方向的英国炮弹，都有机会成为命中入侵者的英雄。

看到英军大中小口径的火炮一齐开火之后，近岸和主力炮击舰队里的海军官兵、混合装甲师的指挥官们、第8集团军的将领们大都为登陆舰船和里面的登陆士兵捏了一把汗，在如此密集的登陆编队中，每艘舰船几乎没有任何躲避的机会，唯一生存下去的希望，就在于英国人的炮火不要击中自己。

这个时候，站在“边境总督”号上观战的辰天却出奇的平静，英军开始反击是正常的，如果德军士兵在没有遭到任何阻击的情况下登上海滩，他反而会觉得那里隐藏着巨大的阴谋，或许是无数毒气弹，或许是可怕的陷阱，但英国人的炮火让这些最糟糕的猜测都变为不成立的假设。

“203毫米以上的重型榴弹炮大约10门，120毫米到155毫米的中型榴弹炮在20门左右，100毫米以下的速射炮在30门到40门之间，基本符合英军重炮与轻型火炮1：1的比例！”

佛朗索瓦将军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盯着望远镜，周围的将领们纷纷报以惊诧和赞赏的目光，辰天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俗话说家有一宝，不如一老，58岁的佛朗索瓦和65岁的马肯森正是东普鲁士军团的两位镇山之宝，他们都是传统的普鲁士军人，在大炮和步兵战术上有着出色的指挥能力，他们与强调军队机动和突击能力的新一代将领之间能够起到很好的互补作用。

“100门火炮都不到，简直难以置信！如此重要的海滩英国只部署这么少的火力，难道他们都将火炮转移到布莱顿和多弗尔去了？”奥尔格并不怀疑佛朗索瓦的判断，那些落下的炮弹是最好的证明，但他觉得如果自己是英军指挥官的话，怎么也会在这种可以登陆的地方部署好几百门大炮。

“将军，别忘了我们的舰队在这里已经进行了4个小时的炮击，1万多发高爆炮弹可是我们舰队1.2倍的常备弹药，若不是炮击间隙从补给船上及时补充了一些弹药，我们舰上的库存早就告罄了！我可以确定，我们的步兵登上海滩时，那里的泥土还没有完全冷却下来呢！”一旁的舍尔插了一句，还没等奥尔格再说什么，战列舰队最新一轮齐射又开始了。为了这次登陆行动，海军和公海舰队可谓下足了血本，在12月初的时候每艘战列舰都回港更换了新的主炮管，即便如此在登陆战结束之后，这些炮管的寿命基本上也到头了。海军对于大口径舰炮的炮弹需求量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这自然令克虏伯等军火商笑得合不拢嘴，他们的炮弹车间也是满负荷运转，大批质量合格的炮弹源源不断运到海军仓库，然后在送到战列舰和补给船上。

那两艘已经改名为“普鲁士亲王”和“提尔皮兹”的英国乔治五世级战列舰在今天的炮击中表现得格外卖力，它们舰上10门13.5英寸（343毫米）口径主炮的火力要比德国的任何一艘战列舰都强，在持续的炮击中它们一共向建造它们的英国人发射了超过3000发高爆炮弹，被俘获时它们随舰携带的弹药早已全部还给英国人，现在它们使用的已经是德国军工厂为它们特制的炮弹。制造343毫米高爆炮弹和穿甲弹对于德国这种火炮技术一流强国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在建的新一级德国战列舰上装备的也将是这种威力巨大的主炮。

根据海滩上空德国飞艇的指示数据，炮击舰队这次发射的一大排炮弹越过海滩之后准确的飞到英军炮兵阵地周围，英军原本就单薄的炮火一下子弱了下去。

“没有制海权和制空权的战争是可怕的！”辰天不禁感叹起来。

此时在舰队中那三艘航空母舰上，机勤人员和飞行员正在做着起飞前的最后准备。那平坦宽阔的木质甲板、排列整齐有序正展翅待飞的舰载机、高速转动的螺旋桨以及轰鸣着朝外喷出青烟的发动机，这里的一切都是英国人最为恐惧和憎恶的。

新一轮红日还未从海面上升起，当笼罩着世界的朦胧面纱已经逐渐消失，当海面上的亮度足以进行飞行时，第一架“海鹰ii”战斗机无所畏惧的向甲板尽头滑去，当蓝色的大海就在眼前时，马多尼中校顺利的拉起他的战鹰，这是他作为舰载机飞行员的第99次正式飞行，今天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不出意外的话他将成为德国海军中第一个从航母甲板上起降超过百次的飞行员。他的飞行员生涯见证了德国海军崛起的每一次重要战役，第39次飞行是突袭帕斯卡弗洛，第49次是轰炸纽卡斯尔，第55次轰炸的目标是伦敦，第56次是攻击落入水雷陷进的英国驱逐舰和雷击舰编队，之后攻击的还有英国东部和南部海岸的各大海港和造船厂。这一次，他将带着他的攻击机编队对登陆部队进行近距离支援，并保障登陆舰船和士兵不受英国飞机的攻击。

在飞离甲板之后，马多尼中校和他标号为l-01的“海鹰ii”开始在航空母舰上空盘旋，在空袭帕斯卡弗洛的战斗中，正是这架飞机投下了砸向英国舰队的第一枚炸弹，英国海军从此开始坠向失败的深渊。从空中看来，东面的天际已经开始泛红，这个时候空中除了不断在低空划过的炮弹之外非常平静，就连勤劳的海鸟也远远的躲离了这个是非之地。航母上的攻击机和轰炸机正在依次滑离跑道，随着甲板上剩下的飞机越来越少，涂在那三艘航空母舰甲板上的巨大白色铁十字渐渐显露出来。每次看到这个醒目的标识，马多尼都会提醒自己要誓死捍卫帝国的荣誉，对于大多数飞行员来说，这个标志也是他们战斗的原动力。

当聚集在航母编队上空的德国战鹰越来越多时，英国的海滩对于最前面一批登陆舰船来说已经是触手可及了，呆在船舱里面的士兵依旧只能看到头顶上不断划过的炮弹以及附近高高升起的水柱，登陆舰在海浪和英国炮弹爆炸产生的冲击下摇晃得厉害，不断有纷纷扬扬的水花落下，混合装甲师先头部队的士兵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们按照训练和演习中所作的，普通士兵端起自己的步枪，负责迫击炮和机枪的人则将武器扛在肩上，所有人都在默默等待船首钢制登陆梯板放下的那一刻。

博内茅斯的海滩上终于响起尖锐的哨子声，零星的步枪声最先证明海滩防线里还有拍不死的印度小强存活，接着英制马克沁重机枪开始向距离海滩不到千米的德国登陆舰船射击，德国士兵们面前那块厚厚的钢板上逐渐发出被子弹击中的当当声，登陆舰上的重机枪毫不示弱的进行还击，这场战役终于因为机枪和步枪声的加入而不再单调。

德国驱逐舰“冠军”号上，古德里安全神贯注的用望远镜看着海滩的情况，持续的重炮轰击之后，平坦的海滩上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现在的子弹大都是从防波堤上面射出的，包着大头巾的脑袋隐约晃动着，不少印度兵还试图沿着尚存的一些战壕向海滩前沿阵地运动。

古德里安所在的近岸炮击舰队此时已经移动到距离海滩仅4海里（大约7000码）的地方，从海滩后面飞来的炮弹不时落在距离军舰很近的地方，不过这里的海军官兵们没有丝毫的畏惧。在半封闭的炮位上，炮手们忙碌的将一枚枚120毫米或者150毫米的高爆炮弹塞进炮膛，这些单装舰炮发出的声响远不如战列舰炮那么震撼，从炮口涌出的白色硝烟很快被海风吹散，由于炮位距离指挥室很近，古德里安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退膛弹壳掉落在甲板上那清脆的当啷声。

“上帝啊！”古德里安旁边的驱逐舰长、一位年轻的海军上尉失声叫了出来，在他的视线里，一艘1914a型登陆舰被一枚口径不大的炮弹直接命中，在爆炸的火焰和硝烟中，到处都是四散飞落的肢体、破损衣物以及武器部件，那艘运载了大约50名士兵的登陆舰顿时成为人间地狱，整条船虽然没有四分五裂，但它迅速失速并开始下沉。在战斗中一枚100毫米以下的炮弹能够造成如此杀伤的确少见，英王的确应该为那群幸运的英军炮手颁发奖章。

不一会儿，一发重磅炮弹落在了距离“冠军”号舰首几米的地方，水柱还未完全落下，甲板上的几名水兵一下子倒在血泊之中，不幸的事情接连在眼前发生，表情坚毅的古德里安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悲伤，这是登陆作战开始之后他所知道的第一批陆海军阵亡官兵。随着战斗的进行伤亡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这就是胜利的代价。

那艘登陆舰尚未完全沉没，更多的舰船毫不畏惧的快速从它旁边经过，这种沉舟侧畔千帆过的气势正是德国登陆部队强大活力的最好体现，而“冠军”号的前甲板上，水兵们很快将死伤者抬回船舱，驱逐舰的前主炮仍在全力向海滩射击，英国炮弹留下的痕迹就只有甲板上那滩血迹以及几块被震碎的舷窗了。

英格兰南部，布莱顿海滩。

英军列兵维尔傻眼了，他的顶头上司、那个屁股摔开花的中士傻眼了，布莱顿防线总司令比塔中将傻眼了，刚刚从伦敦和雷丁两大军队屯驻点赶来的苏格兰骑兵傻眼了，乘坐火车疾驰而来的步兵和炮兵也傻眼了。

在布莱顿外海，上百艘从水线上看根本没有装运人员和物资的货轮正心满意足的拖着数量更多的小渔船和小舢舨踏上归途，就连德国战列舰队和小型舰体也懒得在这里多浪费一发炮弹，战舰尖锐的舰首在水面划出一个巨大的v字然后转向返航，似乎连它们桅杆上的军旗也在嘲笑这些愚蠢的英国人。

“毁了……”

因为失魂落魄而跌坐在地上的英国人不在少数，维尔这个发现“德国登陆船队”的第一人已经变成英国的罪人，向上级反映这一“重要情报”的中士难逃干系，兴匆匆向黑格报告德军登陆动向并誓言要将布莱顿海滩变成德军登陆部队坟场的比塔中将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向黑格解释。

当布莱顿骗局和德军在博内茅斯发动登陆作战的消息先后传到黑格将军的英国本土防卫司令部时，这位曾经是英军最年轻将军的骑兵将领在军队中的前途基本上算是完蛋了，英王宽容的话他还能够去指挥一支骑兵部队为国效力，但如果英国本土防御战失败的话，作出错误判断的他当属头号罪人。

不过在德军稳固滩头阵地之前，黑格觉得自己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传我命令，南部所有驻军立即向博内茅斯移动，全力、全速将每一个登陆的德国士兵赶下海岸！”

在下达完这个有些孤注一掷的命令之后，黑格开始揣思如何让英王给他多一点时间，哪怕是一天的时间，他也有可能从罪人变成英雄。

“比塔中将，抱歉了！”黑格叹了一口气，有的时候人真的是身不由己，不这样做的话他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在与英王乔治五世的电话中，黑格把错误判断德军登陆地点的主要责任推给了可怜的布莱顿防线指挥官比塔中将，除了建议用同是骑兵指挥官的艾伦比替换比塔之外，黑格还向英王保证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在12月28号的太阳升起之前他将利用手里的优势兵力将德军登陆部队压扁在博内茅斯海滩地区，已经手足无措的乔治五世居然允诺了，而且还批准黑格调动所有英国战斗机。

在这之后，黑格的总司令部表现出惊人的效率，驻守在英格兰南部的142万英军部队均在第一时间接到命令，除了留下少量警备部队之外，所有军队必须用最快速度向博内茅斯集结。黑格乐观的估计在天黑之前至少可以在博内茅斯外围集中百万大军，根据之前对德国海军运力的估计，他知道德军登陆部队不会超过30万人，而且除了舰炮之外不会有重炮支援。

忙于弥补这个大漏子的黑格却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早晨做的越多错的越多，他不可原谅的轻视了博内茅斯驻军预备队遭到从背后而来的德军袭击这一情况，并将驻守在多弗尔要塞和防线周围的英军抽走了近一半，在兴登堡第5集团军进攻之前那里只剩下8万守军，要知道多弗尔的防守区域可比博内茅斯大得多。

“战斗机部队全力出击，将博内茅斯附近的德国飞艇和飞机全部赶走，并迫使德国舰队远离海滩！”

黑格终于将英军所有家当都推上这个赌桌，之前无论德国飞艇和飞机如何嚣张都隐忍不发的百余架英国战斗机终于要用在刀刃上了，而上次那好宣称要打下二十架德国飞机和十艘德国飞艇的英国飞行员也有了实现梦想的机会。在这132架英国战斗机中，有82架是正面装备了三挺刘易斯轻机枪的“雕”式战斗机，如果不是德国突击队的破坏和德国海军的封锁，这一数字还会更多。

“雕”式战斗机要强于之前任何一种英国和法国的军用飞机，其航速和火力要超过德国轰炸机、鱼雷机和大部分侦察机，性能与德国“海鹰ii”舰载机较为相近，加上那些英国飞行员算是英军部队中万里挑一的精英分子，黑格对它们能够达到的战斗效果毫不怀疑。

“注意啦……”

位于登陆舰后部操纵区的舰员大声喊道，仅仅过了几秒，在噗的一声闷响之后，卡尔特瓦瑟所在的登陆舰顿时停了下来。幸好登陆舰本来的速度就不快，士兵们并没有因为不大的惯性而摔倒，随着舰体晃动了几下之后，卡尔特瓦瑟和他的同伴们屏住呼吸看着舰首的登陆梯板猛然向前倒下，博内茅斯海滩在如此近的距离完整而清晰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零星的火堆、冒烟的弹壳、残缺不全的防波堤、月球表面般坑洼的泥石海滩，那些刺耳的汽笛声是不断坠入海滩后方的炮弹所发出的，声音稍轻一些的则来自于从海滩后面飞出的炮弹，登陆舰艇上发射的一串串机枪子弹咻咻的从头顶飞过，海滩上飞来的机枪和步枪子弹声音由远及近，并且会在海水中溅起一排排、一朵朵十几厘米高、笔杆般粗的水花，或是在登陆舰船的舰体上砸出火星和叮当脆响。

原来这就是登陆作战，包括卡尔特瓦瑟在内的众多德军士兵来不及多想，登陆舰上的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呐喊声：

“冲啊！”

踏过前端与水底接触的登陆踏板，卡尔特瓦瑟大步流星的跃入海水中，海水是否寒冷刺骨、潮水漫过的海滩是否柔软，他此时完全没有感觉；头上钢盔此时已经不再沉重，他紧紧握着端在胸前的毛瑟步枪，眼里只有前面同伴坚定的背影，以及距离自己十米不到的海滩。

英国，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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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最长的一天（6）-第十章 空之主宰者（3）

第六章 最长的一天（6）

英格兰南部，福丁河大桥。

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的时候，穿着灰色空降兵军服的德国伞兵们正在清理大桥两侧以及桥面上的尸体。就在这个时候，从南面的铁路线上传来断断续续的爆炸声，这也意味着工兵连在铁轨下面埋设的炸药被定时器引爆了，这条铁路想要再次通车的话，至少也要经过大半天的抢修。

半个多小时之前争夺大桥的那场战斗持续了仅仅十几分钟，2500名德国空降兵击溃了1000名英国守军，从数据上来看德军一方取胜在情理之中，实际上这是一场非常激烈和经典的战斗。在连续摸掉7个铁路沿线的英军哨卡之后，加里斯中校和卡伦带领的第1空降团靠近了这座长150多米的双轨铁路大桥，根据事先得到的情报，英国人在这里部署了上千人的守桥部队，包括近200余人的铁路沿线巡逻骑兵。

德军的进攻是从桥东开始的，而守桥的英军部队基本上是桥东桥西各一半。当加里斯的空降团正在部署进攻准备的时候，大概是和沿线各哨卡联络不上的缘故，英国守桥部队派出一队骑兵向南行进，一同出发的还有几个骑着自行车准备检查电话线路的通讯兵。见此情节，加里斯当机立断下达了强攻的命令，那二十几名倒霉的骑兵和通讯兵当即倒在德国空降兵的密集火力之下。

趁着英军守桥部队毫无防备，加里斯手里的半数士兵当即向桥东侧发起冲锋，全团30门迫击炮也一起向桥东的驻军营房和沙包垒成的防御工事进行轰击。由于事发突然，遭到炮击的英军士兵要么衣衫不整要么两手空空，勇猛一些的士兵则穿条裤衩就手持步枪、肩搭子弹带的冲出营房，迎接他们的则是德军的步枪、手枪子弹和手榴弹，鲁格手枪在这场战斗中同样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战后有人说配备了鲁格08的伞兵在近战和混战中的战斗力顶得上3-5个普通士兵。

从射杀第一个骑兵到攻占桥东所有的驻军工事和营房，加里斯的突击队仅花了5分钟时间，不过第一批试图冲过大桥的伞兵却遭到桥西面几挺重机枪的阻击，伞兵们机枪加上手榴弹进行火力压制的战术也未能奏效，战斗一度陷入对德军不利的境地，好在后面的伞兵带着迫击炮及时赶到，一轮炮击便将桥西的英军机枪火力点炸得当场哑火。

此后的战斗也并非一帆风顺，加里斯空降团的先头部队刚刚冲过桥头，便遭到从桥西而来的英军骑兵的冲击，空降团相当一部分伤亡就是在这过程中产生的。同样衣冠不整、有马刀没马鞭或是光着脚丫的英国骑兵甚至一度冲上桥面，不过这些骑兵的彪悍终究没有躲过德军机枪和手榴弹的联合打击，200多名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一同殉国。在这之后，残余的英军迅速向西撤退，而加里斯的空降兵也没有继续追击，福丁河大桥的战斗随即宣告结束。战斗中一共有76名德国士兵阵亡，英军则损失了700多人，逃走的200多名英军士兵头也没回的一直朝西面跑，直到消失在德国士兵的视线里。

“中校，镇里的居民怎么办？”

卡伦与加里斯中校站在这座钢铁大桥东侧的一栋营房顶上，伞兵们已经用沙包将这里布置成为一个机枪火力点。规模仅比伍德镇大一点的福丁桥镇几乎是紧邻福丁河大桥而建的，桥东桥西各有部分民居，整个镇子里一共有三、四百栋房子，看样子这里的居民不少于千人。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福丁桥镇里的居民显得相当配合，直到战斗结束也没有一个人前往大桥助战，大多数被枪声惊醒的居民只是远远的观望战场，天亮之后才有几个胆大的家伙试图靠近大桥，看到大桥附近都是穿着醒目灰色德国军服的士兵之后，这些人当即掉头躲到家里将大门紧锁。

加里斯仔细观察了大桥四周的环境之后，决定让自己的士兵进入到镇子里。

“这座大桥周围并没有太好的防御工事，我们应该将防御范围扩大到这座城镇！一营以大桥为据点进行防守，二营进入桥东侧的城区以民房为防御阵地，三营到桥西侧的城区去！只要镇里的居民不反抗，我们就不为难他们，但如果有人胆敢反抗的话，必要时可以使用武力！还有，工兵连开始在桥墩和桥面埋设炸药，随时准备引爆这座大桥！炸坏一段铁路线英国人一天就可以修好，炸了这座大桥的话，英国人没有一个星期是别想让火车通过了！”

“中校，请恕我多问，我们要在这里坚守多久？”卡伦知道不管有没有放走之前逃跑的那些大桥守军，英军大部队在不久之后都会对这里发动进攻，这里的弹药库里虽然有不少炸药，但可以供给伞兵们使用的弹药却寥寥无几，加上双方制式*的口径不同，空降团目前就只能依靠自身携带的弹药进行战斗，直到飞艇和飞机空投下后续伞兵和弹药，或是登陆部队前来接应。

“能多久，就多久！”加里斯表情严峻的说道，这句话也就意味着空降团很可能会打到弹尽粮绝的那一刻。如果他和他的士兵知道英国人打算在天黑前让百万大军通过这座大桥集结到博内茅斯海滩外围，一定会吃惊的说不出话来，百万英军就算一人吹一口气，也能够将他们吹回德国去。

英格兰南部，普利茅斯军港。

两百多公里外的博内茅斯炮火连天，这座军港却如同世外桃源一般不用担心遭到战火的侵袭，码头和军舰上的海军官兵们脸上没有战斗的jq，更多人只是得过且过的虚度光阴，至于各舰自从半夜起就生火的锅炉，似乎只是用来给水兵们取暖用的。军舰炮塔顶部、上层建筑、码头、栈桥以及城区都还残留着许多积雪，从军舰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并没有带给这座港口多少生气，到处都是死一般的沉静。

现任英国海军大臣、本土舰队费希尔勋爵此时已经将他的指挥部搬到舰队的旗舰、装甲战列舰“奋进”号上，这是一艘1904年下水、排水量仅1万4千吨的老式战列舰，主炮为两座双联装炮塔上的305毫米口径舰炮，航速虽然可以达到21节，但军舰的装甲却一点也配不上“装甲战列舰”这个称谓，一枚280毫米或者305毫米的德国穿甲弹就能让它的主炮哑火，一枚533毫米德国鱼雷则可以让它动弹不得，就连费希尔本人也不得不承认这点。

将这样一艘无畏舰出现之后就调往太平洋地区吓一吓亚洲和美洲人民的老式战舰选为自己的旗舰，费希尔自然有他的无奈。尽管这个军港里此时还有另外8艘战列舰、7艘巡洋舰、16艘驱逐舰和雷击舰，但这些都无一例外的是旧式军舰，舰龄一艘比一艘大，而且大部分都是使用旧式燃煤锅炉，对环境的污染极大，加上法国舰队强行出港时重创了两艘英国战列舰、击沉击伤巡洋舰各一艘和一打小型舰艇，在北海遭遇两次重创之后的英国海军实力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恢复，在德国海军的严密封锁下，现在就连维修战舰的部件和物资都发生严重短缺。

费希尔看了一眼自己桌上成堆的电报，脑袋里却是一团浆糊。用两块宝贵殖民地换来的特别舰队基本上赶不上这场抗登陆作战了，更加糟糕的是就连那个号称要在若干年后成为世界风云人物的丘胖子也是生死不明。天刚亮，德国希配尔突袭舰队又重新开始向罗德尔港口的海军要塞发动炮击，罗德尔要塞的指挥官一口气便发了3份电报告急，那里的情况随着德国舰队一次又一次齐射而愈发糟糕。最后一份电报中那个指挥官甚至声称他很快就要被迫放弃要塞了，那样的话希配尔舰队将可以驶到更靠近港口的地方直接将炮弹砸在港内满载军火的运输船上。

至于博内茅斯的状况就更加糟糕了，虽然费希尔也未能作出准确的判断，但他对陆军将主力调往布莱顿这一愚蠢的做法感到不解和鄙夷，黑格还亲自打来电话，请求费希尔率领舰队从德国登陆舰队腹背发动突击。

“要知道那里有半支公海舰队和三艘德国航空母舰，这个时候德国人肯定还在英吉利海峡里面部署了大量潜艇。在这么晴朗的天气里，我们最后几艘可怜的战舰大概还没看到敌人军舰的影子就被对方的飞机和潜艇炸沉了！”费希尔对黑格的请求感到又好气又好笑，那支德国舰队没有过来将普利茅斯港炸沉就该偷笑了。不过他最终还是答应在天黑之后借着夜幕掩护对博内茅斯附近的德国陆海军发动一次袭击，但不保证袭击能够达到什么效果。

电话那头的黑格将军显得信心十足，似乎他已经看到百万陆军和海军联手做掉登陆德军的局面，对此费希尔只能无言的苦笑，这种行动无疑将耗尽大英帝国海军的最后一滴血。

“勋爵，罗德尔港发来电报！”通讯官急促的从外面走进来，这已经是第4封催魂的电报了。

“念！”

费希尔背着手面无表情的看着舷窗外面平静的海港，他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就算让他回到4个月之前也好，至少那个时候海军还不用如此憋屈的躲在港湾里。

“罗德尔巡逻舰队在半个小时前派出12艘雷击舰前去攻击德国舰队，面对2艘德国战列舰、3艘巡洋舰、5架飞机和具体数目不祥的潜艇，这次勇敢而伟大的进攻不幸惨遭失败，雷击舰无一幸存！目前德国舰队仍在对我要塞进行炮击，我军工事损毁严重、火力不济，恐无法继续坚守阵地！”念到最后，连通讯官都带着吃惊的表情。

“看来德国人是吃定我们那些军火船了！”实在无力挽回的时候，费希尔决定放弃了，苏格兰北部虽然驻有十万陆军，可是他们没有办法游过冰冷的大海到刘易斯岛上去，更无法用步枪抵御德国舰队的大炮。英国本土此时就像一个看似严密的篱笆，实际上已经被德国人扎得到处都是窟窿。

英格兰南部，博内茅斯海滩。

最为壮观和激烈的登陆作战才刚刚开始，博内茅斯最西端700多米宽的平坦海滩因为涨潮的缘故，滩头到防波堤的距离已经减短到70米左右，第一批登上滩头的德军士兵正在向防波堤前进，机枪手们则伏卧在大一些的弹坑里对防波堤上的英军进行火力压制。这个时候防波堤上的英军火力基本上来自于那些印度阿三，科斯莫将军的守军主力还在从临时营地赶往海滩的路上，卡斯帕的预备队则在德国第2、3空降团的猛攻下溃不成军，所谓的预备队战斗力只剩下一半不到，增援海滩更是一个空想。

编号为129的登陆舰在距离滩头20米的地方停稳之后，猛然放下的舰首登陆梯板重重的拍在半米深的海水中，冰冷的海水被溅出去好几米远。

“前进！”

在隆隆的发动机和铿锵的履带声中，一辆“石头ii”型坦克缓缓开上登陆梯板，厚实的钢板默默承受着11吨重的钢铁巨兽，坦克的履带和负重轮开始接触海水，当履带接触到海底的泥石时，上面的海水刚好没过整个负重轮。离开登陆梯板之后，“石头ii”毫不停顿的碾过略显松软的海滩向前开进。

仅将眼睛以上部位探出炮塔的萨切斯少尉睁大双眼看着这个波澜壮阔的场面，咻咻飞过的子弹对坦克坚硬的装甲几乎没有任何威胁，可怜的印度士兵更是不知道反坦克枪为何物。当一艘艘登陆舰陆续抵达近岸海滩之后，登陆的坦克和步兵也越来越多，不多时，成功将登陆士兵送上海滩的登陆舰船已经有数十艘之多，近两千名德国步兵和20多辆坦克涉水登岸之后迅速前进。

与那些快速推进的步兵相比，坦克们前进的就有些慢了，尽管钢制的负重轮努力的引导履带转动，坦克后部不断有泥沙被履带扬起，但在这种地形条件下，“石头ii”的速度只有12公里每小时，“石头i”的时速更是只有可怜的8公里，好在它们都像龟兔赛跑中的乌龟一样坚持不懈的前进着。

“瞄准目标，准备开火！”

随着萨切斯的一声令下，他的坦克停住前进的步伐，坦克炮口所指的地方，正是登陆部队遭遇的第一道屏障——已经被炮弹削成1米多高的防波堤，在其中一个沙包垒成的机枪战位上，一挺水冷马克沁正在拼命嘶吼着，不断有端枪冲锋的德国步兵被它的子弹击中，进攻队列在距离防波堤还有不到20米的地方一下子减慢了前进的速度，几个进攻的德国士兵还未将手里的长柄手榴弹抛出，就令人惋惜的捂住胸口倒下了。从望远镜里，萨切斯少尉能够清楚的看到在那挺马克沁后面，几个包着大头巾的印度人面目狰狞，他们仿佛在宣泄之前德国战舰炮火对他们和他们同伴的蹂躏。

“该死的印度人，下地狱去吧！”

坦克从炮管到履带都随着炮弹的发射而猛然一震，加上从炮口和炮膛散发出来的白色硝烟，这种熟悉的感觉令每个坦克手都热血沸腾起来。在60米的距离上，37毫米坦克炮的炮弹仅花了不到0.1秒的时间就准确的击中了那个英军机枪战位，一阵并不猛烈的爆炸之后，马克沁重机枪已经不知去向，空中还飘扬着一小段带血的头巾。

炮弹壳落在坦克底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炮手用最快的速度将下一发高爆炮弹塞进炮膛。萨切斯的坦克没有重新开动起来，而是将炮口转向防波堤上另外一个步枪火力密集的地方。看到对方钢铁怪兽上的火炮在如此近距离瞄准自己，那里的几个印度兵都呆呆的望着这边。

一团赤红的爆炸火焰之后，天空中又落下几根带血的头巾。

在登陆的坦克用自己的坦克炮近距离清除了海滩和防波堤的英军火力点之后，步兵们的进攻重新流畅起来，飞向防波堤顶部和后部的长柄手榴弹甚至可以用漫天飞舞来形容，加上陆续从海滩上进行射击的迫击炮，博内茅斯西端海滩由印度兵把守的第一道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当迎风飘扬的德国军旗插上残破不堪的防波堤时，在“边境总督”号上的将领们纷纷为那些在一线勇敢作战的士兵而鼓掌。在前方指挥作战的古德里安则没有丝毫的放松，进攻博内茅斯中部斜坡地带的战斗还在进行，能否完整的占领海滩东面的那个小码头也非常重要，否则工兵部队需要花上至少半天的时间来搭建新的栈桥，英军能够在第一时间投入多少反扑兵力对于德军登陆部队来说也还是一个未知数。

在航母编队上空盘旋的舰载机已经开始执行对地攻击和空中警戒任务，由马多尼中校带领的第一批40架攻击机飞过战列舰队和登陆船队上空，这些低空飞过的德国战鹰令登陆部队感到欢心鼓舞，不过这些攻击机在海滩上空并未停留，而是直奔海滩后方那些前来支援的英军部队。

第七章 最长的一天（7）

倚靠在战壕壁上的勒德尔少校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刚刚若不是反应奇快，恐怕就和旁边几个德军士兵一同牺牲了。这段战壕就在防波堤后面不到两米的地方，这是一个舰炮无法直射的地方，看来之前防波堤上的印度兵就是在这里熬过漫长而猛烈的炮击的。

尽管这条战壕没有遭到炮火直射，战壕的许多地段还是坍塌了，这足以证明在防波堤周围爆炸的重磅舰炮威力有多么巨大，战壕底部还有不少被震得七窍流血而亡的印度士兵和少数几个英国军官。勒德尔发现不管是防波堤上还是这边战壕里，他几乎没有看到普通的英国士兵。

躲过炮击的印度兵和他们的英国军官大都战死在防波堤顶部，当勒德尔和他的突击营冲上防波堤时，仅看到十几个印度人在仓皇向北逃命，一些枪法精准的德国士兵轻易的结束了他们的性命。不过就在登陆士兵们继续前进的时候，从前面的山丘后面忽然飞来几发小口径速射炮的炮弹，十几个德国士兵当场阵亡，其余人则和勒德尔一道暂时躲进这条战壕。

“真是见鬼了！”

勒德尔一面愤愤的嘟囔着，一面往自己鲁格手枪的弹匣里压子弹，他到现在也还不是很明白自己的对手为什么大都是印度士兵，那个亚洲国家距离欧洲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而且印度人是出了名的“仆人民族”，在许多英国租界、使馆、商号里他们都扮演着忠实奴仆的角色。可是在刚才的防波堤争夺战中，这些皮肤黝黑、头顶大头巾的家伙却表现得非常英勇，至少有两百名德国士兵的生命永远的留在了通往防波堤的那片海滩上。

“中校，克雷格突击营开始冲锋了！”勒德尔的参谋官指着他们右侧说道，既然已经来到了这片海滩，登陆的德军官兵都希望获得更多的荣誉，至于个人的安危则被放到了次要位置。

“真是好样的！”

雷德尔啪的一声将弹匣塞进手枪里面，接着猛的站起来朝天连连开枪，同时大声招呼着旁边的士兵：“勇敢的战士们，为了胜利，冲啊！”

略作休整和准备的德国士兵们顿时爆发出声响不亚于登上海滩那一刻的呐喊，他们端着带刺刀的步枪争先恐后爬出战壕，防波堤后面随即出现上千人的冲锋队列，这片大不的灰色浪潮迅速向之前射出炮弹的方向席卷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第二波海军舰载机也呼啸着在低空飞过，隆隆的发动机声与地面步兵的呐喊组成华丽的进攻二重奏。从飞机上来看，那些有阵阵白烟升起的英军炮兵阵地格外显眼，飞向海滩和防波堤附近的炮弹正是从那里发出的。英国人防守海滩用的火炮并不集中，它们基本上3、4门一组隐藏在一个个山包后面的掩体中，在那些底部深入地下、顶部建有厚厚木架泥土顶盖的炮兵掩体里，英军的速射炮和榴弹炮大都需要把自己炮口仰角升到最高才能远过面前的山丘向海滩方向射击，而处于弹道末端的德国舰炮炮弹往往无法越过山包直接命中这些火炮掩体。

英国人有从法国塞纳河防线学来的火炮掩体战术，不过舍尔舰队也不是吃素的，炮击舰队的炮击还是显示出了重磅炮弹持续轰击的威力和效果，不少英军炮兵阵地面前的山包居然被大口径舰炮发射的炮弹削低甚至削平，发现情况不对的英国炮兵已经没有时间转移火炮了，一些被炸平炸低的山丘后面出现特别大的焦黑圆坑，这种就是重磅舰炮命中炮兵阵地并引爆里面的弹药而造成的，散落在四周的炮管、炮架以及零碎的衣服则是最好的证明。

在盘旋一圈之后，36架“鸵鸟i”开始从北面轰炸那些幸存的英军炮兵阵地，一枚枚50kg航空炸弹不断从数十米的空中落下，它们虽然没有办法直接砸穿火炮掩体那半米到1米厚的顶盖，但掀开那个龟壳似的顶盖并将里面的英军炮兵震晕震傻不成问题，后续轰炸机也有机会用炸弹直接杀伤这些没有顶盖的掩体里面的英国炮兵，或是引爆里面尚未发射的弹药。

当海面上的舍尔战列舰队停止炮击之后，舰载机部队很好的接过压制英军炮火的重任。一架“鸵鸟i”上6枚50kg炸弹足以让一个英军炮兵阵地哑火好一会儿，几架合力攻击则可以让4、5门速射炮或者榴弹炮组成的单个炮兵火力点彻底闭嘴。

“前进！”

萨切斯少尉和他的“石头ii”型坦克已经来到了防波堤的底部，被削低近半的防波堤已经变成倾角大约为30度的小土坡，虽然“石头ii”的最大爬坡度也是30度，但萨切斯已经等不及工兵前来用炸药等工具将这里的坡度改造得更小，没有坦克的支援己方的步兵在向前进攻时将遭受更大的损失。每个德国步兵都是好样的，萨切斯决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减小他们的伤亡。

一大股浓烟从坦克后部喷出，低沉的发动机已经将功率发挥到最大水平，萨切斯顾不上随时可能落下的炮弹而将上半身探出炮塔，他的坦克稳稳开始爬坡，炮口也随着坦克的前进而明显升高。

“加油啊，伙计！”萨切斯在心里默默祈祷着，防波堤的坡度只是经过他简单目测而已，或许实际上是25度，也有可能是35度，总之当坦克越倾斜的时候，前进的速度也越慢，当最后一个负重轮下面的履带也接触到坡面时，“石头ii”几乎停了下来。

“不要放弃！”萨切斯鼓励自己的坦克，也在鼓励自己。青烟一股一股从位于坦克后上部的排气口喷出，“石头ii”像是一个负重登山的老者一样艰难的一步一步向前走去，2米多长坡面似乎是一段非常遥远的长征之路，萨切斯有点后悔没有找一处更为平缓一些的地方上坡，这时旁边一辆同样在强行爬坡的坦克忽然停止不前了，它的履带居然在松软的泥土中空转打滑，挣扎了几秒之后那辆坦克和它的坦克手都放弃了，它缓缓的退回了坡底。

当炮管前面闪出一片开阔地带时，萨切斯的心几乎要兴奋的蹦出来了，这意味着他这辆坦克的履带已经接近了坡顶。防波堤后面的风景此时已经一览无遗，成百上千的德国步兵正在跑步前进，圆顶钢盔、方形背囊以及闪亮的刺刀都随着这些步兵的跑动而上下颠抖着，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双翼的海军舰载机正在低空盘旋着投弹和扫射，战斗的号角正在那片战场上回荡，所有人都在努力奔向胜利。

“喔……”当坦克的炮管一下子重新回到与地面水平的状态时，萨切斯激动的挥舞起拳头，可惜一枚在不远处爆炸的炮弹迫使他收起这份开心重新缩回到炮塔里。距离萨切斯这辆坦克不远的地方，另外两辆“石头ii”更是已经越过坡顶开始下坡了，坡底部那条不到1米宽的战壕根本无法阻挡这些坦克前进的步伐，冲在第一线的步兵将不再孤独。

看着“石头ii”一辆接着一辆努力的攀爬防波堤，驾驶“石头i”的坦克手们都羡慕不已，“石头ii”勉强能够爬上的坡就不是它们可以挑战的了，这种马力较小的原始型号坦克只能等待后续工兵尽快开出一条它们可以通过的道路了。

当左翼的登陆部队在海滩西端打开一个突破口的时候，右翼部队在海滩最东端的进展也很顺利，东端的海滩宽还不到西端海滩的一半，守军却不比那边少多少，不过两个突击营的一千多名士兵在十五辆坦克的支援下，半个小时之内就无可阻挡的攻占了那里的防波堤，登陆部队在那里损失了一百余名士兵，而这一带的英国守军在之前的炮击和后来的防御战中一共损失了八百多人，其中绝大多数是留守阵地的印度士兵，英国人损失的就只是不到三十名中级军官了。

英军虽然没有主动破坏海滩东端的那个小码头，但德国炮击舰队的炮火却对它造成不小的损坏，泥石的码头被重磅炮弹炸出好几个大口子，装甲车辆在工兵修好码头之前恐怕是无法通过了。在这一侧，大部分坦克依旧要等待工兵开路，步兵部队则在少量越过防波堤的坦克支援下继续前进。

东西两翼的登陆部队除了继续向内陆挺进之外，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配合中路登陆梯队进攻那长达3公里的陡坡海滩地段，从那些十几二十米高的陡坡上射下的子弹和臼炮炮弹正在威胁着中部海滩上的登陆部队，那里幸存的少量速射炮也在向东西两片海滩上的后续登陆部队射击。

在德军三支登陆梯队中，进攻中路的士兵最多，同时遇到的阻力也是最大，当第一批登陆舰船开始从海滩返航的时候，4个突击营3千多名士兵还向陡坡的坡顶前进。斜坡上大部分的积雪早已在重磅炮弹爆炸产生的高温中融化和蒸发，现在只有一些草根附近还有一些被熏黑的雪团。湿润的泥土和泥浆沾满了登陆士兵的灰色军服，众多戴着m16带耳沿的钢盔、背着方形制式包囊的德国步兵像是一群蜘蛛侠一样贴着布满大小弹坑的陡坡向上攀爬着。

涨潮时距离坡脚仅百米的滩头上凌乱的躺着数百具德军步兵的尸体，十几辆浑身铆钉的德国坦克停在滩头用机枪掩护着斜坡上的步兵，它们的坦克炮由于仰角不足而无法直接对坡顶的守军进行炮击，不过它们显眼的躯体倒是吸引了不少英军火力，臼炮炮弹和枪射黑尔手榴弹不断在坦克附近爆炸，可惜令那些印度兵失望不已的是，坚毅的德国战车丝毫没有退却，它们最多只是沿着海岸线平行移动，那种缓慢的步伐像是在嘲笑无能的印度人。

陡坡顶部靠近西面海滩的英军防御工事早已被德国战列舰队猛烈的炮火摧毁，现在印度兵基本上是在坡顶靠后一些的战壕和掩体里防守，德国步兵只要靠近坡底就可以躲过对方的子弹，而且英军手里的手榴弹并不多，因此登陆部队在攀爬陡坡的过程中尚算顺利。不过在接近坡顶时，德军士兵们很快发现就算他们爬上坡顶也无法在那种毫无遮蔽的地方立足，距离坡顶边缘仅百米的英军防线随时都会有密集的子弹射出，随着战斗的进行不断有试图冲上坡顶的德国步兵倒下。

斯策瓦兹少尉从旁边一个步兵那里借来步枪，他用那支步枪顶着自己的德式钢盔举上坡顶，电光火石之间至少有十几发子弹向它射来，印度人射击准星虽然不怎么样，但那顶钢盔上还是免不了留下两三个弹孔。

“干，幸好我的脑袋不在这头盔里面！伙计，给我来两颗手榴弹！”

旁边的步兵从身上的手榴弹包里面掏木柄手榴弹的时候，斯策瓦兹将刚刚换了新弹匣的鲁格手枪插进自己的真皮枪套里，与列兵和士官相比，德军尉官的装备要简单许多，鲁格08替代了普通步兵手里的毛瑟步枪，单肩文件包替代了手榴弹包，他们只有头盔和背囊是一致的。

尽管此时聚集在坡底的迫击炮越来越多，但它们却没有办法彻底清理掉坡顶的守军，幸好负责支援这片海滩的海军舰载机部队已经赶来，它们盘旋几圈之后开始将航空炸弹投向坡顶那些蛛网般的英军战壕和石子般的土石掩体。

当手臂看起来非常粗壮的斯策瓦兹还在旋动木柄手榴弹底盖的时候，又有一排50毫米迫击炮弹划着优美的弧线落到陡坡顶部，一阵较为猛烈的爆炸之后上面的英军阵地似乎没有动静了，然而当几个勇敢的德国步兵再次冲上坡顶时，密集的枪声再度响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中弹滚下陡坡对于斯策瓦兹是一件极其悲哀的事情。

“干！大家听好了，有手榴弹的跟我一起扔，然后一起冲上去！愿上帝保佑我们！”

等排里的另外二十几个士兵全都准备好投掷手榴弹的时候，斯策瓦兹带头将长柄手榴弹甩了出去，他和他的士兵扔出的手榴弹虽然还不至于直接扔进英军战壕，但二十几枚手榴弹爆炸产生的火焰和硝烟却可以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干扰英军的视线。

一声简单而响亮的“跟我上”之后，这个年轻的军官拔出手枪就借着手榴弹爆炸的掩护身先士卒的冲了上去，大致与水平面平行、北部略低的坡顶上大部分还是白皑皑的一片，那些大小弹坑基本上是迫击炮弹、手榴弹和航空炸弹造成的，并没有几个重磅炮弹留下的特大弹坑，这里有利的地形使得在炮击下残存下来的英国守军特别的多。

手榴弹的影响只是短暂的，不过在斯策瓦兹和他们排的士兵冲上坡顶时，英军士兵的射击显得有些凌乱和盲目。尽管前方不断有子弹咻咻飞来，登上坡顶的部分德国步兵还是勇敢的选择了站着投掷手榴弹，从他们手里甩出的一枚枚手榴弹带着德国士兵们对胜利的渴望，在飞越30多米的距离之后准确的落在英军战壕周围，无法躲闪的印度士兵顿时死伤一片，防守方的火力终于无法再阻挡德国人前进的步伐，然而很少有人注意之前那些投掷手榴弹的人中，有一个非常年轻的士兵随即被迎面而来的子弹击中，他双膝跪地、身体僵直的向前栽去，那张稚气的脸上写满了对这个世界无限眷恋。

在越来越多德国步兵从斜坡冲上坡顶之后，德国机枪兵们也将“火鸟”架上坡顶，并毫不吝惜子弹的向英军阵地射击起来。尽管大势已去，剩余的几个英军机枪火力点却还在继续着最后的疯狂，它们无情的夺走一个又一个德军士兵的生命，直到其他德军士兵冲到面前的时候，那些机枪后面的印度人和英国军官才高高举起双手。

啪啪啪……

损失了半数士兵之后的斯策瓦兹已经变成一头杀红了眼的野兽，刚才那颗击中他右臂的子弹更是令他爆发出战斗的血性，左手连连扣动扳机的快感让他紧绷的情绪彻底发泄出来。对于他来说，这些英军士兵举起的双手根本不能洗去他们沾满鲜血的罪孽。

其他从旁边经过的德国步兵只是鄙夷的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停止呼吸但瞳孔中还充满恐惧的守军官兵，“皇家野兽军团”就是这样一支充满战斗jq、无情而冷酷的部队，没有人会记得这件事情，也没有人会将这位年轻的德国军官送上军事法庭。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在军团出发之前，辰天是这样对20万即将参加登陆作战的官兵说的，这不仅是流传千古的名句，也是无数人亲身体会过的教训，包括辰天自己。

1914年12月27日早晨7点零3分，古德里安随着混合装甲师最后一批登陆部队登上了博内茅斯海滩，看着海滩上一具具穿着灰色军服或卧或趴的尸体，以及一些残缺不全的肢体，这位年轻的师长默默的摘下自己的军帽，密集的枪炮声和激烈的战斗还在不远处继续，但这900多名士兵已经无法和他们的同伴一同前进了。他们的遗体将被尽快运回德国，他们的精神则会伴随着这支伟大的军队一道战斗下去。

第八章 空之主宰者（1）

当金色的阳光洒满银色的大地时，梦幻般的场景令人感到心醉神迷，人们仿佛看到了只有童话中才存在的世界。

可是这样美丽的世界却并不安静，因为今天是1914年12月27日，德军的登陆日。在欧洲，在美洲，在亚洲，不论是交战国，还是在战争中冷眼旁观或是大获其利的中立国，各大报纸都在第一时间推出特别报道，而这场战役也成为众多职业和非职业赌徒的绝佳标的。在奥、土、俄等同盟国，德国军队在英伦站住脚的赔率仅为1赔1.1，而英国成功将登陆德军赶下大海的赔率为1赔1000；在丹麦、挪威、瑞典、西班牙等欧洲中立国，双方赔率的差距就不那么大了，不过英国人获胜的赔率还是达到了1赔200；在美洲和亚洲，看好英国政府和军队的人显然要比欧洲多一些，英军反击失败的赔率为1赔10，而德军被赶下大海的赔率则为1赔50。不管是在欧洲还是在美洲和亚洲，德国商人和平民多少都会为自己的祖国下上几注，他们期望一场胜利能够给带来精神和物质的双重喜悦。

从空中俯瞰战场时，马多尼中校还可以看到自己的机翼由于旭日的光线而染上一片柔和的金黄色。机翼下面雪白的大地上有一条由英军士兵组成的黄色“河流”，只是在马多尼和他中队的其他攻击机先后投下炸弹之后，这条“河流”向海滩前进的势头已经减缓了许多。原本在道路上前进的英军士兵此时已经向道路两侧散开，200kg的航空炸弹对于排成密集队形的步兵来说是威力巨大的，夹杂着大量肢体、内脏、枪支零件和布条的爆炸看起来是那么的触目惊心，在那些圆形焦黑的弹坑周围，残缺不全的尸体随处可见。20枚朝公路投下的炸弹基本上都对英军造成了杀伤，对于科斯莫将军来说，还未抵达战场就损失了好几百人，加上卡斯帕将军的预备队遭遇袭击此时情况不明，他指挥的博内茅斯守军在战役伊始就遭遇了一个恶梦般的开局。

在马多尼的攻击机全都投完炸弹之后，地面上的英军终于组织起凌乱的防空火力，一串串机枪子弹虽然有些漫无目的，但对低空飞行的德国舰载机还是构成了不小的威胁。在向高空爬升的过程中，马多尼损失了英伦之战开始后的第一架飞机，由于发动机中弹，那架“海鹰ii”无可奈何的拖着浓烟向地面坠去。幸运的是上面的飞行员成功逃生，天空中随即张开一朵白色的降落伞，坠毁的飞机似乎还砸伤了不少倒霉的英国士兵；不幸的则是可怜的飞行员还没落地，下面就已经聚集了不少情绪激愤的英军士兵。

尽管出现较为意外的情况，马多尼并没有过于激动，拥有一定的技术优势并不代表着可以毫无伤亡的结束战斗。他的中队在两次北海之战中损失了4架飞机和3名飞行员，空袭英国各海港时又损失了4架飞机和全部4名飞行员，其中大部分是跳伞逃生后被英军俘虏。到登陆进攻开始前夕，英军战俘营里一共有45名德国飞行员，今天这样一场激烈的战斗免不了让这一数字继续增大。

“起来！起来！不要管这些德国飞机，继续前进！”

科斯莫和他的军官们撕扯着喉咙驱使士兵们驰援海滩，然而不少没有经历过战争和空袭的士兵宁愿趴在雪地里也不肯重新站起来，德国攻击机投下的航空炸弹在威力上不亚于一枚重型榴弹炮，唯有趴着才更有可能躲过那横飞的弹片。这些英国步兵极少有人知道，在他们头顶盘旋的那些“海鹰ii”每架只能携带一枚这种航空炸弹，它们机枪扫射虽然也有不小的杀伤力和威摄力，但扫射时被防空火力击落的风险也更大。

两分钟之后，地面上的英军终于收拢大部分士兵重新整队前进，这时马多尼带着其他海鹰迅速降低高度，随后沿着公路扫射一通，这次英国人的机枪子弹最多只是在德国飞机的机翼上留下几个小孔，不过许多英国步兵赖死赖活也不肯起来了。

“一队德国飞机居然能够阻碍我军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的飞机在哪里？”看到这种情况，56岁的科斯莫忍不住哀叹起来。

在一座小农庄旁边的雪地上，好几个孩子正在快乐的打雪仗，小雪团你来我往的在空中交错飞行，这也是一场战斗，一场毫无恶意、毫无破坏力的战斗。农庄里的一栋平房附近，几个妇女围拢在水井旁边洗衣服，一个老头则拄着拐杖享受着寒冬难得的阳光，一切都显得这样自然而平和。

不远处传来蜂群出动般的嗡嗡声时，孩子、妇女和老人都停下来将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当这种轰鸣的声音从沉闷忽然转为清晰时，一大群队形并不明显的双翼飞机瞬间出现在农庄东北面的一片树林上空，它们距离树梢的高度只有不到十米。

“噢，上帝！那是德国人的飞机吗？孩子们，快躲起来！”一个包着头巾的妇女用尖锐的声音叫唤着雪地上的孩子。

“别急，德国人应该是在南边的海滩附近，他们的飞机也应该从我们南面或者西南面飞来，让我仔细瞧瞧！”老人右手拄着拐杖，左手在眼睛前面搭起了遮阳棚，旭日的光线略显刺眼，那些飞机上的图案在金色的光芒下并不十分清晰。

“啊！啊！是我们的飞机，带有圆环标识的英国飞机！”老头忽然兴奋的叫了起来，这群飞机起码有三十架，他还从未看过如此多的英国飞机。如果它们排成三机、五机或者十机编队，这个场面看起来会更加壮观一些，可惜英国飞行员们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和油料来进行编队飞行训练。

没等这些英国平民开始欢呼或者雀跃，那群英国战斗机很快消失在另外一片树林上方，嗡嗡声也在由近及远的迅速消弱。在这个农庄能够听到大海的呼唤，却听不到战斗的号角，因为这里是南安普顿的郊区，到博内茅斯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如果乘飞机的话就会快上许多，大约10分钟就足够了。

在这群赶往博内茅斯的英国飞机最前列，三架“雕”式战斗机平稳的并排飞行，它们潇洒自如的姿势让其他唯恐掉队或是与友机相撞的飞行员羡慕不已。

吉米、卡里、加比，三个同为22岁的英国飞行员，他们的飞行小队号称不列颠之鹰，这个公认的称号并不是靠喝酒或者打牌得来的，而是因为他们曾在法国战场、多弗尔空战中数度与德国空军交手并存活下来，是英国航空部队中罕有的国宝级飞行员。面对外界的吹捧和赞扬，这三位年轻的飞行员显得非常谦逊，实际上他们从未击落过一架德国飞机，而且每次空战都无一例外的落荒而逃或是被击落，尤其是在最初没有装备降落伞的情况下，他们能够活下来无疑是受到上天的眷顾。

吉米上尉，驾驶侦察机在法国执行过五次侦察任务，三次遭遇德国战斗机，其中两次被击伤后迫降，一次侥幸逃脱。参加过9月的多弗尔空战，座机被击落，落水后获救，在伦敦空战中由于没有飞机而在地面观战，外号“九命老猫”，他也是大英帝国陆军航空部队第一战斗机中队的指挥官。

卡里中尉，驾驶侦察机在法国执行过三次侦察任务，三次均不幸的遭遇德国战斗机，其中一次被击伤迫降，两次在同伴的掩护下侥幸逃脱。参加过9月的敦空战，座机被击伤后在泰晤士河上迫降，结果因为手脚骨折而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复出便赶上这场背水一战的空中作战，外号“幸运的小猫”，第一战斗机中队的副队长。

加比中尉，驾驶侦察机在法国执行过三次侦察任务，前两次遭遇的都是德国侦察机，尽管德国人在他的飞机上留下许多弹坑，但他和他的飞机还是安然返回机场，不过最后一次他刚起飞不久就遭到三架德国战斗机的围欧，这次他和飞机不仅被击落，他身上还被对方的子弹穿了两个窟窿，但他从30多米的空中落到法国人的粮仓里并奇迹般的存活下来，于是得到“拍不死的小强”这一象征巨大荣誉的称号。

受伤后的加比成为最后一批通过海路运回本吞的英国远征军士兵，之后英国海军在第二次北海海战中全面溃败，接着英国政府宣布英吉利海峡全面禁航布雷，倒霉的弗伦奇和其余留在法国的英远征军将士则在塞纳河战役中投降不成反遭全军覆没的厄运。

大难不死，又受到乔治五世的亲自接见并被授予勋章，加上拥有“雕”式性能这种较之前英国军用飞机大为提高的战斗机，这三位飞行员毫不含糊的喊出“由英国人自己主宰不列颠上空”的口号。

“愿主保佑我们！”

当密集的枪炮声隐约传入耳中时，英国飞行员们都默默的在胸前划上一个十字，与蓝色的大海一同出现在视线尽头的，是大群兀鹫般盘旋飞行的飞机。

“少说也有百来架吧！”看到此情此景，卡里不禁想起自己在法国战场上的遭遇，那时德国陆军航空部队面对英法联军时，不论是在质量上还是数量上都拥有巨大的优势。此时，德国的陆基战斗机由于航程原因就算能够从瑟堡飞到博内茅斯也没有办法进行战斗，但三艘德国航母上的舰载机数量要比全英国的飞机总数还多。更加重要的是，另外三个驻扎在其他机场的英国战斗机中队还未见踪影。

“上尉，我们是否要等其他中队前来再发动进攻？”

卡里尽力大声喊着，吉米就坐在他旁边那架飞机的座舱里面，他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卡里，然后全神贯注盯着飞机前方，全英国最精锐的战斗机中队在孤独的向战场逼近。

按照吉米之前的宣言，三十五能够以一敌十的“雕”式对付前方百余架德国飞机足矣，加上计划中参与这次行动的另外三个战斗机中队，卡里觉得这次获胜的几率很大，或许英伦之战会就此发生转折，而他们也将成为名副其实的英雄。

此时在另外一个机场上，原本在一刻钟之前就应该起飞的第二战斗机中队却遇到了一点人为的小麻烦。

“这是谁的主意？那个白痴脑袋里会有这么傻的想法！真是让人难以忍受，他们到底懂不懂飞机是怎么飞行的！”

在一架螺旋桨刚刚停止转动的飞机旁边，满脸怒气的上尉飞行员毫不客气的质问着站在飞机旁边的陆军少校，地勤人员则在手忙脚乱的从停在跑道旁边的几辆卡车上搬卸着一个个长条形大木箱。

“抱歉，我也是接到上级命令才这么做的！”那个少校也是一脸无奈，就在天亮之前，他奉命将这几车重要物资运到机场来，而在第二战斗机中队的飞机起飞前，他接到上级的电话，命令他将新任务转达给这个中队。

愤怒的几乎在咆哮的飞行员，就是第二战斗机中队的指挥官基诺上尉，如果不是面前这个少校忽然阻止自己起飞，这个时候他的中队应该已经抵达战场上空了。

“少校，我要求和你的上级通话，这些是战斗机，不是轰炸机，他必须搞清楚这一点！”基诺抑郁的看着地勤人员打开那些大箱子，里面尽是一枚枚圆滚滚的炸弹，确切的说是临时改装的航空炸弹。

少校耸了耸肩，“抱歉，上尉，您的使命就是执行上级的任务，而不是向上级发问！您没有这个权力，我也没有！”

“难道是总司令部亲自下的命令？”基诺的语气终于平缓了一些，他只是一个飞行员，他能够指挥的也就是这三十几架战斗机，预定空战计划是上级制定的，上级自然也可以修改这个计划，比如用战斗机带着炸弹去空袭德国航空母舰，若不是战斗机载重量不够的话，那些家伙甚至可以命令基诺带着鱼雷去对付德国人。

少校默默的点头，下达命令的正是黑格将军，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实在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可以知道的。

“疯了！带着这么重的炸弹，我们真的能够起飞吗？”基诺只能叉着腰一边叹气一边看着地勤人员将炸弹挂上飞机的机腹，当初他很不明白战斗机上为什么有炸弹挂钩和投弹按钮，现在他已经开始默默问候英国飞机设计师们的祖先了，显然是他们告诉总司令部这种飞机可以当作轰炸机来用，至于被硬性改造成为轰炸机的“雕”式飞机在挂载炸弹后的飞行性能，他们似乎并没有提起。从地勤人员的动作来看，这些炸弹一枚至少有100公斤，虽然每架“雕”式只携带一枚，但是飞机的速度和机动性无疑会大打折扣。在背上沉重的包袱之后，优雅的舞者也会变成老迈的妇人，以德国的鱼雷机为例，在投掷鱼雷前那些“箭鱼”慢的像只乌龟，投完鱼雷之后就真的变成箭鱼了。

“150kg，就当多载了两个人吧！”那个陆军少校在一旁安慰到。

“可是这样的话，与德国飞机作战的战斗机就只有1、3、4战斗机中队不到一百架战斗机了！我真的有些替他们担心，没有我们中队，我们的飞机在数量上就不占优势了！”基诺没有去过法国，但他是极少数经历过帕斯卡弗洛空袭的英国海军飞行员之一，只是那次他由于座机起飞后发生故障而被迫返回，与他一同出发的另外两架水上侦察机和上面的飞行员全部被德国海军舰载机干掉。对于德国海军航空部队的实力，他有着比吉米那些“不死猫、命硬小强”更深的体会，德国海军所采用的舰载机都是性能最好的德国军用飞机，在他看来英国航空部队能够和对方打成1比1就不错了。

“我不知道是否该说抱歉，据我所知第3战斗机中队将和你们共同执行轰炸任务！两个中队对付三艘德国航母，如果成功击沉它们，我想整个世界都会感谢你们！”少校说的是实话，除了德国人自己之外，其他国家对于这三艘在战争中大出风头的航空母舰都或多或少的心存畏惧，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盟友，更没有绝对的中立，一旦这些恶魔般的航母来到自己家门口，其威摄力绝对不亚于百万大军。

“见鬼！难道那些将军们打算用我们一半的飞机做诱饵？”基诺渐渐有些明白总司令部的意图了，这个临时计划的确有它诱人之处。

当基诺的三十五架飞机全部装载好炸弹的时候，已经扫光所有子弹的马多尼和他的飞行员们鄙夷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英军官兵，随即摆摆机翼开始返航；基诺战斗机中队的最后一架“雕”式离开地面时，“丽莎”号的甲板上，机勤人员和水兵们正在为马多尼中校的第99次成功降落而欢呼。用不了多久，马多尼就将进行他的第100次起飞。

第九章 空之主宰者（2）

最先发现由南安普敦方向飞来的英国机群的，是在博内茅斯海滩上空负责战场观测的海军l-077、l-089和l-105号飞艇。在这三艘漂浮在4500米高空的齐柏林飞艇上，艇员们用望远镜观察着地面的情况，并随时将战场的变化通过无线电报告给设立在“边境总督”号上的第8集团军指挥部，以及转移到滩头附近的混合装甲师师部。

在没有雷达的年代，这些可以长时间停留在高空的飞艇就是军队最有效的“耳目”，在天气状况良好的时候，它们的视线可以超过20公里，而4500米的高度也是目前任何一种英国飞机所无法达到的高度，包括升限4000米的“雕”式战斗机。

当舍尔战列舰队停止炮击之后，辰天就一直呆在舰桥上关注海滩附近的情况，不过随着战线向内陆推进，很多情况他就只能依靠那些飞艇传回的报告了。有时候他很希望能够登上飞艇从高空俯瞰整个战场，然而这些充满氢气的大家伙实在不太安全，登上这样一个氢气罐无疑给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提供了很好的机会。

“殿下，东北面英国机群，数量在35架左右！”

霍夫曼拿着电报走出来的时候，辰天和舍尔都举着望远镜看着东北方，通过望远镜已经可以看到从那个方向快速向海滩飞去的黑点了。

“终于来了，不过英国人手里不止这么一点飞机吧！此时不将所有的飞机拿出来与我们奋力一博，他们还有更好的机会吗？”

听到报告中英国飞机的数量，辰天的第一反应就是指挥英国航空部队的将领要么是傻瓜一个，要么就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不过作战的时候最好不要轻易将对方指挥官当作傻瓜来考虑，否则到头来吃亏的很可能就是自己，因此他开始思考所有可能性，例如英国人将这些飞机做诱饵勾引自己的飞机进入他们的伏击圈，或是尽量消耗空中那些德国战机的燃油。

“目前侦察飞艇观测范围内就这一批，我已经让它们密切关注附近空域了！航空母舰编队上空现在有一个中队的战斗机可以随时出击，‘亲王’号的甲板上还有另外一个中队，加上舰队上空飞艇母舰上的1个中队，我们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派出三个中队的战斗机，全歼那些英国飞机不成问题！”

鉴于战斗机的作战性能，航母编队的舰载战斗机并没有直接为登陆部队提供火力支援，而是轮流在舰队上空盘旋警戒。这次三艘航空母舰上一共搭载了2个中队40架海军用“蜂鸟”战斗机。这种“蜂鸟”战斗机载满燃料的滞空时间大约为75分钟，如果它们从瑟堡机场起飞的话，抵达博内茅斯时就只剩下返航的油料了，空中加油在这个时代来说几乎是不可能事件。

至于所谓的飞艇母舰，则是由中型和大型齐柏林改造而成、吊舱下部加挂1-2架战斗机的飞艇，对于这些载重量达到2－4吨的空中战舰来说，搭载战斗全重仅0.9吨的“蜂鸟”战斗机轻而易举，所要做的改造工作也很简单，就是加装一个挂架以及从飞艇吊舱通往战斗机座舱的通道。战斗机出发时，飞艇母舰只需在战斗机发动机完全运转之后松开挂钩即可。战斗任务完成后，这些战斗机可直接返回瑟堡机场，油料不足的话也可先在航空母舰上加油。

此时在舍尔舰队上空，15艘飞艇母舰搭载的20架“蜂鸟”战斗机正在随时待命，这种由飞艇搭载的战斗机还有空中待命时间长、起飞时间短的优势，但弱点同样在身躯庞大的飞艇，气候恶劣以及对方空中力量强大的时候就不宜使用了。

“告诉本克将军，甲板上的战斗机全部起飞，与舰队上空燃料还能支持45分钟以上的战斗机一道前去阻击英国机群，但如果英军机群撤退，各战斗机的追击距离不得超过5公里！至于燃料不多的飞机，则尽快降落补充燃料，并尽快做好重新起飞的准备！飞艇母舰编队上的战斗机继续警戒，飞行员在飞机上待命，随时准备出击！另外，现在我们在博内茅斯战场上空还有多少飞机在执行对地支援任务？”

辰天所说的本克将军是“亲王”号航母的舰长，同时也是航母编队的指挥官，帝国海军少将军衔，年纪不大，在另一个世界参加过日德兰大海战，只是没有太突出的表现。

“是！”霍夫曼让手下的参谋去和航母编队联络，自己则在心里快速推算着战场上舰载机部队的情况，“此时博内茅斯上空还有1个轰炸机中队和1个攻击机中队，轰炸机中队已经投弹完毕随时可以返航，而攻击机中队的油料也不多了！”

“英国人来的很是时候嘛！这样好了，让攻击机中队掩护轰炸机中队返航，各航母注意安排甲板上飞机起降次序，务必做到先起后降！”

辰天不是很愿意这样对战斗细节进入如此详细的指示，在混合装甲师的登陆战斗中他就没有干预古德里安的指挥，但是航母和舰载机在这场战役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它们对于国家来说也是极其宝贵的财富，一个细小的失误就可能毁了这支舰队甚至这场登陆战役，加上辰天自己对本克将军的性格和能力并不特别了解，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向提尔皮兹要来航母舰队的直接指挥权。

在本克将军之前，航母编队是由海德里希亲王直接指挥的，此时海德里希正指挥着公海舰队第一分舰队护送佯攻船队返回加莱港，并担负起英吉利海峡东面的警戒任务。实际上就算是海德里希，对于航母的战术和作用也不算十分精通，这是一个非常严重而且无法避免的“代沟”问题，在找到一个合适的航母编队指挥官之前，辰天只能对这些宝贝多加关心和照顾了。

很快，“边境总督”号用联络信号灯向航母编队转达了辰天的命令，本克的“亲王”号很爽快的回了一个信号：“遵命”。

由于辰天的存在，德国航母的发展少绕了很多弯路，像全通式飞行甲板、岛式舰桥和封闭型舰首让最初的三艘航母就拥有了相当优秀的性能。出于对德国航母战略和战术作用的考虑，这三艘航母都将载机量放在第一位，航速航程以及关系到自身防御能力的装甲、火力都放到了次位。

这三艘航母的飞行甲板都是由柚木板条铺成，只有弹药舱、航空汽油舱和主机舱设置了保护装甲，两舷则有薄防雷护壳和防雷内壁，最多只能承受巡洋舰以下中小型战舰火炮的远距离攻击和小型航空炸弹的攻击；机库为敞开式，舰载武器为120毫米舰空两用火炮、40毫米防空火炮和机枪，对海攻击能力仅与一艘巡洋舰相当，这些设计都使得德国航母可以搭在较为充足的舰载机。

“超级鸭妈妈”号最初只能搭载25架战斗机或是数量稍微少一些的鱼雷机、攻击机，在大战爆发前经过大规模改造，这一数字上升到35架；“丽莎”号设计时的载机量就达到50架战斗机或是40架攻击机和轰炸机，而“亲王”号更是拥有75架战斗机或相应数量的轰炸机。

这次本克航母编队带来了战斗机、攻击机、轰炸机各2各中队，以及2个小队的侦察机和1个中队的鱼雷机，各式飞机的总数达到近150架，加上飞艇航母带来的20架，光这些飞机在数量上就超过了目前全英国的飞机总数。

“丽莎”号上层机库里，马多尼中校在他的“海鹰ii”旁边来回踱步，舰上的机勤人员正在为他的飞机补充燃油和弹药。在舰上响起发现敌方飞机的时候，他恨不得自己也上去帮忙。可惜，这种事情并不是人多就能快起来的。

“伙计，我的中队还要多久才能重新起飞？”

马多尼并不是急着完成自己在实战中的百次起降记录，他知道在他的中队之后起飞的那个攻击机中队燃料已经不多了，而战斗机的数量并不足以完全顾及战场和舰队两边，遇到敌人航空部队时，火力不亚于战斗机的攻击机也应该担负起很大一部分对空作战任务。

“中校，您的飞机从飞行甲板上送下来才5分钟不到，正常情况下我们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将它补充完燃料弹药重新送上甲板，如果不装炸弹，没有1刻钟也是完不成的！”说话的是一个满脸油污的机勤小组长，他和马多尼也算是旧识了，因此和这位英雄中校说话的时候并不拘谨。

“现在事态紧急，英国佬的飞机出现了！我们的飞机这次不用装炸弹，请在5分钟内让它们充满活力的回到甲板上吧！”

马多尼一脸诚恳的看着这个小组长，这时航母上的三台升降机正忙碌的将之前降落的轰炸机送到机库，机勤人员则将送下来的飞机推到预定位置上。等马多尼攻击机中队起飞之后，那些还在战场上空的攻击机和轰炸机就将返航着陆了，总之一旦进入战斗状态，这些机勤人员就将是全舰最忙碌的人。

“这样……”小组长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满脸的油污又多了一片，不过马多尼此时一点笑意都没有。过了两秒，小组长转身对正在飞机周围忙碌的机勤人员喊道：

“那好！伙计们，拿出我们的看家本领给中校看看，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火力十足的家伙重新送上甲板，让我们的英雄驾着它们去狠狠揍英国人一顿！大家要是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5分钟内完成任务，战斗结束之后我请大家到伦敦去喝啤酒！”

“好……”十来个机勤人员信心十足的大吼一声，随即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谢谢了！”

在这之后马多尼不再多说什么，他交待其他飞行员不要擅自离开，自己则走到机库一侧给舰长打电话，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爬到上面的指挥室去了。

此时在博内茅斯战场上空，英德双方的战机已经开始短兵相接了，这也是9月伦敦空战之后两国航空部队的首次交锋。20架德国“海鹰ii”攻击机勇敢的前去阻击英国战斗机群时，战场上另外20架全部投弹完毕的德国“鸵鸟i”则转向朝航母编队飞去，碧蓝的大海很快出现在这些“鸵鸟”的机翼下面。

英国皇家战斗机部队的35架“雕”式一上来就气势逼人，他们在伦敦空战之后曾经沦落到只有几架老式侦察机的地步，德国飞艇甚至可以在任何时间大摇大摆的飞过海峡进行轰炸，那段时间这些战斗机上的飞行员大都还是飞行学员，有些甚至只是一介平民，不过愤怒和憋屈已经开始在他们心里屯积。那个时候守卫英国的只有不到20万常备陆军，每个英国人几乎都在担惊受怕的过日子，如果德国在那个时候就发动如此规模的登陆进攻，英国人恐怕毫无还手之力，很可惜那时德国的主要力量还集中在法国战场上，辰天的第8集团军也还在波兰与俄军鏖战。等到俄国和法国都搞定了，英国航空部队也好歹恢复了一些元气，陆军部队更是空前的庞大，最不“长进”的恐怕就只有英国人曾经最骄傲的海军了，尽管每个月都有几艘新舰下水，但英国海军的实力却在德国潜艇、飞艇飞机和驱逐舰的合力封杀下逐月递减。

面对数量占优的英国战斗机，第二舰载攻击机中队的飞行员们并不发怵，他们在空战的心理优势是非常巨大的，因为不论是小规模空战还是大规模空战，德国空军在对英国航空部队的时候从未失过手，而且基本上都是大比分取胜。

战斗开始时，英国战斗机群位于大约3500米的高度，而且正在降低高度以加快自己的飞行速度，而刚从战场脱身的德国攻击机群则位于1500米的高度，它们没有直接迎着英国机群冲上去，而是避开对方锋芒同时尽量向上爬升。

在下降过程中，英国战斗机群在不停的转向，英国飞行员试图将德国机群纳入自己的瞄准镜里，而德国机群在摆脱高度劣势之前并不想给对方射击的机会。最终在2200米的高度上，英国机群有了第一次射击的机会。

在大约2千米的距离上，“雕”上面的3挺“刘易斯”纷纷向对方开火了，两个机群之间的空域里顿时布满了一串串橘红的子弹，不过由于这种距离上有足够时间进行躲避，因此英国飞行员的射击并没有产生太大的战果，被几颗子弹命中的德国飞机很多，但只有2架德国攻击机被击中要害部位，它们在失去平衡后开始下坠，2朵白色的降落伞随即在空中张开。

在这个时候，英国人也给他们的飞行员装备了降落伞，双方第一次交锋德国一方暂时以0比2落后，但幸运的是没有飞行员直接被子弹击中身亡。

借着躲避对方子弹的机会，德国机群的队形开始分散，德国飞行员准备采用的仍是他们最熟悉的双机编队战术。英国人则根据之前与德国航空部队交手的经历进行细致研究，这一次他们隆重推出了属于自己的三机编队战术，一架吸引对方主机，两架伏击前来支援的对方僚机。英德双方在战术上并无明显的优劣之分，关键还是要看双方飞行员的素质，而英国飞行员们空中训练和实战经验实在少得可怜，这一点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他们战术上的发挥。

在第一次远距离射击的时候，经验老道的德国舰载机飞行员们就发现这批英国战斗机与以往的英国飞机有很大的不同，它们三挺刘易斯机枪的火力不可小视，而从体积上看“海鹰ii”与“雕”很接近，“雕”在飞行速度上还要略占上风，灵活性则要通过后面的捉对厮杀来一较高下了。

在英国机群的第一次射击之后，双方的飞机编队就像两朵朝上盛开的花朵一样散开了，大家都在尽量重新占据高度优势。躲在树林机场的那些日子里，英国飞行员们并没有将全部的时间浪费在打牌和吹牛上，由吉米、卡里和加比这些与德国航空部队有过交手经历的飞行员传授经验，其他飞行员则利用飞机模型进行模拟空战，因此英国人至少在理论上对德国飞行员的基本战术非常了解，加上由英国间谍千方百计搞来的德国各式飞机的技术性能，英国飞行员们对德国航空部队的了解甚至要超过对自己飞机的熟悉程度。

完成转向之后，双方并不急着冲向对方，而是继续向上爬升，直到接近各自的升限，“海鹰ii”的3800米和“雕”的4000米，这也是“雕”式战斗机设计师们最为得意的地方，因为德军用的最多的“蜂鸟”战斗机升限也只有3700米。英国军方认为，驾驶“雕”式的英国飞行员至少在这方面能够傲视对手。

不过双方战机的最高升限并不是一个绝对准确的数字，德国飞机也可以冒着熄火的危险爬升到更高的地方，而仓促投入大批量生产的“雕”式并没有经过足够数量的试飞，由于技术和资源的因素，“雕”式的发动机性能并不十分可靠，而缺乏飞行训练的英国飞行员们几乎没有进行过几次在最高升限高度的飞行。实际上就连设计师们也没有办法保证飞机上高度计显示为4000米或者接近4000米时，“雕”式发动机能够保持稳定的运转。

第十章 空之主宰者（3）

在一阵低沉的“吱呜”声中，一架蓝灰色涂装的双翼“海鹰ii”攻击机随同升降机缓缓升向甲板，清晨的阳关从升降机上方那个口子洒下来，坐在敞口机舱里的马多尼静静的沐浴在这天堂般的圣光里。

一阵眩目而刺眼的强光迫使马多尼闭上眼睛，但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升降机已经停下来，清新的海风迎面扑来，一切声音都变得非常清晰，近处是发动机在嘶吼和高速转动的螺旋桨，远处则是密集的枪炮声和返航轰炸机群的轰鸣声。

在这种充满活力与战斗气息的环境中，马多尼中校的血液开始沸腾，他的飞机也在缓缓移动，这次是机勤人员正在将它推向起飞位置。在那里，马多尼中队的攻击机正在陆续集中和等待起飞。

呼……

马多尼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才有些依依不舍的睁开眼睛，碧蓝的大海和一艘艘灰色涂装的战舰顿时出现在眼前，周围则是熟悉的甲板、熟悉的舰桥和熟悉的面孔。环顾四周，马多尼看到自己中队有近一半的飞行员和攻击机已经做好起飞准备，前面的升降机还在忙碌的将剩余的人和飞机送上飞行甲板。

“祝好运！”

旁边一个年轻的飞行员很认真的送上自己的祝福，马多尼也朝对方竖起大拇指，要交代的任务和战术他在下面的时候已经和飞行员们讲过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摈除一切杂念进入最好的飞行和战斗状态，一切话语都是多余的。

虽然性格沉稳，马多尼实际上只有26岁，海军中最年轻的中校。实际上目前海军舰载机飞行员的年龄都在30岁以下，其中以22岁到25岁居多，这是一个年轻而富有朝气的团队，所有人的素质和能力都在随着实战经验的增加而处于上升状态。

不经意之间，马多尼抬头看了一眼右舷的舰桥，“丽莎”号的舰长恩格来哈特准将此时正矗立在清晨的寒风中，他那冷漠而高贵的目光似乎一直关注着远处的空战，尽管从这里只能看到一个个黑点在天上你来我往的快速移动，不时还有冒烟或者不冒烟的黑点向下坠落。从战斗的时间和胶着的状态来看，马多尼知道这次的英国航空部队绝非善类。

在“丽莎”号右侧的“亲王”号上，最后一架战斗机终于飞离甲板，它很快加入到正在上空集结和盘旋的战斗机群中，排成一个个4机编队的30余架海“蜂鸟”随即离开舰队向战场方向飞去。加上刚刚出现在战场边缘的英国第4战斗机中队，这些新鲜血液的参战将使那场空战更加激烈和精彩。

仅仅一个长射之后，吉米座机上的三挺刘易斯机枪异口同声的发出咔啦声，这也意味着它们圆形弹盘里子弹打空了，在空中换弹盘可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尤其是在随时可能遭到敌机攻击的战斗中，然而一个弹盘97发的弹容量对于战斗机来说实在有点少。在抑郁的拉起飞机之前，吉米最后看了一眼他追逐的目标，一架德国“海鹰ii”攻击机，他不得不由衷的佩服起那上面的德国飞行员来。吉米一直以为自己很擅长摆脱对方的攻击，驾驶老迈的侦察机两次躲过德国战斗机的追击也并不完全靠运气，可是刚才每次吉米的子弹眼看就要击中对方的时候，那个德国飞行员却能够让自己的飞机像泥鳅一样侧身、翻滚和急转的躲过攻击，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甚至不用回头看一眼。要论闪避技术，吉米发觉自己和对方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另外尽管他的“雕”式时速要比德国“海鹰ii”快接近10公里，但对方出色的飞行技术却令自己始终无法逼近到500米的范围之内。

“上帝啊！难道我碰到的是德国最强的王牌飞行员？”

吉米一面不满的嘟囔着，一面从座舱里拿出新的弹盘，三挺刘易斯分别位于正面瞄准境两侧和上部机翼正中，大致在飞行员左右手和头顶位置，其中头顶那挺还加装了一个小挡板，以免弹出的弹壳击中飞行员的脑袋。

英国飞机工程师们的另外一个得意小作品，就是驾驶“雕”式战斗机的飞行员只要拉动座舱内部的射击杆，就能够让飞机上的三挺机枪同时射击，虽然这种原理看上去非常简单，但在这之前仅有德国飞机能够做到这点，英法甚至美国飞机上最初都是依靠飞行员亲手扣动机枪扳机，但这样极不利于驾驶员操纵飞机。

英军的战术是一架飞机更换弹盘时，三机编队里的另外两架则在侧后方警戒，因此随着英国战斗机开始更换弹盘，英军一方的进攻顿时减弱了很多，刚才由于最初高度劣势而处于被追击状态的德国攻击机终于有了改变局面的机会。

吉米并不知道，他刚才追击的那架德国攻击机上，飞行员是一个年轻的有些令人吃惊的德国海军少尉，19岁的沃尔夫拉姆成为海军飞行员的时间才短短三个月，他从哥尼斯堡军校飞行学院毕业之后就直接前往新航母“亲王”号上服役，在和“亲王”号一道调来英吉利海峡之前从未参加过实战，目前与王牌还沾不上边。只不过相比那些只能在地面上玩模型的英国飞行员，德国三军飞行员都能通过足够的实际飞行训练来提升自己的水平。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新飞行员们不断与有经验的飞行员进行模拟空战，开始的时候他们是很快就被别人“击落”，随着与高手过招次数的增加，沃尔夫拉姆这些新手规避和攻击的技术都有很大的提高。

相比那些老辣的德国战斗机飞行员，吉米在单机进攻时战术简单、射术不佳，而在三机小队战术中，他的两架僚机并不直接协助他攻击前面那架德国飞机，这也是大多数英国飞行员所遇到的情况，位置和形势占优却鲜有击中对方的机会，等到自己该换弹盘的时候，麻烦就接踵而来了。

吉米在为左手边的机枪装弹盘时，他之前追逐的那架德国攻击机悄然消失在视线里，轮到右手边机枪装弹时，几串从后方射来的机枪子弹迫使他的僚机作出规避并在两架德国飞机的追击下脱离了这个三机编队。

就在失去掩护的吉米犹豫是继续装第三挺机枪的弹盘还是过去协助自己的僚机时，沃尔夫拉姆和他的攻击机幽灵般出现在吉米后面。与沃尔夫拉姆搭档组成双机编队的是一个之前在“丽莎”号上服役的老飞行员，他的飞机则在右后方300多米处，负责防止其他英国飞机从后方偷袭。

这下吉米终于紧张起来，没有僚机的帮助，他仿佛又回到了法国战场，他左右摇摆机翼想通过变向来摆脱对方，然而他每次回头的时候，对方的飞机却一点也没有被拉下。对于沃尔夫拉姆来说，眼前这个英国飞行员的规避技术显然不如他训练时的对手。

“海鹰ii”上那4挺机枪火力是惊人的，而弹带供弹的“火鸟”机枪根本不需要像刘易斯机枪一样浪费大量时间来更换弹药，不过沃尔夫拉姆却迟迟没有向对方射击，因为他的弹药只够进行一次短射了，而他的搭档刚才在射落另外一架英国飞机之后，弹药已经告罄，这里的其他德国攻击机基本上都是类似的情况，因为在和英国战斗机群交手之前，这个德国攻击机中队已经对地面的英军目标进行了投弹和扫射。不过在接到掩护轰炸机撤退的命令之后，就算弹药即将耗尽的攻击机也必须参与到阻击英国战斗机的行列中来，不少英国飞行员也因此暂时躲过一劫。

28岁的吉米一次次作出各种他所试过和想过的闪避动作，他的发动机也一次次因为飞机变速而嘶吼和喘息，刚才最后一个加速左转在吉米看来做得绝对完美，然而对方一个路线准确的横切让自己的这个左转变得苍白无力，两架飞机之间的距离不增反减。眼看对方与自己的距离一度拉近到不到400米，吉米感觉对方随时都会用一个长射将自己送回地面，这使得他丝毫不敢有哪怕一秒钟的松懈，他决定爬升，利用升限的优势让这个影子般的德国飞机无法再追击自己。

“雕”式的发动机随着吉米拉起飞机而再次加重了嗡嗡声，150马力全负荷运转的斯蒂文发动机让吉米和他的“雕”用最快的速度向着远离地面的方向飞去。

沃尔夫拉姆没有犹豫，他不会因为对方的这个动作而放弃，好几次只差一点，他的手就要按动射击钮了，因为只能是短射，他需要离对方再近一点，哪怕只是50米。

“我有200米的升限优势！”

吉米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长时间处于对方近距离的压迫使得他精神高度紧张，他最近几个操作动作似乎开始有些僵硬了。现在不用回头，他通过耳朵就能知道那架该死的德国飞机还在后面紧紧跟着，而他自己的两架僚机再被德国飞机驱散后就不知所踪了，或许刚才在远处拖着浓烟坠向地面的就是其中一架。

上午的太阳还没有升到人们头顶，因此吉米和沃尔夫拉姆都不用担心阳光会给自己的爬升带来不利的影响，他们很快从1600米的高度爬升到3000米，接着是3300米、3500米……

“见鬼！”沃尔夫拉姆瞟了一眼高度仪，他的飞机很快就要到3700米的高度了！经过上千次在各种气候条件下的飞行测试，设计师们告诫德国飞行员非紧急情况不要超过3700米的升限，一旦超过这个高度而导致发动机熄火，在飞机下坠过程中尽力保持平衡，他们的阳光发动机仍然有重新发动起来的可能，不过飞机的机身未必能承受住高速拉起的巨大离心力，因此在这种情况下飞行员必须随时做好跳伞的准备。

终于，沃尔夫拉姆在距离对方400多米的地方扣动扳机，四串子弹带着他最后的期望飞向蔚蓝的天空，飞向那架还在向上攀升的英国战斗机。即便在爬升过程中被对方重新拉大了距离，他的这次短射还是显示出很高的准确度，可惜那些子弹只是击中对方的机翼，可怜的战果就是几片从英国飞机上飘落的木屑。

沃尔夫拉姆只能眼睁睁看着英国人扬长而去，年轻的少尉感到无比惋惜，他距离自己的第一个战果是如此的接近。沃尔夫拉姆和他的搭档在大约3600米的高度盘旋一圈之后开始返航，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从这个高度所能看到的景色很不错，下面一半是蓝色玻璃一般的大海，战舰则成了一个个玩具小船，第二波登陆船队则像是一群小蝌蚪聚集在岸边；另外一半则是白色的大地，蚂蚁一般的士兵还在努力向内陆冲击，他们距离海岸线已经有不短的一段距离了。

当后面的发动机声渐渐远去的时候，吉米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这次战斗要比他以往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遭遇战都要糟糕，从前是有机枪的追没机枪的，那时德国人完全不像现在这样拼了命往死里追。

当高度计上面的数字接近4000米时，吉米也停止爬升并开始水平飞行，看着后下方那两架无奈离开的德国飞机，吉米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自豪感，他不慌不忙的从座舱里拿出一个黑色圆形弹盘，实际上他要比法国飞行员幸运多了，因为法国人最初搬上飞机的机枪使用的是弹板供弹，每打20多发就要装一次子弹，可惜法国人还没来得及在这方面进行改进，他们的国家就被德国彻底击败了。

咳……咳……

当发动机部位传来沉重的咳嗽声时，吉米的心忽地往下一沉，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在断断续续咳嗽了几声之后，螺旋桨也咕噜咕噜的停止转动了。吉米拿着弹盘的手僵在了空中，在重力的作用下，沉重的机头最先表现出对大地的眷恋，整架飞机随即斜斜的向下滑去，速度越来越快，速度很快超过了速度仪上的最大刻度。

迎面而来的风越来越大，吉米的脸都被吹得有些变形，他努力的拉着操纵杆试图让自己的飞机滑翔，然而他的飞机似乎已经决定要彻底罢工了，发动机也丝毫没有重新恢复转动的迹象。背着降落伞爬出机舱的吉米此时能够祈求的，就是不要落到冰冷的大海里。

当那些从航母编队赶来的战斗机从机翼下飞过时，沃尔夫拉姆回头望了一眼战场，空战区域已经扩大了许多，不少英德飞机仍在互相追逐，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另外一群战斗机也在向战场靠近。随着德国战斗机群加入空战，剩下的德国攻击机将陆续返航，博内茅斯上空的这场空战正在演变成为一场真正的战斗机之战。

那架英国飞机虽然不是自己亲手击落，但沃尔夫拉姆好歹也算是间接助攻对方进了一个乌龙，在自己的第一次空战中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和拘束，这位年轻的少尉似乎有着飞行的天赋，这大概也是他们家族的优良传统，因为他的哥哥，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就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空军飞行员。

“沃尔夫拉姆.冯.里希特霍芬，今天你表现得很好！”

沃尔夫拉姆的搭档兼老师、曾经参加过两次北海之战的罗特中尉说着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在北海之战中大出风头的海军航空部队已经超越皇家近卫军和东普鲁士军团成为德国军人最向往的部队，因此在“亲王”号下水之后，自愿加入该航母舰载机部队的报名人数达到十万之多，这些人有的原本隶属于陆军部队，有的则在海军普通舰艇上服役，还有一些是非正规军人甚至平民，海军部在对这些人进行严格筛选和考核之后，选取了200人进入到舰载机飞行学院学习。

因此在新服役的“亲王”号航母上，的确出现了一大批像沃尔夫拉姆这样令人侧目的后起之秀。例如战斗机中队的21岁赫尔曼.戈林，他3个月前从陆军部队转来，现在已经能在模拟空战中干掉不少老飞行员了，另一位年仅22岁的战斗机飞行员罗伯特.里特.冯.格莱姆则是一个英俊的有些令人窒息的家伙，他的飞行技术也要超过很多前辈。

沃尔夫拉姆同样朝自己的搭档竖起大拇指，作为攻击机飞行员，罗特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在平时的训练中，他驾驶没有装载炸弹的攻击机可以和战斗机单挑，可惜今天他的子弹大多用于对地扫射，这也限制了他取得更多的战果，不过击落一架“雕”式还是足以让他昂首返航。

当最后一架德国攻击机退出战斗时，德国第2舰载攻击机中队与英国皇家第1战斗机中队的第一场空战仅仅持续了10分钟。就在这10分钟的时间里，7架德国攻击机和12架英国战斗机先后坠落到地面或者大海中，双方的飞行员也各有死伤；在这10分钟里，32架海“蜂鸟”战斗机从10海里之外的航母编队中起飞、集结并飞临战场，这一反应速度还是令德国将领们感到满意的，毕竟10海里的路程就花费了它们大约6分钟的时间。

吉米的祈祷奏效了，可坚实的土地出现在他脚底下时，这位“九命老猫”却并没有感到庆幸，数千名身穿灰色军服的德国步兵已经在下面等候多时了，十几辆坦克正在从登陆舰上开出来，在这个忙碌的海滩上，吉米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就算他真的有九条命，恐怕也要在德国战俘营里呆到战争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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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空之主宰者（4）-第十五章 前仆后继

第十一章 空之主宰者（4）

侧身翻滚、急转、螺旋爬升，一架编号为机身编号为k-57的单翼海“蜂鸟”战斗机灵巧的就像一只真正的蜂鸟一般，它以近似华丽的动作轻易戏耍着身后那架英国战斗机。在对方飞行员晕头转向之后，它已经悄然绕到那架“雕”式的后上方，在追击过程中它利用自己的高度优势不断下降并加速，速度仪上的时速从正常飞行的170公里一下子增加到200公里。在距离对方还有不到300米时，k-57一个漂亮的短射直接命中对方的机身，那架可怜的“雕”从尾部到头部在留下一排弹孔之后便猛然失去平衡。

眼看就要撞上对方的时候，k-57用一个优美的侧身360度从“雕”式左侧飞过。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k-57甚至可以听到那个英国飞行员垂死的呻吟。空中那几片被子弹溅起的木屑和淡淡的火药味还未散去，k-57已经开始寻找自己的下一个目标了。

在k-57的座舱里，飞行员年轻的面孔似乎与脸上那种波澜不惊的表情很不相称，这是他的第一场空战，那架“雕”也是他的第一个战果，可是他却没有像某些进球者一样大吼大叫的冲向角旗，而是冷漠的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今天，赫尔曼.戈林终于可以为自己的战鹰贴上了第一个小标志，一架红色的小战斗机。不过这位极具巨星潜质的年轻飞行员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表演，他的僚机正在努力的规避对方两架战斗机的追逐，英国人三机战术中负责对方德国双机编队中僚机的那两架战斗机。

这个时候，戈林没有大肚腩和肥肉，身材虽然不算非常魁梧，但身上全是结实的肌肉。除了飞行之外，他还是“亲王”号战斗机飞行员足球联队的头号射手，一个以灵巧而著称的前锋，而他每次拉动操纵杆的时候，他的“蜂鸟”总是能够作出和他一样敏捷的动作。

海“蜂鸟”与陆基“蜂鸟”战斗机相比只是加上了着陆挂钩，飞行时速仍是令人惊讶的170公里，时速130公里的“雕”式面对德国“海鹰ii”攻击机时还可以炫耀一下自己的速度，可是面对“蜂鸟”的时候就相形见拙了。英国飞行员在之前与德国攻击机交手时好不容易攒积起来的信心又重新归零，“蜂鸟”的火力虽然不及“雕”式，但即便是两架“雕”合力追逐一架“蜂鸟”也显得非常吃力。

博内茅斯上空的战斗看起来仍旧非常激烈，但坠落的往往都是身躯相对庞大的“雕”式，一些好不容易逮到射击机会的英国飞行员眼看自己的子弹就要“鞭”到对方了，关键时刻他们的刘易斯机枪又发出致命的咔啦声，然而德国战斗机并不打算让英国人更换子弹，结果空中到处都是被德国战斗机追得到处跑的英国战斗机。

“马多尼，100！马多尼，100！耶……”

当马多尼和他的“海鹰ii”一同飞离甲板时，从“丽莎”号飞行甲板旁边的防空炮位上传来一阵欢呼声，不少军官和水兵都自发的加入到这个简短的庆祝中来，就像忠实的球迷正在欢庆某位球员正式出场达到多少次一样。

与航母上这些海军官兵相比，马多尼心里却更惦记着博内茅斯上空的战斗，32架德国战斗机要应付的可是超过50架英国战斗机，空战形势并不乐观。反观航母编队这边则暂时没有受到攻击的危险，只有甲板指挥人员和地勤人员比较忙碌一些，各火炮和机枪战位上的官兵看起来要相对放松得多，护航驱逐舰的注意力也大都集中在海面以下。

不幸的是，这正是英军总司令黑格将军想要的效果。

在位于伦敦的本土防御总指挥部里，黑格将军之前严峻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因为彻夜未眠而疲惫的脸上隐约透着一丝得意之色。虽然英格兰南部各驻军向博内茅斯运动的命令下达仓促，一天之内运送百万的任务对英格兰的铁路线来说也太过沉重，但英国本土面积毕竟不大，距离博内茅斯的南安普顿驻军已经有5个师登车完毕，之前从汤顿出发驰援的2个师也已经接近福丁河大桥了。

“只要我们的战斗机群能够撑久一些，德军势必将航空母舰上的战斗能力较强的飞机调去支援空战，这时我们的轰炸机群就有机会突袭德国航母！我不相信70架轰炸机炸不沉三艘德国航母，这也算为帕斯卡弗洛死去的海军将士报仇了！”

在安排战斗机群与德国海军航空部队夺取制空权时，骑兵出身的黑格灵光一闪想出了这个计划。在骑兵与骑兵交战时，以部分骑兵引开对方主力，而己方剩余部队奔袭对方要害是以少打多时的常用战术。黑格对于海军舰只虽然不是很了解，但他至少知道那些德国舰载机必须不断回到航母补充燃料和弹药，一旦摧毁德国航母，不仅能够减弱甚至消除德军的空中优势，对于双方军队的士气也有难以估计的影响。在询问过飞机设计师并和英国战斗机部队指挥官特伦查德商量之后，他决定冒险一博。

“将军此计实在高明，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加上我们正在向博内茅斯运动的百万大军，德国人的登陆作战就将以惨败而告终。在美国政府的斡旋下，我们很有希望得到宝贵的和平时间来恢复实力，我想法国人也不会甘心失败，10年之后，我们必将联合起来让德国人偿还这次战争中他们从我们身上夺走的一切，大英帝国也将重新成为世界最强大的国家！”

这个信心满满的家伙就是休.蒙塔古.特伦查德，英国本土战斗机部队的最高指挥官，每个人第一眼看到他，就会为这个身高达到1米9的家伙如何钻进飞机狭小的座舱而疑惑不已，实际上这个性格乐观而坚韧的大嗓门指挥官当初只花了4天时间就拿到了飞行执照。对于黑格背水一战的计划，他是第一位也是最彻底的支持者。

从战术上来说黑格的计划的确堪称经典，可惜技术的局限性使得他计划中的一些细节无法贯彻实施——“雕”式飞机上根本没有任何无线电通讯工具，这使得英军指挥部无法协调负责诱敌和轰炸的各机群在最合适的时间进入战场，因此负责轰炸的机群不得不面对正好有德国战斗机部队位于航母附近的危险；为了保密，第1、4战斗机中队直到进入战场也不知道总司令部的这个计划；由于是临时制定的计划，2、3战斗机中队的飞行员居然没有进行过哪怕一次投弹练习。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黑格和特伦查德都忽略了航母编队上空的飞艇母舰编队，以及那些飞艇母舰搭载的战斗机，他们还不是很清楚这种由两种常见飞行器组合而成的新武器到底有什么样的作战潜力。

“我们的英雄们应该已经看到那些航空母舰上德国人惊恐的眼神了吧！”黑格走到地图模型前，代表各部队的小旗插遍整个英伦三岛，参谋们会根据各部的汇报及时调整它们的位置。英格兰南部的旗子自然最为密集，其中代表陆军师的黄色小旗有65面，代表独立骑兵团的绿色小旗有19面，战斗机中队的蓝色小旗4面，代表德军登陆部队的灰色小旗有3面，参谋们还准备了几大灰色小旗放在旁边随时备用，而博内茅斯海滩附近的4面黄色旗帜被撤掉几乎已成必然。不计其数的英国民兵部队没有列入统计范围，象征皇家近卫军的红旗则雷打不动的呆在伯明翰。

这个时候，战斗机中队的4面绿色小旗都已经移到了博内茅斯海滩附近，这个位置是根据飞机起飞时间和飞行速度大致计算出来的。实际上基诺的第2战斗机中队才刚刚看到蓝色的大海，博内茅斯上空双方战斗机之间的战斗非常激烈，然而他却不能率队前去增援。

“尽量贴近树林！”基诺声嘶力竭的呐喊着，像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挂了一枚150kg的重磅炸弹之后，他的“雕”飞得比鸽子还慢，每次看到速度仪上面指向时速80公里的指针他就抑郁不已，贴近树梢飞行则是那些有经验的飞行员根据亲身经历总结出来躲避对方侦察的最佳方式，至少敌人从地面和海面上发现自己的距离被大大缩短了。

后面的飞机纷纷跟着长机降到距离树梢只有两三米的高度，这样的飞行让缺乏实飞训练的英国飞行员们心惊肉跳，唯恐一个不小心自己飞机的螺旋桨就会撞上那些突起的树枝。在飞出树林区域之前，海滩附近的德军步兵和海面上的德国舰只的确没有发现这些偷偷摸摸的英国飞机，可是在高空负责监视和侦察的德国飞艇却没有闲着，英国战斗机黄绿相间的迷彩涂装在春夏秋三季都是很好的保护色，然而现在树林和周围的地面一样都是穿山了白色的冬装。基诺的第2战斗机中队已经刚刚跟他们会合的第3战斗机中队不论数量、速度还是方向都无法逃过德国侦察飞艇的眼睛，这些情报很快传达到了德国舰队旗舰“边境总督”号上。

“原来如此！这个英国指挥官还真是不简单，差点就让他成功上演了一战版的中途岛战役！”

辰天这话只是说给自己听的，这里的其他人可不会知道中途岛战役是什么东西。航空母舰的作用是其他舰只无法代替的，但是它们的防御力却是非常致命的弱点，在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上，拥有航母的英、美、日等国在战争中都损失了不少航母，舰载机、陆基飞机、潜艇都曾有击沉对方航母的记录，即便是信浓号这种由大和级战列舰的基座改建而成的超强航母也未能幸免。

如何从战术和技术角度加强航母、航母编队的防御固然重要，但像美国人那样沉一艘造十艘而且能够迅速补充优秀的舰员、飞行员才是最有效的办法，这样指挥官在战术上也会多出很多选择的余地。哥尼斯堡湾是一个地理条件优越的港湾，稍加建设就能成为一个优良的大型深水军港，而辰天的哥尼斯堡船厂目前也在进行第二次大规模扩建，改建后的船厂拥有12个可以建造航母的干船坞，加上众多建造和改建侦察巡洋舰的中小船坞，这个船厂今后将成为名符其实的“德国航空母舰摇篮”。

“殿下，我们要不要召回博内茅斯上空的战斗机部队？或者要求瑟堡机场的战斗机和攻击机部队紧急增援？”霍夫曼眯起眼睛努力向东北方眺望，可是暂时还看不到前来突袭的英国机群，双方在博内茅斯上空的战斗机倒是打得火热。

“这个时候我们没有办法召回那些正在交战的战斗机，从瑟堡征调支援也来不及了！命令飞艇母舰编队的战斗机出击，航母上的战斗机和攻击机全部起飞迎敌，航母编队全速向外海行驶并随时注意规避炸弹和鱼雷，负责护卫的各驱逐舰做好对空射击准备！”辰天说完又转向旁边的舍尔，“将军，我们的战列舰队也要开始全速前进准备规避空中攻击了吧！”

“嗯！”舍尔神情黯然的点了点头，“没想到我们也会遭到英国飞机的攻击，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将军，不用太灰心！我想这会是英国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空中进攻我们的舰艇，英国指挥官是在用他手里所有的飞机大胆一博！这要能够重创甚至歼灭这批英国飞机，英军就又会像伦敦空战之后那样没有飞机可用了！这次，就当是舰队演练对空防御吧！”

辰天很清楚德国未来的敌人很可能拥有大量飞机和航母，在远离德国本土的地方，德军的空中优势绝不会像在法国那样明显，很多时候空军的陆基飞机都是帮不上忙的，现在让海军官兵们经历一次敌人航空部队的攻击也未必是件太糟糕的事情。

“但愿如此！”舍尔看样子还是有点放不下从9月以来一直对英国人肆意蹂躏的心理优势，被英国飞机追着跑的确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水兵们用最快的速度将辰天和舍尔的命令通过舰上的信号灯传达出去。很快，不论是身躯庞大的航空母舰还是装甲坚硬的战列舰上都响起了空袭警报。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敌机来自东北方！敌机来自东北方！这不是演习，重复一边，这不是演习！”

在指挥官急促的声音和空袭警报低沉的呜呜声中，在船舱里打牌、在餐厅用餐还有在舰舷散步的非执勤水兵都停止一切无关活动，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各自的战位，不一会儿，各舰对空火炮、机关炮和机枪都快速转动起来。

一艘艘战舰开始加速，它们尖锐的舰首迅速拨开水面，平静的海面上顿时出现一道道深长的白色水痕。最为忙碌的自然要属那三艘航空母舰，在“超级鸭妈妈”号上，机勤人员满头大汗的将一架架已经降落的轰炸机送下机库，他们要尽快清理出甲板以迎接那些战斗中可能受伤的战斗机的回归；在“丽莎”号上，马多尼攻击机中队还有最后三架攻击机还停留在甲板上，甲板工作人员认真的指挥它们依次开始滑行，接下来这艘航母还要接收之前进行了空战的那个攻击机中队，这些飞机不仅需要补充燃料和弹药，好几架还需要进行紧急维修；在“亲王”号上，机勤人员以参加奥运会的精神为那8架因为燃料不足而没有前去迎击英国战斗机的海“蜂鸟”重新补充燃料，这些战斗机早一分钟升空对于航母编队来说便多了一分保障。

至于已经降落和没有起飞的轰炸机、鱼雷机飞行员来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就只有作壁上观了。

在舰队上空那15艘飞艇母舰上，战斗机飞行员们纷纷将自己的发动机启动起来，在确定飞机可以正常运转之后，他们会朝上面飞艇吊舱里的艇员竖起大拇指，接着就可以离开飞艇自由的飞行和战斗了。

在放出战斗机之后，一艘艘飞艇母舰全都开始向上攀升，一些负重沙包也被抛下。这些位于2000米高度的齐柏林飞艇必须尽快升到4500米的高空，以避免成为这场空战的“池鱼”。

距离侦察飞艇发现飞往航母编队的英国机群仅过了5分钟，飞艇航母编队搭载的空军护航战斗机中队和马多尼的海军攻击机中队便已经在航空母舰编队上空集结完毕并排好战斗队形。在这里，20架时速170公里、装备两挺“火鸟”轻机枪的海“蜂鸟”，加上20架时速110公里、装备4挺“火鸟”轻机枪的“海鹰ii”，将迎击45架挂着沉重航空炸弹、不务正业的“雕”式战斗机和25架“蝠”式旧式战斗机。

第十二章 空之主宰者（5）

“看！英国人的飞机！”

当舰上的观测兵大喊起来的时候，英国机群黄绿色的身影刚刚出现在海岸线上。一艘艘德国战舰正在劈波斩浪的全速前进，甲板、舰舷各战位上的水兵们已经各就各位，各种口径的舰炮只等一声令下就可开火，站在40毫米和20毫米机关炮、海军用马克沁水冷机枪旁边的水兵则手持长长的弹带，随时准备给枪炮“喂”弹药。

“边境总督”号舰桥上的辰天没有动，他旁边的舍尔上将也没有动，这些海陆军将领中，没人想要错过这场精彩的战斗，尤其是大家都知道英国人的第一目标就是那三艘最为显眼的航空母舰。

“我看该给水兵们配备钢盔了，我们步兵用的m16头盔就不错！”辰天指着那些露天战位上穿着浅灰色充气救生衣、头戴平顶布帽的水兵们说道，这时距离第一批制式钢盔装备陆军部队才2个月，目前也只有辰天这个集团军的每个士兵都戴上了m16钢盔，其他部队则还在陆续完成装备。对于在非封闭战位上战斗的水兵们来说，关键时刻一顶钢盔或许就能挽救一条宝贵的性命。

“这个办法的确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给水兵们带来更好的保护，当双方舰只交火时使用的往往都是重磅炮弹，巨大的冲击和高速运动的破片能够轻易抹去一个生命！更强的舰炮、更好的装甲、更多的空中保护，这样才能拯救大多数水兵！”

舍尔显然对这种只能低于子弹和小块弹片的钢盔不是太感兴趣，或许大和那样超强的战列舰才是他想要的。在不少德国海军将领看来，空袭帕斯卡弗洛的航空部队只是创伤并激怒了英国大舰队，大部分的英国战舰毕竟是公海舰队的战列舰击沉的，航母不过是一种非常有效的辅助舰只，海战最终还是要靠战列舰队来解决。可是辰天知道，未来的大海将不再属于这些大舰巨炮，但人们往往要在亲身经历过后才会接受这个现实。

就在辰天和舍尔谈话间，排成两个梯队的舰载机部队飞过战列舰队上空勇敢的迎向英国机群，其中战斗机中队居前、攻击机中队居后，它们将在距离航母5海里的地方组成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御线。

这时一些在博内茅斯上空激战的英德两国战斗机飞行员也发现了飞向德国航母编队的英国机群，一前一后两波飞机都涂着英军独有迷彩涂装，它们排成近似箭头形状的队形低空掠过海面，而排着相似队形的两波德国飞机则在高一些的空域迅速接近。

“那不是我们的第2、3中队吗？它们要去干嘛？”在吉米被击落之后，卡里中尉已经接过第1战斗机中队的指挥权，然而在这个飞机之间仅能通过喊话和手势联络的时代，飞行中队长们在空战中基本上无法指挥其他飞机执行具体作战任务，他们大都只是负责指挥编队飞行。

在第4战斗机中队加入战场之后，英国战斗机部队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够凭借数量优势屡屡主动进攻，然而英国飞行员们很快发现自己不但很难击落那些身躯小巧、动作灵活的德国战斗机，对方还时不时突然从后面咬自己一口。

万众期待的英国第2、3战斗机中队出现的时候，博内茅斯上空剩下的英国战斗机已经不到20架了，而德国战斗机才损失了不超过10架。英国飞行员仿佛又回到那个赤手空拳对抗对方机枪的时代，梦想着击败德国航空部队的人终于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放弃了这种奢望。

卡里还没来得及抱怨第2、3中队的那些家伙居然不加入到空战中来，一个灰色的影子便落入他眼角的余光中——他被一架德国“蜂鸟”盯上了！

“见鬼！狗屎！烂！”

卡里搜肠刮肚的想要找出一切可以形容这种糟糕局面的词语，他之前两次成功摆脱了这种蜂鸟战斗机的攻击，但他也付出了两架僚机的代价，更加令他心情抑郁的是他只剩下最后一点子弹了，“雕”式的座舱里不可能塞下无限多的弹盘，何况他自己肥嘟嘟的身躯就占据了很大的空间。

几个侧身急转之后，卡里有些心灰意冷的，这种动作根本无法摆脱速度占优的德国战斗机，“蜂鸟”发动机那种令人厌恶的嗡嗡声越来越响亮，这也意味着后面那架德国战斗机正在逐渐拉近距离。当机枪发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时，卡里真的以为自己要挂在这里了，在300米的距离上德国人的射击精度准确的有些可怕。和英德两国水面舰艇炮术差异的原因一样，英国飞行员在地面上打牌的时候，德国战斗机飞行员们则在各种条件下练习射击，气球、海鸟都是他们的靶子。为了保证飞行员们的射击精度，德国海陆空军在弹药方面毫不吝啬，如果一个星期有5天以上适合飞行训练，一个战斗机中队就可以消耗掉十万发机枪子弹。当然法国人民在这方面也作出了很大贡献，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很多法国军工厂经过改造之后开始大量为德军生产武器弹药，一些法国制造的德式武器甚至远销亚非拉美洲。

不过令卡里非常意外的是这次机枪射击的声音持续了足足十秒，而且自己周围并没有出现成串的子弹，卡里转过头时才发现那架德国战斗机已经不见踪影，一架英国“雕”式则迅速飞过他后方。

“兄弟，谢谢了！”卡里松了好大一口气，他发觉自己“幸运的小猫”这一称号真不是白来的，刚才十几分钟的战斗中就有三架友机冲出来替自己赶走追尾的德国飞机。他心怀感激的向那架英国战斗机挥手示意，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令他目瞪口呆：前面那架德国战斗机似乎并不急着摆脱对方追击，它只是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躲避对方子弹并继续向下飞行，然而它的僚机，另外一架“蜂鸟”却悄然出现在那架英国战斗机后面，可怜英国飞行员完全被面前的德国飞机吸引，直到身后射来两串子弹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成了黄雀嘴里的螳螂。

德国人只用了不到3秒的短射就在英国战斗机身上留下两排致命的弹孔，那架“雕”式右翼下部瞬间发生断裂，最终像一只折翼的麻雀无可奈何的朝地面栽去。更令卡里心寒的是，那架飞机上的飞行员始终没有爬出机舱，最终和飞机一同摔得粉碎。

放眼望去，卡里发现此时战场上到处都是形单影只的英国战斗机，成双成对的德国战斗机表现得相当默契，这就是一直呆在地面上的小鸟与每天迎风高高飞翔的小鹰之间的区别，也是英德两国航空部队实力的最佳体现。卡里已经放弃了力挽狂澜的念头，他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击落了一架德国攻击机，安然返回机场的话他仍旧可以做他的英雄。

卡里双手紧握已经被汗水浸透的操纵杆，“雕”式随即以最快的速度向上攀升，他现在想要做的，就是利用升限优势逃离战场，至于他的中队还有多少飞机滞留在战场上已经不是他所关心的。就这样，他紧随吉米走过的道路一步步靠近死亡陷阱。

英国第1战斗机中队三大吉祥物中，现在就只有“拍不死的小强”还在战场上与德国战斗机鏖战了。面色苍白的加比中尉死死盯着眼前那架德国战斗机，他右手紧握操纵杆，左手则按着自己正在流血的腹部。使他受伤的就是那架德国战斗机，刚才对方的一串子弹虽然没有打坏他的飞机，却从后部穿透了他的座舱和身体。然而拍不死的小强是不会轻易死去的，虽然座舱底部已经被鲜血浸透，但加比还在拼死坚持着。

前面那架德国战斗机似乎在嘲弄着这位英国王牌飞行员，它并不急着利用速度摆脱加比，而是左摇右晃的让加比无法瞄准自己，顺便等待自己的僚机占据攻击位置从加比后面发动进攻。

“上帝，让我击落一架，就一架……”

当自己的视觉和触觉能力逐渐减弱的时候，加比咬紧牙关拉动射击杆，三挺刘易斯在一瞬间同时发出最后的怒吼，纷飞的弹壳带着无尽的遗憾落向地面。上天很多时候都是冷面无情的，那架德国战斗机轻巧的拉起之后，三串子弹漫无目的的射向空白地带。在这之后，加比的手仍旧紧紧拉着射击杆，刘易斯机枪直到弹尽之后才终于停止死亡的呐喊。

在这架“雕”式战斗机血色的座舱里，加比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了，他那空洞的眼神停止在前方虚无的空际，脸上洒满金色的阳光。

马多尼中校有时真的很羡慕那些战斗机飞行员，因为他们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追风者。无情的空中杀人机器在他们手里可以变成最优美的舞者，相比之下“海鹰ii”攻击机却像只笨拙的丑小鸭。虽然马多尼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技术可以在和战斗机的对抗训练中不落下风，但如果他驾驶的是一架“蜂鸟”，他能够做的更好。然而马多尼却从来没有动过申请加入战斗机部队的念头，因为他喜欢这种全能性攻击机，对空、对舰、对陆，“海鹰ii”是名副其实的三军“守护者”。

这种攻击机算得上是战斗机和轰炸机的结合体，而攻击机飞行员则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的汗水，上午练习投弹，下午练习空战，刻苦而无言的训练最能体现出这个民族古板性格的另一面——踏实！

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会渐渐忘记过往的一些事情，但不论发生了什么，马多尼坚信自己永远记得自己在帕斯卡弗洛上空所作的那个高高地举起右臂在空中划两圈的动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德意志海军正是从那个进攻的命令开始崛起的。

面对东北方飞行，阳光显得非常刺眼，马多尼眯起眼睛看着前方，英国机群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三千米了，前面的战斗机中队已经开始散开队形，保卫航母的第一场战斗即将打响。

马多尼高高举起自己的右臂，停顿了两秒之后，他又一次做出了那个令人引以为荣的手势，阳光照耀下的面孔写着最坚毅的表情：我是守护者！

“上帝，宽恕我们的罪恶吧！”

和其他英国飞行员一样，基诺上尉在战斗开始前也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不过他这次祈求的并不是战斗的胜利，而是像纳尔逊一样光荣的完成自己的使命。当机翼下坚实的大地换成辽阔的海洋时，基诺心里有庆幸也有失望，而且庆幸与失望都是源自于他飞机下面那枚两人重的炸弹。

正是由于有了航空炸弹，他才有能力威胁到视野中那三艘全英国人民日咒夜骂的德国航母，他的炸弹就算炸不沉它们也能让它们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趴在船台上；也是由于航空炸弹，他的飞机此时战斗性能已经弱的可以了，而他要面对的是两个气势汹汹的德国舰载机中队。

基诺非常纳闷，博内茅斯的空战看起来仍在激烈进行，德国人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派出机群前来阻击，而那些在高空漂浮着的齐柏林飞艇则像是前来观战的巨人一般，加上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德国舰船，这里仿佛是完全属于德国人的世界。

深吸一口气之后，基诺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第二战斗机中队抛下炸弹迎击，以掩护第三战斗机中队突破对方阻击！”

然而，听到基诺命令的飞行员寥寥无几，其他人对于他“投弹”的手势更是迷惑不解，好在这些人都忠实的执行了自己中队长的命令，35架战斗机先后抛下自己沉重的“包袱”准备迎战，后面一波英国飞机则埋头继续前进。

35枚150kg炸弹落水的声势是惊人的，随后的爆炸更是让整个海面都振荡起来，然而不论英国飞行员还是德国水兵都没有细数一下爆炸的次数，实际上有超过一半的炸弹落水后都继续保持沉默，这种状况也是德国最初研发航空炸弹和鱼雷碰到过的，可惜英国技术人员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试验和改进。

随着对方战斗机进入自己射程，“雕”式和海“蜂鸟”纷纷在1500米到1000米的距离开火了，除了2架“雕”式和3架海“蜂鸟”中弹坠落或者撤离战场之外，这次交火的效果仍然是彻底驱散对方机群。在交错而过之后，德国战斗机大都扑向后面一波速度缓慢的英国飞机，而英国战斗机则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基诺的带领下回身前去纠缠德国战斗机，一部分则迎向后面的德国攻击机群。

在速度仪的指针重新指向时速130公里的时候，基诺心里舒爽了许多，他终于又可以和风比速度了。可是他擦了擦眼睛，接着又擦了擦眼睛，他和那些德国战斗机之间的距离的确有增无减，这样的话第二波35架仍挂着炸弹的英国飞机很快就将暴露在德国人的枪口之下。可是基诺座机的发动机已经满负荷运转，那种高频率的嗡嗡声就是最好的证明，基诺和其他飞行员只得无奈的跟在德国人屁股后面，顺便为己方第二梯队中的飞机祈祷。

在另外一面，马多尼中队的攻击机面对十余架英国战斗机毫不手软，它们迅即组成10个双机编队并主动采取攻势。“海鹰ii”每四串为一组的子弹令英国飞行员一点不敢大意，一架架“雕”式在空中卖力的作出规避动作。

在僚机的掩护下，马多尼很快将一架英国战斗机的身影纳入自己的瞄准镜中，一个长射之后，那架英国战斗机躲闪不及被德国攻击机发射的其中三串子弹击中，它那脆弱的机体当场在空中解体，匆忙逃生的英国飞行员伞未打开便落入冰冷的海水之中。如果附近那艘德国驱逐舰上的水兵心情好的话，他或许在一两个小时之后就能获救，如果他能够坚持那么久的话。

很快，时速超过对方两倍的德国战斗机开始冲击后面的英国机群，海“蜂鸟”小巧可爱的身体在英国战斗机的空隙之间穿行，这个场面令大多数英国飞行员都惊讶不已，以致于两串子弹从正面飞来时，很多人甚至忘了进行闪避，7架飞机旋即带着它们的炸弹一同坠入大海，至少有3颗炸弹爆炸了，而那三架飞机和上面的飞行员只能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德国水面舰艇上的海军官兵像是在观看一场精彩而激烈的比赛，当比赛渐入高潮的时候，这些观众全都鸦鹊无声甚至屏住呼吸，这个时候海面上一片平静，人们耳边只有那些在空中互相追逐的飞机发出的嗡嗡声和机载机枪射击的声音，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的海鹰们加油和祈祷。

第十三章 空之主宰者（6）

木质机体连续被子弹击中的咯啦咯啦声沉闷而清晰，金属发动机遭到子弹撞击的当当声清脆而悦耳，加上对方呼啸而过时那种声调不断提升或降低的嗡嗡声，死神的交响曲总是这样容易令人陶醉。在双方飞行员的视线里，一架架战斗机冒烟坠落或者干脆在空中解体，这种畅快的感觉不是扫射地面那些可怜的步兵时可以体会到的。

可是对于一个叫做科洛特的德国上士飞行员来说，他却听到了一种很不一样的声音，从他飞机上射出的子弹不仅穿透了对方的机身，接下来似乎还击中了其他金属物体，不祥的预感尚未升起，他右侧不到50米处的英国飞机连同它下面的炸弹便一同爆炸了。150kg的炸弹在空中爆炸时的威力是如此惊人，以致于爆炸点附近的无数小鱼小虾当场被震昏过去，而爆炸产生的烈焰和冲击波瞬间吞噬了周围的十来架飞机，许多飞行员甚至来不及逃生便和他们的飞机一道幻化成真正的火鸟，即便是在好几海里之外的德国驱逐舰上，水兵们也被这晴空惊雷震得耳朵发痛。更加糟糕的是，另外几架英国飞机上的航空炸弹随即发生连环爆炸，那片空域就这样被清理的干干净净，那里炽热的空气好一会儿才被寒风吹冷。

在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中，英国机群之前被德国战斗机搅乱的队形变得更加松散，然而德军一方也为此付出了好几架战斗机，剩下的飞行员开始谨慎起来，对于他们来说英国飞机已经不再是缓慢笨拙的大鸭子，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借着德国战斗机重新转向的机会，基诺和他的战斗机终于赶来，当他们与己方的第3战斗机中队擦肩而过的时候，基诺万分沮丧和懊恼，这个中队此时仅剩下一半的飞机，也就是说德国战斗机再来一次冲击的话，这些负责轰炸的英国战斗机很可能就此覆没。

对于基诺来说，能够活着返航已经不再重要了。

“用我们的飞机和身体，拖住这些德国战斗机！”

基诺很想将这句令人热血沸腾的话传达给每一位英国飞行员，但他没有办法做到。不管怎样，那些单翼的德国战斗机很快便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继博内茅斯空战之后，两国数量相当的战斗机再一次缠斗在一起。

此时马多尼中校和他的座机正在努力的向上爬升，在他后面是两架穷追不舍的英国战斗机，他的僚机则被另外一架英国战斗机缠上了。

在上升过程中，马多尼猛的来了一个侧身急转，企图绕到英国人身后，可惜他只是插入两架英国飞机中间，这样的位置并不适合攻击，他只得再次转向重新寻找机会。就在这一刻，他看到了那些悄然穿越攻击机阻击线的英国飞机。

“不要让他们溜走！”

马多尼的声音同样无法让自己的飞行员听到，将无线电通话设备搬上每架飞机恐怕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至少目前各国所掌握的技术还没有办法达到这一点。当那两架英国飞机再次盯上来的时候，就连马多尼也无法前去阻击那二十架不到的英国飞机，而其他德国攻击机也大都在英国战斗机的干扰下不能脱身。凭借数量相当的飞机想要构筑一条完美的空中防线实在太难，接下来将要出场的则是德国护航舰只上的防空火炮。

说德国人是防空武器的始祖并不夸张，最早的高射炮就是他们在1870年普法战争时期发明的。当时普军包围了巴黎并切断了它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法国政府为突破包围，于当年10月派内政部长乘气球成功地越过普军防线，到达距巴黎200多公里的都尔城，组织新的作战部队，并通过气球与巴黎政府保持联系。普军发现这一情况，立即下令制造专门打气球的火炮。很快，这种炮就造出来了，它的口径为37毫米，装在可以灵活移动的四轮车上，由几个士兵操作火炮改变射击方向和位置，以追踪射击飘行的气球。当时，这种炮曾打下了不少气球，因此而得名“气球炮”，它可以说是高射炮的初始原型。

在飞艇和飞机相继出现之后，德国军方为对付飞机和飞艇的威胁，很早就组织人员开始研制对付这些飞行器的专用火炮。1906年，德国的爱哈尔特公司（后来的莱茵军火公司）对“气球炮”进行了改进，设计制造了一门打*飞*机、飞艇的专用火炮加，这就是世界上第一门现代高射炮。这门高射炮装在汽车上，有防护装甲，口径为50毫米，最大射高4200米。

两年之后，德国克虏伯兵工厂研制出一种性能较优越的高射炮，首次采用了门式炮架和调整高低射界的控制手轮，使火炮的发射速度有较大提高。1914年，德国又研制出一种新的高炮，它采用了装在四轮炮架上的简单炮盘，炮盘折叠起来便于牵引行进，炮盘打开即可对空射击。这种炮盘为后来乃至现代的牵引式高炮所采用。这种77毫米高炮是最早的结构比较完整的牵引式高炮。在大战爆发之后，德国的高射炮已经装备了简易的瞄准装置和射击指挥仪，而海军的各式战舰上也都相继装备最新式的防空火炮和机枪。

现在这支德国舰队里，战列舰上装备的是防空和防鱼雷艇的88毫米高平两用炮，而150毫米口径的副炮则可以利用炮射散榴弹来威胁低空目标，除此之外还有40毫米和20毫米的机关炮，以及7.62毫米口径的重机枪，从而形成较为立体的防空火力。

在中小型水面舰艇上，德国海军使用的主要是77毫米以下的防空炮，例如轻巡洋舰和驱逐舰上使用的多是77毫米高平两用炮和50毫米防空专用炮，外加数量众多的机关炮和机枪，而巡逻艇、鱼雷艇上的防空武器则以机关炮和机枪为主。

承担起航母编队护航任务的标准级和猎人级驱逐舰都是1910年以后下水的新式军舰，它们的主要武备是150毫米舰炮3门、533毫米鱼雷发射管4具、77毫米副炮4门、50毫米防空炮4门、40或20毫米机关炮16门，以及重机枪18挺。

这时三艘德国航母都已相互拉开间距，由西向东依次是“丽莎”号、“亲王”号和“超级鸭妈妈”号，由于航速不同以及增加规避空间的需要，它们与护航舰只分别组成三个小航母编队，其中为“超级鸭妈妈”护航的驱逐舰8艘，“丽莎”号周围有9艘，体积最大的“亲王”号则受到11艘驱逐舰的关照。这些驱逐舰大致分布在航空母舰的四面，它们将用自己的防空火力和身体为航母保驾护航。

在这三个航母编队北面1-2海里处，7艘轻巡洋舰和4艘驱逐舰一字排开，它们是从登陆船队的护航舰队中抽调而来，毕竟航空母舰的战略和战术意义要远比某几艘运输船大得多；航母编队南面1-2海里处则是1艘重巡洋舰、2艘轻巡洋舰和10艘驱逐舰，在航母东西两面大致相同的距离还有另外一些驱逐舰和大型扫雷艇。这种战术是专门应对敌机可能发动的鱼雷进攻，因为准备投掷鱼雷的飞机至少要在距离目标还有2-3海里时开始下降，并最终于0.5-1海里（大约800-1600码）处投下鱼雷，而这些巡洋舰、驱逐舰和大型扫雷艇可以在对方降低高度过程中利用高射炮和机枪火力形成一道弹幕，以阻止敌机降低到足够的高度。另外，它们还可以对付那些企图进行低空水平轰炸的敌机，迫使对方在较高的高度投弹，这样轰炸的命中率将大大降低。

在航母编队西面5、6海里的地方，战列舰队排成两列纵队全速在海上兜***，这些战舰上林立的炮管以及厚实的装甲使得它们不用像航母编队那样前簇后拥；靠近博内茅斯海滩的海面上，浩浩荡荡的登陆船队也不必担心英国飞机会将自己当作第一目标，它们仍旧不慌不忙的将一波波后续登陆部队送上海滩。

12架挂着炸弹慢慢悠悠的英国飞机趁着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悄然穿越了德国舰载机的空中防线，这时在博内茅斯海滩上空，最后一架英国战斗机发现自己必须面对近二十架德国战斗机，花了一秒钟时间权衡双方实力之后，那个英国飞行员决定撤离战场，然而两架海“蜂鸟”风一般出现在他身后，连续的两个短射之后英国人省去了返航的旅途劳顿，博内茅斯上空终于彻底清静下来。不过此时航母编队已经开到了距离海滩近10海里的地方，这些比可以与风比速度的“蜂鸟”至少要花上6分钟的时间才能赶到现场。

“目标位置，正北偏东5度，距离5000码！”在一艘长枪级巡洋舰上，测距兵大声的报出射击数据，战舰上的舰炮纷纷进行最后的调整，前后主炮、左舷副炮和高射炮的炮口很快对准了正在逼近的那排英国飞机。面色严峻的炮手们手里紧紧拽着炮绳，在他们旁边，同样表情严肃的军官们则全神贯注的等待射击命令。

面对严阵以待的德国舰队，那些英国飞机上的飞行员全然不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那些格外显眼的德国航母就在他们眼前，而且这里已经没有德国飞机能够阻拦他们，这些英国飞行员好歹松了一口气，只是这个计划制定的实在太过仓促，飞行员们根本没有进行过对海攻击练习，他们只能利用自己仅有的一点理论知识展开进攻。

“降低高度！”

领队的英国飞行员做着下降的手势，可是他不知道多少架飞机攻击一艘德国航母才是最合适的，或许1架足矣，或许12架都不够，总之他心里没有这种概念。就在他为此而犹豫的时候，前方海面上忽然传来阵阵炮声，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排德国战舰上顿时升起一团团白色硝烟。

英国人自然知道有高射炮这么一种东西，在战斗机不能升空迎击德国飞艇和飞机时，他们部署在海岸和重要城市的高射炮就曾取得过一些战果，而仅有的一些英国战舰上也陆续装备了一些，另外不论是陆军防空还是海军防空，炮射散榴弹都被证明是对付低空目标的一种有效武器。因此英国飞行员们并不怀疑那些德国战舰是在向自己射击，只不过他们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与飞机上的机枪子弹相比，那些炮弹拥有更快的速度，大部分英国飞行员甚至没有看清楚朝他们飞来的是什么样的东西。

“快速装填！持续射击！”

在军官们的大声指挥下，炮手们倾尽全力的让各种舰炮保持高速射击，炮弹壳退膛后掉落在甲板上的叮当声不绝于耳，幸好海风能够及时将发射药的硝烟吹散，不过水兵们身上很快都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

一排排炮弹呼啸而出，不久之后便在远处的空中绽放成一朵朵灰黑色的礼花，德国海军虽然以炮术精准而闻名，但那是指对海面目标的攻击，对于那些与战舰相比身躯小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英国飞机，德国战舰上的炮弹鲜有直接击中对方的机会，加上高射炮弹延时引信技术并不成熟，那群英国飞机并没有像人们期望的那样一一被击中然后掉落海中。不过这种声势还是让大部分英国飞行员惊恐不已，他们纷纷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拉起飞机，而德国战舰上的各种舰炮也在不断提高炮口，在巡洋舰主炮和副炮先后达到自己的最高射界之前，两架坠向海面的英国飞机成为德国水面舰艇第一次对空战斗的战果。

来不及抹去脸上汗水的德国水兵们并没有露出笑容，另外10架英国飞机并没有掉头逃跑，这时只有舰上的高射炮还是不知疲倦的射击。不过随着英国战机距离的拉近，第一排德国战舰上的机关炮和机枪也开火了，密集的枪炮声一下子弥补了舰炮每轮射击之间的间隔，正在射击的战舰整个甲板和左舷都弥漫着淡淡的白烟。

剩下的10架英国战机逐渐提升高度，最终飞过那些德国巡洋舰和驱逐舰上空，这些战舰左舷的高射炮和机枪不得不停止射击，而右舷的水兵们迅速接过这个艰巨的任务，在这之间德国军舰上的枪炮声仅仅暂停了几秒钟。

“编队右转！”

“丽莎”号最先开始进行战术机动，陪伴在它左右的驱逐舰也纷纷开始转向。不一会儿，“超级鸭妈妈”号和“亲王”号的编队也作出相同的动作，三支以航母为中心的编队随即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弧状的白色痕迹。虽然变成了顺风航行，“亲王”号上那些补充完燃料的战斗机还是开始在甲板上滑行，它们必须争取在英国战机投下炸弹之前全数起飞。

当那些为航母护航的驱逐舰纷纷开火的时候，这也意味着负责轰炸的英国战机距离航母已经越来越近，激烈的炮火让攻守双方都全身心的融入到这场战斗中来。在德国战舰的炮位上，带着余热的弹壳和水兵们的汗水不住的落到甲板上，这里的人们根本感觉不到寒冬的气息。

随着在空中爆炸的高射炮弹越来越多，蓝色的天空很快被一片片黑色的烟云抹去了颜色，在不远处的空中，两架好不容易摆脱英国战斗机纠缠的德国攻击机正拼尽全力的朝这边赶来，然而这一切都无法阻止剩余的几架英国战机飞临德国航母上空。

“上帝保佑！”

“亲王”号上，机勤人员祈祷的声音不绝于耳，空中那些英国飞机虽然看起来很小，但它们身下的炸弹却是威力惊人的，人们甚至开始怀疑曾经发生在英国舰队身上的惨剧，今天是否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实际上这些德国水兵并不用如此担心，那些英国战机为了躲避防空炮火已经爬升到了3千多米的高空，无法采用俯冲轰炸的飞机在这个高度对于水面舰艇的威胁并不那么可怕。几个英国飞行员迫不及待的朝身躯最为庞大的“亲王”号投下炸弹，然而那几颗炸弹全都夸张的落在了距离航母数百码的地方，就连它们轰起的海水都没有办法溅到航母甲板上。

第一次轰炸失败之后，英国人还剩下7架战机，其中只有3架还载有炸弹。看到那艘被自己攻击的德国航母安然无恙，而且之前从它甲板上起飞的战斗机正在向高空爬升，这几个英国飞行员有些不知所措了，但他们知道如果自己和同伴一样从这里丢下炸弹，很可能连德国航母的皮毛都伤不到。

然而，不断在空中爆炸的高射炮弹不容英国人多想，德军的防空炮火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最终这些英国飞行员作出了一个近似疯狂的决定：

“投弹完毕的战机负责掩护，其余战机小半径螺旋下降并进行低空投弹！”

领队艰难的用手势下达自己的命令之后，其他飞行员无人表示反对。盘旋下降虽然可以让他们在较短的时间内降到足够的高度，但德国战舰上的炮火也不是吃素的，英国人刚刚盘旋了两圈，其中一架便被打得凌空爆炸，它的炸弹也随之殉爆，在巨大的冲击下另外两架英国战机差点失去平衡。

尽管自己航母仍安然无事，马多尼中校却丝毫不敢放松，他的职责就是消灭威胁航母的每架英国飞机，至于能否完成第100次完美飞行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冒着己方的防空炮火全速向航母上空的英国战机飞去，然而眼看就要逼近那两架准备投弹的飞机，负责掩护的英国战斗机硬生生的挡在他面前。

“可恶！给我让开！”

马多尼无心与之缠斗，然而对方紧紧跟在他后面，并利用一个个短射迫使他一次次作出规避，为求速战速决的马多尼只得狠下心来使出他还在训练中摸索和完善、实战中从未用过的杀着：飞机抬起机头大角度爬升，然后越过垂直状态呈倒飞状态，借着一个横滚恢复到了平飞，这时他和他的飞机已经来到对方后上方的有利进攻位置，四挺“火鸟”一通长射之后，那架英国战斗机当即折翼并落向大海。

德国水面舰艇上的防空火力仍在拼命嘶吼，最后两架英国战机还是未能躲过密集的空中弹幕，一架冒烟起火，一架凌空解体。不过这次命运却和德国人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其中一架英国战机上的炸弹居然直直落向“亲王”号航母，接着一头撞穿柚木板铺成飞行甲板并落进下面的机库。

这时空中的英国战机已经一架不剩，整个世界在刹那间平静下来，战舰上的防空火炮停止射击了，满甲板的弹壳不再滚动碰撞，水兵、飞行员、军官、将领，所有人都怀着既绝望又期待的矛盾心理盯着“亲王”号，这艘目前德国最大也是最先进的航空母舰服役才短短几个星期，没有人希望它就这样结束自己的历程，它还要代表崛起的德国海军游遍各大洋，让世界看看它甲板上的白色铁十字，还有舰桥一侧那个金色的德意志鹰徽。

爆炸声久久没有传出，心情忐忑的水兵们冒险从甲板上那个直径超过两米的破口向下看去，那枚英国炸弹头朝下扎在飞机库的地板上，它安静的就像一个沉睡千年的陨石一般，尽管浑身还是温热的。好一会儿，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亲王”号的甲板上传来，十万颗悬在空中的心这才踏实下来。

后来根据炸弹专家拆解分析后得出结论，这种临时赶造的英国航空炸弹引信很不可靠，而且这枚炸弹的内部结构在从英国飞机上落下之前就因为剧烈振荡而受了致命损伤，说得简单一点就是存在先天和后天双重缺陷的“臭弹”。

“亲王”号甲板上的破洞对飞机起降并没有很大影响，在“马多尼，100！”的欢呼声中，马多尼中校成功的完成了他的第100次降落，这对于他来说是意义非凡的一天，他最后所做的那个动作被命名为“马多尼翻转”，这个原本应该称为“殷麦曼翻转”的机动动作，却因为种种原因提前一年出现在英吉利海峡上空。不过令马多尼后怕不已的是，他的飞机机翼上居然有二十几个被己方防空火力穿出的洞眼，幸好他没有被自己人击落，否则军舰上炮手们第一次对空实战就自摆乌龙，传出去实在有损德国海军的威名。

12月27日英德双方的空战总共才持续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但这场战斗的意义却是非常重大的，英国人苦苦积聚起来的空中力量重新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德国海军和航空部队虽然也有一定的损失，但他们收获的宝贵经验更是价值难以估量，尤其是舰空防御战给德国舰艇设计师们提供了很好的参考，德国海军的造船技术对世界各国的优势开始逐渐增加。

第十四章 征服博内茅斯

当那场伟大的空战结束之时，卡尔特瓦瑟正靠在一个英军火炮掩体里的沙包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这个长约10米、宽不到3米的掩体里放着4门由英国阿姆斯特朗军工厂生产的76毫米速射炮。从掩体里的弹药箱来看，若不是卡尔特瓦瑟这些步兵及时攻占这里，还会有不少德国士兵遭到这里射出的炮弹杀伤。

“老实一点！不许说话！”年纪大约在30岁左右的上士排长一面说着，一面用力踹了那个和同伴嘀嘀咕咕的英国人一脚，这家伙看起来还是个尉官。当德国步兵们冲进这个掩体的时候，幸亏他拔枪的速度慢了一点，否则就和地上那7个的英国炮手一样已经断气了，现在还在喘气的则是15个德国步兵和15个英国俘虏。

这是距离海滩最远的一群英军火炮掩体，因此随着战斗的进行而逐渐减弱的守军炮火终于彻底平息下来，这些登上海滩之后就一直在向前进攻的步兵们也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了。这个时候，卡尔特瓦瑟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已经冻得麻木了，他们毕竟是趟过冰冷的海水上岸的，膝盖一下的裤子和靴子现在都还是湿的。在第一批登陆部队中，或许只有那些坐在坦克装甲车上的家伙要幸运一点，在海滩的栈桥搭建好之前，后续的士兵也将继续承受这种痛苦。

“现在要是给我一堆火烤干自己就好了！”

旁边一个小胡子下士的话说出了混合装甲师大部分士兵的心声，在前进过程中，他们还要不时的卧倒在雪水浸湿的地面上，许多士兵浑身上下甚至没有几块干爽的地方。

“是啊，我也想念自己的备用靴了！”

另外一个小胡子似乎已经看到那一双双装在帆布袋子里的备用靴子，那些皮靴将和装甲混合师的油料弹药等物资一同运上海滩，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发放到步兵们手里。第一波进攻的步兵身上携带的是武器、弹药、水壶、毯子等必备物品，背上挂个备用大皮靴必然影响到行军和战斗，而在战场上胜利和生命才是最重要。

“下士，你们班负责押运俘虏，其他人五分钟后继续前进！”

上士排长说完将头探出这个炮兵掩体，蓝天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一队队德国步兵正在向北前进，行进中的坦克不仅发出隆隆的声响，履带还不断扬起烂泥。此时，更多的士兵、车辆和装备还在陆续卸到海滩上，一座座栈桥正在工兵们的努力下向延伸海中延伸，海滩上仍旧不时传来爆炸声，不过那只是工兵们在对防波堤进行爆破施工。

在这个炮兵掩体东面不远处就是博内茅斯镇了，只是现在那里已经不再是一个风景优美的海滨小镇了，猛烈的炮火已经将那里彻底摧毁。当那里忽然传来一声孤零零的枪响时，上士显得很纳闷：那里不是早已被攻占了么？

“卧倒！”

右手缠着绷带的斯策瓦兹少尉一个漂亮的鱼跃，在空中飞行的半秒时间里他还抽空招呼了一下自己的士兵，然后才姿势优雅的趴倒在道路旁边的泥坑里，美中不足的是他接触地面的时候，不小心弄疼了自己右臂的伤口。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咧嘴巴，那颗从暗处射出的子弹便嗖的从他头顶飞过，紧接着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堵断墙上留下一个显眼的弹孔。

“干！这些英国人真是卑鄙到了极点！”

斯策瓦兹少尉忍痛稍稍活动了一下他那可怜的右手，看起来这只手暂时还不至于废掉。他抬起头环顾四周，其他穿着灰色军服的德国步兵在听到枪声后也都在第一时间趴倒在地，在活捉乔治五世之前，没有人想要死在这个偏僻的地方。

这些在之前进攻博内茅斯海滩中部陡坡的战斗中表现优异的士兵们，此时正在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博内茅斯镇里。这里的道路早已残破不堪，放眼望去看不到一栋完好的房屋，地面上到处都是一个个焦黑的大弹坑。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还有一架涂着黄绿迷彩涂装的英国战斗机残骸，那架飞机的主体已经摔成几截，左边半个机翼也不知去向。

这架残破的飞机，只是那场激烈空战的一个侧面缩影。就在这个上午，为了争夺不列颠的制空权，英德两国航空部队在博内茅斯附近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空战，虽然参战飞机数量并不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伦敦空战342架），但精彩程度却绝对是前无古人的。双方投入的主力机种都是两国最为先进的军用飞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场空战也是对两国航空水平的一次实战检验。最终的结果，证明了德国“蜂鸟”无愧于“大战第一战斗机”的称号，而英国“雕”式的确较以往任何一种协约国飞机都要强大，甚至要强于德国的“海鹰ii”舰载攻击机和同类型的“天空x”陆基攻击机，可惜英国人由于资源和战略上的局限，在飞行员的训练培养和武器试验改进上做的非常不到位，否则他们的战果就不是在德国航母的甲板上砸一个洞了。

对于德国人来说，他们既为自己的优秀飞行员而感到高兴，也对舰队对空防御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单纯的战舰防空火力很难彻底拦截对方飞机，如何尽可能早的发现敌方飞机，以保证己方舰载机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已经成为德国技术人员的新课题，雷达的秘密研究第一次被列入海军发展计划，防空火炮的改进和新战机的研发也必须加速进行。

不过像斯策瓦兹少尉这种低级军官就不用操心如此麻烦的策略性问题了，在整个空战过程中，他几乎没有时间抬头看几眼那激烈的空中战场，因为他的任务就是带着自己的部队一直向前推进，只要坠毁的飞机不要砸到自己头上就可以了。英军在海滩后面的防守力量似乎非常薄弱，尽管从海滩到博内茅斯镇之间两英里的地方到处都是木桩、铁丝网、壕沟和战壕，但这些防御攻势不仅在炮击中损毁大半，在里面进行抵抗的英军士兵也不多，而且从尸体上看，这里并没有多少英国人死于德国舰队的炮击。

给进攻的德军士兵造成最大伤亡的就在那些部署在山丘后面的炮兵阵地了，德军步兵只有冲过那些山丘才能清理这些令人厌恶的英国炮兵，在这过程中不多有人倒在对方的炮弹之下，幸好英国人没有办法从山丘后面用散榴弹射击，否则德军步兵的伤亡还要更大。

在不久之前，由坦克和步兵组成的先头部队已经攻占并通过了这座小镇，因此斯策瓦兹和他的士兵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士兵们都以为这里不会有人活着，然而从他们这段时间的遭遇来看，镇子里至少还有十几二十个英国士兵躲在各个角落里，看来英国人也是欺软怕硬的，之前残余的英军大概是顾忌德国坦克的威力而隐忍不发，现在看到斯策瓦兹这群小鱼小虾出现，他们又重新活跃起来。

极少量英军能够隐藏在这里，在很大程度上也与这座小镇的地理位置有关，不论博内茅斯镇里的水井是否和这个镇子一块被摧毁，德军登陆部队都没有打算在这里建立重要据点。博内茅斯海滩最东端是一条河流的入海口，等到奥尔格指挥的第三波进攻部队占领了河流东侧的区域之后，第8集团军就可以从那条河取得充足的淡水，并在附近建立登陆部队大本营.当然，登陆部队也做好了应对英国人在河水里作手脚的准备，一批海水蒸馏器将随后续部队一同运上海滩以备不时之需。

先头部队攻入博内茅斯镇之后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马不停蹄的驱兵向北推进，后续部队大多也不经过这个道路房屋都遭到严重破坏的小镇，因此在斯策瓦兹和他的士兵来到这里之前，还没有部队对这个镇子进行一次彻底的清理。

镇子里到处都是残墙断壁和半倒塌状态的屋子，英军士兵就是躲在这些隐蔽的地方伺机搞突袭的。子弹时不时从某些不起眼的角落飞来，而斯策瓦兹和他的士兵必须非常小心的向前推进。一旦发现英国人的踪影，他们立马就是一顿子弹和手榴弹伺候，然而这种办法似乎并不特别有效，而在后援部队赶来之前，斯策瓦兹并不打算灰溜溜的撤出镇子。

“该死的英国人藏在哪里？”

趴在泥浆之中的斯策瓦兹很快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正在变冷变湿，附近积雪大都在持续的炮击中融化，以致于这里好像下过雨一般，不过为了保住性命，他也只有奋不顾身的跃进这个泥坑里。

“子弹好像是从东面来的！”旁边回话的士兵也不是很确定，这个镇子不大，南北不过半英里，东西接近1英里，面积不大，可以躲藏的地方却不少。

“中尉，我们还是请求炮火增援吧！”

另外一个趴在地上的金发士兵正了正头上的钢盔，他那秀气的脸蛋上此时满是泥污，灰色漂亮的列兵军服也是东一块西一片的泥浆，就连那把原本雪亮的刺刀也因为沾上泥土而失去了原来的光泽。

“伙计，你是不是想被那些比人还大的炮弹砸一下啊！”

左手握着鲁格08的斯策瓦兹四处张望，在波兰和法国的时候，他们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会请求团属炮兵营的火力支援，可是现在他们的炮兵营大概才刚刚运上海滩，而各步兵连随身携带的迫击炮对于那些藏在废墟中的敌人没有太多办法，现在唯一可以呼叫的，就是舰炮和空中支援了。

啪……

枪声又响了，从声音上听那的确是李.恩菲尔德步枪，只是那个躲在暗处的射手技术似乎并不太好，斯策瓦兹觉得那应该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英国士兵，而不是受过专门训练的狙击手，可惜登陆部队里面的狙击手也跟随突击部队继续向内陆推进了，巷战可是狙击手们发挥的天堂，法国战场上他们就有非常突出的表现。

英国人的子弹这次击中的是斯策瓦兹前面的一堵墙，这些步兵此时卧倒的地方之前应该是一栋单层或者双层的小房子。在被305毫米重磅炮弹击中之后，它现在只剩下一小截一小截不到30厘米高的残墙了，至于木梁、砖石、家具之类的东西，就早已不知去向了。

在这次枪击之后，士兵们只能判断英国人的确从东面向他们射击，但他们仍旧没有发现英国兵藏身的具体地点，这些可怜的德国步兵只好在泥地里像虫子一般挪动，最终二十号人全都缩到这栋房子的几道断墙后面。

啪……

对方很快射出第三颗子弹，这次依旧打在士兵们前面的墙上，并溅起不少小沙石颗粒，金发小胡子刚刚准备探出去的脑袋一下子又低了下来。

和在进攻陡坡时一样，斯策瓦兹又从旁边的士兵那里借来一顶m16头盔。他这种军官似乎都不太喜欢将自己的脑袋缩在钢盔下面，他现在戴的是一顶尉官的平顶短沿军帽，这种布质军帽也是灰色的，正面是鹰型帽徽，帽沿上面还有一圈红色。这种军帽看上去很有型，可惜和以前那种布料和皮革压制而成的尖顶头盔一样，对头部基本上没有什么保护能力，然而上面也没有办法强制让这些倔强的军官们戴上头盔，因为许多校官和将军在上战场时也宁愿戴漂亮的平顶军帽或是尖顶头盔，而不是看起来灰不溜秋的钢盔。

“我用头盔吸引那个家伙的注意力，等他开枪之后，我们马上起来进行火力压制，尤其是格里特下士，你的机枪一定要尽快开火！紧接着，你们三个从左边冲过去，你们三个从右边冲出去，大家一定要小心！”斯策瓦兹小声向士兵们分配任务，他可不想在这里等到对方子弹耗尽，或许那个英国士兵旁边放着一大箱弹药。

啪……当……

斯策瓦兹刚刚将头盔举过断墙，对方再度开火，只是击中头盔的并不是子弹，而是子弹打在墙上弹起的小石子。趁着对方射击装弹的间隙，斯策瓦兹迅速爬起来用手枪向前方射击，其他士兵也纷纷举起步枪开火，排里唯一的一挺轻机枪也在第一时间架在矮墙上朝前扫射。沉寂许久的博内茅斯镇再度活跃起来，德国步兵们的子弹在他们前方的地面、废墟上溅起一团团烂泥和沙石，然而却没有一颗击中隐藏在暗处的英国士兵。

在己方火力的掩护下，6个左手持枪、右手拿手榴弹的步兵勇敢的冲了出去。

啪……噗……

英国人再度开火了，斯策瓦兹旁边的列兵身体忽的一震，手里的步枪滑落时，他的身体也直直向后倒去。就这样，又一个年轻的生命永远的留在了满地泥泞的英格兰，他那失去光泽的瞳孔映着蓝天、白云、太阳。

这次，德国步兵们终于看到了对方，枪口的火光出现在一栋半倒塌的房子里，距离斯策瓦兹这边不到200米。一时间，连同那挺轻机枪在内的所有武器都在向那里射击，英国人射击的口子瞬间被子弹和碎片所覆盖。

“继续射击，不要停！”

斯策瓦兹少尉的左手连连扣动扳机，士兵们的机枪和步枪也在拼命向对方射击，那6个士兵也看到了英国人的藏身之处，他们毫不畏惧的开始冲刺这100多米的路程。在他们沉闷的脚步声中，钢制头盔、方形背囊还有在阳光下闪动的刺刀都在跳跃着。斯策瓦兹已经抱定主意，如果那个英国人还活着的话，一定要赏他一梭子弹。

此后英国人没有再次进行射击，而冲锋的德国步兵在距离那片废墟三、四十米的地方将手榴弹甩了出去，这些木柄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英国人藏身的地方顿时笼罩在一阵爆炸的火光和硝烟之中。

可惜等德国步兵们气喘吁吁的跑到那片废墟前面时，那里却连个人影都没有，几块石板下面有一个仅能容纳一人半的空间，一条毯子、十几个弹壳就是英国人留下的所有东西，这个甚至不能称为狙击掩体的地方两面相通，狡猾的英国士兵早已从后面逃之夭夭。

如果纯粹依靠步兵来进行巷战，这种情况将屡见不鲜。就在斯策瓦兹整队准备重新出发的时候，几辆坦克隆隆的开进镇子，后面还跟着两百多名步兵，这就是有名的“古德里安装甲突击组”，由一定数量的坦克装甲车和步兵组成一个战斗单位，专门用于突破对方防御阵地、攻占对方城镇和据点，以及进行快速的战术机动。

领头的一辆坦克停在这些脏兮兮的步兵面前，它的发动机还在隆隆的运转，炮塔上坐着一个穿着坦克兵中尉。

“少尉，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这里似乎发生战斗了，师部命令我们过来看看！”

斯策瓦兹仰起头看着这个长相一般的中尉，灰色的钢铁战车和黑色的坦克兵军服让他显得高大而帅气，能够成为一个坦克兵对于大多数德国士兵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既不用挨寒受冻，又不用担心枪林弹雨，能够成为坐在炮塔上的坦克车长就更好了，在进入一座座法国城镇的时候，他们总是最受女性崇拜和欢迎的人物。

“我们遇到像老鼠一样躲在角落里并向我们射击的英国人了，我想他们至少有十几个吧！很可惜，我们没有重炮，不然随便就可以将他们轰上天！”斯策瓦兹说着朝后瞄了一眼，在这些坦克来到之后，这个镇子又重新平静下来，英国人还算明智，知道自己的子弹是不可能对这些坦克造成任何伤害的。

坦克上的中尉拿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观察四周，然而他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这里和不远处山丘上的教堂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在炮击中被轰烂了。

“少尉，你能告诉我们那些老鼠的具体位置吗？我似乎看不到他们！”

“恐怕不行！他们全都隐蔽在某些阴暗的地方，有时候还在更换位置！我想我们需要撤离的清理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斯策瓦兹觉得光这个装甲突击组的人手清理这里就足够了，只是要花上一些时间。

“好吧！反正我们也要等我们的装甲车前来会合！”那个中尉说着叫来突击组里面的其他坦克车长和步兵指挥官，“我们以1辆坦克和两个排的步兵为一个小队，大家仔细检查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根据这位少尉介绍，这里藏了不下十名英军士兵！”

斯策瓦兹这才注意到他们只有4辆坦克，平时训练和演习时一个突击组还应该有6辆装甲车，可是那些靠轮子走路的家伙正在陆续通过工兵部队刚刚在防波堤上开出的道路，等它们赶到萨切斯这里恐怕还要费上一些时间，这些装甲车最大的弱点也就是无法越过比它们轮胎宽的壕沟了。

坦克和步兵们很快行动起来，而坦克的钢铁履带碾过一堆堆废墟时的声势是令人生畏的，在地毯式的清理中，胆敢反抗的英国士兵很快就会招致德军坦克炮的轰击，这些坦克炮塔上的37毫米坦克炮能够轻而易举的轰烂这里的任何一个目标。

在德军坦克加步兵小队步步紧逼的情况下，剩下的英国人都乖乖的选择了投降。斯策瓦兹终于看清了狙击者的面目，他们都是白皮肤的纯正英国人——留守博内茅斯为数不多的本土士兵，同时也是博内茅斯海滩防线上最后一批守军。看着这些目光沮丧、浑身泥污的英国士兵，斯策瓦兹很想像打老鼠一般痛揍他们一顿，然而此时从北面传来的激烈枪炮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在炮击中撤至后方的科斯莫所部因为德国航空部队的骚扰而行进缓慢，他们好歹趁着英德空战的时候重新整队，然而还没到博内茅斯就遇上了德军登陆的先头部队，夺回博内茅斯对于他们来说势在必行，然而实际上却已经是希望渺茫了。

第十五章 前仆后继

英国，伦敦。

托比亚斯和其他十几个被俘的突击队员还不知道德军已经成功登陆，他们身后不远处是一排举着步枪的英国士兵。

“捐躯为国，死得其所！”

托比亚斯语气充满了高傲的倔强，英国人拉动枪栓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没有一个突击队员在颤抖或是哭泣，每个人都在默默祈祷着，祈祷自己的军队能够彻底铲平这个岛国。

一阵清脆的枪声响起，人们头顶的蓝天依旧万里无云，阳光依旧灿烂。

从很高很高的地方向下看，在英格兰这块形状极不规则、看起来只有半个屏幕大小的地方，蚂蚁般渺小但数量庞大的黄色队伍正在从各个方向朝一个毫不起眼的南部海滩区域前进。在那个不比指甲大多少的海滩上，无数灰色的微粒也在努力的向内陆前进，密密麻麻的舰只将海滩附近的蓝色海面挤的满满当当。

这里，就是万众瞩目的英德大战现场。

博内茅斯外海，重新进入慢速航行状态的德国舰队里，之前那种紧张的气氛早已随着海风散去，只有战舰甲板上尚未清理干净的一堆堆炮弹壳和子弹壳，还在提醒人们这里刚刚进行过一场非常激烈的海空大战。

三艘航空母舰再次聚拢在距离海滩大约10海里的地方，所有舰载机均已恢复了起降，一波波轰炸机正在编队飞往海滩。“亲王”号的甲板上，维修人员仍在修补被那个被英国炸弹砸出的大洞，至于那些刚刚经历生死之战的战斗机和攻击机飞行员，此时大都平静的享用着上午茶和点心，而他们的座机要么在补充燃料，要么在接受紧急维修。

上午十点，第二波从瑟堡飞来的轰炸机和运输机群出现在舰队上空，数百台发动机同时运转发出的轰鸣声可谓是声势浩大，军舰上的海军官兵纷纷向远道而来的德国空军航空部队行注目礼。这波飞机数量仍为800多架，它们根据各自的任务分为三个梯队，第一梯队是负责开路的5个攻击机中队，它们负责掩护后续机群和为地面部队提供火力支援；第二梯队是执行纯轰炸任务的13个轰炸机中队，它们将对博内茅斯附近的英国铁路线和城镇进行轰炸；第三梯队则是运载着第二波2500名空降兵以及大量弹药的500架各式运输机，伞兵们将被空投到福丁河大桥附近，弹药则分别空投给驻守福丁河大桥的第1空降团和进攻英国守军预备队的第2、3空降团。

在距离博内茅斯海滩大约8英里的英国守军预备队营地里，一队队衣衫不整的英军士兵高举双手向营地中央的一片空地走去，获胜的德国伞兵们则高傲的站在房顶和路旁，他们用极其冷漠的眼神看着这些垂头丧气的俘虏。

虽然是一场值得骄傲的大胜，但大多数德军士兵都没有表现出胜利的喜悦，他们为此也付出了相当沉重的代价。突袭这片营地的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5000名德军空降兵成功击溃了这里的2万多英国军队，战斗中有460名伞兵阵亡、535人受伤，2个空降团都损失了近20％的战斗力，弹药也消耗殆尽。

英军除了6000多人溃不成军的向海滩方向退却之外，其余人不是阵亡就是做了德军的俘虏，其中光俘虏就接近第2、3空降团满编人数的两倍，这令大部分德国将领都大感意外。除了俘虏，战斗中英德双方接近8：1的伤亡比率也令人叹为观止。遭到突然袭击的英军从始至终都没有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当英军指挥官卡斯帕将军率先撤离之后，英军的抵抗变得更加混乱。直到战斗快要结束时，英国人才在营地西南角进行了较为有效的防御，并在那里坚持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最终由于外无援军、内无弹药而被迫放下武器。

在那里，被手榴弹和迫击炮弹毁坏的营房最多，地上的尸体也最密集，德军伞兵接近一半的伤亡都出现在那里。结果战斗还未结束，营地里的野战医院就躺满了伤兵。幸好英国人在营地里建有一所大型的野战医院，而且药品、器械尚算充足，大部分伤兵都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在一栋满地都是文件纸的营房里，第2空降团的尼克劳斯中校、第3空降团的埃德加中校以及名为领航者、实为“英伦潜伏者”的谢顶上尉、克拉德上尉围坐在一个火炉旁。这里原本是卡斯帕将军的指挥部，由于撤离的时候太过仓皇，他的参谋甚至没来得及销毁这里的文件，可惜博内茅斯防线火力配置图对于德军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今年刚40出头的尼克劳斯中校有着典型的日尔曼面孔，鹰一样锐利的目光加上勾鹰鼻，一眼看去就是个拥有普鲁士贵族血统的军官。他拎起炉子上的咖啡壶给每个人倒上一杯，房间里顿时洋溢着浓浓的咖啡香，英国人仿佛知道将有客人造访似的，这个指挥部里茶、咖啡、香槟、点心、罐头等一应俱全，举办一个小型餐会不成问题。

那近万名英军俘虏自然是像牛羊一样圈在空地上，但两个空降团是就地组织防御还是与登陆部队夹击残余守军，这4个德国军官还在等待上级的命令。在旁边一件房间里，英国人甚至连发报机都没来得及带走，屋顶上也有现成的天线，可惜伞兵们没有在这里找到英军通讯用的密码本。2个空降团自己一共携带着4台发报机，其中有两台在降落时摔坏了，加上英国人的发报机，这里很快成为不折不扣的德国空降部队指挥部。

军官默默喝了半杯咖啡之后，从“边境总督”号上发来的电报便转到尼克劳斯手里，那张文件纸上写着大半页的文字，他花了足足半分钟才看完。

“殿下称赞我们打了一场非常漂亮的袭击战，以伤亡不到1000人的代价击溃了超过2个师的英国守军，就连皇帝陛下也赶到非常满意！不过殿下希望大家明白，英国军队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弱不禁风，我们在后面的战斗中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尼克劳斯将那张电报纸传给埃德加中校，一个同样是40多岁的贵族军官，但深蓝色的眼孔和略带褐色的头发使得他更像是充满浪漫气息的法国人。

埃德加非常仔细的捉摸着电报中的每一个措辞，2分钟之后他才将文件传给谢顶上尉，一个平时伪装成牙医的间谍。

“战斗的进程大家也看到了，许多英国士兵是在睡梦中被俘虏的，很多人战斗的时候手里甚至没有武器，他们打的很顽强，自愿投降者少之又少。如果我们在这种情况下偷袭的是法军营地，我想战斗大概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我觉得殿下的意思归结起来有两点，第一，加强对英军俘虏的看守，一旦援军出现，这些人就会蠢蠢欲动，因此多部署一些机枪在他们周围是必要的；第二，我们的运输机很快就将给我们空投弹药，我们要尽快做好接应空投的准备，我们还应加强这里的防御，以切断前往海滩支援的英军部队的退路，确保全歼博内茅斯地区的所有守军！”

尼克劳斯中校端起咖啡杯品了一小口，咖啡味道和热度都很不错，冬天能够躲在火炉旁喝热咖啡算是很好的享受了。

“我同意！现在我们的确没有办法拖着这么多俘虏和伤号向海滩前进，不过派出小股部队骚扰前往海滩支援的英军部队还是必要的，这样可以让英国人觉得自己遭到两面夹击，这样可以大大减轻我们正面部队的压力！”

“我只想提醒一点，附近的村镇里还有少量驻军和数量众多的英国民兵！除了这些零散部队以及前往海滩的守军部队之外，在福丁河大桥失守之前我们不用担心会有其他英军前来进攻！”看完电报之后，谢顶上尉和克拉德上尉没有表示意见，不过谢顶上尉似乎对附近英国村镇里的英国武装分子并不十分放心。

“那我们两个团就各自抽调一个营构筑防御工事、一个营向海滩方向推进，剩下的部队负责看守俘虏和警戒巡逻！”埃德加中校此时终于体会到“兵到用时方恨少”这句话的道理了，2个空降团远不足以发动一场战役，可惜运力和后勤补给都大大限制了一场空降作战中投入的伞兵数量。

尼克劳斯轻轻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衣领之后拿着军帽站了起来，“先生们，那就行动起来吧！埃德加中校，您负责指挥这里的部队，我率部向海滩推进！”

在戴上平顶短沿军帽之后，军官们重新回到寒冷的室外，火炉上留着半壶热好的咖啡。

英国，博内茅斯。

四辆插着一根根开叉天线的装甲车在一座小山丘后面的野战帐篷前停了下来，帐篷里面看起来是一个团指挥部，山丘顶上还有一些军官正通过望远镜和潜望镜观察前方情况。

“上校，您怎么亲自来了！”

看到装甲车上下来的人物，帐篷里面的人全都停下手里的活儿，其中为首的是一个陆军少校。

“不用担心，我想英国人是不会威胁到这里的！这里环境和位置都不错，我的师指挥部将从海滩搬到这里来！”

和其他军官一样，古德里安身上穿着灰色军大衣、头上戴着平顶短沿军帽，实际上坐在装甲车里并不比外面暖和，他的手上也是一副黑色的皮手套。既然他的命令已经下达，装甲车上的官兵们迅速开始布置，这四辆装甲车加上几个帐篷就是一个临时的指挥部了。

非常简短的寒暄之后，古德里安径直走到野战帐篷里的地图前面，“少校，前面情况怎么样了？”

密集的枪炮声正从山丘前面传来，听起来战斗进行得非常激烈。不久之前，向北推进的混合装甲师先头部队和驰援海滩的科斯莫所部前锋就在这附近发生交火，双方后续部队也陆续加入到这场遭遇战中。

“报告上校，我部第2突击营最初是在103号区域与英军骑兵相遇的，英军大约有1200名骑兵，我部随即后退到117号区域构筑防御阵地。当我部第1突击队和12辆坦克赶到之后，我们按照师部命令组织反击，成功击退英国骑兵部队并歼灭对方骑兵300余名。随后大量英军步兵加入战斗，目前双方战线暂时稳定在104号和89号区域之间，英军数量占优，我军处于守势！”

就在这个少校团长说话间，又有一群飞机从他们上空飞过。博内茅斯大空战结束之后，不列颠已经彻底成为德国航空部队的天下了，在空战中只能袖手旁观的海军舰载轰炸机也再度开始大显身手了。

“嗯，英国人手里并没有多少重武器吧！我想他们的大炮都留在海滩后面的火炮掩体里，所以我们不用担心他们会在进攻中辅以猛烈的炮火！不过很可惜，我们的火炮也要到中午才能送上来了！”

古德里安的手表现在是上午10点15分，距离所谓的中午还有将近两个小时，从双方交火的动静来看，英国人的确是以轻武器为主。在德国战列舰队的炮击中，英军丢下火炮退到距离海滩n远的地方的确有些愚蠢，但也说明长久以来英国和德国的海岸防御有着截然不同的策略，英国人仗着自己拥有强大的舰队而轻视要塞和要塞炮，等到德国人打来的时候，他们的岸防部队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换做是英国人进攻的话，恐怕进行表演的就是德国岸炮部队了。

“上校，英国人不是在他们的阵地上留下很多火炮吗？我们可以把它们拖过来暂时先用用吧！”在遭遇战中，火炮占优的一方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御都很占优势，这位少校的出发点还是不错的，只是古德里安很坚决的摇了摇头。

“路况糟糕，我们不可能让士兵或者坦克拉着那些大炮走几公里的路程，而且我们手里也没有足够的炮兵，等我们的卡车上来的时候，炮兵团的炮兵和火炮也就跟着过来了!在这之前，我们就暂时先用坦克上的火炮顶着吧！副官，我们现在有多少坦克和装甲车抵达作战区域了？”

古德里安的副官是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金发小伙子，在这支混合装甲师里，装甲部队的军官年龄普遍都很低，而传统步兵部队里则有不少老将。刚才回答他问题的少校看起来就有四十好几，受远比自己年轻的人指挥的确是一件感觉很奇怪的事情。

“至少40辆坦克和10辆装甲车！”副官说话之后又仔细合计了一遍，这才确定目前这一区域只有这么多战斗车辆。

“太慢了！传我命令，后续坦克和装甲车辆要加快速度赶到作战区域来！”古德里安的视线重新回到那张地图上，目前除了面前这位少校的步兵团之外，附近区域内还有另外几个隶属于其他团的突击营，大约3000名德国士兵部署在宽约3英里的战线上，面对数量占优的英军，他们的防守任务相当艰巨。

“根据之前侦察飞艇和舰载侦察机提供给我的报告显示，这支英军人数在2万左右，比我们在这里的部队多出许多，幸好英军指挥官似乎并没有打算在这里展开部队与我们进行会战，我想他的目的是尽快击退我们并重新夺回博内茅斯！可惜英国人并不了解海滩上的情况，我们的登陆人数已经超过3万，到中午之前这一数字还会增加到5万以上！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古德里安抬头看了一眼帐篷里的军官们，大家都在等着他的下文。

“我们凌晨空降到敌人后方的伞兵部队已经成功的击溃了英军预备队，并且完全截断了我们面前这支英国军队的退路！同时，我们英勇的伞兵还占领了福丁河大桥，那里是外界通往博内茅斯唯一的一座铁路桥！”

众人纷纷鼓起掌来，他们大多数人只知道己方有伞兵部队，但很少有人看过他们空降和训练，对于伞兵的作战目的也只是心存猜测，有人甚至以为这些伞兵是直接去伯明翰活捉乔治五世的。

在给大家鼓完气之后，古德里安开始布置任务：

“各步兵连队坚守阵地，多利用地形以及机枪、迫击炮对付英军，而装甲突击组以攻代守，主动对英军发动小规模进攻，但前进的距离不宜超过2公里，以免陷入英军重重包围！坚持2个小时，这股英军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是！”众人士气饱满的回答道，参谋们忙碌的通过无线电将命令传达下去，刚刚率部前来报到的军官则带着部队立即赶往前线。

不一会儿，在团部附近待命的坦克和装甲车全都开动起来。在隆隆的发动机和铿锵的履带声中，一辆辆坦克碾过那些还存留着积雪的地面向前推进，装甲车则紧随其后，一队队端着步枪的士兵昂首挺胸的奔赴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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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死神的风笛-第二十章 桥(3)

第十六章 死神的风笛

悠扬的风笛声总是容易令人回忆起伤悲的往事，这种低沉婉转的声音往往能借着风传出很远很远，加上寒冬与白雪，天地之间似乎都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在一座被积雪覆盖的小山丘上，向北的一面伏着近百名头戴m16钢盔的步兵，这里没有构筑战壕或者掩体，每个人面前只是用雪堆积成的一个小垛，毛瑟步枪就搭在这个小垛上不断的向山坡下面射击，步兵们之间相隔大约半米，他们身旁都散落着不少黄澄澄的子弹壳。

这座山丘北面的斜坡长不过五百米，但从山脚到半山腰已经密密麻麻的躺了百多具英军士兵的尸体，这些人都是纯正的英国正规军，头戴黄色平顶军帽、身穿卡其布军服是来自英格兰的部队，花格子船型军帽、褶迭短裙则是苏格兰士兵的标准服装，他们旁边的很多积雪都因为鲜血而变成了暗红色。

山丘上最为活跃的要数那两挺前端装有双脚支架的“火鸟”轻机枪了，这种用弹带供弹的自动武器使用的是风冷技术，尽管它们枪管看起来非常粗大，实际上空枪重仅11.5千克，远轻于水冷马克沁重机枪。两个副机枪手携带的弹药箱只能为它们各自提供了5条弹带1000发子弹，而它们150发每分钟的战斗射速对弹药的需求量是很高的。面对数量众多的英军，德军机枪手们只好选择断断续续的短射。

山丘下最为活跃的除了风笛之外，还有几挺英国陆军于1912年正式装备的维克斯－马克沁机枪，这种机枪的射击性能较为可靠，而且水冷设计使得它在可更换冷却水、弹药充足的情况下射击时间几乎不受限制，不过这种弹链供弹、战斗射速达到200发每分钟最大的缺点就是笨重，光三脚架就有20千克重，加上枪身和冷却水，其战斗全重接近40千克，携带极其麻烦。

维克斯－马克沁机枪面对德军的“火鸟”时虽然有射程的优势，但在这里，德军手里的迫击炮让它们根本没有机会进入自己的射程。山下的英军机枪阵地部署在距离山脚足足2000米的地方，在机枪阵地前面大约500米的地面上留着几个弹坑，坑旁边有一挺被炸坏的机枪和几具尸体，那些都是德军50毫米迫击炮的战果。

当山丘上和山脚下的枪声随着英军的又一波进攻失败而暂时停止的时候，英军风笛手们仍在吹奏着那经典的曲子，像是要安抚阵亡者的亡魂，又像是在向世界痛述战争的残酷。参与进攻的英军最初只有一个连队百多号人，随着一次次进攻失败，英国人投入的兵力也越来越多，刚刚停止的这次是他们的第四次进攻，发起冲锋的大约有三个连队近400人，在山脚下负责火力掩护的重机枪也增加到了八挺。

不少英国军官都参加过布尔战争，现在他们已经很少在进攻的时候让自己的士兵排成密集队形，不过或许是没有大炮支援的缘故，这些英军在进攻时显得很不适应，他们总是挺着胸膛缓慢的走到山脚下，然后猫着腰以更加缓慢的速度开始爬山，在这一过程中他们机枪阵地上的机枪一直在非常努力的进行火力掩护，然而从远处射向山顶的子弹很少准确的击中那些伏在地上的德军士兵，靠近山顶的积雪倒是被掀去不少，有几块地方还露出了褐色的泥土。

进攻的英军爬过半山腰的时候，上面的德军士兵总是适时的甩下几颗手榴弹，英军士兵大多选择趴在地上躲避，首先站起来的往往是大声驱使自己的士兵继续前进的英国军官。在这种距离上，德军士兵手里的毛瑟步枪能够很轻易的结果这些大嗓门的家伙。当那些失去军官的英国士兵又遭到迎面而来的一梭机枪子弹之后，活着的人纷纷架着伤者开始后退。在他们看来，继续前进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更密集的手榴弹。

距离山脚大约3英里的地方是一座居民不足三十户的英格兰小村落，村子里基本上都是非常普通的尖顶小房子，唯一的一座小教堂从外表上看也非常简陋。此时村里只能看到几个村民，大约1个团的英国步兵将它当作集结点和进攻出发地，泥泞的道路上到处是一队队背着步枪的士兵，路旁则是一些装着物资的马车，而那座小教堂似乎已经变成英军的临时团部，一些英国军官和士兵正在忙碌的往里面搬着发报机、文件箱之类的东西。

很可惜，山丘上的德军也没有速射炮之类的重武器，他们的50毫米炮击炮射程只有1500米，加上地势最多能够炸到1800米处的目标，那个村庄里的一切对这些德军官兵来说只是看得到打不着的东西。

当英军全部撤出迫击炮射程之后，山顶上的德军士兵开始整理自己的武器弹药，那些英国人并没有就此放弃，按照他们的习惯，用不了一刻钟就会发动另一波更加凶猛的进攻。不过德军一方也没有坐以待毙，弹药和援军正源源不断从海滩赶来。此外，在这个山头两侧，60多个步兵连组成了一道长长的防御线，他们在山丘与山丘之间的平地上还构筑了简单的防御战壕，那里还部署了相当多的机枪、迫击炮，英国人在突破其中一段之前，根本无法绕到山丘后面进攻。

“看！那是我们的飞艇！它们是来轰炸英国人的吧！”正将一颗颗手榴弹分发给步兵们的德国中士忽然指着他们南面的天空说道，在那边，5艘灰色的齐柏林飞艇正在缓缓向北飞行。

“喔！是该给那些该死的英国人一点颜色瞧瞧了！”士兵们大都兴奋起来，几个被同伴抬往后方的伤员脸上也丝毫没有沮丧的表情。

在山坡后面，平行的摆着3门50毫米迫击炮，几个炮手有些无奈的看着地上的空弹药箱，迫击炮在这种情况下的确好用，山坡前面至少有1/3的英军士兵是死于迫击炮弹之手，可惜它们的弹药消耗得远比补充上来的快。

“伙计们，给我们空投点炮弹啊！”一个炮手仰天长啸，然而那些飞艇丝毫没有下降投弹的打算，它们径直飞过德军阵地上空，最终只有一艘逐渐减慢速度停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不过它上面并没有落下炸弹，而另外4艘头则不回的继续向北飞行。

“它们大概是来侦察的！”趴在地上的士兵有些失望，长时间接触积雪，他们身上厚厚的军大衣也有些挡不住寒意了，沾着雪的脸孔大都冻得通红通红，还好年轻的步兵们身强体壮，一个个满不在乎的将子弹压进步枪的弹仓里，有些人还在旁边顺手的地方摆上几排子弹。

那几艘齐柏林飞艇离开没多久，一队队英军士兵就陆续从山脚那个村子里出来，不出人们所料，这次英国人准备投入战斗的人数又有增加，光排成纵队的步兵连就有7、8个，士兵们三人一组抬着的维克斯机枪也有好几挺，骑着马匹的军官也头一次出现在这里的战场上。

“大家准备战斗！”

山丘上的德军指挥官是一个少尉连长，不过他手下的士兵并不都在这里，在早一些的时候，他已经奉命将其中一个步兵排派去支援附近的一个阵地，那里遭到一团苏格兰骑兵的冲击，负责防御的德军虽然成功击退了对方，但自己也伤亡惨重。相比之下，这种山丘上就不容易遭到英军骑兵的进攻，毕竟骑兵的优势在于平地冲击的速度，而不是慢吞吞的爬山。英国军队似乎热衷于严格遵守上级的安排、埋头进攻自己负责的地段，除非友邻部队遭遇非常不利的局面，否则他们只会执着的从正面发动一次又一次进攻。

自从战斗开始以来，防守这个山丘的德军仅损失了17名士兵，这些人大都是被英军士兵手里的步枪击伤，还有几个人是被一个爬到半山腰的英军士兵用枪射黑尔手榴弹所伤。英国陆军配置的火炮本来就少，加上博内茅斯守军的绝大部分各式火炮都部署在海滩后面的炮兵阵地伤，现在进攻的英军手里基本上没有速射炮之类的重武器。如果下面那些英军手里拥有哪怕一门陈旧的臼炮，德军的防守也不会如此轻松。

在一阵唰啦唰啦拉动枪栓的声音之后，山丘上又重新归于平静，步兵们钢盔下露出的眼睛全都注视着山脚下那些正在列队的英军士兵。英国人在野战进攻时似乎有种特殊的习惯，那就是在冲锋之前花费很多力气将所有士兵排列整齐，然后在进入对方射程之后又改为散兵队形。这种习惯与一些传统的德国、法国、俄国和奥匈帝国军官很不相同，这几个国家的军官很多时候会让自己的士兵从始至终都排成紧凑的密集队形，无论对方火力有多么猛烈也要努力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在比利时战场、法国边境战役、加利西亚战役、波兰战场上，双方各有超过百万士兵为这种战术献出了生命，其中俄、奥、法军伤亡人数最多。

英军还未完成他们声势浩大的队列时，从南面天际传来一阵这里所有人都非常熟悉的嗡嗡声，这种声音听起来越来越清晰和密集，仿佛全世界的黄蜂都集中到了这里。山丘上的德国步兵们纷纷回头望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景象令每个人都久久合不拢嘴巴。虽然如此规模的德国机群在凌晨已经出现过一次，但当时黑暗藏匿了它们的真实面孔。800多架各式飞机组成了43个小编队浩浩荡荡的从海滩方向飞来，这些小编队相隔一段距离，整个大机群占据了非常大的面积。蔚蓝的天空似乎一下子阴云密布，人们视线种几乎只剩下一种颜色，那就是德国飞机上涂装的灰色。

惊讶的德国步兵们一下子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每个人都开始庆幸自己出生在的是德国而非英国。南面的天空中还有另外几艘齐柏林飞艇，它们排成一条简单的直线，而那些飞机像是在沿着这条直线前进。

忽然间，那艘先前停在前方的飞艇向下发射了一枚红色的信号弹，紧接着南面的机群开始发生变化，领头的三个小编队最先开始降低高度，不一会儿另外十来个小编队也逐渐脱离大编队，剩下的飞机则继续沿着飞艇排成的“直线”向北飞行。在山丘上的德军步兵看来，那些降低高度的飞机身影越来越大，它们发动机的轰鸣声也逐渐响亮起来，就在人们担心它们是否会直接降落到地面上时，领头的三个小编队60架双翼飞机停止下降，它们开始在距离地面大约百米的空中平飞，后面的200架飞机很快也降到这个高度。

由于山丘阻碍了视线，在山脚下列队的英军官兵要晚于德军士兵看到那令人震惊的一幕，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视线中只有那几艘有些孤单的德国飞艇，耳边则充斥着蜂群般的嗡嗡声响。随着那种声音越来越近，所有英国人都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他们在向海滩前进的过程中只是远远的看见一些互相追逐出空中战场的英德战斗机，虽然双方飞机缠斗射击的场面非常精彩，但它们发出的声响要微弱和单调许多。

“上帝啊！”

最先出现在英国人眼中的是高空中庞大的德国机群，绝大多数英军官兵都惊讶得不知所措，一部分人甚至失声喊了出来。在这之前，这些英格兰人、苏格兰人和威尔士人连做梦都没有见到过如此奇妙的场面。就在他们平静度日的时候，人类的机械技术已经从蒸气机时代发展到了可以主宰陆海空的梦幻时代。单架或者少量的飞机看起来只是简单的玩具，然而这些装载着致命武器的东西成群结队霸占整片天空的时候，人们终于彻底感觉到个人能力是多么渺小。

英国人的惊讶还没持续多久，一群群德国飞机便忽然呼啸着从山丘后面飞出。它们的飞行高度是如此之低，地面上的人不仅能够看到它们机翼下那白色的铁十字标徽，就连它们有几个轮子也看的清清楚楚，它们身体下面那一颗颗圆滚滚的炸弹让这些可怜而卑微的英国人彻底陷于慌乱之中，整齐的队列顷刻间一片骚乱，有人趴在地上准备躲避炸弹，有人跪地祈求上天宽恕自己的罪恶，还有人拔腿就往人少的地方逃跑。受到这种场面的刺激，那个英国军官胯下的战马也失去控制狂奔乱跳起来。

趴在地上的英国人算是聪明的，拔腿逃跑的人称得上明智，可惜跪地祈祷者却没有受到上帝的宽恕。在领航飞艇根据指挥部命令发出进攻信号之后，德国空军的攻击机群、轰炸机群纷纷开始对这一区域的英军目标进行打击，其中几架“天空x”攻击机就盯上了这些傻呆在空地上的英军士兵。几颗100kg级的重磅航空炸弹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和无数高速旋转着向四面飞射的弹片，在一瞬间吞噬了数百名英军官兵的生命，扬起空中的积雪迅速融化，泥土、破碎的卡其布以及枪支零件纷纷扬扬的落下。硝烟散去之后，地面上只剩下一个个硕大焦黑的弹坑，满地照例都是令人作呕的东西，一根风笛管孤零零的斜插在雪地上。

山脚下那个不知名的小村落未能逃过着这恐怖的空中打击，村子里的士兵和平民在听到爆炸声之后纷纷走出房子。高空中是遮天蔽日的庞大机群，低空则是一架架呼啸而来的德国战机，许多英国士兵端着步枪却一脸茫然，两个胆大的军官拔出左轮手枪勇敢而无助的向空中连连射击，然而回应他们的不是被击落的飞机，而是一颗颗黑乎乎的炸弹。

那些木石结构的小房子在德军飞机投下100kg和50kg的炸弹面前显得无比脆弱，站在道路上的英国人也在爆炸中成片成片倒在血泊之中。整整一个中队的“鸵鸟i”轰炸机通过低空水平轰炸几乎毁灭了这个村落，就连村里唯一一座小教堂也在吃了三颗炸弹后轰然倒塌，里面来不及撤走的英军官兵们顿时死的死、伤的伤，村里所有人都拼了命的朝外面跑，然而他们在旷野中却成了“天空x”机首两挺机枪的最好标靶。

直到德国空军的轰炸和扫射进入尾声，英军才终于在一些地方组织起对空防御，笨重的维克斯机枪被架在一些突出于地面的物体上，这种对地有效射程1000米、对空500米的武器企图迫使德军飞机不再那么肆意妄为的进行低空扫射，然而这些德国空军的飞行员以前大多隶属于陆军航空部队，他们不像海军舰载机那样陌生于对地攻击，在地面升起的成串机枪子弹中穿行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扫射那些暴露在外的地面机枪火力点对于他们来说则是家常便饭，这些攻击机在座舱位置大都装有薄钢板，虽然影响飞机的速度和载弹量，但对飞行员们的生命是一种很好的保障。

几个英军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将一挺维克斯机枪架在几个空弹药箱堆成的战位上，周围都是仓皇后撤的士兵，这挺不屈的机枪与旁边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向那架飞机射击！那架，就是那架！”军官指着不远处一架双翼轰炸机大声指挥着，它机身上那白色铁十字标徽格外醒目。

士兵们匆忙将枪口转向那架轰炸机，当几颗炸弹从它上面掉落到地面时，就连百米之外都能感觉到大地在震动，操纵机枪的士兵手稍微一抖，一大串子弹远远的偏离目标，而他们的目标很快消失在一个山丘后面。

“蠢货！那边那边！”军官看起来非常不满，他的士兵慌忙将枪口转向另一个方向，那边是一架正在低空向他们飞来的攻击机。这时他们正好可以看到那上面德国飞机员冷峻的面孔，以及飞机正面两挺机枪喷出的红色火舌。

几秒之后，德国飞机拉起机头扬长而去，地面上只剩下一挺孤零零的机枪和几具尸体。

许多正在进攻或者准备进攻的英军部队在这忽然而来的空中轰炸面前伤亡惨重，他们对德军混合装甲师先头部队的进攻被迫减缓了进度，在一些几乎就要失守的地段，德军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在英国人眼中，多的可怕的德国飞机简直就是索人性命的死亡乌鸦，不过他们至少该庆幸那些只是一般的木架蒙皮飞机，就算普通轰炸机载弹量也不过300到500kg，这个庞大的机群还不够摧毁一个中型城市。如果按照历史的进程，全金属飞机很快就将问世（德国容克ji攻击机，1915年12月5日首次试飞。它是一种装有铝合金蒙皮和防护装甲的双翼机，也是世界上最早的全金属飞机。机上安有机枪，载有少量炸弹，可低空对地面目标进行扫射轰，后来容克公司又发展了更先进的cli─iv型攻击机，由双翼改为下单翼，速度和机动性也有了提高，机上装有2─3挺机枪。它们在执行危险的低空近距离火力，显示了良好的性能和作战效果），随着飞机的全金属化，轰炸机的航程、载弹量以及轰炸效果将变得更加恐怖。

德军飞机的轰炸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时间，当高空的机群飞过之后，天空又重新归于平静，蔚蓝的色调也再次回到人们眼中，而地面上那一个个焦黑的弹坑、英国军民横七竖八的尸体、破损倒塌的房屋都是德军战机曾经来过的证据。

遭到德国空军迎头痛击的英军部队并未撤远，一队队穿着长裤的英格兰士兵和穿着短裙长袜的苏格兰士兵（冬天也这么穿，难道不冷么？现在的美女为了杀人眼球不畏严寒，苏格兰的男性同胞老早就这么玩了，佩服佩服）在军官们的指挥下又重新集结起来并再度向德军阵地出发。然而空中攻击并非德军唯一的反击手段，这次吸引山丘上那些德军步兵们的声音来自他们身后的地面，一辆辆全身灰不溜秋、脑袋上插着一根粗短炮管的坦克正缓缓爬上山坡，地面上的积雪被它们碾出一道道又宽又深的印迹，大批步兵则紧紧跟在它们身后。

低沉婉转的风笛声又一次悠扬的响起，这种哀伤的乐曲似乎在为英国人自己而鸣。

第十七章 扬名之战

坦克铿锵的钢质履带碾过之后，地面上松散的积雪变成紧贴地面的冰块，上面还留着明显的履带齿印。爬山并不是这些钢铁战车的强项，不过它们还是一步一脚印的攀上了这座并不陡峭的山丘。

4辆“石头ii”停在了山丘顶上的德军阵地后面，它们后部的排气口还在不断的向外喷着白色热气，设计在这种位置的拍几口可以有效避免在行进途中被溅起的泥水堵塞，还能提高最大涉水深度。在整个登陆过程中，因为海水漫过排气口而熄火的坦克只有为数不多的几辆。

虽然“石头ii”的越野时速只有12公里，但这对步兵来说已经是他们双脚所能达到的极限了，所以那些紧随在坦克身后的步兵在长距离行军之后一个个都气喘吁吁，很多人的内衣更是被汗水所浸透。很可惜这种11吨的轻型坦克还无法搭载大量步兵作战（与7吨的雷诺ft-17相比，它们的体积只是稍微大了一点，乘员增加到3人，装甲和发动机也得到相应的加强，但仍然属于轻型坦克的范畴），否则古德里安的装甲突击组战术威力将更加强大，为了弥补突击组机动能力，一个突击组里特别安排了6辆装甲运兵车，供协同作战的步兵轮换乘坐。

这支装甲突击小组暂时停止前进，一来是为了让步兵们做短暂的休整，二来则是仔细观察前方的情况。

突击组的指挥官是一个满头褐色头发的中尉，他穿的黑色军服也是冬装，但看起来没有步兵们的冬装那么厚实，头上戴的是一顶黑色的船型军帽，身上除了胸口的望远镜和腰间的配枪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挂件，这时的坦克兵服装和装备是将轻便简洁当作设计第一理念。

坦克刚刚停稳，中尉就从炮塔里探出大半个身子，他一屁股坐在炮塔上方的舱口边缘，手里举着望远镜观察山脚下的动静。英军的进攻出发阵地一片死寂，数百具尸体以各种姿势分布在面积不大的一片区域内，英国人的机枪阵地上还摆着好几挺来不及带走的重机枪。

在没有重炮的情况下，德国空军的攻击机和轰炸机很好的担负起近距离火力支援的角色，等到在英国本土建立机场之后，这种空中支援将会更加及时。

山脚下那个一片狼藉的小村庄现在已经恢复了一些生气，三五成群、身背步枪的英军士兵陆续回到村子里，少数平民在变成一堆废墟的房子里寻找着亲人和财物，一些士兵则用担架将伤者抬往村子东面的小型野战医院，那些标着红色十字的帐篷也是为数不多没有遭到轰炸的地方，这并不完全是德国飞行员们大发慈悲，他们只是不想将有限的炸弹投到这种价值不大的目标上。

对于正在窥视自己的德军坦克部队，村落里的英国人全然不知。之前一直处于攻势的英军也没有在那里构筑堑壕之类的防御工事，在村口仅有几个由沙包堆成的警戒哨位。

观察了好一会儿，中尉从坦克上跳下来并走到这里负责防御的步兵少尉面前，那个少尉和他的步兵从这些坦克出现之后，视线就一直被这几辆铁疙瘩吸引着。黑帽、黑衣、黑皮靴、黑手套的坦克兵中尉敬礼的姿势看起来也那么的帅气，这使得步兵们对于加入坦克部队的向往又增加了几分。

“少尉，下面的英国人手里都有什么重武器？”

“没有火炮，没有骑兵，步兵大约一千多人！”少尉的回答很简单，他说完之后走到坦克旁边用拳头敲了敲车上的钢板，非常微弱和低沉的响声说明它的装甲十分厚实。

看到村子里的英军并未作出进攻的态势，伏在地上的步兵们大都坐了起来，其中一个眼尖的家伙指着远处说道：

“看，那边也有一些坦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众人发现在他们右面大约2英里处，几辆坦克已经越过两个山丘之间的战壕地带向前推进，后面同样紧紧跟着两、三百名步兵，看样子也是一个装甲突击组，而那块平地上的德军防线，正是不久前遭到英军骑兵进攻的地方。在德国空中的轰炸中，那个苏格兰骑兵团已经撤出了视线所及的范围。

“好了！我们也该行动了！少尉，你们继续坚守这里的阵地吧，祝你们好运！”中尉再次礼貌的敬了个军礼，随即敏捷的跃上坦克那布满铆钉的炮塔。

“也祝你们好运！”礼毕之后，步兵少尉让他的士兵们给装甲突击组让出一条通路。

中尉的右臂高高举起，接着很坚定的平指向前方。

“前进！”

坦克尾部喷出的青烟夹杂着热气在空气中形成一团雾气，4辆坦克2辆一排的向前开进，在越过山顶开始下坡的那一刻，它们炮塔上原本斜指向天空的炮管变成几乎与水平面平行的状态，紧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们则将毛瑟步枪斜端在胸前一路小跑下坡。

很快，这些坦克和步兵越过山坡上那些英军尸体，越过布满弹坑与肢体的平地，其中一两坦克毫不客气的碾过原来的英军机枪阵地，将那里剩余的几挺机枪压得支离破碎。当山脚那个小村落进入自己37毫米火炮的射程时，突击组的坦克不做停留便陆续开火了。这种小口径坦克炮的威力并不算大，但当炮弹落入村子里并发生爆炸时，那里的英军官兵继德国空军轰炸之后再度慌乱起来。

部署在村口的英国步兵在这支德军部队进入视线时就开始寻找适合阻击的位置，光秃秃的大树旁、土堆后面、房子旁边还有弹坑里蹲着或者趴着不少手持步枪的英国步兵，还有一些人则仓促的扛来沙包垒成新的机枪战位。德军坦克还未进入有效射程，英军的一挺维克斯机枪就迫不及待的射击起来，然后是零星的步枪声，尽管它们的子弹压根打不到那么远的地方。

在距离村口还有大约1800米时，走在中间的一辆“石头ii”缓缓停了下来。在它狭小的炮塔里面，长着一脸洛腮胡子的车长将自己的眼睛紧紧贴在瞄准镜上，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是一个个不时闪动火点，还有偶尔晃动的人影。经过好几秒的瞄准之后，他最终将一个气氛非常活跃的目标纳入自己的十字准心。

“开火！”

炮手拉动炮绳那一刹那，附近几颗枯草上的积雪纷纷被震落，轰的一声炮响在空旷的田野里传出很远，并且久久回荡在附近的丘陵之间。37毫米的普通炮弹在飞行了2秒多的时间之后，在一个英军机枪战位旁边爆出一朵艳丽的火花，那挺机枪瞬间哑火，硝烟还未散去，好几个满脸是血的苏格兰步兵已经趴倒在沙包上。

当一辆辆坦克依次停下来进行精确炮击时，后面的德军步兵并不急着射击或是直接冲向英国人，他们躬着腰利用坦克的钢铁躯体作掩护，加上m16钢盔的保护，直到进入1000米距离时，英国人的射击根本没有对德军突击组造成任何损伤。

进入机枪的有效射程之后，4辆“石头ii”排成横队并行推进，每辆坦克间隔2到3米，后面都跟着大约50名步兵。坦克上的车长们此时完全躲入炮塔之内，他们开始使用那门37毫米坦克炮右侧的马克沁机枪向村口的英军扫射，炮手则操纵的则是炮塔下坦克正面那挺机枪。对于坦克上这两挺水冷马克沁机枪的威力和持续射击能力，坦克手们均表示认同，但这种武器的缺点就是体积过大，这使得原本空间就不充裕的坦克内部更显狭小，然而目前的“火鸟”机枪在持续射击时太依赖于更换枪管，这也是使用“火鸟”的德国战斗机飞行员在空战中更加倾向于进行短射的一个原因。

英国人的火力在遭到德军坦克炮火力压制之后已经微弱了许多，但不时咻咻飞过的子弹还是让德军步兵们倍加小心起来，他们进行射击时大都采用蹲姿或者卧姿，以避免自己高大的身躯暴露在对方面前。尤其是英军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在800米之内的精准度非常高，很多英军狙击手就是在这种步枪上加装5倍瞄准境。

英国陆军的常备兵数量尽管不多，但近年来他们频繁参与殖民地战争，例如阿富汗战争、英布战争、马赫迪战争、缅甸战争、蒂拉赫之战，这些战争的规模虽然还不至于影响到世界格局变化，但为英国陆军培养出一大批富有战斗经验的职业军人，这些人在英国海军遭遇溃败、英国陆军大肆征兵备战时大都成为军队的中坚力量，在历次殖民地战争中他们和他们的对手都曾用过各种各样的战术，狙击、伏击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陌生。实际上在英德双方单纯的陆军对战中，德国陆军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巨大的优势。

“给我一发炮弹！”

当车长们需要利用坦克炮对目标进行射击时，他们就会声形并用的让自己的炮手往炮膛里添加炮弹，接着再通过炮手将停车的命令传达给驾驶员，在无线电通话技术尚不完善的情况下，坦克内部也只有通过这种简单的方式进行联络。

炮手接到车长的命令之后便从坦克舱壁的炮弹舱里取出一枚普通炮弹，“石头ii”一共能够携带200发37毫米口径坦克炮的炮弹，以及4500发7.92毫米马克沁机枪子弹。在完成装弹之后，炮手也是口手俱用的通知正在进行瞄准的车长。

在不到800米的距离上，坦克炮的准确度大大增加，靠近村口一栋房屋朝外的墙壁在吃了一枚37毫米炮弹之后随即坍塌大半，刚刚还在透过窗户进行射击的几名英军士兵瞬间在黑色天使的引领下前往天国报到。

随着由坦克开路的德军装甲突击小组步步逼近，双方的交火愈发激烈起来，仓促防御的英军士兵在德军枪炮之下伤亡迅速攀升，从村内赶来的其他士兵则不断填补死伤者留下的空缺。4辆坦克远不能遮蔽突击组中的所有步兵，不时有手持毛瑟步枪者中弹倒下，队列最后方的医护兵一下子成为最为忙碌的人。当距离足够近的时候，李.恩菲尔德的7.62毫米子弹甚至能够击穿德军步兵的m16头盔，幸好不少英军士兵都将那些身躯最为庞大的德国坦克作为自己的第一目标，他们的子弹只是在“石头ii”粗糙的表面上徒增一些浅浅的小坑而已。

“枪射手榴弹准备！”

让其他士兵准备枪射黑尔手榴弹的军官此时正侧身倚靠在一堵断墙后面，他头上那平顶带沿的布质军帽根本无法有效保护他的头部，因此在德军猛烈的火力下他连头都不敢抬。在这个时候，英国陆军官兵尚未装备任何一种钢盔，那种著名的草帽式钢盔还没来到人间。不过黑尔手榴弹倒是一种结构、工艺都很简单的武器，它所对材料的要求也不高，回炉钢铁、民间铁质工具都能用来制造手榴弹的外壳，因而它也是除李.恩菲尔德步枪之外一线英军装备最多的制式武器，英国军方希望它们能够在战斗中大量杀伤暴露在外的德军步兵，但是它们受到威力和投掷方式的限制，在堑壕战以及巷战中根本不是德军木柄手榴弹的对手，唯有在野战的时候能够利用独特的枪射方式占据一定的射程优势。

实际上枪射黑尔手榴弹算是最为原始的枪榴弹，英军士兵在将这些半个小臂粗的东西插到枪口之后，只要略微抬高枪口并像平时一样射出子弹，就能将它射到两百米开外的地方。第一波飞向德军坦克的黑尔手榴弹就有三、四十颗，它们大都在坦克前方数十米处爆炸。4辆“石头ii”先后停止前进，它们随即用连续而快速的炮击回敬村口的英国人，德军步兵们的步枪和机枪也加入到压制英军火力的行列中来，英国人则躲在障碍物后面将那些手榴弹以高抛物线射向德军。（黑尔手榴弹利用弹体着地时击针击发雷管引爆，并无在空中停留时间的问题，德国木柄手榴弹使用的则是拉发火延期药管。）

在对射了近3分钟之后，突击小组的指挥官、之前那个坦克兵中尉急了，英国人仍旧在一些坦克炮无法直射的地方进行还击，时间的拖延对于装甲突击小组快速突破对方防线并造成对方混乱的战术非常不利，借着村口阻击的机会，村子里的英军主力和重要军官很可能趁机后撤。

“前进，继续前进！”

中尉打开炮塔上部舱盖朝其他坦克和后面的步兵大喊着，士兵的生命固然值得珍惜，然而因此而停滞不前却与战斗的本意相反。德军一方的坦克对黑尔手榴弹并不感冒，这些只装着100余克炸药的东西根本威胁不到坦克的装甲或者履带，然而它们的破片对于步兵还是有一定的伤害。离开了步兵，孤军突入村子里的坦克则很容易被对方士兵靠近，成捆的手榴弹、炸药包还有燃烧瓶对于对于坦克来说就非常致命了。

领头的坦克最先重新开始推进，由于行进稳定射击技术还是一个非常遥远的技术，它们行进途中的炮击无法做到精确射击，但车长们还是尽量用不断的炮击来加强进攻的气势。德军步兵们也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前进，在英国人的手榴弹面前，德国步兵们的鲜血逐渐染红了这片雪地。

装甲突击组终于逼近了村口，机枪持续发射时产生硝烟并不亚于坦克炮，狭小的坦克空间内始终弥漫着白色的硝烟，这使得坦克手们不得不戴上防毒面具，这种情况下他们沉重的呼吸自己都能清晰的听到。坦克上的马克沁重机枪疯狂的向正在战位上或者刚刚离开战位朝向村内撤退的英军士兵扫射，尽管这些坦克手只能透过观测孔了解前方的情况，他们的机枪更谈不上瞄准，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上，他们还是能够用成串的子弹将附近的英国人一一扫倒。

在付出了三十多名士兵的代价之后，德军步兵也紧随坦克冲进村落。威力大、投掷距离远的木柄手榴弹成为他们泄愤的最佳工具，村子里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面对砖木结构的英国房屋，“石头ii”也得以显示出它们的钢铁本色，它们大摇大摆的破门而入，接着给这些尚未炸塌的小房子开一个后门。当坦克炮塔和车上上满是灰尘和砖石的时候，它们的面目更显狰狞。

原本打算节节抵抗、有序撤退的英军官兵很快发现他们手里的武器根本无法阻止这些在道路和房屋之间推进的德国坦克，当它们炮塔上那黑洞洞的炮口瞄准自己时，躲在拐角和房子旁边进行抵抗的英国人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在抵抗无效并且发现自己的双腿跑不过对方坦克之后（石头ii道路行进速度20公里每小时，除非英军士兵都是跑一千米只要3分钟的长跑好手），村子里这些连续遭到德国空军和陆军打击的英国士兵大都选择了放下武器，企图骑马逃走的几个军官刚刚奔到村口，德军步兵就用毛瑟将他们一一射落马下。

在粗略的清点俘虏之后，连突击组的指挥官也吓了一跳，连同英军野战医院里的伤兵，他们短短半个小时内就俘虏了500多名英军。这是非突袭情况下（那座山丘在3英里之外，德军坦克下坡的时候英军就应该发现了他们，这种战斗算是奔袭，空降团对英守军预备队的进攻则是从百米甚至数十米的地方发起）德军一次性俘虏英军最多的战斗，而且俘虏的数量超过进攻方两倍，默默无闻的装甲突击组战术一时间吸引了众多德军将领的注意。

在27日中午之前，古德里安的装甲突击组在整条战线的许多地段都发动了战术进攻，英国守军的反击计划因此而彻底流产。到了中午时分，登陆部队的装甲车、卡车和轻型火炮均已运抵前线，混合装甲师就此展开全面进攻，而计划中对博内茅斯海滩附近两个登陆场，即b区、c区的进攻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当中。

第十八章 桥(1)

英国，伦敦，本土守备司令部。

此时正值腊月寒冬，黑格上将的脑袋上却沁出几颗豆大的汗珠，在博内茅斯空战中英国战斗机部队全军覆没，博内茅斯的5万多守军和700门大炮不仅没能挡住德军登陆海滩，还在一个上午损失了大半的兵力，黑格觉得自己实在无颜面对国王，再多的借口也不能掩盖德军顺利登陆的事实。

“将军，您也不必太过自责，毕竟德国人的海空优势巨大！等他们的士兵进入内陆地区，我们就能轻易将他们碾扁然后扔回海滩！”黑格的参谋长休伯特将军仍旧不改当初的论调，尽管司令部已经得知了福丁河大桥被德军空降部队占领、博内茅斯附近多段铁路线遭到破坏这一消息，但这位参加过巴基斯坦和南非战争的老将却依然乐观，因为这是英格兰，英国人自己的地盘。

“虽然德国人的战列舰和航空母舰不能上岸，但我仍旧很担心他们的飞机会对我们的进攻造成非常不利的影响。更加可怕的是，他们竟然可以将7000多人空投到我们海滩防线后方。两军对垒的时候，一旦有如此数量的军队突然出现在我军身后，破坏我军炮兵阵地、后勤线甚至是指挥部，或者装扮成我们的士兵扰乱我军的军心，我们就算有再多军队也没有用！”

虽然在之前12个小时内多次作出错误的判断，黑格并不真的一无是处，只不过他并不是那种能够洞悉一切的军神级将领，对于将齐柏林飞艇和木架蒙皮飞机的作用发挥到极致的德国空军，他实在是无能为力。当伍德镇那些可怜的巡逻队士兵数完附近降落伞数量并回报指挥部之后，黑格和他的参谋们着实吓了一大跳，但他们很快便意识到德军这种新战术的威力。

像休伯特一样持乐观态度的参谋则认为德国人黎明前的那次空降完全是出奇制胜，今后只要密切关注德军大规模飞艇和机群的动向、空中是否有伞兵和降落伞就能够判断德军的空降地点，只要在德国伞兵空降时就发现并在地面包围他们，德国人空投几千空降兵不过是羊入虎口的行为。

不过持谨慎态度的参谋也不少，其中一个年纪在50岁左右的上校参谋就道出了自己的忧虑：

“空降对于我们来是一种闻所未闻的战术！当我们将主力集结到前线的时候，德国人空投一个团就可以让我们后方的几个郡陷入恐慌之中。要知道，德国飞艇的航程可以达到数百甚至上千公里！”

“很重要的一点，就算我们根据德国飞艇和飞机的动向判断出他们要空降在某个地方，例如北安普敦（位于英格兰中部）或者曼彻斯特（英格兰西北部），而我们在那附近只有少量部队，我们根本来不及从前线调集部队，就算是火车也无法和德国人的飞艇飞机比速度！”另一个同样资深的参谋也显得有些悲观，仿佛自己的后方注定要被德国伞兵搅得一塌糊涂似的。

“大家不要再争论了，将主力分兵驻守各处是不可能的！我的意见就是将所有的骑兵部队部署到各重要城市和那些远离城市的平原地区，另外在司令部里成立一个反空降小组，专门负责关注德军大规模飞艇和飞机编队的动向，同时命令各地驻军和民兵密切关注德军可能进行的空投，一旦有情况立即向指挥部报告。我还会与海军部进行沟通，要求他们的情报人员密切监视法国海岸的德军，尽可能在德国空降部队起飞的时候就将情报传回给我们！”面临背水一战的境地时，有人会心乱如麻，也有人变得出奇的冷静，显然黑格就属于后者。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拿下福丁河大桥并修复通往博内茅斯的铁路，我们的主力必须在天黑之前抵达多切斯特（博内茅斯西面）到南安普敦（博内茅斯东北）一线的预定位置，并连夜发动进攻。晚上海军会配合我们的作战行动，我用性命向国王陛下保证过，明天日出以前要将德国人赶回海滩区域！”

黑格的命令也意味着占领福丁河大桥的德军空降部队很快就要面对数倍乃至数十倍于自己的英军部队，包括英军为数不多的重炮和不久之前研制出来的秘密武器。

福丁河大桥自从建成以来还从未经历过战火的洗礼，早晨那场战斗是它的第一次，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大桥两端和桥面上的尸体已经被伞兵们清理干净，那些沉重的马匹则被直接推下河，英国守军的厨房和仓库里有的是美味的食物，德军至少不用为自己的肚子而担心。

上午9点刚过，从汤顿（博内茅斯西北100多公里处）来的第一批援军从西面抵达了福丁镇外围，由于铁路遭到破坏，乘坐火车而来的英军只好在镇西好几英里的地方下车，这两个步兵师的人员和装备卸车完毕并开始向福丁镇推进则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上午10点15分，德国空军庞大的机群抵达福丁河大桥上空，这时英军先头部队刚刚开始向桥西的福丁镇发动试探性进攻。他们还在镇子西面还升起了两个校射用的大气球，由32门速射炮和4门大口径榴弹炮组成的炮兵阵地已经将炮口对准了福丁镇，不过鉴于镇里还有不少英国居民，英军暂时还没有进行炮击。如果试探性进攻不利，英军指挥官才会考虑动用火炮。

看到这种情况，德军机群中剩余的1个攻击机中队和3个轰炸机编队很快便脱离大机群向地面的英军扑去。航程较远的攻击机原本是为轰炸机护航，但在英国战斗机部队在博内茅斯上空损失殆尽之后，这些攻击机现在只需要一心一意的进行地面支援作战。

未等德国战机靠近，两个校射气球上的士兵非常敏捷的顺着缆绳滑到地面，其他人来不及收起气球便仓惶后退，谁都知道这两个充满氢气而且非常显眼的大东西很快就会成为两团火球。

“快将大炮转移！”英国炮兵军官大声指挥着自己的炮手将火炮分散开，英军现在最缺乏的就是火炮和机枪了。

“步兵散开卧倒！”骑在马上的步兵军官则叱喝着士兵们散开先前列成的整齐队形，然而一些步兵在散开过程中不知不觉的进入撤退状态。部分机枪兵就地准备对空射击，还有部分则令人苦笑不得的扛起机枪就跑。在英国陆军中机枪要比火炮更为金贵，这与战前各国的军事准备有很大的关系，陆军靠法俄、海军靠英国在协约国已经成为一种惯性的思维定势。俄军最穷装备的机枪也最少，以海军为主的英军次之，接着是法军，装备机枪最多的则是德军（历史上也大致如此）。

数百名英国炮兵只能呆在阵地上拼命的推动大炮，速射炮比较轻，三、五个士兵就能推走，而英军中最为稀有的大口径火炮则沉重到需要十几个人或者一群骡马拉动的地步，因而拥有更多重型火炮的德国陆军总是需要非常多的骡马来运送大炮。

面对这些待宰的羔羊，德国飞行员们丝毫没有手软，他们并不急着蹂躏毫无抵抗能力的校射气球，而是将机腹下的炸弹朝英军炮兵阵地和步兵最密集的地方投掷。“天空x”一架一枚100kg炸弹、“鸵鸟i”一架6枚50kg炸弹顿时让地面上的英军人仰马翻，炮兵阵地上不断有弹药被引爆，一时间人们耳边尽是连串的爆炸声。

大部分英军步兵都捂着脑袋趴上地上，另外一些失去指挥的家伙则一面后退一面用步枪向天上的德国飞机射击。过了好一会儿，由于上下射角而有限需要借助其他物体垫高角度的维克斯机枪也开火了，一串串从地面升起的子弹与空中呼啸而过的飞机形成一副非常华丽的战争画卷。然而描绘这种画卷有时需要付出血的代价，英军的机枪火力点很快成为德国战机的重点打击目标，德国飞行员也面临着随时被击落的危险。在投掷完炸弹之后，“天空x”机首的两挺机枪、“鸵鸟i”副驾驶位置上的一挺并列机枪陆续开始发威。

战况最为惨烈的要数英军的炮兵阵地，至少有五十颗航空炸弹将那里当作自己的最终归宿，一些满脸是血的炮兵刚刚爬起来就被从天而降的子弹击倒，不少火炮则被德军的炸弹和殉爆的炮弹炸翻在地，大炮的炮架、轮子等部件随处可见。

当密集的枪声渐入高潮时，两个校射气球终于被子弹击中并发生爆燃，两团巨大的火球仅在空中存留了短短几秒，然后便化为一片黑烟在风中飘散，地上只留下系气球的绳索和一些破片。

直到英军组织起较为有效的对空射击，德军的战机才放弃了对这些英国步兵的追逐和扫射，不过它们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英军射程（机枪对空射程约500米）之外的空中盘旋，那种发动机轰鸣的声音至少能在精神上给予英国人不小的压力。

（ps：有人说本书中德国空军对地攻击一点损失都没有实在太假，劳驾翻翻以前的章节，英军战俘营里不是已经有好几十位德国飞行员了吗？难道每一次对地攻击之后，都要描绘一些德国飞机被击落的场景？天空可没有本事换着花样写飞机被击落的场面。战斗中完全没有损伤本来就非常少见，至于伦敦空战那是由几乎没有装备像样武器的英国飞机对装备精良的德国攻击机，英国人不被打几十比零才怪！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问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问题，本书至少不会像某些电视剧那样出现打不死的无敌铁金刚，就算坦克和装甲部队同样会有损失，例如雷丁河战役、凡尔登战役和塞纳河战役。至于说石头型坦克重量的设定，石头i是9吨，石头ii是11吨，以前的章节就有说过。它们装甲、体积和行进速度的确比7吨的雷诺ft－17强，像我们这种普通的军迷很难准确的算出自己设计的坦克有多重，增加2-4吨用来装备马力大一些的发动机、在一些部位增加3-10的装甲就一定不够吗？再说履带、弹药量、火炮类型和材料技术都是影响坦克重量的因素，光看体积、装甲和速度实在有些偏颇。）

轰炸过程中仅有两架德国攻击机被英军的地面火力击落，还有不少攻击机和轰炸机吃了一些英国人的子弹，不过只要不伤到要害部位，它们的机翼或者机身上多几排弹孔几乎不会影响到正常飞行。由于是低空水平轰炸和扫射，被击落飞机上的德国飞行员由于来不及跳伞而直接阵亡，他们也是大战中牺牲的第132和133位德国飞行员。

在整个空袭过程中，许多雷丁镇的居民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根据加里斯中校先前的命令，第1空降团的伞兵们占据了一些民居，并将里面的居民锁进地下室或者其他房间里。许多居民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的军队正在驱赶这里的德军，而自己很快就会获救，可惜事实是英军步兵惨遭德国空军蹂躏。

鉴于这时的局面，德军将第二波空降部队的降落地点从福丁河大桥西侧的平地改为东侧的丘陵地带，第1空降团的加里斯中校命令自己的士兵在那里点燃了彩色的指引焰火，空中的运输机群在盘旋了几圈之后将第4空降团的2500名伞兵陆续空投在了那些有指引信号的区域。场面壮观而宏大的大规模伞降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下展现在世人面前。

“妈妈，快看！”

一个可爱的小男孩说着还用力拽他妈妈的裙角，就在他们右手边的窗外，不远处那些纷纷扬扬的白色降落伞像是一朵朵巨大的蒲公英正在缓缓飘落。

“好了，吉森，那些德国飞机上的德国人和你一样，长着一个脑袋两个眼睛，他们有鼻子有嘴巴，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吵好吗？不然外面那些德国人会冲进来把你抓走的！”年轻的母亲正在厨房里洗盘子，她对于自己儿子发现天外来客般的喊叫已经习以为常了。上午的时候德军伞兵占据了这栋房子，不过对于这里的母子二人来说，幸运的是一个排的德国士兵将他们家当作自己的食堂，他们两个也因此得到比其他居民多一些的自由。由于英军的逼近，伞兵们提前享用了自己的午餐，自然也留下一大堆盘子，此时这栋房子的阁楼和大厅都被布置成射击据点，唯有这个小小的厨房属于小男孩和他的母亲。

小男孩有些不满的嘟其嘴巴，他从旁边搬来一个小凳子并爬上去，然后将自己的下巴搁在窗台上眼巴巴的看着远处，这个梦幻般的场面或许会永远留在他童年的记忆里。

“吉森？”发现自己的儿子一下子安静下来，年轻的妇女扭头看了一眼，她正想夸奖小男孩很乖，却正好瞥见了窗外那些正在降落的德国伞兵。她手里的盘子不知不觉滑落接着哐啷一声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噢！上帝啊！”妇女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失声尖叫起来。由于风的缘故，一些准备降落在镇外的伞兵却在下降过程中向桥东的镇区飘来。其中一个伞兵就在距离这对母子十几米处降下并着陆。

“妈妈，他们是天使吗？”天真的小男孩将自己的额头紧紧贴在窗子的玻璃上，那些白色的降落伞看起来的确很美。

“我不知道……我想，他们或许是化身成天使的魔鬼吧！”年轻的妇女说着紧紧将自己的孩子揽在怀里，生怕那些德国伞兵真的冲进来抢走这个可爱的小男孩。

“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够像他们一样在天上飞！”小男孩美好的梦想恐怕很难实现了，不久之后，作为战败国，英国人被永久禁止制造和使用飞机，未来航空公司的飞机也由德国空军提供和管制。

对于河那边刚刚经历一场浩劫的英军官兵来说，镇子东面仿佛正在下一场大雪，雪下得不大，却足以给这个地方带来一场大雪灾。

“太可怕了！”

一个举着望远镜、头发胡子花白的英国将军看了好几分钟之后才说出这么一句感触，不管是在欧洲、非洲或是亚洲，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令人震惊的场面。在英国陆军中，参加过上个世纪（19世纪）八十和九十年代那些殖民地战争的中老年将领占据着军队的中高层，这与德国军队中的情况也较为相似，就算是以年轻化著称的东普鲁士军团中也不乏佛朗索瓦和马肯森这种年过半百的老将。

出师不利对于一支部队士气的影响非常大，这2万多名从汤顿赶来的英军士兵半夜就被叫醒，人员和装备登车就花了他们好几个小时的时间，从汤顿到这里没有直达的铁路线，他们的火车在路上有辗转了几个小时，官兵们脸上都写着困倦。在遭到德军空袭之后，他们虽然不至于怯战，但心里难免忐忑不安。在他们与福丁镇之间的平地上躺着上千具尸体，雪地上那一个个焦黑的弹坑还在滋滋的冒着热气，被炸断的肢体、血肉模糊的面孔、雪地上那东一块西一块暗红色的东西无一不让人大倒胃口。

“将军，科尔上校请示是继续后撤还是就地等待援军？”

参谋所说的科尔上校是第3加拿大步兵师的师长，连夜前来增援博内茅斯的部队除了这个加拿大师之外，还有一个英国第17步兵师，也称为里瑟步兵师，师长就是这位白胡子老将，两个师由里瑟将军统一指挥。（在历史上的一战中，加拿大和澳新部队很多时候都会充当英军主力的先头部队，投入法国战场的印度殖民军实际上并不多）

“这些加拿大人难道就被几颗炸弹吓怕了吗？”里瑟将军对于科尔的选项里居然没有进攻这一项感到非常不满，不过在对方兵力和武器不明、大批飞机还在附近空域的情况下，里瑟也没有再度进攻的打算，他准备将进攻与否的决定权交给守备司令部。

“部队就地休整，但不得放松对空警戒！通讯兵，替我发报给司令部……”

27日上午10点41分，德国空军的机群完成空投第二波伞兵以及弹药物资的任务并开始返航，雷丁河大桥附近重新归于平静，然而这片平静下酝酿的是更加猛烈的风暴。

第十九章 桥(2)

在统一规格的降落伞拖曳下，一个大块头伞兵的下降速度似乎要比其他人稍微快一点，他落地时屁股结结实实的礅在雪地上，还好冬日的阳光并没有迅速融化地上的积雪，十几厘米厚的雪多少提供了一点缓冲，使得他可怜的屁股不至于一下子摔成几瓣。

大块头的嗓门似乎和他的体积成正比，还没来得及脱下降落伞包，他便用那近似咆哮的声音喊道：

“每个人拿好自己的装备，降落伞留在原地！各连连长负责收拢自己的士兵和附近的空投物资，并尽快向镇里运动！”

“少校，您还好吧！”之前落地的一个伞兵走到大块头旁边并伸出自己的右手准备扶他起来。

“没事！”

大块头这一拉不要紧，那个身材普通的伞兵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这个大块头就是第4空降团的希尔兹少校，身高1米89、体重96公斤的肉搏高手，毕业于柏林陆军学院，现年31岁，是一个比较讲究单兵作能能力和小组配合的青年军官。

希尔兹拍拍自己身上的雪，他和士兵们一样戴着m16钢盔，加上方形背囊，从背后看很难看出他是一个少校军官，这也是他比较有个性的一面。

“大家动作迅速一点！”

在将自己从降落伞里解脱出来之后，希尔兹再次大喊起来，周围的士兵听到这种声音并不发怵，不过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行动速度。不多时，一个个整齐的伞兵连队便集结完毕，散落在各处的弹药物资也很快集中起来。

“噢，可怜的孩子！”

看着眼前几辆平时用来装运粮食的马车以及拉车的瘦弱马匹，希尔兹自言自语起来，这种自言自语也随着他的大嗓门传到附近每个人耳朵里，还好伞兵们大都已经习惯了这位毫不拘束的少校。

“少校，很抱歉，这是我们在镇里所能找到的全部运输工具！”加里斯派来接应的伞兵略带歉意的解释道，福丁镇并不是什么富人居住的地方，四个轮子的东西全都要靠马来拉动。

希尔兹大大方方的摆了摆手，“上士，不用紧张！我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我的士兵在法国的海岸上已经安逸了几十个小时，现在该让他们动动了！”

以福丁河大桥为中心来看的话，通往这座大桥的铁路有三条，一条通往西面的多切斯特，一条通往东北方的南安普敦，还有一条则是向西直达博内茅斯，在和平年代，博内茅斯海滩是一个休闲度假的好去处，因此英国人在这里修建了一条单行轨的铁路。加里斯中校的第1空降团占领这里之后，将这三条铁路靠近福丁河大桥的地段全部破坏，在铁轨被修复之前，无论从那个方向来的火车都只能前进到距离大桥5英里左右的地方。

此时英军计划从南安普敦调来的部队还未全部完成登车，因此大桥东面暂时还不会遭到英军的进攻，在第1空降团部分士兵的帮助下，希尔兹的第4空降团也有充足的时间将这里所有的弹药物资运回福丁镇。

最终，这些牛车只装了很少一部分弹药以及在空降中不幸受伤的几个伞兵，其他弹药物资就只能靠这两千多名伞兵人抬肩扛回去，希尔兹一人就扛了一大箱子弹。在德国军队中，这样真正与士兵们同甘共苦的军官并不多见。

士兵们为了接应第4空降团而进行的焰火表演结束之后，那片丘陵地带只剩下一些空的信号焰火壳，被遗弃的降落伞一个个像是半枯萎的白色花朵，一阵寒风吹过，便又会有几个被吹到远处。

加里斯中校的指挥部设在大桥东侧的铁路小站里，从南安普敦而来的铁路就是从那里分出一支南下前往博内茅斯海滩。从外观上看，这个小站只是伟大的大工业时代一个非常普通的建筑物，站台短小但很干净，候车室是单层的尖顶砖石房，房子不大上面却有座大笨钟样式的钟塔，机械的大钟仍在敬业的运转着。站台上几乎空无一人，冬天和战争都是人们出行的巨大障碍，在站台旁边有几个用沙包垒成的哨位，五、六个德国伞兵正在聊着什么。

从站台向河流上游看去，河畔对面的山坡上有一座非常古典的城堡式别墅，由于覆盖着白皑皑的积雪，那里很容易令人联想起某个童话故事里王子的城堡。不过那里距离大桥太远，战略意义不大，因此加里斯中校并没有派士兵前去占领它。

站在希尔兹面前，加里斯中校要矮上一个头，卡伦的身高则介于两人之间。

“中校，第4空降团2500名士兵现在全部到达，在降落到镇区的部队中有4人腿部受伤、1人手臂骨折，降落在镇外的部队仅有2人扭伤，其余2493人随时可以投入战斗！另外我们还带来步枪子弹20万发、机枪子弹15万发、手榴弹8000枚、迫击炮弹800发！”希尔慈的声音在房间里像是惊雷一般，与俄军进行肉搏战的时候，这种声音甚至能够压过以野蛮和粗暴著称的俄国人。在这次空降过程中，大约有一个连的伞兵降落到桥东的镇区，一些人甚至直接砸进居民的房子，降落伞挂在屋顶上的人也不在少数，现在镇里还到处飘扬着白色的降落伞。

“你们来的太及时了！我们真要好好感谢一些空军的兄弟，他们好好替我们教训了一下西面2个英国师，现在英国人还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正是由于空军机群适时出现，加里斯预计的第一场战斗被大大推迟了，加上第4空降团和他们带来的弹药物资，福丁河大桥的防御得到很好的加强，加里斯他们在这里多拖延一分钟，登陆部队便能够多运送一批物资上岸。不攻下福丁河大桥，英国人计划中多切斯特到南安普敦的战线就无法形成。

“是啊，我在飞机上也看到了，空军兄弟真是好样的！中校，我们空降团该如何部署？”感谢过德国空军之后，希尔兹便将谈话引入正题，西面的2个英国师虽然伤了点元气，可是数量惊人的英军部队正在陆续赶来，德军空降部队对大桥的防守丝毫不敢怠慢。希尔兹这次带来的弹药单纯的从数量上看非常多，但真正分到每一个士兵手里并没有多少，补给始终是空降作战的一大难题。

“现在我们空降团三个营分别部署在桥西镇区、大桥两侧、桥东镇区，你们团暂时先派一个营到桥西的镇区去，剩下两个营作为预备队留在桥东，你看如何？”由于指挥不统一而失败的战例在世界各国历史上比比皆是，因此在登陆作战开始之前，加里斯中校就被任命为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官，出于客套他还是以征询的语气向希尔兹布置任务。

“遵命！”希尔兹毫不含糊的回答道。

上午11点20分，悠扬的风笛声再度从西面传来，捏着总司令部发来的电报，里瑟将军不得不下令他的英国第17步兵师和加拿大科尔步兵师再次整队向福丁镇前进。那张电报上措辞严厉，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大桥的语气充斥在字里行间，至于这里的德军人数，总司令部认为博内茅斯守军预备队遭到大股德国伞兵袭击，占据大桥的伞兵应该不会太多。

当英军阵地上剩余的大炮开火时，心情最为紧张的既不是英军官兵，也不是德军伞兵，而是那些无辜的居民。现年63岁、居住在大桥西侧的布朗夫人这样描绘她的经历：

“我清楚的记得，26日的晚餐我没有忘记向上帝祈求战争早日结束，并祈祷我那两个应召加入陆军部队的儿子平安归来！然而平静在凌晨5、6点的时候就被打破了，从大桥那边传来一阵枪炮声，我从邻居那里得知德国人已经占领了大桥，当时我真的不敢相信。可是就在我吃早餐的时候，几个凶神恶刹的德国兵冲击我家里，还对我说了一大堆我根本听不懂的话。他们的行为实在太粗暴了，也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将窗户上的玻璃打得粉碎，私自搬动我的家具搭在窗口，还将一挺机枪架在那里。上帝啊！我家居然成为他们的战场！我想阻止他们，结果被他们关进一楼的客房里。上午的时候我一共听到两次激烈的枪炮声，第一次是上午十点多，先是头顶传来令人厌恶的嗡嗡声，然后西面发生成片的爆炸和非常密集的枪声；第二次则是一个小时之后，这次爆炸的声音距离我很近，似乎就发生在镇子里，我当时害怕极了，接着我钻到床铺底下，因为我害怕我的房子会被炸塌。”

在排成10个横队大约5000名步兵向福丁镇推进的过程中，英军用残存的10余门速射炮对镇内进行了持续近20分钟的炮击，大桥西面的镇区大约有1/3的房屋在炮击中倒塌、近半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来吧，混蛋们，好好尝尝我们的厉害！”

在一栋英国民居的底层，两个德国机枪手紧紧注视着前方那些晃动的人影，沙发、桌子等家具都被他们推到窗前用来抵御子弹，他们身旁的地上放着整整两箱机枪子弹和好几枚手榴弹，其他机枪火力点也大致是这样的布置。

某栋民居的阁楼上，一个有些孤独的德国伞兵左眼微闭、右眼贴近他步枪上那根5倍瞄准镜，透过这个简单而有效的工具，他能够看清那些斜端着步枪向前小跑的英国步兵面无表情的脸孔。此时英军的队形已经散开，但是10个横队的大致轮廓仍在，在军服的颜色和样式上，加拿大陆军和英格兰步兵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对于这个经过专业训练的狙击手来说，击毙的是加拿大人还是英国人并不重要，军官是他的第一目标，然后是手持机枪和其他大威力武器的家伙，实在没有其他目标的时候，他才会射杀那些普通的英军士兵。

（关于步枪和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看到的说法多种多样，据说对有经验的狙击手来说，使用配有4倍瞄准镜的毛瑟kar98k狙击枪可射杀400处的目标，若选择6倍瞄准镜则可射杀1000米处的目标，而枪管更长、子弹初速更快的毛瑟1898步枪理应有更远的有效射程，但事实好像并非如此，毛瑟1898的最大有效射程在600-800米之间应该实际一些）

“目标距离，1500米！”一个趴在房顶上的士兵用简易测距仪计算着英军步兵的距离，在这栋房子后面，3门迫击炮和10来个炮手已经做好了准备。

“将炮弹落点定在1200米！”

负责指挥这几门迫击炮的军官命令下达之后，炮手们又对迫击炮进行微调，此时英军炮火仍在射击，不过在炸塌他们面前这栋砖石结构的房子之前，这里的迫击炮和炮手还是安全的，在大桥西侧的镇区，一共还有另外7个这样的迫击炮阵地。

在英军第一波10个横队中，大约有一半是加拿大士兵，这些年轻人远涉重洋来到这里为的就是参加一场对他们来说有些莫明其妙的战争，不过以敬业和顽强著称的加拿大军人大都毫无怨言（据说历史上一战最强的5个王牌狙击手有3个是加拿大人，极其意外！），帽沿下面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全都冷漠的看着前方那座在炮击下毫无动静的小镇，视线中那座显眼的钢铁大桥就是他们的最终目标。

“大家跟上！很快就要进入对方射程了！”

在第一条横队最右侧，加拿大少尉乔尼大声叮嘱着自己的士兵，大冬天跑上几千米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每个人都在大口大口呼着热气。这些加拿大人将步枪斜端在胸前，步枪前端的刺刀在阳光下明晃晃一片。

忽然间，乔尼发现从镇子里悄无声息的升起几个黑乎乎的东西，这些东西越升越高，它们的轨迹与普通的炮弹和子弹大不相同，乔尼只见过一种东西有类似的运行轨迹，那就是要塞炮兵以前常用的臼炮，可是那种东西发射的时候会发出非常沉闷的响声，然而这里除了英军火炮射击和炮弹爆炸的声音外什么也没有。

迫击炮算不上新式武器，世界第一门真正的迫击炮是在1904年9─10月由俄国炮兵大尉戈比亚托.列昂尼德.尼古拉耶维奇发明的。当时时值日俄战争，沙皇俄国与日本为争夺中国的旅顺口而展开激战。俄军占据着旅顺口要塞，日本挖筑堑壕逼近到距俄军阵地只有几十米的地方，俄军难以用一般火炮和机枪杀伤日军。于是尼古拉耶维奇便试将一种老式的47毫米海军臼炮改装在带有轮子的炮架上，以大仰角发射一种长尾形炮弹，有效地杀伤堑壕内的日军，打退了日军的多次进攻。这种战场上应急诞生的火炮就是世界上最早的迫击炮，然而直到1914年大战爆发时，各国对迫击炮的了解和重视程度并不高，目前除了俄、德、法之外，其他国家的步兵大多没有见过迫击炮。

当那些黑乎乎的东西一头扎进人群并发生爆炸时，乔尼终于明白这是一种不可小视的武器，这种炸弹威力不大，但却能够让人挨了炸还看不到对方踪影。突如其来的打击并未让这些加拿大人和英国人陷入大面积的慌乱，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他们反而不由的加快前进的步伐。

那些黑色的东西升起的频率要比普通火炮射击快得多，它们一次次在雪地上扬起积雪和泥土，英军前进的步兵队列逐渐出现一个个缺口。英军的火炮仍在嘶吼，但根本无法压制德军的迫击炮。

当乔尼和他的士兵踏进德军机枪和步枪的射程之后，迎面而来的密集子弹让所有人都感到无助，胸口或者头部中弹的士兵由于惯性呈现出非常典型的姿势：上身后仰的跪倒在地，双手张开有时还会甩出手里的武器，最后整个人正面向下趴倒。腿部以下中弹者的姿势则要简单得多，一个标准的向前鱼跃然后就只要等着医护兵到来了。

“继续前进！”乔尼刚刚迈出下一步，迎面而来的一颗子弹却悄无声息的钻进他的身体，在身体后仰的那一刹那，他的帽子飞了出去，一头柔软的金发由于沾满汗水而紧紧贴着头皮，眼睛失神的望了最后一眼蓝天。双膝跪在雪地上的时候，他感觉地面好柔软，就像是一张舒适的大床，而他就要在这张大床上永远的睡去。

乔尼看到不向自己射击的人，希尔德兰少尉却能看清被自己击中者的每一个动作，他唰啦一声拉动枪栓之后，一颗还残留着几缕硝烟的弹壳从枪里蹦了出来，接着在木质的地板上当当的弹了几下。在重新将下一发子弹送进枪膛之后，希尔德兰开始寻找自己的第417个目标，这位参加过土耳其内战并成功射杀一名土耳其元帅的王牌狙击手，现在是德国乃至全世界的头号杀人机器。

第二十章 桥(3)

1914年德军步兵手里使用的“火鸟”轻机枪，射速和威力远比不上传说中的g-42，但对平地上冲锋的敌军仍然具有可怕的杀伤力。当这种机枪的嘎嘎声响起的时候，总会有几名甚至十几名英军士兵暂时或彻底告别这场战争。

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遮蔽物进行防御，手里只有轻武器的德国伞兵们在尽可能的发挥出巷战的威力。桥西镇区许多房屋靠西一面的厨房、客厅还有卧房里，基本上都有伞兵在向外射击。

在一个由柜子和沙发堆积的窗户前，一挺7.92毫米口径的“火鸟”每隔一两秒就进行一次短射，地板上一片狼藉，有英军炮火震落的灰尘和小沙粒，有士兵们的脚印，还有被砸碎的玻璃，被机枪抛出的子弹壳不断与地板和地板上的子弹壳接触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不一会儿地上就有上百颗黄澄澄的东西，有些还在缓缓滚动，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英军从外面看这些窗户，就只能看到不时喷出火焰的机枪口，以及德国伞兵们那圆圆的钢盔。

这挺机枪旁边一个窗户则是由两个步枪兵把守，他们将肩膀以上或者小半个身体闪到窗前进行瞄准和射击，接着迅速闪到窗户下或者旁边，在拉动枪栓或装子弹之后，他们又会进行下一次瞄准和射击。这种步枪的射击速度虽然不及机枪，但在具有优秀性能的毛瑟1898步枪和训练有素士兵的共同作用下，准确度能够得到很好的保证。

巷战往往是狙击手们的天堂，精锐的德国伞兵部队中拥有不少职业狙击手和准狙击手，像希尔德兰少尉这种参加过土耳其内战非常稀少，大部分狙击手都是在波兰和法国战场锻炼出来的，野战中他们同样能够威胁到敌方的军官、通讯官和士兵。

英军部队的进攻由于中低级军官频频被射杀而变得散乱起来，最先冲入福丁镇的加拿大步兵连中军衔最高的居然只是一个中士副排长，而且这个倒霉的家伙刚刚接过连队指挥权便追随他的长官们而去，结果剩下的数十名步兵在两个下士的带领下在街道上与德军对射起来。这个年代柏油马路要在一些中大城市才有，这个小镇里面基本还是石子路，道路不宽，两边木石结构的房屋大都只有一两层高，最上面大都是带有阁楼的尖屋顶。

随后冲进镇子的一个英军步兵连队由于路上吃了好些迫击炮弹，接着又遭到德军机枪的扫射，进入镇区时只剩下可怜的十几号人和一个排长，倚靠在一栋房子的墙壁上回头看着自己刚刚经过的地方，士兵们眼中都充满了深深的恐惧。靠近镇子的地面上躺着许多尸体，每一秒都有新的阵亡者，一些受伤的士兵则在痛苦的挣扎着，少量医护兵根本来不及对这些伤者进行急救。

“跟德国鬼子拼了！”

一个愤怒的英格兰士兵冲到街道上，他刚刚朝前面一栋房子的窗户开了一枪，甚至还来不及拉动枪栓，从另一个窗户射来的子弹便正中他的头部（合格的狙击手200米爆头、400米确保击中目标）。

“上帝啊！”

旁边那些倚着墙壁的英国士兵只能在胸前一遍遍划着十字，镇子里德军的枪口几乎无处不在，或许只有这几栋最靠外的房子外墙边才是暂避的好地方。

躺倒在镇子边缘的英军尸体越来越多，靠外一些的街道上也到处是死伤者，后续英军不得不先跨过死去的同伴才能进入镇区，然而大桥西面这片由200余栋民居组成、部署了2个营1000多名德国伞兵的镇区却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不断吞噬着英国人和加拿大人的生命。

第一波进攻的20多个连队陆续进入镇区，随着躲在镇西一些房子后面的英军士兵越来越多，军官们不得不拿出有效的办法继续向镇内推进。一个上士稍稍探出脑袋，街面上基本上没有人活动了，他们旁边这条宽不到3米、长约50米的街道上躺着至少40具尸体，他才观察了两、三秒钟，一颗子弹啪的打在他旁边的墙壁上，吓得他用最快的速度将脑袋缩回去。

“我们必须逐栋清除这些房子里的德国人，一排跟我上，冲进左边那栋房子，其他人开火掩护，手榴弹也用上！”

上士说着看了看隐蔽在这里的二十多个士兵，这些人来自各个连队，有加拿大人也有英格兰人，甚至还有一个拿着风笛的苏格兰人，所有人都用茫然而惊恐的眼神望着他。

“前面10个人，到你为止，听我发令然后冲出去向前面开火，其他人跟在我后面冲锋，明白了吗？”

在仔细分配任务之后，这些士兵终于点了点头。最前面几个士兵掏出黑尔手榴弹装到步枪顶部，这种武器虽然看起来好用，但如果只是在墙外爆炸，对于墙壁和房子里面的人都不能构成任何伤害，但枪射手榴弹的精准度并不足以在30米外将它们射进一个不大的窗户，它们爆炸产生的声响和硝烟倒是可以起到一些掩护作用。

“准备……”上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旁边的士兵也同样一脸紧张。外面的机枪声断断续续，双方的步枪仍在活跃的进行对射，英军第一波进攻剩下的人数不足一千，其中大部分士兵都选择在镇子边缘地带就地防御等待后续部队。

“冲！”

10个负责掩护的士兵鱼贯而出，稍显沉寂的街道一些子喧闹起来，德军的机枪、步枪和狙击手几乎同时发威，那10个士兵才勉强射出两颗手榴弹就全部阵亡。与此同时，上士带着其他的士兵也冲出来准备越过这个拐角冲到左面房子里，上士一边跑一边用自己的左轮手枪连连向前面一个窗户开枪。

啪……

希尔德兰少尉清楚的看到自己的目标、那个手持威伯利左轮的英军上士脑袋上爆出一团血，那个家伙脸上甚至没有一点表情的变化的倒在地上，他抽搐几下之后便彻底安静下来。各个窗户后面的德军士兵就像是猎火鸡一样射杀这些冲出来的英军士兵，两挺“火鸟”更是用持续好几秒的长射迎接他们，最后一个英军士兵吃了好几发子弹之后倒在那栋房子一楼的房门前，连摸门把的机会都没有得到。

这条由两挺轻机枪、19支步枪和1个超级王牌狙击手把守的街道暂时恢复了平静。在退出这次战斗的第12个弹壳之后，希尔德兰少尉收起步枪躲到窗户窗户旁边。这场战斗刚刚开始，他在狙击手排行榜上的优势又扩大了一些，参加伞兵部队固然危险，但这种危险换一个角度便是刺激了，巷战中猎杀一个敌人要比野战中容易得多，野战中往往需要伪装自己（历史上一战中有些狙击手的伪装很搞笑，像是马戏团表演杂技似的，居然还有人伪装成树木），有时候爬行和潜伏一天只能收获一两个目标，而且被发现和追杀的可能性要比巷战大得多。

由于镇区西侧那些残余英军的存在，加上许多弹药在轰炸中被毁，英军的第二波进攻部队出发之前并没有进行炮击。这次英军部队远远看去仍旧是一个个整齐的横队，不过人数要比之前那次多了许多。一刻钟内两封催促电报，英军指挥官不得不派上了手里大半的士兵，时间对于双方来说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宝贵。

“将军，我们的伤亡实在太大了！”

加拿大第3师的师长科尔上校亲自来到里瑟将军面前，加上前次进攻，他的1万2千名加拿大步兵几乎全部投入战斗，而留作的预备队是由纯英国士兵组成的4个步兵团。

里瑟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上校，你经历过战争吗？”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战斗，我的士兵绝大多数之前也没有打过仗！”科尔摇摇头，加拿大军队在1899年-1902年的布尔战争中曾经派兵支援英军，不过投入的兵力并不多，包括后勤医务人员一共才去了7000多人，到战争结束时加拿大军队总计伤亡700多人，而这次大战来到英国作战的加拿大军队现在已经有10余万人，若不是德国海军对英伦三岛的封锁，这一数字还会更多（历史上参加一战的加拿大人有62万，参加二战人超过百万）。

“第二次布尔战争的时候，我还是个中尉连长，布尔人的游击战术让我们吃尽了苦头！那场战争中我失去了两个好友，还有一个因为受伤致残而永远退出军界！我当时很伤心，但这就是战争！”里瑟一脸严峻的看着那些正在前进的步兵队列，“这是一场可怕的战争！在刚刚过去的5个月里，至少有100万士兵和军官在战场上阵亡，有英国人、俄国人、法国人、德国人、奥地利人和匈牙利人、塞尔维亚人、意大利人，甚至还有日本人。死亡没有什么好怕的，阵亡者都是英雄，活着的人只有用胜利才能告慰这些亡魂！”

科尔上校沉默了，目送士兵们远去，他心里百感交集。

站在大桥上眺望战场的加里斯中校心里默默盘算着，英军第二波进攻的人数超过一万，看样子他们打算一战解决问题。第一波进攻残余的英军人数不多，却牢牢占据着镇子最西面的一小片区域。

“中校，让我带两个营过去增援吧！挫败英军的这次进攻之后，我们可以伺机发动反击，将英国人全部赶出镇区！”大块头的希尔兹少校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如果成功击退英军这次进攻的话，大桥坚守到中午就不成问题了。

“可是……”

加里斯觉得在上午就投入预备队显得有些早，防守这里一共就5000伞兵，在未来的几个小时内，抵达这里的英军将越来越多。加里斯不知道具体将要面对多少英军部队，但登陆前的欺骗战术能够做的无非是拖延英军反击的时间，在两天后兴登堡第5集团军登陆之前，英国人肯定会全力扑向博内茅斯。不过在福丁这样一个小镇进行城市防御战本来就有些勉强，2个营的伞兵抵御面前这一万多英军的进攻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要不就1个营？”

想到激烈的肉搏战，希尔兹的手就有些痒痒了。像加里斯和希尔兹这种团级指挥官性格各异，就算高级将领也会有好战与冷静之分，要求每个人都像隆美尔一样狡猾而且擅长战术既不现实也没有必要，像希尔兹这种勇猛的指挥风格有时也能发挥很好的作用。

“那好吧！少校，你带上4团的2营去增援桥西镇区，切记将英军驱逐出镇区就可以了！”

仅仅两分钟之后，希尔兹就带着700多名士气高昂的士兵越过大桥进入桥西镇区，看着这支像猛虎一样充满战意的部队，加里斯只能感叹什么样的长官带出来的就是什么样的兵。他抬头仰望大桥南面的天空，那里只有几片白云漂浮，此时要有一群德国轰炸机前来支援就好了，可惜陆基飞机均已返航，在傍晚之前恐怕很难再度前来支援，至于博内茅斯外海德国航母编队上的舰载机，此时正在协助古德里安的混合装甲师与英军作战，那边的战况远比这里激烈的多。

“目标距离，1500米！”

迫击炮阵地前面的测距兵报出一个似曾相识的数字，只是此时的情况与之前英军进攻时并不完全一样。之前英军在进入镇区之后吃了火力上的亏，这次在步兵队列后面还跟了不少抬着重机枪的士兵，滞留在镇口附近的英军和加拿大士兵此时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指挥这些迫击炮的军官无奈和担忧的看着那些装迫击炮弹的弹药箱，之前英军的进攻中，德军迫击炮从1200米一直轰到150米的距离，战果自然不言而喻，然而原本就不多的炮弹也耗去不少，按照上次的射击速度再打一次的话，这里的大部分弹药箱就该空了。每个德国士兵都知道他们后面将要面对的英军只会越来越多，如果弹药耗尽的话，他们就不得不炸桥撤退了。

“炮弹落点定1000米，各炮注意控制发炮速度，尽量控制在每分钟4发之内！”尽管下达了节约炮弹的命令，但这些迫击炮的弹药情况仍不容乐观，毕竟在这样一次战斗中，迫击炮射击的时间至少会持续10分钟。

在更换新的枪管之后，操纵机枪的伞兵们也稍微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弹药，在实际战斗过程中，短射居多的时候一条200发子弹的弹带一般可以打两到三分钟，进行持续的扫射时仅能打不到两分钟，而且打完之后就要更换一根枪管。一个弹药箱中有5条这样的弹带，每挺机枪旁边放着两三箱子弹，这样一次战斗打完一箱子弹是很正常的事情。

最不愁弹药的大概就是步枪兵和狙击手了，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使用毛瑟1898步枪时最高射速不过15发每分钟，在巷战中加上瞄准和闪避装弹时间，一支步枪的射速能够达到10发每分钟就不错了，1箱子弹差不多就能让一排士兵打完这样一场战斗。至于狙击手就更省弹药了，像希尔德兰这种王牌狙击手身上一般不用携带超过50发步枪子弹和20发手枪子弹。

英军行进的队列中总有若干风笛手，于是悠扬的风笛声随着英军步兵的前进而渐渐传入福丁镇。在进入德军迫击炮射程之前，超过1万4千名英、加步兵将步枪斜扛在肩膀上，步枪最前端的刺刀随着他们的脚步而上下抖动，队列最上方形成一片令人眩目的刺刀林。在这种慷慨激昂的气势之下，不论是英格兰人还是加拿大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自信的坚毅。

这种令人压抑的气氛持续了几分钟之后，德军迫击炮弹的爆炸声终于响起，在烈焰浓烟与弹片中，随着英军队列中军官们一声令下，英军士兵全都将持枪的姿势改为斜端在胸前，稳步向前的步伐也变成小跑。在这种状况下，英军队列并没有像前次那样完全散开，每一颗落在队列附近的迫击炮弹都能扫倒几个甚至十几个士兵。

随着镇内德军机枪的开火，英军的进攻忽然间猛烈起来，隐蔽在镇口的步兵不顾德军火力开始向镇内推进，这使得德军必须分散相当的火力对付这群人。

“喔……”

在大约500米的距离上，英军队列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呐喊，所有步兵都开始奔跑冲锋，一部分英军机枪停下来向镇内的建筑射击，另外一些机枪手则扛着机枪随同步兵一同前进。这是一场场没有重炮和飞机的战斗，战场上的节奏在短短半分钟内从平缓升入高潮状态，不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每个人血管里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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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桥(4)-第二十五章 坦克星球

第二十一章 桥(4)

在博内茅斯海滩以北4英里处的一小片平地上停着好些坦克和装甲车，装运油料的后勤卡车正在为它们补充燃料，坦克手们则将一枚枚37毫米炮弹和一条条机枪弹带搬进坦克。令负责后勤的士兵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坦克自登陆之后还远未耗尽燃油和弹药，却非得提前在这里进行补充。另外一些士兵则在将一箱箱子弹、手榴弹、迫击炮弹还有一些食物搬上装甲车，不远处枪炮声密集，这些人却像是要去远行一般。

在这些坦克装甲车旁边，矗立着一位非常年轻的坦克兵上校，他那敏锐的双眼正注视着这个忙碌的场面。

7辆“石头ii”型坦克、5辆“大刀”型轮式装甲战斗车、12辆“特洛伊”型轮式装甲运兵车和4辆战场维修装甲车，这就是古德里安组织的装甲突击队。这支特别部队不禁令人想起在法国战场上的装甲侦察小队，它们执行的同样是非常危险的任务，所不同的则是这次装甲突击队铁定要面对大股敌军。

“上校，集团军指挥部发来电报，同意您按照3号方案行动！”

古德里安接过电报简单的看了一遍，随即叫来这支突击队的指挥官叮嘱了几句。不一会儿，步兵们纷纷登上自己的装甲车，在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这些坦克和装甲车默默踏上征途。没有人预料到自己将会遭遇英军的秘密武器，并就此展开一场划时代的战斗。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悄然爬到了这片大地的正上方。

英国，福丁镇。

凭着长久以来的战斗经验，海里姆少尉猛地将身体趴带地板上，一大梭子弹随即穿过他刚刚所在的那个窗台并在房间的墙壁留下一大串弹孔，一个镶着玻璃的画框哐啷一声摔在地上，地板上顿时徒增无数的玻璃碎片。

海里姆这时终于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戴钢盔了，推进到镇口的英军步兵和机枪都在拼命向镇里射击，一些枪法比较准的英国士兵对躲在窗台上射击的德军伞兵构成不小的威胁，德军一方的开始出现伤亡。

“第435个！”

现在每击中一个目标，希尔德兰都在刷新世界狙击记录（历史上狙击手排行第一的是芬兰人西蒙.海耶，截止1940年他一共狙杀了542名苏军）。这次他刚刚确认自己的目标毙命，几发步枪弹便朝他所在的阁楼射来，中距离射击的步枪弹很轻易的射穿了薄薄的木质墙板，尽管英国人没有伤到这位德国王牌狙击手，但希尔德兰知道英军已经注意到了这里，他现在必须换个地方了。

背起那支加装了瞄准镜的毛瑟1898，希尔德兰整整衣领迅速沿着梯子爬下阁楼，在这栋房子的一楼，两个伞兵和一挺“火鸟”仍在努力的阻击前进中的英军，机枪声此时显得很急促，而副机枪手戴着厚厚的手套随时准备给机枪更换枪管。

第二波英军很快与前一波进攻部队残留在西面镇区的士兵会合，数量众多的英国和加拿大步兵在己方机枪的掩护下不顾一切的向镇内冲击，有些街面很快铺满了尸体，不久之后尸体甚至开始重叠。

砰……

在一栋临街的房门口，一个大个子加拿大士兵一脚踹开大门，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迈出进入屋子的第一步，随着砰砰两声枪响，两发9毫米的鲁格手枪弹先后没入他的身体，加拿大人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胸口的鲜血便直直向后倒去。旁边的另外几名加拿大士兵则站在门外拼命用步枪向里面射击，末了一个家伙还将一枚黑尔手榴弹抛进房间。轰的一声巨响之后，整个屋子里硝烟弥漫，房间角落里的人不停的咳嗽着。借着这个机会，加拿大士兵们一下子全都冲了进去，他们很快在一个沙发后面发现两个德国伞兵，黑洞洞的枪口一时间全部对准了德国人。

“不许动！举起手来！”

加拿大士兵一个个青筋暴起的大喊着，仿佛他们面前的两个德国人是十恶不赦的魔鬼一般。在加拿大人冲过来之前，这个屋子窗口的那挺机枪少说也射杀了数十个英、加士兵。虽然听不懂这些加拿大人在说什么，但这里的状况已经显而易见，在这种激烈的战斗中被俘并不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其中一个被熏得乌黑的德国伞兵举着手站了起来，另一个则因为受伤而只能躺在地上。

对这两个被俘的伞兵进行仔细的搜身之后，领头的加拿大中士和另外一个下士心满意足的收起了他们携带的那两把鲁格手枪，鲁格08在当时算是极品好枪了，而且由于工艺繁琐这种手枪的产量并不大，为了给g-1空降师的每个士兵装备一把鲁格08，德军后勤部门不论在财力还是人力物力上都费了一番功夫。

企图冲进旁边一栋房子的英格兰士兵就没有这些加拿大人好运了，他们刚踹开大门，两枚木柄手榴弹便从里面飞了出来，门口十几个士兵顿时死伤一片，接下来外面的英军士兵和里面的德国伞兵就隔着一个房间对射起来，双方使用了鲁格08手枪、李.恩菲尔德步枪、威伯利左轮、黑尔手榴弹和木柄手榴弹。这栋房子临街的房间算是彻底报废了，战斗结束之后房间里没有一样完好的东西，满地的碎玻璃不说，就连所有的桌椅柜子也被炸烂。直到英军抬来一挺维克斯机枪并极其暴力的向里面扫射，英国人才以压倒性的优势迫使里面的德国伞兵放弃战斗。

“不要开枪！”

从靠里的房间里扔了出来三支毛瑟步枪和三支鲁格手枪之后，外面那挺维克斯机枪这才停止射击，这种重机枪在近距离射击时射速和威力都是惊人的，里面的德军士兵没有穿墙的子弹击中已经算是万幸了。一小队手持步枪刺刀的英军步兵冲进里屋之后，三个狼狈的德国伞兵举着手无可奈何的走出来，其中一个连钢盔都弄丢了，他那一头褐色的头发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另外两个脸上也满是污渍。在搜走他们身上的刺刀和弹药之后，两个英军士兵拾起地上的步枪和手枪，这几支枪在之前的战斗中也索取了不下三十条英国人或者加拿大人的性命。

第一个伞兵被押着走过门口时，一个英国士兵愤怒的冲上去给了他狠狠一拳，围拢在门口的其他士兵眼神中基本都在冒火，门口那十几具尸体中，好些都是他们亲密的伙伴。这个时候，英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在凶猛的攻势下，进入镇区的英军步兵越来越多，他们开始逐户清理隐藏在民居里的德国伞兵。不多时，最西面的两条街道便落入了英国人手里。希尔兹少校和他带来的援军已经加入到战斗中，他们将和镇里其他的德国士兵一道凭借剩下的4条街道和百余栋房屋继续阻击那些正在前进的英、加步兵。

站在福丁河大桥上的加里斯中校忧心忡忡的看着那片被枪声和爆炸声笼罩的镇区，英军如此凶猛的攻势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伞兵们在那里的防守虽然还不至于一下子崩溃，但令加里斯不安的是西面剩余的英军部队和他们能够动用的全部火炮也在向镇区推进。

“给指挥部发报，我们所面对的那2个英国步兵师正在全力向我军防线进攻，请求海军航空部队提供空中支援！由于英军攻势凶猛，为了保险起见我们随时可能炸毁大桥！”

加里斯的告急电报很快通过电波传到博内茅斯外海的德国舰队，通讯兵随即将无线电讯号代表的意思写在纸上，电报纸经过集团军参谋、总参谋长的传递最终来到辰天手里。

每次想到这支空降部队和他们的任务，辰天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些与桥有关的电影，二战美军登陆诺曼底的时候也曾派出空降兵前去占领某些大桥以切断德军的交通，只不过诺曼底可用于登陆的海滩要比英吉利海峡北岸的南英格兰多得多，由于海滩狭窄和登陆舰船有限，辰天这里的登陆进度如同预料中的一样缓慢。几座由博内茅斯海滩向海中延伸的栈桥已经陆续搭建完成，整个海滩也是一片繁忙的景象，不断有登陆舰将步兵和坦克运上海滩，小型货轮也依次靠上栈桥和海滩西端部分被修复的小码头卸下部队和屋子。截止中午12点，佛朗索瓦的第1步兵军超过一半的部队已经登上海滩，奥尔格所部的先头部队也开始了向博内茅斯东侧b登陆区的进攻作战。

在27日的整个上午，航母编队的机勤人员和飞行员都是全军最忙碌的人，航空母舰的甲板上几乎每一分钟都有飞机起降，海面上不时可以见到飞往内陆进行支援以及攻击完毕正在返航的飞行编队。在大空战结束之后，海军舰载机部队的第一任务就是协助古德里安的混合装甲师彻底歼灭海滩防线的残余守军。

古德里安的部队虽然名为混合装甲师，但这支部队和其他坦克师、装甲师以及机械化师一样，远达不到传说中“闪击战”的要求，这个时代跑跑就抛锚的坦克首先无法进行大规模和长距离的奔袭，就算正常行军，各坦克部队中也必须携带相当数量的维修人员和维修装备；各装甲师和机械化师的装甲运兵车、卡车和摩托车数量有限，目前还无法让全师的士兵进行机械化行军，卡车的主要作用就是拖曳火炮、装运物资以及供步兵们轮流乘坐。

对于目前的状况，辰天也有些茫然，毕竟这是他和所有德军官兵所参加的第一次大规模登陆实战，瞬息万变的战场是演习所无法模拟的，历史更不可能提供非常细节的参考。虽然与诺曼底登陆相比，这次德军的登陆进攻只是方向上调了个个，但登陆条件和进程却有很大的差别。

“混合装甲师那边还要多久解决战斗？”对于登陆的进程，辰天还算满意，在午夜卸完所有人员和物资的计划基本可以按时完成，对于何时歼灭博内茅斯守军则没有具体的计划时间了，英国守军在炮击时的调动将直接关系到战斗的进程，如果英军大部都死在德国战列舰队的炮火之下，战斗自然很快就会结束，像今天这样一小半在海滩、大部分在后方的局面，算不上最好的结果，但也不算太糟糕。

“殿下，在得到大部分车辆和火炮之后，古德里安上校进展的很顺利，只是英军还有大约1万5千人在进行抵抗，所以乐观的估计至少需要1个小时！”在霍夫曼看来，古德里安开始的时候是用1个师对抗英军的2个半师，大半个上午打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非常厉害了。随着佛朗索瓦步兵军陆续加入战斗，德军才逐渐在数量上赶上并超过英国守军。

“1个小时……”

对于古德里安，辰天同样无可指责，就算是刚刚出发的那支装甲突击队，抵达福丁河大桥也是2个小时后的事情了。也就是说，坚守大桥的5000名伞兵短时间内仍需要面对数量众多的英军部队。英军想要夺回大桥不仅是为了渡河，他们还需要通过这座铁路桥将他们从多切斯特到南安普敦的战线联接起来。如果空降部队炸毁了大桥，英军仍可以通过搭建浮桥来保证战线之间的部队调动，只不过比起用通过大桥和铁路来运送部队，用浮桥进行的兵力调动既缓慢又不利于运送重装备。因此只要那座大桥仍完好无损，英军必将全力夺回它，越晚炸桥就越能拖延英军完成有效部署。

“我们现在可以出动的舰载机有多少？”

“呃……现在除了一个战斗机中队之外，各航母甲板上没有立即可以起飞的飞机！最快的话……是第2轰炸机中队，它们预计在15分钟后可以完成燃料和弹药的补充！”

霍夫曼能够迅速报出数字并不代表着他有超能力，集团军指挥部多达50余人的参谋团不仅负责汇集战场上各地面战斗部队的情况和传达上级命令，也需要密切关注和协调海空军对战场的火力支援，各种各样的情报和数据使得集团军临时指挥部里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知道了！下一波轰炸机就调往福丁河大桥进行支援，另外提醒加里斯中校及时为轰炸机编队指明轰炸目标！”辰天此时是多么希望自己手里拥有几十艘航母和上千架舰载机，那样的话德军地面部队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能占到相当大的便宜，这就是制空权的作用。可惜战前的国际环境并不允许他和德国海军大量建造航空母舰，不然势必引起各国的极大关注，加上普通航母造价高、建造周期长、舰员和飞行员需要大量时间进行训练，只有在哥尼斯堡这种不起眼的小港湾里偷偷摸摸建上两艘航母，才能让空袭英国海军基地的行动具有足够的突然性。

至于此时地面部队引导己方战机对敌方地面目标进行打击的方式也很简单，由于攻击机和轰炸机大都采用低空的水平轰炸和扫射，士兵们只需要向目标地点发射信号烟火，或用烟火和旗帜等事先约定好的标识物组成一个指示方向的箭头即可。

“是！另外，回到瑟堡的飞艇编队向您请示它们的下一步行动！”霍夫曼的意思很简单，这次让飞艇装运伞兵还是炸弹。

“让它们装上炸弹对英军纵深目标进行轰炸吧！”

辰天的命令也意味着这次登陆作战中空降行动的结束，不出意外的话，剩余的1万名空降兵将全部拨去配合兴登堡第5集团军在两天之后发起的登陆作战。

在没有远程轰炸机的年代，飞艇应该是进行原始战略轰炸的最佳工具。

不一会儿，战舰上预备射击的警铃声响起，辰天和其他将领只得离开舰桥回到指挥室。这时战列舰上的主炮全都昂首指向西面，那里是计划中的c登陆区，战列舰队将对那座叫斯文格的海港小镇进行炮击，扫雷艇则开始扫清英军在这座民用小港附近部署的水雷。在炮击和扫雷行动结束后，辰天的第3步兵军将在那里进行登陆，届时德军的这次登陆行动将在3个登陆场全面展开。

在福丁河大桥西侧的镇区，随着英军不断推进，攻守双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镇区西面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小镇的十字路口并没有斑马线或者红绿灯，这里的道路也不比其他地方宽阔，当路口的英军尸体越来越多的时候，更没有人出来清扫垃圾。德军从东北、东南两面的房子射出的子弹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将蜂拥而来的英军士兵死死的压制在十字路口西面。

福丁河上那座钢铁大桥此时对于英军官兵们来说是如此接近，但这个路口就像是一个瓶颈地带，数量众多的英军虽然已经彻底围住了桥西侧的镇区，但只有冲过这里，他们才能继续逼近大桥。

“将大炮推过来！”一个英军少尉让后面的士兵将刚刚运到镇口的速射炮推过来进行火力支援，在巷战中，小口径火炮往往能够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那个少尉话音刚落，一颗从远处射来的子弹便噗的穿入他的身体，这个肺部中弹的家伙随即被一旁的士兵拖下去急救。

500米开外的希尔德兰面无表情的将下一发子弹送入枪膛，英国人想在街口开炮，先要问过他手里这杆步枪。

第二十二章 桥(5)

“长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桥！”

“那我们要绕开前面的英军吗？”

“不！”

“我们可以冲得过去吗？”

不喜欢回答问题的军官扭头看了一眼自己旁边这个极喜欢发问的士兵，随即又将视线转回到对面那些士兵身上。装甲车在行进过程中很多时候都颠簸得非常厉害，相当一部分士兵最初经常晕车呕吐，虽然这种症状随着他们乘车次数的增多而逐渐消失，但这些人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在车上保持沉默的习惯，看来这个军官也是其中一个。

在这辆体积与普通卡车大致相同的“特洛伊”式装甲运兵车的车厢里，10名步兵面对面的分坐两排，中间则是一箱箱弹药。车厢四壁是半人高、8毫米厚的钢板，驾驶室顶部、车厢两侧各有一挺水冷马克沁，加上保护驾驶室、油箱和轮胎的装甲，整辆车要比普通卡车沉重许多，幸好它的公路速度略快于“石头”型坦克，在与坦克一同前进时还不至于掉队。

“也许可以吧！”

军官虽然参加过罗兹-华沙战役的坦克装甲突击战，并在这次登陆后随同他所在装甲突击小组一同参加了战斗，但这种单支小队完全穿透对方防线的行动他还是第一次参加。或许只有只有古德里安这种对坦克装甲车性能和战术有专门研究的大师级人物，才敢于制定如此大胆的行动计划。

“可是就算是凶猛的熊，也不敢只身进入狼群吧！”爱发问的士兵依旧不依不饶，其他士兵已经不高兴搭理他了，大家一个个表情严肃的背靠车厢壁端坐着，手里的步枪则枪托向下拄在车厢底板上。

“前方进入英军控制区，大家注意警戒！”

这句简单的话从车队最前方开路的坦克上传出，并很快传到了车队尾部断后的坦克上，装甲车上的士兵们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头盔并将子弹上膛。不过车队尚未与英军交火，后方忽然响起了隆隆的炮声，紧下来的声音就好像一个钢琴家的手指在键盘上从最高音掠过最低音一样，一眨眼的功夫人们耳边便充斥着密集到令人感到压抑的爆炸声。

装甲车上的几个士兵扶着钢盔将眼睛探出车厢，一团团或大或小的火团不断在前方的平地和山丘上升起，似乎德军所有的大口径野战炮、重型榴弹炮都在为这支车队开路，大量火炮的炮击场面总显得这样令人振奋，再说这原本就是一个属于大炮机枪和堑壕的年代，坦克飞机的出现并不能完全夺走火炮在战场上的戏份。

在凶猛的炮火下，连大地都在微微的颤抖，空气似乎也在迅速升温。高空中，两艘身躯庞大的灰色齐柏林飞艇像是德军炮兵的眼睛一般，它们指挥着己方的炮火沿着车队的方向朝后延伸。

不多时，几架海军战机低空略过车队上空，步兵们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它们机翼下那醒目的铁十字标志。

在重磅炮弹爆炸的巨大声响和气浪中，这支小小的车队则在略显泥泞的雪地中继续向北面前进，坐在装甲车车厢里的步兵们纷纷压低脑袋和张大嘴巴，他们的装甲车也因为炮火的缘故颠簸得更加剧烈，前方的道路开始变得坑洼难行。

经过炮火洗礼之后，英军自己控制区域临时构筑的掩体和战壕变得残破不堪，地面上随处可见在炮火中丧命的英军士兵和被炸坏的枪械、马车等装备。不过要让这附近的英军销声匿迹，光靠火炮是远远不够的。在发现这支德军装甲部队之后，英军的步枪和机枪子弹不断从四面八方飞来，在一些残存的战壕和掩体里、山丘上甚至是德军炮弹炸出的弹坑里，英军士兵那黄色的身影隐约可见。

对于普通的子弹，德军的坦克和装甲车并不发怵，英军少得可怜的反坦克枪正好部署在这里的几率也是小之又小，这里可以对车队构成威胁的，就只有英军的手榴弹、少数师属野战炮，以及极少数能够幸运的从数百米外击中装甲车要害部位的子弹。

车壁的装甲一次又一次被子弹重重击中，而英军的手榴弹、小口径炮弹不时在车队附近爆炸，坐在装甲车里面的步兵们心情紧张极了，大部分人都在默默祈祷自己的车子不要倒霉的在这里抛锚。坦克利用自己的火炮和机枪尽力压制外面的英军火力，装甲车上的机枪也在拼命嘶吼，加上己方战机的轰炸和扫射，这支装甲车队像是在大海中勇敢向前行进的战舰，虽然周围看似波涛汹涌，但它走的却是一条有惊无险的航道。

“长官，我们是要去博内茅斯吗？”

“是的！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要攻下一座桥！”

“桥？”

“对，福丁河大桥！”

对话者一个是英军少尉，一个是普通的列兵。他们身处一列正在向西行进的列车上，而他们所在的这节平板车厢上，用帆布蒙着两个身躯庞大的水柜状物体。

“听说德国人的坦克很厉害，它们打得过我们的小游民吗？”隔着厚厚的帆布，列兵用手够感觉着里面那个物体的坚硬程度，从外观上看这个大家伙高大约2米，宽超过3米，长将近7米。

“我想应该可以吧！”

在这个少尉看来，“小游民”是一种极其令人吃惊的武器，它拥有普通装甲车所无法比拟的攻击力和防御力(1855年，英国人j.科恩在蒸汽拖拉机的底盘上安装机枪和装甲，制成了第一

一辆轮式装甲车，并获得专利权，但这种装甲车未能实际应用。1899年，英国人西姆斯在四轮汽车上安装了装甲和一挺机枪。1900年，英国把装甲汽车投入到了正在南非进行的英-布战争中)。

对于德军的坦克，绝大多数英军官兵还没有见过实物，英国研究人员对它们外观和性能上的了解也只是来自于法国战场。

早在大战爆发初期，英国的陆军上校斯文顿在拜访国防委员会秘书汉凯时，就建议在美国霍特尔履带式拖拉机上安装武器和装甲板，制成能够越野的履带式装甲车辆以对付德国机枪，以及弥补装甲汽车越野能力的不足，这种车辆上安装的武器包括机枪和火炮，在进攻和防守时都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汉凯当即将斯文顿的设想向陆军大臣基奇纳作了汇报，恰好德军为了攻陷凡尔登而第一次在西线投入坦克，这种新式武器随即引起各国极大的兴趣，尤其是正在与德国交战的英法两国。英国陆军部随后成立了“履带战车委员会”，并任命斯文顿上校为这种武器研究负责人，同时召集一大批参与研究和发展装甲汽车的技术人员，这里面包括陆军上校克劳姆，一位战前就在从事装甲车辆研究的资深军官。几乎与此同时，法国人也成立了专门的研究机构，在法国战败投降之前，英国间谍从法国人那里得到了相当一部分研究和设计资料，英国海军甚至还派出潜艇将数名研究反坦克枪和坦克装甲车的法国专家偷运到英国。

随着德军进攻的日益临近，英国陆军部在全力备战的同时，也加快了这种新武器的研究进度。由于这个项目的高度机密性，德国尽管知道英国人在研究与坦克类似的武器，但对于这种武器的情况几乎是一无所知。虽然国内资源已经达到匮乏的程度，但英国人还是赶在德军登陆前赶制出一批原型车，然而和“雕”式战斗机一样，“小游民”也是在没有经过足够试验和改进的情况下被仓促推上战场。

冬日里即便是正午的阳光，也不会给人们带来热的感觉，在这列火车中部的其他平板车厢里，百余名英国士兵靠在一个个帆布堆旁边享受着日光浴，在另外一些车厢顶上，还有由沙包和机枪组成的防空战位。在用过以罐头和面包为主的午餐之后，这些士兵大都昏昏欲睡。在这条南安普敦通往多切斯特并经过福丁河大桥的铁路线上，还有另外几十列火车在快速行驶，它们有些是从汤顿出发然后在多切斯特转线，有些则是直接从南安普敦出发。

这些火车有的满载步兵，有的装运着大批火炮和弹药，它们不时超越一团团沿着铁路线前进的骑兵。在距离这条铁路线不远的公路上，一队队步兵、一辆辆拖着大炮的马车则以相对较慢的速度行进着，这其中还夹杂着少量满载士兵的卡车。

虽然行军方式、速度和成分各不相同，但这些部队都有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经由福丁河大桥奔博内茅斯而去。在他们头顶，偶尔会有一架英国侦察机低空飞过，现在英国航空部队所能做的，就是在避免与德国空军接触的前提下进行小规模侦察。

在从瑟堡而来的德国机群离开之后，福丁河大桥上空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飞机出现了，就在这片只有云朵和飞鸟的天空下，那场奇怪的战斗仍在继续。攻守双方争夺的不过是半个镇子，十几门重炮就能在几个小时内将这里彻底夷平，然而双方却投入了上万名步兵，而且战斗还打得异常激烈和残酷。

在镇西的那个十字路口，攻守双方隔着南北方向的街道已经对峙了近半个小时，在这期间密集的枪声几乎一刻也没有停止过，间或还有英军的小口径炮弹和德军的迫击炮弹落下，街面上到处都是碎砖块、玻璃和木屑之类的杂物，有些地方的尸体甚至开始层叠。

暂时对这个路口握有控制权的，是德军的12挺“火鸟”、136支毛瑟1898、6门迫击炮和n颗手榴弹，另外还有9个职业狙击手，包括1个超级王牌和3个王牌。如果英军再发动几次之前那样的冲锋，剩下的5个人很可能将在这里加冕成为王牌。(在辰天建议下陆军部制定的一战标准，射杀50人成为王牌，战果超过百人则晋升为超级王牌，在装备专门的狙击步枪和开办狙击学院之后，这一标准将适当提升)

战后，英国人称这里为“死亡路口”，德国人则称之为“狙击手加分点”。

在这个十字路口西面那条街的街口摆着一门英制57毫米速射炮，旁边躺着好几个手中没有任何武器的英国士兵，看样子是这门炮的炮手，大炮后面还放着半箱炮弹，地上连一个空炮弹壳都没有。很显然，这门大炮被推到这里之后一炮未发。

尽管猎杀了三个炮手并迫使英军到目前为止都无法使用那门大炮轰击对面的房子，希尔德兰的心情却并不是很爽。一条街上有如此多同行抢生意，他提高记录的速度降低了不少，原本打算在这场战斗结束千达到450人的新记录，现在看样子有点悬了。英军在付出了大量的伤亡之后士气已经出现下滑的迹象，虽然平均下来每个德国伞兵只射杀了不到4个英军，但英国人却足足损失了一多半的兵力。

希尔德兰现在所在的地方空气清新、视线开阔，而且身下的积雪还能令他保持头脑清醒，唯一令他担心的就是偶尔落在附近的炮弹。他右手握枪，左手则搭在

瞄准镜前防止镜片反光，街面上刚才还在地上挣扎和挪动的几个英军士兵已经已经被举着白旗的医护兵搬走，在连续三波冲锋失败之后，英军官兵似乎退到他们占领的那两条街道上酝酿新的进攻。

如果从更高处看的话，希尔德兰的灰色军服在白色屋顶上非常显眼，屋顶上唯一的遮蔽物就是他旁边那根粗短的烟囱。在观察过街面的情况之后，他又慢慢挪回到烟囱后面。

在希尔德兰所在那栋房子后面的几个巷子里，希尔兹少校集结了近五百名伞兵，而且这些伞兵全都在枪口装上刺刀，他们也是福丁镇防御战中第一批打算使用刺刀进行肉搏战的德国士兵。

“大家不用担心，英军人数虽然很多，但这里道路宽度有限，他们没有办法一下子展开！就算和俄国人交手的时候我们也不落下风，英国人就更没什么了！”

希尔兹用“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给士兵们鼓劲，他自己手里也拿着一杆上了刺刀的步枪。在比亚韦斯托克战役之后，很多东普鲁士军团的官兵都会自豪的说起其中几场硬碰硬的刺刀战，毕竟他们的对手是号称刺刀战最强的俄国军队。

不过希尔兹组织这些士兵准备拼刺刀并不是为了摆酷或者显示德国军队的刺刀战能力，英国人在街口使用大炮进行近距离火力支援的企图虽然被德国狙击手破坏，但镇口的英军火炮、攻守双方的手榴弹以及德军自己的迫击炮使得街口大部分房屋都遭到严重破坏，好几栋已经坍塌，半坍塌状态的房子也不在少数，据守在房子里的德军士兵则不是死伤就是被迫撤退，封锁街口的火力相比最初已经下降了许多，刚才英军最后一波冲锋距离成功夺取这片区域就只差一口气。

更加重要的是，此时加里斯中校已经无法再调拨更多的预备队支援这里的战场，两团英国骑兵和一列火车先后从南安普敦方向赶来，现在骑兵正在缓缓逼近桥东镇区，火车运来的部队和火炮则在陆续卸车。

当东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嗡嗡声时，希尔兹和他的士兵纷纷用期盼的眼神仰望天空，哪怕来的只是一架德国侦察机，他们也会非常高兴，屋顶上的希尔德兰侧过身来寻找那种飞机发动机轰鸣声的制造者，然而随后飞过他们头顶的，却是一架不折不扣的英国侦察机，简陋的机身、草黄色的涂装还有机翼和机身上的徽标，没有一样和德国空军挂得上勾。

希尔德兰略抬枪口对准那架正在远去的英国飞机，他从瞄准镜里能够看到英国飞行员的身影，300多米的距离也在他的射程之内。两秒之后，希尔德兰满怀期望的开了一枪，然而他等待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那架英国侦察机依旧晃晃悠悠的向前飞，不一会儿开始右转盘旋。即便是超级王牌的称号，也没有让他用一支步枪击落一架飞机。

年轻的射手心里顿时感到无比失落，而下面的伞兵们心头也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云。

嘘……

尖锐的哨子声忽然打破人们心中短暂的平静，英军士兵和加拿大士兵一下子从各处涌出来，数米宽的街道上顿时人头涌动，趁着这个机会，四、五个炮手迅速跑到街口那门大炮后面。一个炮手刚刚奋力的打开炮栓，胸口却在瞬间被2颗子弹穿透，他想找个东西支撑自己后退的身体，可是被地上一具尸体绊了一下，最终只能无助的伸开双臂向后倒去，倒在这条洒满阳光却无比阴郁的街道上。

第二十三章 桥(6)

哒哒哒……

持续的射击使得机枪兵的肩膀承受着很大的后座力，轻机枪的枪身连同机枪兵的身体都在有节奏的颤动着，机枪前端双脚支架的钝角由于来回摩擦而在窗台上留下两道明显的划痕，从枪膛蹦出的子弹壳像是断线的珠子般成串成串落在地板上。

随着一条弹带完全被机枪“吞入腹中”，机枪手已经能够感到枪管的炙热，他迅速将机枪拖下窗户放在地板上，戴着厚手套的副机枪手当即更换那根热得快要变形的枪管。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机枪手来说，这个过程只需要花上30-40秒，加上装新弹带的时间，1分钟就能让这挺轻机枪重新焕发活力，然而“火鸟”这种与刘易斯机枪相似的粗糙枪管在美感上远无法和传说中用冲压技术制成的g-42机枪相比，受到射速和射程的限制，“火鸟”并不具备成为通用式机枪的条件。

当这挺机枪重新回到战场时，英军步兵仍在前赴后继的冲过街口，在街口周围的几栋房子里随即爆发了激烈的争夺战，然而英国人占有巨大优势的数量使得这种逐屋争夺的战斗毫无悬念。

楼下传来大门砰然被踢烂的声音时，楼上的这两个机枪手大感不妙，他们的机枪虽然在之前的几分钟里射杀了不下于50名英国和加拿大士兵，但英国人和加拿大人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即便不计成本的投掷手榴弹，德军伞兵们仍有种抽刀断水的感觉。

如果辰天看到这个场景，一定会想起某个游戏里面的狗海战术。这里的英军的确已经陷入狂热状态，他们无视自己的生命，毫不犹豫的踏过死者或将死者的身体，很多人不再停下来瞄准和射击，步枪上的刺刀成为他们眼中唯一的武器。

“小伙子们，该我们上场了！”

冲到街道上的时候，希尔兹左手持枪，右手拿着一枚已经旋开底盖的手榴弹，紧跟在他后面的伞兵也是同样的姿势，更后一些的人则双手紧握步枪。这些伞兵都是十里挑一甚至百里挑一的优秀士兵，在这个时候用他们进行刺刀战是对是错已经很难说清楚，毕竟他们过了他们身后的街道，福丁河大桥就触手可及了。

在用牙咬出导火绳之后，希尔兹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将手榴弹甩进20米开外的英军人群中，伞兵们投掷的第一波手榴弹让英军冲锋的队列顿时倒下去一片，陆续进入街道的德军伞兵用身体和刺刀阻挡在英军继续前进的道路上。在德军士兵们面前，后续的英军也一个个无所畏惧的冲过手榴弹爆炸后形成的烟墙，他们斜端着的步枪上，尖锐的刺刀同样散发着骇人的寒光。

“喔……”

两军相交之前，双方队列中都不约而同的爆发出一阵声势震天的呐喊。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瞬间交汇在一起，狭窄的街道顿时被两片人潮挤的水泄不通。在冷兵器时代，兵力处于劣势一方有时会选择在地形不开阔地带迎击兵力占优者，以利用对方无法充分展开之机弥补己方数量上的不足，这一战术时隔多年在机枪大炮时代仍然能够起到不可忽视的作用。

拥挤的街道使得肉搏战根本没有足够的回旋空间，希尔兹准确的格开面前那个英国士兵刺来的刺刀，然而对方的刺刀并没有被格远，希尔兹随后的反刺也被对方用枪身格挡。两柄刺刀当当轻磕几下之后，希尔兹小碎步前进并用枪身格住对方的步枪，双方都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对方推倒，两张面孔随即拉近到不到20厘米的距离，他们甚至能够看清对方眼睛中因为暴怒而产生的条条血丝。力量略占上风的希尔兹奋力一推，迅即右手一扬朝着英国人就是狠狠一枪托，被砸中者面部骨骼断裂的声音异常清晰。那个英国兵一声惨叫之后捂着脸倒在地上，希尔兹毫不犹豫的一刺刀下去让他彻底安静下来，杀人者身上顿时沾满被杀者喷涌而出的鲜血，站着的人面目狰狞，断气者死不瞑目。

就在希尔兹旁边，杀人者换成了一个英军士兵，被杀者的灰色军服在染上鲜血之后颜色没有太多的变化，然而那一瞬间的痛苦却丝毫不减。

参加刺刀战的士兵几乎没有开枪的机会，因而街道上枪炮声和爆炸声稀疏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胜者的嘶吼、败者发出的声声惨叫以及将死者无助的哀嚎。尽管刺刀战给双方直接带来的伤亡速度还不如一挺机枪扫射来得快，但英、加军队黄色的进攻潮流几乎因此而停滞，为数不多的德军士兵则像是一道灰色的堤坝死死拦在街道中央。

这个时候应该是狙击手们发挥的最佳时机，暴露在街道上的进攻方军官们按照军衔由高到低一一被射杀，有时候一颗中距离射出的子弹在击中的原定目标后，还能来个漂亮的串糖葫芦。希尔德兰第一枪便正中一个加拿大少校，然而旁边的加拿大士兵却发现了他藏身的地方，十几支步枪拼命向着他所在的屋顶射击，那种子弹击中木板的噗啦噗啦声迫使希尔德兰不得不再次转移，木质的阁楼和屋顶被那些子弹完全打烂只是时间问题。

数千名英、加步兵使得附近几条街道像汛期的河道一样满的几乎要溢出来，在路口附近残余的一些德军火力点里，防守方的士兵们已经不需要多作瞄准了，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射击、扔手榴弹、再射击，对方士兵就像是秋天麦田里的麦子一样等待收割。

终于，整个镇子随着这场恶战而变得疯狂起来，一天之前这里还是个宁静的地方，现在却成为战斗者的圣殿和屠戮者的宰杀场。很快，德军伞兵们手榴弹耗尽了，步枪子弹也打光了，他们纷纷拔出手枪朝下面连连开火，当仅有的几排手枪弹也耗尽之后，他们毫不犹豫的操起步枪一面装刺刀一面往外面冲。

终于的终于，英加联军在总共付出了近2万人的代价之后，成功的清除了这片镇区大部分德军火力点，防守方的火力已经无法遏制联军前进的步伐。街面上的德军士兵们仍在顽强抵抗，然而剩下的两千多名联军步兵却用身体组成一柄大锤，它渐渐开始撼动那道仅剩下不到300名德军伞兵组成的血肉堤坝。

随着代表撤退的3颗红色信号弹冉冉升起，德军空降部队在福丁河大桥西面镇区的抵抗宣告失败。

“1连2连殿后！其余人撤回大桥！”

尽管战斗的血液正在全身涌动，但希尔兹还是理智的遵守了撤退的命令，再说这里的形势已经相当清楚，英加联军在前进过程中不断清理街道两侧的房屋，部署在这附近的德军机枪和机枪手不是战死就是被迫撤离原来的战位，步枪兵大都直接加入到街上的肉搏战，狙击手们多数已经停止射击并向更靠后的射击点转移。

值得庆幸的是伞兵们并没有将这个撤退演变成溃退，毕竟镇区只是守卫大桥的第一道防线，在百余名后卫士兵的掩护下，这片镇区残余的德军士兵纷纷退向大桥，那里有相对坚固的桥头防御阵地。

西面镇区丢了，首位东面的镇区的德军伞兵部队也面临着非常艰巨的考验。最先到来的两个英国骑兵团发动了一次试探性进攻，在丢下百来具人和马的尸体之后，英军骑兵便放弃了进攻，他们转而协助后面的步兵搬运装备，以及在附近区域进行警戒。从第一列火车上下来的英国步兵人数不多，从他们行进的队列来看不过10来个步兵连，然而他们火车上所携带的火炮却是德军伞兵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从望远镜中看到英军士兵们将一门门大口径野战炮推到镇外3、4英里处，加里斯中校的脸色非常难看，然而在步兵和火炮附近游荡的两千多名英国骑兵断绝了他任何想要主动出击的念头。

1点刚过，从海滩方向飞来的18架舰载轰炸机如同救世主一般出现在福丁河大桥南面的天空，连续的起降和轰炸使得飞行员和飞机都渐显疲态，但他们还是来了。

面对德军机群，之前在附近盘旋的那架英国侦察机早已逃之夭夭，而刚刚占领桥西镇区的联军步兵则毫不理会，他们不等清理战场便像受伤的野兽般不依不饶的攻向大桥，里瑟将军和他的加拿大盟友目的很明确，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将守桥德军彻底击溃。桥东的英军没有太多的表示，这些英军官兵都是都是头一次在战场上遭遇对方飞机，附近也没有掩体供他们躲避，他们最多是驻足观望德国轰炸机群，或是在军官们的叱喝下继续推动沉重的火炮。

此时，轰炸机群对何处进行轰炸的决定权已经交到加里斯中校手里，是将标识信号弹扔到桥西，还是组成箭头指向桥东，他必须尽快拿定主意。斟酌再三之后，加里斯决定引导己方机群轰炸东面英军步骑兵，同时将一个营的预备队调往桥西的桥头阵地加强防守。

很快，伞兵们在桥东的镇口点燃十几支红色的信号烟火，从空中看来，一个并不标准的箭头指向东面那条铁路上一列已经停下来的火车，那附近还有数千英国骑兵、步兵和好些大炮。

看到地面的引导信号之后，轰炸机群的指挥官作出右转进攻的手势，他那架领头的“鸵鸟i”率先转向并开始降低高度。

看到此情此景，站在福丁河西面的里瑟将军一阵心酸，若不是遭遇德军猛烈的轰炸，他的大炮大概早已用炮火摧毁了这片镇区，现在镇子里满地躺着的就应该不是他的士兵了。

和里瑟所部当初遭遇轰炸一样，东面的英军也当场被炸蒙了，德军飞机的炸弹大都投向那列火车，不一会儿，被炸坏的火车头蒸汽四溢，后面的车厢也被炸烂炸倒好几节，布置在几节车厢顶上的维克斯机枪拼命嘶吼，然而面对呼啸而过的德国轰炸机，它们的子弹却显得势孤力单。已经下车的英军步兵纷纷抛下大炮分散躲避，骑兵则被炸得四处乱窜，地面在德军航空炸弹和英军弹药的爆炸中不断颤抖着。

当英军好歹组织起像样的防空火力时，德军机群的轰炸也接近尾声，火车附近一片狼藉，地面上依旧到处是零碎而令人作呕的东西，洁净的雪地上露出东一块西一块的泥土，附近几座小山丘像是癞痢头一样难看。

德国海军舰第2载轰炸机中队的战果是炸瘫英国火车一列，炸毁英军120毫米火炮2门、炸坏3门，报销英军弹药35箱、英国步兵37名、骑兵29人、马26匹，英军苏格兰第13、17骑兵团和英格兰萨利托步兵团的战果则是击伤德国轰炸机一架。

当德军的轰炸结束之后，满脸雪块、泥污或是血迹的英军士兵们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他们并不忙着收拾残局，而是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西面，看着那架拖着黑烟滑向福丁镇方向的德国轰炸机。那架飞机上实在承载了他们太多的怨念，当它越飞越低并最终落在距离镇子数百米的地面上时，英军官兵们像是取得一场伟大的

胜利一般欢呼起来。这种气氛甚至感染了桥西面的英加联军，他们乘势组织起新的一波冲锋，可惜在德军收缩防守的桥头阵地前丢下两百多具尸体之后，他们再度败退下来。

英国骑兵们此时好像一只只饥饿的狐狸，而那架躺在地面上的德国轰炸机就像是受伤无法飞行的鸽子，面对如此美味而难得的食物，狐狸们自然不想放过。不等重新整队，骑兵们便三三两两的冲了过去。镇里的德军迅即派出一小队伞兵前往救援，而德军轰炸机群并未急着离开，它们不断用后部的机枪扫射英军骑兵，骑兵们只得一次次躲避或是驻足用骑兵短步枪还击。

当伞兵们赶到那架飞机旁边时，他们发现里面两个飞行员都伤得不轻，飞机的发动机仍在冒着黑烟，紧急迫降使得它差点机毁人亡，还好它只是在滑行过程中向斜右侧并折断了自己的右翼。在将飞行员们救出之后，伞兵们朝机舱里扔了几颗手榴弹将其炸毁。

“在地面上俘获一架飞机也没什么了不起吧！”

看着正在燃烧的德国轰炸机，酸狐狸们一脸不屑的互相安慰着。

在耗尽所有弹药之后，德国轰炸机群踏上了归航，它们在精神和物质上都给英国人造成不小的损伤，但这些远不能遏制英军的进攻。不久之后，第2列、第3列火车陆续抵达福丁河大桥东面，在正面的英军炮兵阵地上，越来越多的火炮将炮口对准那座小镇。

“传我命令，镇区里的士兵全部退回大桥附近！”

加里斯毫不怀疑英军会夷平这座小镇，尽管镇里还有不少的英国居民，毕竟区区数百人的性命远比不上一场很大程度上决定一个国家命运的战役重要。英军唯一不会炮击的，就只有这座对他们来说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的大桥。

果然，驻守在桥东镇区的2个伞兵营还未完全撤离，英军凶猛的炮火便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在密集得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剧烈爆炸中，一栋栋建于上个世纪甚至上上个世纪的房屋变成废墟，随着英军炮击的持续进行，就连废墟中的石头和砖块也逐渐被碾成粉末。守卫在大桥周围的德军伞兵们冷冷的看着这个场面，看着这个极不起眼的小镇被摧毁，看着数百个生命在烈焰中消逝。

45分钟之后，英军的炮火停息了，那片镇区已经看不到一栋完整的房屋，所有的残墙断壁都不超过一人高，爆炸的高温蒸发了人们的血液，也烤焦了人们的躯体，以致于瓦砾堆里根本看不到死亡的痕迹。

加里斯为自己及时撤回部队而感到庆幸，然而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残酷。

27日下午2点35分，由南安普敦来的第一批英军步兵列队向福丁河大桥发动进攻，20分钟的激烈战斗之后，3500名英军步兵死伤过半并被德军击退。在这期间，西面的英加联军发动了他们最后一次进攻，在损失了近千人之后，从汤顿而来的这两个师已经无力再度发起冲锋，在后续军队抵达之前，英军在这一面的进攻暂时停顿下来。

下午3点25分，大桥东面的英军发动第二波进攻，此次投入的兵力多达6700人，其中包括1200名骑兵，英军一度推进到距离大桥不足20米的地方，最后德军士兵们通过惨烈的肉搏战击退对手。次战过后，守桥的德军伞兵仅余2000人，总体损失达到60％，德军指挥官加里斯中校再度做好炸桥准备。

下午3点50分，第8列从南安普敦方向而来的列车抵达福丁河大桥附近，这列火车上运来了18辆装甲汽车，以及5辆英军最新式的小游民坦克，这个时候，古德里安混合装甲师的装甲突击队已经成功穿过英军防线，并在第2、3空降团的配合下推进到了距离大桥仅2英里的地方，人类历史上第一场陆上钢铁碰撞将使这场大桥之战成为大战中最经典的战斗。

第二十四章 最原始的装甲聚会

由南安普敦而来的第8列英军火车停稳之后，车上手持武器的英军士兵在下车后不是立即集结起来然后向战场前进，而是在四周部署严密的警戒哨，同时在火车平板车厢与地面之间用钢板或厚木板搭成简易卸车梯板。

在那些平板车厢上，士兵们则忙着掀去那些特殊货物上面的帆布，一辆辆布满铆钉、样式并不完全一致的钢铁战车逐渐呈现在人们眼前。驾驶员们迅速进入到属于自己的战车里，他们很快将这些铁家伙们发动起来，熟悉的发动机轰鸣声和排气口喷出的青烟这次来自英国制造的战车。

从这列火车所在地向西看去，福丁河大桥的身影清晰可见。

“往前，往前，稳一点！好！”

一个身穿黄色卡其布军服的英国士兵不停挥动着双手，他指引的是那辆装甲汽车正在缓缓驶下火车。从外观上看，这辆被命名为m10的装甲汽车不过是在民用汽车的底盘上铆上装甲板，除去车顶上那个装有一挺维克斯水冷机枪、可回旋、全封闭的圆筒形机枪塔之外，它的大小、轮廓与普通的民用轿车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方形笨重的前置发动机、4个车轮且只有2个是驱动轮。发动机和驾驶室用装甲包得严严实实，它只有驾驶室正面留下两个狭长的方形观察孔，两侧还各有1-2个小射击孔，车门位于驾驶室的两侧，在车门旁边还放着两个备用轮胎。

与德军的“大刀”和“特洛伊”型装甲车一样，英军的m系列装甲汽车使用的也是实心橡胶轮胎。英军这些以民用轿车为地盘的装甲汽车特点就是灵活机动，其中1910年生产的m10公路时速达到60公里，现役最老的m07时速也有45公里，这些装甲车的缺点则是火力和防护力较弱，它们通常只有3到4名成员和一挺重机枪，其装甲厚度一般只有4-5毫米，车组成员另外可携带轻机枪、反坦克步枪、普通步枪和手枪等少量武器。

“移动，移动，保持方向和速度！”

对于面前这个难看的大家伙，正在引导它前进的士兵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它和一般的装甲汽车虽然都有铆钉装甲车身和燃油发动机，但它的外形要奇怪许多。它的身躯庞大，高1.9米，宽3.1米，长6.7米，从上往下看依次是装有一门40毫米火炮的可回旋炮塔，炮塔体积不大，看上去仅能容纳一人；接下来是近似长方形的车身，最前部有一个大约45度、斜面向上的倾角，倾角到车顶还有一小段垂直的车壁，战车的观察孔就布置在那里，车身正面和左右两侧各布置有一挺机枪；最引人注目的要属它的钢质履带，这是以往任何一种英国战斗车辆未曾使用过的技术。(历史上英国的第一辆坦克尚未采用著名的菱形车体设计，它的外形更像是没有炮塔、火炮设置在车壁的履带式装甲运兵车，1916年研制成功的马克i型坦克才是第一辆外观呈菱形并采用外圈式履带的坦克)

这5辆由斯文顿上校的技术小组研制的战车在英军内部被称为“小游民”坦克，它简直算是集合了英、法、德相关设计理念的混血儿。“小游民”的底盘是在拖拉机的基础上加长驱动履带，然后在竖起的角钢架上焊接上锅炉钢板，这一点是英国人最初的设计，而车顶上的回旋式炮塔则借鉴了德国人和法国人的设计理念。“小游民”总重量达到18吨，几乎是德国坦克的两倍，1台功率80千瓦的戴姆勒直立式水冷汽油发动机布置在车身后部，其装甲厚度为6毫米，时速仅6公里，最大行程30公里。(这与历史上的小游民坦克有一些差异，毕竟战争进程已经改变，许多历史细节也该跟着发生一定的改变了)

当英军的这18辆装甲汽车和5辆小游民坦克先后卸车完毕之后，战场上出现的第一支非德军装甲部队开始向福丁河大桥前进。这些刷着米字旗的“小游民”们在行进时不仅发出巨大的噪音，速度也是慢得出奇，下车地点到大桥约有4公里，光这一路程它们就需要走上大半个小时。德军在法国战场上采用的坦克配装甲车的突击战术已经引起了各国关注，英国陆军对这种战术也是推崇有佳，在6辆准备配合步兵发动攻击的装甲汽车疾驰而去之后，剩下的12辆就只能陪着“小游民”们慢慢悠悠的向前挪动了。

尽管大桥在望，激烈的枪炮声也在述说那里德国伞兵们战斗的艰苦，然而德军装甲突击队却不得不在路旁停了下来。

“见鬼！”

一个上士车长狠狠的踢了一脚他的坦克，可是这个铁家伙非但不领情，还让踢它的人痛得呲牙咧齿。

这已经是这辆坦克在行动中的第二次抛锚了，此前已经有一辆坦克因为短时间内无法修复而被突击队放弃，幸好那时候还在德军的2、3空降团的控制范围内，那辆坦克暂时由伞兵们帮忙照看着。可是这个地方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既没有英军布防，又远离德军实际控制区。

从装甲维修车上下来的十来名士兵随即围着这辆倒霉的坦克检查起来，坦克兵上士在一旁闷闷不乐的抽着烟，其他坦克手们则抓紧时间爬出来透气和维护检修自己的坦克，连续行军近30公里将他们和他们的坦克都折腾得够呛，毕竟在这个年代坦克技术还很不完善，车体内没有减震装置，行驶过程中成员和车体都要要承受巨大的颠簸，车内噪声极大，发动机产生的热量相当一部分滞留在车内，如果再进行持续射击，车舱内的温度有时可以达到六、七十摄氏度。

趁着这个机会，乘坐装甲车的步兵们也纷纷舒展一下颠簸得有些酸痛的肢体。不论是“大刀”型装甲战斗车，还是“特洛伊”型装甲运兵车，这些德国装甲车采用的都是卡车底盘，其速度自然无法与英国装甲汽车相比，一般的公路时速只有20-35公里，然而它们的特点就是皮糙肉厚、火力强大以及可搭载较多步兵，它们一般是4车轮，少数也有6个车轮，但是作为驱动轮的只有其中一对，因此它们和英国装甲车一样在越野性能有待提高。

“上士，你的坦克怎么样了？”

突击队的指挥官、一位身材略显单薄的坦克兵上尉满脸无奈的走到这辆抛锚的坦克旁边，驰援大桥固然刻不容缓，但他也不能让这辆坦克和上面的坦克兵独自留在这种随时会有英军出没的地方，更加重要的是车队里的其他车辆也需要休息和检修了，在这里进行维修总比在战场上抛锚好。

“发动机似乎有些问题，几个变速齿轮好像也不能正常运转了！”

上士说着将手里尚未抽完的半根烟扔在地上，烟头随即嗤然熄灭在雪地里。尽管这些坦克在从法国港口出发之前就进行过一次检修，然而战前的训练和演习实在太过频繁，许多发生损耗的零部件在出现故障之前很难一一检查出来。

上尉抬手看了看表，“给你们3分钟时间，修不好就只有把它炸了！”

上士愣愣的看着转身而去的上尉，好一会儿才嘟囔了一句：

“干！炸了也不能留给英国人！”

说完之后，上士和他的坦克兵也撅起袖子挤进正在检修坦克的维修兵当中，久病成良医，这些坦克兵们修理坦克的技术丝毫不比专业的维修兵差。

3分钟之后，满头大汗的士兵们正式宣布这辆坦克在大修之前无法再前进一步了，虽然作出这个决定是痛苦的，但那个上士车长还是亲自将一捆手榴弹扔进坦克舱里，之后他和另外两个坦克手将坐上一辆装甲车像步兵一样战斗。

成捆手榴弹的猛烈爆炸将坦克炮塔上的舱盖炸飞到十数米的空中，坦克内部的炮弹和子弹随即发生殉爆，整个炮塔都被掀翻过去，铆钉装甲的好几处车身也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崩裂，最终在油箱残余汽油的作用下，这辆坦克变成一堆燃烧的废铁。

尽管由于技术原因再次损失一辆坦克，装甲突击队的官兵们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沮丧，他们此时更加担心大桥那边的伞兵部队，听着越来越近的枪炮声，就连他们的战车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太阳逐渐西沉的时候，5辆坦克、21辆装甲车以及139名德军官兵组成的车队终于出现在滞留在桥西镇区的英加联军士兵的视野中。

自从凌晨6点加里斯空降团突袭大桥守军开始，福丁河上这座钢铁大桥笼罩在战云之下已经十几个小时了，透过硝烟的间隙，阳光仍能抚摸到它每一寸都完好无损的躯体。大桥附近躺满了无数交战双方士兵的尸体，不论是穿卡其布军服的，还是穿灰色伞兵装的，数量都多得让人惋惜不已，如果没有战争，这些人里面应该有数千名勤劳的工人和农民，敬业而健康的职业军人也是少不了的，或许还有医生、学者、科学家，甚至会出几个大臣和首相，可惜他们年轻的生命都在这里消逝，对他们来说一切都已经无可挽留的结束了。

加里斯中校不知何时换上了一顶m16钢盔，在双方四处乱窜的子弹中，这种东西的确能够大大提高士兵的生存能力。此时德军伞兵们还控制着大桥两侧近百米的区域，穿过镇子的铁路早已被炸成一块块碎小的木屑和一段段扭曲的废铁，只有靠近大桥的一段还能称之为铁路。之前英军守桥部队构筑的桥头防御阵地现在已经成为德军最后的防线，这条防线包括镇在靠近大桥的河堤上挖掘的战壕和掩体、镇区靠近大桥一带尚未完全成为废墟的房屋以及在大桥两侧用沙包堆建的简易堡垒。

顾忌到福丁河大桥的重要位置和作用，英军重炮始终不敢向大桥附近的德军阵地进行炮击。

在经历了英军的两次进攻之后，德军不仅伤亡了大批士兵，防御工事也损毁严重，剩余的伞兵们正在抓紧时间修复战壕和掩体，来不及掩埋的众多阵亡者以各种各样的姿势分布在阵地周围，经过肉搏战之后的场面总是令人触目惊心，血肉、刺刀与生死缠斗是那场残酷战斗的主旋律，留下的自然也是凝固的鲜血、灵魂已去的躯体与临时还搏杀在一起的双方士兵。

德军伞兵们手里的弹药已经降到了最低限度，迫击炮弹早已告罄，每挺机枪上挂着的是最后一条弹带，士兵们不得不从阵亡者身上搜寻子弹和手榴弹，有些人则干脆使用英军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因为这一带英军士兵的尸体比较多。

由于大桥两面都有敌军，摆在加里斯中校面前的道路只有两条，炸桥并突围，或者炸桥然后死战到底，通过电报得知指挥部已经派出装甲突击队前来援助之后，加里斯决定等待这支援军的到来，否则光靠自己突围，离开固定阵地之后这些只有轻武器而且弹药无多的伞兵将遭到英军骑兵无情的杀戮。

“看，我们的装甲部队！”负责观察桥西情况的伞兵带来的是好消息。

“看，英军的装甲车！”监视东面的伞兵则发现了糟糕的情况。

在大桥西面，留守镇区的英加联军开始用少量火炮向正在逼近的德军装甲车队射击，残余的步兵也在陆续向镇区南面集中，从汤顿而来的后续军队在黄昏时分才能感到，英军的里瑟将军必须用手里的千余英加士兵抵挡德军坦克和装甲车的进攻。

在大桥东面，英军以刚刚赶到的6辆装甲汽车为先导，5000余名步兵为主力发动了第三波进攻，他们在进入镇区之后，那些之前进攻中留在废墟后面的英军步兵也加入到进攻的队列中。有装甲汽车开道，英军步兵们的皮靴似乎踏得特别响亮，代表传统的风笛声与代表现代技术的发动机声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曲调。

趴在战壕里的德国伞兵们大都一脸血污，钢盔下一双双眼睛里虽然布满血丝，但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之后，他们的目光已经变得更加坚毅。面对自己子弹无法威胁到的英军装甲汽车，他们虽然感到诧异，但没有一个人在怯懦或是颤抖。

头部受伤的海里姆少尉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支因为将英军后方搅得天翻地覆而威名远播的突击队此时只剩下20余人，然而生者毫不畏惧死亡，亡者心里毫无怨念，他们的精神使得突击队的重建变为可能。

已经将自己的狙击记录提高到451人的希尔德兰少尉此时也在这条战壕里，刚才的肉搏战是他所参加过最近距离的战斗，他那把鲁格手枪已经射光了所有子弹，现在只能呆在他的枪袋里成为这场战斗的纪念品了。

这时不论是空降团的普通士兵、各级军官、后勤炊事人员、迫击炮手还是狙击手，还能战斗的人现在全都汇拢到了仅有的几条战壕里，每个人都手持武器全神贯注的瞄准着那些正在逼近的英军，他们不再去想自己是否能够活着离开，更多人将这当作自己的荣誉之战，或许也是最后一战。

在大桥东侧的一个掩体里，两个伞兵紧紧守护在引爆器的旁边，而大桥西面也有一个具有相同作用的引爆器，只要将任何一个引爆器上面的木质手柄往下一按，这座大桥就会在一阵绚丽而灿烂的烟火中消失。此时根据加里斯中校的命令，几个工兵正在对大桥各部位的炸药和引线做着最后的检查，以确保这几吨炸药不至于成为一颗大哑弹。

尚未逼近德军阵地，英军装甲汽车上的机枪就扫射起来，这些子弹并没有伤到几个德国伞兵，然而却能够极大的安定英军步兵们的心绪。在5000多名英军步兵后面，十余门口径在60毫米以下的轻型速射炮已经停下来做着射击准备，当先头部队距离德军阵地不足千米时，它们开始轰击德国伞兵们所在的战壕和掩体。

此时桥西的镇区却比桥东的战斗更加热闹，德军装甲突击队的坦克和装甲车不作停留便冲进镇区，它们的全速推进以及强大的火力都让里瑟指挥的英国和加拿大士兵感到恐慌，因为他们手里的几门速射炮和黑尔手榴弹几乎毫无作用，暴露在废墟中的士兵们很轻易的遭到射杀，“石头ii”的37毫米坦克炮不断清理镇里剩下的维克斯机枪。

在桥东侧，希尔德兰几乎在一枪一个的高效猎杀对方军官和士兵，其他伞兵手里的步枪和机枪也在奋力射击，然而他们可以吓倒英军的步兵，却无法阻挡英国装甲汽车前进的步伐。当第一辆英军装甲车冲到距离德军阵地仅百米的地方时，它上面的重机枪几乎每一秒钟都在掠走德军伞兵的性命。

隔着小片小片碎冰漂浮的福丁河，英德两军的装甲部队第一次在战场上看到对方的身影。领头那辆“石头ii”上的坦克兵显然注意到了河对岸的情况，它的炮塔随即顺时针旋动起来，并对德军阵地前的英军来了一个跨河射击。那枚37毫米炮弹并没有命中任何一辆英军装甲汽车，不过它却拉开了这场装甲聚会的序幕。

此时，英军的5辆小游民仍在努力的向大桥前进，与德军的坦克一样，它们也出现了不幸的抛锚者，然而这一切都无法阻止历史上首场坦克遭遇战的发生。

第二十五章 坦克星球

“各位，我在这里预祝大家旗开得胜，同时也希望各位牢记每一个士兵都是军团最宝贵的财富！”

“边境总督”号的甲板上，辰天等人正为第3步兵军的高级将领们送行，这时在场的人与上午相比少了好几个，佛朗索瓦将军已经率第1步兵军登陆并支援古德里安的装甲混合师作战，奥尔格将军率部在博内茅斯东面的b区登陆，此时正向内陆攻击前进。战列舰队对c区斯文格港的炮击早已结束，炮火几乎夷平了港口的民用建筑和英军防御工事，幸好相当一部分码头还能使用，此时第3步兵军的士兵和物资正在陆续登岸。

将领们脸上并没有太过复杂的表情，至少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现在双方都在争取用尽可能短的时间完成自己的部署。

夕阳那略带红色的柔和光线静静的洒在甲板上，这片海面上虽然听不到枪炮声，不计其数的中小型舰船忙碌的穿行于舰队与港口之间，放眼望去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殿下，加里斯中校来电！”

参谋拿着电报走来的时候，站在辰天身旁的舍尔等人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今天空降部队的作战行动令所有人大开眼界，现在大家都想知道这些会飞的步兵究竟能够创造什么样的奇迹，如果没有他们固守福丁河大桥，英军的先头部队大概已经和博内茅斯守军会合了。

辰天读了一遍加里斯发来的电报，里面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今天具有纪念意义的事情还真多，巨舰大炮时代最大规模的登陆作战，战术空降第一次用于实战，现在是两军装甲部队遭遇！我想这场战役将要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辰天说罢将电报纸递给霍夫曼，以满足一下这些家伙的好奇心。装甲突击队的及时赶到无疑将大幅提高伞兵部队的士气和战斗力，根据那里的战局，现在是伞兵们炸桥然后从大桥西面撤退的最佳时机，坏消息则是英军装甲部队已经突入伞兵们的第一道防线，如果在击退英军这次进攻之前炸桥，那么相当一部分伞兵将成为英军的俘虏。

“他们碰到的英军装甲汽车应该是m系列的吧！”

对于英军装甲车的出现，霍夫曼和其他陆军将领并未感到意外，在大战爆发之前，英国是为数不多将装甲车投入实战的国家之一，除了英国的殖民地战争之外，战场上出现过装甲车的战争就只有巴尔干战争了，不过交战国投入的装甲车数量少得可怜。从世纪初开始，英国的m系列装甲汽车就一直受到各国的关注，比利时、法国、俄国的装甲车身上大多能看到英国装甲车的影子，直到大战前几年，德国的装甲车才在辰天的主导下飞速发展并在数量和性能上大大超过世界各国。

“英国人似乎没有必要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来研究新的装甲车型，我担心的倒是他们的坦克和反坦克武器，对此我们几乎一无所知！”

尽管英德双方都试图通过间谍窃取对方的机密情报，然而受到技术手段的限制，这时的间谍战远没有二战那么精彩(一战最有名的女间谍是靠和法德军官上床窃取情报)，而且在战争爆发之前，无论是英国还是德国的政府首脑，大多数人并未料到两国真的会兵戎相见，德国政府将大批德国间谍都派往法国，英国人则忽略了东普鲁士这个偏僻的小地方。至于有“先见之明”的辰天，其间谍机构由于建立的时间不长，他派往英国的间谍尚未打入到英国政府政府的高层或是要害位置。

现在辰天还没有为“石头”们配备反坦克炮和穿甲弹，毕竟这个时候坦克的主要任务是对付步兵和骑兵，对于装甲厚度为4-5毫米的英国m系列装甲车，成捆的手榴弹就能将它们干掉，另外在每辆“石头i”和“石头ii”上都有两条特殊的子弹带，这些子弹仍是通过坦克上的马克沁机枪发射，但这些子弹含有一颗碳化钨弹芯(也就是历史上一战的时候德军为机枪手和狙击手配备的“k”型子弹，专门用于对远距离目标和带有防护的目标进行精确射击)，它们在200米以内能够击穿英国m系列装甲车的车壁。

不过由于进攻英国的准备时间紧促，德国后勤部门还没来得及生产出足够的“k”型子弹配备给每一名士兵，否则英国人的装甲车将寸步难行。

至于反坦克炮和穿甲弹，此时在技术上已经日趋成熟，德国最新式的“怪兽”坦克上就装有50毫米口径的专用坦克炮，它使用的炮弹包括穿甲弹、次口径弹和爆破榴弹，穿甲弹具有钢质厚壁壳体，内装炸药、弹底引信和曳光剂，可穿透相当厚度的装甲板；次口径弹由坚硬金属制成穿甲弹心并将弹心固定在弹体内，这种弹比一般穿甲弹轻，初速较高，其穿甲能力也很高；爆破榴弹又分为瞬发引信和延期引信两种，瞬发引信炮弹用于消灭未经掩蔽的运动目标或部分掩蔽的掩体内目标，装有延期引信的则用于消灭野战掩体和工事。

可惜的是同样出于时间的原因，新式的坦克炮和“怪兽”坦克尚未投入量产，还好“怪兽”的3辆样车的测试过程较为顺利，它们将有机会运到英国本土进行实战试验。

加里斯在电报中并未提到那些还未进入战场的英国“小游民”坦克，他只是在自己的望远镜中远远看到一些身躯庞大的铁疙瘩在缓慢的向战场移动，从外观上看，，“小游民”倒有些像缩小版的装甲火车。加里斯并不清楚坦克与装甲车之间究竟通过什么来区分，因此直到战斗结束后，辰天和军团指挥部才意识到那并不只是一场单纯的装甲遭遇战。

当第一辆“石头ii”拐上大桥时，3辆推进到德军战壕前的英军装甲汽车正疯狂扫射附近的德国士兵，经过多年的技术积累之后，这些装甲汽车由于自身故障半路抛锚的情况已经较少出现，不过它们薄弱的装甲和并不坚固的车体结构最怕落在近处的炮弹，若是单个或者成捆手榴弹在它们旁边甚至车底爆炸，它们也难逃损毁的命运，英军投入进攻的另外3辆装甲车就是被德军手榴弹炸瘫在阵地前方，不过它们的机枪仍可以继续射击。

尼克拉斯上尉和他的1号坦克沿着大桥上的铁轨隆隆的向前推进着，跟在他后面的是装甲突击队中编号为2号和3号坦克，一同抵达的另外2辆坦克留在大桥西侧协助伞兵防守，装甲车也分成两部分，2辆“大刀”、4辆“特洛伊”和1辆维修车留在桥西，剩余的则跟随尼克拉斯向桥东前进。

尼克拉斯上尉早在东普鲁士军团建立伊始就加入了坦克部队，大战爆发时他是一名中尉连长，在贡比南之役著名的公路血案中，他的连队参加了堵截俄国第2集团军后路的战斗，后来他率部进入俄属波兰作战，由于指挥果敢和作战顽强而得到一枚二级铁十字勋章。在这之后，尼克拉斯连和旧坦克师的另外一些连队一道调入新组建古德里安坦克师，并跟随古德里安转战法兰西，法国之役结束后他获得一枚一级铁十字勋章并晋升为上尉副营长。

看到伞兵们在英军装甲汽车的扫射下伤亡惨重，尼克拉斯怒火中烧，他操起机枪便朝百米开外的英国装甲车扫射。然而半条普通子弹带打完，那辆英军装甲车非但没有哑火，反而将枪口对准他这边，英国人在百米距离上的射击显得相当准确，他们的机枪子弹打在尼克拉斯1号车的正面装甲上当当作响。

在发现大桥上开来的不速之客之后，另外2辆英国装甲汽车和许多英军步兵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个满身铆钉装甲的铁疙瘩上，无数子弹蜂拥而来，英国人似乎想用无数子弹将德国坦克压垮，可惜令他们感到无比失望的是，这辆德国战车就像那个民族一样不屈不挠的向前推进。在开过桥东之后，尼克拉斯的1号车拐到一边停了下来，炮塔上的炮管随即开始调整，炮口最终对准了那辆突在最前面的英国装甲车上。

砰……

听觉还未从巨大的声响中恢复过来，尼克拉斯便迫不及待的将注意力放回到瞄准境上，爆炸的硝烟很快散去，令他懊恼不已的是那辆英国装甲车的身形未变，显然刚才那发炮弹并没有直接击中它。

100米的距离上没有击中轿车般大小的物体，尼克拉斯的确有感到懊恼的理由，然而“石头ii”上面37毫米火炮的短身管以及这种火炮所发射炮弹的弧线弹道，都限制了这门火炮准确的命中移动目标，不过那辆英国装甲汽车上的机枪已经不再射击了，汽车内部的成员很可能已经受到弹片或冲击波的伤害。

炮手迅速打开炮膛将弹壳退了出来，浓烈的火药味随即弥漫在坦克舱内，尼克拉斯和他的坦克手们只得将模样古怪的防毒面具戴在脸上。作为一名理性的将领，辰天从来不排斥化学武器的使用，到目前为止尚未投入战场是因为还没有使用它们的必要，同时他也知道历史上那场战争中，交战双方都使用了毒气弹，没有人能保证在这种情况下英国人不会率先使用毒气，因此在登陆作战之前，全德国现有的防毒面具都用来优先装备登陆部队，各工厂也在全力生产这种结构简单但可以拯救无数士兵生命的工具，到目前为止足够的防毒面具已经提供给了辰天的第8集团军和兴登堡的第5集团军，一旦英军使用毒气，这些防毒面具将用最快的速度分发到士兵们手里。

2号坦克很快从1号坦克旁边开过，它不作停留的朝前开去，上面的机枪则不断向暴露在阵地前方的英军步兵扫射，在这个时候，大多数坦克手似乎都没有想起放在备用弹药箱里的那两条特殊弹带。由于之前没有在大桥附近发现德军装甲部队，这次进攻的英军步兵也没有携带反坦克武器，而他们手里的黑尔手榴弹对德军坦克的威胁并不比机枪子弹大。

尼克拉斯的第二发炮弹终于正中了之前那辆已经停止的英国装甲汽车，它5毫米的正面装甲根本挡不住37毫米口径火炮的近距离攻击，由铆钉联接的装甲板被炸出一个大口子，汽车的驾驶室里顿时浓烟滚滚、血肉模糊。

3号坦克车开过之后，几辆“特洛伊”装甲运兵车上的步兵纷纷跳下车，这些生龙活虎的家伙迅速进入到桥东的防守阵地，伞兵们摇摇欲坠的防线随即稳固下来，在德军坦克和装甲车的攻击下，英军步兵一时间伤亡惨重，几乎每一秒都有数个穿着黄色卡其布军服的人倒在横飞的机枪子弹下，英军剩下的装甲汽车开始一边射击一边倒退，然而德国坦克上的37毫米火炮以极快的射速将一发发炮弹射向它们，并最终将它们一一打废，幸存的英国装甲兵狼狈的跳下车与步兵一道向后退去。

在这之后，3辆德国坦克又将炮口瞄准英国步兵后面那十几门小口径速射炮，这些英国火炮火力要远强于德国坦克，然

而它们对于“石头ii”正面20毫米厚的装甲几乎毫无办法，德军坦克却可以轻易的杀伤毫无遮挡的英军炮手，这场火炮对射很快以英军炮兵仓惶退却而告终。

看着英军官兵渐渐远去的身影，尼克拉斯和坦克手们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为了守住这条防线，伞兵部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从镇区到桥头这片不大的区域内躺着了数千具双方士兵的尸体，与其称这里是战场，不如说是一个大坟场，现在坦克每移动一米都要碾过好几具阵亡者的躯体，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属于英勇的伞兵们。

在匆忙加入战斗并进行持续的射击之后，随同装甲突击队一道前来的步兵们终于有机会仔细的打量这个地方，地上随处可见双方士兵的枪支、帽盔等装备，那几堆已经成为废墟的英军装甲汽车还在燃烧和冒烟，不少垂死者仍在呻吟和挣扎。

活着的伞兵大多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他们或是倚靠在战壕壁上闭目养神，或是帮助与旁边的战友相互包扎，为数不多的医护兵们则在战壕附近忙个不停，身受重伤的伞兵在接受紧急救治之后被抬上装甲运兵车，这其中包括德国陆军的第一狙击手希尔德兰，人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血的躺在战壕底部，虽然性命无忧，但他在这场战争中的狙击记录也停留在第489人，直到英伦之战结束也未能有任何一名狙击手超越他的记录。在经过数月的养伤之后，希尔德兰重新归队，他将用自己的经验带领德国狙击手们在日后的战斗中创造新的辉煌。

参与进攻的英军并未完全退出人们的视线，他们在镇外重新收拢和整队，补充了新的部队之后，英国人准备投入进攻的军队看起来依旧人数众多。部署在后方的英军重炮重新开始轰击，重磅炮弹再度耕犁了一遍镇区附近的地面，不过英国人仍旧没敢将炮火延伸至距离大桥很近的地方(有人说炮击和轰炸一样很难精确击中大桥这种目标，可是在密集的重炮火力下，没人可以保证无心插柳的事情不会发生，只要一枚重磅炮弹击中桥面，这座桥就够呛了)。

英军炮击开始后，尼克拉斯的装甲突击队后退到桥东防御阵地后方，在那里他见到了空降部队的指挥官加里斯中校。对面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英军，加里斯中校在与指挥部联络之后，决定带着剩余的伞兵从大桥西面突围并向海滩方向撤退，而尼克拉斯的坦克装甲车负责开路和断后，另外指挥部在电报里特别提到了坦克上那两条备用子弹带的用途。

英军的炮击持续了大约10分钟时间，在这期间十几个灰黑色和绿色的铁疙瘩已经来到准备进攻的英军步兵前方(英国人有时会将装甲汽车涂成深绿色，灰黑色则是未进行涂装的车辆)，炮击刚一结束，数千英军步兵便在战车的引导下再度向大桥推进。

在大约1500米的距离上，3辆负责断后的德国坦克向英军进攻部队最前方的英军装甲部队开火射击，英国人的小游民花了近一个小时才爬到这里，而且路上还坏了两辆，剩下的三辆自然是满腔怒火的用大炮回击，德军坦克的37毫米口径火炮与英国坦克的40毫米口径火炮射速相当，德国坦克使用的是普通炮弹，而英国坦克特别准备了穿甲弹，不过由于双方坦克数量都不多，而且都在不断的移动当中，因此双方从1500米一直打到200米也未能直接命中对方(对于铆钉装甲的坦克，即便是普通炮弹直接命中也有不小的杀伤力，轻则受损，重则失去战斗能力甚至报废)。

在英军装甲部队进入“k”型子弹的有效射程之后，3辆“石头ii”纷纷改用机枪射击，历史已经证明这种子弹在近距离能够穿透薄钢板，因此英军装甲汽车里的成员遭到了灾难性的打击，德国坦克无所畏惧的一面向英国人逼近一面射击，英军的一辆辆m型装甲汽车则先后瘫痪在地，而小游民近距离射出的炮弹也不时惊出德国坦克手们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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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英国人的反击-第三十章 嘿，我要走了

第二十六章 英国人的反击

当战场上空出现3颗红色信号弹的时候，尼克拉斯和他的坦克手们知道所有的伞兵已经安全撤过大桥，他们这3辆负责断后的坦克要做的，就是边打边退回大桥，同时防止英军步兵逼近和破坏安装在大桥上的炸药。

这个时候，尼克拉斯的1、2、3号坦克已经与英军装甲部队混战在一起，英军坦克拥有火炮上的优势，而德军的优势则在于相对灵活的坦克和经验丰富的坦克手。在这种情况下，小游民的短管40毫米火炮连连发炮却始终未能直接命中德国坦克，德军的“k”型子弹虽然能够穿透小游民薄弱部位的装甲，只是每辆坦克上两条子弹带的备弹量显然太少，这些子弹在对付英军装甲汽车的时候就已经耗去了大半，最终吃到“k”型子弹苦头的就只有一辆跑在最前面的小游民，里面7个成员3死3伤，只有坐在炮塔里的炮手幸免。

耗尽穿甲弹药之后，双方坦克都在用重机枪的普通子弹向对方射击，这个场面就像是两个身着重铠甲的斗士在用木棍攻击对方，打得很激烈却几乎不能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

在得到撤退的信号之后，3辆德国坦克在尼克拉斯的指挥下先后开始倒车向大桥撤退，它们在后退过程中对英军坦克和装甲车的炮击显得有些漫无目的，英国人的小游民似乎很不服气，然而它们的速度实在太慢，追击德国坦克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仅剩的2辆m10装甲汽车则像是面对重装步兵的猎犬，虽然它们有的是力气和速度，却始终找不到下嘴之处，而耗尽了“k”型子弹的“石头ii”也无暇再去修理它们，当德军坦克陆续退过战壕区之后，这2辆4轮的装甲汽车就只能望壕兴叹了。

在德军战壕后面，不久之前被英军炮火击毁的1辆“大刀”装甲车和1辆“特洛伊”装甲运兵车的残骸还在燃烧，里面幸存的士兵则早已撤离。

当尼克拉斯上尉的3辆坦克依次驶上大桥的时候，英国小游民坦克仍在不懈的向它们射击，爆炸的炮弹不断扬起地上的烂泥和杂物，而跟在英国装甲部队后面的英军步兵们也在军官的带领下重新向大桥推进。这些英国步兵刚才大都被两军坦克战斗的场面惊呆了，少数人曾用手里的反坦克步枪在数百米之外向德军坦克射击，然而却毫无效果。在德国坦克主动撤退之前，他们全都呆在原地远远的看着场面精彩但结果有些令人失望的坦克战。

在这场足以写进历史的小规模坦克遭遇战中，德军一方投入了3辆坦克和9辆装甲车，英军一方则为3辆坦克和12辆装甲车，德军坦克耗去106发普通炮弹和3000余发子弹，其中包括1200发“k”型子弹，除击伤对方一辆坦克之外，它们的主要战果就是打瘫10辆英军装甲车，英军坦克在战斗中共发射48发40毫米穿甲弹和70发普通炮弹，击毁德军装甲车2辆，但对德国坦克唯一的成绩就是利用弹片在其外表上留下几道刮痕。这场战斗说明了初期的坦克对于移动目标命中率极差，这些坦克在行进中发射的炮弹更是偏得有些离谱，英军并没有利用这个机会验证自己穿甲弹的实际威力，而德军高层也通过这场战斗意识到自己一方的坦克能够全身而退多少有些运气成分，在对方坦克手们实战经验递增的情况下，德军加强现有坦克的对抗能力已经迫在眉睫。

大量英军步兵纷纷越过德军放弃的阵地向大桥挺进，然而德军最后一辆坦克刚刚退过大桥后，这座铁路大桥便在一阵巨大的爆炸中轰然倒塌，在桥墩等要害部位安置的数吨炸药成功将英军东西会合的计划往后推迟了好几个小时，实际上在战争结束之前，英国人再也没能让自己的火车从这里通过福丁河。

在装甲突击队的掩护下，加里斯中校和残余的700多名伞兵踏上了撤往博内茅斯的道路。由于手里没有足够的兵力和有效的反坦克武器，在大桥西面的英军指挥官里瑟将军和他的士兵只能远远目送这支德军部队离开。至于桥东数量众多、拥有坦克装甲车的英军部队，就只能一脸茫然的看着那座倒塌的大桥了。

傍晚6点，遭到德军登陆部队和第2、3空降团夹击的博内茅斯守军残部在科斯莫将军的带领下向德军投降，德国第8集团军登陆作战的第一阶段就此顺利结束。5万余名英国守军已经成建制的从英军作战序列中抹去，而德军登陆部队的伤亡也达到11000余人，其中4个空降团就损失了近6000人。

2个小时之后，装甲突击队和第1、4空降团终于抵达了德军控制区，一天之前还意气风发的空降部队此时已经疲惫不堪，5000余名伞兵经过一天的战斗之后活下来的不足1/6，巨大的伤亡更是令许多军官黯然泪下，不少人因此而质疑空降部队的作战能力，幸好在辰天的坚持和解释下，类似二战德军在克里特岛空降作战之后，由于伞兵在行动中伤亡过大而将空降部队打入冷宫的人为悲剧没有在这里出现。

尽管伤亡率令人心酸，但空降部队在博内茅斯登陆作战中的作用是巨大的。空降之后的突袭战让德军在内陆区域击溃了2万多人博内茅斯守军预备队，使得英国守军无法全力反扑，这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了德军登陆部队成功在滩头站稳脚；另外空降部队还轻而易举的占领了远离海滩但位位置重要的福丁河大桥，直接迟缓了英军后援部队对博内茅斯守军的增援，并对英军后面的作战造成了深远的影响。英军在河岸两侧的兵力调动大受限制，而且最精锐的英国骑兵部队被分散到各地以防止德国空降部队骚扰后方。

夜渐渐深了，然而博内茅斯附近的各海滩港口仍旧一片忙碌，在无数探照灯的照耀下，一艘艘登陆舰船还在努力的将最后一批士兵和物资送上海岸。

由于争夺滩头的战斗进行得较为顺利，加上占据了几个小码头和民用港口，而且登陆过程中基本上没有受到英国海军的骚扰，一天之内将一个集团军从三个地段送上海岸这个看似艰巨的任务最终得以完成，截至晚上10点，辰天第8集团军20余万士兵已经全部登陆。其中古德里安混合装甲师、马拉斯第1机械化师和佛朗索瓦第1步兵军约9万人部署在博内茅斯，在博内茅斯东面的克力斯查登陆的是第1坦克师、第2机械化师和第3军第3步兵师，这5万多名士兵在奥尔格将军的指挥下向内陆推进了5英里并开始构筑防御工事，第2装甲师、第3军1、2步兵师约6万人在博内茅斯西面的斯文格登陆后推进到瓦哈一带，此时也已经开始构筑阵地。

在璀璨的星空下，一列列英国火车将大批英军步兵和装备运抵预定位置，步兵们下车之后开始构筑简单的进攻出发阵地，炮兵们则为自己的大炮挖掘火炮掩体，工兵们开始在福丁河上架设浮桥；在距离海滩3-7英里的地方，德军士兵们顾不上乘船和登陆带来的身心疲劳，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挥动工具挖掘堑壕和防御工事，士兵们还在阵地前方设置雷区和铁丝网区，各式火炮也陆续卸船运进炮兵阵地，坦克、装甲车和其他车辆则部署到阵地后方，它们将在英军进攻时实施机动防守和战术反击。

准备向登陆德军进行猛扑的英军部队则按照黑格将军的计划陆续在多切斯特和南安普敦一线展开，德军相应的在瓦哈-博内茅斯-伍德平地建立起连成一片的防线，接下来英军主攻德军主守的战役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大英帝国的命运。

双方陆军部队在积极备战，两国海军也没有闲着，第一批德军运输舰只已经卸货完毕并开始返航，而在看似平静的普利茅斯港内，一艘艘舰船正悄然向港外移动。

在普利茅斯上空4000米处，德国海军侦察飞艇l-037和l-081悄无声息的漂浮在空中，英国战舰虽然实施了严格的***管制，并且在没有引航灯和探照灯的情况下冒险出港，但它们仍旧没能逃过德国侦察飞艇的眼睛。

从夜空中往下看，从战舰烟囱里冒出来的火星隐约可见。由于缺乏有效的防空武器和足够升限的战斗机，英军在很多时候都难以确保自己的战术企图不被德军发现，对于这些德国侦察飞艇，英国人就像后世的伊拉克一样对于美国卫星无可奈何。

忽然间，从德国飞艇上投下的照明弹将整个港湾照得一片通明，在港湾内移动和正要驶出航道的英国战舰顿时无所遁形，整个英国舰队几乎一丝不挂的呈现在德国侦察飞艇眼前。

“1914年12月27日，晚上10时36分，普利茅斯港，英国舰队正在出港！大型战舰8艘，中小型战舰20艘！”

l-037号上，一个海军中士正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港内的情况，他旁边的下士则在纸上快速记录着他所说的话。

“英国舰队几乎倾巢而出！”中士放下望远镜诧异的看了一眼他的同伴，两人随即奔向艇上那台发报机。

电波很快从普利茅斯上空传到博内茅斯外海，“边境总督”号上的海军将领和参谋们很快便忙碌起来。在于辰天进行了简单的沟通之后，舍尔上将派出以恺撒级战列舰“阿尔伯特国王”号为首的阻击舰队，这支舰队还包括恺撒级战列舰“路易特波尔摄政王”号、赫尔戈兰级战列舰“图林根”号、拿骚级战列舰“威斯特法仑”号、战列巡洋舰“冯.德.坦恩”号、重型巡洋舰“布吕歇尔”号和3艘轻巡洋舰、18艘驱逐舰，另外还调拨了5艘飞艇担任侦察和护航任务。

当12月27号的日历正式作废的时候，德国登陆船队上装备和物资的卸船工作终于临近尾声，大量卸空了的运输船三五成群的踏上归途，天空中那些亮着灯的飞艇很好的为这些船只指明航路，德国海军的小型军舰也在沿途为它们护航。

大约1个小时后，也就是12月28日凌晨1点左右，最后一艘运输船在斯文格港卸下船上的物资并开始返航，德军总参谋部制定的登陆计划已经成功完成了第一阶段，接下来运输船队将返回勒阿弗尔和卡昂港装运第8集团军的后续物资并与再次前往博内茅斯，按照计划它们将在29日上午之前卸下所有物资然后启程前往法国加莱，之后兴登堡的第5集团军将在海德里希舰队的配合下于30日凌晨在多弗尔登陆。

英格兰南部，波特兰角东南面约12海里处。

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27艘德国战舰组成的阻击舰队呈扇形战斗队形部署，所有战舰都将自己的舰首对准正西面，这里几乎是从普利茅斯出发的英国舰队前往博内茅斯的必经之路，除非英国人敢于冒着在海面上呆到天亮的危险向南绕一个大***，毕竟在天亮之后，拥有3艘航空母舰和大批优秀战列舰的德国舰队是任何国家的海军都不敢挑战的。

这支阻击舰队的指挥官，是德国海军中将斯切米特，这是一位在历史上默默无闻的德国海军将领，在另一个世界的日德兰大海战中，时任海军上将的他指挥着德国第一战列舰分舰队，海战中并无出彩的表现，但这并不能否定他的指挥能力，实际上和大多数德国海军将领一样，斯切米特对部下要求严格、做事认真而不浮夸、为人古板但不拘泥于陈旧而保守的战术。

舰队抵达这个最佳阻击位置之后，斯切米特将5艘战列舰部署在舰队中央，其实光这5艘无畏舰的火力就足以将整个英国舰队送下海底。战巡“冯.德.坦恩”号和重巡“布吕歇尔”号各自率领3艘驱逐舰在舰队两侧游弋，以扩大阻击舰队的拦截面积，在战列舰周围部署的标准级和猎犬级驱逐舰则用于警戒可能出现的英国潜艇。

在舰队前方大约10海里处，德国海军的5艘中型齐柏林飞艇在1000多米的空中担任警戒和观测工作，此时它们的发动机均已关闭，每个艇员都在侧耳倾听着海面上的动静。

“将军，负责封锁普利茅斯港的潜艇部队发来电报，他们在港口成功击沉了英国人的1艘战列舰、3艘驱逐舰和5艘扫雷艇，剩下的英国战舰在离港之后向东南方行驶！”

听完通讯官的报告，斯切米特中将不住的摸着自己的小胡子。在他看来，由于有强大的德国舰队存在，突袭博内茅斯港外的登陆船队对于目前的英国海军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德国海军还在英吉利海峡中部署了近50艘各型潜艇，另外还利用潜艇和布雷舰在普利茅斯港外布下数百枚水雷(二战中盟军的海空军还早在诺曼底登陆前1个多月就开始对法国沿海联合实施攻势布雷，到d日前共布设多达6859枚水雷，封锁荷兰艾莫伊登至法国布勒斯特之间的港口，以阻止德国海军可能的出击)，在布雷过程中还损失了好几艘布雷舰，然而英国舰队还是不顾一切的趁夜突破阻截向博内茅斯驶来。

斯切米特非常好奇，英国舰队的指挥官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荣誉！承诺！还有国王和人民的信任！”

费希尔勋爵一个人喃喃的对自己说道，不祥的阴云从舰队出港之初就笼罩在他那张苍老的脸庞上。对于黑格将军在陆地上的部署他并没有太深入的研究，但黑格在两个小时之前最后一次向他保证，英国陆军将发动全面的进攻并在日出之前把德军赶回海滩，他并没有期望海军能够击败博内茅斯外海的德国舰队，但至少在天亮之前，他不希望德国舰队能够全力用舰炮支援德军登陆部队防守，毕竟德军防线部署在德国战列舰的舰炮火力所能覆盖的范围之内(德国战列舰普遍装备的是50倍径305毫米主炮，其最大射程超过2万码，约11英里，而德军防线部署在距离海滩3-7英里处)。

截至凌晨2点，黑格将军计划中包围德军登陆部队的百万英军基本抵达了多切斯特-南安普敦一线，这些部队包括49个英国师、3个澳大利亚师、1个澳新混合师、5个加拿大师、3个苏格兰骑兵团、78个独立步兵团约105万人。在用最快速度将进攻部队展开之后，英军各部的4000余门火炮如约于凌晨2点30分开始对德军登陆部队构筑的防线进行炮击。

仅仅过了不到一刻钟，英国本土最后一支海军力量也如约出现在斯切米特的阻击舰队面前，双方指挥官对于这场海上遭遇战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第二十七章 马特拉齐式防守

很多时候，辰天希望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或是一个小小的军官，那么此刻，他就能够与其他德国士兵们一起呆在战壕里品尝战争最真实的滋味，而不是躲在战列舰这种身躯庞大、拥有超强超厚装甲的钢铁堡垒里像听音乐剧一样远远欣赏着内陆传来的炮声。

“边境总督”号周围还簇拥着一帮旧式装甲战列舰和驱逐舰，航母编队则在它们西面一些的地方，虽然运输船基本上已经离开这片海域，但若是英国舰队突破阻击舰队的拦截出现在附近的话，不论是这里的德国舰只还是海滩上的陆军部队都将遭到难以估量的物质和精神打击，一支登陆部队最不愿意看到的恐怕就是自己身后出现对方的舰队了，不过上天似乎并没有打算给英国人这个机会。

当斯切米特的阻击舰队发来遭遇英国舰队的电报时，辰天和舍尔的脸上都平静的出奇，这个夜晚的确是英国人反击的最佳时机，英国陆军和海军相约在此时发动进攻实属情理之中。与历史上那场经典的诺曼底登陆中的进攻方相比，发动登陆进攻的德军目前优势并不明显，尤其是狭小的英格兰和数量庞大的英国陆军，更让人为第一波登陆的德军担忧，因此在登陆部队出发之前，德皇亲自交代将领们只有等英伦之战的战局稳定后才能让辰天登上英国海岸。

“如果没有我在的话，上将此时应该正在意气风发的指挥舰队与英国舰队作战吧！”看着舍尔那蕴意无限的眼神，辰天相信这位老将心中一定渴望亲手干掉最后一支英国舰队，这种巨大的荣誉是任何一个德国海军将领都不愿意错过的，然而德皇亲自发话了，舍尔这次非常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保护好这位德国的准继承人。

对于德皇所表现出来这种称得上无微不至的关怀，辰天在内心并不领情，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人真正懂得这位性格多变的君主到底在想什么。在辰天看来，威廉二世不过是单纯的将对普林斯的关爱复制到自己身上，这丝毫不能抹去他之前出于自私而做的一切。

时针指向凌晨3点1刻的时候，英军对德国第8集团军防线的炮击忽然停止了，之前海滩方向被爆炸火光映红的天际很快暗淡下去，舍尔舰队所在的这片海域重新归于平静之中。

尽管不能亲自站在前线指挥战斗，辰天知道英军接下来将发动更加猛烈的进攻。

“英国人的炮击之所以只持续了45分钟，我想一个可能是顾忌到仓促赶到的各部队带来的炮弹并不多，一天之内运送百万军队已经使得英格兰南部的铁路线满负荷运转，在后续的弹药和物资运抵战线之前，他们难以用持续数小时的炮击开路，第二个可能则是英军指挥官认为我军登陆还不到一天，在短短十几个小时内构筑的防线还不至于像要塞一样坚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英国的将军们恐怕应该好好补一补课了！”望着模糊的英国海岸线，辰天只能臆想在海滩那边进行的战斗，在与俄军和法军进行了好几个月的战斗之后，他的士兵们已经从新兵成长为对遭遇战、堑壕战、奔袭战等战斗模式非常熟悉的老兵，利用堑壕进行防御战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等到前线部队传回英军的确切位置，我们就能用舰炮好好教训一下那些英国人，用他们制造的战舰轰击他们的确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舍尔将目光移向右舷那两艘身躯庞大的战舰，“普鲁士亲王”号和“提尔皮兹”号，由于德国海军修复并正式接收这两艘战舰还不到一个月，上面的水兵还不能熟练的操纵它们，因此舍尔并没有将它们纳入阻击舰队，而是准备利用它们的343毫米舰炮轰击进攻中的英国步兵。

“我从未在前线经历过对方的炮击，不过我想一枚重磅舰炮的炮弹在附近爆炸的时候，就算没有因为弹片或是振荡波受伤，那种气势对于心理的打击也是非常大的吧！”辰天记得在以前那个世界，当电影特效越来越先进的时候，人们也越来越能感觉到战争中的震撼力。可惜辰天的身份使得他总是呆在后方的指挥部里，那种对方炮击时捂住耳朵藏在战壕里以及使用步枪机枪与敌军对射的味道他是没有机会亲身体验到了。

“当对方战舰的一发炮弹击中你所在的军舰时，你会感觉到整条船都在剧烈的颤抖，如果对方炮弹威力足够大的话，甚至可以将舰上的部分舰员震昏过去。”在第一次北海之战中，舍尔所在的战列舰曾经被吃到过一发英军的343毫米穿甲弹，还好德国战列舰都是皮坚肉厚型的，半个月之后那艘战舰便生龙活虎的回到海上游弋。

“可惜我也没有经过过一场真正的海上战斗，上午对英国战机的防空战已经让我大开眼界了！”

站在这个安全得不能再安全的地方关注两场发生在不远处的海陆大战，对辰天来说已经是不错的享受了，如果他的身份和地位更上一层的话，以后恐怕就只能呆在柏林听听将军们的战报，或者趁着战斗间隙去前线为士兵们鼓鼓气，或许当一个帝国的统治者未必有率领一支钢铁雄师驰骋疆场的将军那么痛快。

辰天此时并不知道，这种宫廷生活已经离他越来越近，在这个时代，由于各种射程远、威力大的武器出现，君主们已经不可能像拿破仑一样亲临前线指挥军队作战了，这场登陆战将是辰天亲自指挥的的最后一场战役。

不一会儿，从前线发回的报告便印证了辰天最为简单的推测，英军的炮击刚刚结束，数以万计的英军步兵便从战线各处发动进攻。此时在最前线的战壕里，德军士兵们已经可以通过己方炮火和照明弹看到漫山遍野冲来的英军士兵，他们和战友们肩并肩趴在战壕里，稍加瞄准便能击中前方的敌军步兵，他们耳边充斥这己方防线上无数机枪和步枪射击的声音，对于许多德国青年来说，战争在这一刻是无比美妙的，他们对面的英国人在这个晚上对战争的看法则恰恰相反。

“殿下，我们要开始炮击了，请回到指挥室里面吧！”舍尔客气的“剥夺”了辰天的舰桥上观战的权力，这个时代战列舰主炮齐射的威力已经越来越大，以致于水兵们在炮击时必须进入船舱以躲避惊人的声波和震波。

幸好透过战舰的舷窗，辰天仍能看到北面的眩美的天际，在那里一枚枚正在升起或下落的照明弹丝如同节庆的烟火般灿烂，德军防线后方的火炮毫不含糊的向进攻的英军倾斜炮弹，两千余门火炮持续射击产生的声势丝毫不比英军的炮击弱(关于英国陆军的火炮，根据历史资料，在战争初期由于政策和战争准备等原因，英军的火炮数量和弹药储备远少于德法俄等交战国，大口径火炮更是少得可怜，这一情况直到战争后期才得到实质的改观)。

当侍卫端来一壶香浓的咖啡时，辰天才想起自己已经快24个小时没有合眼了，而舍尔似乎从辰天登舰开始就一支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这里的大部分海军和陆军参谋们也大都如此。不过在这样一场意义重大的战役中，能够安然入睡的将领的确少得可怜。

辰天发觉此时自己对咖啡的需求不再是一种爱好和品位，而是纯粹出于提神的需要，一杯咖啡结束的时候，一个穿着海军少校军服的参谋正好拿来一份电报，迟疑了半秒钟之后，他将电报递给了舍尔上将。

“斯切米特将军的阻击舰队与英国舰队的战斗已经没有悬念了！”舍尔迅速看了一遍便向辰天报告到。

“当这两支舰队正面相遇的时候，这就注定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虽然没有指挥舰队参加过海战，但辰天在波罗的海分舰队建立之初时常向一些海军将领请教海战的常识，那个时候他的时间尚算充裕，有些时候还会与舰队一同出海训练，因此他对舰队作战并不完全陌生。尽管海战尤其是夜战要比陆战多一些偶然因素，但海战取胜的要素仍离不开双方战舰的数量与质量、官兵的素质与士气以及双方将领的战术和指挥应变能力。

有飞艇投放照明弹为舰队指明目标位置并加以校射，有一支火力、防御力和机动力都远在对方之上的舰队，有数千名经验丰富、士气高昂的海军官兵，加上斯切米特中将这种老辣的海军指挥官，德国阻击舰队在于对方正面交战时的确没有失手的理由。

反观英国舰队一方，老迈的战舰难以实施有效的机动，水兵素质尚可然而几乎每个人都对德国海军感到莫名的恐惧，约翰.费希尔勋爵虽然因为大力推动无畏舰的建造而声明远播，但在舰队指挥上远未达到纳尔逊那种军神级的水平，5000余名英国海军官兵和19艘英国战舰带着长久以来被压迫的抑郁和绝望勇敢而无畏的冲向严阵以待的德国阻击舰队，在两个多小时的战斗中，最终只有3艘英国驱逐舰侥幸撤离战场，费希尔与另外2019名英国水兵则像纳尔逊一样光荣的战死疆场，或许英吉利海峡的海流会将他们的遗体送到纳尔逊阵亡的地方。

在波特兰海战结束之后，英国军方和各国历史学者对于费希尔勋爵这次毫无胜算的进攻最初的动机各执一词，英国军方宣布费希尔舰队是在前往博内茅斯突袭德军登陆船队和部队不幸遭遇德国舰队伏击，费希尔的失败只能归咎于德国海军的狡诈，而一些历史学者则认为费希尔已经预感到英国的失败，如果英国战败投降，那么他的这支舰队难免落入德国人手里，与其屈辱的投降，不如轰轰烈烈的战死，还有一些学者则认为费希尔在执掌英国海军部后持续受到巨大的压力，尤其是从美国购入的特别舰队遭遇德国舰队阻击最终在罗德尔港全军覆没之后，费希尔的精神和心态均已失去平衡。

当若干年后的世界杯赛场上一个性情温和的艺术大师一头撞向对方后卫的时候，不少人似乎领悟到了费希尔在那场战斗之前的心情。

随着前线部队将炮击坐标报回在博内茅斯附近游弋的舍尔舰队，“边境总督”号上的海军官兵们小心翼翼的将头两发炮弹发射到射程所及的最远处，没有人希望这种半吨重的高爆炮弹会落在自己人头上。大约3分钟之后，从前线传回的校射报告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弹着点位于战场中央，可依次距离进行大规模炮击！”

很快，“边境总督”号、“普鲁士亲王”号和“提尔皮兹”号一字排开，它们将自己的右舷对准北面激战正酣的战争，10门305毫米和20门343毫米口径的舰炮所提供的火力相当于3个装备重型榴弹炮的炮兵团(英国乔治五世级战列舰五座双联装主炮塔与德国的国王级一样前二中一后二并呈中线布置，所有主炮可向同一侧进行齐射)，从这三艘战列舰上发射的炮弹在经过长距离的飞行之后，给暴露在旷野地带的英军进攻部队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它们爆炸时的声势正如人们所料的那样让英国人感到胆战心惊。

相比这三艘风光无限的无畏战列舰，舍尔舰队中的另外三艘老式装甲战列舰??布伦瑞克级铁甲舰“黑森”号、“布伦瑞克”号和“阿尔萨斯”号就要黯然许多，除非它们站在海滩上射击，否则它们40倍径的280毫米舰炮根本够不到远在内陆的战场。

随着战斗的进行，一份份汇报战局的电报像雪片一样飞到设在“边境总督”号上的第8集团军指挥部里，从参谋们脸上那严肃而平静的表情来看，战场上暂时还没有什么意外出现。通过无线电联络固然有被对方截获的可能，然而德军无法用电话线将前线与身处战列舰上的指挥部联系起来，重要的情报和指令只好使用加密电报来传递。在前线各部之间，电话、弧光灯都是非常普遍而有效的联络方式。

在辰天看来，英军这个早晨所发动的进攻，与俄军在比亚维斯托克、法军在边境战役中所作的并无太大区别，火炮无法彻底破坏深达2到3米的堑壕和成片的铁丝网，进攻方的步兵不论是排成散兵队形还是密集队形，暴露在可怕的机枪面前只有死路一条，而英军在福丁河大桥战斗中投入的那些坦克和装甲汽车，一来数量太少，而且坦克的速度太慢、装甲汽车的防御力太弱，即便是前线守军没有专门的反坦克武器，用大量野战炮集中轰击同样能将它们击毁或击退。

凌晨5点，又是一天中人们最为困倦的时候，斯切米特中将和阻击舰队主力终于打靶归来，那些战列舰的大炮似乎还在冒着热气，它们稍做调整便接替先前那三艘战列舰进行对岸火力支援。

趁着舰上各主炮和炮手们休整的间隙，辰天有些迫不及待的走到舰桥上，他希望清冷的海风能够驱走自己的倦意，然而此时舰桥上的空气却是温热的，主炮射击后留下的硝烟味还非常浓烈。那些战列舰进行炮击的时候，它们旁边相当一片区域都会被炮火照亮，除此之外，附近海面上就只有星星点点的舰船导航灯了。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辰天隐约听到了不远处那些航空母舰升降机运转的声音，他可以想象到一架架双翼或者单翼的战鹰正在从机库升上甲板，坐在飞机座舱里的飞行员们脸上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而那些机勤人员则在对甲板和飞机做着最后的检查。

这就是黎明前的忙碌，一艘战舰如此，一座城市如此，一支军队如此，一个国家亦是如此。

大约过了一刻钟，海风彻底吹散了战舰上的热气和硝烟味道，从内陆传来的枪炮声也在渐渐减弱。

“殿下，前线各部均报告他们正面的英军已经停止进攻返回出发阵地了！我们正在估计战果和损失，一会儿就能报告给您！”霍夫曼那张圆乎乎的面孔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辰天面前了，这段时间他大概一支呆在集团军指挥室里。英军步兵在长约25公里的德军阵地前连续冲击了超过100分钟，伤亡自然不小，辰天可以想象英军前线指挥官下达停止进攻命令时那种捶胸顿足的样子。

“英国人有投入他们的装甲部队吗？”

根据加里斯空降部队对英军新式武器的描述，辰天可以确定英军坦克已经问世，那些有履带的家伙想必就是英国人制造出来的第一种坦克，继德国、日本(窃取情报自行研制)、奥匈帝国(向德国购买)、土耳其(德国赠送)、俄国(向德国购买)之后，英国人终于迈入坦克时代了。不过对于那种英国坦克的外观，辰天略感意外，看来由于他和“石头”的缘故，英国人很可能不会像历史上那样研制出菱形的马克系列坦克，至于菱形坦克这种独特时期的产物是否会被这个世界跳过，他就不得而知了。

“是的，他们在奥尔格将军的防线上投入了二十多辆装甲汽车和两辆坦克，我想英国人还真会挑地方，奥尔格将军可是坦克大户，我军的数十辆坦克开出掩体一顿炮击便将那些英国战车打回了零件状态！”霍夫曼一脸嘲讽之意，看来英国人仓促发动的进攻丝毫没有撼动辰天集团军的防线。

“愿上帝宽恕这些可怜的英国人！”辰天轻轻的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堑壕防御并非无懈可击，然而光靠步兵是无法逾越的。

第二十八章 放国王的鸽子

一天之内集结百万大军并发动进攻，并不是每个国家的指挥官和参谋部都敢于挑战的任务。以高效著称的德国人在开战之初花了3天时间集结起200万军队，并将其中大部分人运送到临近国境的各集结点，不可忽略的是在这之前，德国总参谋部和后勤部就已经制定了非常详细的计划。

黑格将军和英国陆军感到无比自豪，他们的105万军队和4000余门大炮从出发地到多切斯特-南安普敦一线集结并发动进攻只用了短短二十几个小时。然而一场进攻下来，英军指挥官们恍然发现他们的司令部和军队远没有德国人那种高效率，他们之所以能完成这种看似不可能的集结和进攻任务，完全是因为英格兰的面积很小。首先，这105万士兵英军之前全都部署在英格兰南部，其中很大一部分在汤顿、南安普敦和伦敦这三大兵力屯积点随时待命，汤顿到前线的直线距离为75公里，即便是步行也不过花上大半天时间，乘坐火车要绕上一些路，所花的时间也只有在7-8个小时；南安普敦的12个步兵师、21个独立步兵团要做的只是集结起来然后拉着大炮上前线，他们也是黑格的命令发出后第一批抵达进攻出发地的军队；从伦敦到这条战线最东端的南安普敦直线距离正好是100公里，从伦敦抽调的部队就算沿公路步行也能在规定时间内抵达前线。

在历史上的诺曼底登陆战役中情况就很不一样了，加莱到诺曼底地区之间的距离超过300公里，而且盟军拥有绝对的制空权，数量惊人的盟军飞机用持续的轰炸和骚扰破坏了法国大部分的铁路线和公路，这令德军部队在法国的兵力调动十分困难。例如从苏联战场抽调的两个装甲师从苏联到德法边境上千公里的路程只花了3天时间，从德法边境到法国海岸数百公里却花了一个星期，而且各部队还是打散前进，在投入战斗前还是花不少时间重新集结。

在27日一天，德军为了空投伞兵、物资和支援前线投入了绝大部分航空力量，因而英军的集结和运送几乎没有遭到任何来自外界的骚扰。

黑格将军的司令部在这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只是规划出各部在进攻线上的具体位置，然后将这一信息传达给参与行动的各师、团，实际上在这一天里，英军的铁路运输几乎是一片混乱，有些部队在上车之后等了数小时才出发，有些部队下车之后发现自己还要走上几公里甚至十几公里前往预定地点，火炮是按计划在进攻前运抵阵地，然而大部分弹药却还在后方。

英军的第一次进攻停止之后，双方阵地之间出现了短暂的平静。趁着这个间隙，博内茅斯防线的总指挥官佛朗索瓦将军和装甲部队指挥官古德里安上校一同出现在前沿阵地上进行视察。尽管英格兰的冬天不是特别冷，但在12月的凌晨时分，在户外行走的人还是需要披上厚厚的大衣。看着战壕里穿着军大衣、裹着毯子的德国士兵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新老两位将领对于集团军所作的充足准备感到非常满意，辰天善待每一位士兵、用好每一位士兵的观念正在渐渐改变他身旁的其他将领。

“德意志的战斗精神，美利坚的后勤保障！”古德里安轻轻嘟囔了一句，对于辰天常说的话他开始的时候并不是很了解，毕竟这个时候美国陆军只是一支不入流的军事力量，看到隙炊事班将大锅热汤送到战壕，而这些战斗在一线的士兵都是满脸幸福的表情，他渐渐有些理解那句话的含意了。

“将军！”“上校！”

佛朗索瓦和古德里安走过的时候，旁边的士兵们纷纷站起来敬礼。对于将领们来说，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士兵斗志昂扬的样子更令他们欣慰了。经过一场非常激烈的战斗之后，战地医院里却没有出现伤兵满营的场面，就连戎马数十载的佛朗索瓦都有些意外了。

在路过一个装有潜望镜的观测哨时，军官们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在深度超过2米的战壕里，士兵们必须爬到战壕壁的简易台阶上才能向外射击，这种模式的战壕在对方的炮火下有不错的生存能力，只是注重仪表的将领们一般是不远爬到战壕壁上的，因此一路上佛朗索瓦等人还没有近距离观察过战场上的情况。

这个时候天上的星星大都已经收工回家，不过战场上并非一片漆黑，德军不断用照明弹防止英军突袭，少数探照灯也在来回扫视着阵地前方的地面。在这种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人们可以看到满地的英军尸体和一些斜插在地上的步枪，一些举着白旗的英军医护兵正在来回搜索着幸存者。不少铁丝网都在英军炮击和进攻中损毁，一些用来拉铁丝网的木桩还孤零零的竖立在地上，在最前方的一些铁丝网上还挂着碎布条之类的东西，一些趴在铁丝网上的英军士兵则早已死去。

“一次勇敢的进攻！一次愚蠢的进攻！”

在这一刻，德国将领们深深感觉到英国陆军在观念上的滞后性，在拥有足够机枪的堑壕阵地面前，人数优势将随着机枪子弹而化为乌有，但英国将军们还是让成千上万的士兵发动冲锋，无数英国人、加拿大人、澳大利亚人和新西兰人的生命就像稻草一样被轻易收割。此战过后，这几个国家的黑色信使们想必将成为最忙碌的人。

在博内茅斯外海的“边境总督”号上，辰天从他的参谋那里里得到一个惊人的数字，5-6万！要知道英国人在法国战场上的总损失还不到2万人，而在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里，英国和它的盟友损失的军队比数十年来在历次殖民战争中的损失还要多，英国陆军此时更像是一个挥金如土的暴发户，成万成万的士兵往德军的枪口上填。要知道俄国人在持续了近一天的因斯特堡峡口战役中不过损失了10万人，一天一夜的贡比南战役是12万人，如果战斗照这种模式进行下去，英军完全有可能赶上甚至超过俄国人创作的记录。

屠杀与被屠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军事主题在这里再一次得到体现。

“我们现在提防英国人狗急跳墙，让士兵们趁着战斗间隙加固工事，还有将防毒面具下发到每个士兵手里！命令瑟堡各机场的攻击机和轰炸机起飞，天亮的时候它们正好可以赶到战场，它们的目标是英军出发阵地和后勤运输线！”辰天努力的想着一切可以做的准备，接下来两天的战斗是决定性的，任何人为失误都是不能原谅的。

下达完命令之后，辰天从口袋里摸出海德里希亲王送给他的那个银质烟盒，接着动作生硬的抽出一支香烟，在上次和雷尼商量事情时一起抽过一次烟之后，辰天还没有动过这盒烟。摸索半天之后，辰天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打火机，最后还是旁边一个侍卫替他解决了这个难题。战争爆发后，烟一下子成为供不应求的热门商品，上到德皇威廉二世，下到战壕里的士兵，烟民们对于烟的需求量增加了许多，疲倦和焦躁的时候，辰天向来是用咖啡解决问题，然而他在过去24个小时内喝的咖啡实在太多了。

在袅袅的白烟中，辰天心里再次出现那种隐约的不安，他觉得对于天蝎座独特的直觉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毕竟很多事情都应验了这种直觉。

“帮我请总参谋长过来！”

辰天一口接着一口的吸着烟，到目前为止他仍只会那种烟不过鼻的菜鸟级吸烟方式。在登陆战役以来，除了发布命令之外，辰天还没有主动找过自己的总参谋长。虽然这个时候大多数陆海军将领都倾向于支持辰天，但值得信赖的暂时还只有这些旧将。

“殿下，要下达什么命令吗？”

霍夫曼很快应召来到，看到辰天在吸烟，他显然有些惊讶。

“不，我只是想知道这段时间国内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在不动声色的进行侧面了解之后，辰天发现德皇派来的影子人物并没有将整个蝙蝠军团国有化，因为那样做的话牵涉面太广，难免会露出端倪，毕竟绝大部分间谍都是宣誓效忠辰天的，因此现阶段蝙蝠军团的情报还是基本可用的。

“异常情况？您指的是……”说道这里，霍夫曼警觉的看了看四周，这个休息室里只有辰天的几个贴身侍卫，不过他还是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

“柏林！”

“柏林？暂时还没有！不过有情报说……”霍夫曼将嘴巴凑近辰天说道，“在得到陛下的批准之后，那个东方的医生已经开始对普林斯进行治疗，至于效果我们就不是很清楚了！”

辰天点了点头，雷尼此时还以特别联络官的身份呆在皇宫里，不过为了不引起皇帝的怀疑，他平时并不主动与外人联系，而是专门负责皇帝与辰天之间的联络，只要他还没有传回报告，那么皇宫里的情况就不至于太糟糕。不过如果那个医生真的是货真价实的中医，那么普林斯是否会被治好就很难说了，毕竟中国的医术博大精深，中药和针灸往往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在经历日本侵略等浩劫之前，中医们数千年积累下来的宝贵医学知识和经验保存的应该还很健全。

“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即向我报告！事关重大，千万不要忽略一些看似平常的细节！”在这种与个人、家族以及国家命运有关的问题上，辰天表现出这种紧张是很自然的事情。

“是，我会多加关注的！”霍夫曼是个非常精明的人，这令辰天想起了老扎克和小扎克，一个大人物能够成功崛起，他背后是些什么样的小人物是非常重要的。

辰天此时已经懒得去想英军总指挥官黑格将军在得知己方的伤亡之后会有什么表情，英军现在不会也不可能因为损失惨重而放弃进攻。乔治五世和他的将领们都很清楚，德国第8集团军不过是德军进攻的先头部队，法国海岸上还有不下百万德军官兵在准备让自己的皮靴踏上英国的土地(参与进攻英国本土的德国陆军部队包括第1、5、7、8集团军，共计143万士兵和6，500门大炮，陆军第2、6集团军将作为战略预备队，各集团军登陆次序为第8、第5、第1和第7集团军，以上数据在战神卷第十五章《帝国之鹰》里有详细说明，有些可爱的读者还认为登陆的只有辰天和兴登堡两个集团军，之前的章节没有认真看喔，小小的批评一下！)，英伦三岛的战略纵深实在小的可怜，英军只有歼敌于海滩才有取胜的可能，退守内陆甚至苏格兰高地无异于慢性自杀。

平静在英格兰南部那片长25公里、宽20公里(包括英军和德军各自的纵深阵地以及交战区域)的战场上仅仅停留了半个小时，凌晨5点30分，英军火炮再度向德军阵地发动炮击，德军一方则派出少量飞艇对英军炮兵阵地进行了轰炸，由于射程和距离的缘故，两军炮兵之间并未发生大规模炮火对射。

英军第二次炮击仅持续了半个小时便因为弹药原因而停止，这次炮击仍未能给德军的堑壕阵地带来实质性的破坏，在炮火中伤亡的德军士兵也在三位数以下。英军炮火刚停，数以万计的英军步兵便涌出战壕，他们在悠扬的苏格兰风笛声中发动一波又一波近似悲壮的冲锋。在战线各处，在照明弹的照耀下，放眼望去便是成片成片人头涌动的英军士兵，他们头上的军帽则有好几种，平顶带帽沿的是英格兰和加拿大士兵，无沿布帽的是苏格兰和威尔士的士兵，带着热带圆顶大沿帽的则是澳大利亚和各殖民军团的士兵，尽管军帽、制服甚至肤色各不相同，他们每个人手里的刺刀都是同样雪亮的，刺入人身体的感觉也没有太大的差异。

尽管不需要精确瞄准就能打中敌人，德军士兵们并没有把这里的战斗当作打猎一般轻松，隔着成百上千米的距离，他们仍能感觉到英军队列中散发出来的逼人气势。

随着战斗的进行，一颗颗照明弹在空中划过，成片成片的英军士兵被炮火和子弹扫倒，然而后续的士兵毫不犹豫的填补上来，英军攻击部队就像是一片巨大的海浪汹涌的朝德军组成的防波堤袭来。

忽然间，空中再度传来那种怪异而刺耳的声音，德军官兵顿时为之振奋，英军士兵则倍感胆寒，这就是游弋在博内茅斯附近海面的德国战舰发射的大口径炮弹，70多枚为一波的305毫米和343毫米炮弹像是流星雨一般破空而来，半吨重的高爆炮弹爆炸时产生的巨大冲击可以轻易的将方圆数十米内的生命抹去。一波炮弹过后，一个地方的英军进攻队列便会出现一大块缺陷，英军在那片区域的冲击甚至因此而停滞。

在德军阵地后面，一辆辆“石头i”和“石头ii”敞开舱门进行炮击，它们的37毫米坦克炮虽然威力不大，但作为速射炮来进行近距离支援却能起到不错的效果。德军在25公里长的地段所构筑的防线无法做到滴水不漏，当某一地段出现不稳的时候，由坦克、装甲车、摩托车组成的堵漏部队便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然后一顿反击将企图渗透的英军赶回老家。

冬日里天亮的比较晚，然而1914年12月28日的天明时分还是到来了，最先作出反应的就是德国航空母舰甲板上的那些舰载机了。在一阵清晰的嗡嗡声中，它们一架架依次滑离甲板，升入空中之后，上面的飞行员们也是这片区域最早迎接阳光的人。

当第一队“海鹰ii”飞临博内茅斯以北的战场上空时，英军仍在做着最后的努力，这一带地势平坦，进攻中的英军步兵几乎毫无遮蔽的暴露在德军的枪口之下。许多德国坦克和装甲车甚至大摇大摆的开上阵地进行射击，在德军阵地前面的平地上层层叠叠的堆着无数阵亡者的尸体，现在英军士兵每前进一步都必须跨过同伴的躯体。

在战场靠东一些的地上，德军阵地前还有好几十个已经冷却下来的装甲车残骸，那些是英军在两波进攻中先后投入的装甲车部队，其中就包括了两辆小游民的样车，德军对付它们的办法很简单，就是集中十来个野战炮兵营和几十辆坦克进行有针对性的轰击。

从瑟堡起飞的庞大机群抵达战场之后，英国人彻底放弃了他们的第二次进攻。黑格对着国王和大臣们许下的诺言，终于无可奈何的落空了。

第二十九章 走马换将又如何

伦敦，这座在大工业时代曾作为英帝国和文明社会象征的城市，在即将过去的一年里见证了这个帝国乃至世界的巨大变迁。在1914年9月之前，乔治五世领导的这个帝国不仅拥有大量殖民地和联邦国家，在国际上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而作为帝国的政治、经济中心的伦敦，总是定期或不定期的接纳来自世界各国的朝觐者，那个时候，伦敦的每天街道都是繁华而喧闹的。

或许从9月14日德国航空部队投下第一枚炸弹开始，这座汇聚了全世界最珍贵的财富、最灿烂的文化遗产以及最先进技术的城市就注定了将要一步步走向没落。在英国皇室和主要政府部门迁往伯明翰之后，伦敦已经成为一座极少人关注的城市，而直到战争结束，它也没能从德军的轰炸中恢复过来。

在英德不列颠战争期间，伦敦更多的是作为英国本土守备司令部的所在地而被人们提起。

1914年12月28日清晨，阳光刚刚洒进人们的窗台，一群常客就出现在伦敦南面的天空。看着那些熟悉的黑点，留在伦敦的居民大多没有选择避难，他们在最近几个月已经对德国航空部队的出现习以为常了。一开始的时候，德国人还会派出一定数量的飞艇和飞机进行有目标的轰炸，泰晤士河沿岸的造船厂、军港(英国舰队一半以上的战舰曾经驻扎在这里)、军事设施(包括各军事学院、军工厂及相关目标)都遭到过炸弹和燃烧弹的袭击，英国当局将剩余有价值的东西都转移到内陆或者苏格兰之后，德军对伦敦的轰炸也转为象征性的小规模轰炸和骚扰。

与往常一样，这次飞来的德国飞机并不多，远远看去只有5大6小11架，大的是德军的轰炸机，小的则是护航的攻击机，由于伦敦距法国加莱仅百来公里，因此从加莱出发的德国战机不消一个小时便能飞到这里。

这批德国飞机尚未投下炸弹，伦敦的防空和消防部队就已经严阵以待了。不一会儿，城区的防空火力陆续响起，与9月时的情况相比，英军在伦敦的防空力量增加了数十门防空炮，这些口径在40到76毫米之间的火炮是由英国陆军部紧急研制出来的，其中还结合了法国人的一些研究成果，然而它们的对空射程仍只有3000-4000米，而且即便是攻击空中的静止目标，其炮弹精确度和引信效果也不敢恭维(不是贬低英国军队，一战伊始德国防空武器的确遥遥领先于参战各国，当年齐柏林飞艇空袭伦敦的时候，英国人一开始束手无策，后来是靠战斗机和带燃烧白磷子弹的混装子弹才开始击落德军飞艇)。

执行象征性轰炸任务的德国飞行员们并未理会地面英军象征性的防空炮火，他们驾驶着自己的飞机从高空朝伦敦市区投下炸弹之后，又大摇大摆的在市区盘旋了两圈，这才心满意足的返航而去，英军的地面防空部队也松了一口气，无谓的射击很快便停止了。

德军随意投下的几颗炸弹仍旧引燃了两栋房屋，市民们非常镇定的与消防队一道加入到扑灭火灾的行动中，为数不多的伤者也被送到最近的医院。在德国人无可比拟的空中优势面前，伦敦人仍然顽强的活着。

英国本土守备司令部就设在伦敦北区的一条看似普通街道上，今天德军投下炸弹的地方，距离黑格的办公室仅隔着一条街区，看着街道上喧闹的场面，黑格心里有种难言的痛楚。

他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德军轰炸结束后不久，几辆小汽车组成的车队默默的驶进伦敦市区。在中间一辆劳斯莱斯轿车(第一辆劳斯莱斯产于1907年)上坐着一位年迈的英国陆军上将，那一头稀少的银白色头发彰显他辛勤的人生岁月，脸上的皱纹在诉说着他经历过的沧桑，而一脸严峻的表情则让人不由想起这时英国不容乐观的形势。

进入城区之后，老将军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曾经繁华的街道此时毫无生气，许多书写着大英帝国辉煌的建筑已经残破不全。位于伦敦议会钟楼的大笨钟仍在运转，然而这座钟楼差点在10月的一次轰炸中毁坏，钟楼壁上还残留着弹片和大火留下的痕迹；泰晤士河上的伦敦桥建于1894年，它桥身由4座塔形建筑联接。两座主桥基上建有两座花岗石和钢铁结构的方形5层高塔，两座方塔上再建4座白色大理石尖阁和5座小尖塔，望去仿佛两顶皇冠。两座主塔各高42.67米。桥分上、下两层，上面一层起支撑双塔的作用，桥面为一条宽阔悬空人行道，两旁装有玻璃窗，行人登桥可欣赏泰晤士河景色。下层桥面可以开合，平时通车，桥桁开启时可容万吨船只通过。每当巨轮通过时，只要高塔内机器一动，中间的桥面便一分为二，慢慢向上掀起，船过后，又慢慢落下，恢复通行。两块活动桥面，各重1000吨。

这座象征着大英帝国最高造桥技术和国力的大桥曾遭到过数十架德国飞机的集中轰炸，幸好这时德国空军的轰炸精度有限，这座大桥才免遭毁灭性打击。

最终，这支车队停在英国本土守备司令部门前，在司令部门前站岗的士兵看起来远比街道上那些平民精神得多，不管司令部收到么坏的消息，他们的胸膛永远是挺直的。

无畏或是无知，真的只是一字之差！

“将军，汉密尔顿将军一行已经到了！

！”副官的通报将黑格从沉思中唤醒，在这之前他已经矗立在自己的窗前好一会儿了。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黑格接到国王和陆军部的命令，他的职务将由这位伊恩.汉密尔顿上将接替。黑格心有不甘，但他心里也非常清楚，自己的指挥失误的确已经到了不可原谅的地步，当前线的部队伤亡超过10万却毫无进展之后，乔治五世没有任何理由不解除他的指挥权，这是继海军之后英国武装力量的又一次惨败，而且失败地点就在英国的本土。

“好的，我这就过去！”

黑格说着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并从衣架上取下军帽，他的副官已经是替他收拾好了东西??少量衣物和一些零碎的物品，黑格在这里的所有家当现在都放在衣架旁边的那个小箱子里了，只等交接完毕，黑格就可以结束自己的总司令职责回伯明翰的陆军部报到了。

穿过长长的走廊，黑格在司令部的大厅里见到了比自己年长8岁的继任者。实际上早在战争爆发之初，国王和陆军部就为任命谁为本土防卫总司令进行过讨论，在约翰.弗伦奇将军就任英国远征军司令并率军前往法国之后，本土防卫总司令一职的最佳候选人就剩下黑格和汉密尔顿了。是选61岁的汉密尔顿，还是信任53岁的黑格，当时倾向于汉密尔顿的人要占多数，然而这位老将却在8月中旬生了一场大病，正是这个意外将黑格推上了本土司令的位置。

看着自己继任者略显苍白的脸色，黑格并没有一丝的幸灾乐祸，事实证明他的确不是德国总参谋部的对手，在双方登陆与抗登陆的棋局中，黑格败得体无完肤，德军颠覆性的计划和战术令他从头至尾都摸不着头脑，并在最关键的时候葬送了英国唯一的空中力量。那场空战结束之后，黑格将军一直处于深深的懊悔之中，他发觉如果将那些战斗机分散部署并分兵出击，那么德国人始终都会心存顾忌，这在很大程度上将限制德国空军在战术上的选择和发挥。

“黑格将军，好久不见！”汉密尔顿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不过这种声音有种明显的虚弱感觉，毕竟他是年过6旬的老人，一场大病耗去了他大部分的精力，或许他的身体再也没有机会恢复到生病之前的状态了。

“将军，很高兴见到您！我现在将司令部的60名参谋和353名工作人员移交给您，这位是本森将军，这里的总参谋长，他将帮助您尽快适应这里的一切！现在德军仍在加固他们的阵地，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请带领伟大的帝国陆军将所有德国人赶下大海，祝您取得辉煌的胜利，这是我最诚挚的祝福！”黑格握着汉密尔顿的手说了好长一段，除了汉密尔顿将军之外，其他人都颇感意外。

“我会的！”汉密尔顿淡淡的回答道，在来这里的路上，这位老将心里已经有了许多想法。他以勇敢、魅力和智慧出众而闻名，同时也是一位有着不俗的文学素养的军官，在战略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进攻主义者，战术上则是倡导压迫式大胆进攻的将领。(在历史上汉密尔顿在战争初期担任本土司令一职，并在丘吉尔的支持下于1915年指挥英法澳新联军进行了针对土耳其和达达尼尔海峡的加利波利战役，由于准备不充分、缺乏适当的装备和支援、地形复杂以及指挥官相互缺乏合作，这次战役最终以失败告终，联军伤亡超过25万人并上演了一战版的敦科尔克大撤退，在这之后汉密尔顿再也没有担任指挥职务)

淡淡的忧伤和悲哀始终弥漫在这个简单的交接仪式中，不过这里没有人黯然泪下，也没有人宣泄不满。几分钟之后，黑格卷着铺盖走人，汉密尔顿开始接手本土防卫事务，英国陆军的本土作战随即走上另外一条道路。

“命令前线各部立即停止进攻，转而就地构筑和加固防御工事！后勤部门加紧将弹药物资运送到前线，运输途中必须注意防空！”

汉密尔顿走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下达他的一号命令。对于英国来说，在一个早上两场进攻中损失10余万人是在太可怕了，就连美国人和日本人也在嘲笑他们比俄国人还奢侈。现在交到汉密尔顿手里的是一副很烂的牌，除了将德军包围在距离海滩10英里之内的近百万英国陆军之外，这副牌里几乎没有一个大主，航空部队和海军舰队在一天之内连续遭遇可怕的滑铁卢，汉密尔顿和他的士兵们已经不能期望得到来自空中和海上的支援。

在这之后，汉密尔顿把自己带来的参谋团与黑格留下的参谋团进行了简单的整合，之前的参谋们依旧各司其职，本森仍担任参谋长一职，而汉密尔顿带来的罗伊将军担任副参谋长。

“德国人现在拥有空中和海上的绝对优势，我想他们会利用这个优势继续扩大登陆规模，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德国总参谋部为这次登陆准备了2/3的集团军和一百多万军队。此刻最重要的，就是判断出德军的下一步计划！”

面对正副两位参谋长，汉密尔顿道出了他的思路，转入防御并不代表放弃进攻，而是在将德军限制在海滩附近的前提下规划一场更大规模的进攻。

“将他们从博内茅斯赶下去，他们又会从其他地方登陆。与其这样，不如让他们在博内茅斯聚集更多部队，然后给他们致命一击，彻底将他们打痛打怕！”作为汉密尔顿的亲信，罗伊将军很清楚这位新任总司令的想法，那就是一次大胆的钓鱼行动。

“万一德军下一步打算开辟其他登陆场呢？”本森将军提出了自己的忧虑，很多情报显示德军即将在英格兰东南部登陆，在法国北部集结的兴登堡集团军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这个可能性也很大，但我们手里已经没有剩余的火炮和部队可以用来加强其他海岸地区的防御了！从昨天早上登陆开始之后，我们陆海军的表现已经成为全世界的笑柄，说不定德国人认为凭他们已经登陆的一个集团军就可以将我们击败，然后将计划中其他准备的集团军留在法国海岸观战呢！”罗伊将军话语中明显对黑格领导的司令部表示不满和嘲讽，在德军登陆开始后的这一天多时间里，英国军队表现得更像是一群刚刚放下锄头的农民。

面对新领导的亲信不善之语，本森表现得相当平静，争执对于他毫无好处，他语气平淡的说道：“将军，德国人的古板您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们打算后天投降，他们明天仍旧会按照计划将后续部队送到英格兰来的！”

“或许我们太小瞧德国人和他们的陆军总参谋部了，法尔肯海因和他的将军们的确制定了一个令人意外的计划，德国人古板，但他们的仗却打得有声有色。就我所知，德国第5和第8集团军不论是装备、官兵素质还是指挥官，都应该是他们登陆作战的主力部队，现在第8集团军已经登陆，留在法国北部的第5集团军应该就是德国人下一步行动的关键！”汉密尔顿并不希望新旧两个参谋团的主心骨发生无谓的争执，于是他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密切关注德国第5集团军的动向，还有德国人的那支登陆船队，要将大量部队运送到英格兰，德国人没有第二支足够规模的船队了！”

对于汉密尔顿的这个命令，本森和罗伊都表示赞同，就在司令部里上演一场英国版的将相和时，外面的街道再度喧闹起来，密集的枪炮声显然是从地面传来，那听起来应该是部署在伦敦周围的防空部队。

汉密尔顿走到黑格曾经站过的那个窗台前，街道上尚未出现骚乱，而这种不安的源头就是视线中那几艘身躯庞大的灰色齐柏林飞艇。

忽然间，其中一艘飞艇下部冒烟并开始缓缓下降，不一会儿几个黑点从飞艇上落下接着在天上开出几朵白色的小花，而那艘飞艇则越将越低并最终坠落在靠近泰晤士河的地方。从汉密尔顿这里看，那个巨大的黑影刚刚消失在一栋楼房后面，一团巨大的火焰便霍然升起，紧接着是几声巨大的爆炸声，城区里顿时响起一片火警的警铃声。

不多时，7个狼狈不堪的德国飞艇艇员便被带到汉密尔顿面前，送到上将桌上的还有一本烧焦了封面的东西，这个小本子虽然体积不大，却是英军情报部门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

“将他们带下去好好审问，另外将这本东西交给情报部！”

虽然没有功夫亲自审问这些德国人，但刚上任就看到己方防空炮火击落对方飞艇并取得不小的收获，汉密尔顿将军心里的阴云顿时散去不少，而罗伊将军也没有令他失望，不到半个小时，德国俘虏们便在罗伊的种种小手段面前开口了。

“将军，他们是德国空军飞艇部队的成员，他们交待说这次的任务是进行侦察和轰炸，而兴登堡的部队在于近日发动登陆作战，至于登陆地点他们就不知道了。不过根据他们最近几天执行的任务来看，我认为德国人准备在附近区域登陆，多弗尔到伦敦之间的海岸都有可能！”

“这么说我们应该将部队调到这一带加强防御咯？”汉密尔顿不慌不忙的反问到。

罗伊有些意外，“将军，按常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在德军的第一次登陆之前，我们从德国空降兵的尸体上找到一些文件，我们因此而判断德国人的登陆地点在布莱顿！”作为当时参与决策的参谋长，本森现在仍对那件事情耿耿于怀，这对他来说是一次不可原谅的欺骗事件。

“这么说这是德国人又一次欺骗行动？”罗伊睁大了眼睛。

“很有可能！那个密码本也有可能是一个圈套，德国人完全可以利用一些假电台欺骗我们！”汉密尔顿将军谨慎的说道，“或许这次他们的登陆地点在布莱顿，或许根本没有第二个登陆地点！”

第三十章 嘿，我要走了

英军进攻的突然停止使得辰天的登陆部队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部署在前线的士兵抓紧时间加固防线，工兵部队则在博内茅斯、克里斯查、斯瓦格三处修复码头和加修栈桥以接应后续物资。在“帝国之鹰”计划的第三步中，克卢克将军的第1集团军将在这一地区扩大登陆规模，之后黑林根将军的第7集团军将在兴登堡集团军控制的多弗尔登陆场上岸。

本土总司令部更换司令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英军各部，德国总参谋部和辰天也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在辰天看来，英军指挥官由汉密尔顿取代黑格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这些英国将军的军事思想与中国人千年积累下来的战术战法相比显得相当稚嫩，可惜长久受到儒家思想影响的中国人却变得像绵羊一样温顺。

好天气在持续了三天之后终于到头了，从12月28日下午开始，风雪再度降临人间，这次不仅是英格兰，就连法国和德国也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最开心的自然要属那些无忧无虑的孩子们，滑雪橇、堆雪人、打雪仗，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快乐的圣诞节，在这个冬天，不论是德国还是英国，大部分平民还不用为温饱问题而担忧。

大雪纷飞，交战双方的将领们心里有喜有忧。辰天担心的是前线防线上的士兵，大雪天躲在避风的战壕里是远远不够的，那些没有遮蔽地方很快就会堆上厚厚的积雪，而官兵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帐篷和火炉了。在各登陆场卸下的物资装备除了直接配发给各部队的以外，其他的目前均已分散储存到海滩与前线之间的补给点，而博内茅斯守军的营房也被全面利用起来，那里已经成为德军预备队的驻地，海滩通往前线的各条道路均已恢复通车，而那条铁路线虽然没有遭到严重的破坏，但由于没有火车头和车厢，德军暂时还不能利用它进行运输。值得庆幸的是风雪并不会影响后续物资的到来，只不过运输船队装卸物资以及航行的速度会稍稍减慢一些。

在临近傍晚的时候，第一批运输船出现在博内茅斯外海，并很快通过那些建好的栈桥开始卸载货物。

对于英国人以及他们新任的总司令汉密尔顿将军来说，前线的那些英军士兵也面临着与德军同样的问题，更加糟糕的是普通英国士兵并没有携带足够的保暖衣被，而且他们的许多阵地是在一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空地上临时构筑的，如何避风雪成为最棘手的问题。随着这场大雪越下越大，英军的后勤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铁路运输虽然不至于因为大雪而停止，但公路运输能力就大幅下降了。

不过在纷飞的大雪中，汉密尔顿将军还是看到了一线希望，至少在这种天气条件下，绝大部分德国战机都不会冒险起飞。

实际上不仅是德军的陆基飞机和舰载机，就连飞艇也无法正常执行侦察和轰炸任务(历史上很多前往英国进行轰炸的齐柏林飞艇就是在英吉利海峡上空因为糟糕天气而坠毁的)，在比较靠近内陆的地方，德军的海空优势在很大程度上被减弱甚至消除了。

看着舷窗外那三艘犹如被铁链拴着的猛兽一般焦躁得来回走动的德国航母，辰天也有种说不出的无奈，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坏天气，这时的气象预报还不至于很精确的预报未来几天的天气状况，这种跨海作战成功与否在一定程度上也与老天有关。幸好英国的冬天还不至于像俄国或者德国那样寒冷，看过《兄弟连》的人就会知道寒冬里作战有多么麻烦。

“多给前线的士兵们准备一些热汤，另外可以暂时把那些住进营房的士兵多出来的毯子调拨给呆在战壕里的士兵。除了一线战壕之外，允许其他阵地上的官兵点火取暖，但需要做好防火和防炮击的准备！”自从上午英军暂停进攻之后，辰天和大部分将领们都抽空打了个盹。辰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天色渐暗了，侍卫们为他准备了香喷喷的饭菜和热汤，这时在船舱里一点也不觉得冷，不过看着窗外的雪景，辰天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那些或坐或躺在战壕里的步兵们，他们不仅是最勇敢的人，也是最辛苦的人。

这道命令传达下去还没多久，内陆方向在平静了近10个小时之后再度传来炮声，前线很快传来报告，英军又开始炮击德军阵地了。

“想必英国人是希望利用这种天气作掩护发动一次大规模进攻！”辰天不慌不忙的放下汤匙，而拿着电报站在他旁边的参谋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惊慌，如果说登陆之前大家还在为接下来的战斗而忐忑不安的话，那么在歼灭海滩守军并轻松粉碎英军的头两次反扑之后，从将领到士兵心里都踏实了许多。

应该是得到了更多弹药补给的缘故，英军的这次炮击持续时间远比前两次长，炮声从黄昏开始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结束，辰天看了看表，英军在进攻之前进行了整整2小时的炮火准备。

“前线发来电报，要求对第一次炮击时的最远点进行轰击！”

没有了飞艇校射，战列舰的炮击只能依照前线观测兵的目击报告来进行调整，舍尔舰队中一艘艘无畏战列舰上的主炮纷纷开始移动，这些粗大的炮口最终全部对准了海滩方向。在进行了5分钟的准备之后，数十门大口径舰炮迸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那些极具震慑力的炮弹丝毫不受风雪的影响，它们很快在英军进攻的先头部队中中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战列舰队进行了数轮齐射之后，海滩方向终于传来密集的枪炮声，双方的轻型武器在近距离开始交手。由于满载弹药物资的船队开始陆续抵达，德军官兵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用为弹药而担心，部署在阵地后方的炮兵部队更是毫无保留的将大小各异的炮弹砸向英军步兵。英军的这次进攻还投入了一定数量的骑兵部队，可惜那些苏格兰骑士和他们的战马始终无法赛过子弹，他们最后全部倒在德军阵地前方的雪地里。当英军进攻再度以失败而告终的时候，许多阵亡者已经被大雪所掩埋，平地上就像多出一些小疙瘩一般。

不论是风雪、新任司令官还是更加猛烈的炮火准备，这一切都没能给多切斯特-南安普敦一线的英军部队带来好运。他们的进攻一浪高过一浪，然而汉密尔顿很快便发现自己上任后第一场战斗的成绩无非是比前任多一些损失而已，德军的防线看起来依旧那样不可撼动。

不论是辰天、法尔肯海因还是古德里安，他们都知道突破堑壕防线的上策是飞机重炮加坦克，中策是坦克集群突击，下策则是重炮加步兵，下下策是人海战术，可惜缺乏飞机重炮坦克的英军始终在采用下下策进攻。

或许从黑格下令科斯莫将军为躲避德国舰队炮击而率主力退往内陆的那一刻起，英国就已经注定会输掉这场本土战争。

乔治五世留给汉密尔顿将军的时间并不多，在接下来的24个小时里，汉密尔顿和他的参谋们尝试了各种办法，徐进弹幕射击、轻型火炮随同步兵一同推进，然而由于英军火炮的口径和射程都劣于德军大炮，这些战术全部以失败而告终，丧身于德军阵地前的英军官兵越来越多，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层叠。对于许多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官兵来说，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再回到祖国了。

战斗最为惨烈的时候，德军的防线也承受着相当大的压力，一线阵地上的散兵壕和交通壕在炮火下损毁严重，里面幸存的士兵们不得不退往第二道、第三道防线，地表面的状态不断因为炮击而改变着。英军步兵的战术灵活了许多，他们在前进中时而卧于凹处，时而急起跃进，他们越过尸体密集的地段不断推进，渐渐的他们来到鲜有尸体的区域，在战线的好些地段，英军步兵甚至进入了德军的一线战壕。

就在形势利于英军的时候，德军坦克部队展现出力挽狂澜的逼人气势，它们不顾英军近距离支援的速射炮、野战炮的炮火开出掩体，它们用坦克炮和机枪拼命向企图突破阵地的英军射击，它们甚至不顾一切的开始碾压那些出现在面前的敌方步兵，战争的野蛮本质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在这次战斗中，仅古德里安的混合装甲师歼灭的英军总数就是该师全体人员数量的2倍。

1914年12月29日夜，双方疲惫不堪的将领和士兵们终于得到一个夜晚的休息，在损失了近半的战斗力之后，汉密尔顿开始重新调整进攻策略，同时他不断从其他地方抽调更多的部队到前线，他觉得最后几次进攻他的部队距离胜利一次比一次近，在一些地段他的部队都是遭到德军装甲部队反击才被迫撤离德军阵地的。这一次汉密尔顿决定让他的士兵们带上成捆的手榴弹或炸药包，既然普通火炮无法有效杀伤德国坦克和装甲车，那么就用士兵的躯体去炸开一条血路。

为了准备新的一轮进攻，汉密尔顿从英格兰西南部的彭赞斯和法尔茅斯、英格兰中南部的朴茨茅斯、英格兰东南部的布莱顿、英格兰东部的多弗尔和伦敦地区抽调了近20万部队，英军在这些地方的营房基本上已经变得空空荡荡，海滩防线上的守军几乎都降到了最低限度，其中布莱顿仅有2万人、多弗尔2万3千人、伦敦1万8千人，之前黑格派驻各处的骑兵部队大部分也被抽调到多切斯特-南安普敦战线的中段。

汉密尔顿不顾一切的准备进攻，这种局面甚至比辰天和德国总参谋部的预料还要好上许多。12月30日凌晨3点，兴登堡集团军20余万登陆部队全部登船完毕，与此同时海德里希舰队开始炮击英军多弗尔防线；凌晨4点，登陆船队集结完毕并从加莱出发，从加莱到多弗尔仅33公里，船队只需要花上一个多小时便可以抵达目的地，不过由于风雪并未出现减弱的迹象，空降行动被迫推迟，所有伞兵部队在机场待命。

海德里希舰队刚开始炮击多弗尔的时候，汉密尔顿上将和他的司令部还抱着这只是德军佯攻的想法，但当加莱附近的英国间谍报告说兴登堡集团军和登陆船队一并出港的时候，他们终于感到大事不妙，现在布莱顿、多弗尔和伦敦一带几乎已经成为真空地区，之前所抽调的部队均已抵达上百公里外的多切斯特-南安普敦战线，那条战线上目前已经集结了超过70万英军及其盟军，一些原本部署在各海滩防线上的旧式要塞炮也被匆匆拖去加强进攻火力，包括多弗尔和布莱顿防线的三十余门150毫米加农炮、170毫米和230毫米重型榴弹炮。

汉密尔顿的总攻时间原定于12月30日凌晨6点。

凌晨6点，博内茅斯附近的德军士兵们或是躲在暖和的英军营房里睡觉，或是裹着毯子坐在前线的战壕里，另外一些人则用帆布搭建起一个个简易的帐篷。

在德军阵地一方随处可见星星点点的火堆，英军一方却安静的有些可怕。

实际上在英军的多切斯特-南安普敦战线里，数十万英军全都默默等待着己方炮火响起，超过5000门大炮也在翘首以待，然而原定的进攻时间过了，上级却迟迟没有下达开火命令。

快到6点半的时候，汉密尔顿将军终于下定决心，不论德军是否开辟第二登陆场，他在英格兰西南部的攻势也要继续，不过他同时也从南安普敦前线抽调了10个步兵师赶回英格兰东南部。然而即便是铁路通畅，这些部队从进攻阵地撤回然后登车、运送、卸车、集结并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的，将火炮抽调回来则需要花上更多的时间。

尽管十分的不情愿，但汉密尔顿在心底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比前任高明。

凌晨6点35分，辰天集团军登陆后所面临的最大规模炮击终于开始了，英军的炮弹如雨点般落下，德军原本就损坏严重的一线战壕很快就遭到毁灭性的打击，里面的德军步兵则在接到命令后退往二线阵地，德军在这条防线上一共部署有三条战壕防御带以及一条海滩防御带。

临近7点的时候，英吉利海峡的海面上逐渐开始明亮起来，虽然大雪降低了人们的可见度，但这丝毫不能阻止兴登堡和他的士兵们向不列颠迈进的脚步。如果说普林斯时期第5集团军是一支拥有各种先进武器却显得有些杂乱的准一流军团的话，那么兴登堡时期的第5集团军就完成成为一支标准的一流军团。在法国之役结束后的这一个多月里，兴登堡在集团军内部进行了大幅度的调整，一些靠吹溜拍马登上高位以及素质平庸的将领被“提拔”到集团军部，一些能力出众、年轻有为的军官得到实质性的晋升，兴登堡还组建了一个高效的集团军参谋部对集团军各部的装备进行整合，繁多的装备看似各有各的用处，然而这却会给后勤保障增加许多难度，因此许多花哨的武器被兴登堡和参谋部毫不客气的踢出第5集团军，而这种大刀阔斧的改革在法尔肯海因和辰天的支持下得以顺利实施。

“空降行动取消！现在直接进行抢滩登陆作战！”凌晨7点，兴登堡将军非常坚定的下达了进攻命令。在他20余万精锐之师面前，不足两个师的英军士兵正躲在防线里瑟瑟发抖，拥有11艘战列舰的海德里希舰队持续4个小时的猛烈炮击不仅给多弗尔防线造成巨大的破坏，同时也在不断降低英国守军的士气。

收到艾伦比将军从多弗尔发来的电报之后，汉密尔顿那树根般皱巴巴的手在颤抖，此时准备回援的部队才刚刚登车完毕，一切顺利的话他们也要到中午才能投入多弗尔战场。

多弗尔港，一个风景优美的海港城市；莎士比亚海滩，一个听起来就极富艺术气息的地方。多弗尔附近的地形并没有博内茅斯那么利于登陆，但现在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兴登堡的士兵们冒着风雪一个个趟过冰冷的海水登上英国的海滩，一场规模毫不逊于博内茅斯登陆的战役像是给病入膏肓的英国病人加上重重的一击。

占领多弗尔，向伦敦挺进！

这是德国最伟大的计划，也是数千万德国人民的愿望，1914年12月30日这一天，兴登堡做到了！

在辰天看来，正面的英军攻势虽然凶猛，但这更像是英国人垂死的挣扎。当庞大战列舰上的炮弹告罄的时候，英国陆军的血在这片区域也流得差不多了。凭借装备落后的民兵，英国政府是不可能阻止德军向英国内陆挺进的。

“殿下！”

听到霍夫曼那熟悉的声音，一直欣赏着海面雪景的辰天并没有回头。

“嗯！”

霍夫曼径直走到辰天旁边低声说道：“加急密电，是……是柏林来的！”

“柏林？”辰天有些诧异的接过电报，上面只有短短一行文字：

雪茄复燃，准备灭火！

辰天知道这是雷尼发来的电报，而这句话是他们之前定好的暗语。

辰天默默的将视线转回窗外，转回到风雪中的海面以及模糊的英国海岸线，他的英伦之战到这里必须暂告一段落。

“嘿，英国，我要走了！”

辰天在心里默默说道，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接下来将是他人生中最为重大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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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世纪大发现-第三十五章 精彩的晚宴

第三十一章 世纪大发现

德国，柏林。

1914年12月底的柏林，不论是上流社会的达官贵族还是普通平民，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正在英格兰进行的那场英德大战。如果把这场战役比喻成一场精彩的足球比赛的话，那么德国队的前锋辰天开场不久便成功从左侧突入英国队大禁区并射门得分，英国队在此后发动疯狂的反击，可惜他们非但没有威胁到德国海陆空三军共同组成的后防线，反而被老将兴登堡打了一个漂亮的反击，上半场刚刚过半，德国队已经以二比零遥遥领先了。

对于德国球迷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梦幻般的开局更好了。

英国人虽然没有办法威胁到德国队的禁区，然而德国队的禁区里却在悄然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当然，这一切几乎没有人注意到，除了辰天和他的刺客。

身材魁梧、面如寒铁的雷尼在皇宫里已经呆了一段时间了，他每天除了等候皇帝的传唤之外几乎什么也不做、什么人也不见。渐渐的，只有在皇帝需要向辰天传达机密信息的时候，他这个特别联络官才会被人们提起，平常的时候很少会有人惦记这位特殊人物，除了那几个总是“碰巧”在他附近出现的禁卫军军官、侍从和扫地的老伯。

在人们不经意的时候，雷尼总是会若无其事的在皇宫里转转。在熟悉了雷尼的面孔之后，只要他不涉足特别禁区，禁卫军官兵们并不太在意他那看似习惯而无聊的走动，只有那几个奇怪的人总是如影随形。

雷尼很乖，他从来不表现出试图踏入非他权限可至之地的意图，包括皇帝和普林斯的寝宫。

进入黑夜之后，从来没有人看过这位特别联络官走出房门一步，为了确保他的“安全”，皇家禁卫军的指挥官还在他房门口安排了岗哨

德国的皇宫自然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地方，由毛瑟步枪、刺刀、鲁格手枪和装甲车武装起来的德国皇家禁卫军训练有素而且非常敬职，然而他们的主要防卫对象是那些企图摸入皇宫的破坏份子，对于住在皇宫里面的人则较少监视和检查，因此没有人察觉到皇宫里居然有个有个忍者式人物。这就像装甲最厚、火力最强的坦克可以弹开步枪机枪子弹以及小口径的反坦克炮弹，却无法避开挖在道路上隐蔽的陷坑一样，土办法有时候偏偏可以克制先进的武器。

从来没人在凌晨的时候见到过那个体型庞大但身手敏捷的黑衣人，这个家伙走路的时候疾如风而且没有一点声音，翻墙爬柱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如果禁卫军的指挥官知道这件事情的话，恐怕半夜都会惊讶得掉到床下去，因为这个人若是心怀不轨的话，皇帝的性命早已不保了。

实际上这个黑衣人的确心怀不轨，不过皇帝的性命暂时还需要留着，战争中国家一旦出现振荡，前线的军队必然受到很大的影响，除非事态到了迫不得已的程度。

当然，雷尼也不是每天晚上都会出动，刚来的那几天他每晚都在房间里安心睡觉，直到他看到那个奇怪的东方医生。

雷尼第一次看到那个人是在一个阴天的上午，他吃过早餐之后在皇宫的后花园里“漫无目的”的散步。皇帝的后花园花草树木很多，到了白雪皑皑的冬天，这里又有另外一番情趣。不过威廉二世的兴致并不在于花园，他更喜欢去皇宫前的广场上阅兵和观看卫兵换岗，也正是由于他的这种嗜好，德国皇家禁卫军每天都会安排几次隆重的换岗仪式。一般来说早饭后皇帝时常出现在那里，广场附近自然也埋伏了众多禁卫军的暗哨和狙击手，毕竟掌握如此强大帝国的君主性命是很容易遭人窥视的。

虽然大臣们有时候也会在后花园被皇帝召见，但皇帝出现在这里的几率总体来说还是很小的，自从普林斯锈豆之后，皇后也没有心情出来闲逛，冬天的时候小公主们喜欢呆在暖和的屋子里。因此，这个早上除了雷尼之外，偌大的后花园里就只有两个扫雪的大叔级人物了。

雷尼一眼便认出了他们，他们露脸的频率并不低，雷尼知道皇帝和禁卫军也不是傻瓜，他们不动声色的监视着自己，如果自己什么也不做的话，那么一切都会相安无事；如果一定要做什么的话，那就必须神不知鬼不觉。

这恰好是忍者的特长！

虽然在冷兵器时代过去之后，日本忍者逐渐走向没落，传说中许多出神入化的技艺随着时间的流失而被人遗忘，这与中国的功夫也有很多相似之处。据说雷尼的酒鬼师父和可怕的野原分别是甲贺和伊贺的最后一个上忍，他们一个穷困潦倒，一个只能帮人看家护院。虽然雷尼的师父只是为了混酒喝而教雷尼忍者功夫，但十几年下来还是将雷尼从一个小洋人训练成一个身手不俗的小忍者。

就在雷尼踏着积雪在后花园来回走动的时候，几个内廷侍卫带着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瘦小老头匆匆从花园旁边的走廊经过。雷尼毕竟是在日本呆过十几年时间的人，加上随同辰天在青岛呆了大半年，他一眼便从那个小老头的打扮上看出他是一个中国人，一个非常传统的中医郎中。在这个年代，中国郎中们大都穿着那种宽大的旧式大褂，而这个小老头身上穿的就是这种衣服，他旁边的一个侍卫手里还提着一个方形的大箱子，看来是这个老头吃饭的家当了。

雷尼对于中国医术没有很深的研究，但日本本很多东西都是由中国流传过去的，他多少也听说过中国草药和针灸的一些神奇作用，其中不乏起死回生之类的传说。雷尼终于明白，辰天的担心并不是毫无根据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经过几天的观察之后，雷尼发现这个小老头每天上午8、9点的时候都会前往普林斯的寝宫，然后在午饭时分又会在侍卫们的护送下出来。一般到了晚上8、9点的时候他还会再来一次，这次大约只要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就会离开。

雷尼默默记下了那个中医的活动规律，不出意外的话上午是主要治疗时间，晚上则是复查。可惜这两个时间雷尼并不容易脱身，只有到了人最为疲倦的凌晨时分，他才有机会溜出来自由的逛一逛。

夜晚的皇宫藏着无数的秘密，但雷尼想要知道的是那个锈豆的皇太子到底怎么样了，同时这也是辰天想要知道的。

第二天凌晨3点，雷尼第一次在皇宫里换上夜行衣，凭借之前的细致观察，他轻易的避开了皇宫里固定和非固定的巡逻岗哨潜入普林斯的寝宫，然而越接近普林斯的房间，禁卫军的防守就越严密，最终雷尼只得悻悻而归，第一次出动他连普林斯都没有看到，不过他很明白来日方长的道理，自己只有继续耐心的寻找机会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雷尼悄悄观察了一下门口的两个哨兵，他们不住的打着瞌睡，对于从窗子溜出去的雷尼毫无察觉，毕竟这是三楼，一般人对于高高的窗台并不会有太多的想法。

雷尼曾经想过从那个中医身上了解点什么，但他也知道皇帝一定会对这个老头严加保护，一旦自己去接触他，很可能引起皇帝和禁卫军的注意，这个办法只好作罢。

雷尼第二次、第三次试图接近普林斯的房间都因为禁卫军守备太过严密而作罢，不过正是由于这种超乎平常的戒备，使得雷尼越来越觉得普林斯的房间里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这种预感在他心里越来越强烈。

为了了解真相，雷尼决定采用一些简单的小手段。

12月27日，晴，这天是德军进攻英国的第一天，辰天集团军在博内茅斯登陆并成功巩固滩头阵地。

晚上12点，大部分柏林居民都已入睡，只有一些自称是辰天粉丝的人仍在喝酒庆祝。威廉二世本来就很少染指军事之外的政务(历史就是如此，威廉二世将普通的政务全部下放到内阁和政府部门，自己主掌对外政策和军事决策)，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在书房里挑灯批阅文件。

轻巧的闪过几队巡逻兵之后，雷尼来到皇宫西南角的库房，这座库房里放的既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绫罗绸缎，当然也不会是一个巨大的兵器库。西方的皇宫和东方的皇宫有着很大的区别，至少欧洲的君主们不会养着后宫佳丽三千，也很少有人将金山银山藏在皇宫里，尤其是到了近代，他们的合法财产一般都会用于投资或者存在银行和保险库里。

雷尼面前这个库房，只是一个存放杂物的地方。所谓的杂物，就是一些暂时用不到、将来可能有用的，有些则是刚刚购入还没来得及安排的，另外一些是暂时被人们遗忘在这里的，总之都是一些价值既不算太昂贵又不便宜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与这个库房一墙之隔的，就是普林斯的寝宫。

“着火啦……”

巡逻的禁卫军士兵最先发现西南库房里的火焰，由于里面很多是木质和布质的易燃物品，小火很快变成大火，接着熊熊的火焰和滚滚浓烟从库房的屋顶喷涌而出，皇室专用的消防队很快投入到灭火的战斗中，禁卫军官兵也纷纷集合起来协助灭火，消防车的警铃声、人们的喊叫声充斥着整个皇宫，不论是皇帝还是皇宫附近的居民均被吵醒。在确定柏林并未遭到空袭，着火之前也米有爆炸声之后，威廉二世一脸苦相的看着众人忙碌。

雷尼的住处位于皇宫的西面，距离着火的库房不是太远。火警发出之后，守在雷尼房门口的哨兵开始敲门。

“上校，上校，着火了！”

过了好一会儿，见房间里面没有动静，哨兵找来值班军官，思量再三之后，值班军官让哨兵打开房门。然而开灯之后，他们发现雷尼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上校！上校！”

值班军官凑过去喊了几声，雷尼这才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

“什么事？你们……你们为什么进我的房间？”

“很抱歉！上校，皇宫着火了！我们是进来通知您一声，以免您受到惊吓，另外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最好离开房子到平地上去！”值班军官快速介绍着防火知识，这时一阵寒风从窗外刮来，房间里的温度顿时降低了不少。

“什么？着火……上帝啊！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我穿上衣服就出来，等我几分钟就可以了！”说话过程中，雷尼全身一直缩在被子里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他的头发看起来由于睡眠而变得乱糟糟的。

“是！”

临走前值班军官还细心的替雷尼关上窗户，接着还嘟囔了一句，“大冬天开窗子可是会冷死人的！”

哨兵们走后，雷尼迅速脱下身上的黑色夜行衣并藏了起来，虽然最近几年日常训练不是那么刻苦了，不过他在时间的计算上还是非常准确。

雷尼很快穿好衣服然后走出房门，“哪里着火了？”

“那里！”值班军官指着不远处的库房说道，虽然已经有众多官兵加入到灭火的行列，不过干燥的冬天还是让火势丝毫不减。

“我们也去灭火吧！为了皇帝陛下，即使是显出生命也在所不惜！”雷尼豪情万丈的鼓动着周围的哨兵，接着带头朝着火的方向走去。

“好！灭火去！”哨兵们纷纷响应，而值班军官显然也陷入到这种保卫皇帝的气氛中。

“鬼才要去灭火呢！”雷尼在半路上混进人群中，并神不知鬼不觉的拐向另外一边??普林斯的寝宫！

很显然，由于大火的缘故，普林斯的寝宫也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混乱，卫兵们人数并未减少很多，但防卫警戒的次序并不是那么严密了。虽然没有穿夜行衣，但雷尼身上这件灰色的军服在黑夜里同样不容易被发现。

终于，雷尼不负众望的来到了普林斯卧室的窗前，之前几次试图接近这里的时候，他就发现即便是在晚上，普林斯的房间里也不会彻底熄灭所有的***，透过灯罩的灯光并不那么刺眼，整个房间处于一种柔和的光线之下。

躺在房间中央那张大床上的，正是雷尼和辰天关注的焦点，之前在塞纳河战役中坠马摔成植物人的普林斯，虽然外面一片喧闹，但这个家伙还是一动不动的睡着。普林斯旁边坐着两位女士，雷尼认识她们，年长的那位是威廉二世的妻子、普林斯的母亲，维多利亚皇后，年轻的则是普林斯的妻子，奥地利公主约瑟芬。

当初普林斯与约瑟芬结婚的时候，辰天还误以为普林斯要抢走他的初恋情人琳达，后来才知道是虚惊一场，当时辰天也没有多想。当他渐渐成熟之后，他才幡然醒悟，威廉二世替自己的儿子挑了一门好婚事，奥匈帝国的皇储斐迪南大公是个无能的家伙，一旦奥皇逝去，强大的德国很有可能就此吞并奥地利。当斐迪南被刺杀的时候，威廉二世则是心花怒放，因为奥皇只有这么一个继承人，老迈的奥皇生命已经临近终结，将来普林斯很有可能名正言顺的接收庞大的奥匈帝国，可惜天不如人愿。

不过单从这个角度出发的话，普林斯的确比辰天更适合登上德国的皇位，这也使得辰天对于错过琳达除了感情原因之外又多了一份遗憾，奥匈帝国虽然颓废，但富有的奥地利还是德国君主们所垂涎的(奥地利在德意志第二帝国成立时并未并入帝国，这里面有很多复杂的原因，铁血宰相俾斯麦的政策也起了很大的作用，不过奥地利和德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历史上，第二帝国给日尔曼人带来的是无尽的荣誉、铁与血、专制的统治，伟大的军事胜利是这种荣誉的保证，到了后来，奥地利人希特勒以及他的国家社会主义党决心早就一个更加伟大的德国)，匈牙利则是一个传统的农业国家，接收与否并没有很大的关系。

很显然，由于皇后和太子妃的存在，这个时候雷尼并没有办法靠近普林斯。不过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军官走进普林斯的房间并与皇后说了些什么，皇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普林斯并点头允诺了那个军官的提议。接着那个军官挥手召进来两个侍卫，而皇后则慢慢走到床前对床上的普林斯说着什么。

接下来，雷尼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普林斯居然在侍卫的搀扶下坐了起来，那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小心的给他穿上衣服并扶着他站了起来。普林斯的动作仍有些僵硬，但他的的确确是在自己迈步。

灯光下，普林斯那张面孔的表情有些僵硬，而眼神也是呆滞的，不过他能够醒过来就已经足够令人吃惊了。雷尼很清楚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幕意味着什么，他必须尽快向辰天汇报并采取之前计划的行动。

“站住！什么人！”

就在雷尼即将溜出普林斯寝宫的时候，两个禁卫军士兵发现了他。恰恰是由于大火造成的混乱使得卫兵们的巡逻变得很不规律，在这里进出好几次都没有被发现的雷尼偏偏与这两个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卫兵相遇了。

“见鬼！”雷尼低低的骂了一声，编谎话还是灭口，他只有这两条路可选。

第三十二章 暴雨前的微风

“雷尼上校，原来你在这里，我们找了您好久了！”

当雷尼出现在着火的仓库附近时，之前那个值班军官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他不仅一脸焦急而且还在气喘吁吁，不过从他身上整洁干净的军服来看，这家伙并不是因为救火而劳累，而是进行了一定量的纯运动，换句话说他一直四处奔走的寻找雷尼。

“我刚刚就在那边救火！怎么了？”雷尼说着指了指旁边救火的人群，他脸上和军服沾满了黑灰，额头上还留着几颗豆大的汗珠，从外表上看没有人会怀疑他刚刚在和大火搏斗。

“上级命令我们好好保护您，可刚才您一下子就不见了，吓得我们四处搜寻。幸好让我在这里找到您，谢天谢地！”如释重负之后，值班军官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哦，我没事！之前我一直都和大家在一起灭火，还好现在火势终于得到控制，这样我们的努力也没有白费！”看着那个烧得只剩下骨架、这时还在冒着烟的仓库，雷尼一副很自豪的样子，可怜的值班军官没有再问什么，而是牢牢的跟着他再也不敢离开半步。

雷尼在心里轻蔑的嘲笑着这个无知的值班军官，这个家伙想必是因为没有看好自己而遭到上司训斥了，这才如此积极的找寻自己。不过他来的也正好，雷尼刚刚还在想怎么找人证明自己在灭火现场，太子寝宫里面那两具尸体必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当那两个不幸的巡逻兵发现自己时，雷尼在0.1秒的时间里做了一个决定，就算自己借口说因为大火引起的混乱而误入太子寝宫，那两个巡逻兵也会将自己带到他们上级那里，这件事情也就很难轻易了结。与其这么麻烦不如来个干脆的，干掉两个没什么防备的士兵几乎没有花费他什么力气，论割人喉咙，他这个忍者丝毫不比特种兵差。

在大火已经得到控制之后，雷尼便随着那个值班军官以及哨兵一起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大火事件尚未结束，由于发现太子寝宫的两个卫兵被杀，皇宫里立即宣布戒严，驻扎在附近的禁卫军奉命进入皇宫戒备，全副武装的士兵很快遍布整个皇宫，随后开进皇宫的不仅有十几辆装甲车，就连坦克也隆隆的驶进来，并不特别宏大的皇宫一下子被军队塞的满满当当。

从天明时分开始，禁卫军官兵开始逐间搜查皇宫里的房间，雷尼则若无其事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注意到门口的哨兵和值班军官先后被召走，稍后一队禁卫军士兵对他的房间进行了例行的搜索，不过这些人并没有找到雷尼夜行衣和其他家什，要知道那毕竟是忍者藏的东西。

禁卫军士兵走后，工作了一夜的雷尼美美的睡了一觉。到了中午，禁卫军对皇宫的搜索渐入尾声，然而他们根本找不到什么可疑人物，多数奉命进入皇宫维护秩序的禁卫军都在下午陆续撤离，皇宫逐又开始渐恢复往日的平静，不过宫殿里的气氛仍旧十分紧张，毕竟那两个士兵并非死于偶然事故。

到了半下午的时候，雷尼再次看到了早上那两个哨兵，他思量了好一会儿然后走出房间。

“上校！您要出去吗？”左边那个士兵关切的问道，他脸上显然还留着疲惫的痕迹，看来上午换岗之后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营房睡觉，不出意外的话是去接受长官的训问了。

“是啊，闷了大半天，想出去走走！听说皇宫里出什么可怕的事情？”雷尼试探性的问道，仿佛他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上校，我劝您最好不要到处走动，现在皇宫里仍在戒严！”回答的依旧是左边那个哨兵，雷尼平时只需要等待皇帝的召唤，只要不出皇宫和进入禁区，其他地方他大都可以随意出入，看来现在他的这个特别权限并没有被收回，这个哨兵所说的只是善意的劝告。

“是啊！据说早上的仓库火灾是有人故意纵火，然后太子寝宫还有士兵被谋杀了！”右边那个哨兵插了一句。

“就是啊！简直太可怕了，没想到我们的皇宫里居然会混入刺客！将军早上还找我们去问话，我们早上都去灭火了，哪里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左边的哨兵顺口说着，雷尼通过眼角发现右边那个家伙正在朝同伴使眼色，看来他们的指挥官马斯将军有交待他们在雷尼面前不要随意乱说话。

对此雷尼自然是装作毫不在意，不过他现在想要尽快把普林斯的情况传递到辰天那里，尽管动手干掉皇帝父子并不需要向辰天请示，但不论刺杀行动成功与否，辰天都需要时间做好足够的准备，最好的打算就是迅速接受皇帝的权力，最坏的打算则是兵变。虽然雷尼不是很懂军事，但他还是很清楚现在这种局势根本不利于辰天兵变，毕竟他的亲信军队都在英国作战，其他部队则很难百分之百信任，包括兴登堡集团军和提尔皮兹的海军部，在德军不断取得胜利的时候即使他们站出来明着反对威廉二世，大部分人民和士兵也是不会答应的。

“谢谢你们的提醒，不过我现在要去觐见陛下！”雷尼说完便开始朝楼下走，两个哨兵照惯例并没有跟着他，楼下自然有“熟面孔”在等他。

雷尼离开住处之后径直走向皇帝的书房，下午的时候威廉二世一般都在那里，而那几个影子只是远远的跟着他，由于雷尼平时晚上并没有外出的必要和动作，这些影影子到了晚上戒备就松懈了许多，他们不仅没有发现雷尼前面几次潜出，早上发生火灾的时候他们同样没有尽到自己的本职，在雷尼看来，这些家伙只是一些无用的跟屁虫。

在请皇帝的内侍官通报之后，雷尼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得到皇帝的接见，在书房外面候命的时候，雷尼看到不断有禁卫军的军官进出，书房门打开的时候，他隐约可以听到威廉二世那愤怒的咆哮，想必脾气暴烈的皇帝对于禁卫军毫无结果的搜查感到非常失望。

进入皇帝的御书房之前，雷尼依旧接受了极其严格的全身检查，任何具有攻击性的东西都不能带进去，负责检查的内侍对于雷尼已经较为熟悉了，因此这次检查双方显得相当默契，只用了5分钟时间雷尼便得以通过，他脖子上那枚小小的挂件依旧被允许携带入内。

雷尼记得最初的时候内侍们还很好奇的问他那是什么东东。

“家族标徽！”

德国人对于家族的标徽还是相当尊重的，就连普鲁士、巴伐利亚等邦国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标徽，各显赫的家族有标徽并不奇怪，内侍们也没有继续询问它那到底是那个家族的。

那是甲贺的标徽，必要的时候，它也可以当作一种厉害的武器来使用，一击毙命。

进入皇帝书房的那一刻，雷尼可以确定皇帝对于自己并没有起疑心，和往常一样亲自接见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书房里警戒的卫兵依旧和平时一样只有4个，两个站在门边，两个站在皇帝身后的墙角。当皇帝与客人们交谈的时候，他们就像雕塑一样矗立在那里，一旦有意外情况发生，这些快枪手们将用最快的速度制服图谋不轨者。

是这4个侍卫拔枪开火的速度快，还是自己射飞镖的速度快，就连雷尼也很想知道。

雷尼悄悄瞟了皇帝一眼，威廉二世果然由于生气而涨的满脸通红，桌上的烟灰缸里也放着好些烟头。这位皇帝在战争爆发之后显然已经习惯了胜利的消息，在过去的近5个月里，德国不论是实力还是声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皇帝的信心和自尊自然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自己身边一夜之间发生了两件极其糟糕的事情，巨大的心理落差的确容易让人变得暴躁不安。

“上校，有什么事情要向我禀报吗？”即便是面对雷尼，威廉二世的声音仍是十分生硬，不过雷尼至少在表面上对于这两件事情是毫无责任和过失的，他毕竟只是代皇储与皇帝的秘密联络官。

之前几次受到皇帝接见的时候，雷尼就已经悄悄观察过这间书房，皇帝显然还不知道东方的功夫尤其是忍者术到底有多可怕，和绝大多数欧洲人一样，他只相信火器和科技的力量。当雷尼距离威廉二世不到5米的时候，这个拥有世界上最强大帝国的君主并未想到自己的性命居然非常轻易的掌握在别人手里。

不过这一次，雷尼仍旧不是来索取皇帝性命的。

“尊敬的陛下，我斗胆向您请示今天皇宫所发生的一切是否向代皇储殿下通报，我想皇宫着火这么大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出去，到时候身处前线的将士们难免会为陛下的安危担心。与其如此，不如通过代皇储殿下将真相告知将军们，好让他们安心作战！”

在皇宫呆了一段时间之后，雷尼的措辞有了很大的进步，毕竟他面对的是一位威严的君主。

威廉二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点燃一支香烟皱起眉头思考起来。在皇帝看来，不让外人知道这件有损德国形象的事情最好，然而如此大的动静不可能瞒过市民和各国大使们，下午的时候奥匈、俄、土等国的首脑们已经陆续发来电报慰问。

“好吧！”半支烟之后，皇帝终于想好了，“那就请你将这件事情的原委传达给我最亲爱的吉吉，告诉他我和皇后都很好，让他安心在前线作战吧！对于他的表现我很满意，我和人民会在柏林等待他的凯旋！”

“是！”雷尼旋即转身离去，他丝毫不愿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临走之前他又瞟了一眼那4个侍卫，他们依旧冷漠的平视前方。

就这样，雷尼有了向外界传达信息的机会，当然他不可能简单的将“雪茄复燃，准备灭火！”这条信息直接发给辰天，而是将它先传给辰天特别派驻柏林的秘密联络人员，然而再由他们通过特殊渠道将信息辗转传到辰天集团军的指挥部里，虽然这样速度会慢一些，但却可以保证通讯的安全。

等到辰天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也就是12月30日的早晨了，这个时候禁卫军已经对皇宫进行了第二次彻底的搜查，结果不言而喻。当天上午，雷尼在后花园旁边的走廊上再次看到了那个东方医生，他不由得默默佩服起这个家伙的医术来。

“那真是一个神秘的东方国度！”

“边境总督”号上，辰天也不禁感叹起来，最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此刻对于中国博大精深的医术他都不知道该自豪还是该无奈了，从雷尼后面的电报来看，普林斯现在还只是恢复了部分生理机能。不过就算普林斯现在已经完全好了，在这英伦战事激烈的时候，皇帝也不敢冒然宣布将辰天代皇储地位废除，一旦辰天在前线有什么异动，形势一片大好的英伦之战很可能就此流产，而德国元气大损之后很有可能使得英国人熬过这个最艰难时期，要知道现在还有日美两个见利益就上的野心国家在密切注意着欧洲战场。

“事不宜迟，我们要立即行动了！”当房间里只有辰天和霍夫曼两人的时候，辰天异常坚定的说道，德意志帝国的皇座是谁都梦想得到的，但现在辰天首先是为了自保，威廉二世有过极其恶劣的“案底”，只有傻瓜才会幻想他会让一个正常的普林斯和辰天共存于世。

“殿下，请您相信，无论什么时候，我们东普鲁士军团二十余万官兵和全东普鲁士数百万人民都是支持您的！”在这种形势下，不论是出于忠心还是自己的利益，霍夫曼这种聪明人都不会站错地方。

“这次可是押上生家性命的行动，我不希望出现任何差错！在柏林那边行动之前，我希望除了你我二人之外不要有第三者知道！你所要做的，就是在我返回柏林的时候与军团的整个参谋部一道指挥协调好这里的作战行动，不要让这里的战斗脱了我们行动的后腿！我相信我的参谋部有这个能力，你们放手去做吧！”辰天现在还不急着返回柏林，只有皇帝被刺之后才是他动身归国的最佳时机，否则他忽然离开前线可能会引起众人的关注。

“明白！这里还有佛朗索瓦将军、奥尔格将军他们，就算你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我们也会好好教训那些英国人的！”霍夫曼说话的时候，英军在这一方向的总攻已经进入近似疯狂的状态，而辰天集团军也毫不示弱的将大部分预备队投入战斗，登陆部队此时每一分钟的弹药消耗都是惊人的，不过英国人消耗的则是无数士兵的生命，在辰天和他的将军们看来，英军的攻势成为强弩之末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

“很好，现在先替我发几份电报出去！”辰天说着在纸上飞速的写着东西。

12月30日中午，兴登堡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势如破竹的推进到伦敦西郊，模仿辰天集团军则建立的第5集团军混合装甲师在这里遇上了从英格兰西南前线急调而来的回援部队，双方随即展开一场遭遇站，德军拥有坦克、装甲车以及高昂的士气，英军则拥有一些装甲列车，双方的炮火你来我往打得甚欢，随着兴登堡登陆部队的陆续赶到，这场战役随即上升到十万人级的会战。

风雪丝毫没有给双方官兵心中的战意降温，在英格兰东南部和西南部展开的两场战役在整个下午愈演愈烈，战斗直到黄昏时分才逐渐平息下来，英德两军以及两个国家的命运都在这个黄昏浮出水面。

在英格兰西南的多切斯特-南安普敦战线上，英军最后的总攻击以彻底的失败而告终，英军损失过半的代价所换取的仅仅是德军百分之八十的弹药消耗，尽管辰天集团军的弹药已经无法支持同样规模的战役，但英军的士气和战斗力都几近崩溃。

在伦敦西郊的会战中，双方军队都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双方很快在临时阵地上陷入胶着状态，随着兴登堡集团军炮兵的陆续加入，这场会战的胜利天平终于倒向德军一方，在德军装甲部队集中突击之后，英军回援的10个步兵师大半溃败，剩余的部队也仓皇向北撤退。

在30号一天的战斗中，德国空军和海军航空部队始终由于天气原因而没有参战。辰天已经没有兴趣去讨论这两场战役是否有复古的味道，他此刻正在全身心的关注着柏林的消息，雷尼随时可能抓住机会动手，至于如何行动，那就完全取决于雷尼本人了。毕竟，计划是赶不上变化的。

第三十三章 忠臣与叛将

德国，东普鲁士，这片位于德国最东边的土地冬天几乎是德国最寒冷的地方。

在哥尼斯堡郊区一座非常漂亮的古堡里，丽莎和两个小朋友正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享受壁炉带来的温暖，小莎莎始终对安德雷斯的玩具大兵们始终没有丁点兴趣，小安德雷斯倒是不时的跑过来和他姐姐一同听妈妈讲故事。就在这个寒冬的傍晚，一队马车飞快的驶进这座城堡，上面多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在这个寒冷的地方，马车有时候要比汽车可靠一些。

不一会儿，小扎克引着一位将军来到丽莎和孩子们所在的房间。

“马修将军，您今天怎么会来？”丽莎有点惊讶，不过她还是面带微笑的问道，除了奥利和托马斯之外，马修几乎是辰天私交最好的军官了。小安德雷斯显然对这个穿着军装的叔叔很熟悉，马修一进来他就很主动的张开双臂要对方抱。

“夫人，鉴于我和殿下多年的友谊，请相信我是奉了殿下的密令而来，什么也不要问，请跟着我一道离开这里，还有什么也不要带，时间就是一切！”马修顾不上丽莎的迷惑，他抱着安德雷斯转向小扎克，“小扎克先生，殿下之前交待你的事情都做好了吗？”

“是的，一切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小扎克对于这件事情似乎要比丽莎更加了解。

“那好，我们即刻动身！”

很快，马修和他的士兵们护送丽莎和两个小朋友上了其中一辆马车，小扎克和几个近侍则领着几个小箱子坐到后面的马车里，这支并不十分引人注目的车队旋即消失在风雪之中，只剩下那座名叫“天空之城”的欧式城堡孤零零矗立在原地。

土耳其，伊斯坦布尔。

凯末尔的总统府从外观上看并不十分华丽，不过这座奥斯曼式的宫殿体积却很庞大，加上里面简洁的装饰，让人一进入这座建筑便感到自我的渺小，其心态自然会放的非常谦逊。

在一个放满书柜和各种书籍的房间里，一个穿着土耳其元帅服与一个穿着德国少将军服的人面对面的坐着，这两个军人虽然在外貌上有着不小的区别，但他们的年龄和气质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他们年轻、他们坚毅、他们高傲，他们称得上是军界介于新生代和中生代之间的杰出代表，一个强于战略，一个擅长战术，在外人看来他们是掌控一个军事帝国的最佳拍档。

凯末尔后面的墙壁上有本撕得只剩两页的日历，新的一年很快就要到来，而他和奥利的年龄也要增长一岁了，不论是即将迈入人生第34个年头的凯末尔还是将要33岁的奥利，他们如此年纪之下的成就都是令人羡慕的。

尽管这里是土耳其民主共和国大总统的书房，奥利的配枪依旧在他腰际的枪袋里。到目前为止，他是唯一一个被允许携枪进入凯末尔书房的德国人。自从1907年应邀率领雇佣军来到土耳其之后，奥利和凯末尔就相识了，长期的战斗生活中他们两个成为配合默契、相互信任的亲密战友，奥利和德国支持者成为凯末尔势力崛起并掌控土耳其的最重要支柱。

在两人亲密无间的友谊背后，是德国和土耳其在战略上的相互支持和依托，从1910年开始，土耳其就在向德国提供石油资源（此时伊拉克和伊朗大部还属于土耳其也就是原来的奥斯曼帝国），到了次年，土耳其已经一跃成为德国最大的石油进口地。随着战争准备的积极进行，德国在土耳其的石油投资和开采一再扩大，凯末尔对此也是出人出力全力支持，在战争期间更是动用相当一部分军队协助维护石油开采和运输的正常进行。

战争爆发后，巴格达-伊斯坦布尔-柏林延绵2000多公里并途经保加利亚和奥匈帝国的铁路运输一天也没有中断过，这与土耳其对协约各国采取的强硬姿态是分不开的。在土耳其加入同盟国并向英法俄等国宣战之后，英军还企图从伊朗（20世纪初英国实际控制着印、巴、阿富汗和伊朗的部分区域）侵入土耳其的石油产地以破坏德国的工业和军事潜力，为此德土联军还在巴格达以东与英印军队狠狠干了一仗，虽然德土联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他们就此成功打消了英国人从这一方向入侵的念头。

如果当年二战的德国有这种战略伙伴的话也不至于因为缺油而影响装甲部队战斗力，那场战争的结局很可能就不一样了。

在俄国加入同盟国一方、法国投降、英国进行战略收缩之后，土耳其周围已经没有能够威胁到国家安全的敌对势力了，因此许多临战征募起来的预备兵都已解散，凯末尔的常备军只维持在战备时期的30个步兵师、8个骑兵师和一些守备部队近60万人，这其中有大约1/3的军队目前正跟随德军征战非洲。

奥利所指挥的德国远征军包括5个步兵师、1个辎重师、3个装甲团、4个飞行中队和一个潜艇中队近10万官兵，这些士兵称得上是全德国战斗经验最为丰富的战士，他们中不少人参加了当年的援土雇佣军，许多老兵已经在土耳其打了好几年的仗，他们与土耳其反动军、巴尔干联盟（保加利亚、塞尔维亚、希腊）的军队、俄国人甚至英印军队都交过手，相比国内那些只经历了5个月战争的小兵们，他们才算得上真正的老鸟。

由德国远征军和土耳其远征军组成的非洲军团此时正在攻略非洲，英国人实行战略收缩的最直接结果就是非洲一片真空，德土联军遭遇的抵抗大多数都是无组织甚至由土著居民自发进行的，因此短短两个月，大半个非洲都已经落入同盟国势力范围，占据非洲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现在留在土耳其的德国远征军部队仅有轮休的1个步兵师和1个装甲团，他们原本驻扎在土耳其南部的海港城市伊斯肯德伦，不过从30日下午开始，其中最精锐的5个步兵团和装甲团忽然开始登上前往伊斯坦布尔的列车，这也是奥利连夜前来拜访凯末尔的原因。

“将军，您的这些部队是要奉调回国吗？是不是他们太想家了？”凯末尔平时与的交谈既轻松又不乏诙谐，当然谈正事的时候就会变得非常认真和严肃，很显然凯末尔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件事看的很严重。

然而奥利的语气却是非常严肃的，“总统先生，这些部队的确要回到德国，总参谋部已经批准让他们回德国休息一段时间，陆军大臣阁下正在奏请德皇批准接见并检阅这些作战勇敢的士兵们，相信皇帝陛下很快就会批准，我这次将和他们一道回国。另外，我恳请总统先生在这件事情上替我们保密，毕竟现在英国间谍实在太猖狂了！”

“原来如此……没有问题，我会让宪兵行动起来封锁消息和保证铁路通畅的！”凯末尔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德国这辆无坚不摧的战车此时并没有任何发生故障的迹象，英伦之战也在顺利进行，在目前这种局势之下，几乎没有人嗅到德国国内有什么异样的气息，毕竟现在天上连半片乌云都没有。

“那真是太感谢了！希望我们永远能够这样愉快的合作！”对于凯末尔，奥利更多的是尊敬，在他心里只有辰天是真正可靠的兄弟，因此在收到辰天的电报之后，他毫不犹豫的行动了，另外很重要的一点是人在这个年龄的时候还是相当富有冲劲的，如果现在是四、五十岁又有一大帮家人需要照顾的时候，奥利会更加慎重的考虑。

奥利快步离去之后，凯末尔忽然陷入一种迷惘的思索之中，这位历史上被成为土耳其最伟大的军事天才的人似乎已经从这件事情里觉察到一点什么。

“天要变了吗？我想这对于土耳其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凯末尔自言自语道，他随即摇响桌上的铃当唤来门外候命的军官。

夜渐渐深了，马修一行的马车还在悄然向北行进着。

“将军，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丽莎搂着两个已经睡着的小朋友，他们身上都盖着厚厚的羊毛毯，马车的车厢里还放着一个小火炉，不大的空间里一点也不冷。

“夫人，请相信我就是了！殿下正在为自己的命运而努力，在这期间，我有责任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之后，就让我们男人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吧！”马修脸上有种非常复杂的表情，那即是渴望战斗的豪情，又有对家人的关心。

“好吧，将军！无论如何请替我照顾好殿下！另外，你打算把我们送到哪里去？”丽莎非常担忧的看着两个孩子，他们睡觉的时候都就像两个可爱的小天使一般，马车不是的颠动丝毫没有打搅他们的好梦，小安德雷斯似乎梦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一旦辰天出现什么意外，这个温馨的小家庭也就不在美好了。

“请相信我，我一定会用自己的生命确保殿下的安全！另外我们家海伦和孩子们将和你们一道前往挪威，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小扎克先生会把你们送到美国去的！你们不用太过担心，我们男人的事情必须要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能够得到辰天的绝对信任并参加这种堪称伟大的行动，马修此刻已经觉得死而无憾了。对于他来说，人生的意义也就在于这样一次奋斗。

在这个时候，马修掌握着军团第4步兵军为主力的东普鲁士集群，这近10万部队是辰天除了正在英格兰作战的集团军主力之外最值得信赖的部队。

值得一提的是哥尼斯堡距离柏林不到500公里，凭借德国发达的铁路网从哥尼斯堡到柏林仅需要半天时间；华沙到柏林的距离也是近500公里，马肯森指挥的波兰集群10余万人在一天之内也能赶到柏林。与这两支部队相比，目前驻守在法国的几个德军主力集团军要花上更长的时间才能返回位于德国东部的柏林。

接近晚上11点的时候，马修车队绕过市区来到城西的哥尼斯堡港，这个港口在十年前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为德国海军的重要基地之一，同时也是德国波罗的海舰队的母港。由于马修现在是东普鲁士地区的最高军事长官，他们一行没有受到任何阻挠。

马车队最终在一个看似普通的码头上停了下来，等在那里的是一艘拥有两根大烟囱的轻型巡洋舰，巡洋舰上的照明灯照亮了马车所停靠的地方，纷纷扬扬的白雪在这种灯光下煞是好看，下车之后马修等人的影子也清晰的映在雪地上。

舰上前来迎接的只有包括舰长在内的十几个海军官兵，场面并不十分隆重，但舷梯上还是预先铺上了红地毯。另外一边还停着两辆马车，看样子是马修的家人所乘坐的。

“将军，很荣幸为您效劳！”这艘巡洋舰的舰长是一个看上去只有30来岁的海军少校，整个波罗的海舰队最大的特点就是舰艇和舰员都很年轻，这也是舰队组建之初的背景所决定的。这些年轻的人和船并不妨碍德国波罗的海舰队成为波罗的海最重要的海上力量，此时舰队不仅拥有装甲战列舰，之前从沙俄那里俘获的“甘古特”号无畏战列舰也在干船坞里进行修理，不久之后它便可以加入到德国海军的作战序列中，进行一定规模的改造之后，它将成为波罗的海上最强的一艘战舰。

“少校，请帮我照顾好这些乘客！”马修将丽莎交给舰长的时候，这个年轻的少校显然非常惊讶认出了她，东普鲁士亲王、德国代皇储的夫人，小扎克和另外几个内侍则负责抱小朋友和提行李。

“是！在下一定尽全力保护这些尊贵的乘客！”少校收起惊讶的表情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这支舰队另外一个特点就是所有的中高级军官几乎都是辰天和海德里希亲手提拔起来的，这些军官们对于辰天家族的忠诚度非常高，而马修所挑的这艘战舰以及上面的官兵更是值得信赖的。

少校正示意旁边的水兵将丽莎等人送上战舰，忽然从不远处的黑暗中传出一个令人不悦的声音：

“等一等！”

马修等人纷纷转过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黑影不慌不忙的从黑暗深处走了出来马修带来的士兵们纷纷举枪相对，前来迎接的海军军官们也拔出配枪将丽莎等人挡在身后。

那个黑影似乎并不惧怕这里的几十个枪口，渐渐的，灯光映出了他那样白净的脸庞，那张脸对于马修等人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托马斯！你怎么会在这里？”马修对于这个人的出现感到非常意外，对于辰天和军团险遭黑手的事情马修是很清楚的，能够参与到这次行动中，辰天自然也跟他说过要将这些事情绝对保密，保密的对象也包括这位东普鲁士地区的情报头头。

然而看起来马修将丽莎等人送走的动作并没有成功瞒过托马斯。

“很意外吗？”托马斯依旧是一副冷峻的样子。

“你是来送行的吗？”马修冷冷的反问道。

“一声不吭的就走了，这可是很不礼貌的事情！”托马斯在马修前方5、6步的地方停了下来，马修对此毫不担心，不论是格斗还是拔枪射击，托马斯没有一样可以胜过自己。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她们只是出去旅行，很快就会回来的！”两人面对面很平静的交谈着，马修背光，而托马斯迎着光，马修所有的表情都被帽沿和黑暗所遮蔽，相反托马斯的每个细微表情都展现在马修面前。

可惜马修并没有从那张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发现什么，他挥手示意士兵们将丽莎等人送上战舰，然而托马斯却沉沉的说了一句：

“任何人都不要动！我身后有10个狙击手，刺鸟军团的狙击手，在这种距离和光线下他们是不会失手的！”

“你……”，马修瞪大了眼睛，如果说之前他们对托马斯的身份只是怀疑的话，那么这句话完全揭露了托马斯的真面目，“你真的是那个叛徒！”

“叛徒？喔，不不不！”托马斯伸出右手的食指在马修面前摇了摇，“马修将军，不论是对于国家还是皇帝陛下，我都是最忠诚的人！”

马修心中此刻充满了对背叛者的不屑和愤怒，他当初从未想过一起从少年军校摸爬滚打起的伙伴居然会出卖自己人，如果当初在波兰的那个阴谋得逞的话，不仅是辰天，整个军团包括他的无数同窗校友都将含冤而去。不过他此刻却不能惩罚这个叛徒，毕竟托马斯说的那些狙击手可不是好惹的，人是跑不过子弹的，何况这里还有辰天最重要的家人。

第三十四章 兄弟

“那你想怎么样？”马修极其冷漠而轻蔑的问道。

“我也不想为难你们，就此返回哥尼斯堡，回去做帝国和皇帝陛下忠实的臣民吧！”托马斯的面孔依旧冷的像冰一样，那是他一贯的表情。

“那是不可能的！殿下交待给我的事情，我就算拼了命也会完成！不像某些人，居然为一个昏庸的家伙效命！”马修不屑的将脸偏向一侧。

托马斯忽然不说话了，而是直勾勾的看着马修身后的战舰舷梯，此刻舰长试图让丽莎等人悄悄上船，然而托马斯那冰冷的目光让他们不由的停止了行动。

“将军，请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我不希望看到有人送命！”托马斯重新将目光移回到马修脸上，两人身高相近，他们说话的时候只需要平视对方。双方都一直试图用眼神和气势压倒对方，然而他们之间实在太过熟悉了，没有人会忽然间对一个相处了十几年的好友心存恐惧。

马修回头看了一眼，旋即用商量的语气说道：“外面很冷，让丽莎他们先回马车上，这样可以吧！”

托马斯看了一眼站在舷梯附近的那群人，丽莎的脸蛋的确因为寒冷而开始泛红了。

“好吧！不过你们最好不要试图耍什么花样，我的狙击手可是不认人的！”

马修冷冷的瞟了托马斯一眼，接着转身走到丽莎旁边向小扎克和舰长交待了几句，他们随即将丽莎和两个小朋友送回马车上。从舷梯到战舰上可以躲避子弹的地方有二、三十米的距离，刺鸟军团狙击手们的厉害马修是知道的，这段距离足以让他们每个人开上两枪，10个狙击手几乎没有同时失手的可能，更要命的是现在他根本不知道敌人藏在哪里。

为了确保丽莎等人的安全，马修没有让舰长冒险关掉探照灯。

在这之后，马修重新走回到托马斯面前，而丽莎则透过马车的玻璃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两个辰天平时最好的朋友兼战友，这个相当单纯的女人并不了解男人之间的政治和战争，对于这些事情她几乎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而辰天没有提前告诉她也是为了避免这个善良的妻子和母亲在这件事情上过于担心。

“就算我们是在为不同的人效力！”马修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并叼了一根在嘴上，“我们之间的事情似乎也不应该牵扯到女人和孩子吧！否则我们算什么男人？算什么帝国军人？嗯？”

说完之后，马修习惯性的将香烟盒递到托马斯面前。托马斯没有拒绝，而是很熟练的从马修那里接过香烟，如此亲密的朋友兼战友在这种情况下针锋相对的确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各自点燃香烟之后，两人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一些。毕竟托马斯说的也没有错，他只是忠于德意志帝国和威廉二世，而不是可耻的卖国贼。

“我们都是军人，保卫国家和服从命令是我们的职责！”托马斯的表情不再像当初那样冷漠，他那张白净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无奈。

“我们是军人，更是掌握着千万人性命的将军，我们需要自己的思想，而不是像普通列兵一样只懂得服从！”大概是与辰天呆在一起有十多年的关系，马修、奥利和奥尔格这些人都养成了敢于质疑的性格，实际上他们能够在这个年纪当上将军并非完全依靠辰天的关系，奥利长于战术，奥尔格指挥素质全面而且沉稳，马修有非常优秀的战场反应能力，而托马斯则是非常专业的情报头子。

“唉……有时候很羡慕你们，你们从军校毕业之后选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自从进入总参谋部情报室的第一天起，我就不再是从前那个托马斯了！很抱歉一直瞒着你们，实际上我是直接听命于皇帝而且宣誓只效忠他一个人！”托马斯瞟了一眼丽莎等人所在的马车，至少在这个时候，这个码头上的局势还是非常平稳的，马修带来的士兵以及巡洋舰上的官兵都在默默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场面。由于情况不明，包括舰长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再作出什么举动，他们默默的站在下舷梯口欣赏着满天飞舞的洁白雪花。

“我们这些人都是反叛者，那么你打算将我们就地正法吗？”对于托马斯忏悔式的话语，马修并不领情，他用讽刺的口吻反问道。

“将军，你们都是有功的将士，只要就此打住，我想事情是不会牵扯到你们身上的！皇帝陛下所要做的，就是消除吉吉殿下对于皇位的威胁！”托马斯的语气忽然变得善意起来。

“你忍心看着为帝国立下不朽战功的吉吉殿下因为功绩和身份威胁到皇帝而被处死吗？你愿意看着那个废物太子在不久的登上德国的皇位吗？托马斯，你的智慧都到哪里去了？傻子都看的出来殿下与那个废物谁更适合领导我们！那个废物只会将帝国引向没落！”

“住口！”托马斯突然打断了马修激昂的语言，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在空荡的码头上随风飘出去很远。

两人随即陷入一阵沉默，马修所说的是不争的事实，即便是神医也不可能改变普林斯那糟糕的性格，说实话他和威廉二世都是非常平庸的人，比起帝国的首任君主他们实在差的太多了。

过了好一会儿，托马斯才率先开口，“我们是军人，军人不应该涉足到政治中去！”

“我们是军人，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帝国没落！”马修毫不示弱。

“笑话，帝国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哪来的走向没没落！”托马斯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这样下去它会的！”马修将脸凑近到距离托马斯仅十几厘米的地方，两人甚至能够看到彼此眼睛里的每个神态。马修瞪大着自己的双眼，那双淡褐色的眼睛里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托马斯的眼神很平静，但他蔚蓝的眼睛里隐藏着许多令人看不透的东西。

对于马修那逼人的眼神，托马斯毫不回避，“不要忘了军人的职责……”

“让那些唬人的职责见鬼去吧！我们要为正义而战！”马修手口并用的表达着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每次一想到以前辰天告诉他有关皇帝与阴谋的事情，他心里就感到无比愤慨。

马修是个正直的人，托马斯曾经也是。

这次托马斯没有再打断马修，这的确是一件困扰了他很久的事情。

“我想皇帝陛下这也是为了帝国的稳定！”

“帝国的稳定？哼！我们替他打赢了这场战争，帝国当然是稳定的！可是托马斯你想想，如果没有殿下的出谋划策，就不会有帕斯卡弗洛空袭；没有殿下果然和英名的指挥，仅凭东普鲁士军团恐怕很难如此轻松的歼灭2个俄国集团军，率领孤军进入波兰作战并取得辉煌的胜利更不是你我可以做到的！想想军团在比亚维斯托克受困的那些日子，如果我们的指挥官是那个无能的普里特维持将军，或者是随便那个将领，我们反败为胜的把握又有多大？一旦东线失利，我们在西线还能顺利击败法国吗？”马修越说越激动，而此时托马斯已经成为一个纯粹的听众，说到底托马斯的本质并不坏，他只是受困于那个该死的誓言。

“好吧，如果皇帝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而除掉为他赢得战争的人，而我们的帝国因此而得到所谓的稳定，那么下次战争的时候怎么办？”马修说着抽完最后一口烟并将烟头掷在地上。

“可是击败了俄国、法国和英国，从今以后帝国已经是无人能敌了！我想今后进行的也只是争夺殖民地的小规模战争吧，将军，您的话似乎有些危言耸听了！”托马斯这句话的底气并不充足，作为东普鲁士和蝙蝠军团的情报负责人，他甚至比马修还要清楚这个世界的形势。

法国和英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再对德国构成威胁，然而德国周围的环境并不绝对的安全，奥匈帝国本身的政治就很不稳定，吞并意大利之后这个老迈的帝国很有可能受到内乱甚至内战的困扰；俄国与德国的关系目前并不十分稳固，俄国在战争中伤了一定的元气，但是他们却出现了一个极其厉害的君主，将来由阿格列尼掀起另一场大战也并非不可能；早先根据辰天的指示，托马斯已经派出相当数量的间谍前往美国进行调查和潜伏，此时他们对于美国的经济和工业实力已经有了较为客观的了解，将来能与美国对抗的恐怕就只有一个统一的欧洲了；至于东方的日本，其军事野心是可怕的，加上按照德日协定，日本获得了对东南亚一带英国殖民地的优先进攻权，未来二十年这个国家的实力也会急剧膨胀。

马修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不管怎样，我今天一定要将夫人和孩子送走！如果这都无法做到的话，我也没有颜面活着见到殿下了！”

托马斯的烟也抽完了，他将烟头扔在地上之后还用脚踩了踩，“我不是很明白，现在殿下在英国的作战非常顺利，为什么非要将夫人和孩子送走？”

马修诧异的看了托马斯一眼，接着凑近他小声说道，“托马斯，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你能来到这里阻止我们，居然会不知道夫人和孩子为什么要走？”

“将军，我不得不荣幸的告诉您，由于你们行动的非常隐蔽，我也是一个小时之前才知道你接走了夫人和孩子的，我猜你们会来这里，幸运的是我猜对了！我的确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离开，但我的职责告诉我不能让他们上船！”不要说托马斯这个影子2号，就连马修也不知道辰天的刺杀计划，辰天发给他的电报只是让他按预先商量好的路线送丽莎和孩子们离开。对于辰天来说，只派雷尼一个人去执行刺杀任务当然很冒险，但是由于托马斯的存在，为了保密辰天没有办法动用更多的人参加这个行动。

托马斯此刻甚至不知道普林斯已经醒来，实际上除了皇帝皇后太子妃还有极少数近侍之外，其他人都以为普林斯还是那个无用的植物人。

马修将双手插进口袋里，他挺直了胸膛开始用平常习惯的姿势与托马斯交谈，两个帽沿下的面孔都是那样的年轻和英俊，以前当他们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这种姿势和神态总是令周围的女性心醉神迷。

“实话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殿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马修一边说话一边思索着，也就是说只要干掉托马斯和他带来的狙击手，那样的话丽莎等人仍能安全离开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自己面前的托马斯，干掉这个家伙容易，可是一想起那10个躲在暗处的狙击手，他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或许是两人刚刚说话声音太大的缘故，马车上的小莎莎忽然醒了，她的小脑袋贴在车窗上注视着外面的雪景，很快她发现了站在外面的马修和托马斯。

“那是托马斯叔叔！”

丽莎一个不留神，小莎莎便扭开车门跳下马车，外面的士兵们则一下子不知所措。

“莎莎快回来！

”丽莎在后面喊着，然而小莎莎却一路跑向马修和托马斯。

出于习惯，托马斯很自然的蹲下来张开双臂，根本不了解也不会懂得现在所发生状况的小莎莎毫不犹豫的扑进托马斯怀里，由于托马斯和马修出现在辰天家里的频率很高，她和安德雷斯与这两个身形健壮的大帅哥都混的很熟了。安德雷斯似乎更加喜欢让马修抱，而小莎莎的审美观似乎更欣赏托马斯。

“美丽的小公主，你睡醒了？”在小莎莎面前，平时冷酷无比的托马斯居然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小莎莎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而马修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丽莎则从马车那边走了过来。

“小姐姐们呢？”莎莎一边摸着托马斯光溜溜的下巴一边问道。

“她们都在家里睡觉呢！如果小莎莎乖的话，我下次把她们带来好不好？”大概也只有在孩子们面前，托马斯才会用如此温和的语气说话。

“嗯！嗯！”小莎莎揉揉眼睛，接着打了个哈欠，4岁的孩子在做这些动作可以说是最可爱的。

丽莎走到托马斯旁边停了下来，她有些迷惘的看着托马斯，虽然之前他并没有作出任何暴力的举动，但那些话语的意思却是明显的。即便是在这个时候，丽莎也没有觉得托马斯是面目可憎的。

看到丽莎到来，托马斯轻轻的将莎莎放到地上并蹲在她面前，“乖乖的跟妈妈回到马车里好吗？”

“嗯！叔叔的胡子不扎人，爸爸的胡子扎人！”小莎莎嘟囔了一句，然后牵着丽莎的手往马车那边走去。

丽莎回头看了马修和托马斯一眼，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眼神中充满了忧伤。

当丽莎和小莎莎走进马车之后，托马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向皇帝报告！”

“那么说……”马修开始的时候还担心托马斯已经向皇帝报告了这件事情，如果皇帝出动海军舰艇拦截的话情况这件事情就会变得麻烦起来，从现在看来托马斯本来是打算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处理这次突发事件。

“不，我是不会背叛我的誓言的，我说过只效忠于帝国和皇帝陛下！”托马斯刚才那凌厉的眼神已经暗淡了许多。马修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誓言对于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德意志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甚至要比他们的生命更加重要。

“刚刚我一直在想，殿下会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将夫人和孩子送走！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家人对于他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而且是不容被人伤害的！为了从根本上保护自己的家人，他必须那样做！”托马斯紧紧盯住马修的眼睛，“只有活着，才能更好的保护家人和给他们幸福，所以他决定放手一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问题就出在那个植物人身上！”

“传闻有个神秘的东方医生在替普林斯医治？”

“不，那不是传闻，那是真的！”托马斯轻轻的叹了口气，表情平淡的他内心实际上在进行非常激烈的思想斗争。

“你是说，如果普林斯醒来，那么根据皇帝之前的宣言，殿下的代皇储就将被自然废除，有了普林斯这个皇储，皇帝也就会像从前那样下狠手？”马修幡然醒悟过来，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同样是负责的父亲和丈夫，托马斯和马修此时很理解辰天的心情。

“我不能背叛我的誓言！”

托马斯轻声念叨了一遍，那种神情显得很黯淡。

马修则将自己的目光投向托马斯身后那片黑暗，那里原本是码头上的仓库区，藏匿狙击手的确再合适不过了，但是即便是白天，清除狙击手的威胁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马修！”来到这里之后，托马斯第一次这样亲昵的称呼马修，就像他过去十几年一直叫的那样。

马修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替我照顾好我的家人！”托马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你……”马修瞪大了眼睛，他只看到托马斯缓缓的从枪袋里拔出手枪。

马修带来的士兵和舰上的军官们再次将枪口对准了托马斯，不过马修举起右手示意他们不要开枪。

“请转告殿下，能够和他像手足一样相处这么久，我感到无比荣幸！再帮我最后一个忙吧，不要让我们可爱的小公主看到我这副样子！”托马斯依依不舍的看着那边的马车，小莎莎的脸蛋正在透过车窗看着这边。

马修点了点头，接着走到那辆马车旁边低声和丽莎说了几句，并用自己魁梧的身躯遮挡在马车的车窗前，马车里的丽莎则紧紧搂着小莎莎和安德雷斯。

托马斯说完便转过身朝着黑暗深处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几秒之后，他又重新做了一遍，那边依旧一片平静。

确定狙击手们都已撤离之后，托马斯慢慢举起右手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他此时背身对这马修等人，没有人知道他最后一刻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或许是嘴角带着微笑，或许是流下一滴眷恋的眼泪。

啪……

清脆的枪声回荡在空旷的码头上，托马斯摇晃了几下接着伏倒在地上，那鲜红的热血染红了好大一片雪地，他没有违背自己的誓言，他此刻终于可以弥补自己的罪孽了。

丽莎等人在士兵们的簇拥下迅速登上那艘巡洋舰，马修则默默的摘下军帽。他在原地久久的矗立着，这是战争爆发之后他失去的第一个同窗好友，也是战争期间唯一的一个，这样的结局是他当初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临近午夜的时候，这艘巡洋舰载着辰天的家眷和马修的家眷缓缓驶离哥尼斯堡港启程前往瑞典，到了瑞典外海的时候会有一艘小型游艇前来接应。

在送走丽莎等人之后，马修回到哥尼斯堡并安排托马斯的家眷通过其他渠道前往国外，同时秘密将东普鲁士集群的2个精锐步兵师集结到哥尼斯堡附近，所有人都做好了随时登车的准备。

在同一个晚上，拿着陆军部的批准命令，奥利带领的德国远征军一部乘坐火车离开土耳其返回德国。根据陆军部的安排，这8000名士兵将直接前往柏林接受检阅然后享受为期半个月的休假。后世的历史学家们对于陆军部的安排有着许多不同的见解，有人认为这只是一种巧合，也有人认为是刻意安排的，不管原因如何，这支部队抵达柏林的时间都是恰到好处的。

战争结束之后，德意志帝国的新任皇帝追授了托马斯一枚蓝色马克斯勋章，并亲笔在他的墓碑上题了一句话：

此人忠于国家和自己的灵魂！

第三十五章 精彩的晚宴

12月31日，1914年的最后一天。

按照往年的惯例，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新年，皇宫里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庆新年晚宴，而今年晚宴的主题，被威廉二世命名为“胜利之歌”。

雷尼一大早就起床了，几乎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在透过窗户观察皇宫里的情况。很显然，几天前的大火以及两个卫兵被杀事件让这里的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皇宫里的戒备与平时相比加强了许多，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禁卫军官兵，路口处还停着几辆装饰华丽的装甲车。

除了穿着灰布军服的军人，皇宫里的行人显得寥寥无几，就连准备晚宴的侍从们也被可靠的禁卫军士兵所替代。

“看来，皇帝以为这样就能够确保万无一失了！”雷尼将掀起一角的窗帘重新放下并自言自语着。

有时候，就连一颗黄豆也能置人于死地。

想到这里，雷尼不由的摸了摸胸前那块忍者徽标。

经过一天一夜的行进之后，载着奥利兵团的火车途经土耳其、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此时他们已经进入匈牙利的地界，在穿过庞大的奥匈帝国之后，他们就将回到自己的祖国了。

在这10余列火车上，8000多名德国远征军官兵显得非常平静，他们脸上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种常年征战在外的疲倦和厌战，相反，他们身上有种高傲的自信和冷漠，这种非一般的气质，都是在一次次和死神打交道的过程中逐渐形成的。

一支普通的军队即便训练再长的时间，也不可能拥有这样的气质。这群人战火与鲜血锤炼出来的，可谓是目前德国战力最为强悍的陆军部队。

在一节看似普通的车厢里，奥利将军将兵团里营级以上的军官们召集起来，并在周围布置了最忠诚的士兵。

“再有一天，也就是明天凌晨，我们就将回到魂牵梦绕的祖国了！按照陆军部的指示，我们将在1月3日进入柏林接受皇帝陛下的检阅！”奥利说着快速扫视了一遍在场所有人的表情，这些人脸上无一例外的写着期待，对于德国的军人来说，接受皇帝检阅和被授予勋章都是至高无尚的荣誉。

对此，奥利不禁感到一丝忧虑，他并不知道辰天的具体计划是怎样的，如果是直接与皇帝反目，他觉得这些军官和士兵并不会全部站到自己这边。当然，他也相信辰天还不至于采取如此愚蠢和无力的行动。

“1月1日，也就是明天晚上，我们将抵达柏林郊外，陆军部为我们准备了新的军服，我们会在那里的军营休息一天。3日凌晨我们穿着新军服从军营出发，之后沿着法兰克福大道前往亚历山大广场，我们会在那里见到伟大的皇帝陛下以及帝国的大臣和将军们！至于具体的队列顺序以及其他安排，等抵达目的地以后，我会将相关文件下发到你们手里！另外，”奥利忽然停顿了一下，当他确定下面每个军团都将百分之百的注意力集中到他这里时，他才继续开口道，“从现在起，我要求你们和每个士兵保持戒备状态，直到我们进入柏林！”

奥利话音刚落，向来以服从为第一信条的德国军官们大感意外，毕竟在他们看来，以准战斗姿态接近柏林对于皇帝是一种极大的不敬，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威胁。

“将军，请恕我直言，柏林附近的安全一直是由皇帝陛下的近卫军和禁军负责，你要求我们采取戒备状态，恐怕意味着我们将荷枪实弹的驻扎在柏林郊外，并带着枪弹上膛的士兵进入柏林吧！”一个步兵团长谨慎的问道。

“这是陆军部的命令吗？我想他们是不是搞错了！”说话的是装甲团的一个少校，按照往常的惯例，接受皇帝检阅的部队在进入柏林之前都将卸下所有的弹药。

“将军，难道柏林发生什么异动了吗？或者说，有人威胁到了皇帝陛下的安全？”发问的步兵少校瞪大眼睛一脸诧异的望着奥利。

奥利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等所有人再次安静下来。

“各位，鉴于此事的机密性，我现在无法向你们解释个中原由，不过请你们相信，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忠于帝国的！一旦出现意外情况，我需要你们的绝对服从！我相信，如果帝国需要你们牺牲，你们也绝不会退缩，因为你们是帝国最坚强、最忠诚和最值得骄傲的军人！”

这些军官们很多从一开始就追随在奥林里左右，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军团们没有再说什么，多年在一起并肩战斗使得他们之间有种格外的默契和信任，这也是所谓的嫡系和非嫡系之别了。

“从现在起，各部不得使用无线电与外界联络，我的参谋部会负责一切对外联络事宜。列车在沿途各点暂时停靠进行补给时，任何人不得擅自下车或者与外人交谈，否则将受到严厉的惩罚！”奥利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和窗外的白雪一样冷漠。

这个时候并没有太多人关注这支即将归国休假的部队，列车所经各处都是白皑皑的一片，虽然临近元旦，奥匈帝国新年的气氛并不浓重，这个国家的人民不像德国人可以一边吃着面包一边享受胜利的喜悦，奥匈帝国的经济状况实在不容乐观，他们的主力军队此时在对意大利作战，国内多数物资都用于补给前线的将士，原本就贫困的百姓不得不在饥饿和寒冷中迎接他们的新年。还有，对外战争或许可以吸引大部分人民的注意力，却无法掩盖这个国家民族矛盾冲突严重的事实。

奥利兵团所经各处也感受不到多少战争的气息，因为这个时候战斗发生在遥远的亚平宁半岛上。在那里，同盟国联军不断向前推进，而以软弱和无能著称的意大利军队甚至没有办法发动一场像样的反击。罗马已经乱作一团，意大利人在不久之前向维也纳派出了使臣试图媾和，不过约瑟夫皇帝并不打算就此罢手，德国彻底击败法国后获取的土地和利益令奥地利人羡慕不已，加上奥匈帝国此时拥有极其有利的国际环境，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这种扩大疆域的机会。

与死气沉沉的奥匈帝国相比，德国各城镇的气氛要和谐许多，德国人民此时仍承担着战争的压力，不过随着法国的投降，临时征募起来的陆军部队已经开始归国和解散，英伦之战对于弹药和物资的需求远没有法国之战时那么庞大，毕竟此刻在前线作战的只有2个陆军集团军，而不是法国之战时的8个。更加重要的是，那场跨海峡的战争胜负基本上已经没有了悬念，英国人没有能力和机会再将德国拖进大规模、长期战争的泥潭。

对于德国人民来说，新的一年将是享受胜利果实的一年。

“媾和谈判？英国人终于开窍了！停战也不是不可以，那要看他们有没有足够的诚意了！”在得知英国人通过挪威等中立国向德国政府表达了停战意愿之后，仍在舍尔舰队旗舰上的辰天不冷不热的对将领们说道。对于辰天来说，当他在酝酿一个来自德国国内的巨变时，英国人也没有闲着，根据他最新得到的消息，心灰意冷的乔治五世正在打算以退位来结束这场战争，如果这样的话，劳合首相领导的内阁也将一并垮台，毕竟他们共同主导了英国对德国的战争态度。

虽然这些事情看起来要由威廉二世去决定，但辰天也需要做最好的打算了，一切顺利的话，用不了多久他就将实现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大梦想。

站在辰天旁边的舍尔上将脸上更多的只是一种不屑表情，对于德国海军来说，英国人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经战败了，德国海军将领们早已把自己的目光投向更加遥远的地方，此时舍尔心里更加关注的，是德国海军如何将自己的影响力扩大到整个世界。德国需要的不仅是世界规模最大、战斗力最强的海军，还需要一个足够英名的领导者，喜怒无常的威廉二世显然还称不上英名。

“殿下，您的特别联络官从柏林发来电报，今晚将如期举行新年晚宴，皇帝陛下对于您无法出席感到遗憾，他祝愿您和军队能够早日凯旋而归！另外，您的联络管还说，今天的盛大晚宴将非常精彩！”拿着电报前来向辰天报告的并不是霍夫曼，而是集团军参谋部的另一个参谋，霍夫曼从几天前就开始专心准备其他事情了。

“噢，知道了！”听完报告之后，辰天久久矗立在战舰的舷窗前，当夜幕开始降临的时候，他的心情变得格外忐忑。当然，在外人看来，包括辰天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现在一切正常！

1914年12月31日晚上7点，奥利兵团所搭乘的列车缓缓停靠在了维也纳车站，这将是他们在进入德国之前所进行的最后一次停车补给，在这之后所有列车将直奔柏林而去。

在他们的目的地，柏林，威廉二世在皇宫的宴会厅里用右手举起了酒杯，在长长的祝辞之后，他宣布晚宴正式开始。

这一刻，辰天的特别联络官，雷尼，站在距离皇帝10米的地方，用极度冷漠的眼神看着这个庞大帝国的统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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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皇帝之死-第四十章 磨刀赫赫

第三十六章 皇帝之死

仆……仆……

闪光灯闪耀的时候，统治德意志帝国已经二十六载、帝国和个人的声望都已经达到巅峰的威廉二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将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拍照。

出席本次新年晚宴的重要人物包括帝国首相伯恩哈特.冯.比洛、海军大臣海军大元帅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兹、陆军大臣陆军总参谋长艾里希.冯.法尔肯海因和一干内阁大臣，除了正在英伦作战的将领之外，其他陆海军高级将领基本受邀出席。

除此之外，奥匈、俄国、土耳其等盟国也派出亲王或特使前来参加，许多中立国家也派来使臣，单单这场晚宴的场面便可以看出这个君主制帝国此刻的影响力。

开战之后的第一年，德国便取得了令人惊讶和赞叹的成就，威廉二世自然是春光满面，然而他却不是笑到最后的人。

伴随着阵阵白烟的升起，闪光灯的闪光刺激着每个人的眼球，只有一人除外……

“陛下！陛下！”

在比洛首相极度惊恐的喊叫声中，威廉二世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量一样无助的向下瘫去，他右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目光茫然的盯着前方，任凭周围的人如何呼唤，那眼神再也没有一丝变化。

惊讶！

恐慌！

事先没有任何的征兆，大厅里没有响起枪声，没有打斗和挣扎，侍卫们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目睹皇帝倒下的每个人都呆若木鸡，数十位贵妇见到这种场面当即尖叫一声接着晕了过去，这种高分贝的声音引得大厅里一阵骚动。

这里是帝国的中心、精锐禁卫军保卫下的柏林，戒备森严的皇宫，进入宴会厅的每一个人都经过了严格的检查，以确保没有东西会威胁到政要们的安全，加上皇帝身旁那些身手敏捷的近侍们，在人们看来，若是想在这里行刺皇帝，那简直要比登天还难。

现年55岁的皇帝身体健康，在医生们看来他至少还能活上二三十年，几乎没有心脏病突发的可能，然而这位帝国的统治者却在这里无声的倒下了。

旁边的大臣们慌忙扶住即将倒地的皇帝，周围的近侍们也纷纷围拢过来，整个大厅在接下来的一瞬间安静到了极点，人们只能听到皇帝旁边的大臣和侍卫们焦急的喊着“陛下”，以及稍后从身后传来的密集脚步声。

“让开！让开！”

守候在大厅周围的禁卫军们闻讯赶来，他们迅速将皇帝与众人隔开，除了三、四个贴身近侍和比洛、提尔皮兹等大臣之外，其他人只能隔着禁卫军士兵远远看着倒在地上的皇帝。

在距离皇帝不远的地方，一个高大的军官嘴角露出一丝满意而鄙夷的笑容，随即消失在茫然的人群中。

很快，皇帝的专用医生便出现在大厅里。在简短而仔细的检查之后，这几位德国最杰出的医生无奈而悲痛的摇了摇头，皇帝已经停止了呼吸，那颗尊贵的心脏不再跳动。

皇帝死了！

医生们移开皇帝的右手之后，人们发现皇帝的脖子上嵌着一枚小小的徽标状金属片。

禁卫军的指挥官、一位鹰眉锐目年纪在40岁左右的将军站了起来，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神态各异的人们，随即朝自己的士兵下令道：

“封锁大厅！任何人不得离开这里！”

在场众人顿时一阵骚动，人们很清楚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要知道现在倒下的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帝国的皇帝，且不论今晚这件事情的起因和过程如何，其影响绝对不亚于一场最强烈的地震。

大厅里很快响起唰啦唰啦的枪栓声，士兵们很清楚这里的是如何高贵和重要的人物，但他们还是忠实的执行了指挥官的命令，不一会儿，他们用步枪和刺刀将大厅封锁得严严实实。

提尔皮兹和法尔肯海因相视一望，两人的眼神中除了黯然之外，隐约蕴含着许多其他复杂的东西。

医生们还围在皇帝身旁，然而皇帝已死，帝国的命运将在这里发生转折。

“提尔皮兹元帅，法尔肯海因将军，格拉夫将军，事态严重，我想我们应该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比洛首相神色忧伤的开口道，目前的情况比较复杂，皇帝遇刺死亡是不争的事实，在这里比洛是最高级别的政府官员，提尔皮兹是最高级别的军事长官，法尔肯海因是陆军最高长官，而格拉夫是这里禁卫军的指挥官，禁卫军不归海军或者陆军管制，更重要的是这里是柏林的皇宫，禁卫军负责保卫的区域。

处理这种突发事件时，决定权和指挥权就显得相当微妙了。

提尔皮兹、法尔肯海因和格拉夫跟着比洛默默的走到一旁，四人相互交换目光之后，格拉夫将军率先说话了。

“首相，元帅，将军！”格拉夫一一向另外三人致敬，“之前，我的职责是确保陛下的安全，然而我却失职了，在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会提请对我进行应有的惩罚；现在陛下遭遇不幸，我的职责就是找出凶手！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这里每个人都有嫌疑！至于政府和军队的反应和处理，就不是我的职权范围了！”

比洛点点头，随即看着提尔皮兹和法尔肯海因。

提尔皮兹回头看了一眼仍旧躺在地上的威廉二世，接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直到现在我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多么希望我只是做了一场恶梦啊！”

法尔肯海因默不吭声的思考着什么。

“暂时对外封锁一切消息，任何人不得离开皇宫。秘密致电代皇储殿下，请其紧急赶回柏林！”比洛一脸悲伤的作出决定，他很清楚威廉二世对于德国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但没有了他地球也会继续转动下去。

“元帅！”比洛转向一脸络腮胡、身着传统海军元帅服的提尔皮兹，“我希望海军部队在此期间不会出现任何意外！请像往常一样保卫我们的海岸，并为登陆英国的部队提供保障！”

“我会的！”提尔皮兹略略挺直了胸膛，他的红色元帅领章看起来是如此鲜艳，德国海军的崛起离不开他的功劳，他的舰艇理念也使得德国战舰成为世界上生存能力最好的战斗舰艇。

“将军！”比洛将目光转向依旧一脸阴沉的法尔肯海因，“请保证陆军部队会和往常一样各尽其职，希望我们对英国的进攻和对法国的占领不会出现任何闪失！”

“职责所在！”法尔肯海因说这话的情绪看起来并不高，比洛没有再说什么，作为这种体制下的德国首相，他只能对陆海军说“请”和“希望”，军队实际上的最高统帅此刻仍躺在华贵的地毯上慢慢变冷。

“将军，我需要和在这里的其他内阁成员召开紧急会议，请帮我准备一间会议室！”比洛最后向格拉夫将军吩咐到，看来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今天所有的内阁成员都在场。

“是！”格拉夫随即招来一个少校军官开始吩咐。

提尔皮兹看了法尔肯海因一眼，陆海军的统帅仍旧没有直接交谈，这种奇怪的沉默背后蕴藏着什么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在这之后，提尔皮兹与在场的海军将领单独占据了大厅旁边的一个休息室，而法尔肯海因和陆军将领则前往另一个休息室，几位盟国的亲王在与禁卫军交涉之后得到了与身份相符的休息室，其他人则只能呆在大厅里等候了。

不一会儿，禁卫军士兵们开始对在场每个人进行检查和盘问，此时没有人注意到皇帝与代皇储的特别联络官已经不见踪影，实际上在大批禁卫军进入大厅之前，这个机敏的大块头就悄悄溜出了宴会厅。在刺杀了这个时代世界上的头号人物之后，雷尼射出飞镖的右手并未颤抖，他唯一后怕的就是当时飞镖没有击中目标，毕竟那个时候他距离皇帝还有十几米的距离，若不是那些皇家摄影师们的“帮助”，他也没有那么容易得手和逃脱，实际上这种状况已经大大超乎他和辰天的预料。庆幸之余，雷尼并没有忘记这个皇宫里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目标。

皇帝遇刺之后，由于训练有素的禁卫军士兵迅速出动，整个皇宫并未陷入骚动之中，除了***通明的宴会厅之外，皇宫里的其他地方略显冷清。雷尼不时闪到路旁躲避一队队赶往宴会厅的禁卫军，士兵们清脆的皮靴声几乎成为皇宫里的主旋律。

入夜之后，英吉利海峡里的海水开始汹涌起来，浪涛不断拍打着德国舰队那些钢铁战舰的舰舷，辰天和他的高级幕僚却没有心思聆听这种有节奏的海浪声。作为最新一级的德国战列舰，国王级战舰的航海性能已经达到非常优越的程度，在这种海况条件下在船舱内的人并没有太多的颠簸感，辰天的心里如同这艘战舰一样波澜不惊，过往的一切经历都让他能够如此平静的等待命运宣判。

晚上9点1刻，辰天等来了他一直等待的东西，从柏林发来了以比洛首相的名义拍发的绝密电报。

欢呼、雀跃、大喜，这一切过激的情绪都与辰天无关，他只是默默的折起电报。在“边境总督”号旁边，快速巡洋舰“斯图加特”号正在待命。

第三十七章 皇位

尽管白雪覆盖下的柏林十分寒冷,街头巷尾新年的气氛却很足,许多广场上都在举行庆祝活动,各主要街道也是张灯结彩,帝国的国旗更是飘扬在家家户户的窗口.与家人欢度了不久之前的圣诞节之后,许多柏林市民在这个夜晚选择走上街头和其他人一道庆祝新年和祈愿.

在国人眼中,他们伟大的君主、领导德国走向胜利和辉煌的威廉二世自然是值得尊敬的,因此为他而许的祝福相应的也很多,然而这些美好的愿望却没能保佑他平安,人们此时并不知道,新年的曙光已经与他无关了.

啪啦……啪啦……

晚上8时,当五彩斑斓的烟火开始在柏林上空绽放的时候,整座城市变得愈发活跃起来,市民们纷纷走出房屋,大家的脸上都映衬着美妙的色彩,孩子们更是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与往常一样,今年的元旦烟火表演也是由禁卫军部队来施放.在亚历山大广场附近,数百名禁卫军官兵忙碌而开心的将一枚枚烟火弹从专用礼炮里发射出去,在这个时候,他们全然不知皇宫里所发生的一切.

全城都在欢庆元旦,只有皇宫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悲伤气氛,皇后奥古斯塔.维多利亚因为悲伤而数度哭昏过去,在场的贵妇们或是选择彻底的昏厥,或是一直低低的抽泣,许多贵族和使臣也用泪水表达着自己对皇帝的哀悼.

与这些泪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宴会厅周围那些表情坚毅的禁卫军官兵们.

军人是不会轻易流泪的,何况是为一个死去的人.

总之,这是一个极其奇怪的场面.

皇帝的遗体被抬到宴会厅一侧的沙发上,皇后在几位贵妇的搀扶下无助的坐在一旁,几位身份显赫的贵族被允许站在沙发旁边,医生们不知所措的在远一些的地方站成一排,至于其他的官员和使臣,则既迷茫又忐忑的缩在另外一边,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有几个胆大一些的人敢于在角落里小声议论着刺客究竟是如何行刺的.

士兵们认真而仔细的检查完在场所有人之后,格拉夫将军皱紧眉头来回踱着步,很显然,这样的检查毫无结果.皇帝脖子上那枚金属片已经被送去化验,但在他看来,这恐怕也是无济于事的.

许久之后,格拉夫抬头望了一眼内阁大臣们所在的那个休息室,当那扇门打开的时候,事态如何发展就该有所定论了.

然而那扇门始终是紧闭着的.

格拉夫又瞟了一眼陆军将领和海军将领所在的休息室,这些将军们当然不会在讨论如何为皇帝办丧事,他们所讨论的,恐怕更多是和军队有关的东西,包括德国正在参与的两场战争,英伦之战和意大利之战.

格拉夫将军慢慢挪向宴会厅的大门,外面的烟火依旧灿烂,由于事发突然,此时除了皇宫戒严之外,柏林城内依旧和往常一样,他现在所担心的,是刺客已经乘着最初的混乱逃出宴会厅甚至溜出皇宫,那样的话想要抓住刺客以及找出幕后主使就变得像大海捞针一样困难了.

格拉夫此刻脑袋里充满了一个个问号,而身处普林斯寝宫外面的雷尼也不轻松,尽管皇宫里的禁卫军大都被调往宴会厅附近,但是守卫太子寝宫的卫兵却有增无减.

在雷尼看来,潜入并刺杀普林斯甚至要比刺杀皇帝还要艰难.他读的书虽然不多,但也知道古往今来,一个国家的君主或元首遇刺并不稀奇,然而由同一个刺客接连行刺并且得手就称得上奇迹了.

已经登上amp;quot;斯图加特amp;quot;号快速巡洋舰的辰天也很清楚这点,他知道自己不能寄希望于奇迹的发生,更加重要的是他必须在抵达柏林之前更多的了解那里的事态,然而托马斯的死短时间内大大影响了他的amp;quot;听觉amp;quot;,尽管蝙蝠军团仍在正常运转.

由于霍夫曼留在集团军指挥部掌控前线作战行动,辰天此行只带了几名高级参谋和贴身侍卫,事前已经做了尽可能多的部署,但这次回柏林他仍冒着只身闯虎穴的危险.

就像历史上历次弑君夺位一样,成功与失败往往是一步之遥.

穿着陆军元帅军服的辰天一脸平静的坐在amp;quot;斯图加特amp;quot;号的贵宾室里,这艘7500吨级的中型巡洋舰在两艘标准级驱逐舰的护卫下,正以23节的高航速向着法国海岸前进.在抵达法国瑟堡之后,辰天一行将乘坐火车向德国本土行进,天亮之后他们将该乘飞机直接飞往柏林.采取这样的途径返回柏林,一是虽然舰载机和陆基飞机在夜间起飞并没有太大的难题,但在夜晚保证航向以及安全降落却有一定的难度和危险;其次,他回到柏林的时间需要尽量拿捏得好,过早返回容易让人觉得他是早有预谋,过晚则不利于控制局势.

amp;quot;1860年,亚伯拉罕.林肯;1881年,沙皇亚历山大二世;1900年,意大利国王亨伯特;1901年,美国总统威廉.麦金莱;1903年,塞维里亚国王和王后;现在,1914年12月31日,德国皇帝威廉二世!amp;quot;看着舷窗外漆黑的大海,辰天一个人自言自语道,amp;quot;凡事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如果不想成为下一个遇刺身亡的统治者,除了建立一支足够强而有力的卫队之外,或许还要祈求命运之神的眷顾吧!amp;quot;

幸好,此时英吉利海峡并没有几艘英国潜艇在活动,而德国海军也已经清理干净这一区域的水雷,否则一枚小小的鱼雷或水雷就有可能将帝国的继承人送下海底.

晚上9时许,辰天终于收到了第一份来自柏林的情报.此时,距离皇帝遇刺已经接近两个小时了.

在这期间,不时有军官进入宴会厅与格拉夫耳语几句,格拉夫的愁眉自始至终也没有舒展过,他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看着手表,维多利亚皇后则一次次的哭昏过去,而比洛主持的内阁会议仍在继续.

宴会厅里的其他人渐渐开始感到疲倦和烦躁,但没有人敢于将这种情绪宣泄出来,禁卫军士兵寒冷的刺刀和德意志军人与生俱来的冷酷表情让人深感畏惧.

晚上11时,距离新年的钟声敲响仅有1个小时,柏林城内的烟火表演仍在继续,外面几乎没有人察觉到皇宫里的异常气氛,唯有皇宫门口等候的侍卫和马车夫们感到些许纳闷,今天的晚宴持续的时间似乎特别的长.

半个小时之后,内阁大臣们所在休息室的门终于开了,不过令格拉夫将军大感失望的是出来的只是一名侍从,他分别前往陆军将领和海军将领的休息室,不一会儿,提尔皮兹和法尔肯海因分别带着两名高级将领前往内阁大臣们开会的临时会议室.

门又关上了,宴会厅里的众人只得继续默默等待,悲伤欲绝的皇后的眼泪似乎都要流干了.在普林斯的寝宫外,还有一个人也在默默等待,然而即便是卫兵换岗的时候,雷尼也没有找到潜入的机会,大块头不得不在脑袋里想着一个个可能吸引卫兵注意力的办法,然而糟糕的是禁卫军正在一遍遍搜查着整个皇宫,他藏身在这里都已经很勉强了,更不用说溜出去伺机煽风点火.

当教堂的钟声敲出12响的时候,无数人都双手紧握的默默祈祷起来,就连柏林皇宫宴会厅里面的大多数人也不例外,不过与外面人们祈求平安和和平不同,这些人似乎都在祈求这里糟糕的局面早点得到解决.

amp;quot;殿下,新年快乐!amp;quot;

amp;quot;斯图加特amp;quot;号上,海军官兵们及时的送上了他们的祝福,然而辰天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去庆贺战争爆发后的第一个新年,他只是略略向对方点了点头,amp;quot;新年快乐!amp;quot;

在英格兰的前线,战壕里的双方士兵们并没有像圣诞节那样互致问候,他们用以共庆新年的是无数炮弹和子弹.尽管连日的战斗已经让官兵们感到筋疲力尽,但德军士兵们知道对方比自己更为疲惫和虚弱,兴登堡的军队仍在攻击前进,炮火下的城市死气沉沉,德军先头装甲部队庆贺新年的地方,正是数百年来大英帝国的荣耀所在,伦敦!

1915年1月1日,凌晨2点35分,内阁大臣们所在休息室的门再一次打开了,这一次,满脸疲惫的比洛首相率先走了出来,紧接着是海军大元帅提尔皮兹和陆军上将法尔肯海因,其他大臣也陆续走出休息室.

amp;quot;诸位,帝国内阁召开紧急会议并与陆军部、海军部商量之后,最终决定宣布——amp;quot;比洛顿了顿,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他用深沉而哀伤的语气说道:amp;quot;我国皇帝不幸遇刺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这样一位伟大的人物的离去,对于德国来说是一个极其沉重的打击,对此我们感到深深的遗憾和悲痛!amp;quot;

说罢,比洛低头作沉默状,宴会厅里更是一片低低的抽泣声.

三分钟之后,比洛抬起了头,他的语调也随之提高,amp;quot;对于行刺陛下的凶手,我们发誓一定要将其绳之于法!对于这次刺杀的幕后指示者,不论他们有多么强大,德国一定会让他们得到应得的惩罚!amp;quot;

比洛再次停顿,由于宴会厅里其他人鸦鹊无声,他最后两个字显得格外铿锵和坚决.

amp;quot;惩罚!amp;quot;

不论是德国的官员和将军,还是外国的使臣们,人们不禁猜测起谁将是比洛口中的被惩罚者,英国?法国?不管是哪个国家,要是被安上谋杀德国皇帝的罪名,后果绝对是恐怖的.以德国目前的实力,加上举国之怒,其破坏力绝不亚于一场巨大的海啸.

amp;quot;经过全体内阁成员的商讨,我们决定将陛下的死讯公布于世,现在帝国的内政和外交事务暂时由内阁负责,帝国陆军的最高统帅临时由法尔肯海因将军担任,帝国海军的最高统帅则由提尔皮兹元帅暂时担任,帝国空军由代皇储吉安鲁吉.威廉殿下担任(德国军队的最高统帅平时为皇帝本人).此外,根据陆军部和海军部的意见.amp;quot;比洛说着分别看了法尔肯海因和提尔皮兹一眼,两人都是一脸坚定,amp;quot;我国与英、意两国的战争不会因此而停止!amp;quot;

此言一出,原本以为战争会因威廉二世的死亡而暂停的人都意外不已,有人失望,也有人庆幸.

amp;quot;此外,根据我国皇位继承法以及皇帝陛下之前的任命,如无意外,在完成完法定的程序之后,代皇储吉安鲁吉.威廉殿下将成为新任合法的德国皇帝!目前我们已经请代皇储殿下赶回柏林,我们伟大的德国将会在他的带领下继续前进!amp;quot;

对此众人并未感到意外,宴会厅里只是响起一阵低沉的交谈声,逝者犹在,因此没人喧哗,也没有人鼓掌.

amp;quot;慢着!amp;quot;

一直坐在皇帝遗体旁边的皇后用近乎嘶哑的声音说道,音量不大,却令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吃惊不已.

颇为意外的比洛转过身来,在提尔皮兹、法尔肯海因等人诧异的目光中,德意志帝国的皇后、面色憔悴的维多利亚在侍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amp;quot;皇后殿下?amp;quot;帝国的首相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知道维多利亚在公开场合很少说话,她几乎没有参与过任何政治性的讨论,在众人看来,她所扮演的基本上是贤妻良母型的国母角色.

amp;quot;首相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25天之前,陛下在这个皇宫里所宣布的,是如果直到他退位时普林斯还没有醒来,那么吉吉.威廉将成为下一任合法的德国皇帝;但是,如果普林斯.威廉在他退位之前醒来,那么普林斯将重新行使皇储的权力!amp;quot;

皇后的声音显得很微弱,但比洛等人一字一句都听得很清楚.

amp;quot;没错,是这样的,可是皇后殿下,普林斯殿下不是……amp;quot;比洛说到这里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瞪大双眼紧紧盯住维多利亚皇后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让他感到这句话背后隐藏着惊天的秘密.

第三十八章 内阁的难题

amp;quot;他已经醒来了!amp;quot;

皇后话音刚落,大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比洛、提尔皮兹、法尔肯海因,一个个大臣和将领们的脸上写满了诧异.

这里没有意外表情的,大概就只有格拉夫将军了,作为皇宫里的禁卫军指挥官以及皇帝的亲信,他自然知道普林斯的情况.至于那些禁卫军官兵,政治事件不是他们所应该关心的,尽管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所有人都依旧一副冷漠的表情.

amp;quot;上帝啊!amp;quot;

比洛不禁惊叹道,这不仅意味着刚才内阁会议的讨论结果毫无作用,它将给德国带来的更是不敢想象的影响.

将领们虽然极力保持着镇定,然而他们的内心却很清楚这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一个帝国即使再强大,也可能因为对皇位的争夺而衰败.威廉二世一死,拥有第一继承权的普林斯.威廉和拥有巨大战功以及拥护者的吉吉.威廉,两者都不会轻易放弃对帝国皇位的渴望.

amp;quot;皇后陛下,如果普林斯殿下已经醒来,这对于帝国来说真是一个莫大的安慰,只是为什么我们都完全不知道这个消息?amp;quot;

整个大厅再一次沉寂下来,刚刚说话的是海军大元帅提尔皮兹,他的语气虽然很平淡也很恭敬,但这句话背后却蕴含的质疑却不言而喻,在这里也只有他敢于这样发问,要知道在德国海军击溃英国海军并成为世界第一海军之后,提尔皮兹在国内的声望如日中天,即便是威廉二世也不敢轻易挪动他海军大臣的位置.

紧接着,比洛也似问非问的说了一句,amp;quot;殿下真的已经醒来的话,那我们就要重新商议皇位的继承问题了!amp;quot;

皇后用极其缓慢的动作一一扫视了比洛和提尔皮兹一遍,比洛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恭谦和中立,而提尔皮兹则是表情坚毅、目不斜视.

amp;quot;这是陛下的意思,暂时不要将这个消息对外公布!至于他的理由……amp;quot;皇后说着回头望了一眼身体正在变冷的威廉二世,接着没有再说什么.

法尔肯海因将军只是瞟了提尔皮兹一眼,但看起来仍没有说话的打算.

比洛陷入思索之中,大厅里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其中自然不乏等着看好戏之徒.

几分钟之后,比洛和提尔皮兹、法尔肯海因低声交谈了一会儿,随后走到皇后身旁说了些什么,皇后想了想,轻轻的点了点头.紧接着,比洛走到大厅中央高声说道:

amp;quot;诸位,由于种种原因,我国政府收回之前有关皇位继承问题的宣告,我国政府和内阁将对此进行进一步的讨论和商议.现在,我们将为在场每一位安排卧室,在陛下遇刺事件水落石出之前,各位需要继续留在皇宫配合我们的调查,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和体谅!amp;quot;

在这之后,格拉夫将军的士兵们将大厅里的人amp;quot;请amp;quot;往各自的房间,留在大厅里的就只有一干内阁大臣和陆海军的数位高级将领,而新成立的空军部由于将领级别都不高,在这里基本上没有任何发言权.

amp;quot;皇后陛下,我们是否能够见见普林斯殿下?amp;quot;事关一个国家的皇位,作为首相,比洛自然显得比较谨慎.

amp;quot;这……amp;quot;到了这个时候,维多利亚皇后显得有些犹豫了,amp;quot;你们一定要见他吗?他的情况现在还不算稳定,是不是……amp;quot;

amp;quot;皇后陛下,我们需要确定的是帝国继承人,一个有能力履行皇帝职责的人!amp;quot;提尔皮兹冷冷的提示到.

提尔皮兹的态度并不完全来源于主观倾向,实际上由于他的海军理论立足于海军用于作战的思想,这位德国海军的缔造者在开战之后被威廉二世认为是危险人物,皇帝甚至打算让海军参谋长波尔、海运大臣米勒、海军总司令英格诺尔组成一个小组在他本人的领导下掌控海军,以确保amp;quot;德国海军能够采取守势amp;quot;.值得庆幸的是,辰天和提尔皮兹合作并违反皇帝的命令主动突袭了英国帕斯卡弗洛海军基地,德国海军从此真正崛起,提尔皮兹与皇帝的矛盾也在辉煌的胜利下被掩盖和隐藏了.

amp;quot;元帅阁下,您在怀疑我的话吗?amp;quot;皇后似乎想要让人们知道自己并不像外表那样软弱,然而提尔皮兹的眼神丝毫没有退缩.

amp;quot;陛下请原谅,在下毫无冒犯的意思!amp;quot;

amp;quot;皇后陛下,在内阁重新讨论皇位继承者之前,在下也希望与普林斯殿下谈一谈!amp;quot;

比洛说这话的时候,皇后显然有些失望和无奈了.

amp;quot;他还在恢复中!amp;quot;重申一遍之后,维多利亚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离开大厅,比洛等人则莫不吭声的跟了上去.

此时,每个人心里都有各自的想法.

当第二份从柏林发来的情报交到辰天手里时,amp;quot;斯图加特amp;quot;号已经缓缓靠上了瑟堡港的码头.

amp;quot;皇帝真的死了!amp;quot;辰天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如果皇帝不是意外死亡,自己在他退位或者老死之前基本上没有什么机会争夺皇位,尽管仗不是威廉二世亲自指挥的,但他毕竟将德国带入了一场取得辉煌战果的战争.

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辰天忽然感觉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美好,就连空气也清新无比,寒冷的海峰此刻成为最理想的醒脑剂.

码头上整整齐齐的站着两排士兵,瑟堡的火车站距离码头并不远,不过瑟堡驻军还是为辰天一行准备了数辆装甲车和小汽车.

amp;quot;向您致敬!amp;quot;

当辰天走过的时候,戴着尖顶头盔的士兵们纷纷敬礼致意(当时陆军仅有两个集团军列装了m16钢盔),他们仿佛在目送这位年轻的元帅登上更高的宝座.

辰天没有过多的表示,钻进小汽车之后,他开始盘算回到柏林之后的事情.

当皮糙肉厚的雷尼也感觉自己快要冻僵的时候,那意味着真的很冷了.这个可怜的人在距离普林斯的寝宫外面徘徊了好几个小时,此刻终于来到了可以目视普林斯卧室的地方,上一次他也是潜入到了这里,不过那间卧室外面站着整整一个排的卫兵,就连窗户也被严密的保护起来.看来上一次雷尼干掉两个卫兵所带来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幸好忍者是善于潜伏的,他们相信只要凭借超强的耐力等待下去,敌人总会松懈而露出破绽的.

普林斯的房间里依旧亮着幽暗的灯光,不过里面看不到一个人影,外面的卫兵2小时一换,每个人行走的时候都轻手轻脚,生怕吵醒房间里面的人似的.

终于,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种沉寂,皇后和比洛等人出现在走廊上.对于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雷尼并不是很了解,借着壁灯的光线,他发现这些人的级别都非常高,而他压根没有混入其中的机会,于是只有继续躲在隐蔽处观察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不一会儿,随着皇后一行的到来,普林斯房间的吊灯亮了,整个房间一片通明.

和雷尼上次看到的情景非常相似,普林斯在侍卫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比洛等人一个个吃惊的合不拢嘴巴,难以置信的表情写在这些帝国重臣与大将的脸上,更多人一下子不知道该喜还是悲.

普林斯的眼睛是睁开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amp;quot;殿下!amp;quot;

比洛和将军们纷纷致敬,然而,细心者很快发现普林斯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那种目光也是呆滞的.

amp;quot;皇后陛下,殿下他……amp;quot;比洛不解的看着维多利亚皇后.

amp;quot;唉……他还在恢复中!amp;quot;皇后仍是那句话.

amp;quot;陛下,能否请全国最好的脑科医生为殿下做一个详细的诊断,内阁需要根据殿下的现状以及预计恢复情况来讨论一些重要的东西!amp;quot;比洛并没有直接说出是讨论皇位资格,但皇后与其他人心里都很清楚,这是amp;quot;非常重要的东西amp;quot;.

皇后两眼直直的看着普林斯,那眼神非常复杂,有慈祥也有期盼,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脸看着比洛.

amp;quot;普林斯他已经醒了,这就已经足够了吧!amp;quot;

比洛看了一眼提尔皮兹和法尔肯海因,两人都是面色严峻的样子,很显然,军队是不愿意接受一个连常人都不是的人成为最高统帅的.

amp;quot;陛下,恕我直言,以现在这种情况,殿下接受检查是非常必要的!内阁必须对国家和人民负责!amp;quot;比洛说完这话之后,陆海军部以沉默表示对他的支持.

皇后默不作声的看了看其他人,尤其是将军们的脸色,之后她没有再反对,毕竟她没有野心也没有能力去做这样一个庞大帝国垂帘听政的皇太后.

在这之后,大臣和将军们没有离开普林斯的房间,过了大约两个小时,一队禁卫军官兵带来了五、六位医生模样的人.

雷尼默默的观察着这一切,然后由于黑夜即将离去,一直凭借黑暗做掩护的他不得不离开了,否则天色朦朦亮的时候他就有可能被卫兵们发现.带着遗憾和忐忑的心情,大块头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普林斯的寝宫.

一个小时之后,比洛等人低着头走出普林斯的卧室,每个人都板着脸莫不吭声,比洛更是眉头紧锁.

amp;quot;既然醒着和睡着毫无区别,那干嘛要醒来呢?amp;quot;提尔皮兹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天亮之后皇帝的死讯就将传遍整个世界,然而帝国的继承者却还不能确定,这令支持和认可辰天的将领们大为不悦.

第三十九章政治的结论

“号外，号外，德皇威廉二世遇刺身亡！”

1915年1月1日，与新年一道降临这个世界的，还有德意志帝国的统治者遇刺身亡的消息，在纽约、华盛顿，在维也纳、圣彼得堡，在伯明翰、罗马，早晨新鲜出炉的第一份报纸很快便被抢购一空，人们争先抢阅这一令世界震动的新闻。

威廉二世的死将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不同国家的人们有着不同的预测和期望。

“那个得了小儿麻痹症的战争狂终于死了！”英国首相劳合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而看到乔治五世那阴沉的面孔，他忽然想起来英王乔治、德皇威廉以及沙皇尼古拉是私交甚好的表兄弟，虽然他们的国家在战争中兵戎相见，但他们丝毫没有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想法，当初沙皇坐舰遇难的时候威廉二世和乔治五世都曾表达过对尼古拉二世的哀思，尽管此刻英国已经被德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乔治五世心里却没有庆幸可言，更何况威廉二世死与不死，英帝国都成了一个日薄西山的老人。

“但愿德皇的死能给世界带来和平！”美国总统威尔逊在第一时间表达了他的期许，不过他并不是真的和平主义者，只是德国的军事和政治扩张速度令他和多数美国政治家感到恐惧，那个庞大的军事帝国绝不会满足于一个英国，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整个世界都将纳入德国人的口袋。

“死了？”圣彼得堡的新皇宫里，沙皇阿格列尼在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在思考德皇死后会给俄德关系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毕竟此时俄国是以随从国的姿态加入以德国为首的同盟国势力。大战爆发5月以来，内外战争都让俄国的元气大损，加上尼古拉时代俄国对外战争的不断失利，尽管俄国的人口数量和土地面积仍旧庞大，但帝国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了，阿格列尼所需要做的不仅是巩固皇位，还要对内平定、对外重树形象，在这种情况下继续与德国保持亲密关系在新沙皇看来是非常必要的。

“什么？真是难以置信！”在维也纳这座音乐之都，年迈的约瑟夫皇帝除了吃惊还是吃惊，5个多月之前，斐迪南大公夫妇遇刺给这个国家带来了难以估量的影响，除了可怕的战争之外，约瑟夫也失去了帝国唯一的继承人，“遇刺身亡”这几个字对于一条腿已经踏入棺材的奥匈帝国皇帝来说简直就是魔鬼的代名词。皇帝深感自己时日无多，帝国的继承问题才是他最放心不下的。

“德国军队还在进攻吗？我们请求停战谈判吧！”意大利国王维克托.伊曼纽尔三世在召见内阁时哀叹道，意大利也是新年到来之时为数不多仍处于战火之下的国家，同盟国联军仍在向罗马挺进，就在这个早晨，德奥投入近40万军队开始对博洛尼亚防线发动猛攻，意大利虽然还拥有数量可观的军队，但官兵的士气已经非常低落了。

“是谁，胆敢惹怒那只恐怖的巨兽？”

身处中立、持观望态度的人最想知道的还是谁将为这次刺杀事件负责，虽然此时德国尚未公布皇位继承者，但德皇遇刺事件绝对不会轻易结束，奥匈帝国的皇储遇刺引发了世界大战，德皇的死将带来什么，人们在心底感到不安。

不久之前率领舰队与美国海军“擦肩而过”、此时刚刚回到塔希提港的东乡平八郎大将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东乡更加关注的是新皇帝领导下的德国对美、日两国的态度。几天前，在太平洋东部遭遇的日本舰队和美国舰队虽然没有发生火并，但以东乡为首的日本海军将领们深深感受到这个大洋另一支强大海军的实力。在日本1、2舰队组成的联合舰队面前，美国太平洋舰队各主力战舰的吨位、火力、航速丝毫不落下风，在数量上，太平洋舰队与大西洋舰队主力会合之后，美国人的战舰几乎是东乡手中战舰的2倍。

站在“三笠”号舰桥上的东乡默默看着港湾里的日本战舰，虽然这些战舰中不乏身躯庞大、炮管林立者，但相当一部分还是参加过日俄海战的老战舰，此时日本海军手里的第一线战舰是摄津号、河内号、安艺号、萨摩号等旧式战舰。与各大国海军相比，日本人海军中无畏级战列舰显得太少，而他们意图控制的太平洋区域又是如此广阔。在“告别”美国舰队返航之时，东乡预言道：“在不远的未来，帝国海军势必与之一战！”

这一预言也被日本海军将领奉为圣言，就像当初清国海军所带来的刺激一样，日本海军又有了新的目标。

1月1日上午7点，辰天一行所乘坐的专列缓缓停靠在了法国卡昂附近的一个小站，距离这个小站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军用机场，2架“猫头鹰”轰炸机和一小队“蜂鸟”战斗机正在那里后命。此时德军将士们大都已经得知皇帝遇难的消息，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沉重的悲伤，而当辰天出现的时候，士兵们眼中充满了崇敬与期盼。

得知代皇储将乘坐自己的飞机前往柏林时，那架“猫头鹰”的机组成员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们每个人都将胸膛高高挺起，军礼敬得也是那么铿锵有力。辰天此行选择“猫头鹰”轰炸机而不是民航飞机，主要是因为“猫头鹰”是此时德国航程最远、安全性能最高、通讯设备最好的双发飞机，其弹舱可以临时改装为宽敞的乘客舱。

临时改装的客舱里设施虽然有些简陋，但辰天还是对这里的两台发报机、两张桌子以及一张小小的行军床感到满意，这一切足以保证他在抵达柏林时做好心理和生理上的充分准备。

“殿下，中途我们将在科隆降落并补充燃料，预计11个小时后抵达柏林！”

驾驶员说话的时候显得很紧张，辰天默默的朝他点了点头，对于帝国空军的飞行员和飞机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5分钟之后，战斗机最先升空，辰天所在的轰炸机也在一阵轰鸣声中飞离地面。

目送机群远去之后，地面上为辰天送行的士兵们在军官的带领下开始返回驻地。

“殿下将会成为我们的新皇帝吧！”一个背着毛瑟步枪的年轻列兵紧紧跟在他的同伴后面。

“当然了！殿下这次一定是回柏林登基的，然后找出刺杀皇帝的凶手，我想一定是该死的英国人派来的刺客！”说话的是一个同样背着毛瑟步枪的大胡子下士。

“殿下可真年轻啊！”另一个列兵话语中充满自豪感，在他看来，虽然这辈子没见过威廉二世，但能够见到未来的皇帝也是不错的。

“这不算什么，当年陛下登基的时候才29岁呢！”一个年长一些的上士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些人早上得知皇帝遇刺时那种悲伤的心情似乎已经随着辰天的出现而一扫而空了。

“真羡慕！不知道是老皇帝比较好呢，还是新皇帝比较好！”最初那个列兵低声嘀咕着。

“咳咳……”走在最前面的少尉假装咳嗽的样子，士兵们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好皇帝，坏皇帝，都是我们的皇帝啊！”少尉心里这么想着。

在柏林，之前一个晚上庆祝活动的遗留物还没来得及扫尽，但短短几个小时之内，那种欢快和轻松的气氛就被浓浓的悲伤和压抑所取代，街头行人稀少，背着长枪的禁卫军士兵随处可见，不少装甲车也开上街头巡逻。在皇宫门前，数千名市民自发前来为皇帝哀悼，哭泣的场景随处可见，而皇宫里则是静悄悄的一片。

在皇宫的会议厅里，一夜未合眼的内阁大臣和将军们显得疲惫不已，平常威廉二世都是在这里召开御前会议，然而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看着会议桌一端空空荡荡的座椅，人们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帝国首相、现年66岁的伯恩哈特.冯.比洛背着手站在窗前，透过这扇窗户正好可以看见皇宫的后花园，现在那里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着，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士兵在走廊之间来回巡视，对皇宫的全面搜索正在全面展开，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对刺客的追查仍旧毫无头绪，最大的问题在于没有人看见刺客是如何下手的，更不用说刺客长什么样子了。

除了首相之外，这个会议厅里还坐着财政大臣、工农业大臣、海运大臣、陆军大臣、海军大臣等近三十位帝国要人，在持续了3个多小时的会议中，大臣们对于皇帝遇刺事件以及皇位继承权发表了各自的看法，在皇帝遇刺事件上众人得出了一致的结论，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找出并严厉惩罚凶手，然而在由谁来继承皇位这个问题上，大臣们基本上分为支持普林斯和支持辰天两派。

支持普林斯的大臣认为在这种情况下，皇帝在12月5日的宣言相当于他的遗言，该遗言声明只要普林斯醒来，那么他就将恢复德国皇储的身份，皇帝死之后自然而然由他登基继位，不管普林斯身体状况如何，帝国内阁和政府都会协助他治理好国家，持这一观点基本上都是暗地里窥视更多权力的内政大臣们。

支持辰天的一派以海军大臣提尔皮兹为首，他们认为普林斯在事实上并履行皇帝权力和义务的能力，帝国坚决不能交到这样一个毫无行为能力的人手里，而辰天的战功和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他完全有资格成为新任的德国皇帝。

除了这两派之外，还有一些人暂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其中有首相比洛、陆军大臣法尔肯海因，以及另外几位大臣。

海军方面，包括波尔元帅、米勒元帅在内，所有列席会议的海军将领非常一致的表示应当由代皇储继承皇位；陆军方面则显得有些分歧，由于第1、5、7、8集团军正忙于英伦战事，第3集团军仍在意大利作战，因此这5个集团军的指挥官没有出席本次会议，作为代表参加本次会议的是第2、4、6集团军指挥官符腾堡公爵、卡尔.冯.比洛将军和鲁普雷西特（巴伐利亚王储），符腾堡公爵倾向于支持普林斯，而比洛将军则看好代皇储，鲁普雷西特则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之前长时间的争论似乎令大臣们疲倦了，此时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大多数人都在品着侍卫刚刚送进来的热咖啡，坐在长形会议桌左侧第一位的提尔皮兹紧绷着脸，作为帝国的元老、海军的缔造者，他实在太清楚普林斯的为人和能力了，然而现在支持普林斯大臣在人数上稍稍占据优势，这恐怕与普林斯长久以来为自己所构建的“个人势力圈”有着很大的关系，而在皇位人选的问题上，大臣们多少也会为自己未来的地位和发展考虑考虑。

提尔皮兹不经意的瞟了法尔肯海因一眼，这位陆军大臣现在的态度令他颇为疑惑，因为在提尔皮兹看来，辰天在法国战场上帮了法尔肯海因大忙，若不是第8集团军一马当先突破法国塞纳河防线，也许法尔肯海因的下场并不会比他的前任好到哪里去，而且在那之后德国陆军势如破竹的横扫法兰西，接着更是成功登陆英伦，这些宏伟的战绩都令法尔肯海因和他的陆军部声望大增，此时在国人眼中，他已经成为汉尼拔式的英雄人物。

法尔肯海因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面前的咖啡，当支持普林斯与吉安鲁吉两派实力相近时，他和首相的态度成为决定皇位继承者的关键。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人们同样不知道站在窗前的首相又在做着什么样的打算。

提尔皮兹定了定神，这个时候他不想再说什么，目前帝国仍处于战争时期，如果海军部和陆军部都支持辰天的话，那么内政大臣们就不得不知趣的让步了。

许久之后，伯恩哈特.冯.比洛转过身来，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法尔肯海因的身上，首相同样清楚，现在陆军部的意见是最为关键的一票。

在场大多数人的目光随之集中到了陆军大臣身上，只有提尔皮兹和他的海军将领们端坐着目视前方，或许，他们觉得应该相信军人的正直和荣誉。

成为众人焦点之后，法尔肯海因这才缓缓抬起头，他看了首相一眼，接着又看了一眼提尔皮兹。

此刻，整个会议厅里安静得可怕。

“我认为，”法尔肯海因将目光重新投向首相，“陛下的遗言说得非常清楚，既然普林斯殿下已经醒来，那么就该由他重新履行皇储的职责！”

支持普林斯的大臣们忽然热烈的鼓起掌来，比洛首相微微的点了点头，而提尔皮兹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变化，他知道这就是政治，令人痛恨的政治。

此刻不用首相宣布，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几秒之后，提尔皮兹默默的站了起来，默不吭声的门口走去，紧接着在场的海军将领纷纷起立，他们以这种无言的方式抗议那些欢呼者的愚蠢和自私。在波尔、米勒等人一个个离开会议厅之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西特也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了。随后，一脸愤怒的卡尔.冯.比洛将军也走出了会议厅。

如果雷尼知道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他一定会为自己没有机会干掉普林斯而懊丧不已，更重要的是他压根没有想到一个废物般的人居然能够与辰天争夺皇位。

然而，这就是政治！

在离开会议厅之后，提尔皮兹等人之间没有多作交谈，一行人表情严肃的快步行走着，那种逼人的气势令巡逻的士兵们纷纷让道敬礼。最终，将领们登上了等候在皇宫门口的小汽车，卫兵们在请示格拉夫将军之后迅速放行，将领们的座车随即快速驶出这座被阴郁笼罩着的皇宫。

随后，鲁普雷西特和比洛将军也乘车离开了。

上午11点，当辰天的座机即将飞越法比边境的时候，德国首相伯恩哈特.冯.比洛的内阁以多数票通过了由普林斯继承皇位的议案，同时向议会提交了该议案。

收到这份情报的时候，辰天的心情一下子灰暗下来，这几乎是他对事态发展所作的最坏打算。

中午12点，提尔皮兹的海军部发布命令，德国本土各港口进入紧急戒备状态，休假人员立即归舰报到，留港军舰随时准备启航。同时，海军总参谋长波尔元帅乘飞机离开柏林前往德国最大的海军基地之一、本土舰队驻留地威廉港。

一个小时后，东普鲁士驻军司令马修将军发布命令，在哥尼斯堡附近集结的部队立即登车并随时准备出发。奥利兵团所搭乘的火车则抵达了柏林以南200多公里的普劳恩，在这里用过午餐之后，他们的下一站就是柏林了。

此时在柏林附近，除了只有皇帝才有权调动的禁卫军之外，陆军在柏林郊外的兵营里驻扎有30个步兵团近5万人，这些部队基本上都是刚刚归国休整并准备参加原定于两天后举行的新年阅兵的，其中第2、4、6集团军各有10个步兵团，他们分别归符腾堡公爵、比洛将军和鲁普雷西特指挥。

第四十章 磨刀赫赫

1915年1月1日下午1时35分，德国科隆军用机场。

辰天乘坐的“猫头鹰”在盘旋两周后缓缓降落到地面上，在跑道的两端，上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德国的土地则令人感到熟悉而亲切。然而面对此情此景，辰天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的心里没有半点喜悦或荣幸。从柏林传来的情报一份接着一份，形势依然严峻，而且此时距离德国政府宣布威廉二世的死讯已经超过6个小时，但是皇位继承人却迟迟未能公布，各国政府对此的关注和猜测在急速上升。

尽管如此，在飞机停稳之后，辰天还是走出机舱，面色轻松的朝士兵们挥了挥手，人群中顿时一阵欢呼。不过辰天也知道，此时普通士兵对他的崇拜，更多的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将登上德国的皇位，除此之外，他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并没有超过威廉二世，在战事顺风顺水的情况下，他对战事的功绩和影响力远没有达到救世主的程度，如果战争再持续得久一些，或者战局再严酷一些，这一切也许就不一样了。此时在德国，吉吉.威廉的名字和提尔皮兹、海德里希一样意味着英雄和杰出军事家，仅此而已。

飞机补充燃料期间，护航的战斗机也依次降落到这个为进攻比利时而修建的庞大机场上，在比利时陷落之后，这里冷清了许多，除了为数不多的巡逻机之外，就只有一些陆军部队在此驻扎了。

负责迎接辰天的指挥官是一位年迈的将军，他兴奋的告诉辰天自己曾与威廉二世、俾斯麦首相有着一面之缘，而现在又能遇见新的皇帝，这将是他一生的荣幸。看到老将军沉浸在骄傲与荣耀中不能自已，辰天很不忍心破坏这种气氛，然而事实是他距离皇位还有一点距离，一点并不容易跨过的距离。

2点整，护送辰天返回柏林的机群准时起飞，地面上又是一阵雀跃和欢呼。

“法尔肯海因……”

辰天嘴里默默念叨着这个名字，尽管他之前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他对于法尔肯海因的反对票还是感到有些不解，毕竟在法国以及英伦之战的合作中，这位陆军大臣兼总参谋长与自己共事得还是相当愉快的。

“殿下，提尔皮兹元帅发来密电！”

辰天默默接过参谋递来的电报纸，而这位参谋数十年后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写到，他“从未看见过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的镇定，他似乎俱备了与生俱来的领袖气质”。

提尔皮兹的电报很简短也很含蓄，不过这张纸足以令辰天茅塞顿开了。

“原来普林斯真的只是一个废人！”在清楚了对手的底细之后，辰天既欣慰又意外，欣慰的是即便是让国人投票选举，大概也没有几个人会选一个废物当皇帝，意外的是内阁那些蠢货居然会通过让普林斯继承皇位，这也令他明白了一个永恒不变的道理，政客是不分国籍的，即便这里是以古板和严格著称的德国。

“只有海军支持是远远不够的！”

辰天这么想着，随即让他的参谋将数份密电一一发出。幸好议会召开和投票审议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情，何况是关系到皇位继承这样重大的问题，也就是说他手里还有不少时间。

1小时之后，从比勒费尔德起飞的护航战斗机前来替换之前一批护航飞机，这些护航战斗机都是由辰天掌控的空军部所安排的，因此辰天还是较为放心的。在接来下近4个小时的航程中，还将有另外3批战斗机更替护航，毕竟战斗机的航程和滞空时间不比轰炸机。看着窗外那些木质的飞行器，辰天不禁想起他为德国空军描绘的宏伟蓝图，斯图卡、梅塞施密特、v系列火箭，这一个个响亮的名字将令世界为之颤抖，德国的全金属飞机甚至喷气式飞机将成为天空的主宰者。

柏林，皇宫。

从前的监视者都已不见踪影，早晨雷尼潜回住处的时候就已发现了这一点，在外面守卫的士兵也换成了面生的禁卫军，对此他并不感到意外。威廉二世有个习惯，一些重要的组织和部队一定要他本人才能调动，当他遇刺身亡之后，那些直接为他工作的密探和间谍顿时成了无头的苍蝇，柏林禁卫军各部队之间也没有一个共同的指挥官，在新皇帝出现在之前，他们只能守卫各自负责的区域了。

上午的时候，被“好意”挽留在皇宫里的官员和使臣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内活动，中午的内阁会议结束之后，一部分人开始被允许离开皇宫，至于雷尼这样的特别联络官，尽管不能走出皇宫，但在皇宫内还可以较为自由的走动。

午饭之后，雷尼在距离普林斯寝宫不远的地方转悠了几圈，虽然巡逻的禁卫军士兵们对他几乎是不闻不问，但是他一靠近普林斯寝宫，那里的卫兵就会警觉起来。白天黑夜都没有下手的机会，这令雷尼郁闷不已，不过当他再次看到那个东方医生从寝宫里出来的时候，他灵机一动，之前由于密探监视，他一直没敢跟着这个老头，现在看来这家伙或许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悄悄的跟着老中医以及护送他的卫兵七拐八弯之后，雷尼来到皇宫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那里是招待身份较为普通的使臣和来客的地方。在将老头送进二楼拐角的房间之后，那几个卫兵门神一般紧紧守候在门口。

雷尼一面在心里默默问候从前那些密探，一面若无其事的往回走，他知道自己今晚有事情可做了。

没有了海军大臣、海运大臣以及海军总参谋长，比洛等人所在的会议厅仿佛少了什么似的，内阁已经作出决定，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议会通过有关皇位权的议案，以及商议如何确保新皇帝登基之前国家的安全。

在场的大臣和将领中，法尔肯海因依旧是面色最为沉重的一个，看来苦苦衡量之后作出的决定并未让他如释重负。海军将领全员缺席，而陆军将领中除了符腾堡公爵之外也没有一个说话够份量的人物。

“我认为应该在柏林甚至是整个德国戒严！”符腾堡公爵愤愤的说道，他似乎对于海军部命令所有港口进入戒备状态感到不满，而大臣们对此也颇为担忧，经过早上的争论之后，提尔皮兹和海军部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

“公爵，不要激动！大范围戒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没有人希望德国出现恐慌，我们的敌人除外！”首相伯恩哈特.冯.比洛显得更为沉稳一些，65岁的年纪对于一个政治家来说并不算太大，要知道俾斯麦75岁仍担任首相一职，而且若不是威廉二世因为政见不合而将其解职，他的政治寿命将会更长。65岁，这个年龄的人经验和阅历都已非常丰富，非常重要的是比洛现在身体健康、精力充沛，对于一个想就俾斯麦那种丰功伟绩的人来说，他还有许多东西要做。

“首相阁下，海军不会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吧！要知道我们的数十万士兵正在跨海作战，他们一旦罢工，那后果不堪设想！”财政大臣普尔勋爵谨慎而担忧的说道，毕竟德国早已进入战时机制，军队所扮演的角色甚至要比政府和内阁重要。

比洛用求助的目光看了法尔肯海因一眼，德国目前正在从陆军强国转变为陆海军强国，在整个国家来说，海军的地位还是非常高的，不过在德国本土尤其是柏林这种内陆地区，陆军说话的份量要比海军重一些。

尽管其他大臣也期盼的看着他，但法尔肯海因依旧一言不发，甚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对此比洛颇感失望，实际上陆军部从一开始就没有非常坚定的支持内阁，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西特和卡尔.冯.比洛将军早晨离席之后直接去了柏林郊外的兵营，虽然他们目前还没有发表什么声明，但他们的态度也令内阁担心不已。

毕竟，内阁和陆军部是无权调动柏林禁卫军的。

“我们的国家还在与敌人作战，为了整个国家的利益，我想他们不会那么冲动和自私的！”首相安慰着众人，也安慰着自己。

“再过几个小时，代皇储殿下就将回到柏林了！”贸易大臣汉斯提醒了一句，会议室里顿时一片沉寂，人们相互交换着眼神，却没有人发表什么意见。

“唉……”首相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当初是他发电报请辰天紧急赶回柏林的，然而现在这却成为令他头痛的事情，“该来的迟早要来，虽然这对殿下来说有些不公平，但我们还是要尽力劝服他，等带领部队击败英国之后，他照样会成为帝国的功臣和英雄！”

众人没有应和，傻子才会放弃皇位去做什么功臣和英雄，然而现在跟傻子一样的是普林斯，而不是辰天。

对于辰天的政治能力，大臣们所知不多，面对一个不明底细的对手，众人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他们只能寄希望于上天没有赐予他与军事能力一样强的政治能力。

实际上，辰天并没有与生俱来的政治力，不过残酷的现实让他渐渐懂得了许多东西，这一切在很大程度上还要感谢死去的威廉二世。

“我们很可能从一开始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法尔肯海因忽然打破会议室的沉寂说道，而大臣们一下子全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连首相也茫然的看着陆军大臣。

“我们很可能低估了对手的实力！”法尔肯海因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但他那种低沉和抑郁的语气令在场众人的心情迅速变坏。

沉默了数十秒之后，比洛首相用同样深沉的语气说道，“可是将军阁下，我们既然这么做了，恐怕是不能回头了！”

法尔肯海因抬起头看了比洛一眼，两人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了许多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法尔肯海因才点了点头，“好吧，我们必须防范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公爵，让你们集团军驻守在柏林郊外的部队紧急戒备；驻守在本土的各部队进入待战状态并向铁路集结；此外，我希望可以请格拉夫将军和禁卫军的其他将领们到这里来一趟，我想和他们谈一谈！”

“是！”符腾堡公爵一下子精神起来，他随即起身敬礼，接着大步流星的朝门外走去。

看到陆军大臣这种积极的态度，首相和大臣们也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他们终于体会到战时机制给政府带来的麻烦，但从整个国家的角度考虑，这种机制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取消的。

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法尔肯海因又开口道：“首相阁下，我会尽力保障柏林的安全直到新皇帝登上皇位，至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去处理了！”

“很好！”虽然是因为不同的目的而走到一起，比洛对于法尔肯海因这种态度感到满意，不管怎样，得到了陆军部的支持，他距离自己的理想又近了一步。

至于法尔肯海因，在无路可退的情况下，他也只有将自己牢牢栓在比洛的马车上。

下午4点，柏林南郊，可容纳十万人驻扎的齐滕兵营一片生气但毫不拥挤，30个战功卓著的步兵团从东到西隶属于符腾堡公爵的第2、比洛将军的第4和鲁普雷西特的第6集团军，载誉而归的老兵们原本将穿过亚历山大广场接受皇帝的检阅，然而皇帝却在新年来临之前遭遇不幸，这令士兵们沮丧不已。当符腾堡公爵的副官来到驻地对第2集团军的10个团宣布戒备的时候，他才得知第4、6集团军的部队在早上就已经开始戒备，同时进行了一定的调动和部署，从地图上来看，比洛将军和鲁普雷西特的部队已经对符腾堡所部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包围圈，并占据了前往柏林市区的必经之路，此时他们已经建立起一些临时的岗哨，不过暂时还没有封锁这些道路。

傍晚时分，当辰天的座机飞临柏林的时候，从土耳其返回的奥利兵团也缓缓停靠在了柏林郊外的车站，这5个步兵团和1个装甲团在下车后便开进了齐腾兵营，原本要一同接受皇帝检阅的部队，却在这样一种异样的气氛中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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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重返柏林-第四十五章 漫夜

第四十一章 重返柏林

德国，柏林。

新年伊始，这座伟大的城市便笼罩在一种悲哀和抑郁的气氛中，对于柏林市民们来说，所有欢乐和兴奋的情绪都随着威廉二世的死讯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议会将于次日召开紧急会议，身处其他地区的议员们需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柏林，人们已经顾不上平时对于飞机这种交通工具安全性能的顾虑，飞机的速度和效率毕竟是车船无法比拟的，因此在柏林西郊的泰格尔机场，今天降落的飞机要比往常多出许多，前来迎接的人也是一批接着一批。

从中午开始，这个军民两用机场便呈现出空前的热闹景象。

1915年1月1日下午5时45分，为辰天护航的战斗机飞临泰格尔机场并在机场上空盘旋警戒，机场方面为此特地准备了一条专用的跑道，此时准备降落的其他飞机只得滞留在附近的空域，毕竟在议会通过内阁提案之前，辰天还是这个帝国身份最为尊贵的人。

下午5时50分，辰天所乘的“猫头鹰”轰炸机在盘旋一周之后将自己的机头对准了降落跑道，透过飞机的舷窗，辰天已经可以看到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迎接者，而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柏林人都知道吉吉.威廉回来了！

辰天要的并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一种氛围，一种让对手感到头痛和顾忌的氛围。

飞机在坚实的跑道上蹦蹦跳跳了几下之后，平稳的降落在了柏林的地面上。辰天离开这里还不到一个月，现在的境况却已大不相同了。此刻，他最想见到的除了威廉二世的遗体之外，还有很多很多人，有分别了近半年的奥利，有一直强硬支持自己的提尔皮兹，有政府的首脑伯恩哈特.比洛，有意外持反对立场的陆军大臣法尔肯海因。

丽莎和孩子们都已安然抵达挪威，海德里希亲王则率领自己的舰队在多弗尔外海，辰天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现在他终于可以放手大干一场了。

机舱的舱门还未打开，外面的人群便迫不及待的欢呼起来。

“欢迎皇储归来！”

“恭迎皇储殿下！”

“惩治凶手，为皇帝陛下报仇！”

“请皇储殿下登基！”

那山崩海啸般的呼声，绝不是几个“托儿”就可以造成的，对于人民的态度，辰天非常满意。

走出机舱门的一刹那，无数的闪光灯让辰天深深感受到什么叫做“历史性的时刻”，威廉二世就是倒在闪光灯下，而辰天则在这些闪光灯下沉稳的踏上柏林的土地。冬天的傍晚光线稍显暗淡，但他仍可以看清数以万计的军人和市民，其中成队成队的禁卫军士兵整齐的排列在红地毯两侧，除了一些记者之外，大部分市民都被士兵们隔在十数米之外的地方。有了皇帝的前车之鉴，禁卫军在辰天的安全问题上谨慎了许多，柏林西区的禁卫军指挥官鲍姆将军更是亲自来到机场安排迎接和警戒工作。

威廉二世生性倔强、多疑，为了防止不轨之徒利用禁卫军威胁他的皇位，他将柏林禁卫军按照区域和职责分为若干部分，各部有自己的最高指挥官，只有皇帝本人才可以统一调度柏林的全部禁卫军，没有皇帝本人的命令，禁卫军各部在任何时候都不得离开自己守卫的区域，也就是说城西的禁卫军平时只能在城西行动，而守卫皇宫的禁卫军的职权范围就只有皇宫及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在皇帝遇刺身亡这个敏感的时期，禁卫军将领们深知自己的职责，鲍姆将军根据自己的意愿出现在泰格尔机场，而时坐在陆军大臣法尔肯海因面前的，就只有皇宫禁卫军的指挥官格拉夫将军一人。

“大臣阁下，将军们是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指挥部的，这也是皇帝的训令之一！唯有这样，才能确保柏林的主要军事力量完全掌握在皇帝和皇帝的忠实拥护者手里！”格拉夫不冷不热的提醒到，他出现在这个会议室只是因为这里是皇宫，若是法尔肯海因请他到皇宫之外的地方开会，他恐怕也和其他将军一样不会出席。

作为陆军大臣，法尔肯海因自然是知道这个惯例的，不过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试了试，然而结果很明显，禁卫军的将军们丝毫不给陆军部“面子”。

距离邀请函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一个小时，法尔肯海因对此彻底绝望了。接着，他分别和陆军部以及符腾堡公爵通了电话，阴郁的表情在他脸上越来越沉重。

“将军，我必须回到陆军部去了！皇后、普林斯殿下以及使臣们的安全就拜托您了！”法尔肯海因戴上自己的军帽并朝外走去，他依旧留着板寸头的样式，头发也还是那样的花白，唯有脸上多了几分凝色。

“职责所至！”格拉夫将军就连军礼也是那么的不冷不热，尽管姿势看起来是那么的中规中矩。

视线重新回到泰格尔机场的时候，辰天已经在众人的目送下钻进一辆小轿车，这辆汽车从外观上看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然而驾驶员却穿着一身海军的军服，车窗里面则拉上了布帘子。

“殿下，欢迎回到柏林！”这个声音对于辰天来说是如此熟悉，它来自于海军部的老大、海军大元帅提尔皮兹，在战争爆发前，辰天曾和他长时间在一起研究海军策略和战术，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彼此的身份。

“元帅阁下，没想到您会亲自前来迎接，真是感谢之极！”坐在提尔皮兹的车里，辰天原先还有些紧绷的情绪一下子舒缓了许多，心里也踏实了许多。当鲍姆将军告知自己禁卫军和海军部都为他准备了车辆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选择海军部的汽车。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辰天不信任禁卫军，从鲍姆将军的态度来看，在议会完成审议之前，禁卫军仍旧认定辰天是帝国合法的继承人，在皇帝死后，他们的职责便是全力保护皇帝的继任者，但禁卫军很显然不会像提尔皮兹和海军部那样为自己提供足够的东西。

“殿下，我们现在是去皇宫，还是海军部？”提尔皮兹平静的问道，此时汽车刚刚开动，禁卫军士兵已经为这支车队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足够宽的道路。

辰天并不急着作出选择，而是摘下军帽理了理头发，“现在柏林的局势如何？”

“内阁大臣们大都支持普林斯，禁卫军中立！我和波尔元帅、米勒元帅已经取得共识，海军部一致支持您！至于陆军将领似乎分为两派，陆军大臣和符腾堡公爵支持普林斯，卡尔.比洛将军显然非常反对让那样一个无能的人登基，鲁普雷西特殿下一直不说话，但是在陆军大臣表示支持普林斯之后，他当即离开了皇宫！”提尔皮兹不慌不忙的提供了一堆对于辰天来说非常有用的信息，这要比他的情报人员收集到的情况完整和准确许多。

“该死的内阁！我想如果由普林斯登基，那么内阁和政府的权力就将前所未有的强大，甚至是毫无束缚的！”辰天向来不喜欢政客，如果一个政客调入河中，他宁愿选择去和咖啡或者看电影，不过如果登上了皇位，他还是免不了整天和政治家们打交道的，如何驾驭好这些人就显得很重要了。

“奥托.冯.俾斯麦公爵！”提尔皮兹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是的，我想是这样的！”提尔皮兹刚刚所说的，也是辰天所想的，首相伯恩哈特.冯.比洛和他的内阁之所以希望普林斯这样一个废人登基，无非是不希望内阁和政府仍旧像威廉二世时期一样处于一个尴尬而无力的地位，以比洛的性格来说，他是非常向往成为“俾斯麦二世”的，尽管他的政治手腕以及能力和俾斯麦相去甚远。

“至于陆军大臣，我想他是在担心如果由您登基他会失去什么东西吧！”提尔皮兹说这句话时显得有些无奈，看得出来，他一直是看好法尔肯海因的。

“失去什么……”对于法尔肯海因的态度，辰天也没有猜透，毕竟他向来是支持和认可这位陆军大臣兼总参谋长的，其指挥能力无庸置疑，果敢和判断力要远强于之前的小毛奇。

两人没有再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沉默了一会儿，提尔皮兹建议到，“我陪您去皇宫吧！虽然内阁反对由您登基，我想他们也不敢对您怎么样！至于维多利亚皇后，她从来不是那种很有心计的女人！”

“嗯，我想回柏林的第一件时期应该先去见皇帝最后一面，而且我也很想跟大臣和将军们谈谈！这个时候，逃避只会让对手以为我是怯懦的！”离开机场之后，辰天掀开窗帘的一角，天色正在渐渐变黑，城市的灯光正在一盏盏亮起。战争已经临近尾声，德国并没有出现资源危急，这种状况要比另一个世界好上许多。

夜幕降临的时候，奥利兵团后续装备仍在卸车，那些洗刷一新的坦克和装甲车则在阵阵轰鸣声中有条不紊的开入齐腾兵营，很多人对于为何千里迢迢将这些铁家伙运送回国显得不解，不久之后，人们便会知道它们的作用有多么巨大了。

相比奥利兵团，另外三个集团军归国的部队则没有携带太多的重武器，毕竟西线部队的坦克和装甲车基本上都投入到了英伦战场上，而原定于两天后举行的阅兵式也是以骑兵和步兵为主。

第四十二章 面对面

德国，柏林齐腾兵营。

随着奥利兵团的到来，驻扎在这里的归国受阅部队已经接近6万人，在兵营东侧的道路两侧，从西线返回的士兵们好奇的看着来自于德国远征军的装甲部队，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在形状上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然而它们的土黄色涂装却是大多数人所不曾见过的。这些带着黑点的黄色铁疙瘩在沙漠地带拥有优越的隐蔽性，然而在柏林这个遍地白雪的地方，它们却是如此的显眼和奇特。

略显富态的奥利在几名军官的陪同下立于一辆装甲通讯车旁边，此时天色已暗，兵营里亮起了盏盏路灯，奥利兵团的步兵均已入住兵营，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担负起了在营区巡逻的任务，皇帝的遇刺身亡让这里每个人都神情严肃，加之保持戒备状态的命令，这片营区里隐约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石头i”和“石头ii”型坦克一辆辆“突突突”的从军官们面前开过，接下来则是“大刀”型轮式装甲战斗车、“特洛伊”型轮式装甲运兵车。每辆装甲车上都坐着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士兵，这些深入非洲作战的德国远征军战士不久之前还在以炎热著称的非洲作战，幸好在从非洲返回土耳其之后，他们就已经换上了厚厚的冬装并尝到了冰雪的滋味，现在回到熟悉而陌生的德国本土，士兵们并没有太多的不适。和大部分德国陆军士兵一样，这些士兵头戴尖顶头盔、身着灰色的军大衣。

一阵寒风吹过，奥利不由的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殿下那边有消息吗？”

“将军，暂时还没有新的指令！想必殿下此时正在前往皇宫的路上吧！”副官模样的军官在一旁回答到，在抵达柏林之后，他们向辰天的移动指挥部发去密电，随后得到了就地待命、密切关注局势变化的指令。

奥利没有再问什么，而是眉头紧锁的思索着。来到齐腾兵营已经快2个小时了，这个兵营里的另外三支部队却没有任何的表示，连联络官都没有派一个，奥利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非常重要的原因，然而他才刚到这里，对于目前的状况还缺乏足够的了解，因此也只有静候其变了。

大约一刻钟之后，两名尉官从远处快步走来，在与奥利的副官低声交谈了一会儿之后，副官又在奥利旁边耳语几句，奥利点了点头，接着一行人走进设立在旁边的兵团临时指挥部里。

当海军部的车队驶抵皇宫的时候，辰天已经从提尔皮兹那里得到了足够多有用的信息，两人还就目前的状况进行了一些私下的讨论。

皇宫那宏伟而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了，里面有华丽，也有庄严，更有至高无上的皇权，辰天轻轻的做了一个深呼吸，他希望这会是一个伟大的开始。

汽车停稳之后，辰天并没有急着走出汽车，而是召来自己的高级参谋，一根烟的时间之后，三名参谋分别钻进三辆汽车，紧接着这几辆车迅速驶出皇宫并消失在夜幕之中。

在这之后，辰天才不紧不慢的钻出提尔皮兹的座车，然后整了整自己的衣领，他本人很喜欢陆军元帅服上那种大红色的领章，它们象征着荣誉、勇气与高傲；接着他戴上了自己的帽盔，那是一顶特别的尖顶头盔，皮质、镶金、上面有一束白色的羽毛，这也是威廉二世和亲王们最喜欢的帽盔样式。

等候在一旁的提尔皮兹略略向他点了一下头，辰天左手扶着自己的佩剑，同时挺直了胸膛，下巴则以一种威严和傲然的姿势斜向上抬起，所有平和与思索的目光都被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无情和冷漠的眼神。

辰天头盔上那束羽毛随着他铿锵有力的脚步上下抖动着，提尔皮兹走在他右手边靠后半个身位的地方，他今天穿的是一身蓝黑色的海军大元帅军服，腰配长剑，头上戴着海军的传统船型军帽，最上面是金色的绒簇。

在辰天和提尔皮兹身后跟着5位海军将领，分别是海军部的施切米特上将、罗伊特宁中将、诺德曼少将、本克少将、纳比尔少将，将军们都是一身戎装、昂首挺胸。

清脆的皮靴声在略显空荡的走廊里传向远处。

一行人径直走向存放皇帝遗体的大厅，走廊两侧的禁卫军士兵们纷纷行礼致敬。看到辰天到来，站在大厅门口守候的格拉夫将军立即欠身致意，同时瞄了一眼辰天和将军们的佩剑。

辰天一行暂时停住脚步，他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格拉夫身后的大厅，他看到了皇后和首相的身影。

“殿下……”格拉夫直起身来，眼角的余光仍然停留在辰天等人的佩剑上。

“将军，我们现在可以进去吗？”辰天冷冷的说道，同时瞟了一眼身前这位禁卫军将领，他今天穿着禁卫军那华丽而漂亮的戎装，腰上别着长长的佩剑。

格拉夫略略低下头，目光不敢与辰天平视，“当然可以，只是……”

不等格拉夫说完，辰天的步子已经迈了出去，提尔皮兹等人依旧紧紧跟随其后。

愣了几秒之后，格拉夫回头看着辰天的背影，一脸复杂的表情。

当辰天一行的皮靴声越来越近并开始在大厅中回荡的时候，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只有一个人除外。

辰天踏进大厅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那个在别人的搀扶和照看下坐在角落里的人。

辰天再次停住脚步，扫视了一遍在场所有人之后，目光停留在那个人身上。

普林斯没有扭头，眼神和表情甚至没有任何的变化。

感慨造物者的神奇之余，辰天对这样的对手感到深深的不屑，确切的说，他的对手并不是这个废人，而是企图将他扶上德皇宝座的皇后和首相。

在辰天看来，皇后是出于母性，而首相则是愚蠢的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看着辰天一行气势汹汹的样子，维多利亚皇后有点不安的看了首相一眼，老辣的比洛则显得沉稳许多。

“殿下！”比洛开口打破了这可怕的沉默，“您回来了！”

足足两秒之后，辰天才将目光从普林斯身上转到比洛身上，但他的目光只在比洛那里停留了一秒，随即又转向躺在大厅中央的威廉二世。

这个人曾经令半个世界憎恨、半个世界崇拜，数以百万计的人在他的战争中失去性命，世界的格局也因此而改变。这个人身上存在着与生俱来的躁动，这个人从骨子里期望得到人们的尊敬，这个人是个天生的赌徒，现在，这个人终于安静下来了。

威廉二世一脸平静，甚至平静得有点可怕。

辰天知道，如果要与他正面抗衡的话，即便再过十年，自己恐怕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的狂热，他的倔强，甚至他的咆哮，对于德国人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的权力，他的多疑，甚至他的残酷，对于他的对手来说都是可怕的武器。

可是他却死了，死于一个不起眼的刺客，死于一枚不起眼的暗器。

辰天忽然想起了雷尼，这个大块头的表现要大大出乎他的预料，至少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将皇帝之死牵扯到自己头上。

辰天缓缓摘下帽盔持于右手，左手仍旧按着佩剑的把柄，一步一步走向皇帝的遗体。如果人真的有灵魂的话，或许皇帝已经知道了是谁要了他的命，但辰天心里并没有恐惧，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他已经深深体会到了现实的残酷，皇帝不死，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就将成为最悲哀的牺牲者，政治和私欲的牺牲品。

皇帝仿佛睡着了一般，睡得如此安详，以致于没有一点呼吸声。辰天走到他的身旁，在他活着的时候，他从未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过这张脸：有些苍老，有些疲惫，眼角的皱纹很深，鼻子仍旧和年轻时一样挺，浓密的胡子里夹杂着几根白色的胡须，嘴唇很厚，颜色也有些暗。

辰天默默立于皇帝的右手边，此时弑君者心里颇多感慨。低头默哀三分钟之后，辰天收起了自己的情绪，心也重新披上了冷漠的铠甲。接着，他缓步走到坐于一旁的维多利亚皇后身旁，皇后此时低下脑袋并用手绢擦拭眼泪。

“请皇后陛下节哀！”

这是辰天进入大厅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深沉，但很坚定。

皇后不作声，她抬起头望了辰天一眼，眼角瞟了一眼立于旁边的首相。

这个动作很微小，不过却非常不幸的被辰天捕捉到了，谁是主要的对手顿时一览无遗！

在安慰过亡者的遗孀之后，辰天一步步走向呆坐于一侧的普林斯，他那张尖瘦的脸对于辰天来说是如此的熟悉，自从童年开始他们就相识了，如果人永远不会长大的话，那么两个人或许会一直是好朋友；如果辰天中庸一些的话，他看到的或许只会是普林斯虚伪的和善。

“殿下！”辰天轻轻的唤了一声。

普林斯仍旧毫无反应。

皇后的眼神有些不安，她频频的看着首相。

一旁的提尔皮兹默默的将皇后的这些表情收归眼底。

背后的脚步声想起的时候，辰天知道那一定是来自于帝国的现任首相伯恩哈特.冯.比洛，以皇后的性格她是不会把普林斯放在这里的，这里的一切想必是比洛安排的。至于这个首相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辰天拭目以待。

第四十三章 被强暴的政治

“将军，这是齐腾兵营以及附区域的地形图，兵营以北20公里是柏林中心城区，现在符腾堡公爵、比洛将军、鲁普雷西特王储的部队分别驻扎在军营西南、中部、东南，而我们所在的是东北角，这些都是陆军部之前就安排好的！但是经过我们刚刚的侦察发现，比洛将军、鲁普雷西特王储的部队已经进行了大规模调动！比洛将军的部队占据了兵营西出口、北出口并在西区和北区警戒，鲁普雷西特王储的军队占据了兵营东出口、南出口并在东区和南区警戒，兵营中央由两支部队共同控制，符腾堡公爵的部队暂时还呆在原驻地。现在兵营仍能自由进出，不过比洛将军和王储殿下的部队随时可以封锁整个兵营！”

在奥利兵团的指挥部里，军官们围拢在一张方形桌子旁边，众人头顶的吊灯为他们提供了良好的光线，而一边指着地图一边介绍情况的，则是先前那两个尉官中的一个。

正如这个军营中怪异的气氛一样，奥利和他的军官们发觉这里的形势的确很微妙。

“很显然，这里的阵线以比洛将军和鲁普雷西特王储为一方，符腾堡公爵为另一方，双方似乎处于一种奇特的对峙状态，前者已经采取行动并占据相当的优势，而且20个团对10个团，他们在数量上也占据多数。”奥利托着下巴说出自己的推断，视线则在地图上小幅度移动着。

“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难道他们要在这里发生内杠吗？”发出疑问的是奥利手下的一位步兵团长。有人说德国军人军事上都是一流的，政治上却弱得可以，这并不是毫无道理。

奥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询问刚才那位尉官，“我们进驻兵营之后，比洛将军和鲁普雷西特王储的部队有没有再进行什么明显的调动？”

年轻的上尉想了想，“报告将军，除了给我们的部队让道之外，他们没有再进行过营级以上规模的调动！”

奥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立即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殿下！另外各团保持高度戒备，让士兵们今天晚上和衣睡觉并轮流值勤！尤其是装甲团，随时准备出发和执行任务！”

在第2集团军所部的军营里，符腾堡公爵同样在苦苦思索着，在接到副官的报告之后，他亲自赶到军营并在附近转了一圈，然后脸色就一直很难看了。

“还是不能接通比洛将军和鲁普雷西特殿下的电话吗？”公爵焦躁的问自己的副官，说完之后便继续在他的指挥部里不安的来回踱步。

“是的，公爵阁下。电话仍不能接通，他们的指挥部好像没有人在一样，我们之前派去的联络官也暂时还没音讯！”公爵的副官、一个高个子上校一脸无奈的回答道。

“荒唐！”公爵的语气显得非常不满，“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副官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公爵最终无可奈何的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令他头痛的两人人，一个是年逾六旬的比洛将军，他在军事上老谋深算，在军中是出了名的有性格；鲁普雷西特王储，平时为人低调，但眼神中好像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帮我接陆军部，我要向上将报告这里的情况！”公爵叹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令他感觉糟糕透了。

柏林郊外的兵营里暗藏潜流，柏林市区却一片平静，在这寒冬的夜晚，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不过在主要街道和各个街口，禁卫军官兵仍在警惕的戒备着，一个个尖顶头盔不断抖动着，看来入夜之后的柏林气温又降低了不少。

在那座被哀伤和抑郁的气氛笼罩着的皇宫里，***依旧通明。

“殿下！很抱歉如此着急的请您返回柏林！正如您所看到的，陛下遭遇不幸，整个德国都陷入无限的悲痛之中！”比洛开口了，只是他的开场白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没有任何实质的内容。

辰天转过身来看着比洛，这不是两人第一次对视，但在这之前两人从未站在现在如此对立的立场看着对方。辰天目光锐利，表情坚定而冷漠，比洛的眼神看似温和而平静，实际上没有丝毫的退让。

数秒之后，辰天不温不火的说道，“的确，对于德国，对于人民，这都是个糟糕的消息！”

“殿下为了国家在英国作战真是劳苦功高，我代表内阁和政府向您致敬！”比洛的语气和他的眼神一样平静，这种平静更多的来自于他丰富的政治经验，当然，在陆军大臣的支持下，他说话也有了底气。

辰天的冷漠，既是日尔曼贵族的气质，也是天蝎座男人的本性。

“赞扬就不必了，我是回来继承皇位的！”辰天的话语有种淡淡的漫不经心，但听者无不震惊。

比洛愕然，皇后抬起头用她那哭红的双眼惊恐的看着辰天，在场的几位大臣和一群侍卫更是不知所措。

“继承属于我的皇位！”

辰天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次语气坚定而有力。

比洛愣愣的看着自己所面对的这个人，这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优秀指挥官，这个在政治上默默无语的代皇储。

这是辰天第一次在比洛面前表现出自己的锋芒，一鸣惊人！

很难用语言形容比洛此时的心情，他很快意识到辰天的这两句话虽然看似直率而冒失，好像符合军人不懂政治的惯例，但他开场就表明自己的立场，这样丝毫不给自己在话语上设圈套的机会，而且彻底打乱了自己的思路，加之不远处海军将领们镇定的表情，这一切显然是有预谋的。

在这位东普鲁士亲王成为德国代皇储之前，比洛与他的接触并不多，这与辰天在政治上的低调有着很大的关系。即便是在成为代皇储之后的这一个月时间里，辰天所作的基本上只是熟悉新环境和新位置，参与日德、日美谈判的时候他没有发表什么的意见，至于建立空军部与指挥军队进攻英国，所表现出来的则是他军事能力。

在这一刻，比洛才发觉自己低估了自己的对手，辰天和提尔皮兹的表情清楚的告诉他，他们决不是认命的绵羊。

大厅里一片死寂，就像当初皇后忽然宣布普林斯已经醒来一样。

僵持了十几秒之后，辰天嘴角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这个表情是如此的细微，以致于只有距离他两步之遥的比洛才能看到。

比洛彻底的愣住了，辰天之前冷漠和高傲的表情并不令他意外，这是欧洲特别是德国贵族所特有的，然而刚刚那个浅浅的微笑对于他来说具有极大的杀伤力，在这种情况下敢于露出笑容的，如果不是傻子的话，那么就是胸有成竹、即将阴谋得逞的强人了。

比洛心里的压力顿时陡增，他忽然感觉巨大的危险似乎正在靠近，或许这个皇宫、这个大厅已经被辰天的拥护者包围了。

此刻法尔肯海因不在场，这对于以比洛为首、拥护普林斯登基的一派来说绝对是个失误，政客虽然阴险，但在对峙的时候，他们在气势上是无法和经历过枪林弹雨的军人相抗衡的。

不过比洛毕竟是经验老道，他很快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里瑟瑟发抖，他尽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并回到先前的思路上。

“可是尊敬的殿下，皇帝陛下的遗言说得非常清楚，如果普林斯醒来，他就将自动恢复皇储的身份，所以……”

“所以你们就要让这样一个毫无思想的人登基成为帝国的新皇帝？”相比之前的语气，辰天的话语让人清楚的感觉到他此刻是愤怒的。

那是一种王者的咆哮！

辰天右手食指直直的指向旁边的普林斯，左手紧紧按住佩剑的剑柄。血肉横飞与生死一线的场面，鲜血与阴谋的洗礼，这些非常人能够经历的东西让辰天看似冷漠的目光下隐隐透着一种令人从心底感到畏惧的寒光。

此刻，这个大厅里每一个人都在看着辰天，只有普林斯能够“超然”的置身事外，这种“超然”也是辰天的观点最好的证据。

对于普林斯的沉默，辰天并不领情，他向右一个跨步，右手一把揪住普林斯的衣领并且用力往上一拎，站在普林斯旁边的侍卫惊讶之余企图阻止辰天，然而辰天的动作如此之快、气势如此逼人，以致于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普林斯被拎着站了起来。

普林斯呆滞的目光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他茫然的看着面前的辰天，已然不记得过往的一切，面部肌肉僵硬，毫无表情可言。

“让这样一个废物当皇帝，你们答应吗？”辰天的怒吼是对内阁的质问，更是对政客们的叱责。

“军队不会答应！人民更不会答应！”

此刻提尔皮兹坚决而冷漠的话语更像是一把利剑，深深的刺在比洛等人的心里。

帝国海军之父的话，代表着数十万海军将士，也代表着正在英吉利海峡支援陆军作战以及守卫全国各港口的数千艘舰船。

大厅里没有人敢于提出相反的意见，即便是皇后或者比洛，他们在国人心目中的地位以及战时的权力，都远不及海军的主宰者。

或许这个政治的天平从法尔肯海因离开皇宫的那一刻就开始倾斜了。

再一次扫视大厅中众人的时候，辰天清楚的看到这些人与先前大不相同的表情。皇后借助哭泣掩饰自己真正的情绪，另外5个王子和1个公主无助的微微颤抖着，比洛则还在想着反驳的词语。

然而辰天并不打算给比洛任何反驳的机会，他松开自己的右手，普林斯无助的坐回到椅子上，侍卫们则惊恐的扶住这位“超级阿斗”。接着，辰天狠狠的白了比洛一眼，然后大步流星的朝大厅门口走去。

提尔皮兹快速环视大厅一周之后紧随而去，后面的5位海军将领也显得非常坚决。与法尔肯海因不同，这些海军精英们懂得感恩，懂得谁才能引领他们走向胜利和辉煌。

辰天走过的时候，站在大厅门口的格拉夫将军恭敬的向他欠身致意。

待辰天等人离开大厅之后，比洛忽然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辰天刚才的言语和动作完全没有政治家的风范，他更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

比洛忘记了，辰天的部队正是有名的“皇家野兽军团”。

辰天走远之后也舒了一口气，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爽！”

此时在柏林的陆军部，法尔肯海因并不知道皇宫里刚刚发生的这一幕，他更为关心的是如何在军事上确保普林斯顺利登基，疏不知内阁的政客们刚刚被无情的“凌辱”了。

德国，法兰克福。

夜晚10点，在法兰克福西郊的兵营里，大多数士兵都已准备就寝了，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只有被窝里显得更为舒服和温暖，至于战争和政局，对于这里1个半师大约2万名驻军来说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忽然间，尖锐的集合哨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军营里顿时亮起了十数盏探照灯，一根根巨大的光柱在营房和清冷的操场之间来回扫视着。温暖的营房内很快陷入一片忙乱之中，虽然战争爆发已经快半年了，但位于柏林以东70多公里的法兰克福还从未遭到过战火的骚扰。

“干！又是临时演习吧！”

士兵们一边穿衣服一边愤愤的宣泄着自己的不满，然而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并不是一场简单的演习。前往操场集合之后，官兵们得到了前往法兰克福火车站并迅速登车的命令，至于火车将开往何方，他们并不知晓。

第四十四章 躁动的夜

这是一个普通但不平凡的冬夜。

整个伦敦都覆盖在一层厚厚的白雪之下，曾经繁华的街道仿佛恢复了往日的喧嚣，然而这种喧闹却是来自于无情而残酷的战争，大英帝国的心脏在战火下颤抖着，市区里到处都是火焰和浓烟，坍塌的房屋随处可见，炮弹和子弹不断在空气中划过，爆炸声、军官的口令声、士兵的喊杀声、伤者的哀嚎声充斥在人们耳旁。

在这里，就连泰晤士河也无法安静的流淌。

德意志帝国陆军的钢铁洪流是令人恐惧的，即便是集中了尽可能多的火炮和反坦克步枪，伦敦战区的英国守军也没能阻挡兴登堡集团军的进攻，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城区逐渐落入德国人的手里。放眼望去，忽明忽暗的街道上到处是德国人的钢铁猛兽和穿着灰色军服的德国步兵。

在泰晤士河北岸一座楼房的阳台上，一位面色严峻的老将正默默注视着战火摧残下的城市，此时除了这条泰晤士河之外，伦敦剩余的区域几乎已经无险可守了。

面对比自己大16岁的兴登保，埃德蒙.艾伦比将军显得如此的无可奈何，这位原本有希望成为英国一战中最优秀陆军指挥官的将领，在德军登陆开始时匆匆前往布莱顿海滩防线替换失职的比塔中将，紧接着又率部驰援多弗尔防线，最后带着残部退守伦敦，虽然蒙乔治五世信任成为伦敦战区守备部队的总指挥官，但艾伦比不仅没有时间来加固伦敦的防线，用手里的万余残兵来“死守伦敦”也是那样的无力。

艾伦比是抑郁的，他输的不是策略和能力，而是指挥了一场根本没有胜利希望的战役。

当德军坦克隆隆推进的声音隐约逼近的时候，艾伦比的嘴唇动了动，“炸桥！”

在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泰晤士河伦敦段的一座座大桥轰然倒塌，不论它们的历史有多么悠久、装饰有多么华丽，这些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桥梁都成了这场战争的又一陪葬品。

然而艾伦比和兴登堡异样清楚，炸桥并不能挽回整个战役的战局，尽管在天亮之前，兴登保集团军的先头部队不得不暂时停在了泰晤士河一线。

德军的地面部队停止了推进，但他们的炮击仍在持续，伦敦注定要经历一个不眠之夜。

此时的柏林渐渐进入了梦乡。

这里没有炮火，也没有死亡，只有寂静的街道和清冷的空气。

低温和寒风中，清冷的大街上只剩下执勤的禁卫军士兵，即便是最繁华的地段，大部分商店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早早关门。

一路上的街灯看起来已经有些疲倦了，街道在它们的照耀下显得昏昏欲睡。

不过，嗅觉灵敏者还是能闻到一些异样的气味。

在一阵轻微的汽车发动机声中，一队小汽车出现在街道的拐角。不一会儿，它们在一个禁卫军哨卡前停了下来，灯光下这些车子前面插着的帝国海军小旗格外显眼，接受了哨兵们简短的询问之后，它们便被放行了。

在哨卡左边，一个背着长枪的士兵一边搓手一边望着正在远去的那支车队，“唉，还是坐在车里舒服，今天实在太冷了！”

“没办法，谁叫我们就是这种命呢！又不能上战场争取更多的战功，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晋升并坐上属于自己的车子啊！”另一个士兵又羡慕又无奈的说着。

这两个士兵并不知道，车子里的人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舒服，至少在这个时代，汽车远不如马车那么奢华和舒适，所以并不是每个政要都会选择汽车作为代步工具。

提尔皮兹和海军部选择汽车，更多的是因为他们是勇于接受新事物的。

就在那支车队里的其中一辆汽车上，辰天和提尔皮兹并排而坐。对于辰天来说，柏林的许多街道和建筑还略显陌生，儿时的回忆，历年的觐见，无不是片断式的记忆。

在成为代皇储之后，柏林才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清晰起来。

辰天轻轻掀开车窗帘子的一角，外面的房子和路灯正在快速后退。

“就像历史前进的潮流一样，没人可以阻挡这一切！”

“历史的潮流……人的力量……”

提尔皮兹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此时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些复杂的东西，像是在回忆过去，又像是憧憬未来。

不多时，海军部那具有独特外形的建筑就出现在车队的视线中。下车的时候，辰天看了一眼门口那些穿着海军制服的卫兵，尽管天气寒冷，他们看起来仍是精神抖擞的样子。

不知为什么，辰天觉得来到这里有种特别的安全感。

于公于私，这里都是他目前最好的落脚点。

刚进门，一位海军参谋就迎上来报告到：

“殿下，元帅！帝国海军各部目前一切正常，每个港口、每艘战舰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下！”

辰天点了点头，目前的形势对于他来说不算好也不算坏，虽然陆军大臣令人失望的投向了内阁一边，但前线各集团军仍将主要注意力放在英伦之战上，而且不论是克卢克还是兴登堡、黑林根，这些将领都不会因为法尔肯海因的政治倾向而轻易的动摇。

最令辰天担心的，是陆军部有权调动德国本土的各陆军守备部队。

“陆军部有没有什么动静？”辰天转过身问着自己的参谋。

“殿下，据我们所知，陆军部目前仍处于陆军大臣兼总参谋长法尔肯海因将军的控制之下，除了发布命令让驻守在本土的各部队进入待战状态并向铁路集结之外，他还试图召集柏林禁卫军各部指挥官开会！另外，陆军部最近几个小时频频向外拍发电报，但具体内容我们暂时还没有得到情报！”抵达柏林之后，辰天的移动参谋部已经在海军部的协助下全力运转起来，这位参谋所报告的内容，相当一部分是由海军情报部协助提供的。

辰天看了一眼提尔皮兹，他很清楚这位海军大元帅已经将整个海军押到了自己身上，确切的说是将海军称霸世界的梦想寄托到了自己身上。

提尔皮兹依旧是那幅酷酷的样子，仿佛天踏下来他也毫不畏惧。

“那我们的人呢？”辰天压低声音问道。

“我们暂时还没有和‘匕首’联系上；‘小刀’已经按计划抵达，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的联络官应该很快就会与他们会合；‘大刀’已经上路，顺利的话明天凌晨就会抵达！”参谋口中的暗语，分别是雷尼、奥利和马修的代号。

雷尼虽然还没有联络上，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辰天对此并不担心。

“很好！”辰天一面在军官的帮助下脱去外套，一面跟着提尔皮兹走向旁边的休息室，他已经闻到了那熟悉的浓郁咖啡香。

和大部分海军将领一样，提尔皮兹也是咖啡爱好者。

另一个咖啡爱好者则是辰天的密友、东普鲁士集群的指挥官马修将军，此时他喝咖啡的地方已经不是哥尼斯堡，而是一列向西南方行驶的火车上（哥尼斯堡位于柏林东北方约500公里处）。

之前进行了周密而细致的准备，加上所有的部队都已登车待命，马修所率领的这两个步兵师接到密电后便从哥尼斯堡出发了，这期间几乎没有浪费一秒钟时间，但马修并未因此而放松，此时他手里的咖啡也是用来提神而不是细细品味的。载着两万八千三百名全副武装官兵的三十余列火车在铁轨上高速行驶着，以这个速度他们很快就能抵达德国的政治和军事中心，然而在东普鲁士地区畅行无阻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马不停蹄的抵达柏林，毕竟他们是没有受到陆军部邀请的“不速之客”。

当列车开始减速的时候，马修知道自己要扫清的障碍才刚刚开始。

柏林南郊的齐腾兵营表面上看起来和市区一样平静，实际上冰层底下的暗流却酝酿着巨大的能量。

晚上8时许，奥利、比洛和鲁普雷西特分别迎来了特殊的客人——辰天派来的特别联络官。

奥利兵团指挥部里一片忙碌的景象，在柏林市区的大地图前，军官们正在有条不紊的做着标示，通讯官们则来回传递着最新的情报。辰天的联络官、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少校正在讲解着什么，一旁的奥利边听边在地图上比划着。

辰天派到比洛将军那里的则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上校，这个时候在比洛将军的指挥部里，年逾六旬的比洛将军正面色泛红的与访客交谈着，访客说话时也是慷慨激昂。

前往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西特那里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校，鲁普雷西特与访客的表情都显得较为谨慎。

一刻钟之后，奥利和特使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奥利一脸严肃的召集军官们开会，而特使则在指挥部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不到半个小时，比洛和辰天派来的那位上校也走出会议室，比洛将军面带悦色的召集将领开会，并派出一队士兵将特使护送到奥利兵团的驻地。

足足一个小时之后，鲁普雷西特所在的会议室才打开了大门，辰天的特使如释重负的样子，而鲁普雷西特则显得相当平静。在派出一个警卫连将特使送往奥利兵团驻地之后，王储也召集了自己的将领。

第四十五章 漫夜

我们要去哪里？

1915年1月1日的夜晚，许多人脑袋里都有这样的疑问。

其实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柏林。

德国，科尼茨车站。

这是马修兵团离开东普鲁士之后需要经过的第一个车站，车站的规模不大，由于东线平静已久，这里只驻扎着一支约50人的守备部队。

尽管是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守卫车站的士兵们仍在尽职的站岗和巡逻，只是每个人都包得严严实实的。黑夜降临之后，通过这个车站的火车比白天少了许多，目前经这里往东去的多数是装载援俄物资的火车，以及东普鲁士与德国其他区域之间往来的民用和军用货物，目前这里的铁路线远没有战争爆发之初那么繁忙。

临近9点的时候，一列装甲列车出现在哨兵们的视线中，最近两三个月没有出现过异常状况，加之这列火车的车速不快而且发来德国陆军部队的识别信号，哨兵们只是向车站指挥官报告了这一情况，并向对方发出信号要求停车检查。

在值班哨兵的注视下，那辆装甲列车如约停靠在了车站东侧，德国军用火车、国旗、陆军士兵，面对这一切，哨兵们子弹并未上膛，而是等待自己的指挥官向对方确定身份。此时没有人发现在这列火车的尾部，一群黑影悄然溜下火车并摸向车站的站台和哨位。

车站的值班军官带着两名士兵来到火车头旁边，那名军官看起来有些削瘦，浓眉大眼倒显得很有精神，领章和肩章表明他的军衔是少尉。在火车头后部的装甲车厢旁边，2名军官和4名士兵之前就已经下车等候，领头的是一位披着灰色军大衣的年轻军官，年纪看起来不超过30岁，但脸庞和目光却显得非常成熟和老练，鹰勾鼻和宽宽的肩膀显得很有贵族气质。

“您好，您的军衔、番号？”车站的值班少尉谨慎而礼貌的问到，而他眼前这位一看便知道绝非小角色。

“沃尔夫冈.冯.瓦格纳，陆军中校，隶属于陆军部直属特别行动部队！这是我的证件！”从列车上下来的那位军官伸手递出证件的时候，顺便露了一下自己军服上的领章，如此年轻就成为陆军中校，这的确是一件令大多数人羡慕不已的事情。

少尉说着翻开那本证件，并借着旁边的灯光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我们没有接到上级的通知说有这样一列火车要经过我们的车站！”

“少尉，我们的目的地就是这里！”中校转而压低自己的声音说到，“我们是来这里执行秘密任务的，确切的说是抓捕一个潜伏在这里的间谍！如果不想成为包庇间谍的叛国者的话，您现在最好什么也不要做，让我们来处理这一切！”

少尉诧异的看着面前这位年轻的中校，他那严肃的眼神丝毫不像在开玩笑，而那锐利的目光似乎正在窥视自己内心的一切，这令他在心底打了一个寒战。

“间谍？上帝啊！中校先生，您确定这件事情吗？我想我最好是向我的上级汇报一下！”少尉正欲转身，却听到中校加了冰块的声音：

“您现在最好什么也不要做，否则我们会把您当作间谍处理！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自然会向您的上级报告这一切！”

少尉重新盯着中校的眼睛看了几秒，他试图与那种眼神对抗，不过很快便败下阵来。当中校微微点了点头的时候，他居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让你的士兵全部到站台上集中，立即！”中校说这句话的声音仍旧那样的冷漠。

愣了两秒之后，少尉快步走到站台旁边的一个岗亭里，接着拿起电话说着什么。

那位叫瓦格纳依旧昂首傲视前方，而他身后的士兵则默默的注视着那位少尉的一举一动。这个时候，那些从车尾潜出的黑影实际上已经控制了整个车站，他们有意避免一切伤亡，除非对方是群不识像的家伙。

少尉打完电话后径直走会中校面前，大约一分半钟之后，守卫车站的士兵全部在站台上列队。

“中校，科尼茨车站守备队56名士兵全部在这里了！”

“全部在这里了？”中校确定了一遍。

少尉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全部！”

中校右手一挥，从后面几节车厢里冲出足足两个连的士兵，他们迅速将站台上的士兵团团围住。

看到自己人的枪口，守卫车站的士兵们显然非常惊讶。

“少尉，谢谢您的配合！”瓦格纳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这个表情令可怜的少尉隐隐感到不妙，然而现在为时已晚了。

大约5分钟之后，瓦格纳带着大部分士兵重新登上那列装甲火车，另外一些士兵则接替了哨兵们的位置。此时在科尼茨车长以东大约6、7公里的地方，马修兵团剩余的三十多列火车正在有条不紊的向东行进。

“将军，先头部队发来信号，他们已经占领了科尼茨车站。”

听到参谋的报告之后，马修的脸上并没有胜利的喜悦，或者说这并不是一次令人愉快的行动。

“通知各车继续前进，任何人不得擅自下车，全程保持***管制！”

下达完命令之后，马修将目光移回到面前桌上的地图，他们距离柏林还有一半的路程，科尼茨车站只是他们接下来要经过十余个大小车站中的一个，其中规模较大的有斯德丁和施韦特的车站，接下来才能抵达柏林。要像通过这两个大车站，恐怕就没有控制科尼茨车站这么简单了。这些也正是辰天所担心的问题。若是有陆军部的支持，这一切就不用如此麻烦了，这也是辰天为什么在知道法尔肯海因并未支持自己时感到那样失望的原因了。

当列车一列列驶过科尼茨车站时，已经被关起来的值班军官和他的同伴们不禁惊叹道：“天啊！这些火车是从哪里来的？它们又要到哪里去？”

这些问题的答案，天亮之后人们就会知道。

打算通过铁路线前往柏林的并不只有马修兵团，在接到陆军部的紧急调令之后，驻扎在法兰克福的部队在指挥官博格将军的带领下向法兰克福车站集结。不过很显然，他们的准备并不充分，就连博格将军在此时也还不知道自己的部队要参与什么行动。

法兰克福西郊火车站，一个原本沉寂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热闹起来，黑色的夜幕几乎被四周那些大功率照明灯驱散，一队队背着行军包袱、腰系武装带、肩扛修长毛瑟步枪、头戴尖顶头盔的士兵们正在向站台方向集结，有的火车已经停靠上站台，有的还在缓缓进站，放眼望去，这里的场面稍显混乱，军官们则在尽力维护着现场的秩序。

维克下士是战争爆发后才应征入伍的预备兵，当初他还为自己将要接受战火洗礼而忐忑不安，没想到他所在的部队一直驻守在法兰克福，他们部队的任务就是监视东线并应对突发情况。俄国人进攻东普鲁士的时候，他们曾经戒备过几天，随着俄国人的溃败，他们又变得无所是事；法国战事最激烈的时候，他们一度集结在这个车站随时准备增援前线，然而法国人不久便被击败，在这之后除了部队轮调之外，德国陆军再未向国外增派一兵一卒，维克下士也就成了一个连和敌人打个照面的机会都没有的德国士兵。不过维克对此并不感到沮丧，毕竟他周围的同伴也都和他一样，战争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从听到集合命令到从军营出发，再到步行来到火车站，维克和他的伙伴们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虽然未经战阵，这些步兵们还是显得相当的训练有素。紧急集合和行军之后，他们仍然军容整齐、士气饱满，每个人背着一个方形背囊，此外还有陆军标准装备中的步枪刺刀、马克沁机枪和手榴弹，不过根据陆军部的命令，他们随行没有携带火炮。

维克和同伴们登上一列火车时已经临近午夜时分了，这时本应是睡觉的大好时机，不过士兵们脸上没有丝毫的困意，大多数人脸上都写满期待，这其中就包括维克。

“我们要去打仗了吗？”

“是不是找到刺杀皇帝陛下的凶手了，我们要现在去惩罚敌人？”

“是英国吗？还是法国人？或者是塞尔维亚人？”

“这是我们的复仇之战吗？”

士兵们小声议论着，这也仅限于士兵之间的谈话，没有人会向上级提出质疑，要知道德国军人执行命令向来是不打折扣的。

随着士兵们陆续登车，第一列满载士兵的火车开始启动，其他火车也陆续离开站台，这时距离马修兵团离开哥尼斯堡已经有近4个小时了。

教堂的钟声敲过12下，新年的第一天也正式宣告结束，但对于德国来说，这个黑夜还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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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葡月之变

“每个人都行动起来，快快快！”

在一座不起眼的营房门口，留着一撇小胡子的尉官大声招呼着他的士兵，从营房里奔出来的士兵都是一身标准的战斗装备：尖顶头盔、灰色冬军装、皮靴、毛瑟1898步枪、刺刀、子弹带、手榴弹、水壶、杂物包以及连排装备的轻重机枪、迫击炮。

在营区里，探照灯的根根光束来回扫动着，人们耳边尽是脚步声、口令声，还有不远处传来的隆隆发动机声。士兵们很快以连队为单位集结起来，然后在军官们的带领下向着预定目的地前进。在营房之间的道路上，不时有喷着白烟的坦克或是满载士兵的装甲车开过，骑着马的通讯兵则在忙碌的向各级部队传达最新命令。

站在指挥部门口的奥利抬手看了看表，午夜零点三刻。这时在他的指挥部里坐着三位身份特殊的人，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少校，一位年约四十岁的中校，还有一位四十多将近五十岁的上校。

喧闹的夜，喧闹的齐腾兵营。

对于营区里的热闹场面，符腾堡公爵和他的军官们自然不会视而不见，然而此刻他们却惊讶的发现通往外界的电话全部不通，营区东南西北四个出口也被比洛和鲁普雷西特的部队封锁了。

“他们要干什么？难道老比洛和鲁普雷西特殿下疯了吗？他们怎么可以在柏林做出这样的举动！简直是无视帝国的政府和权威！”公爵愤怒的握拳大呼，他手下的参谋和军官也都是一副愤然的表情。

“他们居然敢发动兵变，真是令人不敢相信！”对于目前的局势，参谋们找不出比兵变更好的词语。

越想越气，越说越怒，公爵转了一圈，用近似咆哮的声音喊道：“陛下刚刚去世，他们这样做实在太可耻了！应该严厉的惩罚他们，应该将他们全部关进监狱，应该将肇事者枪毙！”

军官们还未来得及应和，另一个军官便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

“公爵大人，不好了，我们的营区被包围了！”

“什么？”公爵瞪大了双眼，他的指挥部里则是一片哗然，对于他们来说，任何侥幸的幻想在此刻都破灭了。

“是的，包围我们的有第4集团军和第6集团军的部队，我们还在营区东北面发现了黄色涂装的坦克和装甲车，那些应该是下午抵达的远征军部队！”刚才那位军官的补充令在场所有人为止色变，这也意味着他们被数倍于自己、拥有装甲武器的部队包围了，由于是归国参加阅兵和修整，他们没有携带多少重武器和反坦克武器，也就是(小说网电脑站)说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可以轻易的冲进他们的营房，而他们对此几乎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这群混蛋！我要用拳头狠狠砸扁他们的鼻子！老糊涂的比洛，乳臭未干的鲁普雷西特，还有那些只能去土耳其的草包！”公爵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来回走动着，大约半分钟之后，他指着在场的将军和校官们，“你们跟我走，我看他们谁敢碰我！”

众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只得跟在符腾堡公爵后面走出指挥部。

尽管营区里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士兵，冬夜的空气依旧冷的让人流鼻涕，此时双方的探照灯的光柱都聚集到了符腾堡公爵所部营区的边缘，双方的士兵正在那里持枪对峙着。两边的士兵穿着同样的军服、拿着同样的武器、留着同样的日尔曼血液，可以用于区别彼此的，就只有外面一圈士兵们左手臂上临时绑上的毛巾了。在这里，不论是包围者还是被包围者，大多数人对于事态的起因并不知晓，只有少数中高级军官才知道个中缘由。

公爵径直走向营区东北面，那也是齐腾兵营中央操场的方向。正如他的军官所报告的，那些涂着黄色涂装的坦克和装甲车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格外显眼，这些铁疙瘩的发动机并未熄灭，它们尾部不时升起团团青烟，驾驶员和车长分别从自己的舱口探出头来，而黑洞洞的炮口则直直的对着这边的人群。

自己人枪口对枪口，刺刀对刺刀，这些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的官兵们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一般，一场恶梦！

“让开！”

公爵的吼叫雄浑而激昂，他如同一只发狂的大猩猩一般，此时就差用拳头猛锤自己的胸脯了。这一侧的士兵纷纷扭头看着自己的统帅，同时很自觉的让开一条通往营区边缘的道路。

大猩猩怒气冲冲的穿过人群来到包围者面前，他扫视了一遍眼前这些手持武器、手缠毛巾的士兵，还有他们后面那颜色难看的坦克。

“我是符腾堡公爵，叫你们的指挥官来见我！”大猩猩狂吼一通，几秒钟之后，见对方的人群没有反应，他又重复了一遍。

面对血液正在沸腾的符腾堡公爵，外围的士兵们既不回应也不让路，除了枪口和刺刀之外，回应他的只有一张张冷竣的面孔。

许久不见动静，郁闷而恼怒的公爵想要继续往前走，然而他的军官们死死拽住了他，尽管德国士兵没有冒犯上司的习惯，但是对面那些士兵手里的可是真家伙，加上他们隶属于别的集团军，执行上级命令的决心是勿庸置疑的。若是公爵硬是要往对方刺刀上闯，万一场面失去控制，难免会出现什么意外。

正当军官们准备将公爵拉回指挥部另想办法时，他们对面的士兵终于有了一点动静，原本水桶般密不透风的阵线渐渐让开一条两人宽的通道，不一会儿从那条通道里走出几个人，确切的说是几位披着华丽军大衣的高级军官。

“公爵阁下，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

空气中传来的是一种很有磁性的声音，公爵那种愤怒的吼叫令人躁动，而这种声音却让人感到舒心，周围一时间沉寂下来，甚至静的有点可怕。

“王储殿下，您看看您的士兵，未接命令就擅自持械围困友军，还冒犯高级军官，他们真是太无法无天了！若是您已经失去了对他们的控制，那么就让我来替您解决这个问题！”尽管话语间显得非常不满，但对于皇室贵族，公爵在话里还是留了很大的余地。

“抱歉，公爵阁下，我的士兵让您受惊了！”

鲁普雷西特王储显得非常冷静和礼貌，在这种情况下仍能保持大将之风，而且能够宽抚士兵的心态，这也是他优于其他亲王和王储之处了。由他出任一个集团军的最高统帅，从皇帝到士兵无人提出异议。

鲁普雷西特的态度令公爵发作不得，他收起怒容更为平静的说道：

“这样的话，我想这次小摩擦只是一场误会，就请殿下将他们撤走吧！”

“很抱歉！”王储的语气仍旧很平和，但没有人会忽略这句话背后的意义。

符腾堡公爵所抱的幻想，实际上从一开头就是毫无意义的，王储身旁站着的是第4集团军的统帅卡尔.冯.比洛将军，从他的表情就能清楚的知道，这种对峙毫无商量的余地。

“我不明白！”公爵愣愣的看着面前几米处的鲁普雷西特，他心里充满了一个个巨大的问号，他不明白在政治上一向低调的巴伐利亚王储为何会在这个时候采取如此强硬的态度，他更不明白与辰天并无深交的王储为何会冒如此大的风险发动兵变。

“其实这很简单！”鲁普雷西特脸上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意，“捍卫皇室的权力！”

“皇室的权力？”符腾堡默默的重复着这几个字。

鲁普雷西特大手一挥，外围的士兵们蜂拥而上，那些“难看”的铁疙瘩也隆隆开动起来，它们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向前推进着……

柏林，陆军部。

自从齐腾兵营以及里面的数万驻军如同消失一般怎么也联系不上之后，法尔肯海因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当他接到首相的电话并得知之前在皇宫所发生的一切时，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兵变！”

这两个字看起来是那么的触目惊心，法尔肯海因想不出为什么平时和善、睿智和无私的辰天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对权力的向往。

然而，法尔肯海因很清楚，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老毛奇的光辉照耀着德国陆军，军神般的成就是每个军人都向往的。

当一个国家同时拥有俾斯麦和老毛奇这样的人物时，这个国家是可怕的。

法尔肯海因相信，自己的能力是堪比老毛奇的，他需要足够的发挥空间，在这个欧洲大陆上，还有意大利，还有希腊，还有俄国，甚至是奥匈帝国和西班牙，德国陆军还可以走得更远，帝国的版图还能够继续扩大。

法尔肯海因孤独的立于世界地图前，他看得到辰天的雄心，却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保罗.冯.兴登堡！”陆军大臣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这个人拥有着健康的体魄、不亚于自己的军事能力以及和辰天非比寻常的关系，这一切似乎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注定好了。

不知不觉中，法尔肯海因的目光又移到了英格兰东南部那个小小的突出部，在那里，兴登堡集团军近30万装备精良的部队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一样直插英国人的软肋。

伦敦！

兴登堡的士兵正在吞噬大英帝国的心脏，此役胜负早已失去悬念，兴登堡将和辰天一样成为举世瞩目的英雄，他们会成为胜利的新代名词，他们会被写进德国的历史，在胜利的欢呼背后，又有几个人会记得自己？

“皇帝是英名的，至于陆军大臣，还有所谓的总参谋长！”法尔肯海因冷冷的苦笑着，“哼，永远只是幕后英雄！”

午夜已过，瞌睡虫开始作祟，不论是帝国陆军部还是海军部，浓浓的咖啡味都是像飘四溢。指挥部里的热咖啡，与狂欢节上的啤酒一样，都是必不可少的风景。据说咖啡有减肥的功效，而啤酒能让人增肥，德国人对这两样饮品都钟爱有嘉，所以大街上身材娇好的年轻人有之，大腹便便的啤酒肚亦有之。

刚刚放下咖啡杯的辰天显然属于前者，刚过而立之年的他操劳于战事，身材略显削瘦；而年逾六旬的提尔皮兹“富态”已经非常明显，摘下帽子之后他那光头和标志性的两撇大胡子看起来非常有个性。

当……当……

会议室一角的落地钟冷不丁的响了两下，提醒在座的人现在已经是午夜两点了，提尔皮兹稳稳放下他那瓷质金边的咖啡杯，“殿下，长夜漫漫，不如我们下盘棋吧！”

辰天忽然想起了古老的中国诗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没想到提尔皮兹这个时候还有如此雅兴，既然一切都已安排就绪，剩下的事情只是等待，他欣然同意了这个建议。能够像诸葛孔明一样“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那也是很高的意境了。

当辰天和提尔皮兹摆下第一盘棋(小说网电脑站)局的时候，马修兵团的先头装甲列车正缓缓驶近斯德丁车站，车上官兵们的心情就远没有两位大将那么平静了，一双双眼睛透过车厢的窗户和缝隙紧张的向外观望着。

沃尔夫冈.冯.瓦格纳，那位极具贵族气质的陆军中校，实际上只是蝙蝠军团中一名极具表演天赋的军官而已，随着托马斯这颗棋子以及背后的下棋者先后死去，辰天和马修在对蝙蝠军团的使用上已经没有太多的顾虑，在登陆英伦的先期侦察破坏中有着杰出表现的“破坏者”们在这里又有了发挥演技的舞台。

在控制科尼茨车站之后，瓦格纳和他的同伴们又如法炮制的控制了沿途的另外6个小车站，不过对于斯德丁火车站这种大车站，瓦格纳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要知道斯德丁是帝国非常重要的一座港口城市，这里的伏尔干船厂为帝国海军建造了拿骚级战列舰中的“莱茵”号和众多轻型舰只，守卫这座城市的是海岸警备部队和一支海军舰队，而根据他们之前探知的情报，斯德丁车站驻扎着不下两个连的卫兵。

装甲列车照例在站台外面停车后面，一群黑影也照例从火车后部悄悄溜出，然而包括瓦格纳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前方站台上的场面惊呆了。在车站明亮的灯光下，他们看到的并不是预料中的哨兵，而是一排排、一连连的士兵，那黑压压的人群，少说也有四、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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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海的力量

后退意味着放弃和失败，因此当前方发来允许进站的信号时，瓦格纳中校也只有硬着头皮命令自己所在的这列火车继续前进了。同时，他让士兵通过车上的发报机将这里的情况向马修将军汇报。

很快，由1节车头、1节带有回旋炮塔的装甲车厢和7节普通车厢组成的装甲列车重新启动了，包括瓦格纳在内的358名先头部队士兵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口。随着车轮的滚动，越来越多的蓝灰色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他们很快发现这里的士兵一个个都是全副武装，而且站台周围的士兵远远多于自己！

不安的猜测在瓦格纳的心中涌动着，这种情况下骗过对方指挥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想要强行控制站台更是希望渺茫。

在对方的引导下，装甲列车再次停了下来，这次它停在了站台的中央，停在了数百名士兵的包围之下。这些士兵一个个手持步枪，枪口略略向上倾斜的摆出一副准战斗姿态。

“没有我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瓦格纳叮嘱了一句，在下车之前，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就算是毫无胜算的战斗，他也没有后退的余地。列车后部车厢里的士兵则一个个握紧手里的武器，在列车两侧那些士兵后面，一队队头戴海军平顶军帽、身穿宽领军服、背着毛瑟步枪的士兵正在有序而缓慢的沿着站台行进，看起来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停靠在车站内的那一列列火车。

对于列车上的许多士兵来说，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海军官兵，而且还是上了岸的海军。

瓦格纳看着自己周围的一切，从军服和徽标来看，这里除了有海岸守备队的士兵之外，居然还有普通战舰上的官兵，这一场景令他迷惑不已。除了在列车周围持枪戒备的士兵，车站里的其他士兵只是好奇的看这边一眼，丝毫没有不善的举动。

正当可怜的中校被满脑袋的疑问弄得头晕脑胀的时候，从不远处向他们走来几名海军军官，领头的一位看起来颇具气质，年纪不大，军衔不低。

互敬军礼之后，海军军官率先开口了：“我是斯德丁海岸守备部队的拜耶尔少校，我们已经接管了这个车站，希望你们能够配合接受我们的检查！现在，请报出您的军衔、番号！”

“海军……”瓦格纳压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海军部队，更不知道现在自己该亮什么身份了。作为一个中级军官，他自然不会知道辰天与海军部的合作，实际上就连马修将军对此也知之甚少。

“您的军衔、番号？”看到瓦格纳处于发楞状态，海军少校又重复了一遍。

“很抱歉，我们是陆军部队，似乎没有在这里接受海军部队的必要吧！”瓦格纳好不容易才想起这点非常重要的东西。

海军少校似乎已经不止一次的遇到这个问题了，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到，“我已经说过了，这里现在由我们接管！根据上级的命令，我们要检查每一辆经过这里的火车，如有不配合者，我们有权强制执行！”

“好吧！”看了看周围人数占优的海军士兵，瓦格纳从口袋里掏出证件，“沃尔夫冈.冯.瓦格纳，陆军中校，隶属于陆军部直属特别行动部队！”

海军少校接过那本证件看了眼上面的照片，又瞟了瓦格纳一眼。

“我们正在执行秘密任务，具体内容恕无法相告，请立即放行！”瓦格纳说着挺直了胸膛、双目平视前方。

对此海军少校似乎并不感冒，他将证件递回给瓦格纳，接着背着手走到他后面，“秘密任务？”

“是的！”瓦格纳并没有回头。

“很抱歉，现在没有海军部的命令，任何列车不得通过这个车站，您和您的人恐怕只有在这里等候了！”少校扫视了一遍这列火车，后面的车厢门是虚关着的，装甲车厢的射击孔也是紧闭的，上面的回旋炮塔有一门短管的37毫米火炮。

“我们必须在预定时间感到预定地点，上级给我们的命令是不顾一切阻拦！”瓦格纳转过身来毫不让步的说道。

海军少校依旧背着手，他没有动用腰间那把手枪的意思，不过他的士兵倒是将枪栓拉得咔啦咔啦响，这时站台上其他海军士兵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双方都很清楚，光凭一个装甲车厢根本没办法和这里的数千士兵相抗衡，尽管海军部队会有不小的伤亡，瓦格纳和他的士兵也捞不到半点好处。

少校和瓦格纳对视了几秒，双方都没有从彼此的眼神中找到什么破绽。

“这样的话，我需要向上级汇报一下，你们在这里稍等！”

对旁边的军官耳语几句之后，少校转身离开了这里。

瓦格纳则只能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这个时候，任何强行离开的举动都是致命的，他和他的士兵也只有无奈的等候了。

“嗯，这盘棋我输了！”辰天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自己的国际象棋下得不赖，但姜毕竟是老的辣，提尔皮兹每一步棋看起来都是那样的无懈可击。

提尔皮兹露出难得的笑容，“呵呵，殿下也只是惜败！当年我还在舰上服役的时候，下棋是为数不多的乐趣，每天都要来上十几局！”

“不不不，这局我输得心服口服！”辰天心里很清楚，面前这位老将擅长的不只是棋局，他的军舰设计理念使得德国海军攀上了历史的最高峰，这不是一个常人所能够做到的，其敏锐的目光和对未来的预见都令后人赞叹不已，棋盘只是他发挥这种能力的一个小舞台。

“这个时候……”提尔皮兹抬眼看了一下座钟，“斯德丁的部队应该已经出发了！”

“嗯，从东普鲁士来的部队差不多该到那里了！”辰天将视线转向窗外，此时正是天色最黑的时候。接着，他叫来自己的参谋，“发报给奥利将军，让他们开始第二步行动！”

“殿下，是否再来一局？”提尔皮兹说话的时候已经在重新摆放棋子了，辰天自然不会拒绝。

在下第一步之前，辰天问道，“您觉得禁卫军敢不敢跨区增援其他部队？”

“这个嘛……”提尔皮兹拿起一个小兵，“他们必须遵循自己的游戏规则！”

柏林，齐腾兵营。

之前的喧嚣已经随风飘去，此时的兵营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位于兵营西南角的符腾堡公爵所部已经全部被缴械，除了留下部分士兵看押这些人以外，比洛、鲁普雷西特以及奥利的部队全部集中到了兵营中央的大广场上，3万余人默默立于空旷的平地上，场面壮观而肃穆。

经过协商之后，三位统帅达成一致，三支部队组成联合行动部队，分别由鲁普雷西特和比洛正副司令官，奥利担任行动指挥官，行动目的很明确：进入柏林市区之后首先控制皇宫和内阁政府，等援军到来之后进而控制整个柏林，直到内阁和议会根据法定程序确定新皇帝。

“军官们，士兵们！”鲁普雷西特站上高高的检阅台，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向官兵们训话。

“我想你们中的大部分人对于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还感到茫然和迷惑！皇帝陛下遇刺身亡，这个仇恨我们不会忘记，但是，现在有人趁着皇帝刚刚去世而企图夺取政权，想要夺走吉安鲁吉.威廉殿下的合法继承权，我们不能答应！”

如果场下站的是法国士兵，或是英国士兵，此时一定是一片哗然，然而德意志的士兵们在此刻仍严格恪守纪律一言不发，他们将王储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愤怒开始涌上他们心头。

“阴谋者企图让一个已经成为白痴的人当我们的皇帝，我们必须用我们的武器和生命，捍卫正义，捍卫国家的利益！现在，阴谋者控制的一部分军队已经被我们缴械，我们要进入柏林，要去把皇宫和内阁里的阴谋者们揪出来，让拥有合法继承权、率军痛击俄国、横扫法国、登陆英伦的英雄登上皇位！”

在鲁普雷西特煽情的鼓舞下，部队的士气迅速高涨，每个人都将自己当作正义之师的一员。随着出发命令的下达，士兵们一个个昂首挺胸的开始向柏林市区挺进。

每隔两分钟，瓦格纳中校便要瞟一眼斯德丁车站那座钟楼上的大钟，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他和他的部队在这个莫名其妙的车站已经呆了足足一个小时了，就在那位海军少校离开之后不久，马修将军就发来回电，让瓦格纳所部在原地待命。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有近6、7列满载海军官兵的火车驶离车站，瓦格纳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但他很清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耗的话，马修兵团在天亮之前赶到柏林的计划恐怕就要泡汤了。

从斯德丁到柏林仅有百余公里的距离，这也是距离柏林最近的一个港口。

当瓦格纳愤愤的咒骂着之前那个海军少校的时候，车站东面忽然传来火车的汽笛声，不一会儿，一列火车缓缓驶进站台，瓦格纳很快辨认出那是一列马修兵团的火车。

瓦格纳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站台上，远远看着马修从那列火车上下来，接着开始与车站里面走出来的两位海军军官进行交谈。不多时，马修重新登上了他的火车，而那两位军官也转身离去了。

过了大约三分钟，之前那位海军少校出现了，敬礼之后，他淡淡的对瓦格纳说了声“抱歉”，接着便下令解除了对这列火车的包围。这一切都让瓦格纳一愣一愣的，他完全不明白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中校，带着你的人继续上路，在前面的站台不需要像之前一样停留了，海军部队会替我们扫清路障的！”从马修所在火车上走来的参谋将瓦格纳从迷茫的思索中唤醒过来，这个晚上的确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是！”尽管脑袋里的问号有增无减，瓦格纳还是忠实的执行了命令。

“还有这个！”参谋递过一张文件纸，“一会儿在车上向你的每一个士兵宣读！”

拿着解开谜团的答案，瓦格纳和他的部队重新上路了，至于海军部队是不是用同样的办法占领前方的车站，或是采取更加暴力的方式，那就不是他所需要考虑的了。

柏林火车站，值班军官室。

“怎么回事？e171、e234、e239、e310、e359、b651、b787、b912、p159、p561全部晚点，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啊！”在仔细查阅到站车次预计时间和抵达时间之后，一名值班军官发现由东普鲁士方向而来的数趟列车都没有按时抵达，这对于向来严谨的德国人来说是难以置信的，在战时他们甚至可以定出某一趟车通过某座桥梁的时间，而且铁路线出故障的话附近车站也会及时向上级汇报。

“我看看！”另一位年长一些的军官接过那张统计表格，在与他手上的进站数据进行核对之后，他发现这些货车和军用列车的确一列也没有抵达，晚点最长的一趟居然超过预定时间4个小时！

“我给施韦特、斯德丁、艾尔平和哥尼斯堡车站打电话，看看他们有没有这几趟车的消息！”之前那位值班军官说着拿起墙壁上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哥尼斯堡、艾尔平车站由东普鲁士集群的士兵严密控制着，无人理会值班室里的电话；斯德丁和施韦特车站的站台上到处都是持枪戒备的海军士兵，值班军官室里一片狼藉，唯有电话铃声孤独的响着。

电话无一接通，柏林车站的值班军官们大感不妙，他们随即向上级报告了这一情况。当法尔肯海因的陆军参谋部接到这份报告的时候，时钟已经敲过了4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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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进行曲

黎明来临之前，整座城市睡意正足。

“车车！车车！奇怪的车车！”

海曼夫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的儿子、三岁的小米科正趴在窗台上喊叫着，她刚想叱喝小儿子回到床上睡觉，却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这种隆隆声听起来并不遥远，仿佛是什么机器正在努力运转着。

“雷夫，雷夫，醒醒！”海曼夫人一面摇晃海曼先生的胳膊一面喊着他的名字，他们一家人住在临近市区的一条马路旁边，海曼先生是一个很普通的公务员，夫人在附近的一家纺织厂工作，年轻的夫妇俩育有一个孩子，生活清贫但很充实。威廉二世的死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海曼夫妇没有放假也没有加班，没有加薪也没有减薪，除了多少有些愤怒、遗憾和悲哀之外，他们的生活依旧平淡。

突然被吵醒的海曼先生显然非常不悦，他有些含糊的嚷嚷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有小偷吗？”

海曼夫人指指窗外，“外面有奇怪的声音！”

侧耳倾听了一会儿之后，海曼先生轻轻的走到窗口。

小尼科所看到的，是一辆辆正在窗外那条公路上行进的车辆，它们开着车前灯，外形看起来有些奇特，其中一些前进时还会发出铿锵的金属摩擦声。在这些汽车旁边，整排整排的士兵正在默默的行进。

“没什么，看起来只是军队在调动！早点休息吧！”曾经观看过阅兵式的海曼先生打了个呵欠，然后懒懒的爬回到床上。

“这么冷的夜晚还要调动啊！这些人真是可怜！来，米科，乖，回你床上去！”海曼夫人说罢也缩回到被窝里。

过了一会儿，小尼科也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窗台。

这一晚，和夫妇一样被吵醒的市民不在少数，不过绝大多数人并没有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人们都将这当作军队的普通调动，并没有当作异常情况向禁卫军反应，因此当禁卫军士兵发现这支部队的时候，留给他们的反应时间少之又少。

“呃……又输了！”

辰天舒了一口气，提尔皮兹的最后一步棋可谓是“蓄谋已久”，他毫无回转的余地。

提尔皮兹没有说话，而是抬眼看看对面的座钟，此时已经四点一刻了。

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儿，辰天紧锁的横眉忽然舒展开来，回顾整个棋局，提尔皮兹的每一着都在细心而不动声色的为“最后绝杀”做着铺垫。

辰天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位老将，再想想自己来到柏林后所发生的一切，心中颇多感慨。

政治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玩转的，更何况是辰天这种初涉政坛的人。提尔皮兹就不一样了，他在军界摸爬滚打了多年，又享有帝国海军之父的美誉，对于政界和军界的认识和了解远非一般人所能达到，更何况他一直以来所辅佐的，是以怪脾气著称的威廉二世。

对于提尔皮兹，辰天又多了几分崇敬。

“是和平解决，还是血流成河，答案很快就会知晓了！”

窗外还是一片寂静，提尔皮兹却冒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辰天整了整自己的衣领，鲜血他见得多了，武力夺取政权还是第一次参加，心里难免有点异样的感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切都会在天明之后见分晓。”

相比海军部的平静，陆军部的参谋们此时却忙成一团，就连他们的老大法尔肯海因上将，脸上的表情也是非常不自然的。

“首相阁下，您不用担心！强大的禁卫军是绝对忠于国家的，现在柏林还很安全！另外，我已经从柏林之外的地方尽量抽调陆军部队了。可以确定的是，驻扎在法兰克福的部队已经抵达柏林东郊，驻扎于勃兰登堡附近的1个骑兵团正在路上，他们数量虽不多，但骑兵的威慑力是步兵所无法比拟大的！至于更远一些的莱比(小说网手机站wap..cn)锡和汉诺威，驻扎在那里的部队拥有一些装甲车辆，只是他们需要到中午时分才能赶到柏林了。只要等这些部队到齐了，议会就可以安心的对内阁的皇位继承议案进行投票了！是的……放心……嗯……再见！”

挂落电话，法尔肯海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事态一旦涉及到兵变，政治家们就会慌了手脚，就连老辣的首相在电话里也显得相当的忧虑，所以他尽量将目前的局势轻描淡写，以安抚这位焦躁不安的老头。

实际上，法尔肯海因和陆军部很清楚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柏林南郊齐腾兵营里36个团近6万人的控制，这对于人数仅10余万且平均分布在整个柏林地区的禁卫军来说的确是一件令人担忧的事情。至于柏林东普鲁士沿线出现的异常情况，法尔肯海因的参谋们还没有找到非常准确的原因，不过只要翻开德国的地图，这一切就不难理解了。

离开电话机，法尔肯海因背手踱到窗前，得到兵变部队正在向市区逼近的消息之后，他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这个时候在柏林，他手里除了陆军部的卫队和符腾堡公爵的部队之外几乎没有一兵一卒可以调动。仅有不足千人的卫队自然不是兵变分子的对手，而符腾堡公爵现在恐怕自身都难保了。现在法尔肯海因能够寄希望的，就是双方都控制不了的禁卫军能够多拖延一些时间。

长长的柏林威廉大街一直从市区边缘延伸到亚历山大广场附近，这个广场西面不远处就是帝国与胜利的象征——勃兰登堡门（建于1753年，并于1788年重建），勃兰登堡门北面便是帝国国会大厦（建于1894年，威廉二世就是在这里宣读宣战诏书的），往东沿着法兰克福大街就能到达帝国的中心、皇权的所在地——皇宫。

这条能并行通过4辆马车的街道由柏林南区和中央禁卫军共同守卫着，南段由加雷特将军和他的部队负责，北段由罗勒将军及其中央兵团负责。

威廉大街口。

街口的警戒线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严密，毕竟这里是柏林，战争爆发后连硝烟的味道都嗅不到的柏林。禁卫军的士兵们用一些沙包在街口两侧垒起了两座机枪战位，一边摆放着一挺银白色的马克沁机枪，这种外观让人觉得它们的观赏性远大于实战性。机枪战位之间宽宽的街道由几个挂着带刺铁丝网的木栅栏封锁着，这些木栅栏并未封死路口，行人完全可以从两个栅栏之间通过。实际上到了白天，这些木栅栏更会被完全挪到一旁，以供汽车和有轨电车通行。

在这里设岗戒备的是加雷特将军的第19步兵营、第5枪骑兵营和第2装甲营的部分士兵，大约50名步兵、15名骑兵和2辆装甲战斗车上的士兵仍在熬夜执勤。尽管是2小时一岗，这些禁卫军士兵们仍然忍受着寒冷和困意的双重煎熬。

在街口以北的街道上，不时有一队队5人或者10人的巡逻队经过，他们有的是沿着威廉大街行进，有的则在某个路口拐到其他街道上。

能够在光荣的禁卫军里服役，士兵们必须经过层层严格筛选的，这里每一个人都拥有纯正的血统和光荣的传统，加上俊朗的面孔和健壮的身材，他们的一切都是令人羡慕的。步兵身着青灰色的禁卫军服，其样式与普通军服相似，只是细节上多了很多金色和红色的修饰，特别是他们头上那顶头盔，更是整个呈现出耀眼的银白色，少校以上等级的军官帽盔则是金色的；骑兵们穿着传统的枪骑兵军服，尖顶头盔带有金属质地的护翼，顶上都有漂亮而华丽的羽毛束；禁卫军的装甲部队军服、装备完全按照普通装甲部队的标准来配备，人数也不多，这是因为皇帝原本直接控制着整整一个装甲军，不过很可惜这支装甲部队在法国战役时被普林斯软磨硬缠拿去加强他的第5集团军，此时他们正在英国作战。

至于禁卫军步兵和骑兵的武器，与普通部队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他们擦拭步枪、长矛和佩剑的时间要和练习射击和冲刺的时间一样长。

沉寂的空气忽然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骑马者来自北方，士兵们老远就看到骑士头顶那束显眼的羽毛。骑士和他的战马在一盏盏街灯下时明时暗，人与马还未到街口，焦躁的声音率先传来：

“准备战斗！准备战斗！”

街口的士兵们诧异不已，他们纷纷取下背上的步枪，目光仍旧盯着正在迅速靠近的骑士，每个人都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里的指挥官是一位留着漂亮小胡子的骑兵少尉，他和另外几名手持长矛的骑兵最先迎了上去。

“传令兵，发生什么事情了？”

之前那名骑士勒住缰绳，人与马都在不住的喘气。

“少尉，让你的士兵准备战斗！从现在开始没有将军的批准，任何人不得通过这里进入市区！另外，援军很快就会从营区赶来，将军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街口！”

“守住街口？”骑兵少尉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要知道这里是柏林的威廉大街，就算是最近的敌人，也在数百公里之外的意大利，而且可怜的意大利人此时只有求饶的份了，至于英国人，更不可能划着小舢板跨越海峡。

“是的！有一批失去控制的军队现在正在向市区前进，也许下一秒钟就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的任务就是阻止他们进入市区！好了，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人。少尉，祝您好运！”传令兵说罢便策马疾驰而去，风一般消失在另一个拐角，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

过了好几秒钟，这位少尉才缓过神来，他冲着那些可怜的步兵喊道：

“准备战斗！关闭栅栏！”

就在这时，一种低沉的隆隆声隐约从前方传来，细细听去还有密集的脚步声，守卫在街口的禁卫军士兵们纷纷拉动枪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前方，停靠在封锁线这边的两辆装甲战斗车很快也发动起来，隆隆的发动机声仿佛在与远处的声音交相辉映。

在附近巡逻的禁卫军步兵们不断赶来加强这个街口，不过少尉和他的士兵心里还是非常的忐忑。

大约2分钟之后，百米之外的路灯下忽然出现一个表面布满铆钉的钢铁战车，粘着白雪的履带哩啦哩啦的向前滚动着，上面那根黝黑的炮管直直的对着这边，炮塔上的舱门紧闭着。

对于这种东西，禁卫军的士兵们自然不会陌生。

或站或蹲于封锁线后面的禁卫军步兵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就连那两辆装甲车里的士兵也是一脸的茫然，骑兵们则不住的安抚有些受惊的战马，在这种环境下看到陌生颜色的坦克，这些勇敢骑士的心里也有些毛毛的，更要命的是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阻拦这些来意不善的铁家伙，他们的子弹、刺刀、长矛、战刀，在坦克面前只是一堆可怜的玩具。

第一辆土黄色的坦克驶过路灯的光线区然后黯淡下去，紧接着第二辆坦克又出现在灯光下，一辆接着一辆，整个街道都充斥着铿锵的履带声。

当第一辆坦克距离街口只有二十来米的时候，右手紧握战刀的骑兵少尉高喊道：

“我以伟大的皇家禁卫军的名义，命令你们停止前进！”

路灯下，禁卫军士兵们已经能够看清楚坦克车壁上那些圆形的铆钉，以及坦克正面那挺机枪突出的枪口。

那些坦克仍在前进！

禁卫军士兵们将自己的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机枪手们也随时准备将弹带里的子弹倾斜出去，此时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战斗仿佛一触即发。

终于，在距离禁卫军封锁线不到5米的地方，第一辆坦克嘎然而止。

第二辆坦克很快开到与第一辆坦克并行的位置，第三辆坦克也毫不客气的开了上来，三门坦克炮紧紧对准前方那些无助的禁卫军士兵们。

一阵寒风吹过，有人在微微颤抖着。

禁卫军是伟大的，但不是无敌的。

第一排坦克停止之后，后续坦克终于放慢了前进的步伐，这时是同样涂着黄色涂装的装甲战斗车也出现在这条街道上，它们车厢里的步兵们只露出小半个身体。在装甲战斗车旁边，一队队斜端着步枪的步兵正在有序而谨慎的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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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灰色天空，风边世界

威廉大街口警戒线一侧，近百双眼睛紧紧盯着最前方那三辆土黄色涂装的坦克。

这个街口算不上喧闹，空气里充斥着不安的味道。

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来自于南面，稀疏而杂乱的脚步声来自于北面。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着，对于数量、气势以及心理都处于劣势的禁卫军士兵来说，时间显得如此漫长。他们不知道对方在等待什么，然而忐忑的猜测在这种情况下毫无用处。

从高处看来，三十余辆坦克每三辆为一排整齐的停在威廉大街的街口，后面则是数量更多的装甲车和步兵。

越过这个街口，他们就将正式进入柏林市区。

吱啊……

当中间那辆坦克炮塔上的舱盖毫无征兆的突然打开时，人们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钻出坦克炮塔的是一位身着黑色坦克兵军服的军官，在这种光线下，禁卫军士兵们没办法看清这个人的面孔和军衔，但这边所有的枪口几乎在同一时间对准了他。

“镇定！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之前那位骑兵少尉谨慎的叮嘱自己的部下，他的声音不大，不过足以确保在场每一个禁卫军士兵能够听到。

坦克上那名军官并没有完全爬出坦克，而是采取坦克正常行进时的车长姿势将小半个身体露在炮塔外面。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回头望了一眼后面的部队。

最终，所有的坦克和装甲车都停下来，这边的道路被塞得满满当当。相对而言，守卫街口的禁卫军部队此时仍只有非常可怜的百来号人。

人们耳边尽是坦克装甲车的发动机声，然而这里却让人感觉安静得可怕。

这个街口仿佛有种奇特的魔力，进攻方占据巨大的优势却迟迟不再前进一步，防守方的兵力正在不断增加，然而仍旧显得势孤力单。

当一阵微微的嗡嗡声从天空传来的时候，坦克上那位军官忽然发话了：

“禁卫军的官兵们！”

这个声音并不悦耳，但音量足以传出一个街区。

“我们无意与你们为敌，但是我们今天必须通过这里，我们要去惩治那些阴谋夺取皇位的人，吉安鲁吉.威廉殿下才是真正的皇位继承人！”

包括那位少尉在内的禁卫军官兵们面面相觑，有关皇位继承者的内情他们这些小兵自然不会知晓。

“如果你们打算与正义为敌，那么就向我们开枪吧！但是，如果你们还算是帝国的军人，还算是一个德国人，就给我们让开道路！”

坦克上军官的话并不是那么大义凛然或者摄人心魄，但明确的给了对方两个选择：要么让路，要么战斗！

对面的骑兵少尉策马往前走了几步，“抱歉，我们的职责是守住这个街口，没有上级的命令我们不能放你们通过！”

昏暗的光线下，没人看到坦克上那位军官有什么样的表情变化，他随即钻回到坦克炮塔里，舱盖吭然关闭的声音宣告了先礼后兵中“礼”的结束。

在位于柏林西区的海军部主办公楼里，辰天和提尔皮兹默默立于窗前。

市区的对空探照灯忽然大亮，凄厉的防空警报顿时响起。

这时战争爆发以来，柏林市区第一次在非演习情况下响起防空警报。尽管并未经历过真正的空袭，严谨的德国人还是在他们的首都部署了上百盏大功率的对空探照灯、数百门防空炮和两个战斗机中队。

在根根探照灯的光柱下，天空中那一个个身躯庞大的家伙若隐若现。它们的肚皮下面无一例外的涂着巨大的铁十字，几乎每个柏林人都在阅兵式上见过它们，它们也是帝国最值得骄傲的武器之一。

这些从东北方飞来的齐柏林飞艇毫不在意地面的探照灯，它们径直飞向市区中央的亚历山大广场和勃兰登堡门，那里的灯光是最好的引航灯。

柏林忽然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

时钟敲响5下的时候，远处的枪声响了。

历史还是选择了流血的争斗，和平解决始终只是美好的愿望。在辰天看来，如果说今天晚上会有无数人死去的话，那也只能责怪威廉二世的多疑让禁卫军在这个时候无法选择避让。

从这个窗口并不能直接看到威廉大街，但是从枪声的密集程度来看，那绝不是一场轻松的战斗。皇帝的禁卫军从未参加过任何一场战役，但没有人可以就此小觑他们的战斗力，荣誉和传统使得他们绝不轻言放弃，更不会缴械投降。

从斯德丁海军基地起飞的12艘海军齐柏林飞艇撒下了数以万计的纸片，这些临时赶制的纸片上写着与之前鲁普雷西特向士兵们训话时相似的语言，它们将告诉禁卫军官兵和柏林市民有关皇位继承权的真相。

辰天和提尔皮兹并不期望这些纸片能够让禁卫军放弃抵抗，但它们完全可以让民众倒向自己一方，这也是首相和内阁最惧怕的事情。

随着轰隆轰隆的爆炸声响起，柏林不再平静，然而硝烟和战火并非来自于战争。

进攻的号角吹响之后，威廉大街的街口封锁线几乎在一瞬间崩溃，机枪、步枪和骑士如何能与坦克的钢铁之躯相抗衡。不要说模样难看的反坦克步枪，皇帝的禁卫军就连手榴弹也很少装备，华丽的戎装在战场上往往是最大的累赘。

奥利指挥的士兵们匆匆经过那个街口涌入市区，人们甚至没有功夫看一眼地上的鲜血和尸体，那两辆属于禁卫军的装甲车此时已经扭曲成为两堆废铁，它们在道路两旁无助的燃烧着。

在火光的照耀下，无数表情坚毅的士兵正在前进。

在威廉大街两侧的楼房里基本上住着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无一不是惊恐万分的躲在窗帘后面看着街上的混乱景象：纸片不断从天上飘落，禁卫军步兵或蹲或趴着不断开火，一队队骑兵与一串串子弹相向而行，不断有人中弹坠落马下，机枪声充斥着整条街道，炮弹发射和爆炸的声音也在不时响起。

“上帝啊！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看着前方那些蝗虫般的坦克，一名倚在街角的禁卫军步兵绝望的端着步枪，即便是耗尽身上所有的弹药，他也不能伤到那辆坦克的皮毛。

伟大的禁卫军原本就不是用来对付坦克和装甲车的。

街道上的残雪迅速融化着，一张张白色的纸片静静的躺在小水坑里，任由皮靴、马蹄或是履带碾过，沾上泥污、血污。

南区禁卫军源源不断汇集到威廉大街上，然而这些英勇的士兵即便是用自己的躯体也抵挡不住对方装甲部队的突进，奥利兵团精锐装甲团的坦克手们身经百战，他们懂得如何将坦克对步兵的威慑力和杀伤力发挥到最大，而奥利兵团和其他部队的步兵们则紧紧跟随在坦克后面，进攻部队迅速沿着威廉大街推进，并顺势控制了周边的一些街区。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准备充分者与临时应战者的区别，显得太过分散的禁卫军部队渐渐的只能一边抵抗一边后退，地上躺倒的也大都是禁卫军士兵的尸体。

帝国国会议员、教育部官员哈里.海博就住在布里茨街与威廉大街相交处旁边的一栋房子里，这个夜晚对于老海博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他拼命揉着自己的眼睛，然而看到的仍是两支德国军队之间在无情厮杀着。

“噢，那是皇家骑兵部队！”

老海博的眼神还不至于太差，他看到的确实是一队高贵而勇敢的骑兵，骑兵们前进的时候马蹄在大街的石板上踏出清脆悦耳的啼嗒声，骑士们头顶的白色羽毛随着战马的奔腾而上下抖动着。在他看来，禁卫军一定不是坏人，可是刹那间，子弹穿透了骑士们的躯体，年轻的生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的时候，这个时候老海博只能痛苦的捂住眼睛。

看着禁卫军士兵们一个个倒下时，他不禁感到深深的沮丧和心酸。

骑士和战马的鲜血在地面上流淌着，很快便在寒冷的空气中变冷变黑直至凝结。那些战马还未停止抽出，一辆辆黄色的坦克隆隆的从它们旁边驶过。

忽然间，从东侧的布里茨街上拐出来几个黑乎乎的东西。尽管大街两旁仍有不少路灯，但它们的轮廓还是模糊不清的，直到其中一辆停在一盏路灯旁边，老海博才辨认出那也是一辆坦克，一辆与进攻方坦克外形相似但颜色截然不同的坦克，它那金属的外表被涂上了一层暗暗的绿色，如同禁卫军士兵身上的军装一般。

这是欧洲大陆上第一场坦克之间的战斗，没有人想到居然会发生会是在这种局面下发生。

禁卫军的坦克手们没有经历过实战，但他们言于训练，尤其是坦克队列行进。

奥利的坦克手们久经战阵，他们也从未打过坦克。

或许，相互射击的坦克中，会有曾经一同在哥尼斯堡装甲学院学习的同窗，甚至会是当年的挚友，然而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

双方都没有穿甲弹，然而即便是短管37毫米坦克炮发射的炮弹，在这种距离上对坦克装甲的冲击力也是不可小视的。禁卫军的坦克向对方发射了第一发炮弹，遭到突然的攻击之后，第一辆黄色的坦克嘎然而止，它车体右侧的铆钉装甲高速炮弹的冲击以及爆炸的共同作用下被掀开一个口子，弹片并未直接杀伤车内人员，但剧烈的震动以及飞裂的钢板带来的破坏力足以致命。

紧接着，第二辆停在路口的禁卫军坦克也开火了，不过它并没有击中它的目标，而是在另一侧建筑的墙壁上炸出一个硕大的口子。不等禁卫军的其他坦克开火，黄色的坦克纷纷停下来开炮还击，在这样的距离上几乎不用过多的瞄准，炮管稍稍移动之后就是一炮，不能炸中对方也能在对方旁边掀起无数碎石。

行人行车，威廉大街还是相当宽阔，但是当作坦克争斗的战场，它就未免太过狭窄了。很快，双方最前面几辆坦克便陷入瘫痪之中，大街顿时被这些动弹不得的坦克拥塞大半，而街道两边的建筑也是伤痕累累。

“命令先头部队不顾一切的前进，前进！”

爬上威廉大街一侧楼房的奥利用望远镜观看着那场激烈的坦克战，之前他也预计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好在禁卫军手里的坦克并不多，由南区禁卫军控制的也不过一两个连而已。在奥利看来，不管其他区域的禁卫军是否会跨区支援，进攻部队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速战速决。

不多时，他的命令便传达到了先头装甲团，年方32的团长莫费林中校是个非常有魄力的军官，他大手一挥，亲自带着一队坦克向前推进。在推开双方坦克残骸之后，他不顾禁卫军剩余两辆坦克的射击强行冲了上去，并在非常近的距离向对方射击，炮弹将对方装甲掀开的同时也重重敲击着自己的坦克。虽然这样的攻击非常危险，但进攻方还是成功清除了这个街口的禁卫军坦克。随着己方坦克的哑火以及对方坦克的冲击，禁卫军步骑兵刚刚建立起来的临时街垒顿时大乱，奥利兵团的装甲车和步兵们紧随坦克部队攻击前进，推进重新流畅起来。

海军的飞艇在空投完传单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示威般在市区上空盘旋。在此过程中柏林的防空部队一炮未发，事后才知道他们的指挥官是担心这些飞艇被击落后会燃起大火，加上它们并未投掷具有破坏力的炸弹，所以从始至终都没有让他的士兵对空射击。

随着战斗的进行，海军部附近也吵杂起来。根据参谋的报告，西区的禁卫军正在集结，成连成连的步骑兵正在向市中心方向运动。对此辰天没有调整部署，而是和提尔皮兹一道站在窗口默默看着东北方升起的火光。

与海军部仅一街之隔的是法尔肯海因的陆军部，陆军大臣此时也在窗口遥看那场激烈的战斗，虽然他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手边却只有一支可怜巴巴的卫队，更重要的是这里是西区禁卫军鲍姆将军的地盘，自从辰天抵达柏林之后，这位将军就在海军部与陆军部之间的大街上部署了大批禁卫军，仿佛是要阻止陆军部与海军部可能发生的直接冲突一般。

咯咯咯……

忽然的敲门声让法尔肯海因心里咯噔了一下，目前他还不至于慌张或惧怕，不过心里却油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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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我的世界我作主

“请进！”

法尔肯海因仍旧背着手站在窗前。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大臣阁下，首相来访！”

听到副官的报告，法尔肯海因不禁皱了皱眉，仿佛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却来了。

转身之后，法尔肯海因脸上的严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甚至略带轻松的表情。他的副官恭敬的侧身让道，满面愁容的比洛首相快步走进这个房间。

“首相阁下，您怎么亲自来了？”法尔肯海因关切的问道，然而老头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他的镇定自若而放松下来。

“大臣阁下，局势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皇后和王子公主们都吓坏了！来的路上我看到了禁卫军正在和叛军交战，太可怕了！”比洛语气急促的抛出一大堆话，手里还捏着一张不大的纸片，法尔肯海因一看便知道是那些飞艇刚刚投下的传单。

“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有如此胆大妄为的家伙！不过阁下不用担心，我们伟大的禁卫军一定可以保证柏林的安全！据我所知，正在向市区进攻的叛军不过两三万人，整个柏林光禁卫军就有十二万之多，加上禁卫军士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这些叛军不过是在以卵击石！”法尔肯海因不得不善意的安慰这位不安的首相。

或许，除了野心之外他一无所有。

“大臣阁下，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否则我们全完了！彻底的完蛋！”比洛一屁股坐在法尔肯海因面前的椅子上，他还不知道自己刚才经过的道路现在已经被“叛军”切断了，想要回到皇宫去的话，他恐怕只能绕小路了。

不过，比洛看起来并没有回到皇宫去的打算，陆军部似乎是个更加安全的地方。

“大臣阁下，您的部队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赶来消灭叛军？您看看，柏林都成什么样子了！”比洛起身走到那扇可以看到东北方火光的窗前，“用不了多久，帝国的内讧就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笑柄！”

“我已经命令法兰克福兵团全力赶往市区，按照时间推算的话，他们现在距离皇宫已经不远了！”法尔肯海因的目光似乎已经投向更远的地方，越过东北方的战场，越过东北方的皇宫，停留在那支正在向市区挺进的部队。

“噢……”比洛心情终于好了一点，他重新坐回到刚才那张椅子上，接着又看了一眼手上的纸片，“真该死，我们必须花上一些力气来安抚人民了！”

换了是俾斯麦的话，他绝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坐立不安，从这点来看，一直想与俾斯麦比肩的波恩哈特.冯.比洛并不真的具备成为铁血宰相的那种气魄。

法尔肯海因的估计没有错，不过此时他并不知道，正在从东郊涌入市区的并不只有法兰克福来的一个半步兵师。

柏林东郊，诺因哈根车站。

“下车！下车！到前面平地上整队！”

瓦格纳中校大声招呼着他的士兵下车集合，当他们作为马修兵团先头部队抵达这个车站的时候，先前抵达的海军部队已经整营整营的向西进发了。放眼望去站台上早已成为蓝灰色的海洋，耳边尽是军官的口令声和密集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士兵们肩膀上的步枪随着前进的步伐小幅度抖动着，远远看去是一片令人赏心悦目的枪林。

后续的火车仍在一列一列驶抵这个距离市区仅数公里的车站，更后一些的火车干脆就停在车站外面卸车，尖顶头盔和灰色军服不断涌出车厢，铁轨两侧的平地上很快出现一个个步兵方队。

在向士兵们宣读了兵变原因的文件之后，瓦格纳和他的士兵们此时胸中怒火中烧，这些刚强的德意志战士根本无法容忍内阁政府卑鄙的阴谋，在瓦格纳的带领下，他们士气高昂的迈开步子向皇宫方向前进。此刻他们已经在自己左臂上绑上了毛巾，这也是那份文件最后所注明的，支持辰天的军队以此为标记。

远远的，他们已经能够看到柏林市区探照灯的光柱，以及城市上空那些巨大的飞艇，激烈的枪炮声隐约传入耳中。

与提尔皮兹的海军部队、辰天的马修兵（全本小说网小说网,电脑站)团相比，先前在诺因哈根车站下车、此时同样在向皇宫方向前进的法兰克福兵团显得沉默许多，尽管他们步伐有力、军容整齐，但是从始至终他们都是在上级的命令下行进，现在从军官到士兵心里无不是充满问号，他们还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和其他同伴一样，维克下士既忐忑又激动，加入帝国陆军之后他还从未参加过一次非演习的行动。根据自己在中学时学到的地理知识，维克知道自己已经来到柏林，远处的光柱、飞艇以及劈劈啪啪的声音似乎充满了节庆的气氛，然而维克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全副武装的来到这里。虽然此时世界依旧被黑暗统治着，但他可以清清楚楚感觉到首都的气息，这里的马路是如此平坦，就连两旁建筑的轮廓也是美丽的。

“准备战斗！准备战斗！协助禁卫军歼灭叛军！”骑着高头大马的传令兵沿着行进的队列大声传达着命令。

“战斗？叛军？”士兵们面面相觑。

位于队列尾部的维克很快也听到了这个命令，他迷茫着如何去区分好人与坏人，他更想知道出现在他们后方的那支部队属于哪一种。

此刻出现在法兰克福兵团后方的正是斯德丁海岸守备队和由波莫瑞湾分舰队官兵组成的陆战队，这些海军官兵数量并不多，但意志是勿庸置疑的，更重要的是现在他们是一支“正义之师”！

法兰克福兵团的士兵们还不知道如何区分敌我，海军部队却不是这样，他们清楚的看到这是一支左臂没有绑毛巾的部队，并且悄悄做好战斗准备。

长长的威廉大街也有走到尽头的一刻，穿过铺满人马尸体和车辆残骸的街道，奥利指挥的联合行动部队终于看到了亚历山大广场以及宏伟的勃兰登堡大门，不过他们没有时间和心情来参观这两个标志性建筑，而是立即分兵两路，一路向北进逼内阁和议会所在地——国会大厦，一路转向东沿着法兰克福大道前进，越过施普雷河之后他们就将抵达皇宫。

“给殿下发报，一切进展顺利，预计战斗在1个小时之内结束！”

奥利和他的指挥部此时已经来到了威廉大街的北街口，对于满地的尸体他并没有太多的感慨，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每个人都向往无上的权力，内战并不是哪个国家的特权。

鲁普雷西特王储和比洛将军此刻在队列后方远远观战，他们将部队的指挥权交给了奥利，也将自己的未来交给了辰天。

无数生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烟消云散，时钟很快敲过了6下，笼罩在大地上的黑幕终于显出离去的迹象，漆黑的世界开始蒙蒙泛亮。

疲倦的街灯，刺骨的寒风，黎明的柏林。

胜利大街，西区禁卫军与中央禁卫军的辖区划分线。从这里向东不到1千米便是勃兰登堡门，往北一些是国会大厦。

在胜利大街东面，禁卫军与“叛军”的战斗正在激烈的进行，“叛军”正在气势汹汹的逼近。

在胜利大街西面，上万名归鲍姆将军管辖的士兵沿南北方向排开，每个士兵都子弹上膛、佩剑出鞘，近20辆坦克和数量相当的装甲车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几名骑兵从远处飞奔而来，清脆的马蹄声在街道上回荡着。

“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越界一步！”

帝国海军部门口，站岗的海军士兵警惕的注视着四周，在他们面前的大街上，一队队巡逻的禁卫军步骑兵来回走动着。

海军部的大门忽然开了，两列士兵小跑而出并在地毯两侧持枪戒备，紧接着出现的是一群穿着华丽军大衣的军官，他们迅速钻进停在门前的那排小汽车里。这些小汽车开上街道之后，大约一个连的禁卫军骑兵在最前面开道，涂着禁卫军徽标的装甲战斗车在两侧护卫，断后的依旧是大约一个连的骑兵。

天色渐亮，无云的天空预示着这将是一个晴天。

喧闹的柏林不知不觉平静下来，被枪炮声吓得够呛的市民们不敢走出家门，他们胆战心惊的掀开窗帘，街道上一片狼藉！

穿过胜利大街之后，护卫辰天一行的任务交到了“叛军”手里，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自然。

见到久违的挚友，辰天和奥利心中感慨万分，然而面对血腥而惨淡的街景，两人一下子无言以对。

一个有力的握手，包含了所有言语。

坦克开道，装甲车护卫，车队沿着法兰克福大街前进着，胜利者正在持枪戒备，医护兵们忙碌的救治伤者，至于那些阵亡者的尸体，人们暂时还来不及搬走。

这绝不是历史上最惨烈的一次政变，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这个黎明将与帝国的新统治者一同写进了历史。

辰天一行来到施普雷河桥时，桥上已经被清理出一条道路，桥面的斑斑血迹和桥栏杆上的弹孔都在无言的诉说那场激烈的战斗。

过桥之后，左边是皇家大花园，右边是皇宫。

皇宫门前聚集了近万名士兵，有穿灰色军服的陆军士兵，也有着蓝灰色军服的海军官兵，还有黄色涂装的坦克和装甲车。士兵们早已让出一条宽宽的道路，直通皇宫大门的道路。

车队在皇宫门前停了下来，随行士兵下车之后，辰天与提尔皮兹、奥利一同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夜血战的士兵们顿时爆发出胜利的呼声，震天动地！

在皇宫门口，辰天见到了同样久违的马修。

这个世界，有人选择忠诚，有人选择背叛。

一同站在皇宫门口的，还有这里的鲁普雷西特王储、比洛将军，以及禁卫军统帅格拉夫将军。

皇宫里面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迹。

辰天朝格拉夫将军点了点头，他随即侧身让路。

在将军们的簇拥下，辰天稳步走进皇宫，走进属于他的皇宫。

大厅，皇帝举办盛宴的大厅，皇帝遇刺的大厅。

皇帝的遗体仍旧摆放在这个大厅里，此时距离他停止呼吸还不到36个小时。

皇帝睡得依旧安详，普林斯依旧平静，皇后、王子和公主却是如此无助和恐惧。

除了首相和陆军大臣，该在的人都在这里。

内阁大臣们一个个低垂着脑袋，他们渴望得到威廉二世时代内阁所没有的权力，然而幻想始终要被残酷的现实打破。

他们的性命固然无忧，不过政治生命却就此结束了。

用不了多久，一个新的内阁就会取代他们，新的德国政府里不再有他们的角色。

天亮之后，剩余的禁卫军停止了抵抗。

陆军部被鲍姆将军的士兵好好“保护”起来，首相和陆军大臣只能在那里等待最后的宣判。

辰天以代皇储的身份宣布接管陆军部，要求法兰克福兵团、勃兰登堡骑兵部队以及其他由陆军部调来的军队先后返回自己的驻地，这些部队先后遵照执行。

1月1日上午10时，国会议员们在国会大厦齐聚一堂，准备就皇位继承权的两份议案进行讨论。

在会议召开之前，辰天在几位将军的陪同下走到会场中央。

这一刻，他仿佛来到了世界的中心，属于他的世界。

“陛下的死，举国哀痛！”

辰天低头默哀，对于威廉二世的死，他的确应该负百分之百的责任，但他并不会因此而感到羞愧。在从前的那个世界，威廉二世毁了这个伟大的帝国，如果他的死能够让这个国家继续强盛，那么就是死得其所。

历史将会证明，威廉二世的死是值得的。

议员们全体起立默哀，至少到目前为止，德国在威廉二世的治下愈发强大。

三分钟之后，辰天继续开口道：

“今天早晨，我们伟大的军队破败了一场阴谋，阴谋夺取皇位的人已经被绳之以法。有人，企图将一个毫无思维的人推上皇座，而将权力据为己有，这是每个正直的人所无法容忍的！”

“现在，议员们，请行使你们神圣的权力，让你们心目中最合适的人来领导这个国家！虽然我们即将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不怀好意的势力，还有许多资源等着我们去开发，我们不能就此停下脚步，我们要继续前进！”

辰天简短而有力的话语刚落，热烈的掌声便响起在议会大厅里。

此时，一切已经没有了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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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皇帝的新衣

当整个世界从睡梦中苏醒之时，覆盖在欧洲大陆上的白雪依旧，天却悄悄变了颜色。

最沉重的王冠！

最隆重的葬礼！

整座城市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生气，天空中那些巨大的漂浮物，白色的是大自然的云朵，灰色的是人类科技的壮举。

云朵随风飘动，齐柏林飞艇下彩带飞扬。

隆隆的钢铁洪流，铿锵的整齐步伐。

暗色装甲，雪亮刺刀。

新皇加冕典礼与旧皇葬礼之后，柏林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阅兵仪式。

吉安鲁吉.威廉，德意志帝国的新主人，与他的妻子丽莎皇后、女儿莎莎公主以及未来极有可能成为皇储的安德雷斯.威廉王子一同坐在了观礼台的正中央，除了身处英伦和意大利的将领之外，帝国要人均出席这个意义非凡的阅兵式，之前参加了新德皇加冕典礼以及威廉二世葬礼的各国元首和使臣也一个不拉的出现在贵宾席上。

辰天今天显得格外精神，军人出身的他自然是一身戎装，表情坚毅而冷漠，金色的帽盔上赫然立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一字胡稍稍修饰之后让整个人显得成熟而不太过张扬。军服的样式与他最喜欢的陆军元帅服相似，衣裤的颜色亦为深灰色。大红的领章配上金色的花纹彰显霸气，胸前佩戴着那枚凭战功而得到的大十字勋章，长长的绶带从左肩横跨至右腰，双手驻佩剑于前方。

帝国的军威已经无需作夸张的修饰，辰天要让整个世界明白，没有人可以借着政权更替的间隙从德国身上占到任何便宜，即便是依靠流血政变登上皇位，帝国的元气非但没有受到损伤，军队反而更加团结了。

坐在辰天夫妇左手边坐着各国政要，首先是同盟各国的代表，从右往左依次是奥匈帝国的新皇储卡尔（奥皇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之弟路德维希大公的后人，历史上在费迪南夫妇遇刺后由其继任皇储并于1916年登上皇位，成为奥匈帝国的末代皇帝卡尔一世）及其夫人、俄国沙皇阿格列尼及皇后、土耳其总统凯末尔及夫人、保加利亚国王费迪南德及皇后。

在即将结束的那场战争中，奥匈帝国、沙俄帝国、土耳其共和国以及保加利亚王国先后与德国结成联盟，且都曾在对共同敌人的作战中派兵参战。这其中和德国的战略关系最为久远和亲密的要属奥匈帝国，随着年龄的增大，奥皇约瑟夫一世已经开始将政事转交给自己的新皇储，在可以预见的将来，这位总是面带微笑的年轻人（29岁）将继承那个毗邻德国、民族众多、军队庞大的帝国，德奥两国关系是否稳固关系到整个欧洲的格局，新德皇与新奥匈皇储交谈时的亲切表情与举动让人们对此大为放心。

俄国加入同盟国的时间虽不及奥匈帝国和土耳其，但这个国家辽阔的幅员以及横跨欧亚大陆的地理位置使得任何它的政治倾向足以影响世界的局势。此时主宰这个以人口和土地(小说网电脑站)著称的帝国，是个与新德皇同样只有三十几岁的年轻人，不过两人之间有着许多不为外人知的渊源、早在1901年，两人第一次在维也纳相遇，那对于辰天来说是个不愿过多提及的记忆，他的初恋情人、奥匈帝国的琳达公主，嫁给了当时身为俄国近卫军将军的阿格列尼，并在一场刺杀事件中为阿格列尼档了一枪。在1914年德俄交战中，辰天再度与已经成为俄国近卫军统帅的阿格列尼遭遇，作为战场上的对手，辰天先输后赢的战胜了阿格列尼，然而正是由于琳达的关系，辰天出人意料的放走了阿格列尼。不久之后，后者抓住了国内革命的机遇登上了沙俄帝国的皇位，接着也出人意料的加入了以德国为首的同盟国阵线。

辰天与阿格列尼的故事显然不会就此结束，在威廉二世的灵床前，阿格列尼将祭奠的花圈放在灵柩上，随即同辰天一道跪下默默祈祷，接着他站起身来，紧紧抓住这位新德皇的手，有力地、深表同情地握着。这个姿态，得到广泛的报道，也博得了很好的评价。在外人看来，这两位皇帝之间的血缘关系虽然比威廉二世与尼姑拉二世远一些，但德俄两国的关系似乎更加亲密了。

至于这两个人、这两个国家之间的真实关系以及未来的道路，历史自会证明。

辰天、卡尔、阿格列尼，还有凯末尔，看着这四位身份显赫的人物，人们不得不惊叹他们的年龄：33岁的辰天，29岁的卡尔，37岁的阿格列尼，34岁的凯末尔，他们所统治或即将统治的无一不是举足轻重的大国，对于这种元首年轻化的现象，政治家们称之为：“活力年代”。

在德国军事经济大力支援下，凯末尔的土耳其民主共和国已经逐渐摆脱欧亚病夫的形象，大战爆发后德土联军先后与俄国、英国及其殖民地军队交战，决定性的战役中无一败绩，这其中自然有德国远征军的功劳，但土耳其士兵吃苦耐劳和坚毅的品格也得到了广泛的认可，他们的足迹遍布欧亚非三大洲。

凯末尔与辰天也是老相识了，正是1907年凯末尔的冒然访问大大改变了土耳其的历史，德国的势力不仅由此通过小亚细亚半岛伸向亚洲，而且得到了非常重要而稳定的石油资源，可以说德意志战车在战场上的驰骋离不开土耳其人的石油（那时伊拉克、伊朗大部在土耳其的控制之下）。

与铁心跟着德国战车的土耳其相比，保加利亚的参战则多少有些“审时度势”了，对于德国来说，在巴尔干多一个可以牵制其他势力的盟友也不是坏事，加上奥匈帝国在塞尔维亚的战事进展令人失望，用保加利亚的“刀”撬塞尔维亚的“壳”，巴尔干的战火迅速熄灭，奥匈帝国也得以集中全力修理意大利人。至于费迪南德此人，不仅自称沙皇，并且在箱子里藏着从戏装商人那里弄来的拜占庭大帝的全副王权标帜，以备有朝一日把拜占庭的版图重集在他御杖之下的时候穿戴。这也使得阿格列尼这位真沙皇对此颇为不满，一大一小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显得非常微妙。

从费迪南德夫妇左边开始是坐着的是另外一些中立或友好国家的元首，例如与德国皇室有着血缘关系的丹麦国王弗雷德里克、希腊国王乔治、挪威国王哈康，以及在战争中恪守中立的西班牙国王阿方索、葡萄牙国王曼努埃尔、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五世。

当战争临近结束之时，这些欧洲王室大都是怀着恭敬的姿态来到柏林，英法既已丧失与德国对抗的资格，这些不大不小的国家自然不会傻到像与德国掰掰手腕。

在这些国王中，会感到不安的大概只有希腊国王了，他的国家曾在战争初期倾向于支持协约国，并有协助英法舰队威胁达达尼尔、替俄国打通海上运输线的不良企图，如果德、土算起这笔旧帐来，一个小小的希腊及其舰队自然不是对手。

还有一位国王脸上的表情也不太自然，他就是现年55岁的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五世，看来几天前那场虚惊留在周围国王心里的阴影仍未散去，只是没人知道这位国王此刻是耿耿于怀还是感到后怕。古斯塔夫五世治下的瑞典是一个宁静而平和的北欧国家，那里远离战火已经整整一百年了。这个国家与战争的策源地、欧洲大陆最强的国家——德国仅一海之隔，但在大战中始终严格恪守中立，当大半个欧洲战火纷飞的时候，这里是为数不多的净土之一。持久的和平稳定带来国内经济和科技的快速发展，19世纪末完成工业化之后，瑞典成为欧洲最发达和富裕的国家之一。

瑞典的首都斯德哥尔摩是个通常不封冻的港口城市，风和日丽的天气里总有大量的渔民驾着渔船出海捕鱼，负责港口防卫的海岸守备部队和海军舰队算是欧洲最轻闲的一群军人。然而就在德国柏林发生政变后两天，瑞典海军的巡逻舰队在斯德哥尔摩以南的海面上发现大片烟云，稍后出现在瑞典人望远镜中的是一支飘扬着黑兀鹫十字海军旗的舰队。

“上帝啊！那是战列舰！”

瑞典海军巡逻队的指挥官吃惊的几乎失足摔倒在地板上，1艘无畏战列舰、2艘装甲战列舰和4艘巡洋舰对于美日等海军大国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于瑞典海军可怜巴巴的几艘战舰来说简直就是一支庞大到令他们感到恐惧的舰队。

那支来自波罗的海彼岸的是德国波罗的海舰队主力，为首的“海神”号战列舰正是3个多月前从俄国海军手里俘获的甘古特号，在进行修理和改装之后，这艘强悍的战舰成为德国波罗的海舰队的第一战舰和旗舰。随同“海神”一同到来的，还有2艘布伦瑞克级装甲战列舰，以及1艘重巡洋舰、3艘轻巡洋舰。

古斯塔夫五世和他的将军们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大吃一惊，倍感绝望之际，德国驻瑞典大使转来国内的文件，原来那支德国舰队并不是前来与弱小的瑞典海军作战的，他们在瑞典外海徘徊的目的，只是前来迎接他们尊贵的皇后和王子公主。古斯塔夫大大的送了一口气，随即以盛大的仪式恭送辰天的家眷登上德国战舰，大半个瑞典海军前来护航，然而这些瑞典战舰在德国舰队面前显得如此寒碜。

在自己的北欧邻居面前，辰天的海军小小的炫耀了一把。

在国王们左侧的贵宾区里还坐着来自于各国的王室贵族，身份显赫者包括日本天皇的兄弟伏见亲王、荷兰女皇的丈夫亨利亲王，其余的则是一些欧洲小国的亲王和大公。与这些具有王室血统者区分开来的，是另外一群身份不俗的使臣，这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美国总统特使戴维斯、日本外交大臣加藤高明、法国外交部长米勒兰。

由于日美舰队于几天之前在东太平洋区域发生对峙，各国对于两国关系的猜测颇多，这两个在太平洋区域举重轻重的国家之间的对话决定了这一地区局势的发展。政治家们纷纷揣测着战火在欧洲平息之后，美日之间是否会爆发另一场战争。法国外交部长米勒兰则是法国战败后首次出现在国际场合的法国官员，法国新内阁和政府将以何种姿态立足欧洲，这也是政治家们关心的话题。

位于辰天右手边的是帝国的大臣和将领们，位于首位的是帝国海军之父、辰天的忠实支持者提尔皮兹，这位海军大元帅今天一身戎装，胸前佩戴着象征最高荣誉的大十字勋章，在新内阁里他依旧担任海军大臣一职。位于提尔皮兹右侧的是鲁普雷西特王储，这位巴伐利亚王储拥有非常丰富的作战经验，在大战爆发之前就是陆军中少数经历过实战的高级将领之一，加上对于皇室的忠诚，他无可非议的成为了新任陆军大臣并暂时兼任陆军总参谋长。

位于提尔皮兹和鲁普雷西特之后的是新内阁首相特奥巴登.冯.贝特曼.霍尔维格，在1月2日政变结束之后，前首相伯恩哈特.冯.比洛随即和其他内阁大臣一道辞职，之后与法尔肯海因等人一道被禁卫军秘密逮捕。国会投票通过辰天的皇位继承权议案之后，随后推选出以贝特曼为首新的内阁，支持扩张政策的自由党议员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出任外交大臣。

在观礼台右侧就坐的是陆海军的将军们（空军的军官暂时还没有准将以上军衔者），经历过那场流血冲突的将领要么得到晋升要么被解职，马修、奥利、鲍姆、格拉夫一同晋升中将。将领们的座位根据军衔分陆军和海军而坐，虽然位置是分开的，但人们有理由相信,在新皇帝的治下，德国陆海军会有不同于以往的融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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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南瓜马车

头戴尖顶头盔、背负方形包囊、肩扛毛瑟步枪，灰色的军服、澄亮的皮靴，鹰勾鼻、小胡子，这就是世人眼中德国士兵的形象。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战鼓声响起之时，刚刚还一片吵杂的街道和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军乐队奏乐，阅兵仪式正式开始。

伴随着嗑嗒嗑嗒的马蹄声，羽束银盔、衣装鲜艳的骑兵最先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优雅的骑士高傲而冷漠，高大的战马俊美而健壮。腰挎佩刀的军官团开路，手持长矛的枪骑兵紧随其后，这几乎是威廉二世时代最常见的开局，这次阅兵也不例外。

在骑兵们后面，整团整团的步兵踏着轻快的鼓点行进在宽阔平坦的法兰克福大街上，手持指挥刀的军官们位于步兵方队前列，士兵们十人一排迈着整齐而有力的步伐，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右前方观礼台。

庞大数量的步兵队列看起来巍为壮观，放眼望去竟然见首不见尾，足足半个小时之后人们才在队伍的尾部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由战马拖曳的炮兵部队不紧不慢的跟随步兵而来。战争爆发之初，德国的炮兵尤其是重炮部队就表现出非凡的实力，他们很好的继承了普鲁士军队擅长使用大炮的优良传统，火炮的威力在这场战争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今天出现在法兰克福大街上的有76.2毫米口径的1896式加农炮、105毫米口径的1909式轻榴弹炮、105毫米口径的1904式重加农炮和150毫米口径的1902式重榴弹炮，更大口径的火炮，例如可怕的305毫米和420毫米则因为体积重量以及技术原因没有出场。

此次参加阅兵的部队共有15万人，禁卫军以及参与政变的部队各占一半。这些士兵在不久之前还面对面的厮杀，此刻却没有半点仇恨的站在了一起。目前柏林的控制权重新回到了禁卫军的手里，不过这已经不是威廉二世时代的那支禁卫军了。这支由旧禁卫军和东普鲁士近卫军合并而成的部队最高统帅仍是皇帝本人，但不再划分成若干防区，而是最为一个整体守卫柏林。此外，禁卫军新设立了司令官一职，司令官直接听命于皇帝，平时根据皇帝的命令指挥和调动禁卫军各部，突发情况下可自行决定采取何种应对手段。第一任禁卫军司令官由马修将军担任，奥尔格将军将接替其东普鲁士集群指挥官的职务，奥利将军仍担任德国远征军司令。

在发生过战斗的大街小巷，阵亡者的尸体以及地面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但枪炮留下的痕迹需要更多时间来修补。包括柏林市民在内的绝大多数德国人都将这场流血事件当作是一场小小的平叛行动，知道真实内情的除了参与行动的高级将领之外，就只有少数嗅觉灵敏的间谍和政治家了。

几天之前，德皇威廉二世的死震惊世界；几天之后，新皇吉安鲁吉.威廉三世的加冕无人惊讶。

贵宾席上的各国使臣和武官翘首以待的看着行进队伍，然而令大多数人感到失望的是今天的阅兵式上仅有骑兵、步兵、炮兵和为数不多的装甲车辆，而在法兰西及不列颠大显身手的陆战利器——坦克却未出场。

参阅部队从观礼台前经过的时候，辰天一直昂首挺胸的站立着，士兵们士气高昂的行进着，除了军乐声和战鼓声之外没有任何的口号，整个场面壮观而肃穆。

辰天和他的军队所表现给世人的，是一种坚韧傲然但不嚣张跋扈的姿态。

论队列，论服装，柏林举行的这场阅兵式无法与另一个世界中华民族盛大的阅兵式相比。这些士兵集结到一起还不到一个星期时间，阅兵仪式的彩排也只进行了一次，但在辰天看来，这支军队虽然没有横竖成直线的整齐队形，也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武器，却有其独特而宝贵的东西——严谨与踏实。

看着行进队列中不足万人的骑兵，辰天心中有种淡淡的无奈和遗憾，在1月2日凌晨的那场冲突中，柏林的12万禁卫军中有5万多人加入到战斗中，结果11,232人受伤、3,217人死亡，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骑兵部队。奥利指挥的进攻部队伤亡也达到8,856人，其中包括1,622名海军官兵。此外，法兰克福兵团在海军部队和马修兵团的联合袭击中损失了3,389人。虽然辰天很清楚在这样的政变中流血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但帝国精锐的士兵在内斗中牺牲也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政变成功之后还出现了令辰天颇为感动的一幕，当国会召开会议并进行投票之时，数千名士兵带着战斗的疲倦和伤痕默默守候在国会大厦外面。当天中午12时，国会投票通过了新的议案，由帝国的代皇储吉安鲁吉.威廉继任帝国皇位，沉默了一个上午的柏林顿时成为沸腾的海洋，近10万政变部队的官兵忘情欢呼。

对于政变中出现的伤亡，德国政府和军队进行了低调处理，阵亡者的家属得到了相应的抚恤金，伤者也按照战时标准得到了战伤补贴，一些勋章颁发给了参与进攻的官兵。率部抵抗的南区、中央禁卫军统帅被解职，军事法庭随后对他们进行了控告和审判，二人均被判处终生监禁。

骑兵之后的步兵让辰天依稀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三四十年代叱咤欧洲的那支德国军队，尤其是一些已经装备了m16钢盔的步兵团，从外表上看起来与第三帝国的步兵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在辰天的努力下，东普鲁士军团带头建立了机械化步兵师，使得步兵部队的反应速度得到了大幅度提升，随后第5集团军和其他部队也陆续建立了机械化步兵部队，不过此次不论是禁卫军还是政变部队，都没有成建制的机械化部队，各国政要们无福一睹这种跨时代的军团。

马拉大炮看起来仍是比较落后的方式，然而即便是第三帝国的炮兵部队，在很大程度上也要依赖马匹进行运输，这与德国陆军一直以来缺乏运输车辆和燃油有着很大的关系。现在要解决这个问题，辰天和他的军队需要的就只是时间了，毕竟凯末尔的政权在德国的支持下相当稳固，而海湾地区（两伊、沙特、科威特、卡塔尔、巴林）的英法势力已经被德土联军驱除。

检阅完受阅部队之后，辰天和将领们还为那些在法兰西之战中有着杰出表现的军官和士兵颁发了勋章，等这一切结束之后，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了。

此时，整个柏林似乎都感到饥肠辘辘。参阅部队陆续返回驻地，等待他们的将是香喷喷的饭菜，前来观看阅兵的市民们很快散去，他们或是回家做饭，或是邀上一群好友聚餐。来访的贵宾们则在德国皇室和政府的安排下各自享用午餐，盛大的宴会将于当晚在皇宫举行。

成为德皇之后，辰天的三餐已经不像从前那么随意了，午餐、晚餐甚至早餐都可能用在政治上。阅兵结束后他将与奥匈帝国皇储卡尔、俄国沙皇阿格列尼以及土耳其总统凯末尔共进午餐，这个小规模的餐会虽然只有四个人参加，但没有人敢于忽略同盟国中最强四国首脑的任何一次聚会。

虽然回到柏林才两天时间，原本就是德国皇室贵族的丽莎看上去已经很快适应了德国皇后这一角色，她大大方方的带着奥匈皇妃齐塔、俄国皇后琳达以及凯末尔夫人前往皇家花园赏景用餐。与此同时，辰天与卡尔、阿格列尼、凯末尔共乘一辆马车回到皇宫。

再次见到阿格列尼和琳达时，辰天的心情很难用语言去描述，尽管身份、地位和职责让他不得不放下私人情感，而且在时间和家庭的共同作用下他已经渐渐释怀，但那种微妙的感觉仍旧让他感到别扭。琳达有着与丽莎截然不同的美丽，当年那种仙女般的面孔犹在，岁月又在她身上添加了成熟和风韵的气质，还有那熟悉而陌生的笑容与谈吐，正如人们所说的，感情的纠葛也许永远没有尽头。

尽管经历了许多，此时辰天的心里已然没有了怨恨与遗憾，现在看来，一个未来的德皇与一个未来的沙皇，当初琳达不论选择谁都无可非议。但是在1901年的时候，没有人能够预料到辰天和阿格列尼会在十多年后攀上权力的颠峰，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未曾想到过。

一路上，辰天的目光不止一次的扫过阿格列尼那张英俊而冷漠的面孔，或许因为血缘的关系，两人的脸形颇为相似，在外人看来他们仿佛是来自于同一座欧洲古堡的王子。和前任沙皇尼姑拉二世一样，阿格列尼也留着浓密的胡子，在大部分场合出入时都穿着那身禁卫军元帅军服，这一点也与辰天颇为相似。只不过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人们还是相当容易区分的，身高达到一米九几的阿格列尼显然要比辰天大上一号，但还没有人会傻到以身材来判断一个人的气质和能力。

在这辆华丽的马车上，辰天、卡尔与凯末尔都能用流利的德语交谈，唯有身材最为魁梧的阿格列尼只能咕啦咕啦的说俄语，幸好凯末尔和辰天都会一些俄语，否则这位新沙皇就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然而车上最沉默的人并非阿格列尼，而是在费迪南夫妇遇刺后才匆忙登上奥匈皇储之位的卡尔。不过这也难怪，卡尔涉足政治的时间并不长，加上他面对的这三位均是正式的君主或总统，少说多听想必是奥皇约瑟夫一世特意交待的。

与辰天相识已久的凯末尔说话时谨慎但不拘束，他语气平和的向辰天、卡尔介绍德土联军在非洲和亚洲的进展，介绍德土联军对英军及英属殖民地军的战绩，并对德土联军司令奥利将军称赞有佳，每每说完一段之后，他还不忘用略显生硬的俄语向阿格列尼作大致的解释，对此阿格列尼显得相当满意，他不时的用俄语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大多是对联军战斗力的肯定。这个时候，辰天也会用俄语插一两句话，接着用德语向卡尔转述，四个语言并不完全想通的人就这样颇有兴致的聊着，一直聊到坐到餐桌旁。

摒退侍卫之后，辰天等人的话题终于转到当前世界的格局上，这也是大家最为关心的问题。辰天首先表示对于威廉二世的死，德国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一旦找出幕后指使者，德国将对其予以最严厉的报复。除此之外，德国将继续进行对英作战和支持奥匈帝国对意作战，直到这两个国家彻底退出战争。在这之后，欧洲将进入以同盟国为主导的和平发展时期，同盟各国的主要任务将是保持精密的战略合作，并将势力扩展到欧洲和非洲以外的地区，英国庞大的海外殖民地将是最丰盛的食物。

在辰天说话过程中，奥匈皇储一直认真的聆听着，似乎就差用笔记本记录了。

用俄语交流几句之后，凯末尔让阿格列尼先表述意见。沙皇再次对威廉二世的死表示遗憾和哀悼，同时表示将全力支持德国惩罚凶手，对于辰天提出的规划，他也是百分之百的支持。另外，阿格列尼还提到了国内的革命势力和远东地区的局势，他希望德国能够继续给予俄国军事和经济援助并冻结革命者在德国的一切资产，对于俄国与日本在远东地区的纠纷与冲突，他希望德国政府能在国际政治上对日本施压，以帮助俄国取回日俄战争中失去的利益。

随后，凯末尔代表土耳其政府表示了对威廉二世遇刺身亡的哀悼，以及对辰天登基的祝贺，借着他表示土耳其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主要任务是恢复和发展国内经济和工农业，他所希望的是能够和德国加强贸易上的合作，对于殖民地他没有提出额外的要求。实际上根据德土秘密协议，由德土联军共同占据和控制的英属非洲殖民地将有相当一部分划归土耳其，但鉴于土耳其目前的经济和军事实力，德国将用资金和物资等价换取这部分殖民地。

午餐结束的时候，在辰天的提议下四国签署了一份秘密协议，德、奥、俄、土四国结成“神圣同盟”，这个同盟有着比大同盟协议更深的意义，其中很多条款是针对欧洲各国以及亚太地区的。辰天与阿格列尼、凯末尔最先签字，世界最强陆海军、欧亚大桥以及石油大户、世界第一地主在共同利益的驱使下走到了一起。在向国内请示之后，卡尔也代表奥皇约瑟夫一世在秘密协议上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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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政治的阳光

辰天登基之后，谁是最恐慌的人？

感到不安的人有很多，前首相和前内阁大臣们、威廉二世的遗孀和儿女们，还有那些曾经对辰天出言不逊者。

新皇登基之后，是血腥清算还是假装仁慈？

与奥匈皇储、俄皇、土耳其总统的午餐结束之后，辰天和他们一道前往皇室大花园散步。晒着冬日的暖阳，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觉得非常舒服，甚至有点困意了。

与春、夏、秋三季不同，冬天的皇家花园有着别样的风景。冰封的湖面、积满白雪的树木以及空地上的雪人，这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美丽和自然。

进入花园后不久，孩子们嬉闹的声音吸引了四位大人物的目光，在不远处的树林旁边，一群孩子正在开心的打着雪仗。

“这个年代还是孩子们最为开心啊！”卡尔情不自禁的嘟囔了一句，虽然有些自言自语，辰天还是默默放在心里。

这里是皇室的专属之地，那些孩子的身份自然不俗，对于他们来说，或许也只有童年才能这样开心的玩在一起，没有人知道若干年之后他们是否会为某些东西争得你死我活。

回忆起当年，辰天和普林斯也曾是要好的玩伴。

远远的，辰天看到了两个人坐在小路旁的椅子上，几个侍卫立于他们身后。尽管满地皑皑白雪，但在那里晒晒肚皮也是不错的选择。

辰天认出了他们，于是带着另外三人缓步朝那边走去。

渐渐走近之后，凯末尔和阿格列尼停止了交谈，那两个人他们都认识——德国曾经的皇后与皇储，维多利亚和普林斯。

面对此情此景，或许100个人会有100种想法。

阿格列尼和凯末尔很自然的走上去致礼，卡尔似乎有些迟疑。

面对辰天的时候，维多利亚的眼神中似乎充满了恐惧和不信。至于普林斯，依旧是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他们两人获准永久的居住在皇宫里，在辰天的庇护下享受平静而安宁的生活。至于威廉二世剩下的五子一女，他们在葬礼结束后便离开了柏林，享有大公称号的王子们回到各自的部队，22岁的维多利亚.路易斯公主则远嫁葡萄牙。

对于这些人，辰天并不担忧，只要全盘接受了威廉二世的情报网，再加上自己的蝙蝠军团，自己的嗅觉就会变得非常灵敏，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可以轻易的先下手为强。

不过正如辰天之前所说的，威廉二世的死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雷尼已然平安的回到辰天身边并重新担任起卫队长一职，但目前仍有不少死忠之士在苦苦追寻凶手，而直接杀死威廉二世的那枚徽标便是他们最大的线索。根据雷尼提供的信息，那些曾经见过他佩戴这枚徽标的侍卫已然全部“蒸发”，追踪者的线索到此彻底中断。辰天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安排一个巧妙的“线索”，将刺杀的责任推到某些活该倒霉的国家身上。

在辰天看来，即死的英国是个不错的替罪羊，对世界充满野心的日本也不能轻易放过。

至于普林斯的“复活之谜”，雷尼在此前已经替辰天找到了答案。那个来自中国的医生自称李氏，据说是神医李时珍的后人，擅长治疗疑难杂症。清政府垮台之后，中国国内正处于军阀割据时期，百姓人人自危，这位中医也就跟着亲戚避难来到欧洲。机缘巧合之下，他被威廉二世召入皇宫替普林斯治疗，针灸加上中药，普林斯大脑中的血块逐渐消除并苏醒过来。令辰天感到后怕的是李氏称如果再按照此法治疗几个月，普林斯有可能完全康复。

既然找到了问题的源头，一切也就变得容易解决了。停止治疗之后，普林斯将永远停留在目前这种状态，这对于整个国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而且将他留在皇宫这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也大大减少了外人与他接触的机会。

“我亲爱的兄弟，安心在这里修养吧！”辰天面带微笑的对普林斯说了一句，普林斯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然而尊贵的德皇并不生气。

极其简短的寒暄之后，阿格列尼、凯末尔和卡尔跟着辰天继续向前漫步。对于卡尔来说，他看到了新任德皇的宽容，另外两人则有各自的想法，尤其是凯末尔，联系起当初奥利急匆匆的率部返回德国，他此时对于辰天又有了更为深入一些的看法。

步行了大约10分钟之后，辰天一行来到花园中央的一座亭子里，丽莎和夫人们此时也在那里聊天。相比男士们，女士们的交流则要简单许多，齐塔和琳达同为奥地利贵族，她们都说着一口流利的德语，丽莎是土生土长的德国人且曾在维也纳求学，凯末尔的夫人艾拉则是丽莎在奥地利留学时的同学、一位土耳其裔的德国人（历史上凯末尔于1923年成为土耳其总统并于当年结婚，当时已经42岁了，而且这段并不美满的婚姻两年后便告离异，此后终身未娶亦无子嗣，介于本书中凯末尔先生提前成为土耳其总统且与辰天关系密切，因此特意请丽莎同学做媒，为这位土耳其之父安排了一段幸福美满的婚姻），这四个人之间丝毫没有交流的障碍，对于维也纳的熟悉更让她们有着许多共同话题。

看到夫人们聊得如此开心，男士们既羡慕又高兴，唯有辰天心里有一点点小疙瘩，特别是看到丽莎和琳达交谈的时候，他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陛下，我们能到这边聊聊吗？”

辰天正想听听女士们在聊什么的时候，站在他旁边的阿格列尼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不大，而且是俄语。

琳达抬头看了一眼这边，随即又将目光收了回去。

“当然！”辰天与阿格列尼转向往旁边走，而凯末尔和卡尔则识趣的留在原地交谈。

“对于过去的事情，我感到深深的遗憾！”

阿格列尼的第一句话说得很慢，似乎对辰天的俄语水平还不十分放心。

对于阿格列尼的这句话辰天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这将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东西，不过既然沙皇开口了，他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将两人之间情感上和军事上的心结化解，毕竟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两个国家需要通力合作。尽管德国的军事实力已经空前庞大，辰天并不打算犯小拿和小希的错误，他相信让俄国这颗大树从中间枯死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欲将势力伸入远东和太平洋区域的德国需要俄国这个踏板。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这句话说的是俄语，辰天不知道自己的语法是否有错，看阿格列尼的表情，他似乎收到了自己的意思。

“我很佩服您的指挥能力，也很羡慕您有如此强悍的军队！”阿格列尼言下之意，则是波兰那场战役的失败他并没有心存不甘，他败给的毕竟是一位优秀统帅指挥下的优秀军队。

“您太过谦虚了！击败革命军的那场战役，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辰天努力的搜索自己的俄语词汇库。

“完美！”

“噢！”阿格列尼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虽然是一场经典的战役，但也让他背上了欺骗者的恶名。

辰天很想告诉他这叫做“兵不厌诈”，可惜他不知道如何用俄语表达，如果俄语也有四级的话，恐怕以辰天目前的程度是很难通过的。

“谢谢您的夸奖！”阿格列尼回头看了一眼女士们，“实际上那里面有她很大的功劳！”

“哦？”虽然对此曾有猜测，但在得到阿格列尼亲口证实之后，辰天还是颇为惊讶，琳达这位奥地利公主此时在他心目中又多了几分神秘感。接着，辰天又想起阿格列尼率军突袭基蒙随后将东普鲁士军团包围于比亚韦斯托克那场战役，这一仗大胆但不缺乏细腻，如此出人意料的策略恐怕不是粗线条的俄国参谋们所能完成的。

那么，这位奥地利出身的俄国皇后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她真的具有令人咋舌的军事天赋么？辰天不禁陷入思索之中。

“希望从今往后，我们能够成为最为忠实的盟友！”阿格列尼伸出自己的右手。

辰天仍记得他第一次向自己伸出右手的那个夜晚，也记得那句经典的警世恒言：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辰天很快伸出自己的右手，“非常荣幸！”

这一次，阿格列尼的手有力但不太过用力。

辰天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和这个沙皇或许真的可以成为好朋友，就像威廉二世与尼姑拉二世、乔治五世一样，然而国家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君主私人关系所能够左右的。

两人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辰天不动声色的朝女士们那边望了几眼，如果能与琳达下几盘棋，或许会得到一些有意义的收获。当初如果是两个极富军事天赋的人结合在一起，会不会成为一对恐怖的夫妻组合？这一切不禁令人遐想联翩。

整整一个下午，辰天等人都在温暖和舒适的阳光下度过，统治者们兴致勃勃的聊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至于其他未能参与到这个小型聚会中的君主和使臣们，则既期待又忐忑的想要知道世界格局将会随着这四个国家的态度发生怎样的变化。

同样是这个阳光灿烂的下午，鲁普雷西特王储和新的陆军总参谋部却非常忙碌，由于之前法尔肯海因的总参谋部中大多数军官都在政变中站到辰天的对面，因此那些站错位置的人全部被发配到下级部队。此时的总参谋部基本上都是一些新面孔，这其中有超过一半是辰天在东普鲁士时的老部下，之前他们大都在东普鲁士集群和波兰集群任职。另外一些“新人”则来自于将领们的推荐，其中一位全名为卡尔.鲁道夫.格尔德.冯.伦德施泰特的中校吸引了辰天的注意。伦德施泰特还是一名上尉的时候就曾在总参谋部担任低阶职务，战争爆发后主动申请前往前线并担任了一个一线步兵师的师参谋长，现年40岁的他由于在法国战场上的突出表现而再次得到了以鲁普雷西特为首的总参谋部的青睐。

此时鲁普雷西特和新的总参谋部不仅要接手法尔肯海因时代总参谋部的职责，还需要继续实施和完善进攻英国的作战部署，当兴登堡集团军成功锲入英军防线并攻入伦敦之后，英军的失败只是迟早的问题，不过英国人手里仍有数量惊人的正规部队和民兵武装，仅靠已登陆的两个集团军是远远不够的。按照先前的计划，克卢克将军的第1集团军、黑林根将军的第7集团军将作为后续部队扩大先前登陆部队的战果，届时将有近140万德国军队在英国本土作战，集团军之间的配合、补给物资的输送都是马虎不得的大难题。

对于新任总参谋长及其总参谋部，辰天并不像威廉二世那样设定非常明确的任务和必须完成的时间，在他看来战场是瞬息万变的，即便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也很难预料，就像登陆英伦的作战行动，威廉二世居然在筹划阶段就定下了明确的进攻时间，而且到最后军队非常严格的执行了，若不是使用了一些巧妙的欺骗战术，德军登陆的代价远不止现在这样。对于总参谋部，辰天宁愿给予充分的信任和谨慎的建议，而不是像小希那样随意指手画脚和干涉将领们行动。

“皇储殿下，对于意大利国王和政府提出的祈和意愿，奥皇陛下是如何看待的？”辰天走到卡尔和凯末尔的旁边，这个问题想必卡尔来之前奥皇已有交待。

不仅是凯末尔，就连不太懂德语的阿格列尼也将目光投向奥匈皇储，这毕竟关系到欧洲大陆上最后一团战火何时才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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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来自维也纳的野心

巴黎是浪漫之都，维也纳是音乐之都，柏林是政治之都，那么罗马呢？

千年之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帝国曾经拥有以步兵战力而著称的军团，然而千年之后，他们后裔的军队却成为世界的笑料，再先进的武器到了他们手里也可能成为废铁。

在同盟国将领们的眼中，意大利军队的战斗力甚至不如塞尔维亚人。

“尊贵的皇帝陛下！”面对辰天，奥匈皇储、对意作战的联军副统帅卡尔礼貌而谨慎的说道，“我们的政府和人民希望伟大的联军能够长驱直入攻进罗马，给那些狂妄自大的意大利人以深刻的教训！”

辰天点了点头，意大利人踢踢足球还可以，军事和政治真是不敢恭维，历史上两次大战中的表现都令人无比失望。幸好在他的手里，德国不会和这种国家成为军事同盟。

“在这之后，我们完全可以通过谈判迫使意大利人交出所有殖民地和大部分领土，战列舰和巡洋舰也该列入和谈条件，最多只能让意大利人保留几艘轻型舰艇，这样就可以消除意大利海军对我们在地中海航线以及非洲殖民地的威胁了。”说到意大利海军的时候，卡尔流露出企盼和渴望的眼神，意大利军人素质虽差，但他们手里却拥有不少先进的装备，飞机、战舰都是奥匈帝国所缺乏的。在奥皇和他的将军们看来，有了意大利海军的舰队，帝国重新成为海陆强国就指日可待了。

“喔……”辰天并未直接回答，对于奥地利人的胃口他并不感到意外。奥意两国之间的争端由来已久，尽管两国由于欧洲政局以及德国的拉拢于19世纪末结盟，但双方对于彼此的领土无时无刻不在虎视眈眈。尤其是罗马政府，更是在开战之后企图借助协约国的力量吞食和瓦解奥匈帝国，这一点俄国人是最好的证明。

辰天有种特别的感觉，卡尔刚才那个不经意的表情阿格列尼和凯末尔也都看在眼里。

在同盟国与协约国交战的时候，人人都希望有个强大的盟友，然而战争行将结束之际，强大的盟友或许会变成“甜蜜的负担”。翻开世界地图册，奥匈帝国北面和西面是德国意大利，东面是俄国，南面是保加利亚、希腊和土耳其。意大利之战结束后，这个庞大帝国在陆地上已然没有了发展的空间，而地中海对面的英属埃及、法属利比亚和突尼斯、意属利比亚在最近几个月里先后落入德土联军手里。战争还未结束，各国殖民地的重新划分已见分晓，在与俄国、塞尔维亚恶战中消耗了大量时间与军力的奥匈帝国远远落在了德国后面。即便是整个吞下意大利，奥匈帝国在战争中获取的利益也不及德国的十分之一。

“意大利人不行了！”辰天有些含糊的说了一句。

经凯末尔转述其意之后，阿格列尼不屑的评价到：“意大利军人天生就是一群无用的懦夫！”

“没有悬念的战争，完全可以在谈判桌上避免士兵们继续流血！”凯末尔选择的是俄语，卡尔听不懂的俄语。

对于土耳其人的论断，卡尔似乎并不十分在意，不管是奥斯曼帝国还是共和国时期，奥匈帝国与土耳其的关系向来较为友好，他们在巴尔干问题上有着共同的敌人——塞尔维亚（20世纪初实力不断增强，逐渐威胁到奥匈帝国和土耳其）、罗马尼亚（拥有丰富石油资源的国家，奥匈帝国一直想要将其吞并，土耳其亦希望得到该国在黑海沿岸的领土）。

在罗马尼亚的问题上，辰天和德国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毕竟那里有距离德国最近的石油产地。不论是小希还是辰天，他们的军事构思都需要大量的石油，从土耳其东部获取石油固然稳定，但漫长的运输线显然不如从罗马尼亚开采石油方便。由奥匈帝国或者土耳其吞并罗马尼亚，这片土地都将纳入同盟国势力范围，而德国所要做的，就是以政治军事上的支持换取那里的石油开采权。在这方面，土耳其人显然会更加听话。

“意大利人的失败已是必然，对于我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联军究竟要打到哪里，战争结束后又要如何处置战败的意大利。”说话的是阿格列尼，点头表示赞同的是凯末尔，此时在意大利的战场上有超过5万名俄国军人和近万土耳其士兵，他们有理由对意大利战事发表意见。意大利向参战各同盟国割地赔款无可厚非，但除了奥匈帝国之外，没有人希望看到这些利益让奥匈一家独得。同时，作为政治和军事平衡的一种保证，意大利政府仍有必要保持一定的军事实力。至于实力不弱的意大利海军，若是全部并入奥匈帝国海军，那么地中海就完全由约瑟夫一世说了算，这对于德、俄、土三国来说绝非是一件好事。

实际上辰天和德国都不希望在和平年代有个像奥匈帝国这样拥有庞大军事实力的近邻，如果这个庞大而脆弱的帝国分裂成为奥地利、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这对于欧洲局势的稳定是个很好的保障，德国也可以伺机吞并其中一部分有用的领土，例如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

意大利的战事表面上看起来与俄国、土耳其并没有多大的利害关系，但位于中欧的奥匈帝国强盛与否实际上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阿格列尼的俄国曾经是奥匈帝国最大的潜在敌人，只是随着俄国倒向同盟国并将战略目标从巴尔干地区转向远东和亚太地区，以及塞尔维亚被吞并，奥匈帝国的注意力目前转移到了亚平宁半岛，可惜意大利人太不经打，这场看似艰难的战事很快便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

没有人可以保证奥匈帝国在吞并和消化意大利之后愿意像土财主一般老实的守着家产度日，但如果奥匈帝国分裂并成为德俄、德土之间的缓冲区域，君主们显然会安心许多。

四个国家中，只有奥匈帝国的政权模式最为特殊，这个“凑”起来的国家也显得最不稳定。在这一方面，辰天和阿格列尼、凯末尔心照不宣。

“我也认为现在应该是与意大利人和谈的时候了！”辰天的意见，加上沙皇和土耳其总统的支持，实际上已经对亚平宁战事做了一个总结。虽然心有不甘，卡尔却没有多少发言权，更何况奥匈帝国国内的经济状况已经不容乐观，人民的生活随着战争的持续而日渐艰难，军用物资在相当程度上必须依赖德国的援助。

借着这个机会，辰天、阿格列尼、凯末尔以及卡尔在晚宴之前会见了意大利国王派来的特使奥斯塔公爵，实际上在这之前辰天就已经和意大利国王的这位兄弟进行了密谈，双方初步交换了一些概略但很关键的意见。

这次非正式的会议仅仅持续了一个小时，以辰天为主导的同盟国一方提出了大致的停战架构，被联军强大攻势逼迫得喘不过气来的意大利人早已没有讨价还价的勇气和打算，奥斯塔公爵当即代表意大利国王同意以双方军队以科尔诺山一线为界进行停战谈判。德、俄、土三位统治者随即表态接受，卡尔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但以沉默来表示心中的不满和抑郁，这是他来到柏林之后第一次感受到政治的压力。相比另外三位统治者，他还相当缺乏国际政治经验。

“实际上，奥匈军队已经没有多少燃油和弹药了！”在赴宴的路上，辰天压低声音用俄语对阿格列尼和凯末尔说道，两人心领神会的互相交换了眼神。实际上在政变结束后，不等正式加冕，辰天变已经开始以最高统帅的身份向将军们发布命令了。进入意大利的德国第3集团军以及其他部队以弹药物资为由停止了进攻，输往奥匈帝国的物资也因为“铁路原因”而遭到拖延，前线的两百余万奥匈士兵很快出现炮弹和燃料短缺，这个时候停战与否实际上已经由不得奥皇反对了。

刚刚上台就对奥匈帝国表现出强硬姿态，辰天并不担心德奥因此而翻脸，除了俄土的支持之外，前任德皇威廉二世向来傲视各国，德国的盟友与敌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辰天此举无非是要告诉自己的奥匈盟友：换了皇帝，我们德国也还是老大！

晚上7点，盛大的宴会在柏林皇宫举行，参与当天阅兵仪式的君主、王室贵族、使臣均受邀参加，华贵的宴会厅在威廉二世死后再一次成为各国政要举杯的地方。

不管那些几天前出席过威廉二世举办的元旦晚宴的人是否心有余悸，辰天在威廉二世曾经站着的地方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此时在他身后，真正的刺客、新德皇的卫队长雷尼，穿着一身禁卫军上校军服，用极度冷漠的眼神盯着周围的人群，确保没有人能够像他一样行刺帝国的新主人。

“各位，感谢大家来到德国，来到柏林参加先皇威廉二世陛下的葬礼以及本人的加冕典礼！”辰天的客套话毫无出彩之处，他的发言比起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威廉二世来说相去甚远（威廉二世的口无遮拦是出了名的，德国政治家们经常因此而紧张到心脏病发，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皇帝又发表什么惊人的言论）。此时，各国政要(小说网电脑站)对于他大都还没有一个特别直观的印象，他们所看到的基本上是一个身材不高但很矫健、脸上鲜有笑容但不忧郁的皇帝，这位新德皇在任何场合都不会当众向随行的将军或大臣那里征询意见，也不会因此而偏执于自己的看法。

至少在这几方面，众人看不到威廉二世那横蛮自大的影子，不过对于德国未来的方向，政治家们心里仍没有底。

“新年已经到来，愿神赐予各位健康，愿和平重新回到我们身边！”

掌声响起，人们相信德皇前面一个祝福是真心诚意的，至于和平，则只是人类一个永远都在祈求但总是无法实现的美好愿望而已。

“在这里，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辰天的话并没有引来多少揣测，看到站在他身旁的奥斯塔公爵时，大多数人就已经猜到了。

“在奥皇陛下和皇储卡尔殿下、俄皇陛下、土耳其总统先生、意大利国王陛下、意大利国王特使奥斯塔公爵阁下以及本人的共同努力下，意大利战事已经出现和平的转机。就在今天下午，双方经过会谈达成初步意向，未来的一周时间内将停战进行谈判！”

这一局面显然是中立各国所希望看到的，之前人们都在担心意大利战事会影响到欧洲的稳定，因此大厅里响起了长时间的热烈掌声。

随后，晚宴在轻快的音乐声中正式开始。

大概是从同盟国与意大利宣布停战谈判这一事件里看到了和平的曙光，丹麦国王弗雷德里克、挪威国王哈康、荷兰的亨利亲王以及美国特使戴维斯先后替英王乔治五世转达了与德国进行和谈的意愿。在这个美好的夜晚，辰天并没有直截破坏大家对和平的期望，他表示德国政府并不排斥与英国政府进行和谈，但也没有提出和谈的时间和条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在政治和军事上对德国及其盟国施压的时候，德国人不可能轻易放弃即将从英国人那里所获得的巨大利益。

作为宴会的主人，辰天夫妇显然成为人们视线集中的焦点，同样在战争期间通过意外事件登上皇位的阿格列尼则在琳达的陪同下游走于各国君主与政要之间。精通德语、英语的琳达俨然成为沙皇最好的翻译，她的表现要比略显沉闷的阿格列尼抢眼许多。

这一切，辰天都默默看在眼里，他很想知道这个既是俄国皇后又是奥匈公主的女人会以哪一方的利益为主，俄国？奥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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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致命舞曲

优雅的舞曲，雍容的长裙，华贵的礼服，笔挺的军服。在那些翩翩起舞者中，有人在加深交情，有人在巴结权贵，有人在借机活动，也有人在邂逅爱情。

第一曲舞毕，包括男女主人在内的舞伴们相互致礼。接下来，男主人有义务邀请在场的女宾客，男宾客们则有权邀请女主人同舞。

皇后们、公主们、伯爵夫人们无不把目光投向身份最为尊贵的男主人，他拥有修长的身材、冷酷的面容、深邃的眼神以及让人畏惧的权力，这一切都是如此令人心醉神迷，无数已婚未婚的女性们都把和世界第一帝国的君主跳一曲舞当作梦想。

戴着金色帽盔的时候，辰天身上有种气质叫做威严；不戴帽盔的时候，他那柔软略卷的秀发与日尔曼式的面孔给人以白马王子的感觉，或者说是喜欢穿深色军服、骑黑色骏马的“黑马王子”。

辰天不慌不忙的看了一眼视线中的宾客们，他能够感觉到无数期待的目光，但他丝毫没有为之所动。

他在找一个人，一个隐藏在迷雾中的人。

他很快看到了高大的阿格列尼，这位沙皇邀请到了凯末尔夫人，凯末尔就在一旁，他的新舞伴是一位来自丹麦的公主，女主人丽莎则接受了巴登亲王马克西米利安的邀请。辰天还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奥匈皇储，看来下午的会议让卡尔郁闷极了，他此时似乎毫无跳舞的兴致，而是与两位奥匈帝国的元帅小声交谈着。

“尊敬的皇帝陛下，您还没有找到舞伴吗？”

熟悉的声音从辰天背后传来，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者的身份。这一幕与13年前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只是两人此时的身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那段回忆对于辰天来说，“痛并快乐着！”

威严的君王在这一瞬间似乎成了多情的种子，然而理性迅速压倒这种稚嫩的情感，平常那副严肃得近似冷漠的表情重新回到他的脸上。辰天缓缓转过身来，“噢，是尊敬的皇后陛下！在下能够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荣幸之至！”琳达欣然伸出玉手。

经过了十几年，那双手仍然像当年那样柔软光滑，但就是这样一双手所写出的，很可能是置万千生命于死地的策略。

对于辰天那近似冷漠的镇定，琳达看起来并没有感到意外。一个像当年那样天真和冲动的人又怎么会登上至尊的皇位？

“您这些年在俄国过得还习惯吧！听说那里的气候非常寒冷！”辰天说话的音量不高，但已经没有了从前那种柔和，一字一句都是公式般的客套话，如同不含一粒糖的白开水。

“谢谢您的关心！我在那里过得很好！”琳达的声音与当年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悦耳得令人心醉。可惜辰天的心不会再次因此而沉醉，目睹的血与死亡、经历的恨与悲伤，还有一次次彻悟，这一切都为他的心披上了厚厚的铠甲。

那里面除了家人与国家之外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

“那一次在波兰……我很抱歉！”对于过去，琳达和阿格列尼一样没有选择回避。默契或是事先商量好的，这对于辰天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噢，不用说抱歉！那一次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尤其是你们的战术，我不得不表示深深的敬佩！”辰天用“你们”这个词语，指的正是俄军奔袭基蒙和包围比亚韦斯托克这一部署。

琳达的回答是一句恭维话：“陛下在战场上还不忘学习，这种精神真是令人敬佩！有了陛下这样的英名君主，我想再也没有哪个国家敢于冒犯德国了！”

对于这样的恭维，辰天毫无开心可言，这句话看似平淡，却让他之前试探性的话语毫无收获。

“贵国在阿格列尼陛下与您的治理下也是日渐稳定，看到贵国人民安居乐业、军队士气高昂，作为盟友的我感到非常高兴。现在德、俄与奥匈帝国坚定的站在了一起，这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那样的话您的国家与您的祖国不用再在战场上兵戎相见了！”在这个大厅里，俄奥两国的将军们并无好感，然而卡尔是琳达的表兄，阿格列尼是琳达的丈夫。当俄国与奥匈交战的时候，辰天并不担心琳达的选择，但是在目前这种三国为盟的情况下，她的存在很有可能使得俄奥两国越走越近。

德国可以轻易的与单单一个俄国或者奥匈帝国对空，若是俄奥这两个地域庞大、人口众多的国家联手对付德国，不论军事还是外交，德国即便能赢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在辰天的日程表上，奥匈帝国已经时日不多了。1年！不出意外的话约瑟夫一世将于明年也就是1916年寿终正寝，甚至会更早。

论气质，论能力，卡尔与约瑟夫一世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可琳达就不一样了。

“现在三国关系稳固，这都是陛下您的功劳啊！”琳达仍旧在恭维，但辰天知道，她主动找自己跳舞目的绝不会简单的恭维几句。

“可惜现在俄国国内并不像您所说的那样人民安居乐业，实际上这个国家还相当的贫穷和落后，还有许多人吃不饱饭，不少工厂也因为资金没办法开工，铁路在内战中也受到很大的破坏。”琳达黯淡的说完这些之后并没有恳求或者哀求辰天和德国给予援助，但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了。

“还有我的祖国，情况也不比俄国好多少，就算在维也纳也有许多贫民生活困苦！唯有在陛下的德国，人民生活富足、城市设施完善，真是令人羡慕！”

自己被说成一个大财主，俄奥则成了贫穷的佃农，辰天此时心里的同情多过骄傲。看着平民百姓饿死冻死的确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他也知道自己大笔一挥可以挽救数以万计的生命，然而德国远非琳达口中那样富足，半年的战争耗费巨大，德国急需时间、资源来恢复和发展。辰天登基后为德国制定的第一国策，就是在经济实力上赶超美国，在这个发展阶段每一马克都是需要珍惜的。

“深表遗憾！”辰天轻轻的叹了口气，非常惋惜非常无奈，也非常的事不关己。

琳达显得很失望，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陛下，法国人不行了，英国人也不行了，现在您或许是这个世界唯一能够帮到这些可怜人的人！我们总不好指望美国人吧！”

有意或者无意，琳达提到了世界经济和工业第一强国——美国。在战争爆发之初，美国的经济总量和工业总产量相当于英、德、法三国之和。就算德国击败英法并从这两个国家获取大量的土地和财富，短时间内其经济和工业实力也无法和美国相媲美。

辰天在心里轻蔑一笑，这个女人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德国不满足俄国和奥匈帝国的援助要求，俄奥就会“被迫”向美国示好，如此算得上“要挟”自己了。美国人在大战之前一直喜欢置身事外，然而自从德国击败法国、威胁英国之后，美国政府就一直在暗中与逐渐成为欧洲主宰者的德国较劲，毕竟美国的地理位置再好也不希望看到一个统一的欧洲，更不希望看到欧洲主宰世界。再加上不久之前日本舰队在美国门口嚣张的游弋了一回，而俄国与日本目前正在争夺中国东北，以美国的政策和实力，威尔逊政府自然愿意出钱让俄国人压制日本。至于俄国人，他们仍对1904年日俄战争的惨败耿耿于怀，正是那场战争的失利迫使尼姑拉二世放弃了俄国在远东的扩张计划，集中精力在欧洲发展，与英法结盟并最终卷入世界大战。现在阿格列尼将俄国的目标重新转回远东，这自然受到国人的欢迎和支持，美俄一拍即合的可能性非常大，所以德国即便是向俄奥提供了大量资金和物资，也无法阻止俄国人与美国政府走近。

情况看起来虽然对俄国有利，但辰天手里握有一件俄国人所惧怕的东西，那就是土耳其控制下的达达尼尔海峡。当初尼姑拉二世的俄国几乎没有从英法盟国获得什么援助，最大的原因就是黑海通往地中海的这条通道掐在同盟国手里。现在由德国出资并派遣工程技术人员施工建造的达达尼尔要塞群已经基本完工，从海上、陆上打通这条海峡已经变得非常艰难，更何况美国人不可能派遣海陆军千里迢迢来到地中海，并在没有基地补给的情况下进攻达达尼尔海峡。俄国人一旦有什么异动，德土可以立即让俄国的输出率降低98％、输入率降低95%，让整个俄国处于近乎与世隔绝的状态。

正是这种独特的地理环境注定了俄国人对占据伊斯坦布尔的渴望，千年以来便一直如此。

对于奥匈帝国来说，德土联军手里也握着几样利器，这里面就包括苏伊士运河和北非各沿岸港口。苏伊士运河虽然没有达达尼尔海峡对于俄国那样致命，但也关系到奥匈帝国的海上贸易运输，一旦这条运河被封锁，奥匈帝国的船只就只能绕过好望角远航，或者穿越浩瀚莫测的大西洋；掌握在德土联军手里的突尼斯等非洲港口则能为德国海军提供众多优良的基地，整个地中海将处于德国潜艇、战列舰甚至航空母舰的威胁之下。德国海军的厉害，奥匈帝国的将领们是非常清楚的。

这一切都是辰天大声说话的资本。

“德国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盟友在饥饿和贫穷中挣扎！既然是盟友，就应该互相帮助！”辰天没有把话说死，而是将希望留给了自己的盟友。当然，天下从来都没有免费的午餐，俄国人拥有令人羡慕的资源，尤其是丰富的石油，而奥匈帝国的地盘上也有几处规模尚可的油田。开战之初，俄国石油年产量为920万吨，奥匈帝国110万吨，德国和土耳其240万吨（其中德国仅为12万吨，而土耳其两伊地区日石油产量约4.5万桶，除少量自用之外绝大部分提供给德国），英属印度110万吨，美国3400万吨。

“互相帮助……陛下的确是位英名的君主！”琳达不冷不热的恭维着，她显然明白了“互相帮助”的意义，俄国的石油储量惊人，如果不是工业落后，它的石油产量远不止目前这些。

“谢谢！”辰天同样不冷不热的回应，随着国内工业以及陆海空军的不断发展，德国对于石油的需求量将越来越大，不过德国对于俄国石油的渴望程度远没有小希和第三帝国那样迫切，毕竟包括两伊在内的波斯湾地区都在德土的控制之下。

辰天为德国制定的策略是将石油开采的重点转向两伊和沙特、科威特、巴林和卡塔尔，除了投入大量资金开采油田和修建炼油厂之外，政府还计划修建铁路将这些地区与土耳其连接起来，同时在海湾地区扩建一些港口，未来将通过铁路运输或船运将那里出产的石油运回国内。

这个庞大的石油计划需要大量的资金人力和物力，此外还需要相当数量的军队驻守那些地区，完全依赖土耳其并不理智，因此辰天打算将沙特、巴林和卡塔尔变成完全属于德国的殖民地，并在波斯湾修筑要塞和军港、派驻舰队。

尽管如此，没有人会嫌自己的财富太多，也没有哪个工业强国会拒绝石油。

一曲舞毕，辰天与琳达互相致礼，舞曲的终结似乎意味着某种新的开始。

辰天接下来的舞伴分别是凯末尔夫人、奥匈皇储妃以及瑞典皇后，在这之后他便退出跳舞者的行列躲到一旁与凯末尔、奥利亲密交谈起来。凯末尔的土耳其是目前德国最为放心的，然而辰天丝毫不敢怠慢凯末尔这位土耳其之父，同时妥善而谨慎的处理德土两国关系将是德国政府未来的指导原则。不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各种资源，土耳其对于德国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盛大的晚宴一直持续到了深夜，等到奥皇从国内发来电报同意与意大利停战谈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了。随后，辰天、阿格列尼、凯末尔先后向自己的军队发布命令，停战于1月10日晚上12点起正式生效，奥皇也于稍后向进入意大利的200余万奥匈军队官兵下达了暂停军事行动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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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虎狼归航

1915年1月11日，晴。

德国威廉港。

尽管码头上寒风阵阵，地上还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今天仍有上万人来到这里迎接英雄凯旋。在高高的观礼台上坐着帝国的新主人——德皇威廉三世，这也是他登基之后第一次离开柏林。除了辰天夫妇之外，来到威廉港的还有帝国首相贝特曼、帝国海军大臣提尔皮兹、帝国海运大臣波尔以及近四十位政要和陆海军将领。

万众期待的并不是在博内茅斯大显神威的舍尔舰队，也不是在多弗尔大展拳脚的海德里希舰队。实际上，今天回到威廉港的舰队规模并不大。

上午10时，在激昂的军乐声中，港口礼炮阵阵，第一艘战舰缓缓驶入港湾。

排水量2.5万吨的钢铁之躯、10门威武的12英寸主炮、简洁的上层建筑、冒着浓烟的粗大烟囱，还有桀骜的飘扬在桅杆顶部的黑兀鹫十字海军旗，这是帝国目前最先进的国王级战列舰“大选帝侯”号！

归航的水兵们军容整齐的排列在战舰前甲板和两侧舰舷，将领们则立于指挥室内，为首的是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海军中将。

在战舰前方，港内的信号塔上打出旗语：皇帝陛下亲自前来迎接凯旋的大西洋第一突袭编队！

弗朗茨.瑞特.冯.希配尔默默的看着前方人山人海的码头，表情严肃，眼睛里却有东西在闪烁，这位老将的内心更是无法平静。成功截击英国特别舰队并将吨位数倍于己的敌方舰艇送入海底，希配尔舰队在潜艇部队的协助下完成了一个奇迹，一个属于德意志帝国海军的奇迹。从此以后，他在世人眼中将成为和构建德意志帝国海军的提尔皮兹、指挥舰队创造帕斯卡弗洛奇迹的海德里希亲王比肩的一流海军将领，历史将为他留下一个显赫的位置。

荣耀的背后总有牺牲者，随着最后一艘满载军火的货轮被击沉在罗德尔港，英国人的希望彻底破灭了，此时希配尔和他的舰队已经筋疲力尽，110名海军官兵在战斗中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大选帝侯”号右舷和副指挥塔上的伤痕就是那时留下的。

尽管是慢速航线，从仍有滚滚黑烟从战舰上巨大烟囱中冒出。国王级战列舰设计之初，英国人已经在自己的战舰上广泛使用功率更高的燃油锅炉，这样在同等情况下增加战舰的航速和航程，但考虑到德国本土缺少石油资源以及敌对国家可能的海上封锁会带来燃油危机，德国船舶设计师们谨慎的为国王级战列舰设计了燃煤和燃油混合型动力配置，即12台燃煤锅炉和3台燃油锅炉。这种独特的配置反映了德国在1910年之前对于石油资源的无奈（凯末尔的土耳其政权建立于1910年，土耳其的石油开采在1911年之后才具备一定的规模，而国王级战列舰设计于1910年并在1911年动工，而最后一艘国王级战列舰“王储”号于1914年2月完工，那时英国海军仍对德国海军保持巨大优势）。

随后驶入港湾的是奥斯特弗里兰级战列舰奥尔登堡号，这艘2.2万吨的战舰同样英武，身躯上也留有数处伤痕，尤其是右舷靠近6号炮塔那个破口，扭曲的钢铁以及累累血痕看起来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奥斯特弗里兰级是比国王级更早服役的战列舰，它们采用的是全燃煤锅炉，三个烟囱集中配置在战舰中部，全速航行时对于环境的污染非常巨大。

基于对目前局势的考虑，辰天和海军部对在建的最新一级战列舰——巴伐利亚级战列舰提出修改要求，将原设计中的11台燃煤锅炉全部改为更为先进的燃油锅炉，这样的话巴伐利亚级战列舰最高航速可以达到25节，巡航速度下航程为8000海里。拥有8门15英寸（380毫米）的巴伐利亚级战列舰在各方面都可以与英国伊丽莎白女王级相媲美，原本巴伐利亚级战列舰的服役时间会比伊丽莎白女王级晚12年，不过由于英国主要船厂遭到德国舰队的炮击以及飞机飞艇的空袭，大部分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都被毁在船台上，仅剩的2艘也处于未完工状态，建造进度由于资源缺乏以及德国海空军的不断袭扰而一再推迟。

在两艘战列舰之后驶入港湾的是在海战中表现同样出色的巡洋舰分队，它们依次是侦察巡洋舰“弗伦堡”号、“慕尼黑”号和“意志”号，它们除了利用舰载机为突袭舰队提供有效而可靠的侦察校射之外，还直接加入到与英国巡洋舰队的战斗中，其中“慕尼黑”号损失较为严重，舰尾炮塔和水上飞机库一并被炸毁，全舰伤亡人数更是达到的满员编制的1/5。

在舰队最后方，一艘艘看起来不那么显眼的潜艇陆续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与开战之初的低调相比，此时的德国潜艇部队已经声名大噪，艇员们一个个挺直胸膛列队与潜艇甲板上，指挥塔上的军旗虽小，却无碍于这些“海狼”所取得的光荣战绩。这次与希配尔舰队一道返回威廉港的是部分轮休的潜艇，它们有的已经在大西洋上带了数星期之久。

对于为首那艘编号为u039的潜艇，辰天再熟悉不过了，它的艇长就是大名鼎鼎的邓尼茨。邓尼茨中校年纪虽轻，却已成为帝国潜艇部队中战果最为显赫的艇长，同时也是大西洋第一潜艇编队的指挥官和蓝色马科斯勋章最年轻的获得者。

在阻击和歼灭英国特别舰队的过程中，邓尼茨和潜艇部队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正是它们发现了英国舰队的行踪，之后它们不仅直接击沉了数艘英舰，还迟缓了整个英国舰队的航行速度（迫使对方走反潜航线），并在夜战中解决了最后三艘受伤的英国战列舰以及邱吉尔所在的潜艇，这些战绩不论是数量还是影响丝毫不逊于希配尔和他的水面舰艇。

在辰天的带领下，在场所有将领与宾客起立致礼，凯旋者理应得到这样的尊重，逝去的英魂更应得到人们的敬仰。

“大选帝侯”号最先靠上码头，人们因为它那庞大的身躯而倍感压迫，也因为它的雄壮姿态而骄傲不已。水兵们很快将舷梯放好并铺上红地毯，这将是新德皇第一登舰检阅属于他的舰队。

手持步枪的卫兵们整齐的排列在红地毯两侧，辰天所到之处，士兵们纷纷行注目礼，外围的平民更是高呼“万岁”，随着战争的不断进行，一次次巨大的胜利已经让这个国家的人民信心倍增，他们渴望军队出征，更渴望军队凯旋。

在过去的几年里，威廉二世数次检阅帝国海军，这些场面是如此的相似，对于海军的未来，辰天有着更为现实的期待。

希配尔与辰天也算是老相识了，然而面对身份已经大不一样的辰天，希配尔还是略显拘谨。

“陛下，我谨代表舰队全体官兵感谢您亲自前来迎接！各舰已经整备完毕，请您检阅！”

辰天右手持权杖致礼，“你们辛苦了！帝国感谢你们，人们感谢你们！”

考虑到希配尔舰队此次作战的战果和影响，辰天和海军大臣商量之后，决定晋升希配尔为海军上将，并授予其蓝色马科斯勋章。

辰天亲自为希配尔颁发了勋章，并改口称其为“上将”。随后在希配尔的陪同下，辰天检阅了“大选帝侯”号，并对舰上官兵表示了赞扬和慰问。

在前往潜艇部队检阅的路上，辰天悄悄对希配尔说道：“我英勇而睿智的上将，您和您的舰队将有1个月的时间进行休整，请做好充分的准备，在这之后你们将前往地中海区域！”

“地中海？”希配尔显然没有海军会这么快派遣主力舰前往地中海，与意大利停战谈判之后，那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仗可打。

“是的，突尼斯港将成为帝国地中海舰队的母港，现在我们的远征军正在对那里的港口和防御工事进行改建，1个月之后工程即可完工！”辰天所谓的地中海舰队并不只有希配尔舰队的这几艘战舰，从法国海军那里得到的战利品也将加入其中，这将是一支实力可观的舰队，里面会包括无畏战列舰、装甲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潜艇以及一些轻型舰只。至于突尼斯港，是突尼斯最大的港口，1914年12月初，德国远征军从法国人手里正式接管了这座港口，除了改建和扩建原有港口设施之外，新的机场也在建设之中。

“遵命！”希配尔没有多问，政治是他这样的德国军人所不感兴趣的。

接下来，辰天一行登上了u039号潜艇，邓尼茨与全体艇员列队接受新任德皇的检阅。见到自己苦心栽培的偶像级人物，辰天心情非常好，他与邓尼茨亲切的交谈了好一会儿，并就大西洋潜艇封锁战进行了仔细的询问。u039号是一艘由哥尼斯堡船厂建造的中型潜艇，具备远洋航行能力，但根据艇长们反应，这种潜艇的航海性能并不十分出色，尤其是低潜航速度使得它与战争之初所有的潜艇一样只是在攻击和逃逸时下潜。

“我忠实而睿智的猎人船长！”辰天这样称呼邓尼茨，“你还记得哥尼斯堡船厂在战争爆发时刚刚开始建造的那批潜艇吗？它们现在已经完工了！”

“陛下，您说的是uii型巡洋潜艇？那些可是专门为远洋航行而设计的大家伙！”说到新式潜艇，邓尼茨仿佛看到了宝藏一般。

“是的！现在这些ui型潜艇将逐步用于本土防卫以及在北海和地中海地区巡逻，远洋封锁战将交给这些新式潜艇！”随着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辰天和他的海军不仅需要航空母舰、战列舰和巡洋舰来进行水面作战，也需要航程更远、性能更好的潜艇进行突袭和封锁。二战时美国到了战争后期在空中、海面、水中都拥有巨大的优势，打得日本海军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辰天显然希望德国海军在潜在的敌人面前也有那样的优势。

“那太好了！它们什么时候可以加入我们的战斗序列？”邓尼茨如此迫切希望新型潜艇加入是有原因的，就辰天所知道的情况，德国现有230艘各型潜艇，其中排水量不足300吨、仅能用于近海作战的旧式潜艇约40艘，像u039这样排水量为600800吨的中型柴油潜艇数量最多，约为200艘（历史上德国在1913年就有了专用于潜艇的柴油机，开战时德国潜艇数量远远少于英法潜艇，但在鱼雷性能、潜艇航程甚至潜望镜的技术都领先于英法）。在德国海军击败英国海军之后，用来对英伦三岛进行封锁的就是那些中型潜艇。由于潜艇技术有限，这些潜艇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返回母港进行修理和维护，艇员们也需要休整，因此正常情况下分布在英伦三岛周围海域以及大西洋航线上的潜艇往往不足80艘，这一数字对于北海、英吉利海峡、爱尔兰海以及广袤的大西洋来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尽管在三支突袭舰队进入大西洋后，德国海军对英国本土的封锁效果大大提升，但潜艇部队仍需要尽可能补充新鲜血液，以降低目前潜艇部队的出勤压力和弥补战斗与非战斗损失。

辰天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告诉邓尼茨：“你和你的艇员熟悉它们之后，它们就可以服役了！”

邓尼茨迟疑了两秒，随即立正敬礼，“很荣幸接受这个任务！”

由有经验的艇员接收新型uii潜艇有助于让它们尽快形成战斗力，而新毕业的艇员则在老兵的带领下使用ui潜艇进行训练，这样战斗力很快就能恢复。当然，传说中的海狼王恐怕要就此在大西洋上消失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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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英伦寒冬

英格兰的冬天，要比亚平宁半岛寒冷许多。

当阳光洒向大地的时候，那座曾经金壁辉煌的城市却以残檐断壁展现在世人面前。在刚刚过去的那个令人永难忘怀的不眠之夜，伦敦的天空被大火印得通红，泰晤士河一夜之间变成了黑色。

“十四、十五……”

在白金汉宫的废墟里，一个军服泥污不堪的士兵手持望远镜观察着不远处的河面，嘴里默默念叨着一系列的数字。德国人在伦敦的母亲河上架设了数十座浮桥，此时一辆辆坦克正从上面隆隆驶过，无数头戴m15和m16钢盔的士兵们一路小跑的奔向河这边。

河面上空不时有一架架蓝灰色的飞机呼啸而过，当一架双翼飞机飞过的时候，那个英国侦察兵不得不将身体紧紧贴在湿冷的泥土上。

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机枪声，侦察兵艰难的抬起头，看到那架德国飞机左右摇摆着躲过地面火力的攻击，但它似乎并不打算立即离开，而是一遍遍在半空中盘旋。

仅仅几分钟过后，河对岸响起战鼓般的咚咚声，接着是物体高速划过空气尖锐刺耳的嘘鸣声，侦察兵不得不再次低下头，全身心的体会那地动山摇般的震动。

一阵劈头盖脸的炮弹过后，这片市区彻底平静下来。

侦察兵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是满身碎石和尘土，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继续低空盘旋好一会儿之后，那架德国飞机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隆隆的金属摩擦声由远及近，一辆全身黯淡无光甚至有些丑陋的家伙大摇大摆的从威斯敏斯特教堂那边拐上白金汉宫前方的这条街道。

紧接着是第二、第三辆……

忽然间，英军侦察兵的视线中出现一个黄色的身影，那个人猛地从路边跃起，然后有些趔趄的冲向正在驶近的德国坦克，手里似乎还抱着一个炸药包。

一阵急促的机枪声响起，无情的子弹彻底粉碎了英国士兵英勇而无力的抵抗。面对强大的德国军团，奄奄一息的伦敦守军绝望了。

或许从海军主力被德国舰队击溃开始，英国人就已经绝望了。

趁着德国坦克还未靠近，侦察兵猫着腰悄然离开，当他再度回首的时候，德军步兵的身影也出现在那条街道上。

此时在这座城市更靠北的地方，残余的伦敦守军正在加紧构筑由废墟组成的最后一道街垒。

在一个防空洞口，衣冠不整的加里将军正苦闷的抽着烟，这位刚刚由准将晋升为少将的英国将军今年才38岁，算是英国陆军中少有的年轻将领了，但加里心中却没有丝毫的骄傲和自豪。汉密尔顿将军和他的本土防卫司令部已在德军对伦敦形成合围之前撤退，这里的烂摊子一下子全都丢在了可怜的加里身上，而在这之前，加里仅仅是伦敦战区的一个步兵师长。

加里视线中的英军士兵也同样无精打采，在德军的猛烈炮击和空袭中，能够活下来的人已经在精神和肉体上经历了巨大的摧残，这里几乎找不到一个军服完整的士兵或军官，有些人甚至衣衫褴褛的如同乞丐一般。加里的师早已被打散，现在聚集在这条破烂防线上的就只有近千名来自各个部队的士兵，这也是伦敦最后的防卫力量了。

恍惚间，加里依稀看到了那个金壁辉煌的伦敦，整洁的街道、高大的建筑、碧绿的泰晤士河，那一座座大桥上车辆行人如流，不时还有舰船从桥下穿过，大英帝国的圣乔治旗帜在城市上高高飘扬。接着，加里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副官和参谋，看到了成排成列的士兵，看到了整齐威武的军容，看到了一张张自信的面孔。

意大利停战的消息很快传遍世界，随后也传到了英格兰，加里也从防卫司令部的最后一份电报中得知了这个消息。对此加里倍感羡慕，至少在地中海那座温暖的半岛上，凶狠而野蛮的战争猛兽终于停下了脚步。

然而，属于英国的和平何时才会降临？

当隆隆的声音渐渐逼近时，加里整了整自己那满是灰尘的军帽，对于他和他的士兵来说，为帝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1915年1月12日，伦敦宣告失陷。

在南安普顿通往英格兰北部的一条条公路上，泥泞的道路，沉重的步伐，还有两周以来与德军鏖战留下的身心伤痕，这一切都让数十万英军、英属殖民地军团以及英联邦国家的士兵毫无士气可言。他们一个个低着脑默默行进，失去战友者心里已然没有多少悲伤，人们更多的关心自己的命运。

面色苍白的将军骑着马缓缓走在队伍旁边，与普通的士兵一样，他此时都是满身难闻的汗臭味，头发凌乱，军服上也是沾满泥污，要知道换作平时，他们在意自己的军容胜过生命。

当天边传来令人既心烦又恐惧的嗡嗡声时，将军的动作忽然变得敏捷起来，他翻身下马然后一骨碌钻进路旁的沟渠或者草丛里。士兵们则根本不用军官叫唤，他们全都非常本能的离开公路迅速分散到周围的田野里。

从这一幕来看，他们完全可以称得上反应灵敏、训练有素。

实际上，那仅仅是两架德国侦察机，盘旋几周之后，它们头也不回的离去了。等到德国飞机完全不见踪影，英军士兵们这才在军官的叱喝下重新整队，这个时候他们的动作却像老人家一样缓慢。军服更加脏乱的将军木纳的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然后站在马路旁边等待自己的副官将受惊的战马寻回。

这是一批从多切斯特南安普顿一线撤离的英军部队，在1914年12月27日以来的战斗中，前后共有大约140万英军被派往那条战线并对已经登陆的德国第8集团军发动进攻，然而随着兴登堡集团军在多弗尔登陆，整个英格兰的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兴登堡的军队一面对伦敦发动进攻，一面在向英格兰内陆推进，这样下去他们完全有可能够切断英格兰西南部与其他区域的联系，还能进逼英国的临时首都伯明翰。基于对这些因素的考虑，英军新任本土防卫司令汉密尔顿将军果断向前线各部下达命令，所有部队开始向英格兰北部和苏格兰收缩，企图在那里构建新的防线。

活着从多切斯特南安普顿战线离开的英军及其随从国军队已经不足百万，数十万人在一遍遍重复而毫无结果的进攻中失去了生命，德军防线上的一切胜过死神的镰刀。直到战争结束后，许小说网手机站wap..cn)多退役的英军士兵在听到类似机枪的咯咯声时仍会心有余悸的回忆起那些痛苦的场面。

在德军总参谋部看来，如果能一刀截断英军主力的退路，英伦战事很快就会结束，英国人一旦把军队撤退到不利于装甲部队作战的苏格兰高地，彻底击败英国就要花上更多的时间，但是兴登堡集团军再强也只有不到30万人，面对人数超过百万的英国军队，冒然在绵延近200公里的伦敦－格洛斯特实施截断式阻击实在过于冒险，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全线崩溃进而被迫退回多弗尔，整个英伦战局甚至会就此逆转。

因此，德皇、德国陆军总参谋部和兴登堡都选择了较为妥善的方式：先立足、后进攻。

于是在新年之后的一个多星期里，从多弗尔登陆的德军并未像英国人担心的那样以装甲部队为先锋迅速向伯明翰或者格洛斯特（那里是距离多弗尔最近的英格兰西海岸）突进，而是稳固扩大登陆场以接应后续部队和装备，同时以8个师约10万人包围整个伦敦，并于1915年1月10日对伦敦守军的泰晤士河防线发动进攻。向内陆进攻的1个装甲师和3个步兵师沿着泰晤士河向上游推进了大约100公里之后便停住脚步沿河修筑防御工事和临时机场。

直到得到黑林根集团军的加强之后，德军才再度向英格兰内陆挺进并于1月中旬彻底截断英格兰北部与南部的联系，而在这之前，大批英军得以绕过德军防线退往英格兰北部，被困在南部和西南部的只是一些后卫部队和当地守军。

当伦敦战役接近尾声之时，克卢克的第1集团军及其装备已在博内茅斯完成登陆，黑林根的第7集团军开始在多弗尔上岸，在这些部队全部登岸之后，运输船队将分为数量相近的两部分，一部分为西集团军群（第7和8集团军）进行后勤补给，其余的为东集团军群（第1和第5集团军）运送物资。

辰天登基之后名义上仍是第8集团军的指挥官，但实际指挥权已经交给了副指挥官弗朗索瓦将军以及霍夫曼的集团军参谋部。随着英军主力北撤，第8集团军兵分三路，一路在弗朗索瓦将军的指挥下向东进攻南安普顿，一路在古德里安的带领下尾随撤退的英军北上，还有一路则由第2装甲师的弗莱明上校和第2机械师的马拉斯上校共同指挥，他们的目标是英格兰西南部包括普利茅斯在内的众多港口及城市，英军主力虽然已经离开，但那些地方还有数量可观的守军，普利茅斯的港湾里更是停留着英国海军最后几艘大型战舰。

在大部完成登陆之后，克卢克将军率领主力加入到清扫英格兰西南部的行动中。

兴登堡所部攻陷伦敦之时，西集团军群的1个装甲师和7个步兵师已经将普利茅斯团团包围，这支部队由第1集团军的戈诺将军负责指挥，只待攻城重炮和弹药就绪，他们就将与普利茅斯港外的舍尔舰队一道发动进攻，以占领英国人在英格兰南部的最后一个大型军港和潜艇基地。

实际上这个时候，普利茅斯的港湾里只剩下两艘受损严重的装甲战列舰、2艘巡洋舰和20来艘轻型舰只，仅有的3艘潜艇中甚至没有1艘能够正常出航。

1月11日凌晨，普利茅斯的英国守军迎来了第一批德国“客人”——12架“海鹰ii”攻击机，由于普利茅斯距离法国海岸较远，这也是德国军用飞机第一次光临这座港口，之前拜访过这里的只有海军的一些齐柏林飞艇。

作为英国最重要的海军基地之一，普利茅斯港的防空力量在帕斯卡弗洛空袭之后大为加强，等到英法舰队主力驻扎在这里的时候，整个港口一共部署了40多门40毫米以上口径的防空炮以及上百挺改装后的防空机关炮和机枪，港内的大小舰只上也装备了不少防空武器。然而随着主力舰队一去不复返，这里的防空武器陆续被抽调到各海滩防线以及重点城市，结果现在偌大的港口里只剩下11门小口径防空炮以及不到30挺防空机器，幸而在海军部的一再坚持下，那些战舰上的防空炮和防空机枪才得以保留。

沐浴着阳光来到普利茅斯的德国海军舰载机是从“超级鸭妈妈”号上起飞的，这也是此次与舍尔舰队同行的唯一一艘航空母舰，“丽莎”号被调往海德里希舰队执行护航和攻击任务，“亲王”号这艘新服役的航空母舰在博内茅斯登陆战役期间出现了一些技术问题，登陆战役一结束便返回威廉港进行维修和改进。

沉寂许久的普利茅斯港终于随着德国机群的到来而重新喧闹起来，尽管看不到胜利的希望，英军守备部队的士兵还有舰队的水兵们仍旧非常积极的投入到战斗中，略显单薄的防空炮拼命吼叫着，防空机枪似乎不计弹药的向空中倾斜子弹，那些双翼的德国战机只能尽力躲避，第一波炸弹攻击的效果也很受影响，最终英国人只损失了一座油料仓库和一艘小型巡逻艇，他们的防空火力还击落了一架“海鹰ii”，随后还俘虏了跳伞逃生的德国飞行员。

从1月11日中午起，舍尔舰队的扫雷艇和驱逐舰开始着手清扫普利茅斯港外的近两千枚水雷，这里面约1/3是由德国海军在登陆战役前为阻止英国舰队离港而布设的，其余则是英国人为了防止德国战舰和潜艇突袭而部署的。

在11日下午和12日上午，英国人两次派出驱逐舰企图干扰德军的扫雷行动，双方在普利茅斯港外发生了小规模炮战，战斗中1艘德国驱逐舰、1艘大型扫雷艇受创，英国人也有1艘驱逐舰中弹起火，这两场海战最后都随着德国重巡洋舰“布吕歇尔”号的出现而告终，英国人一看到“布吕歇尔”号那高高的桅杆便仓惶撤入港口要塞的保护圈，而在水雷被清除之前，舍尔舰队并没有与英国要塞交火的打算，实际上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让强大的陆军解决那两座要塞和十余座炮台。

接下来的几天里，只要天气允许，舍尔的舰载机每天都会飞临港口进行侦察和轰炸。由于库存弹药有限以及德军的包围，英国人的抵抗逐渐减弱，虽然损失了一些飞机和飞行员，但德军航空部队的战果也在增加，英国装甲战列舰“维克”号吃了2枚炸弹之后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另一艘受损的装甲战列舰“珊瑚”号则干脆坐沉浅底作为炮台使用。

截至1月14日，舍尔舰队的扫雷行动仍在继续，大约百分之二十五的水雷已经被清理。当天中午12点，包围普利茅斯的德国陆军部队第一次炮击了这座港口城市的外围工事。随后，从新建的博内茅斯战地机场起飞的攻击机和轰炸机头一次飞临港口进行空袭，普利茅斯就像是风浪中一艘颠簸得厉害的小船，仿佛随时都有被掀翻的危险。

次日，攻城部队的装备终于全部运抵普利茅斯城外，拥有6门280毫米重型榴弹炮、21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400余门105毫米口径榴弹炮和76.2毫米加农炮以及充足的弹药，加上35辆坦克、140辆装甲车以及11万士兵，戈诺将军有理由彻底砸碎面前这条由8千名士兵、220多门大炮和110挺机枪组成的英军防线。一旦失去这条防线，英国人停泊在港湾里的那些战舰将成为德国陆军重炮最好的标靶，那时除了投降之外，英军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1月16日，东集团军群的先头部队进抵格洛斯特，“帝国之鹰”计划的第一阶段胜利完成，4个集团军的德国士兵成功突破英吉利海峡登陆英国并站稳脚跟。在英伦之战的第二阶段，擅长陆战的帝国军队对阵数量、装备、士气、经验以及海空军均处于劣势的英国军队，这将是德国陆军将领们展现自己实力的最佳时机，帝国空军尤其是空降部队也将为这场战争的尾声添上绚丽而精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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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阴谋与财富

冬日和煦的阳光静静洒在辰天书房的地毯上，那是一块做工精致、带有亚细亚风格的羊毛地毯，也是辰天登基后收到的众多礼物中最为实用的一件。

在入主柏林皇宫之后，辰天没有将威廉二世的书房占位己有，而是另外找了一个宽敞简明的房间，然后把自己喜欢的铠甲、武器以及工艺品一一从东普鲁士搬了过来。威廉二世遗留下来的所有东西，包括其遗孀和收藏，都原封不动的保存在原处。

此时，那枚杀死威廉二世的精致徽标，或者说犀利暗器，正静静的躺在辰天面前。

坐在辰天对面的，是新任首相贝特曼和新任禁卫军司令官马修将军，目前追查凶手的任务正由马修将军负责执行。

“到目前为止，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

对于事实的真相，辰天、雷尼和马修可谓是心知肚明，对于线索的“中断”，马修也不会有任何的焦虑和自责。

唯一感到头疼的，恐怕就只有永远蒙在鼓里的贝特曼首相了。

从古至今，弑君的政变只有胜利者和失败者，至于凶手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最终的结果不外乎是不了了之或者找一个替罪羊。当雷尼没有在当场被抓住，当辰天顺利登基，这一切就注定成为历史的又一个谜，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迷。

“真是可惜！”辰天瞟了一眼那枚徽标，出于保留证据的需要，它上面还残留着威廉二世的血迹。

一把匕首，一支箭，一枚飞标，一颗子弹，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统治者死于这类小东西。

上天似乎早已注定这场战争将以一个人的遇刺开始，以另一个人的遇刺而结束。

“根据专家们鉴定，这是一枚来自日本的飞标，确切的说是某个家族特有的徽标和暗器！”得出这一结论之后，马修没有继续推测，而是将推测的权力献给至高无上的皇帝。

雷尼仍旧面无表情的站在辰天身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难道这意味着先皇陛下的遇刺与日本人有关？”贝特曼谨慎的问道。

“很难说，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辰天言语中充满冷漠，对于那个卑劣的民族，他心里只有深深的厌恶。

“我们是否就此照会日本大使？”贝特曼仍旧谨慎，他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德国人民惩治凶手的呼声很高，一旦外国势力卷入其中，一场战争在所难免。

“暂时还不用，我们必须先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辰天凝眉托腮作思索状，“能够从陛下的死里获取最大利益的，应该是……”

贝特曼偷偷的瞟了辰天一眼，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威廉二世死后受益最大的自然就是皇位的继任者了。毕竟，英国人还在挨打，而意大利人则选择了屈服，至于法国人，目前仍处于南北分裂的状态。

“英国人？法国人？日本人？”辰天轻轻的给出这几个选项，然后依次看了看贝特曼和马修。

马修沉默不语，贝特曼好一会儿才小心的说：“英法最有可能，英国出于自保，法国出于报复，而日本人似乎没有什么动机！”

“嗯，很可能是可恶的英国人想借此让我国陷入混乱，然后趁机扭转他们的不利局面。法国人不会甘心被我们打垮，他们恐怕连做梦都在想着重新崛起吧！”辰天站起来走到书房角落里的铠甲面前，那里放着一副由日本政府赠送的精致铠甲，日本战国时代最典型的那种，前面还放着一长一短两把上好的武士刀，以锋利著称的武士刀。

土耳其人的地毯，日本人的战具，各国赠送的东西各有深意。地毯本身并不稀奇，但辰天很满意土耳其人的态度，日本人的礼物本身很名贵，但他一点也不希望德国军队与日本军队并肩作战，那绝对是对德意志精神的一种侮辱。

“据我所知，日本有种厉害的刺客叫做忍者，他们的动作疾如风，可以轻易潜入戒备森严的地方行刺，而且善以飞标为武器！”看着那副铠甲里略显狰狞的面具，辰天道出这些极具提示性的话语。

不等贝特曼发话，马修插了一句：“陛下英明，根据我们的调查的确如此！”

贝特曼反而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原本打算好好在首相的职位上有一番作为，然而安抚柏林市民以及伤亡官兵家属，就威廉二世之死给人民以及各国一个交待，他上任后处理的都是一些麻烦事情。

“很好，我们就以此为线索进行调查吧！我尊敬的首相，您看如何？”辰天用商量的语气说着，他不想一开始就给可怜的贝特曼太多压力，更不会想威廉二世那样将皇宫与内阁的关系弄得很紧张。

“陛下说得很有道理，我们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到比较确凿的证据！当然了，如果凶手将证据全部销毁，那么我们也可以根据可靠的推测进行判断！总之，我们一定要让敌人知道我们德国不是好惹的！”贝特曼毕竟不是刚出道的小孩子，对于政治与国家关系，他也有他的理解。在德国异常强盛的时候，蛮横的态度可以省去许多文明的约束。

“很好！”辰天背着手慢慢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希望与内阁建立一种和善和信任的关系，威廉二世那种暴躁和自大的态度是非常不可取的。至于人民，辰天觉得自己也要慢慢的施以更多的影响，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懂这个道理的威廉二世历史上也只能在基尔水兵起义后黯然退位。

贝特曼和马修一同告退之后，辰天看了一眼雷尼，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随即又走到房间一侧的大地图前。自从登基之后，辰天就养成了看世界地图的习惯，有时候一天要看上十几二十遍。

“帮我叫希弗特上校进来！”辰天依旧面朝地图。

“是！”雷尼快步走到门口，向门外的侍卫交待几句之后重新走回到辰天身旁，然后一如既往的陪着他看地图。他没有追问辰天是否真的会履行承诺对日作战，他相信眼前这个人既然说到了就一定会做到。地图上那个岛国距离德国本土非常遥远，辰天对于日本的态度并不完全出于个人恩怨，要想成为真正的超级强国，将势力范围扩大到太平洋区域是迟早的事情，而德国与那一区域的两大强国——美国、日本之间的利益冲突也势必逐渐显露出来。

大约十分钟之后，受到传召的希弗特上校出现在辰天的书房门口。一脸深沉的希弗特现年39岁，军衔为陆军上校，但不属于任何一个陆军部门，而是直接向皇帝本人负责。希弗特原本是蝙蝠军团的军官，在托马斯死后被辰天任命为新的间谍头目，目前正在对东普鲁士间谍网以及威廉二世的间谍网进行接管和改造。

头发有些秃的希弗特行事如同他的外表一样低调，在处理谍报事宜方面显得非常精明，拥有不错的大局观和很好的心理素质，不过在辰天心目中替自己掌管这个大间谍网的最佳人选却是已经死去的托马斯。从建立蝙蝠军团到构建东普鲁士间谍网，托马斯表现出来的天赋和能力都是其继任者无法媲美的。对于希弗特，辰天还是给予了相当的信任，只是有了前车之鉴，他保险的将马修将军安排到大间谍网的合并和改造工程中并由他出任总负责。

希弗特进来之后，辰天离开地图来到房间中央位置的会客小圆桌旁。在他面前，希弗特从来是那副万年不变的镇定表情。

辰天从未看过他笑。

“陛下！”上校正步走到距离辰天大约三步的地方然后立定敬礼。

“上校，最近我们的‘天网’工程进度如何了？”辰天示意希弗特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就座，但上校仍旧毕恭毕敬的立于他身旁。

很快，侍卫送了一壶热咖啡进来，房间里顿时被浓香的咖啡味所弥漫，而希弗特直到侍卫离开才开口说话：

“进展非常顺利！我们已经将间谍名单和联络办法全部整理出来，目前能够联络上的已经达到全部名单的百分之七十，其余的都是正在联络或者平时不方便联络。至于每一个间谍的可信度，我们还将进行审慎评估！”

辰天很喜欢希弗特这种简明扼要的说话方式，一段话甚至没有多余的词。

“很好！那些被先皇安插在大臣和将军们身边的间谍都根据我的要求重新安排好了吗？”在了解威廉二世的间谍网之后，辰天着实吃了一惊，老皇帝花了颇多的精力和人力在监视自己的大臣和将军上，这显然不是明君所为。因此他要求希弗特逐步撤回这些间谍中的大多数，并将他们安排到更为有用的地方。当然，一些关键部门和人物旁边还是有必要留下眼线，但作用不是严密监视而是防范于未然。

“是的，正在进行！”

“那么，我特别吩咐你的那几件事情呢？”辰天漫不经心的在咖啡里加入一点奶，并示意希弗特一同享用。

希弗特道谢之后并未将咖啡杯端起，实际上他和多数德国人一样极其在意身份等级的区别，在皇帝面前更是不敢有一点点放松，而在这里能与辰天一同喝咖啡的也只有提尔皮兹等一些高级将领和大臣。

“回陛下，根据我们潜伏在美国的间谍报告，美国海军这个月向英国人交付了大约10艘具备跨洋航行能力的潜艇，英国人还在美国和加拿大紧急招募退役水兵来操纵这些潜艇。按照您的命令，我们的人会尽量混入其中，以摸清英国人购买这些潜艇的真实目的是否在于转移皇室、政府首脑以及重要财产，并在不久的将来争取配合帝国海军将他们截获！”

“我们潜伏在英国的间谍目前基本上都在正常运作，根据他们发回的情报，英国人的确已经将皇室和政府转移到了英格兰北部霍伊克，据称患上偏头痛的英王乔治已经不想看到大海了，他甚至还向自己的大臣提出要退位！对于先皇陛下的遇刺身亡，劳合内阁数次宣称绝非英国政府所为，同时号召英格兰的百姓抵抗我国军队的入侵，老弱妇儒则尽量退往苏格兰北部。”

“关于英国政府以及民间的财富，我们的秘密统计也已经完成了大半。根据我军登陆前后所得到的资料，英格兰超过2/3的黄金和贵重物品已经被转移走，其中相当一部分转移到了冰岛、加拿大和美国，也有一些还留在苏格兰待运。”

“我们已经向日本增派了间谍，同时试图联络上德川家的余党，不过暂时还没有结果。另外，在我国驻日特使的协助下，我们已经从日本政府那里拿到了日本官方对忍者及其部落的说明，有关文件正在送回本土的途中！”

希弗特上校一口气将辰天吩咐的资料一一汇报，相比托马斯而言，他身上到处是传统德国人那种“板”劲。

“哼！大英帝国！”

尽管德国陆军登陆英格兰后已经从英国政府机构和民间搜出了不少黄金珠宝，其中仅伦敦一处就找到了价值上千万英镑的财富，但辰天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这与他期望的还有一定的差距。1516世纪，西班牙人通过航海和美洲开发收获了成船成船的财富，接着英国人击败西班牙人而统治海洋，三百多年来他们通过发达的海外贸易以及疯狂掠夺各殖民地获取了更为庞大的资源。在辰天看来，英国这个老财奴数百年来积累的财富数量会是惊人的，仅黄金一项就足以为德国经济注入强劲的动力，因此辰天和德国政府都渴望从英国人那里得到更多的资源，要知道在这个高速发展的年代，资金和资源可是国家发展快慢的重要因素。

“密切关注英国政府的动向，让我们的间谍尽量查明英国人在苏格兰、冰岛、加拿大储藏贵重物资的地点和数量！”辰天向希弗特下达命令的同时盘算着目前德国的海军力量，继续现在这种严密的海上封锁，英伦三岛剩余的财富始终都会落入德国陆军手里，至于冰岛，辰天要担心的大概就只有那里的天气了。倒是大西洋彼岸的加拿大，大西洋和美国人都将是最大的阻碍。至于日本人，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卷入到威廉二世的遇刺事件中，不出意外的话，联美压日、联俄制日将成为德国外交家们的新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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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欧亚大桥

1915年1月17日，柏林，晴。

“陛下，这是新拟定的代表名单！”

说话者拥有一副好嗓子，甚至令辰天都有些羡慕的磁性嗓音。

和善的看了一眼鲁普雷西特，辰天接过那份由陆军部提供的名单，同盟国与意大利的谈判将于维也纳举行，鉴于这次停战谈判的重要性，辰天任命新首相贝特曼为代表团团长，鲁普雷西特也将亲率一干陆军将领前往维也纳，以确保德国代表团能在气势上占据优势。由于德国海军在对意作战中并未出场，因此代表团的海军将领是以海军总参谋长波尔元帅为首，另外空军部也派出两名少校参谋参加。

在这份由新陆军大臣提供的名字上，辰天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位于首位的是率领第3集团军从法国南部进入意大利作战的豪森将军，这并不令人意外，然而居于次席的居然是不甚出名的鲁登道夫将军，接下来才是马维茨将军、埃姆米西将军等一线指挥官。换作是一般的人，大多会对这份名单如此排列感到疑问，实际上在陆军内部，鲁登道夫和霍夫曼已经是公认的最佳参谋。尽管与另一个世界相比，辰天这里的历史细节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鲁登道夫并没有在比利时的列日战役中出彩，也没有在东普鲁士与兴登堡一道扬名天下，但金子总是会发光的。战争爆发时鲁登道夫就任第2集团军副参谋长（与历史上一战爆发时的军职相同），他的作战策略以及后勤保障方面的突出能力使得该集团军在比利时作战时攻击迅猛、突破有力，在进入法国作战之后，这个由比洛将军指挥的集团军是各集团军中表现最为稳定的一支部队。不久之后，鲁登道夫顶替身体欠佳的施奈德将军出任第2集团军总参谋长，此后不论是小毛奇还是法尔肯海因都曾对这个集团军参谋部表示过肯定和称赞。

马维茨将军算是德国最后一支骑兵兵团的指挥官，尽管这支骑兵部队在战争中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但战场的发展使得多数有识之士都意识到骑兵作为主战兵种已经过时，陆军高层也形成共识，今后骑兵的作用将更多的定位于巡逻、侦察以及机动的保护后勤运输线，因此骑兵不再保留兵团这一组织，而是以连、营为单位保留于各陆军部队中。

至于埃姆米西将军，在战争中也算是名人了，他率领的部队是第一批进入比利时的德国军队，德国的战争进程可以说是从他脚下开始的。转战比利时和法国之后，埃姆米西升任陆军中将，意大利之战开始时担任从东线进攻意大利的德军指挥官。

在名单的末尾，辰天还看到了伦德施泰德的名字，他很希望知道这位原本将成为第三帝国陆军元帅的杰出人物在自己手下能够成就什么样的功绩，在名单之外但同样受到新德皇关注的还有海军的邓尼茨、空军的里奇特霍芬以及陆军的古德里安、曼斯坦因、隆美尔，这些在历史上有名的人物究竟是神是魔，辰天有理由寄予极大的期待。

花了几分钟审阅之后，辰天将名单放在自己手边的桌子上。

“很好，我没有什么意见！唯一需要提醒你们注意的就是离开了我们德国，奥匈帝国的军队很难独自击败意大利人，他们甚至没有几架像样的飞机！在目前这种局势下，意大利人无心恋战，我们完全有权力在谈判桌上要求更多的东西！”

“是的，陛下！”鲁普雷西特按照皇室礼仪欠身致礼，接着戴上帽盔转身离开。

看着鲁普雷西特离去的身影，辰天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看得出来，这位平时沉默寡言的巴伐利亚王储和大多数德国将领一样本意不愿涉身政治，然而从支持辰天政变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单行道。在谈判桌上向对方施加压力，他或许还不如老辣的外交大臣和殖民地的将军们，不过这并不影响辰天对他的信任。此时辰天正在努力学习和实践如何做一个好皇帝，鲁普雷西特同样要为自己的新位置而努力，以后进入了和平时期，他还需要为德国军队的发展与建设负责。

不管怎样，意大利的战事总算告一段落，辰天也可以将目光放向更远的地方。

1915年1月17日，青岛，小雪。

那场惨烈的战事结束已经有三个月了，这座美丽的海滨城市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城市外围那些坚固的防御工事早已修复，不少地方仍残存着上次战斗时留下的痕迹。风雪中，负责执勤的士兵矗立在自己的岗位上，尽管此时附近已然没有虎狼。

尽管天气颇冷，码头和街道上还是能够看到不少车辆和行人。人们在街头仍能看到一些黑色人种，这些基本上都是阿伦斯“黑色风暴”军团的士兵，在青岛之役结束后他们并未返回德国，而是正式编入德国驻青岛的远东派遣军，而那些原先就驻扎在这里的德国本土士兵也逐渐接受了这些强壮而认真的家伙。

由于中国义军曾协助德奥联军击退日军，青岛当地人与德国人的关系融洽了许多，而那些经历过那场战斗的德国士兵每每说起中国士兵，往往都会敬佩的竖起大拇指。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侵略者和原著民暂时成为了友好的伙伴，但随着政局的发展与环境的变化，这一局面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

青岛火车站仍旧是整个城市最热闹的地方，自从日军封锁线解除之后，每天往来与这里的人与货物不计其数，行人与商贩磨肩擦踵。雨雪丝毫没有阻碍一列列火车进站出站，临近正午的时候，在车站靠北那几个军用站台上出现了百多名穿着灰色军服的士兵，他们背着长长的步枪在站台上列成整齐的队伍，一旁还有大约二十人组成的军乐队。

对于此情此景，不远处的中国平民并未感到太多的惊讶，这是重要宾客来访时经常可以看到的场面。

当一列外观上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列车出现在站台前方时，那支小小的军乐队奏响了军乐，这吸引了火车站里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很多人开始远远的驻足观望。

来访的是德国人？日本人？中国军阀？革命党？

好事者在心里揣测着。

不一会儿，列车缓缓驶入车站并停靠在了其中一个军用站台旁。

此时军乐仍在进行，时而轻快，时而激昂。

最先走下列车的是一名穿着灰色军服的军官，他与前来迎接的军官交谈了一会儿，随即向列车上的人招了招手。

之后走下列车的，是一队队穿着整齐的士兵，德国陆军士兵！

这是日德青岛之战结束后来到青岛的第一批德国士兵！

几分钟之后，第二列火车驶入车站，下车的同样是军服整洁的德国士兵，他们穿着铮亮的皮靴，背着方形的包囊，步枪放在长长的帆布枪套里，头上戴着尖顶的m15钢盔（外观与传统的德国陆军尖顶头盔相同，钢质可防弹，战争初期开始列装，后来让位于防护更为合理的m16圆顶带耳沿钢盔）。

第三列、第四列……最终有足足六列满载士兵的火车停靠在青岛车站的站台上，从前人们只在码头见到过如此多的德国士兵！

实际上，这是由北而来的客人，第一批从欧洲出发由陆路来到青岛的德国士兵！

他们原先隶属于德意志陆军波兰集群第23步兵团，现在他们有了新的番号：德国远东派遣军第15步兵团。

这支部队于1914年12月28日从华沙出发，1915年1月17日抵达青岛，如此快的速度不得不感谢俄国人从19世纪末以来大力修建的西伯利亚大铁路（1890年开始修建，从叶卡捷琳堡出发经由车里雅宾斯克鄂木斯克新西伯利亚伊尔库茨克赤塔哈巴罗夫斯克最后抵达海参威），以及20世纪初修建的中东铁路（1897年动工，1903年全线竣工，干支线贯穿中国东北并与西伯利亚大铁路相连，1904年日俄战争时期俄军就曾通过这条线路将大量军队从国内运抵中国东北前线，但最终还是没能挽回败局）。

在后面几列火车的车厢里，还装着当地人从未见过的东西，一些满身铁疙瘩的奇怪车辆。

这支由1300余名士兵、36门各式火炮、12辆装甲车及汽车、2辆坦克组成的部队来到这里不仅是为了对青岛驻军进行补充，他们背负着更为重要的战略意义——从前德国本土部队只能通过海路花上数十天时间才能到远东地区的窘境已经成为历史，柏林华沙圣彼得堡叶卡捷琳堡海参威沈阳北京济南青岛全程贯穿铁路，一般情况下仅需花费二十到二十五天时间，而且火炮车辆等装备可以随同部队一道运送。

在历史的发展和时代的变迁中，君主们扮演着或轻或重的角色。由威廉二世签署命令派遣的部队，经由尼姑拉二世下令修建的铁路来到亚洲，这些士兵们下车的时候，这两位帝王却都已离开人世，这不得不说是非常富有戏剧性的一幕。

远道而来的士兵们在站台上列队集结，随后在军官的带领下超青岛市南的兵营进发，精神饱满、军容整齐的队伍引来无数羡慕的眼光，但也有不少人因此揣测这一带是否将重开战事，或者德国人将以武力报复先前进攻青岛的日本人。实际上这支部队的到来并不意味着德国开始向青岛增兵，因为稍后将有同样数量的派遣军官兵乘坐火车返回德国，他们或者服役期满，或者因战功而归国接受表彰。

当然，在威廉二世的计划中，更多的部队将从德国本土调来，驻守在青岛的德国陆军将从目前的1万余人增加一倍，包括1个半步兵师、1个装甲团、1个飞行中队和若干警备部队。辰天登基之后与新的陆军部就这一计划进行了讨论，随后将驻军数量进行了增调，预计到1915年夏天的时候，驻军人数将达到前所未有的3万5千人，以及在远东地区占有绝对优势的装甲部队和航空部队，另外海军方面也将从公海舰队中抽调若干主力战舰加入冯.施佩将军率领的太平洋舰队。

当天晚一些时候，无线电从青岛发出，而身处柏林的辰天很快收到了胶澳总督发来的电报。得知德国的陆军部队已经顺利通过新的欧亚大桥抵达青岛，这位新任德皇显得非常高兴，这也意味着德国可以经由这条路线将大量军队和物资送往远东地区。当然，这条路线自沈阳向南还有相当长一段控制在日本人手里，德日关系友好的时候日本人自然不会阻碍德国运送军队物资，但一旦两国交恶情况就大为不同了。

考虑到这一点，辰天甚至和沙皇一样迫切希望将日本人的势力赶出中国东北。

日俄战争失利之后，俄国政府与日本政府签订了一系列秘密条约，俄国的势力从此退出朝鲜半岛和辽东半岛，中国东北则由日本与俄国南北分治，无能的清政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国土被列强瓜分。对于那个古老国家的屈辱历史，辰天再熟悉不过了，可惜清政府倒台之后，目前中国进入了军阀混战时期，日本人对袁大头政府软硬兼施，随后取得了对中国铁路资源的所谓“合法控制权”，进而将势力伸向越来越多的中国土地。辰天不希望那段惨绝人寰的悲惨历史重演，与俄国人一道斩断日本人的魔爪，或许是他所能找到的最好办法。

想到这里，辰天提笔给阿格列尼写了一封信，信中感谢俄国盟友协助德国将军队和物资运抵青岛，同时希望这一合作能够持续下去，德国为此将向俄国提供相应的资金和物资。另外，辰天还表示德国愿意与俄国在远东地区进行更为深入的军事合作，包括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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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怪兽出笼

1月的维也纳覆盖在一层厚厚的白雪之下，在奥皇华丽的宫殿里，政客与将军们唇枪舌剑，每个人都想在谈判桌上为自己的国家争取尽可能多的利益。

柏林西郊，陆军试验场，另一群人却又着别样的心情。

当辰天在数名军官的陪同下出现在这个试验场的时候，试验员和工作人员纷纷揣测是什么新武器将新德皇吸引到了这里，要知道在他登基后还从未驾临过这里。

尽管试验场的戒备已经非常森严，辰天带来的禁卫军还是在周围增添了一道警戒线，并且将非关键人员全部清理出场。

试验的装备是通过火车从东普鲁士运来的，那四个大家伙此时还都蒙着厚厚的帆布，从外形上看，前面三个要比最后一个小上一号，不过最小的也有一人半高，放在那里如同一座小山一般。

辰天今天穿的是一身灰色的军服，样式与普通的陆军元帅服一样，没有绶带与勋章，看起来简洁而舒适。由于陆军大臣带着一干将军前往维也纳，这次与辰天一同前来观看试验的只有马修将军和十来名校级参谋。

其中一名穿着黑色军服的年轻少校不声不响的坐在角落里，表情显得平静而谨慎。

不一会儿，一名负责执行试验的军官走到辰天旁边恭敬的问道：

“陛下，试验可以开始了吗？”

辰天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平地，那四堆东西旁边各站了五名装甲兵，他们此时正在解着帆布下的绳索。

“嗯，开始吧！”

军官很快将命令传达下去，装甲兵们利索的将帆布掀去，首先出现在阳光下的是三个黑不溜秋的铁家伙，在座的军官们对它们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它们的车身和炮塔与目前帝国装甲部队的主力坦克“石头ii”几乎一摸一样，陌生则是因为它们炮塔上有着截然不同的武器：第一辆的炮管几乎是“石头ii”的23倍长，第二辆的炮塔上没有安装火炮，取而代之的是两挺比普通机枪粗一些的机关炮，第三辆炮塔上有个奇怪的喷嘴式炮管。

“陛下，这三辆是‘石头ii’型坦克的变形车，它们分别被命名为‘石头iib’、‘石头iic’、‘石头iid’。”责试验的军官在辰天旁边及时的解释着，“这里最左边一辆就是‘石头iib’，我们为它安装了一门37毫米长管反坦克炮，这种坦克炮配备了专门的瞄准镜和穿甲弹，可在500米的距离内轻松击穿目前世界上任何一种坦克或装甲车的装甲，包括‘石头ii’本身。这种坦克标准备弹为穿甲弹30发、普通榴弹50发！”

“左边第二辆是炮塔正面安装了2挺20毫米机关炮的‘石头iic’，为了使它具备防空能力，我们还对它的炮塔进行了改装，使得它的机关炮最大仰角达到45度，最大俯角为8度。它的标准备弹为20毫米机关炮弹300发。”

“第三辆是‘石头iid’，这也是我军第一辆喷火坦克。它的正面安装了一门特制的火焰喷射器，最大喷火距离50米，携带400升燃料，可喷火大约30次。以上三辆坦克除了武器之外，行驶与防护性能与‘石头ii’并无差别。”

军官介绍完之后，辰天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都是根据装甲部队在实战中的经验而研制的变形车，随着各国坦克技术的发展，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变形车出现，不过眼前的这三种用来对付英国人是绰绰有余了。

“很好，这三种坦克应该尽快送（全本小说网小说网,电脑站)到英国战场上进行实战检验！”辰天作出简单的批示，英伦三岛俨然成为德军最好的试验场。

随着最后一辆坦克外面的帆布被掀去，在场的军官们一个个瞪大眼睛，这是一个从未谋面的奇怪家伙。与“石头i”、“石头ii”一样，它拥有钢铁履带、车身以及炮塔，但细节上却与石头系列坦克有着很大的不同：炮塔以下的车身呈方形，高度与石头系列坦克接近，体积却要大上近一半，而炮塔要比石头系列大一倍；炮塔中央布置了一门身管比石头系列长得多的火炮，车身和炮塔正面偏左的位置各有一挺机枪；外表较为光滑，仅车身上有少量铆钉，车身和炮塔都有一定的斜面。

“霍！iii号坦克！”辰天脑袋里忽然崩出这么一个念头，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第三帝国著名的三号坦克。实际上，这款名为“怪兽”的新式坦克将要扮演的战术角色与三号坦克一样，突击坦克！

“陛下，这辆就是哥尼斯堡装甲研究院制造的‘怪兽i’型坦克原型车！”负虽然参与了这种坦克的设计并且早已见识过设计图纸，辰天还是非常认真的听着军官的讲解，毕竟自己最近半年都在忙于战事，而在这期间专家们想必也对“怪兽”作出了不少技术改进。

就在军官们为这种前所未见的新东西而惊讶的时候，那些装甲兵很快从车体和炮塔上的舱口爬进坦克，接着在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四辆坦克陆续发动了！

与石头系列坦克发动时一样，阵阵青烟随着发动机的嘶吼不断从“怪兽”尾部喷出，伴随着有些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巨大的“怪兽”开始移动起来。

“目前我们的‘怪兽i’原型车全重15吨，长5.5米、宽2.8米、高2.5米；武备为1门45倍径50毫米坦克炮，标准配弹88发，炮塔和车身各装备一挺改进型“火鸟”机枪，标准配弹为每挺1200发；炮塔和车身装甲均采用均质装甲板，炮塔采用最新的焊接技术，车身采用焊接与铆钉混合技术，炮塔正面采用带火炮防盾的勺型结构，车体正面装甲最厚处达到35毫米，炮塔正面加上防盾可达到40毫米，车体侧面为20毫米，背面为15里面，车顶和车底装甲均为10毫米！”

“原型车使用一台戴姆勒直列4缸、200马力水冷汽油机为动力装置（历史上一战时期德国著名的活动堡垒——a7v坦克就采用这种发动机，不过a7v全重达30吨，成员1626人，所以最高时速只有10公里），测试时最高公路时速达到30.5公里，越野速度可超过15公里每小时，油箱容量300升，公路最大行程约150公里，越野行程为80公里。该车采用平衡式螺旋弹簧式悬挂装置（a7v坦克采用的也是这种悬挂装置，舒适性要比同期的英国坦克更好），坦克两边各有5个独立的负重轮。在之前进行的测试中，根据试验员们反应，‘怪兽i’行进时的平衡性和舒适性要优于‘石头ii’型坦克，一般装甲兵完全可以接受！”

就在那位军官说话间，“怪兽i”已经甩下另外三辆坦克独自在前面狂奔，车后扬起一阵尘烟。

更庞大的身躯，更坚实的装甲，更粗壮的火炮，更快的速度，辰天的参谋们不禁啧啧赞叹起来。

此时，那位表情冷漠的年轻少校也目不转睛的看着试验场上驰骋的“怪兽”，它曼妙的身姿，绕过目标小旗时那快速转向的连贯动作，还有行进过程中不断转动的炮塔，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令人痴迷。

在辰天看来，尽管目前的装甲钢板技术还有待提高，“怪兽”在防御力上还无法与元首的iii号坦克相比，但勿庸置疑的是它已经算是领先于时代的产物了，这不仅归功于哥尼斯堡装甲研究院的设计师们，更要感谢德国优越的工业体系。

首先是德国的军工业，大大小小的传统军火工厂为德国军队提供最有力的保障，而克虏伯企业、毛瑟公司则是其中的佼佼者。

具有百年历史的克虏伯企业（始创于1811年，最初是一家炼钢厂）是以火炮技术闻名于世的，他们从1844年起就开始为普鲁士军队提供火炮，所制造的优秀火炮在普丹、普奥、普法以及一战中都曾大显身手，其中1909年研制成功的420毫米攻城炮更是创造了当时的世界之最。这个庞大的工业帝国不仅制造火炮，在钢铁甚至造船业方面也有上佳的表现。实际上早在1906年克虏伯企业就制造出了潜艇，辰天的波罗的海分舰队当初还是从他们手里购买的2艘试验型潜艇，直到威廉二世特批将最优秀的潜艇设计师和技师调配到哥尼斯堡船厂，同时辰天还从美、英等国高薪挖来不少知名潜艇工程师，这才使得哥尼斯堡船厂逐渐成为德国乃至世界最大的潜艇制造基地。

目前不论是石头系列坦克还是新式的怪兽坦克，它们使用的火炮都是克虏伯企业的产品，尤其是“怪兽i”上的50毫米坦克炮，更是克虏伯接到订单后专门研制出来的新式加农炮（即身管较长、弹道低平、炮弹初速大射角小的火炮）。

虽然毛瑟公司的历史并没有克虏伯那么悠久，但毛瑟兄弟却创造的了一个毛瑟神话，从19世纪70年代开始，毛瑟步枪就成为德国陆军的最可靠的单兵武器，而98系列步枪更是长盛不衰。实际上不仅是步枪，毛瑟公司一直致力于各种轻武器的研究和生产，包括1896年生产的毛瑟手枪（著名的驳壳枪，在其后的40多年中结构几乎没有再进行过改进，然而由于价格高、尺寸大，没有一个国家将其作为军队的制式武器，倒是中国人对其钟爱有佳）。从“石头i”开始，德国的各型坦克都无一例外的装备了机枪，这种武器在实战中被证明是“步兵杀手”，而石头系列和怪兽系列坦克上所装备的均为7.92毫米的“火鸟”改进型机枪，这种机枪虽然由辰天投资的东普鲁士兵工厂提供，但技术却是与毛瑟公司合作研究成功的。

除了优秀的军火工业，在大战爆发之前，德国汽车工业就已经形成一个独立的工业部门，年产汽车2万辆，如此庞大的汽车工业为德国的装甲车辆的研制和生产提供了技术保障。在数十家汽车制造厂中，最有名、最老、最大的汽车厂是奔驰公司和戴姆勒公司，奔驰公司从1894年开始成批生产amp;quot;维洛amp;quot;牌小汽车，而戴姆勒公司于1901年首先应用了喷嘴式化油器和磁电机点火装置，发动机的性能大为改善，这也使得需要大功率发动机的拖拉机成为可能。辰天投资的gg拖拉机工厂成立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向戴姆勒公司购买汽油发动机技术，并与该公司合作成立了一个发动机研究室，而“怪兽i”上使用的200马力戴姆勒发动机就是目前最好的汽油发动机。

此外，辰天发动机研究室正致力于研制功率更高、体积和重量更小的柴油发动机，并争取尽快将这种更为安全的发动机搬上坦克。这个项目的首席设计师正是柴油发动机的发明者——德国人鲁道夫.狄赛尔。狄赛尔是一个出色的发明家，但在商业上却没有什么精明的头脑，他在1892年研制出了第一台柴油发动机并取得专利，然而他在2年后就将技术还不成熟的柴油机投入商业生产，结果非但没有被大众接受还负债累累，后来辰天找到他并替他还清债务（不然这个可怜的发明家就将于1913年在渡轮甲板上被大浪卷走，当然大多数历史学家都认为他是因为走投无路而自杀的），从此狄赛尔就在哥尼斯堡的发动机研究室呆了下来。现在德国潜艇遥遥领先于英法等国，狄赛尔和他的柴油机技术功不可没。

在绕过目标小旗之后，“怪兽”领先“石头”的距离已经超过50米，接下来它要接受的将是障碍测试，首先是一条大约1.5米宽的壕沟，接着是几排高约1米的木桩，木桩之间由带刺铁丝网连接着，然后是两条宽约1米、长30米的战壕，战壕之间还有几个由土堆和石块堆积成的机枪堡垒，这种布置也是目前阵地战中最常见的防御方式。

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有一垛砖石累成的墙、一个斜土坡和一个大水坑。

“那个水坑有多深？”对于前面的“防御阵地”，辰天毫不怀疑“怪兽”能够轻易通过，他此时更感兴趣的是这种新式坦克的越野能力，于是他扭头向那位负责讲解的军官询问到。

“回陛下，深约1.1米！”军官很快给出答案，“砖墙为2米高、20厘米厚，土坡高2米、坡度30度！”

“喔……”辰天期待的看着那头奔驰的怪兽，来到壕沟面前的时候，它似乎并没有减速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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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钢铁雄心

“怪兽”越过壕沟时的磅礴气势是如此让人震惊，以至于好几名军官都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人们甚至可以想象英国步兵面对这种坦克时将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1.5米宽的堑壕可以挡住德国陆军包括装甲车、摩托车在内的任何一种轮式车辆，俄国人、法国人和英国人都曾用这种办法逃脱过德军装甲部队的追击，石头系列坦克越野时的速度根本比不过夺命而逃的敌方步兵，许多围歼战的战果都因此而大打折扣。

现在，人们看到了一种比前辈们更强、更快的钢铁猛兽，以接近15公里的时速开过那条堑壕之后，“怪兽”毫不犹豫的冲向前方的木桩铁丝网。伴随着木桩折断的喀嚓声，一条三人宽的道路很快在铁丝网区域中出现，接下来的战壕与机枪堡垒更不是“怪兽”的对手，它通过这条防线所花费的时间还不到两分钟。

“难以置信！”

看惯了“石头i”和“石头ii”慢慢悠悠爬过对方阵地的军官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坦克还能这样冲锋，如果开战之初他们手里就有这样一支坦克部队的话，战争恐怕早就以德国的大胜而结束了。

推墙、爬坡，“怪兽”如同其名一样显得动力十足，那种威猛的霸气让人感到深深的敬畏。检阅台上，军官们毫不犹豫的将赞扬献给了帝国的新战车，虽然对于“怪兽”早有耳闻，但亲眼见到这种武器的性能之后，他们还是感到由衷的骄傲和自豪。

来到大水坑前面的时候，“怪兽”将速度降了下来，入水时它显得相当谨慎，毕竟理论上的设计与实际情况总有这样那样的差距。“石头ii”设计时的涉水深度为1.2米，但往往不足1米的河水就能让它们熄火，可怜的“石头i”更是常常“望河兴叹”，要知道在行军过程中等待工兵架桥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怪兽i”设计的最大涉水深度和“石头ii”一样也是1.2米，听到这次试验采用的是1.1米深的水坑，包括辰天在内的观众们心里都小捏了一把汗。

“怪兽i”缓缓向下移动着，它越来越多的车身没入水面，人们已经不在乎水沟里的烂泥是否会将威武的怪兽弄脏，而是它内部的机械是否会因此而停止运转。设置于车身尾部上方的排气口不断朝外喷着黑烟，似乎是坑底烂泥的关系，“怪兽”的速度越来越慢，看上去仿佛是个蹒跚过河的老人一般。当履带大半消失在水面之后，“怪兽”终于整个进入水坑，它仍在努力的向前推进。

这个时候，后面的三辆“石头ii”才刚刚开始“啃”那块防御阵地，改换了武器的它们依旧是那么的不慌不忙，它们同样可以越过堑壕、碾倒木桩铁丝网、撞扁机枪堡垒，只不过看过“怪兽”表演之后，人们眼中的“石头”简直可以与乌龟相媲美。当然，观众的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水坑中的“怪兽”身上，水坑不算很大，怪兽向前行进了一段距离后重新开始上升，最终慢悠悠的爬上岸。

完成所有机动测试之后，“怪兽”得意的扬起炮口，尽管此时已是满身泥污，但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掩盖它的光辉。

在随后的武器测试中，“怪兽”与“石头ii”的变形车依次演示了它们的威力，辰天和军官们都相当满意。不过辰天暂时还不能批准将这些战车投入量产，它们还剩下最后一项考验——实战。

军官们还在窃窃私语的时候，皇帝的侍卫官走到那位从头到尾都酷酷的黑衣少校旁边。

“曼斯坛因少校！陛下请您过去一下！”

穿着黑色装甲兵军服的少校站起来整了整军帽，随后跟着侍卫官走向仍在与马修将军交谈的德皇。这就是在意大利之战中有着上佳表现的曼斯坛因，此时他的部队仍在停战线一侧待命，而他则奉总参谋部的命令只身回到柏林。很显然，辰天让他来并不是单单做看客的。

“陛下！”曼斯坛因毕恭毕敬的站到辰天面前。

“少校，觉得今天的演示如何？”辰天说着瞟了一眼检阅台前面的试验场，坦克手们已经爬出坦克，现在正和试验人员一道进行检查。

“近乎完美！”曼斯坛因毫不吝啬的给出非常高的评价。

“尤其是那辆新式坦克，对吗？”

“是的，尊敬的陛下！”曼斯坛因认真的回答到。

“目前我们手里已经有3辆这样的原型车，另外‘石头ii’的三种变形车也各有3辆，我准备把它们送到英国战场上去进行实战试验！”辰天正正的看着曼斯坛因那年轻的面孔，“我希望它们能够得到最好的实战检验，所以我需要一名优秀的指挥官来统帅它们！”

不用多想，曼斯坛因挺直了胸膛，“愿意效劳！”

“我们的时间并不宽裕，你可以从老部下里挑出一些精英来协助你，2个星期之后，这支部队就将启程前往英国！到时候我还会从第8集团军里调拨一个装甲营归你指挥！”

辰天知道以当前的状况，英国人未必会很快屈服，但英军统帅若是扬长避短而将部队退往山峦叠障的苏格兰或英格兰西北部，那么装甲部队就没有多少发挥的余地了。

“有信心完成任务！”曼斯坛因毫不含糊，指挥营级规模的装甲部队他完全游刃有余。

“那好，尽快开始准备吧！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找总参谋部的汉克上校，我会让他尽可能配合你的工作！”

此后，辰天还接见了“怪兽”的主要设计师，早在图纸设计阶段他们就曾交换过一些意见，辰天的“超前意识”给了设计师们不少“灵感”。对于前人所犯下的错误，辰天一直在尽可能(小说网电脑站)的避免重蹈覆辙，“怪兽”坦克就采用了较多简单而实用的操作和传动技术。这次借着战车试验的机会，辰天跟他们聊了一些有必要设计的“怪兽”变形车，包括未来将大派用场的自行火炮和突击炮，并第一次提到了履带式装甲车的概念。虽然目前看来各国并没有可以和德国抗衡的装甲力量，但未雨绸缪还是必须的，毕竟世界那边还有一个工业经济远超德国的美国。

曼斯坛因被委以重任，另一位被寄予期望的年轻指挥官也没有闲着，欧洲大陆的战火趋于平息，但在这个世界上，德国军队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柔软的沙滩，茂密的植被，还有令人神清气爽的海风，整个欧洲都在白雪覆盖之下的时候，开普敦，这个美丽的海滨城市，却在悠闲的度夏。

来到开普敦之后，德国远征军的官兵们无不惬意的享受着美景、美食与20度左右的气温，穿越非洲的疲倦在这里烟消云散，无垠沙漠中留下的痛苦记忆被人们远远抛出脑海。

200多年前，荷兰人在这里建立了第一块殖民地，一个世纪之后，英国人成了这里的新主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英帝国光芒不再，在1915年的新年到来之际，面对身经百战、装备精良的德国远征军和土耳其联军，英国统治者早已仓惶逃离，也将这片盛产钻石与黄金的土地拱手让给了欧洲新贵——无比强大的德意志帝国。此时正值新德皇登基，英国人慷慨的献上了一份非常贵重的礼物。

在这个气候宜人的地方，穿着黑色装甲兵军服也丝毫不觉得热，隆美尔不禁怀疑自己到底是在非洲还是天堂。这位年轻而英俊的军官此时佩戴着陆军少校的领肩章，领口系着防风眼镜，胸前挂着三枚闪亮的勋章——两枚一级铁十字和一枚二级铁十字。

那枚二级铁十字勋章记录着隆美尔的埃及之役，当步兵和工兵部队冒死在苏伊士运河上架起浮桥之后，隆美尔和他的装甲营率先突破英军防线，随后直取开罗，半月之内横扫整个埃及。这是非洲远征军进入非洲后所打的第一仗，也是英国人和当地殖民军抵抗最为强烈的一场战役。埃及之役结束后，年轻的隆美尔凭借英勇和指挥得力获得了上级的认可和嘉奖。

第一枚一级铁十字勋章记录着年轻的装甲兵指挥官在苏丹的卓越战绩。圣诞节之前，隆美尔率领装甲营在德军、土军步兵的配合下由埃及边境出发，仅用2天时间便长驱直入攻入苏丹首府喀土穆，将之前从埃及撤入苏丹的英军和埃军残部打了个措手不及，圣诞节后的第一天，从1899年开始处于英埃共管状态的苏丹正式宣布纳入德意志帝国海外领地。

在率部进入英属乌干达作战之后，隆美尔得到陆军部的嘉奖和晋升。一个星期之后，在意大利作战的曼斯坛因也晋升为陆军少校。

第二枚一级铁十字勋章是几天前刚刚从柏林转来的，表彰的是隆美尔率部在1个月内从乌干达穿越德属东非、攻占英属赞比亚和津巴布韦最终进入英属南非这一伟大的行动。由于英国政府的精力早已百分之两百的放在本土防卫，隆美尔所部和友军部队这一路上并没有遭遇什么像样的抵抗，但恶劣的道路条件和机械故障是装甲部队的最大敌人。一千多公里的行程对于时速2030公里的坦克来说已经是个奇迹般的壮举，在这途中隆美尔不得不将出现故障无法开动的坦克装甲车留给后续步兵部队，抵达开普敦的时候，装甲营的18辆坦克只剩下7辆仍能正常运转，30辆装甲车中保持完好的也只有11辆。

穿着装甲兵长靴的隆美尔缓步走在细沙砾的海滩上，略显强劲的海风吹在脸上令他倍感舒爽，他那被风吹乱的头发似乎也在享受着这里清新的空气。

这时通讯兵从不远处走来，海风拂起他的衣角，也将他手里的电报纸吹得嚓嚓作响。

“少校，柏林发来的电报！”

隆美尔不慌不忙的戴上平顶军帽，接着从通讯兵手里接过电报。

电报纸上写着好几行字，看完之后隆美尔让通讯兵先行离开，随后转身望着西面的大海，在那里，一轮残阳正在缓缓下沉。

南非的盛夏即将结束。

几天后，从德国本土开来的一支小型运输舰队抵达了开普敦，它们带来了一批援军和物资，也带来了装甲营急需的零件。舰队返航的时候，隆美尔霍然站在了轻巡洋舰“贝拉”号的甲板上，他将返回阔别数月的德国，等待他的将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新任务。

1915年1月27日，德、奥、俄、土、意五国代表在维也纳正式签署停战协议，在欧洲大陆上燃烧了183天（从1914年7月28日奥匈帝国对塞尔维亚宣战开始计算）的战火终于熄灭，欧洲格局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战争之前两大军事集团对峙的局面已经不复存在，如今德奥为首的同盟国主宰着这片大陆。曾经的陆军一流强国——法国战败投降，法兰西的土地现在分南北而治，由德军占领着的法国北部在德国政府的授意下准备举行全民选举，并号称要选出一个“自由民主”的新政府，控制着法国南部的法兰西共和国政府对此表示强烈而无效抗议，仅保留6万军队的法国陆军已经退化成为一支区域性武装，只剩下一些小型近海舰只的海军彻底丧失了在地中海的发言权。

战争的导火线——塞尔维亚，在强大的同盟国军队面前虽败犹荣，但它还是难逃被瓜分的命运，奥匈帝国和保加利亚各自取走了垂涎已久的土地，塞尔维亚作为一个独立的国家的历史一去不复返。

战争中的二五仔——意大利成为最后的牺牲者，超过50万意大利士兵和平民在不到一个月的战争中丧生，大量建筑设施被破坏，无数财富落入入侵者的口袋，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的意大利政府不得不向同盟国支付数目高达500亿里拉的战争赔款，同时将佛罗伦萨以北约11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作为“和平保证”交给同盟国军队代管。此外，意大利政府仅被允许保留不超过4万的正规军队，不得拥有和制造飞机、坦克以及1000吨以上的军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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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维也纳和会

建于1869年的维也纳国家歌剧院是世界四大著名歌剧院之一，它内部装饰十分华丽，观众席可容纳1600多人，环绕剧场四周的包厢有五层，其中最气派的要数中间的皇帝包厢。

1915年1月的最后一天，这个歌剧院里座无虚席，今天上演的歌剧内容并无特别之处，但维也纳人给它起了一个好名字：《胜利之歌》。于是，不仅是维也纳的贵族政要，前来参加维也纳和谈的各国代表也受到邀请，主办方还大度的为意大利代表留了几个包厢，但不知何故他们并未出席。

当84岁高龄的奥匈皇帝约瑟夫一世现身歌剧院的时候，在场所有人起立鼓掌，这是对皇帝的尊敬，也是对胜利者的尊敬。约瑟夫一世在奥匈皇帝的宝座上已经度过了67个春秋，在他的治下，维也纳变成了一座世界名城，他下令拆掉城墙，建起豪华气派的环城大道，并请来欧洲最著名的建筑大师建起辉煌的建筑。

尽管此刻成为了战争的胜利者，但约瑟夫一世终究没有让这个庞大而纷乱的帝国真正强大起来。在它的国土上，贵族和富豪生活奢华，大量的贫民食不果腹，各邦国各自为政，不同的民族互相仇视，拥有丰富的资源和不错的工业实力但缺乏经济动力，军队数量惊人，但军官素质低下、各族士兵之间缺乏配合，装备与陆军大国的称号相去甚远，现在军队不论是指挥还是装备都相当依赖德国的援助。

实际上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弗兰茨.约瑟夫一世的不幸就注定了。他统治的国家看似庞大却内忧外患，而他的母亲——苏菲皇太后给予他的教育是陈腐而过时的，她认为儿子的首要任务是保持哈布斯堡家族几百年的高贵传统，竭力维护这个苟延残喘王朝的统治，然后再考虑治理奥地利，如果可能的话使它强大。由于从小就受这种枯燥的教育，弗兰茨.约瑟夫皇帝智力一般，个性平庸，拘泥于细节，而且优柔寡断，经常是朝令夕改。尽管他没什么军事才能，他最大的嗜好就是穿军装。他认为自己首先是一名光荣的帝国军人，其次是一名高贵的德意志王子，最后才是奥地利皇帝。这位皇帝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只有他的语言才能了，除了德语之外，他还会马扎尔语（匈牙利）、捷克语、意大利语、拉丁语、希腊语，以及英语和法语。

上天对于约瑟夫一世是残忍的，1867年，他的弟弟墨西哥皇帝马克西米利安被总统胡亚雷斯处死，弟媳、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的女儿夏洛特因此成了疯子；1889年，他和茜茜唯一的一个儿子，奥匈帝国王储鲁道夫在维也纳郊外自杀；1898年，他一直深爱的茜茜在日内瓦湖边被一名意大利无政府主义者刺死；最后，皇帝的侄子，王储斐迪南在塞尔维亚被刺。

心力交瘁的约瑟夫一世近年来身体每况愈下，于是有少数胆大之士预言，老皇帝这个维系庞大帝国的唯一纽带即将撒手人寰，而他的侄孙、缺乏声望而又资质平庸的皇储卡尔根本无力担当重任，奥匈帝国用不了多久便会陷入四分五裂的状态。

预言在得到历史证实之前，阿谀奉承者开始将越来越多的赞美送给了帝国的新皇储，而年轻的卡尔也在尽力表现着自己。战争期间他多次前往前线慰问官兵，并亲自指挥了几次中等规模的战役，塞尔维亚被打败后，他的足迹遍布柏林、圣彼得堡、伊斯坦布尔、哥本哈根、阿姆斯特丹、马德里这些欧洲国家的首都，他的努力也收到了一些成效，至少在欧洲各皇室那里混了个脸熟。

除了奥皇和皇储夫妇之外，今天的维也纳国家歌剧院里还坐着许多尊贵的客人，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在维也纳进行访问的沙皇夫妇，以及前来参加维也纳和会的各国政要，包括德国首相贝特曼和陆军大臣鲁普雷西特、俄国首相科科夫左夫和陆军大臣伊万诺夫元帅、土耳其总统凯末尔和国防部长图兰将军、保加利亚外交大臣托特洛夫。

当奥皇与皇储夫妇就座之后，歌剧拉开了序幕。此时，歌剧院外面白雪纷飞。

意大利人的这个冬天是悲惨的，他们不仅丧失了大片土地，国家的经济与工业更是遭到沉重打击。他们多年来的积蓄被一掏而空，500亿里拉的赔款将在未来20年里让他们背上一座沉重的大山。根据维也纳和约，意大利全国百分之九十的火车头、百分之八十的车皮和百分之百的卡车都必须偿付给同盟国，军队还必须交出2000门大炮、2000挺机枪和所有的飞机，海军苦心经营的舰队将不复存在，10艘战列舰、42艘巡洋舰和大型驱逐舰、25艘潜艇将从意大利海军的战斗序列上划除。

维也纳和约签订之后，意大利人所要做的就是在同盟国的监视下老老实实的旅行每一项条款，而战胜国的代表们则围坐在桌前讨论如何切分战利品。

所谓的维也纳和会，更确切的说是一次由同盟国举办的分赃大会——德国、奥匈帝国、俄国和土耳其的代表们商讨如何分配战利品；签署了同盟条约并对意宣战的保加利亚、在战争中先后对意宣战的德属埃及王国、德属苏丹共和国、德属南非联邦的外交大臣和公使前来“友情客串”。

作为战争的发起者，奥匈帝国的代表——皇储卡尔以主人的身份最先发言：

“首先，我代表奥皇陛下感谢各国在战争中对于我国的支持，正是由于各国通力合作，我们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击败意大利人。对于和约中所规定的意大利赔款和赔偿物，除了战舰之外，我国政府的建议是奥匈帝国60％、德国25％、俄国9％、土耳其6％进行分配！至于意大利人的舰队，我们认为德国盟友应该得到重巡洋舰‘布鲁内蒂’号、轻巡洋舰‘贝蒂尼’号和3艘驱逐舰，土耳其盟友应该得到重巡洋舰‘维扎利’号、轻巡洋舰‘皮亚萨诺’号和4艘驱逐舰、4艘潜艇，我们还准备将轻巡洋舰‘戈佐’号和2艘潜艇赠予俄国盟友！”

卡尔的发言刚一结束，代表们纷纷对奥匈帝国占据过多战利品尤其是战舰表示不满。

“我国派出30万军队直接作战，还向各盟国提供了大量军火物资，25％的比率实在太低了！我国根本无法接受！”德国首相贝特曼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这怎么能行！我国海军在对意大利海军的行动中出力颇多，损失的水兵不比其他国家少！而且在参战之前我们就说过了，‘但丁阿利格伊切里’号该归我们土耳其，我们在军港里面已经替它留下了位置！”凯末尔的目的很明确，他的国家需要新式主力舰，然而目前土耳其经济能力有限，又不能自行建造战列舰，意大利海军中1913年完工、次年服役的无畏战列舰“但丁阿利格伊切里”号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各位不用如此激动！”科科夫左夫刚说这话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要做和事佬，然而他接着话锋一转，“卡尔殿下的建议是值得商榷，所以我们更应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商谈。在赔款比例方面，考虑到俄国在与意大利人的作战行动中伤亡超过7千人，根据总体伤亡比例，我们俄国应该得到20％的赔款！”

面对德俄土三国的集体反对，卡尔却不愿作出退让。这次奥皇放手让他全权负责此事，也是为了让他树立自己的威望。

“为什么我们要邀请他们参战？以帝国军队的实力，我们扫平意大利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早在意大利战争开始之前，卡尔曾这样问弗里德里希大公。

“战争不是根据数字来判断胜负的，否则我们就不会在塞尔维亚举步维艰甚至吃败仗。单独面对意大利人我们虽然有把握取得最后的胜利，但战争也许会拖上几个月甚至一年！”经历了白俄罗斯战役的恶梦之后，弗里德里希大公显得谨慎了许多，他对部下战力的信心也远不如从前那样足了。

在意大利之战的进程中，卡尔不止一次的要求弗里德里希大公指挥的奥匈联军加快进攻速度，更多的战绩也就意味着谈判桌上更硬的底气，然而正如弗里德里希大公所预料的那样，德军再度成为战场的主角，豪森集团军的西线攻势迫使意大利人不断后退，东线联军中的德军装甲部队成为耀眼的利刃，联军中百分之九十的战机和飞行员由德国提供，整个战争中由德国提供的炮弹数以百万计。

“我们认为应该是奥匈帝国得40％，德国得30％，俄国得17％，土耳其得13％！”贝特曼随后提出德国政府期望的比例，这一比例显然让俄国人和土耳其人感到高兴。

“不论如何，奥匈帝国都应得到60％，剩余的赔款和物资如何分配我们没有意见！”卡尔的意见很坚决，实际上在奥匈中央政府的内部会议上他提出的比例高达80％，不过由于将军们都感到这个提议太不现实，他才勉强将这一数字缩减成60％。

在这种情况下，俄国人和土耳其人提出的比例分配建议也被卡尔一一否定，会议一度陷入僵局。

在接下来两天的会议中，在赔款比例的问题上，卡尔依旧寸步不让。

会议的第4天，贝特曼忽然提出新的建议：

“如果皇储殿下这样奥匈帝国得到60％的赔款和物资的话，我国政府要求得到意大利人的‘达芬奇’号、‘加富尔公爵’号和“儒略.恺撒”号，外加5艘指定的轻巡洋舰和10艘驱逐舰！”

“战舰？？”卡尔惊讶的看着对面的德国首相，他显然没有想到德国人会对意大利的舰只有如此大的胃口。加富尔级战列舰是目前意大利人最新式的战列舰，排水量2.2万吨、装备8门305毫米主炮，是地中海区域最强的战舰之一。该级战列舰共有3艘，即“达芬奇”号、“加富尔公爵”号和“儒略.恺撒”号，它们均参加了1914年12月22日的亚得里亚海战，之后大多数时间停留在塔兰托军港内。

俄国人和土耳其人对于贝特曼的提议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或许他们早已知晓。

卡尔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一非常重要的问题，条约中规定的10艘意大利战列舰中目前有3艘正在修理，2艘还需要进一步安装设备，可以正常出航的就只有3艘加富尔级战列舰、“但丁阿利格伊切里”号战列舰以及一艘旧式的装甲战列舰。德国人显然不会用意大利人的战列舰来加强公海舰队的实力，它们最终极有可能仍旧留在地中海，成为德国人地中海舰队的一份子，这对奥匈帝国海军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令卡尔感到郁闷的是俄国人随后也将目标转向意大利人的战舰，科科夫左夫表示“俄国可以只要9％的赔款和物资，但我们需要3艘巡洋舰和10艘驱逐舰来加强黑海的海军力量！”紧接着，凯末尔也提出土耳其可以接受6％的赔款和物资，条件是1艘战列舰、3艘巡洋舰、6艘驱逐舰和12艘意大利潜艇。

很显然，卡尔又遭遇了上次在柏林时碰到的麻烦，德俄土三国再一次在私下达成了某种一致。

与此同时，奥皇在维也纳的霍夫堡（奥地利的皇宫）会见了沙皇阿格列尼。交谈中阿格列尼对维也纳和谈的进程表示担忧，结果奥皇不得不亲自出面调解。

两天后，德奥俄土四国终于达成一致，赔款和物资方面，奥匈帝国仍占60％，德、俄、土分别为20％、12％、8％；海军舰只方面，德国人得到了战列舰“达芬奇”号、“儒略.恺撒”号、重巡洋舰“布鲁内蒂”和3艘轻巡洋舰、7艘驱逐舰，土耳其人得到了战列舰“但丁阿利格伊切里”号和4艘驱逐舰、9艘潜艇，俄国人得到了轻巡洋舰‘戈佐’号、“贝蒂尼”号和7艘驱逐舰，剩下的7艘战列舰、19艘巡洋舰和大型驱逐舰、16艘潜艇划归奥匈帝国海军。

在得到较为满意的战利品后，德、俄、土一致同意条约中意大利交于同盟国作为保证的土地由奥匈帝国全权负责派兵驻扎。

各国政治家们对于和谈的结果议论不一，有人认为奥匈帝国收获最大，也有人认为德国的策略相当成功，那些舰只的现实意义要强于意大利人的分期赔款。当然，无可否认的是奥匈帝国海军的实力大为增强，17艘战列舰、26艘巡洋舰使他们成功进入世界一流海军强国行列，主力舰数量上甚至超过了美国和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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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大殖民计划

1914，冒险与丰收的一年。

世界性的战争在这个星球上爆发了，超过8亿人口卷入其中，大约1千5百万军队在欧、非、亚三大洲厮杀，上千艘战舰让整个海洋沸腾。

德国在战前的既定目标——陆上击败头号强敌法国、摆脱两面受敌的局面已经圆满完成，近半个法国目前正处于德国的控制下。到1915年2月初，法国人已经按照凡尔赛条约的规定交出所有飞机和规定数量的枪炮、弹药、火车头、车厢和卡车，并向德国海军移交了59艘1000吨以上的战舰，其中包括5艘装甲战列舰和12艘轻重巡洋舰。此外，法国政府还一次性向德国政府支付了价值10亿法郎的黄金作为第一期战争赔款，殖民地的移交工作也已进入尾声。

当德国海军出人意料的在海上击败英国之后，世界海权因此而发生了巨大变化，海战胜利带给德国的不仅是荣誉，巨大的利益也接踵而来。首先，英国海军对于德国的封锁顿时土崩瓦解，德国在战争之初一度被迫停止的海外贸易得以恢复，到1915年初海上运输量已经达到战前的百分之一百二十；其次，英国海军对海外殖民地的保护力锐减，地中海区域不再由英法控制，德土联军得以顺利攻入非洲，大片英法殖民地易主。现在非洲大陆四分之三的土地处于德土联军的控制之下，剩下的则是葡、荷等中立国殖民地。

1915，仍是冒险与丰收的一年。

容客资产阶级和各大财团早已嗅到了殖民地投资开发的巨大利益，衡量风险与收益之后，他们很快从政府那里取得土地开发许可，凭借手里掌握的军政权利，他们还在当地驻军的协助下建立起坚固的据点，并且征募人手、购买武器组成一定规模的私人武装，那些殖民地农庄和矿场俨然成为他们的私人王国。

2月1日。德国政府发布新年第10号公告，以一系列免税和保护政策鼓励国内投资者前往新近取得的各海外殖民地进行开发和投资，埃及（原英属）、苏丹（原战前英埃共管）、南非（原英属）、塞内加尔（原法属）、摩洛哥（中部和东西部原为法属，北部和南部为西班牙保护地）、阿尔及利亚（原法属）、利比亚（原意属）、刚果（原比属）、索马里（原英意法属）等地都将成为冒险家的乐园。

大幅公告的最后一行霍然写着：“帝国军队将给予你们最可靠的保护！”

很快，城市与乡村的政府公告栏前围满了平民百姓，他们中有商人、小工厂主也有工人农民。对于公告的内容，人们议论纷纷。投机者不免蠢蠢欲动，那里有着他们盼望已久的机遇。然而多数人还是持着保守和观望地态度，毕竟那些殖民地目前还是荒蛮之地。

一时间，殖民地开发的话题开始在德国盛行。

不管怎样，在公告发布之后还是有很多人积极准备起来，他们筹措资金、征募帮手或是进行实地勘察。仅仅一周之后，第一批探险者踏上了前往非洲的淘金之路，

柏林，皇宫。

“陛下，根据我们粗略统计，从10号公告发布到目前为止的一个星期里。已经有超过1万2千个团体和个人申请前往非洲。预计将有超过5000万马克投资到当地的矿业、农业和工业上。”新任殖民大臣、辰天的岳父帕斯卡尔将军手拿一份资料兴奋的报告着殖民计划的最新进展，要知道这还不包括先前容客贵族和大财团的投资。

“喔，很不错！”辰天知道要向让保守的德国人广泛地前往海外投资并不是一件容易地事情。人们的观念需要时间来改变，8千万马克的民间资金看似不多，但要知道此时战争还未结束，民间相当多地资金还在为军需生产上。等到打败了英国人，这一数字必然会迅速上升。

“只是……”帕斯卡尔顿了顿，“目前百分之九十的人都选择去南非，人们对于其他殖民地的兴趣并不高，阿尔及利亚、利比亚、突尼斯、埃及这些北非殖民地鲜有人愿意前往，内陆一些的地方更是无人问津！实际上那些地方也有丰富的资源！”

对于这种状况，辰天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南非的矿藏早就声名远播，而且从南非到德国本土有便捷的海运。至于北非，目前虽然在德土联军的控制之下，但是海上运输条件并不理想，从北非港口起航的德国船只必须通过苏伊士运河再绕道好望角返回欧洲，或者穿越地中海前往奥匈帝国或土耳其的港口，然后再通过铁路将货物运回德国。这样一来，运输地距离大大增加，成本和风险也因此而上升。

“将我国各殖民地的地理、历史、风俗以及资源情况印制成宣传册向国民散发。等他们对这些地方有了更深刻的了解，自然就会到那里去投资和开发的！”在辰天看来，战争胜利将带给德国相当多的物资和收益，而军工业的生产水平很快将恢复到战前水平，这时正是进行海外投资的最佳时机，否则国内很可能再战后出现资源过剩的局面。除了让人民更多了解殖民地情况之外，辰天知道自己还必须解开一把锁来打开通往地中海的大门。不管那里地防御有多么坚固，他都不会犹豫，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碍他的大殖民计划。

“用不了多久，所有问题都会得到妥善的解决！”辰天的眼神停留在地图上的那个小点上，对于世界地图来说，它实在太小太小，地理位置却十分十分重要。就是为了这个弹丸之地，辰天准备了德国陆海空军目前最优秀的指挥官。

此时，并没有太多的人将目光投向平静的南欧。

西班牙首都马德里地处海拔670米的山间盆地上，是欧洲地势最高的首都之一。这里风光秀丽，阳光灿烂，空气清新，每年的晴天数居欧洲各大首都之首。2月的马德里虽然寒冷，但万物已经有了复苏的迹象，寒冬之后人们开始企盼春天地到来。

要说马德里最著名的建筑。自然不能少了那座纯白色的东方之宫。这座皇宫的宏伟程度超过英国的白金汉宫，可与法国的凡尔赛宫相媲美。宫内的大理石圆柱、雕塑精致的屋顶、织锦地壁毯、豪华的水晶吊灯以及收藏的外国钟表等，均属闻名于世的珍品。那些壁毯，很多都是15世纪人工用金线银线织成的，十分珍贵。1个熟练工人，每天工作8小时，1年才能织成1平方米，一幅长约2米、宽15米的壁毯。1个工人需要连续编织20年才能完成。如果将宫内收藏的壁毯铺在地上，足有200公里长，可谓价值连城。

东方之宫建于西班牙王国鼎盛时期，之后也目睹了这个王国逐渐走向衰败的过程。19世纪初，拿破仑的军队入侵西班牙；19世纪末，美西战争爆发，战争最终以西班牙的惨败而告终，古巴获得独立，西班牙向美国割让了波多黎各并廉价出售了菲律宾（2000万美元），同时也丧失了最后一块海外殖民地。从此国际大国地位不复存在。

这座华丽地宫殿现在地主人是阿方索十三世。一位出生就登上王位、目前年仅29岁的西班牙国王。和奥皇一样，阿方索接手的也是一个没落地帝国，而碌碌无为的他也没能给西班牙带来任何转机。只是在之前爆发的战争中，他的中立政策成功让衰弱的西班牙免于战火。

维也纳和约签订之后，阿方索和大部分欧洲君主一样开始庆幸战火已经平熄，然而仅仅过了两天，他的首相就给他带来一个糟糕的消息。

刚走进国王的书房，首相乔西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道：“陛下，大事不好了！德国人恐怕要在我们家门口开战了！”

阿方索惊讶的几乎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德国人向我们宣战了？”

“不……不是！”年迈地乔西大口大口喘气，看来从皇宫门口到书房他是疾步而走。

“那是？”

“陛下，今天早上德国……德国外交大臣照会了我国驻柏林大使，德国政府……他们要求我们将南部的马拉加港租借给他们。允许他们的军队在马拉加登陆并跨越我们的国土进攻英国人占据的直布罗陀！此外，他们还要租借我们在摩洛哥北部的土地，以完成……对直布罗陀的南北夹击！”首相好不容易才将德国人的意思转达清楚，阿方索这才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

许久之后，西班牙国王喃喃的说了一句：“当年法国人就是这样入侵我们地国家的！”

首相乔西沉默不语，那是一段令西班牙人刻骨铭心的历史。100多年前，拿破仑以借路攻打葡萄牙为借口，接着派军队占领了西班牙并将自己的兄弟送上西班牙的王座，西班牙人民奋起反抗并给法国人以沉重打击。然而这也让西班牙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拉美各殖民地纷纷趁机独立，西班牙在此期间丧失了绝大部分海外殖民地。

“现在的德国人要比拿破仑时代的法国人更加强大！”阿方索痛苦的闭上眼睛，他不想成为又一个费尔南多七世（西班牙国王，1808年刚即位就被剥夺王位，随后拿破仑的哥哥约瑟夫以何塞一世的名义即位西班牙国王）。

“陛下，以目前的局势，我们只有试着劝说德国人收回这一要求！”平静下来之后，乔西似乎想到了新的办法。

“法国人投降了，英国人自身难保，我们用什么来劝说德国人回心转意？奥地利人？俄国人？”阿方索痛苦的摇摇头，现在德国人已经成为欧洲的主宰者，就如同当年的拿破仑一样。

乔西朝前走了一步，“不，陛下！直布罗陀！”

“直布罗陀？”阿方索忽地睁开眼睛，他既迷茫又满心期望的看着自己的首相。

“只要德国人得到了直布罗陀，他们就没有理由借道我们国家了！”老乔西显然看到了这个问题的根本，有了直布罗陀，德国人也就控制了地中海的钥匙，否则从大西洋到地中海，德国的水面舰只就只能绕道苏伊士运河。

“陛下，英国人现在本土都难保，这也是我们收回直布罗陀的最佳时机！”

自从英国人利用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夺取直布罗陀之后，西班牙从未放弃过收复直布罗陀的要求，无奈大英帝国愈发强大，进入20世纪后更是以钢铁战舰称霸世界，西班牙人也只有默默隐忍着。

“直布罗陀自从1704年开始就掌握在英国人手里，现在那里防御设施坚固，要塞、兵营、军港和机场一应俱全，除了上万人的要塞守备部队之外，英国地中海舰队的主力舰只全部聚集在那里！如此重要的地方英国人不可能轻易放弃，若没有足够的兵力和重炮，强行占领那里谈何容易！”想到目前的西班牙陆军和海军，阿方索显得颇为无奈，那已经无法和鼎盛时期的西班牙军队相提并论了。

“陛下，现在的英国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英国了！陛下可以派人去请陆军大臣和海军大臣了，由他们会告诉我们目前英国人在直布罗陀的军事力量，我想英军的实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由我国军队攻占那里，然后与德国人合作或签订盟约，这样既可以避免德国人入侵，又可以收复直布罗陀，一举两得！”首相的提议非常诱人，年轻的国王似乎也在憧憬美好的未来。

半个小时之后，西班牙陆军大臣、陆军总司令保罗纳瓦罗元帅和海军大臣、海军舰队司令乔格卡比拉斯元帅前来觐见阿方索十三世，他们告诉自己的国王，英国人目前在直布罗陀驻有4个步兵团约7千人，军用机场上只有不到10架飞机，军港内停泊着2艘装甲巡洋舰、5艘驱逐舰和10余艘小型舰只，直布罗陀要塞拥有数百门大炮，其中包括部署在山顶、射程可覆盖海峡的大口径臼炮和重型榴弹炮，这些大炮约有2/3面朝大海，剩下的则警戒内陆方向。

“海军无法从正面进攻！”卡比拉斯元帅断定自己手里的战舰不是坚固的要塞和重型要塞炮的对手。

“陆军缺少重炮和弹药，硬取直布罗陀山伤亡恐怕会非常大，但是如果陛下决意要进攻，我的士兵绝不会犹豫！”纳瓦罗元帅肯定了从陆上进攻的可能，只不过西班牙陆军缺乏先进的飞机大炮。

“这样……我们可以暂时将海军的舰炮拆下来支援陆军，同时要求德国人援助一批火炮和弹药，我们占领直布罗陀山后可以让这个海峡永远向他们开放！”阿方索忽然灵光一现，这个提议很快得到首相和陆海军大臣的同意，全然忘记西班牙从此将失去中立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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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浴血直布罗陀山（1）

德国，威廉港。

战争的不断获胜让德国人民动力十足，军港口内的工人不顾疲倦的日夜赶工，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将“大选帝候”号、“奥尔登堡”号等战舰修理和维护工程的工期由30天缩短到22天，这些曾在大西洋上叱咤风云的战舰全部焕然一新，磨损严重的炮管均得到更换。

在享受了为期15天的休假之后，军官和水兵们全部按时回到舰队，紧接着调试大炮、检查设备、装运弹药燃料，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

很快，启航的日子到来了。

1915年2月10日，阴。

低厚的云层给人一种不悦的压迫感，码头上不论行人还是车辆都显得很匆忙，观礼台附近冷冷清清，前来欢送舰队启航的只有少数军人和家属，他们中极少人知道这支舰队将要前往何方。

在那些停靠在各个码头上的军舰中，六艘身躯最为庞大的战舰格外显眼，威武的舰体、雄壮的大炮，还有那桅杆顶部那一面面在风中洌洌作响的德意志海军旗，这一切都让人感到战意盎然。

战舰的甲板上，水兵们认真而忙碌的进行着启航前最后的准备工作，所有的登岸踏板均已被撤去。

“大选帝候”号的舰桥上，穿着崭新上将军服的希配尔默默注视着这些肩负重要任务的战舰。除了旗舰“大选帝候”号和之前就隶属于这支舰队的“奥尔登堡”号，希配尔的舰队中这次又多了几个新成员。

首先是同为国王级的战列舰“威廉王子”号，作为国王级的最后一艘，“威廉王子”号于本月初正式纳入现役，至此国王级的四艘战列舰“国王”号、“大选帝候”号、“边境总督”号和“威廉王子”号全部进入德国海军的作战序列。

“威廉王子”号之后是新近修复的战列巡洋舰“毛奇”号和“塞德利茨”号，这两艘战舰在北海海战中表现英勇但也因此而遭到重创，经过5个月的大修之后，它们终于重新回归海军作战序列。其中毛奇级战列巡洋舰“毛奇”号排水量2.3万吨，主要武备为10门45倍径280毫米主炮、12门45倍径150毫米副炮和4座500毫米鱼雷发射管。最高航速25.5节，续航力4120海里；“塞德利茨”号是毛奇级地改进型，该舰以18世纪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中普鲁士的著名将领弗里德里希，威廉·冯·塞德利茨男爵命名。塞德利茨号舰体比毛奇级长，在装甲和水密防护上做了一些大的改进，其侧面装甲防护水平可以与吨位类似的战列舰相媲美。该舰排水量2.5万吨，安装的同样是10门经过验证性能良好的280毫米50倍径主炮、12门45倍径150毫米副炮和4座500毫米鱼雷发射管，最高航速26.5节，续航力4200海里。

这支舰队最后一艘战列舰“兴登堡”号。在英国海军中服役时舰名为“前卫”号，1914年9月被德军击伤并俘获，此后德国海军对其进行了长达5个月的修理和改装，其中水线、炮塔和指挥塔部位的装甲都得到加强，主炮仍为10门50倍径地305毫米火炮，排水量2万吨，最高航速20节。

除了以上6艘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之外，希配尔舰队中还有5艘轻巡洋舰、8艘驱逐舰、2艘中型水上飞机母舰、3艘煤船和11艘大型运输船，从规模和吨位上看，这完全称得上是一支“庞大”的舰队。

上午8时。通讯官向希配尔转交了德皇发来的电报。

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之后。希配尔随即下令：“启航！”

同一天上午，在柏林南郊的阅兵场，辰天在奥利将军的陪同下检阅了由15个步兵团、2个装甲团、3个独立重炮团组成的新军团。这些部队除了奥利从土耳其带回的5个步兵团和1个装甲团之外。其余都是从德国第4集团军中抽调的精锐兵团。在柏林政变结束之后，符腾堡公爵遭到软禁，他指挥的第4集团军也成为德国陆军中第一支大规模复员的部队，大量战前征召地预备兵被解散，剩下地常备兵大部分被分散派驻到法国，战绩最突出的才被编入这支刚组建的军团。

德国远征军指挥官、德土联军司令奥利中将受命指挥这支新建地军团，刚从非洲召回的隆美尔少校则成为军团副参谋长。此外，原本驻守在法国北部的空军第19战斗机中队、第33攻击机中队、第51轰炸机中队和第59轰炸机中队也划入奥利军团，值得一提的是空战王牌曼弗雷德冯里奇特霍芬上尉已经升任第19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

面授机宜之后，辰天叮嘱奥利务必替德国“打开地中海的大门”。

检阅结束之后。奥利军团登上了南下的火车，他们前往奥匈帝国最大的军港——普拉港，在那里再登船前往非洲的突尼斯港集结。飞机则被拆解装箱，零部件、弹药和飞行员、技师也一同启程，在抵达突尼斯之后这些飞机都会被重新拼装。

意大利，塔兰托军港。

这个位于亚平宁半岛南部的军港之所以闻名于世，很大程度上得利于它所处地地理位置和险峻的地形：意大利半岛就像踏进地中海的一只靴子，塔兰托就深藏于意大利靴形半岛的底部。在这只‘皮靴’的鞋跟和鞋掌之间，有一个向内弯曲的鞋弓弧。这就是塔兰托湾。它面对着浩瀚的东地中海，与西西里岛共扼地中海的咽喉，以塔兰托为基地的意大利舰队进可威胁地中海航线，退可在凭借港口进行严密防守。

塔兰托分为内港和外港两部分，内港名为皮克洛，完全为陆地所包围，仅有一条狭长地水道与外港相通。外港称格兰德，港阔水深，是大型战舰的主要停泊地。圣皮埃特罗岛和圣保罗岛犹如哼哈二将把守住入口。数千米长的防波堤从这两座岛屿延伸到岸上，像两条玉臂，将整个塔兰托港拥入怀中。在外港唯一的入口处。意军多年经营构造了坚固的工事，部署有重型大炮的要塞和炮台、严密的防潜网使得任何人想要从海上攻入港内都须三思而后行。

在1914年12月22日地亚得里亚海战中，意大利舰队与以奥匈海军为首的同盟国舰队不分胜负，但顾虑到同盟国的航空部队，意大利人主动将主力舰只撤回到塔兰托港，此后这些战舰直到战争结束也没有再参加任何大规模行动。

维也纳和约签订之后，整个意大利死气沉沉，唯有塔兰托港愈发热闹起来。

“这边是意大利舰队的战列舰分队。除了3艘在船台上维修之外，剩余的7艘都在这里了！”在军港的码头上，一位穿着黑色军服的海军上校用右手指着不远处停泊的那些旁然大物，他旁边的则是一位穿着同样颜色军服的将军。虽然意大利海军的军服也以黑色为主色调，但这两位军官军帽上的鹰形帽徽却显示了他们截然不同的身份。

“很好！看来意大利人还是很热爱和平的！”年长一些的将军用讽刺的口吻评价着乖乖履行和约的意大利人，这里可没有人打算进行什么自沉行动。

“将军，那两艘还没有升旗的就是条约中划归我国地意大利战列舰，左边一艘是‘达芬奇’号，右边一艘是‘儒略·恺撒’号！”之前那位上校继续向旁边地将军陈述这里的情况。

“噢，奥地利人、土耳其人和俄国人都很积极嘛！”将军依然只是一句话的评价。但地确很到位。不远处那7艘战列舰上已经有4艘升起了奥匈帝国海军的军旗，最旁边一艘则升起了土耳其的月亮旗（不晓得土耳其人为什么特别喜欢弯月形的符号，奥斯曼帝国时期的旗帜上就有这样的符号。只是整体样式和现在的土耳其国旗有一些区别）。

在前来接收意大利舰只的4国代表团中，德国代表团是最后抵达的一支。

“将军，事实的确如此！维也纳和约签订后地第二天，之前在亚得里亚海域徘徊的奥匈帝国和土耳其海军舰只就驶抵塔兰托港外，俄国人也不甘落后，他们从国内派来的海军代表团和谈还未结束就来到奥匈帝国的普拉港，并且租用了一艘奥匈帝国的货轮。和约一签订，他们便在那艘货轮上挂起俄国海军旗帜，接着从普拉港一路急赶而来。不过，直到这里的意大利海军获得意国王的正式命令之后。奥匈帝国、俄国和土耳其的代表团才被允许进入塔兰托。简单的战舰移交仪式之后，这三国地代表团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接管了条约中划归本国的战舰，若不是需要进行检修和补充燃料，那些将军们恨不得马上将它们开回国内。”之前那位上校的话语中似有不屑之意，虽然德国也派出了一支由百余名军官和3千多名水兵组成的代表团前来接管划归本国的13艘战舰，但他们的行动要有风度得多。在奥匈海军来到这里的第三天，以海军中将本克为首的德国代表团才不慌不忙的来到塔兰托，随后与意大利的指挥官托内多将军进行了“友善”而“礼貌”的交接仪式。

这个时候，德国水兵们正在意大利海军官兵的陪同下有条不紊的进行舰只移交。

“雷德尔上校。想必他们的皇帝和总统并没有告诉他们，意大利人的胆量注定了他们会很老实的履行和约！”说话的这位将军就是年逾五旬的本克中将，他原本负责着德国的基尔海军基地，这次受德国威廉三世之托出任突尼斯海军基地司令，之后他将带着这批划归德国的意大利战舰直接前往突尼斯港。

本克旁边这位雷德尔上校全名叫埃里希·雷德尔，今年59岁，与大多数德国海军将领不同，他脸上刮得非常干净，只留着不算浓密的一字胡，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感觉。实际上，埃里希·雷德尔的确更像一个学者而不是军人，他通晓英、法、俄、西班牙四国语言，极有音乐天赋和文学创作能力，而且言行温文尔雅。不过，这一切丝毫不能掩盖他的军事才能。雷德尔的家乡在海边，从小爱海。加入海军后，在随舰队向海外扩张的过程中，特别是随舰队游戈到东亚、强占中国青岛后，他心中逐渐升腾起愈来愈浓烈的“海军主义”情节：没有海军就没有强大的德意志！于是他开始刻苦钻研海军学术，陆续撰写了大量论文和专著，从而很快引起推行“世界政策”、企图借助海军力量与英国一争雌雄的德皇威廉二世的注意并得到重用。新德皇登基之后，雷德尔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以代表团副团长的身份前来接收意大利舰队，之后他将随同本克中将一道前往突尼斯并出任地中海舰队参谋长。

随后，在意大利舰队的巡洋舰驻泊区，本克一行看到了即将划归德国海军的重巡洋舰“布鲁内蒂”号和轻巡洋舰“马尔米”号、“萨拉里亚”号、“彼得拉拉”号，这四艘战舰都是1910年以前下水的，从外观上看意大利人对舰只保养工作做得还算不错，这几艘战舰的性能和火力也足以应付在地中海区域的一般军事行动。目前除了在亚得里亚海战咱中轻度受损的“彼得拉拉”号还需要进行一些修理之外，其余三艘补充燃料和弹药后都可以进入战斗状态。

“意大利人的战舰还真是不错！照我看来，和战前英法的地中海舰队抗衡都足够了！”本克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如果意大利人履行德奥意三国同盟协议，奥意海军联手对付英法地中海舰队绰绰有余，那么开战之初德国公海舰队也不会被迫缩在港内了。

对于这一点，雷德尔也有着相同的见解，尤其是他们随后看到的那些意大利驱逐舰，其性能要比同级的法国驱逐舰更好。用新德皇的话来说，“意大利军队的战斗力和装备水平总是成反比！”

当第一艘挂着奥匈帝国旗帜的战舰驶出塔兰托军港的时候，希配尔舰队谨慎而平静的穿过了英吉利海峡，英国政府通过部署在欧洲大陆的间谍得知了这一情况，但他们并没有把这支舰队和直布罗陀联系起来。不过，英国间谍却从西班牙人那里得到了一个不妙的消息：西班牙政府极有可能对英宣战！

实际上，西班牙与德国之间的秘密会谈正在柏林进行，而西班牙陆军和海军也在悄然做着战争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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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浴血直布罗陀山（2）

1914年爆发的世界大战中，交战各国陆军以不同的姿态展现在世人面前：

德国军队以其精良的装备和所向披靡的攻势令各国折腰，世界第一陆军的称号当之无愧；

法国陆军崇尚进攻但战术落后，战败后实力大衰；

俄国人步骑彪悍勇武，进攻时可以不计伤亡，投降时也是成群结队，人海依旧是他们最可怕的武器；

奥匈陆军数量庞大但战力有限，单独作战行动中还未取得过决定性的胜利；

名不见经传的塞尔维亚陆军利用地理和心理优势让入侵的敌人吃尽苦头，无奈遭到四面夹击并最终含恨亡国；

比利时人小小的陆军不畏强权的精神令人赞叹，然而他们所能进行的只是螳臂挡车般的抵抗；

缺乏光荣传统的英国陆军在一大群无能将领的指挥下毫无作为，缺枪少炮的士兵们不得不用鲜血和生命保卫本土；

土耳其陆军以崭新的面貌让人们看到了奥斯曼帝国复兴的希望，官兵们吃苦耐劳的精神得到了广泛的好评；

意大利军队从战争开始到结束除了防守就是撤退，从未进攻的他们被评为最无进取心的欧洲军队；

保加利亚军队参战时已是顺风顺水，战斗中没有多少出彩的表现。

在比利牛斯半岛上，有一支逐渐被人们淡忘的军队，那是一支有着“步兵之花”美誉的军队。他们有过叱咤风云的光荣历史，他们凭借步兵和火绳枪战术在欧洲大陆纵横达一个世纪，他们有着无数深受狂热职业军人精神浸润的士兵，他们在战争中士气高昂、具有高度的自信心和集体主义精神。

有人曾这样评价：训练有素的西班牙陆军是欧洲最出类拔萃的军队之一，他们的士兵以职业军人为骄傲。在同等条件下，西班牙陆军不惧怕其他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

16世纪初，西班牙王国以一个统一国家地身份登上历史舞台。在那个时代，西班牙军队以步兵为主，步兵高于其它兵种。西班牙人在军队建设方面有许多独创之处。新兵参战前，均必须先在国内各部队中由教官进行训练。一批新兵训练结束后，进部队服常备兵役时，另一批新兵又被调去训练。如此进行，川流不息，形成一种良性循环的制度化。这就是历史上新兵训练制度的开始，并且先后为欧陆国家所接受。此外，西班牙的步兵团也为现代步兵团的确立打下了基础。长矛兵和火绳枪手组成的“西班牙方阵”对各国陆军颇有影响，并且很快成为欧洲各国仿效的楷模，经久不衰达100多年。

然而，保守的制度和落后地思想让这支陆军在迈入19世纪后接连遭遇惨痛的教训，他们无力阻挡拿破仑的法兰西军队，更在一次次争夺殖民地的战争中败北，这是令西班牙陆军蒙羞的一个世纪。与此同时，西班牙令世人羡慕的财富也在海盗劫掠和对外贸易中逐渐流失，英国人日益强盛的背后，一个帝国正在走向衰败。

在年轻的阿方索十三世治下。老迈的西班牙帝国并没有出现复苏的迹象。从1909年到1911年。阿方索十三世地统治为一系列革命运动所困扰，其中尤以在马德里和巴塞罗那发生地革命活动最为剧烈，民众甚至打出推翻君主制的旗号。阿方索十三世在舆论压力下。在立法、教育和宗教等多方面进行了一些改革，然而西班牙的陆军和海军仍旧和从前一样死气沉沉。

就是这样一支军队，却在1915年初酝酿着一次光荣地大爆发。

收复离开西班牙怀抱200余年的直布罗陀对于阿方索十三世和他的将领们有着极大的诱惑，阿方索需要胜利来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元帅和将军们渴望在病入膏肓的英国人身上取得荣誉，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美好，然而这些改变的根源只是德国政府的一纸通牒。

西班牙人惧怕战争，更惧怕与强大的德国人作战。

法国投降后，德国陆军可以轻易的通过法国西南部入侵西班牙。要知道，法西边境上地西班牙防线还是上个世纪修建的。年久失修的工事根本无法阻挡德国军队的铁蹄。

尽管如此，西班牙人还是希望凭借自己独特的地理优势在德国人面前争取更多的砝码。在德西会谈开始的头几天里，阿方索十三世频频召开御前会议，其勤劳程度是登基以来所从未有过的。一份份不断变化条件的电报从马德里飞往柏林，西班牙大使也在谈判桌上扭捏作态。

不过，西班牙人地好心情并未持续多久。2月21日，当拥有强悍战力的希配尔舰队出现在西班牙北部的桑坦德港外时，阿方索十三世和他的将领们几乎吓破了胆。自从无敌舰队征英遭遇溃败之后，海军就是西班牙人挥之不去的梦魇。后来随着拿破仑时代法西联合舰队在特拉法加海战中遭到纳尔逊舰队重创，西班牙海军强国地位正式宣告结束。由于国家经济状况不佳，西班牙海军得到的投入逐年减少，他们不仅缺乏先进的舰艇，水兵的士气和训练水平也很差，这直接影响了西班牙舰队的战斗力。在1898年爆发的美西战争中，西班牙舰队再次惨遭蒙羞，从此西班牙人的航海之心大受打击，海军更是沦为二流。

1914年欧战爆发之际，西班牙海军在役的舰只包括2艘即将退役的装甲战列舰、2艘轻型巡洋舰、4艘驱逐舰、20余艘炮舰和巡逻艇，这些舰只大部分部署在南部港口，北部只有少量轻型舰只。

当希配尔舰队出现在比斯开湾的海面上时，整个西班牙的海上力量还不足这支舰队的三分之一，拥有305毫米和280毫米舰炮的德国舰队完全有能力夷平西班牙北部沿海所有港口城市。

惊惶失措之余，阿方索十三世立即向西班牙驻柏林大使拍发电报，要求其满足德国政府的一切要求并尽快签署同盟条约。此外，阿方索还召来德国驻马德里大使，他面带笑容的表达了西班牙政府对德国的友善之意，同时发誓要让英国人滚出直布罗陀。

21日当晚。本着友好自愿的态度，德国与西班牙签署了德-西同盟条约，条约中规定西班牙政府向英国宣战，并在一个月内攻占英军占据地直布罗陀山以及港口，德国政府不直接出兵而是派遣一支军事观察团，同时无偿向西班牙提供一批包括重炮和弹药在内的军火。成功占领直布罗陀之后，西班牙控制的直布罗陀海峡将永久性的对德开放，德国舰只可在西班牙沿海各港口停靠和补充食品、燃料等物资；如若西班牙军队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占据直布罗陀。德国政府将直接派兵进攻直布罗陀，届时西班牙政府须将马拉加、德土安两座港口暂借给德国，同时全力配合德军进攻直布罗陀的英国守军，而德军在攻下直布罗陀之后须将其归还土耳其政府。

就在条约签署当晚，希配尔舰队摇身一变，成为战争爆发后第一支对西班牙进行友好访问的德国舰队，包括战列舰在内的所有舰只均在西班牙舰艇的引航下进入桑坦德港。第二天，根据德-西同盟条约，从希配尔舰队中地货轮上卸下了大批枪炮和弹药，其中还包括西班牙陆军急需的280毫米重型榴弹炮。

条约签订之后。柏林和马德里分别举行了庆祝酒会。

辰天今天仍旧是一身戎装。欧洲君主们在公开场合的穿着也历来如此，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战争在欧洲盛行的原因。在柏林皇宫举办的这个酒会规模不大，与其说是庆祝条约签署。更不如说是德国政府和军队内部的聚会，因为出席就会的非德国人就只有西班牙大使和另外几位谈判代表了。在酒会开始时与西班牙人相互恭维了几句之后，辰天便和鲁普雷西特、提尔皮兹躲在一旁开小会。

“陛下，您觉得西班牙人有把握占领直布罗陀要塞吗？据我所知，那可是英国人在地中海区域最坚固的堡垒！”陆军大臣、不久之前才从维也纳返回柏林的鲁普雷西特毫不避讳的说道，尽管西班牙大使就是不远处与德国外交大臣聊天。

“胜败各一半地几率吧！”

辰天右手端起酒杯泯了一小口，目前地西班牙军队是一支略显神秘的力量，毕竟在美西战争之后西班牙人就很老实了。在另一个世界里，一战和二战他们都没有参战（狡猾的佛朗哥政权并未加入轴心国作战，而是不断在两边捞取好处。这也是佛朗哥贞观成为最长命地法西斯政权，一直到70年代佛朗哥去世才宣告结束），虽然30年代经历了大规模内战，但内斗很难反映出军队的真实战斗力。不过，凭借德国庞大的情报网，辰天还是对这时西班牙陆军和海军的人员装备有了个较为直观的了解。

“不管西班牙军队是否能在一个月内攻陷直布罗陀山，我都认为帝国军队一开始就该出兵进攻并占据那里，加上苏伊士运河也在我们手里，从此进出地中海就由我们说了算！”德-西同盟条约签订之后。鲁普雷西特似乎就对德国不直接出兵攻占直布罗陀有些异议。以目前的欧洲局势来说，没有人敢对以德国为首的同盟国说不。

“我亲爱的兄弟，你想让我们的盟友全都睡不着觉吗？”辰天淡淡一笑，军事有时候必须为政治服务，占据直布罗陀山就可以控制直布罗陀海峡，这可以让德国在军事上占据巨大的优势，但奥匈帝国、俄国、土耳其、希腊等国地舰只想要出入地中海就都受到了潜在的限制，但让西班牙在名义上控制这个海峡的话，各国的顾虑就会大大减小。

鲁普雷西特用他那极富军事天赋的脑袋想了想这个并不复杂的政治问题，他很快发现诚如辰天所说，正是因为条约中任何情况下直布罗陀都将回归西班牙这一条款，同盟各国对于这个条约的签订都表示欢迎，中立国家也没有什么反对的声音。

“不要忘了，我们与西班牙政府之间还有共建新直布罗陀要塞、军港和机场的附加条款，这足以让我们牢牢掌握地中海大门地钥匙！”辰天压低声音说到。

在这方面，老谋深算的提尔皮兹显然有着更为妥善的考虑，他提议将帝国海军最快地几艘战巡派往地中海区域。于是希配尔舰队中才有了“毛奇”号和“塞德利茨”号，加上一直驻泊在奥匈帝国军港的“戈本”号（在另一个世界大名鼎鼎的战列巡洋舰，与毛奇号同级，1912年被派往地中海区域巡戈），它们将成为地中海最强、最快的海上机动力量，没有任何一支船队能够从它们眼皮底下溜走。

“难道说英伦之战结束之后，欧洲的重心……”

“没错，地中海！”辰天肯定了鲁普雷西特的猜测。

地中海。介于欧、亚、非三大洲之间的广阔水域，东西长约4000公里，南北宽约1800公里，面积约300万平方公里。它在交通和战略上均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西经直布罗陀海峡可达大西洋，东北经达达尼尔海峡连接黑海，东南经苏伊士运河出红海达印度洋，是欧亚非之间地重要航道，也是沟通大西洋、印度洋间的重要通道。世界上没有哪片地理环境与人类进程如此息息相关，它的每一段海岸、每一个河口、每座岛屿、海底的每艘沉船。都浸透了人类文明的印迹。

从古至今。这里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在这片海域爆发过无数次经典的海战，萨拉米海战与希腊的崛起。阿克提姆海战与罗马帝国的衰弱，雷班托海战与奥斯曼帝国的没落，就在这一场场战争中，人类文明不断向前发展着。

如果没有大西洋，如果没有直布罗陀海峡，地中海将在1000年内成为一个干涸的大咸坑。从这一点看，直布罗陀海峡更像是地中海地命门，而直布罗陀海峡北侧地直布罗陀山则是命门上的钥匙孔。随着火炮技术的不断发展，部署在这座山上地大炮足以威胁任何一艘通过海峡的船只。正是看到了这一点，英国人在占领之后的200年里不断建设。现在已经把它变成一座巨大的要塞。

目前驻守在这里的，是英国陆军直布罗陀要塞守备部队和皇家海军的地中海舰队。实际上西班牙人的情报并不十分准确，英军总人数不是他们预测的7千人而是1万1千人，包括许多之前从各英属非洲殖民地撤回的殖民军队，有英国人、埃及人、南非人甚至印度人。他们基本上装备着英军最好的制式武器，直布罗陀要塞地大军火库里还有相当多的枪支弹药，储存的食品和淡水能保证要塞被围之后还能坚持至少4个月；英国地中海舰队的主力早已撤回本土，此时那些战列舰和巡洋舰大都在英格兰附近的海底沉睡，留在直布罗陀军港的是仅剩的轻型巡洋舰、驱逐舰和鱼雷艇。此外西班牙的谍报人员还注意到港口的一角停泊着皱潜艇，但对它们是否具备正常战斗能力并不肯定；在直布罗陀要塞以北地军用机场上只有2架旧式双翼战斗机，不过军港内还有6架加装了刘易斯机枪的水上飞机。

西班牙军队所面对的最大威胁和1799年一样都是英国人的大炮，当时法西联军的陆军和海军以优势兵力围困直布罗陀，英国守军一度面临粮食和弹药极度短缺的不利局面，不过凭借皇家海军的卓越表现，英国人最终守住要塞并重创了法西联合舰队。

此时，西班牙人的战略伙伴从法国人换成了德国人，而英国人却没有了强力海军的庇护。只是在陆地和海洋两面的防御工事里，英国人有着近700门性能不错的火炮和150余挺机枪。

1915年2月22日上午8时，西班牙政府正式向英国政府递交最后通牒，要求英国在24小时内答复是否归还直布罗陀并撤出所有军队。

22日中午12时，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三世发布动员令，全国从即日起进入战备状态。

下午6时，西班牙代表忽然中断了与英国政府的会谈。

23日上午8时，阿方索十三世在皇宫宣读了宣战诏书，西班牙正式对英宣战，并宣布直布罗陀海峡为交战区。西班牙海军随后出动舰只封锁了直布罗陀海峡东西出口，所有中立国船只不得进出海峡。

直布罗陀要塞。

早在西班牙政府宣战之前几个小时，直布罗陀的英军指挥官罗克将军就已经收到国内的电报，英国与西班牙之间的战争不可避免。现年51岁的罗克随即命令整个直布罗陀军事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同时召集所有陆军和海军军官开会。

会上，他向军官们转达了政府要求驻军坚守直布罗陀的态度，并要求大家做好长期被围困的准备。

“我们将重现1799年打败法西联军的奇迹，这将是帝国命运的转折点！”尽管希望渺茫，罗克将军还是努力鼓舞着众人的士气。

在座的军官们心里很清楚，这将是无限期、无希望的坚守，纯粹是一场荣誉之战。

西班牙宣战之后，罗克将军宣布了要塞战时粮食和淡水配给标准，所有军官和士兵一样每天只能得到最低限度的供应。尽管直布罗陀要塞、港口和边界防线（直布罗陀与大陆相连的地峡地带）里的英军官兵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战斗准备，但令人担心的被困消息终究还是传来了。由于英国本土遭到德国海军的封锁，之前运往直布罗陀的补给只能依靠从印度出发、绕过好望角的英国船只。西班牙对英宣战之后，西班牙海军对直布罗陀海峡进行全面封锁，第二天便扣留了一艘英国货船和三艘企图通过海峡的葡萄牙船只。加上西班牙陆军的陆上封锁，直布罗陀自1799年之后又一次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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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浴血直布罗陀山（3）

在德国海军s-02、s-03和s-05号水上侦察机飞临直布罗陀要塞之前，这里的天空很平和。除了鸟儿之外，英国人和西班牙人的飞机先后在这里留下过自己的身影，但从未有人在这里使用过暴力，也没有人受伤或丧命。

从前，阿方索十三世的军队一直部署在远离直布罗陀的地方，方圆数十公里内只有少数警备部队。随着战争的临近，西班牙军队才匆匆进行调动。直到2月23日，西班牙宣战前1个小时，西班牙陆军的飞机才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在直布罗陀山附近，不过那时英国人并未派出飞机升空拦截。

西班牙人的飞机第二次飞过英国人头顶的时候，西班牙与英国之间的战争已经爆发了。2架英国“汉德利-佩季g型”侦察机升空并企图驱逐进入要塞区域的1架西班牙飞机，然而西班牙飞行员和他的飞机却像蜂鸟般灵巧。在狠狠戏耍了英国人之后，那架西班牙飞机才恋恋不舍的离去。出于对英西之间的关系还保留着最后的希望，从始至终英国飞机都没有开火。

第三次，也就是德国飞机光临这里的前一天，2架西班牙飞机再度进入英军的势力范围，英国人再次派出两架“汉德利-佩季g型”，这次双方同样没有交火。

在直布罗陀山以北集结的西班牙军队除了频繁的侦察行动之外，暂时也还没有采取任何进攻行动，这片土地整个笼罩在一种异样的气氛中。

目前整个西班牙只有11架德制侦察/校射飞机、7艘小型飞艇和若干校射气球，航空力量非常有限。此前，西班牙国内的航空运输一直由德国的托马斯航空公司所垄断，德国人曾在马德里、巴塞罗那、塞维利亚等西班牙大城市建立过机场和空中邮局，但在欧战爆发前所有的飞机都被运回德国本土。

尽管国内没有飞机生产企业，飞机和零部件都依赖于进口，但西班牙陆军却拥有一小批技术精湛的飞行员。他们有着同样的飞行梦想，他们渴望成为自由翱翔的雄鹰，于是他们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努力练习。对于腐朽地西班牙帝国来说，这支小小的航空部队就像是腐朽枯树上少有的嫩芽。

德制的“天空1”和“天空2”在性能上与英国的“汉德利-佩季g型”不相上下，但不可否认，西班牙飞行员的表现远远好于他们的对手。不过，他们的出众之处还仅限于杂耍般地飞行动作，随后到来的德国飞行员将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空战！

1915年2月27日。西班牙政府宣战的第五天，由德国援助的第一批装备从桑坦德港运抵直布罗陀前线，随行的还有一支由15名德国军官组成的军事观察团。

此外，为了帮助西班牙军队更好的使用德国援助的枪炮，德国陆军还派出了一支百余人的教导队，这支教导队将随后续装备陆续抵达前徽

西班牙方面，海军派出几乎所有的主力舰只参与对封锁直布罗陀海峡地封锁，陆军则准备在西班牙南部和摩洛哥北部集结了25个步兵团和5个炮兵团，这些部队由第一集团军司令查帕罗上将负责指挥。

与此同时，进入桑坦德港地德国希配尔舰队在卸完指定物资之后重新启航。两天后。他们抵达了距离直布罗陀海峡西端仅一步之遥的加的斯港。

3月3日，由战列巡洋舰“塞德利茨”号、轻巡洋舰“雷根堡”号、水上飞机航母“诺登”号、驱逐舰g7和g8号组成地侦察舰队由加的斯港启航前往直布罗陀海峡。虽然这支侦察舰队并未靠近英军占据的直布罗陀山，但惨烈的直布罗陀战役却是由它们率先打响的。

上午11时。“诺登”号上的水兵们开始将母舰上运载的“飞鱼3”水上飞机吊至水面。一刻钟之后，s-02、s-03、s-05先后滑离水面，这是德国海军航空兵在直布罗陀海峡附近的第一次军事行动。

这款“飞鱼3”是德国海军目前在役水上飞机中最先进的一种，每支大西洋突袭舰队中都有若干这种飞机，它们不仅能够进行远距离的侦察，还能用机载武器对敌方空中和海上目标实施攻击。正是在大西洋上地历次行动中，大批海军飞行员得到了宝贵的实战锻炼，这也是其他各国飞行员所不及的地方。

11时3刻，海拔1408英尺（约429米）的直布罗陀山出现在德国飞行员的视野中。在长机的指挥下，s-02、s-03、s-05排成一字战斗横队。它们此次的任务主要是侦察。但飞行员们根据此前的情报已经得知了英军也有一些作战飞机，因此他们丝毫不敢怠慢。

果然，当德军飞机编队飞近直布罗陀山时，2架英国飞机慢慢悠悠的从直布罗陀山以北飞来，英军早在1907年就在那里修建了可以容纳数十架飞机地中型机场，不过随着本土防卫的开始，大部分飞机都被调回英伦三岛，剩下的飞机与飞行员远非精英分子。

正当德国飞行员和他们的战机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他们发现从东南面的军港里又起飞了三架水上飞机。长机当即立断下达命令：先攻击英军陆基飞机。再回头对付那三架水上飞机！

听到天上传来苍蝇般的嗡嗡声，隔着英军陆上防线对峙的两军士兵们纷纷抬头仰望天空，接下来的一幕让许多人毕生难忘。

双方飞机面对面飞向对方，英国飞行员显然还不知道对面飞来的德国飞机，他们正打算报几天前被羞辱的一箭之仇，却听到前方传来清脆」的哒哒声。前面一架英国飞机甚至连闪避动作都来不及做便生生挨了一串子弹，机头瞬间蹦出无数金属与金属高速碰撞产生的火星。螺旋桨还在惯性的作用下转动着，发动机却已冒出滚滚浓烟，在一阵凄厉的哀鸣声中，这架双翼的飞机无可奈何的坠向地面，最终只是一声闷响。

如此精彩而迅速的空战让地面上双方地官兵目瞪口呆，不等西班牙士兵鼓掌或是英国士兵叹息。德军的三机编队迅速转向，整个转向过程中三架飞机仍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如同燧发枪时代各国步兵所作的一样。

由于“汉德利-佩季g型”唯一一挺机枪安装在副驾驶位置，在双方交错飞过之后好一会儿，剩下的那架英军飞机才向着远处的德国飞机开火了。哒哒的机枪声持续了十几秒钟，整串整串的子弹在空中划过，最终全部错过目标。

对于宝贵地子弹，德国飞行员们显然没有英国人那样奢侈。他们在转向之后如同饿狼般齐齐扑向那架敢于向自己开火的英国飞机。双翼飞机之间的追逐很快由发动机性能分出胜负，吉吉航空生产的175马力狂风直列式发动机面对英国的100马力安扎内十缸星型发动机拥有绝对的优势，尽管“飞鱼3”的身躯要大上一号，它们很快便追上英国人并用一个长射将其打得浑身窟窿。等到英军的那3架水上飞机赶来之时，两架陆基飞机均只剩冒烟的残骸了。

与“汉德利-佩季g型”双翼单发双座侦察机相比，双翼的水上侦察机“维克斯海鸟”显得既笨重又缓慢，它们更不是德国人地对手。不过这些“海鸟”上地英国飞行员应该大感庆幸，因为他们今天遇到的并不是真正的德国战斗机部队，当他们发现大势不妙然后掉头就逃地时候，德国人并没有进行追击。而是不慌不忙的进行着今天的主要任务——侦察。

等到英军的地面火力响起的时候。沉寂的直布罗陀山顿时喧闹起来，防空火炮、机关炮、机枪纷纷开火，俨然一副欲将直布罗陀上空任何飞行物击落的架势。三架德国飞机时而飞入高空。时而在直布罗陀山附近侧身疾转，有时甚至呼啸着从二、三十米的低空掠过港口。由于缺乏有效瞄准器具，加上防空火炮技术非常有限，英军的火力听起来很密集，但基本上没有对德国飞机造成什么威胁。

大约20分钟之后，三架德国水上飞机开始在直布罗陀上空收拢，在返航之前它们还飞到西班牙控制线一侧和自己的盟军打招呼。西班牙人兴奋地将帽子抛向空中，一脸抑郁的英军官兵却只能无奈的目送德机远去。

午餐后，希配尔上将在他的旗舰上举行了舰队抵达加的斯之后的第一次作战会议，与会的除了高级参谋和各舰舰长之外。还有与舰队随行的陆战队军官。

会议室正面墙壁上挂着一副巨大的作战地图，那是由西班牙军方提供地直布罗陀区域地图，希配尔的参谋们根据上午侦察机的报告做了一些修注，要塞和炮台用非常明显的颜色作了特别的标示。

“情况不算太好，但也不至于太糟糕！”看着那幅画满圈圈条条的地图，希配尔给出了一个非常含糊的评价。

“注意那里有三艘潜艇，我认为我们在靠近英军要塞之前一定要派飞机将它们炸毁！”“威廉王子”号的舰长、海军少将里奇腾费尔（日德兰海战中指挥德国公海舰队第二战列舰分舰队第四分队）用他的指挥棒指着英军港口靠北的一个角落，上午侦察机的报告也验证了西班牙人提供的这一情报，三艘英国潜艇仍旧停泊在它们的老位置。

“本作品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我可以让我的小伙子们试着把它们干掉。只不过我怀疑英国人会在潜艇周围部署防雷网，那样的话我们就不得不依靠航空炸弹了。大家知道，那种东西的命中率并不高，尤其是对付不大的目标！”对于里奇腾费尔的提议，舰队中负责指挥两艘水上飞机母舰和所有水上飞机的海军上校马科随即作出回应，他手里目前一共有10架随时可以起飞的“飞鱼3”、2架备用机以及足够的优秀飞行员。

“看起来英国人的飞机很差，我们应该不用为来自空中的威胁担心！”战列巡洋舰分队指挥官兼“毛奇”号舰长海尔穆齐少将看来对上午双方的空战结果非常满意，实际上他的战巡分队是舰队中最不惧怕敌方空袭的，它们可以利用自己的灵活机动避开鱼雷和炸弹的攻击，更何况英国人从未有过德国航空部队那样恐怖的空袭能力。

“目前最糟糕的问题看来就是英国人的要塞和大炮了！我们的战列舰从西面接近英军要塞的时候，主炮火力无法得到最大的发挥！”说话的是“兴登堡”号的舰长、海军准将哈修斯，除了火力问题之外，他或许还应该担心一下自己战舰的防御力，尽管这艘英国圣文森特级战列舰的装甲在加入德国海军之前得到了一定的加强，但德国国王级战列舰能挨的炮弹它未必能够承受。在英军直布罗陀要塞和周围的炮台里，大口径要塞炮和炮弹有的是，1799年法西联合舰队围攻直布罗陀时就吃了英国人要塞炮的大亏。

“陆战营的先生们不想发表点意见吗？”尽管对方的军阶相对很低，希配尔还是很客气的问道。

海军将领们一下子都将目光投向会议室最末位的那两位陆军军官，他们进入这间会议室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此前希配尔舰队并未配属专门的陆战队，这批由1100余名陆军士兵组成的陆战队是在启航前一个星期才登上希配尔的船。虽然他们人数不多，但他们有着非常光荣的传统，因为他们来自于德皇座前的禁卫军第一骠骑兵团。

其中一位少校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尊敬的上将，请恕我们直言，我们此行的任务并不是直接强攻直布罗陀，而是等西班牙军队进攻之后伺机而动。”

海军将领们一片哗然。

不论是在海军军事学院，还是在海军将领们的餐桌上，美西战争都成为最好的军事案例，在众人看来，西班牙军队已经腐朽到了极点。因此当德国与西班牙签署盟约并规定西班牙军队必须在一个月内攻陷直布罗陀时，将军们大都认为这场战争的进程将是西班牙人进攻失败，接着德国的战列舰队彻底轰烂英国人的要塞，然后再由随行的陆战队登岸接管这里。

“安静！”

希配尔先是让将军们安静下来，接着不温不火的转向那位陆军少校。

“埃瓦尔德冯·克莱斯特少校，您的意思是说西班牙军队可以在1个月攻陷直布罗陀，还是说我的舰队没有能力攻下直布罗陀？”

“不，尊敬的将军！”少校的表情和语气仍旧是镇定中带着几分恭敬，“西班牙军队没有攻陷直布罗陀的实力，而我的陆战队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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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浴血直布罗陀山（4）

黑色的夜幕笼罩世界的时候，在直布罗陀海峡附近的海面鳄以们可以看到一些星星点点的灯光，那是前来封锁海峡和英军港口的西班牙舰只。数百年前，这支海军曾经纵横大洋，现在，他们剩下的只是缺乏物质的、孤独的荣誉感。

一场属于德国海军航空部队的小小胜利，就连德国人都没有举行什么庆祝活动，西班牙政府、陆军和海军却以“西班牙参战以来对英取得的首场胜利”为名进行大肆宣扬，仿佛这是由西班牙军队亲自取得的一场伟大胜利。不仅是马德里和直布罗陀前线，就连西班牙地中海舰队的旗舰“阿方索十二世”上也举行了一场庆功晚宴。

当然，晚宴少不了这场胜利的主角——德方代表。

一天前登上这艘建于1901年的西班牙战列舰的，是以施利特准将为首的德国海军代表团。

由于西班牙舰队中的另一艘战列舰“皇家海军”号的舰龄已经超过占年，西班牙政府在对英宣战后向德国提出了购买或委托建造一艘新战列舰的要求，阿方索十三世的海军希望得到一艘英制战舰，或者由德国造船厂专门制造一艘不低于奥斯特弗里兰级战列舰的战舰。对此，德方并未立即答复，而是派出一支海军代表团，他们将对西班牙舰队的作战行动进行观察，之后德国政府将以此作进一步的评估，以决定是否满足西班牙政府的要求。

在西班牙海军封锁的港口和要塞里，白天遭遇了一场极不光彩的空中之后，英国人的脸上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色，整个驻地入夜之后一片沉寂，一盏盏探照灯默默的巡视着暂时还属于大英帝国的领地。

在直布罗陀要塞内部深处的一个会议室里，昏暗地灯光照在一群阴沉的脸庞上，整个会议室烟雾缭绕，到处是浓烈的雪茄味。

上好的古巴雪茄。却只能稍微抚慰一下人们失落的情绪。

“先生们，今天那4名陆基战斗机飞行员的死是光荣的、高傲的，尽管他们地飞机性能远不如对方，但他们表现出来的勇气配得上大英帝国军人的称号！相比之下，在空战中擅自撤退的水上飞机飞行员则是懦弱的、毫无战斗精神的，他们应该被送上军事法庭！”雪茄的主人、直布罗陀的英军最高指挥官罗克将军立于会议桌一侧，他左手拿着半根雪茄，右手攥成一个大拳头。相比他时而激昂、时而黯然的神态。他两只手上那些镶宝石的大戒指更加引人注目。

对于这位富裕地将军来说，请军官们抽雪茄本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在座地军官们实在太熟悉他的习惯了，每当需要别人扛枪上阵的时候，他就会“大方”地端出精致的雪茄盒。于是看到将军拿出雪茄，军官们就开始感觉不妙，这次也不例外。

听惯了这种空洞的言辞，军官们一边抽着将军的雪茄，一边想着各自的心事。没有人对把那些飞行员送上军事法庭的建议感兴趣，毕竟这里就那么几个飞行员。将军不可能自己去开飞机。

“德国人为什么不让我们安静的等到战争结束？还有西班牙人。他们以为他们是在为自己收回直布罗陀？”一个陆军少校独自呢喃着，和煦的阳光，温暖的海风。在西班牙宣战之前，他们几乎是在这里享受休假。

与另一个世界的德国相比，这里地德国统治者却没有打算让这块土地成为没有战火的世外桃源（第三帝国完全有能力攻占直布罗陀，但由于种种原因，进攻计划一再被搁置，直到战争结束也未能施行，这也成为二战中一个不大不小的谜团）。

“6个月前，要是西班牙人敢把军舰开到我们港口，我就替每个西班牙舰长擦皮鞋！”另一位海军军官则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慨，要知道港外那些西班牙军舰的实力甚至比不上大英帝国鼎盛时期一支分舰队。

“先生们。国内暂时没有办法向这里派遣援军，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必须让敌人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将军愤愤的捶着桌子，下面的军官终于有人抬起头来看着他，不过更多的人还是低垂着脑袋。

扫视了一遍在场众人，将军有点失望，他随即双手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我们必须反击！”

凌晨，点，酒足饭饱地西班牙舰长们基本上都在呼呼大睡。在旗舰“阿方索十二世”的贵宾房内，德国代表团的施利特将军和随行的三位参谋也已进入梦乡。七名随行的警卫员则在门外轮班执勤。

在一个危险的地方疏忽大意，西班牙人注定要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与此同时，几个黑影悄然溜出直布罗陀港。

看着远处的点点灯光，5艘鱼雷艇上的英国军官和水兵们既紧张又激动。白天，航空部队（此时英国还未成立空军）不仅输了，而且还输得很窝囊，这让拥有光荣传统的大英帝国海军感到憋闷。

“准备攻击！”

领头的英国军舰上，随着攻击命令的下达，水兵们迅速做好攻击前的最后准备。在他们前方的海面上，西班牙海军仅有的2艘装甲战列舰毫无戒备，几艘西班牙驱逐舰如同牧羊犬般护卫在它们身旁。

4000码！3000码！2500码！随着距离的拉近，英国鱼雷艇上的官兵们几乎要屏住呼吸，他们唯恐自己的一点动静会惊动西班牙人。

沉默，沉默，整个海面平静得可怕，人们耳边只有沉闷的发动机声和呼呼的风声。

西班牙舰队封锁直布罗陀已经接近一个星期了，持续的和谐与平静麻痹了西班牙人的神经，也让他们低估了英国人的决心。

所幸的是那些西班牙军舰上还有哨兵在认真执勤，海风带来了新鲜的空气，也带来了隐约的发动机声。

忽然间，最外面一艘西班牙驱逐舰打开了自己的前探照灯，光束随即扫向英国人这边。

西班牙水兵们揉了揉眼睛，他们确定自己看到的是英国军舰。

一队英国鱼雷艇正在快速逼近！

“敌袭！拉警报！”西班牙人惊惶失措地喊叫起来。

凄厉的警报声不能吓跑无畏的皇家海军，英国鱼雷艇无所畏惧的向前冲刺。海浪拍打着勇敢者的身躯，而它们一直到距离西班牙舰队1500码处才施放鱼雷。

在这个距离，处于停泊状态的战舰几乎没有躲避的可能。

10枚鱼雷如同10把利剑无情的刺向斗牛士地胸口，看似坚固的铠甲在它们面前不堪一击。

当英国鱼雷艇开始转向的时候，西班牙舰队中才有零星的炮火发出，开始的时候是驱逐舰上的小口径舰炮，接着战列舰舷侧的副炮和机关炮也开火了，大大小小的炮弹在英国鱼雷艇附近落下。一根根水柱纷纷升起，那队鱼雷艇顿时成为风雨飘摇中的孤舟。

当身后传来声声巨大的爆炸声时，英国人知道自己地生死已经不再重要，关键是他们再一次捍卫了英国皇家海军地荣誉。

随着一艘战列舰和一艘驱逐舰中弹爆炸，西班牙舰队的火力几乎在一瞬间减弱了大半。他们的炮火最终击伤了一艘英国鱼雷艇，但这已无济于事。

直布罗陀海峡东端约10海里处地海面顿时成为西班牙人的哀伤之地，近千名官兵在海上痛苦的挣扎着，夜空被熊熊大火映红。

在直布罗陀山上，伯森将军和他的士兵们兴奋的看着这一切，看着西班牙战舰燃烧。看着己方的鱼雷艇队得胜归来。他们欢呼。他们雀跃，但他们仍旧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1915年3月4日凌晨1点33分，西班牙海军装甲战列舰“阿方索十二世”号在巨大的爆炸中从海面消失。陪葬的还有驱逐舰“奥卡拉”号。在这场不到10分钟的战斗中，490名西班牙海军官兵丧命，其中军衔最高地是“阿方索十三世”号上的一名少将军官，他也是西班牙军队自美西战争之后阵亡的第一位将军。

最令西班牙政府担心的不是这次灾难会对西班牙军队的士气造成什么打击，而是7死3伤的德国代表团。尽管德国的施利特将军只是与死神擦肩而过，但德国政府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于是，在阿方索十三世的亲自干预下，西班牙陆军原本缓慢但有序的集结一下子被打乱了。根据国王地圣谕，查帕罗上将不得不在两天内开始对直布罗陀发动进攻。这个时候，他手里只有17个步兵团和2个炮兵团。距离计划中的25个步兵团和5个炮兵团还差了几乎一半，更为重要的是由德国援助的重炮虽然已经运抵前线，但西班牙士兵还需要时间去学会使用它们。

就在这样一种无可奈何的局面下，西班牙陆军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进攻。

1915年3月5日，晴。

“立正！枪……上肩！”

在洪亮的口令声中，一队队士兵整齐的将步枪斜扛到肩膀上，虽然武器看起来有点旧，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那样的严肃认真。

“队形非常整齐！至于武器……毛瑟m1893！据说是一种性能不错的步枪！”一个穿着灰色军服、头戴尖顶头盔的军官低声对自己的同伴说到。这款步枪虽然名为毛瑟m1893，生产商却不是大名鼎鼎的德国毛瑟军火公司。而是西班牙国内的军火公司以毛瑟1888为基础在1893年研制生产的。

“嗯，没错！是m1893，它要比我们的m1898短一点，口径7毫米，使用的是7*57毫米圆头弹（毛瑟1898步枪使用7.92毫米尖头弹）。”旁边那名同样穿着的军官看起来对西班牙的步枪有些了解。实际上在m1893之前，西班牙军队就在使用毛瑟系列步枪了，那时他们装备的是11毫米口径的毛瑟m1871步枪，以及一些雷明顿m1869枪机下转式步枪。

接着，另一名军官指指不远处，“看那边那队士兵，就是军服颜色比较新的那队！他们手里的是毛瑟1898式，我国陆军的制式步枪！”

众人定睛一看，那些步枪果然很熟悉，但那些并不全是从德国进口的，西班牙本国有一家军火工厂专门仿制这种毛瑟步枪。性能优越的毛瑟系列步枪受到世界各国的广泛青睐，不仅是西班牙，许多国家都大量进口，或是进行仿制毛瑟步枪，其中仿制技术较好的要数比利时，他们的仿毛瑟m71、m71/84和m1898都有很大的市场，而美国和英国的一些步枪则是以毛瑟步枪为基础研制的。

西班牙人不仅仿制步枪，军官们配备的手枪也基本上是仿制别国的，目前他们主要使用仿俄国的史密斯-韦森3号转轮手枪、史密斯-韦森0.44英寸双动转轮手枪和0.45英寸转轮手枪。

至于西班牙陆军的机枪和火炮就要杂一些了，有从英国人那里购买的维克斯机枪，有自行仿制的马科沁重机枪和麦德森轻机枪，还有一些来自他们的近邻——法国陆军的哈其开斯机枪；火炮除了本国生产的小口径野战炮之外，其余基本上属于“多国部队”，有英国皇家军工厂生产的加农炮（20世纪初西班牙和英国一度走得比较近），有奥地利斯科达兵工厂的重型迫击炮和榴弹炮，甚至还有法国人的75毫米速射炮。

“看来在法国投降的时候，西班牙人从法军那里弄到了不少武器！”看着西班牙陆军装备的法制武器，一位德国上尉若有喻意的说道。这也难怪，在投降之前不少法军官兵都将手里的武器卖给了西班牙军队，因此在这之后他们大都要就地解散，而法国政府根本发不出一个法郎的退役补贴。

不一会儿，10个团2万余名西班牙士兵全部列队完毕。接下来，一位西班牙将军登上队列一侧的高台并开始发表演讲。演讲不算很长，语气显得慷慨激昂，而士兵们的士气很快被鼓动起来。当将军的讲话完毕队伍开始向南进发的时候，每个西班牙士兵都将胸膛挺得高高的。

隆隆炮声响起的时候，排着整齐队列的西班牙士兵开始向不远处的直布罗陀山前进。阳光下，如林的刺刀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座散布着许多堡垒的大山正在无言的等待他们。

“屠杀，或是被屠杀！”

看着此情此景，一位德国军官默默在胸前划上一个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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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浴血直布罗陀山（5）

沉寂的大地，冰冷的泥土。

一个满身血污的士兵手指动了动，然后缓慢而艰难的睁开眼睛。

他叫里费尔，西班牙陆军少尉，隶属于科尔瓦多团第2营，是一名年轻的步兵排长。

他的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的视线中只有死尸、残肢和孤零零的战马，以及满地的枪支武器。血尚未流成河，但这里的泥土却因为血而成为暗黑色。

不远处，带着白色小旗的医护兵正在寻找和救助伤者。

透过尚未散尽的硝烟，里费尔还能看到英军的防线，以及更远一些的直布罗陀山。有些遭到炮击的地方还在冒烟，防线上的圣乔治十字旗仍迎风飘扬。

里费尔一阵心痛。

他试图站起来，他很想捡起自己的军刀，很继续前进，然而他却只能很勉强的挪动一下身体。强壮的躯体此时居然没有半点力气，身上还有好几处地方疼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

尽管太阳此时已经处于头顶正上方，阳光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里费尔的军服外表都有些热感了，然而里费尔却冷得嘴唇发紫，周围浓烈的血腥味更是令他作呕。

一阵眩晕之后，里费尔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他的世界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当里费尔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因为他看到了蜡烛，看到了天使。

“少尉，您终于醒了！”一位白色的“天使”微笑的看着里费尔，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盘子，里面装着一堆像是纱布和棉花的东西。

“呃……”里费尔想说些什么，但是头部一阵剧烈疼痛。他试图用右手摸摸脑袋，但随即发现自己的右臂由于缠着厚厚的绷带而无法弯曲。

“不用担心，这是拉利内阿后方的战地医院！”“天使”将里费尔的手放回到被子里。

3月的夜晚很冷。少尉的手也是冰凉的，尽管他身上盖着柔软厚实的被子。

“我还没死……”里费尔喃喃的说了一句，几秒之后忽然很紧张的问道：“我的排呢？我的士兵们呢？”

“抱歉，这个我不清楚！或许他们正在哪个地方等待您康复归队吧！”那位护士一面说着，一面替里费尔检查头上和身上地绷带。

“噢……那我的手脚都还在吧！”

对于每个军人来说，完整的躯体是战斗下去的基础。里费尔看过那些在战争中致残的老兵，他不希望自己也和他们一样只能柱着拐杖慢慢挪动。

“别担心！您的手脚都还在！只是昏迷了三天两夜而已！”

护士碰到里费尔伤口的时候，少尉皱皱眉头。但没有喊疼。

“您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不过您在一个星期之内还不能下床走动！有什么需要的话，您可以叫我！”护士说完之后便收起盘子转到里费尔左边一张床，那里的老兄似乎伤得更重，脑袋几乎包成了一个大球。

里费尔对于自己被缝了几针丝毫不感兴趣，他开始打量这个地方。

这里看起来原本是一个教堂，而他所在地地方是一条很长地走廊，走廊靠里的一侧依次放置着许多病床。穿着白色衣服的医生和护士在病床之间来回走动，几乎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伤员。

在这个伤兵满营地地方，里费尔却没有感受到多少哀伤和悲观的气氛。伤员们基本上都很安静。只有少数重伤号在低低的呻吟着。

对于里费尔和这些西班牙士兵来说。战争来得如此之快，大多数人还沉浸在参战的兴奋和憧憬之中，战前军官们那慷慨激昂的话语仍在耳边回荡。

“我们有最好的士兵。我们有最好的武器，只要勇往直前，我们将取得一切胜利！”

但是，只要一闭上眼睛，那惨烈的战斗场面令里费尔和大多数人感到心寒。

里费尔和他的排是第一天第一波进攻部队中的一份子，他们在英军直布罗陀以北防线地正面列队，己方炮兵持续1个小时的炮击如同战鼓一般让每个人士气高昂。

“刺刀准备……横队前进！”

里费尔仍记得自己的第一个命令，排里的28名士兵们齐刷刷的拔出刺刀，并在5秒内训练有素的装好刺刀。

“枪上肩……前进！”

里费尔手举军刀，他的士兵则将步枪斜扛在肩上。2万余名西班牙士兵排成一条条横队。接着在一种逼人的气势中迈着整齐的步伐向英军防线推进。

密集队形能够给士兵勇气和信心，也能让对方火炮杀伤力大增。

在开始向英军防线跑步冲锋之前，西班牙人一直保持这种古老地队形。

英军防线上的200多门大炮在这一天成为死神最厉害的武器，数千西班牙士兵倒在英国人的炮口之下，通往直布罗陀山的路上几乎躺满了西班牙步兵。

尽管密集队形随着冲锋的开始转变成为散兵进攻队形，英国人的机枪却毫不客气的开始收割西班牙士兵的性命。这种在波兰、在法国、在英格兰杀人无数的利器再一次成为可怕的“杀人机器”，西班牙进攻部队中过半的死伤来自英军防线上那百余挺维克斯重机枪。

一支近千人的西班牙骑兵试图突破英军防线侧翼，结果在英军2个机枪连的阵地前伤亡殆尽。

西班牙的将军们相信自己的士兵是最好的，而他们的士兵也在战斗中证明了这一点。在撤退命令下达之前。10个步兵团无一人后退。

西班牙军队如同海浪般涌向英军防线，却像碰上了坚固的海堤一样被无情的击碎。

里费尔并不知道，在他倒下之后，西班牙军队又发动了三次猛攻，然而全部无功而返。

“嘿，伙计，有烟吗？”从右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里费尔的思绪，他慢慢的转过头，那张床上坐着一位同样年轻的军官。不过他的军服却有些不一样。

里费尔很快认出来，那是西班牙陆军航空部队的军服。

“我看看……”里费尔艰难地伸出左手，这只手臂也缠着绷带，还好不像右手那么可怜。他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掏出一包香烟，那烟盒上还有斑斑血迹。

“给……”

幸好两张床隔得很近，那位飞行员上士没费多少力气就接过香烟，他的两只手臂看来都完好无损。头上缠着一条窄窄的绷带。

里费尔记得战役开始之前就在空中看到过己方的飞机和飞艇，它们的主要任务似乎是侦察和为本方炮兵进行校射，英国人没有派出飞机迎击，而他也没有看到有己方的飞机或者飞艇被击落。

“上士，你是怎么受伤的？”里费尔自己也叼上一根烟，接着从飞行员那里借来打火机。

“被英国人的机枪打下来地，就在昨天早上！”年轻的飞行员一脸无奈的表情，看起来他很不甘心。

“昨天早上？”里费尔有些无奈，昨天一整天对于他来说都是空白的。他并不知道，昨天和今天。也就是战役发起后的第二天和第三天。西班牙军队没有再发动进攻，而是耗去大部分弹药对英军防线进行炮击，就连德国人援助的280毫米重炮也匆匆上阵。而西班牙的航空部队责无旁贷的担负起校射任务。

“我发现英国人一个很隐蔽的炮兵阵地，那里的位置是我方炮兵打不到地，所以我回来之后向上级做了报告，然后和另外两架飞机一同带着手榴弹去攻击！结果刚把手榴弹投出去，我地飞机就被打中了，之后迫降在了英军防线前方的战场上。降落的时候不是很成功，不仅飞机摔坏了，我地腿也……”说到这里，上士神色很黯然。

里费尔这才发现他的另一侧放着两个木质的拐杖。

“会好起来的，不是吗？至少你还炸了英国人一个炮兵阵地。我却连个英国人都没有打到！”

“好不了了！”飞行员上士掀起自己的被子，左腿霍然少了一节。

里费尔默然。

上士很快将被子盖回去，“别提那个炮兵阵地了！今天听来看我的同伴说，在我受伤之后，我们的飞艇和飞机先后对那里进行了攻击，而且又损失了一架飞机，但炸弹的威力有限，我们只炸坏了几门大炮！”

“唉……可恶的英国人！”里费尔也只有愤然和无奈了，虽然直布罗陀并不是什么世界或者欧洲第几要塞。但英国人毕竟在那里经营了两个多世纪，野战工事、石头堡垒、钢铁炮台一应俱全。

上士不再说什么，而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吸烟。

苦闷地不只是可怜的伤兵们，西班牙人的前线总指挥部里，将领和参谋们一个个脸色铁青。尽管国王没有一再催促他们进攻，但找不到突破口他们每个人都觉得很难看，尤其是身负重托的查帕罗上将。

在这个指挥部里，只有一群人的表情不那么凝重，战斗的时候他们只在一旁默默观望，从不干涉西班牙军队的军事行动，对于西班牙士兵的伤亡他们只能略表同情。

胸前挂着一堆勋章的查帕罗将军立于作战地图前足足半个小时之后，才向他地参谋长询问到：“海军还是不同意我们的计划？”

“恐怕是的，将军！”

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查帕罗将军觉得如果“阿方索十二世”号没有被击沉，或许战役的进展不会像现在这样。实际上，阻碍西班牙舰队从海上进攻的不仅是那次鱼雷袭击，英军的大炮和水雷也是巨大的障碍。以西班牙舰队的实力，封锁直布罗陀海峡尚可，协助陆军从海上进攻就无能为力了。

“一群无能而怯懦的家伙！”将军不满的说着，但这种不满几乎毫无用处。

“此外，我们的炮弹又出现短缺了！”参谋长的语气很忐忑。

但查帕罗将军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大发雷霆。

“让后勤部门加紧运输！没有足够的炮弹，我只能用士兵的身体去开出一条通道了！无论如何，明天上午之前我们必须攻下英军外围防线，否则士气会开始动摇的！”

参谋长很无奈的将这一命令传达下去。运输不是主要问题，问题在于这场战争忽然降临的时候，西班牙陆军大口径火炮的弹药库存严重不足，更加要命的是那些火炮基本上是从他国购进的，西班牙国内的军工厂并没有大规模生产相关炮弹的能力。要知道，光用75毫米火炮无法轰开一条坚固的防线。

想来想去，查帕罗上将硬着头皮请来德国军事代表团的指挥官加索瓦准将。

“将军，我想知道要多少飞机和飞艇才能炸烂一个中等规模的堡垒！”

加索瓦看了西班牙上将一眼，总之西班牙军队那可怜巴巴的几架飞艇和飞机是无法做到的。他想了想，然后不冷不热的说道，“尊敬的上将，这要看你所谓的堡垒是什么结构了！以我们眼前的英军防线为例，10艘大型齐柏林飞艇可以炸烂其中任何一个堡垒！用50艘齐柏林飞艇连续轰炸三、四天，足以将英军防御工事炸的一塌糊涂，而且还可以大大降低英军的士气！用飞机的话，5架专门的轰炸机相当于一艘齐柏林飞艇！”

“噢……齐柏林飞艇……专门的轰炸机……”查帕罗听完后闷闷不乐的转回到地图前，他从一个法国将军那里听说过这些武器的威力，但西班牙目前的国力根本不足以建立那样一支航空部队。

此时，查帕罗心里开始抱怨那些负责和德国政府谈判的代表，正是由条约中一个月内由西班牙政府独立进攻直布罗陀的条款，使得他无法从德国人那里得到最直接的火力支援。之前德国的希配尔上将就表示，由于条款限制，他的飞机和战舰目前只能对直布罗陀的英军进行侦察，而3日的空战只是出于自卫行动。

于是，强大的德国舰队和他们的代表团一样成为最忠实的观众，而在距离直布罗陀不远的突尼斯，德国海军部建立的飞艇工厂已经初具规模，第一批齐柏林飞艇已经开始建造。

1915年3月8日，阴。

在西班牙军队竭尽全力的炮击之下，英军的外围防线变得残破不堪，阵地周围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弹坑，而双方阵亡者的尸体仍随处可见。

上午6点，西班牙人开始将手里最后一批炮弹砸到英国人头上，加农炮、榴弹炮或是重型攻城炮，每一门可以使用的火炮几乎都在射击，直到它们的炮弹告罄。

上午7点3刻，由2万3千名西班牙士兵组成的进攻部队开始列队。

上午8点整，进攻的号角再度吹响。

鲜血和死亡重新笼罩在这片土地上，正如查帕罗上将所说的，西班牙士兵用血肉开辟了一条通道。士兵们无所畏惧的前进，无所畏惧的倒下，下一波士兵继续进攻。

3个多小时后，西班牙军队的旗帜终于插上了英军防线。

截止下午2点，西班牙陆军在付出近7千人的代价之后攻占了英军外围防线上所有阵地。在炸毁部分火炮之后，英军全部退入直布罗陀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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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浴血直布罗陀山（6）

3月初的柏林依旧寒冷而且以阴雨天居多，时不时还下上一场小雪或是雨夹雪，对于柏林人来说，春天似乎还遥遥无期。

辰天一家早已搬入柏林市东那座金壁辉煌的皇宫，尽管这里的气温要比东普鲁士暖和一些，可孩子们似乎并不乐意，特别是小莎莎，她总是嚷着要回到哥尼斯堡那座靠近湖泊和森林的天空之城，她说那里有她的好朋友，还有许多可爱的小动物。

对此，辰天只有无奈的笑笑，人往往无法自己选择生活，所做的只能是努力适应生活。

好在6岁的小莎莎和4岁的小安德雷斯很快在皇宫里找到了自己的新乐趣，莎莎发现这里的大花园有着许多种从未见过的植物，小安德雷斯则和辰天一样喜欢在空闲时间到皇家武器库去转转，父子俩都热衷于摆弄里面各个时代的武器铠甲。至于丽莎，就不得不为自己的皇后身份而努力学习了，除了跟着专门的老师熟悉各国风俗历史和皇室成员之外，她最近还开始学习英语。

3月9日，柏林上空覆盖着厚厚的云层，整个天空看上去都是灰色的。

与家人一同用过早餐之后，辰天照例来到自己的书房。在那里，他将听取报告和批阅公文。今天的第一个访客，是他的陆军大臣兼总参谋长、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希特。

“我的兄弟，这么早来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吗？”对于有着皇家血统的巴伐利亚王室继承人，辰天习惯称其为“我的兄弟”，虽然有人对此表示不解，但辰天有自己的考虑。实际上，鲁普雷希特不仅是巴伐利亚王国的王储，也是詹姆斯派支持的英国王位继承人。他父亲是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三世，母亲则是摩德纳公主、詹姆斯派奉为英格兰女王玛丽四世和苏格兰女王玛丽三世的玛利亚特雷西娅。

说到詹姆斯派，实际上一群仍然拥护詹姆斯二世及其继承人为正统英国王室的英国人。詹姆斯二世（1633年10月14日出生于英国伦敦圣詹姆斯宫，1701年9月16日逝世于法国圣-日尔曼-翁-莱伊）从1685年到1688年是英格兰、苏格兰和爱尔兰地国王。他是最后一位天主教的英国国王。他的臣民不信任他的宗教政策，反对他的专权，在光荣革命中他被剥夺王位。他的天主教的儿子詹姆斯弗朗西斯爱德华斯图亚特在他被迫退位后也没有获得王位，王位落到了他新教的女儿玛丽二世和女婿威廉三世手中，认为他地儿子是合法国王的人则被称为詹姆斯派。詹姆斯二世退位后受到法国国王路易十四的保护。一直到他死后，路易、他的儿子詹姆斯弗朗西斯爱德华和孙子查尔斯爱德华斯图亚特还继续策划恢复詹姆斯派的王位，但最后也没有成功。

现在去研究詹姆斯二世的后人是否应当成为正统的英国王室继承人已经没有意义，重要的是他们有这样一个名分。也有这样一群忠实的支持者数百年来一直奉他们为英国的正统国王。目前詹姆斯派在英国政界并没有太大地影响力，但在英国民间却有一定地号召力，特别是在苏格兰地区。

在英国强盛时期，以此来颠覆英国政府和王室有些不自量力，但在这个时候，整个英国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摆在辰天和德国政府面前地是接下来如何处置英伦三岛。在内阁会议上，大部分人的意见是将苏格兰、英格兰、威尔士、爱尔兰分而治之，并由德国军队直接驻扎和统治，最后逐步将它们殖民化。

对此。辰天却有另外一种想法。

不久之前。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三世也应邀来到柏林，辰天、路德维希三世和鲁普雷希特聚在一起秘密商讨了几次，只是到目前为止这个问题还在积极的讨论之中。

不过。鲁普雷希特今天来并不是为了这件事情。

“陛下，西班牙方面传来战报，西班牙陆军已于昨天攻占了直布罗陀要塞的外围工事！现在距离条约期限还有……整整半个月！”

“嗯，知道了！现在重要的不是西班牙军队攻占那条防线的时间，而是看看我们能从他们的进攻手段和伤亡情况中得出什么样的结论和经验教训！”

对于鲁普雷希特拿来的这份战报，辰天之前一天就已经知晓。至于西班牙军队的伤亡，目前有两个版本地数据，一份来自于派驻前线的德国军事代表团，另外一份则来自于西班牙政府。

令辰天颇感意外的，是这两份数据只存在细小的差别。也就是说西班牙政府如实公布了伤亡数字。

仅仅四天的战斗，连同之前西班牙舰队遭到突袭，西班牙军队一共损失了2万1千名士兵，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虽然在波兰和法国战场，交战各方的死伤都是数以万计甚至是十万计，但英国人占据的直布罗陀毕竟只是一块弹丸之地。放眼世界，恐怕也只有日德在1914年争夺青岛时的战斗可以与之媲美了。

“听我们的观察员说，西班牙士兵都很勇敢，但不幸地是他们的指挥官很愚蠢！”说这话的时候。鲁普雷希特脸上并无惋惜之色。

对此辰天亦没有太多感慨，“当西班牙政府同意以一个月为期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士兵的生命在政治家眼里毫不值钱，他们在意的只是利益、利益和利益！”

“陛下，从希配尔上将的侦察机以及西班牙人提供的情报来看，英军在直布罗陀上构筑的要塞体系相当坚固，以西班牙军队目前的实力，恐怕还要在那里流许多血！15天，西班牙人甚至没有办法给他们的大炮补充足够的弹药，而我们提供的那10门280毫米重型榴弹炮的弹药也已耗去四分之三！”虽然担任陆军大臣和总参谋长只是暂时的，但看的出来鲁普雷希特很尽心。

“我知道，你想到的我也想到了，可是我们不能那样做！”尽管同情那些勇敢地西班牙士兵，但辰天还是很坚决的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陛下。我知道，这就是真正的战争！”鲁普雷希特点点头，希配尔舰队中的那些武器或许可以解救无数西班牙人的生命，但德国的利益将就此大受影响。

“我会亲自发报给希配尔上将，不论西班牙人如何要求，他只需要用条约限制为借口拒绝就是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再有1个星期，我们地奥利兵团就可以全部抵达突尼斯。届时他们将开始进行登陆作战演练！由奥匈帝国派出的扫雷舰队也已经抵达了突尼斯，只要期限一到，他们就会配合我军开始在直布罗陀港外扫雷！”

辰天的这种坚定，换个角度也是一种残忍。战争对于弱者来说是场灾难，对于强者却是庆典，这就是世界所遵循的规律。

西班牙，加的斯港。

相比德国军舰上那些板着脸执勤和打扫卫生的水兵相比，运输船上的水手们要自由和轻松许多，他们或是倚着栏杆晒太阳，或是坐在船舷边钓鱼。但唯有一条命令是对所有人通用的：任何人不得擅自登岸。也不得随意与非本舰人员交谈。

在希配尔舰队的运输船当中，排水量1万8千吨的“绿公爵”号是身躯最为庞大地，它中部有3个大大地烟囱。船身除了靠近甲板刷着白色的油漆之外其余均为黑色，上层建筑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桅杆顶部那面德意志帝国的国旗高高飘扬。

从这艘船地吃水线来看，船上装了不少沉重的货物，事实也是如此，在甲板下面的12个大隔舱里，一些笨重的大家伙正默默等待着发威的一天早日到来。

上午10点，埃瓦尔德冯·克莱斯特少校带着一队陆战队士兵对隔舱内的货物进行例行检查。

“昨天晚上下了一阵小雨，我们的货物没有受到淋泡吧！”尽管在货物装船的时候就对船舱内的防水条件进行过确认，克莱斯特少校还是谨慎的向船员询问到。

“晚上我们来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由船员带头，一行人穿过漫长而蜿蜒地走廊，最终来到船舱底部。

啪……啪……啪……

舱内顶部的吊灯打开之后，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个小山般的帆布堆，仅从外面很难分辨出那里面放着什么东西，而且为了装运的需要它们已经进行了拆解，人们只能臆想它们原来威武雄壮的样子了。

克莱斯特走到其中一个物堆旁边，伸手摸摸外面的帆布，顺便隔着帆布感受一下货物的金属质感。

“很好！”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位于直布罗陀要塞中的英国人。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来自“绿公爵”号那船货物地威胁。他们现在所要面对的，是以步兵为主、缺乏空中和海上力量的西班牙军队，不过，罗克将军并不能就此高枕无忧，就在之前那个不幸的夜晚，又一艘来自印度的英国货船在企图穿越封锁线的时候被西班牙海军俘获了。

看着军需官刚刚送来的报告，将军摇摇脑袋，“局势再这么发展下去，我们迟早要完蛋的！”

“将军，是否需要命令我们的士兵在战斗中尽量节约弹药？”罗克将军的参谋长、苏格兰人加尔文上校提议道，按照从前的战争模式计算，直布罗陀的弹药储备可以维持至少半年，但现在看来这一数字有必要进行重新估算。在持续了四天的外围防线战斗中，仅子弹一项的就用去全部存量的三分之一，尤其是那些重机枪，在大量杀伤西班牙人的同时也在疯狂的消耗子弹。

罗克将军用右手食指在面前摆了摆，“不不不，现在还没有那种必要，而且这样会让我们的士兵知道我们目前的窘境，士气将大受影响！再说了，如果因为节省子弹而导致要塞失守的话，那简直是军界的一大笑话！”

如果罗克将军知道另一个世界意大利军队在二战中的所作所为，他就不会再认为这也算得上是一个笑话了。

“这样下去我们甚至撑不到月底！”加尔文看来对军需官的那份报告十分担忧。

“这样下去，西班牙人也撑不到月底！”将军不慌不忙的回答到。

这时，一直坐在沙发上的人说话了：“可是将军，不要忘了他们后面还有德国人！一支规模庞大地舰队。还有一群数量不祥的陆战队，这些都在距离这里非常近的加的斯港！”

罗克将军回头看着直布罗陀的英国海军指挥官、海军准将史密斯，他的鱼雷艇队重创了西班牙海军，但却没能打破开西班牙人的海上封锁。

“准将阁下，我想您的军舰上还有不少机枪和机关炮，弹药也比较充足吧！”

“将军，您不会是想……”史密斯诧异地瞪着罗克。

“那些枪炮反正也没有办法对付西班牙舰队，用来对付西班牙陆军还能发挥一下威力！至于德国人。我们部署在港外的水雷阵足以阻挡他们的舰队，如果他们从陆上进攻的话，我会让他们付出比西班牙人更沉重的代价！”将军讪讪的笑着，他仿佛看到了德国士兵血流成河的景象

“万一德国人进行轰炸……”

“没有万一，德国人这次只派来2艘水上飞机母舰，载机不超过20架，没什么好担心的！”罗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接着他又诡笑着走近海军准将，“如果阁下的鱼雷艇再突袭一次西班牙舰队，我想我们很有可能改变这里地战局！”

“上帝啊。您疯了吧！”作为海军将领。史密斯很清楚那次突袭所冒地风险以及成功背后的运气成分，鱼雷艇与战列舰之间的对抗结果通常只有两种，要么是战列舰被击沉。要么是鱼雷艇被轰烂，两者的机率往往是后者远大于前者。

将军又逼近了一步，“就在今天晚上，如何？”

史密斯将军的眼神顿时黯淡下去。

是夜，直布罗陀海峡东端再度喧闹起来，不过这种喧闹并未持续很久，海面在日出之前重新恢复了平静。

黎明时分，史密斯将军和他的军官们在码头上苦苦等候，然而这次他们没有等来胜利凯旋的鱼雷艇队。到了上午，他们终于收到确切的消息。出击的3艘驱逐舰和6艘鱼雷艇大都被击沉，只有1艘鱼雷艇受伤后被俘获。

这个时候，直布罗陀军港里只剩下2艘排水量3500吨的装甲巡洋舰、2艘1400吨的驱逐舰和6艘小型巡逻舰，总吨位还不如一艘西班牙战列舰。

3月15日，距离条约期限还有整整10天的时候，重新整备完毕的西班牙军队向直布罗陀要塞发动了第一次进攻。2个小时地炮火准备，10万余发炮弹，整个直布罗陀山都在炮火中颤抖。西班牙陆军几乎所有的飞行器都参与了这次炮击，其中部分飞机和飞艇还向英军要塞投掷了炸弹。从加的斯港出发的一队德国水上飞机也前来助阵。它们对直布罗陀港内的目标进行了空袭，但没有取得什么值得骄傲的战果。

在炮火准备之后，3万5千名西班牙士兵列队向直布罗陀山进发，4个，炮兵营携小口径速射炮一同推进。在距离直布罗陀山脚还有2千米的时候，英军要塞中的大炮开火了，随后西班牙炮兵试图进行火力压制，但英军凭借堡垒优势让西班牙炮兵损失惨重。逼近山脚时，西班牙士兵遭遇英军密集的机枪火力，英军百分之八十地机枪和机关炮都集中到了这一面。这天的战斗持续到了黄昏时分，西班牙军队始终未能踏上直布罗陀山，包括炮兵在内的伤亡达到八千六百人。

当晚，西班牙海军巡洋舰“利纳雷斯”号在直布罗陀港外触雷，这艘建于1903年、排水量4050吨的战舰在短短10分钟内便沉入数百米深的海底，落水的水兵随后被附近的驱逐舰救起，虽然伤亡不足百人，但西班牙海军在战争期间唯一一次试图向直布罗陀进攻的行动以失败告终。

第二天，西班牙军队走马换帅，陆军大臣、陆军总司令保罗纳瓦罗元帅亲自上阵，在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积极调兵遣将，围困直布罗陀要塞的西班牙军队数量一增再增，最终达到32个步兵团和8个炮兵团近10万人。此外，西班牙政府还从奥匈帝国和德国紧急购买了一批炮弹，日夜兼程之下，第一批炮弹终于在3月23日抵达直布罗陀前线。

距离条约中规定的3月25日还有两天时，纳瓦罗元帅亲临一线，并将这次战役命名为“西班牙的光荣之战”。

后来根据德国军事代表团的观察员回忆，那是他们一生中所见过的最为惨烈的战役。

“在炮击过后，成千上万的西班牙步兵排着整齐的队列向前进攻，英国人的炮弹不断在他们中间落下，但没有一个人退缩。在直布罗陀山脚下，被英军子弹撂倒的西班牙士兵堆积成山，后续的士兵就这样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远远看去，直布罗陀山仿佛受到了海啸的攻击，西班牙士兵组成的人海不断向上蔓延，甚至一度到达半山腰。在这个时候，我们忘记了自己的任务，每个人心里都在为勇敢的西班牙人鼓劲，我是多么希望西班牙的旗帜能够插上山顶。然而，接近中午的时候，英国人发动了一次致命的反击，望远镜里我看到各种各样的人在手持武器作战，欧洲人、非洲人还有包着头巾的亚洲人，双方的士兵都陷入一种可怕的疯狂状态，他们奋力搏杀直至死亡，而军港内的英国战舰也不顾一切的向要塞侧翼开火，最终，西班牙军队撤退了，山坡上全是尸体，那是双方士兵的尸体。血水融成一条条小溪沿着山坡往下流，我想这一天直布罗陀海峡的海水都被染红了！”

在批阅完观察团的详细报告之后，辰天只说了一句话：

“强弩之末，不穿鲁缟！”

3月25日，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三世亲临前线督战，然而战斗还未开始，国王就因为直布罗陀山前的惨烈景象泣不成声。就在进攻发起前半个小时，阿方索十三世下令终止进攻。

当晚，西班牙政府和德国政府相互照会了对方大使，双方一致同意按照条约将对直布罗陀的进攻权转交给德国军队，西班牙政府和军队将全力配合。

晨曦中，士兵们掀开了“绿伯爵”号船舱中货物上的帆布。

看着那些散发着骇人气势的旁然大物，在场每个人心中都油然升起一种强烈的自豪感，它们是德国武器技术的精华所在，也是德国人民的骄傲。

“开始卸船！”随着冯·克莱斯特少校一声令下，陆战队的士兵和水手们开始忙碌起来。由于这些大家伙体积和重量惊人，他们必须用最大号的起重机才能将它们吊到码头上，接着直接用火车运走。

整整一个上午，所有的装卸工作才算结束。

克莱斯特少校和他的陆战队一同登上了前往前线的列车，他们是一群离开了战马的骠骑兵，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丧失战斗的热情。机枪的出现使得骑兵的优势荡然无存，在德国各集团军里，还有许多骑兵告别他们的坐骑编入其他部队。现在的皇家第1骠骑兵团，实际上是一支名不副实的骑兵部队，因为他们只有一些用来进行侦察和警戒的骑兵，而礼仪性的任务都已移交给了禁卫军里专门的仪仗队。

与这支陆战队随行的，还有总参谋部的一批炮兵专家，为首的叫做马克斯·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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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致命大贝尔塔

停止进攻的命令已经下达，国王也连夜返回首都，在拉利内阿以南2英里处的陆军总指挥部里，只剩下纳瓦罗元帅和他的参谋们。参谋们一个个默默的收拾着手头的东西，元帅则孤独的陷在松软的椅子里，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指挥部门外，数百名陆军官兵聚集在那里，久久不愿离去。

“让我的团再冲一次吧！我要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为什么要撤退？大家的鲜血不能白流啊！”

“进攻！进攻！我们要收回属于西班牙的土地！”

“百姓在等着我们凯旋，我们这样回去无颜面对他们！”

哀怨、不满、愤怒，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

直布罗陀山前的战场上，经过协商之后，双方士兵开始各自清理战场。尸体被一具具抬上马车，然后运到事先挖好的集体公墓，由于阵亡者实在太多，死者的遗物只能作最简单的处理。

马德里郊区的一座印刷厂里，工人们连夜开工，为的就是赶制出数万份死亡通知单。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整个西班牙都笼罩在一种低沉的哀伤气氛之下，无数人戴起了黑纱，以泪洗面的妇人随处可见。

无数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那些政治家和战争的始作俑者却依然活得很好。

人们开始责问国王，开始责问陆军部，但这一切已经无济于事。

人们痛恨制造这场悲剧的英国人，痛恨战争，却全然忘记了是谁将他们推到这个火坑里。

由于指挥了一场失败的战争，陆军大臣保罗纳瓦罗元帅和海军大臣乔格卡比拉斯元帅先后引咎辞职。略作挽留之后，阿方索十三世批准了他们的请求。

从3月26日开始，在拉利内阿通往内陆地区的铁路线上，一列列载满士兵和伤员的火车朝着远离海岸的方向运行，这与几周以来的景象截然相反。

坐在车厢里的士兵一个个低垂着脑袋。有些人甚至在低低地抽泣。

3月27日下午，从加的斯港出发的德国陆战队抵达了拉利内阿，这1100余名士兵成为第一批抵达直布罗陀前线的德国军队，而西班牙军队并未完全撤走，他们留下了约7千名士兵和近200门大炮协助德军保持对直布罗陀的陆上封锁。

“噢，上帝啊！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拉利内阿通往直布罗陀的道路上，一队队撤退中的西班牙士兵被眼前地旁然大物惊呆了。

那些大东西在众多马匹的牵引下缓缓行进，这个时候连道路都在颤抖。

负责运送它们的德国士兵一个个昂首挺胸、表情严肃。如同护送国王前去阅兵一般。

当西班牙人看到德国援助的280毫米重型榴弹炮的时候，就已经为它们的巨大炮管和身体所折服，而他们今天所看到的大家伙比那种榴弹炮还大上许多！

克莱斯特和他的士兵们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才将它们从拉利内阿运送到距离直布罗陀山14公里的地方，这超出了英军要塞中任何一门面朝陆地地火炮射程。

在炮兵专家们地指导下，士兵们先是挖出4个三米多深的大坑，然后在里面注满水泥，接着将那些大家伙一个个固定在水泥座体中，这个过程需要花费近6个小时的时间。

3月29日黎明，与第一缕阳光一道降临地，还有英国人的厄运。

晨曦中。那四个大家伙如同吃得太饱的鼻涕虫一般。矮胖的炮管，加上巨瘤般的制退机筒，使它们显得格外肥大。它们一个个张开洞穴般的炮口对着天空。

很快，距离这些大炮不远处升起了两个圆滚滚的校射气球，气球下面的吊筐里各坐着一个持望远镜的校射员，升入空中之后，他们通过电话线与地面联络。

炮手们以护垫保护自己的眼睛、耳朵和嘴巴，他们俯伏在地上，在离炮位270米远地地方准备发射这4门电控大炮。

上午7时整，第一发炮弹的巨响震撼直布罗陀。

紧接着是第二响、第三响、第四响，那巨大的声响久久回荡在人们耳际。

附近的西班牙士兵纷纷离开自己的战位想来一看究竟，军官们极力叱喝才阻止了他们擅离职守的企图。

4枚直径420毫米、重近一吨的炮弹被抛向1200米的高空。1分钟后它们纷纷落在直布罗陀山上。炮弹爆炸时的尘土、碎片和硝烟形成巨大地圆锥形，接着升入300米高空。

炮弹爆炸之后，大半个直布罗陀山笼罩在大股大股的烟尘之中，人们无法在第一时间目测炮击的效果，但光凭它们的声势就足以令人胆战心惊。

随后，德军士兵们开始重新装填炮弹，分配到每门大炮的士兵达到200人，但这一数字仍稍显缺乏，加上士兵们对于这种大炮还有些生疏。目前的射速只有12-15分钟一发。

当士兵们完成装填准备进行第二轮射击的时候，直布罗陀山上的烟尘正好散去。

校射气球很快传回报告：“1发直接命中堡垒，致命的打击！3发命中非堡垒区，可以看到三个很大的弹坑！”

“很好！很好！”军官和火炮专家们不住的赞叹着。

与德国人的悠闲和自豪相比，英军指挥部里却乱作一团。

“镇定！镇定！”罗克将军挥舞着自己那胖胖的拳头，不久之前他还缩在暖和被窝里，巨大的声响和震荡传来时，他差点摔到床底下。可当他想搞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他的参谋们却不知所以然，有人说是西班牙军队的炮击，有人认为是军火库发生爆炸，还有人认为是超级雷电。

“一群废物！立即查明损失情况！”

将军愤愤的走到观察室，用那里的潜望镜环视一遍要塞前方，但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让无数西班牙人送命的那片战场此时安静的可怕。他正欲说些什么，忽然间。那种奇怪而巨大的声响再度传来，它们像是雨天地惊雷，又像是战列舰的主炮在发射，英国人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种声音来自北面。

“战列舰不可能从那个方向射击！”罗克将军一面继续观察一面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着，最终，他只看到北面一片树林后升起一阵火炮发射后的白色硝烟。

数十秒之后，重物快速落下的呼啸声从上方传来。躲在要塞中的英军士兵们全都鸦雀无声，他们倾听着，他们等待着，那种声音越来越近，每个人的心情都紧张到了极点，即将到来地仿佛是死亡的宣判书。

终于，那种震天动地的爆裂声在头顶响起，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剧烈震荡着，大量的灰尘在震动中落下，架子上的东西也纷纷掉落。有些人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罗克将军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在地。幸好他的副官扶住了他，更幸运的是他所在的指挥所位于地下10米处，否则在不远处爆炸的那枚炮弹足以将他送回老家。不过。如此近距离的爆炸还是给罗克将军和他地参谋们带来不小地伤害，他们大声说话，但却什么也听不见。

“大贝尔塔，好样的！”

看着直布罗陀山上不断升起的烟云，德军官兵们不住地称赞着那4门大炮。

在施利芬为德国制定的战争计划中，比利时的烈日要塞和法国的凡尔登要塞都是进军之路上的绊脚石，为了攻克这种由大量堡垒工事、地下掩体、重炮以及各种设施组成的大型要塞，德军总参谋部需要一种能在陆上运输的超大口径重型攻城炮，有着“火炮王国”之称的克虏伯军火公司当仁不让的接下了这个任务。在绝密的情况下，“大炮王”阿尔夫莱德克虏伯之子菲利茨，克虏伯率领一批优秀地设计师与工程师集体攻关。最终于1909年研制出一种巨型臼炮，并根据菲利茨母亲的名字将其命名为“大贝尔塔”炮。

这种火炮的口径达到惊人的420毫米，远远超过各国现役的各型火炮。它是一种短炮管的臼炮，能以高角度发射，使炮弹落在堡垒的顶部，同时又能相当准确地击中特定目标。此外，它还能发射装有延发引信的破甲炮弹，让炮弹穿人目标内部后爆炸。

在随后的四年中，菲利茨·克虏伯继续研制一种可以分成几部分、适宜公路运输地大炮。1914年2月。样炮试制成功，并在库默斯道夫试验场试验，应邀专程莅临现场观看的德皇非常满意。不过，在公路上用蒸汽机、汽油马达甚至用马队牵引的试验，都证明仍需继续改进。

到1914年8月战争爆发时，克虏伯已生产了5门420毫米口径铁路大炮和2门公路大炮。

不过，这些大炮并没有按照德国总参谋部的预想在比利时的烈日要塞和法国的凡尔登要塞大显神威，除了“大贝尔塔”炮的运输较为费力之外，使用大量齐柏林飞艇和重磅航空炸弹进行高空轰炸的战术在攻克这些要塞时也起到了令人意外的效果，加上坦克装甲车辆的集中使用和强行突击，德国陆军最终得以在没有使用“大贝尔塔”的情况下跨过那些最坚固的防线。

尽管法国人投降了，“大贝尔塔”炮并没有因此而被丢到垃圾箱里。随着进攻英国直布罗陀要塞的计划提上议事日程，这种重型攻城炮也重新被人们提起。在1月下旬的陆海空军联席会议中，将领们就如何攻克英军要塞进行了讨论，在这次会议上德皇威廉三世第一次提出以少量步兵加重炮攻克这座坚固要塞的设想。由于这种战术的代价和风险最小，加上德国目前的主要航空力量都投入到了英伦战场，因而得到了众多将领的支持。这个计划被命名为“致命大贝尔塔”，而海军部以战列舰从海上进攻的提议被列为第二方案。

“致命大贝尔塔”计划制定之后，高效的战争机器随即运转起来。首先是克虏伯军火公司，他们很快提供了4门可用于公路运输的“大贝尔塔“炮以及普通炮弹、破甲炮弹各500发，并派出专家和技术人员以解决可能碰到的技术问题。其次，为了操控和保护这些大炮，皇家第1骠骑兵团的1100名士兵被挑选出来组成一支特别的陆战队，总参谋部还派出一批炮兵专家全程观察这种火炮的使用，以评估其作战性能和各种战术的可行性。

2月上旬希配尔舰队启航时，随行的运输船上除了装运大批武器装备和弹药之外，4门“大贝尔塔“炮以及陆战队均在其列。当时德国总参谋部的考虑是，西班牙政府同意由德军直接进攻直布罗陀，这些大炮将成为攻城的先锋，如果不同意，德国就将对西班牙宣战，希配尔舰队会将西班牙沿海各城市轰得一塌糊涂直到西班牙政府妥协，届时“大贝尔塔”炮仍将出现在直布罗陀要塞前。

最终的结果仍在意料之中，“大贝尔塔”炮让驻守在直布罗陀的英军士兵大为恐慌，整整一个上午的炮击中，4门巨炮一共发射了48枚普通炮弹和40枚破甲炮弹，炮击过后英军的直布罗陀要塞一片狼藉，近1/3的堡垒和炮台损毁严重，由战壕、地垒组成的前沿防御工事出现好数处破口。

午饭过后，英国人自3月3日空战失利之后第一次派出水上飞机，它们对德军炮兵阵地进行侦察并攻击了德军用于校射的气球，西班牙陆军出动飞机进行拦截，地面的德军士兵也用机枪和机关炮进行了还击。整个战斗持续了不到15分钟，德军损失了全部2个校射气球，但没有人员伤亡，弥西班牙飞机和3架英国水上飞机随后各自返航。

1个小时后，从希配尔舰队起飞的10架水上飞机对英军直布罗陀要塞和军港进行了报复性攻击，英军航空部队仍采取保存实力的策略，剩余的水上飞机全部撤入可抵御炸弹攻击的机库内，德机仅炸伤一艘英国巡逻艇，并对几个堡垒造成了轻微的伤害。

下午4时开始，在没有校射气球的情况下，4门“大贝尔塔”炮再次开始轰击直布罗陀要塞，这次炮击持续了两个小时，直到夜幕降临时这个世界才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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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意外的哗变

天渐渐黑了。

冯·克莱斯特少校又一次举起他的望远镜朝直布罗陀山方向观察。

英军要塞没有半点灯光，整个区域一片死寂，只有靠近西班牙军队防线这边才负责警戒的探照灯在来回扫动着。

“看来英国人是怕了我们的大炮，连探照灯也不敢开了！”总参谋部的首席火炮专家、此次行动的技术负责人马克斯·鲍尔上校用带轻蔑口吻的语气说到。

克莱斯特放下望远镜一脸遗憾的望着前方。

“现在正是突袭要塞的最佳时机，可惜我们手里的士兵少了点！”

在他们身后，4门大炮已经蒙上了防潮的帆布，大多数士兵此时都坐在先前挖好的环形战壕里享受晚饭，其余人则根据克莱斯特的吩咐10人一队在火炮阵地附近巡逻。

“我想再轰上几天，英国人就会受不了的！届时我们不用任何伤亡就能取得直布罗陀，这简直是一次绝妙的作战行动！”这时的马克斯·鲍尔既不是蒋先生的头号军事顾问，也不是鲁登道夫的大槌手（历史上鲍尔为著名的兴登堡计划和总体战的战略构想出力颇多，时任总参谋长的鲁登道夫对他言听计从，故有人比喻鲁登道夫是敲响德国战鼓的大槌，而鲍尔是大槌手），而是一位崇尚重炮的炮兵专家，他不仅研究火炮战术，还亲自进行重型火炮的设计，由于他的大炮在法国战场大显身手，柏林大学特别授与了他名誉博士学位。

“可别像日本人一样，轰了3个月才占领俄国要塞！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也没那么多弹药！”克莱斯特粗略一算，以目前这种速度只消一个星期就能把带来的那1000发炮弹用掉，要知道下一批炮弹还在克虏伯工厂的生产车间里。

“不会的！我们不是日本人，而对面的要塞体系远不如旅顺要塞那么庞大和坚固！根据我的推测，我们只需要用上一半的炮弹就能让直布罗陀要塞不再称为要塞。而是一堆只有乱石的废墟！”鲍尔信心满满地回头看着克莱斯特，“少校，相信我！”

“这就是陛下的计划吗？”克莱斯特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位火炮专家，自己虽然曾经在野战炮兵团担任过见习军官，但在鲍尔上校面前，自己所掌握的火炮的知识以及火力测算能力只算是小孩子玩的过家家游戏了。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以重炮为主的作战计划居然是出自于陛下的构想，换作是先皇地话。这种情况下恐怕只会派出战列舰队一顿猛轰吧！”

“噢！原来我们的陛下对于火炮也颇有研究，我还一直以为……”

“一直以为陛下只对新式武器有研究？哈哈！你们两个，居然在背后私自议论我们尊贵的皇帝陛下！”

爽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克莱斯特一脸谨慎的不再说话，鲍尔的表情则要轻松许多，因为他听声便知来者的身份。

“鲁登道夫将军，您来得有点晚，我们的炮火表演早已结束了！”鲍尔满脸笑意的说道。

“啊，我们上午就听到这里的炮声了！可惜西班牙地元帅和将军们实在太顽固，您看。我们地会谈刚刚才结束！西班牙人还邀请我们去赴宴。但我实在很想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发出那么大的声响，于是半路就偷偷溜来了！”鲁登道夫说罢指指那4个蒙着帆布的大家伙，“就是它们吧！”

鲍尔点点头。“是地，它们就是大贝尔塔，也就是我们以前常提到的‘fki’！”

“噢，原来如此！”

随着鲁普雷希特王储入主总参谋部，加上比洛和第2集团军的关系，鲁登道夫被调入总参谋本部任职，这位杰出的参谋之前还参加了在奥地利举行的维也纳和会。这次他是以第二批德国军事代表团副团长的身份来到西班牙，目的是就西班牙军队如何配合德军进攻直布罗陀以及战后各类事宜与西班牙政府和军方进行磋商。

“对了，我来引见！这位是皇家第1骠骑兵团的冯·克莱斯特少校，他负责这次行动的安全工作！这位是冯·鲁登道夫将军。法兰西战场上的英雄，总参谋部地大红人！”

在鲍尔介绍之后，鲁登道夫与克莱斯特互致军礼然后握手，这个时候两人年龄、军衔、资历和影响力相去甚远，50岁的鲁登道夫在军界已经小有名气，34岁的克莱斯特只是初出茅庐的中级军官，他们的这次偶遇倒也没给彼此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不过多年之后，两人再次相遇时的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未来的事情只属于不可知的未来。接下来，鲁登道夫将军和鲍尔上校一边交谈着一边走会宿营地，而克莱斯特少校则要继续在这寒冷地夜晚尽忠职守。

“要是给我一支精锐的突击队，哪怕只是让我全权指挥这里这些士兵，我将让世人记住我的名字！”少校心里这么想着，但他更加清楚自己的任务是什么。虽然这个炮兵阵地前方有1个西班牙步兵团和他们构筑的两天防御线，但克莱斯特还是再一次巡视了自己的防区，并督导自己的士兵加强警戒和防卫，陆战队全部32挺轻重机枪更是将阵地附近的道路和旷野纳入自己的火力封锁之下。

临近午夜，陆战队副指挥官、陆军少校斯皮特前来接替稍显疲倦的克莱斯特，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最先是直布罗陀山方向传来枪炮声，接着，枪炮声越来越密集而且逐渐蔓延到整条战线上。不到半个小时，炮兵阵地附近到处都是枪声。

“……难道是英军反击了？”斯皮特诧异的望着远处的直布罗陀山，那里的夜幕不断有飞串的子弹和炮弹划过，耳边听到的则是杂乱的枪声。

“英军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进行全面反击，整个要塞里可以战斗的士兵不超过3000千人，除非他们想要突围，但他们无处可去！”克莱斯特一面说着一面吩咐他的士兵全部进入警戒状态，不多时，所有人都有序地行动起来。

黑暗中，周围混乱的状况仍在持续。克莱斯特的士兵试图通过电话与西班牙陆军指挥部联络，但糟糕的是线路完全不通。

“通讯兵，骑马到前方的西班牙第172步兵团去，询问他们的军官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克莱斯特下达命令之后，两名骑兵迅速出发，马蹄声很快远去，他们的身影也消失在南面的夜幕之中。

“向希配尔上将发报，报告我们这里出现地异常情况！”克莱斯特随手抓起一顶钢盔将自己的尖顶皮质军帽换下。并叫来自己的一名排长，“上士，带一队人将营地里的军官们护送过来！记住，一个都不能少！”

陆战队的营地位于炮兵阵地北面200多米处的一片树林边缘，再往北一些则是西班牙军队的驻地，东面是一大片树林，西面是空旷的山丘。那里不仅是陆战队士兵的宿营地，也是随行火炮专家的住处，西班牙军方原本为这些人在指挥部旁边准备了木质营房，但德国专家们更愿意与本国士兵一道住到离大炮更近地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连同克莱斯特在内的德军官兵们全都进入到战壕中。他们一个个趴在冰冷的战壕边缘，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前方。

大约10分钟之后，从北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士兵们顿时为之紧张了一下，不过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从营地过来的专家以及护卫的士兵。

在士兵的指引下，鲁登道夫很快来到克莱斯特旁边，他低声问道：“少校，发生什么情况了？”

“将军，具体情况暂时还不清楚，但局势看起来不妙！有可能是英军派出了骚扰部队，也有可能是西班牙人……”克莱斯特没有继续说下去，作为一名军官，他对于政治基本上没有什么发言权。但战场上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先生们，是英国人和西班牙人打起来了吗？”可怜的鲍尔上校看来平时明显缺乏锻炼，他来到两人旁边时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希望只是这个原因！”鲁登道夫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奇怪，身居高层的他似乎知道更多的东西，但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将军，需要向您移交这里地指挥权吗？”克莱斯特谨慎的问道。

鲁登道夫并没有按照军衔接过战地的直接指挥权，“不，少校，你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不用在意我的意见！只是，我需要提醒一点，你必须保护好这里的大炮和专家，不许任何人接近他们！任何人，明白吗？”

克莱斯特迟疑了两秒，“是！”

在希配尔上将的电报来到之前，这个阵地周围并没有受到威胁。

“我国正与西班牙政府联络，陆战队可见机行事！”

这份报告并没有给克莱斯特和陆战队带来什么好运气，之前派出的两名通讯兵只有一人返回，与他一同到来的还有一名受伤地西班牙军官。

“哗变，军队哗变……”军官说出这几个字之后便不省人事。

“糟了！”鲁登道夫叹了一口气，他长于策略和组织，却不是一位优秀的战地指挥官，年轻时曾担任过步兵部队的指挥官，成绩仅仅是合格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克莱斯特大声指挥着自己的士兵：“4连1排到北面战壕去！3连1排到南面来！所有机枪手准备射击，枪口对准阵地前200米的地面！手榴弹听命令准备投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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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夜鹰

“快向国王陛下发报！……不，等等！我马上过来！替我集合警卫营！”

挂下电话之后，满头白发、看起来显得颇为沧桑的纳瓦罗元帅面色更加忧郁，他一直以来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元帅看了眼房间一侧的座钟，再有5分钟就是深夜11点了。

“罗安，备车！”

纳瓦罗向侍卫吩咐着，一如往常的坚定话语背后，有种鲜为人知的无奈与黯然。在快速穿好军服之后，元帅快步走出大门。

与前线士兵哗变的消息一道传到西班牙陆军指挥部的，还有稀稀落落的枪声。虽然这里距离前线只有十几公里，但自从3月25日之后，这里的夜晚平静得只有风声。

当纳瓦罗元帅赶到指挥部的时候，许多军官也在往指挥部赶，远处不时传来的枪炮声让人深深感觉到这空气中的不安气息。骑马飞奔的通讯兵、三三两两正在集结的步兵，之前暗流表面的平静荡然无存。

“是哪个部队出现异常？”元帅一进门就急促的询问值班军官。

“报告，我们和部署在直布罗陀山一线的4个步兵团都失去了联系，部署在二线的耶斯特步兵团报告说他们遭到哗变部队的包围，卡塞雷斯步兵团报告说遭到英军的进攻！”

“什么？”老元帅疾步走到地图前，只瞄了一眼，表情立即变得严峻起来。

之前那位军官紧跟在元帅身后，“现在耶斯特步兵团应该还在与哗变部队对峙，通往那里的电话线被切断了！我们派出了通讯兵，目前还没有新的消息！卡塞雷斯步兵团还能联系上，不过他们的情况很糟糕！”

纳瓦罗转过身来正欲说些什么，却看到一名参谋从门外带来一个身穿灰色军服的军官。

“元帅，这是德军陆战队派来的联络官！”参谋说完之后便离去了，那位德国军官敬了一个标准的德式军礼，然后用一口并不纯正的西班牙语说道：

“元帅阁下。德国皇家第1骠骑兵团诺曼少尉奉上级命令前来询问，贵军目前似乎出现异常状况，是否需要我军派兵协助？”

纳瓦罗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德国人，他地语气很坚定，但口气在元帅看来有些自大了。

“请替我向贵军指挥官转达我的歉意，我军部署在前线的部队遇到了一些麻烦，这很可能导致我们对英军的封锁出现漏洞，我们自己会尽快处理这一情况！需要小心的恐怕是贵军了。我想直布罗陀要塞中的英军很可能趁乱威胁到贵军的炮兵阵地和宿营地！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军将派出部队前去保护贵军！”

“元帅阁下，我会向上级转达您地意思！此外，我们的指挥官希望我军的装备和专家今晚都能安然无恙，他不希望看到两国出现什么外交纠纷！”

敬礼之后，军官快步离开了。

几秒之后，纳瓦罗平静的脸上才重新露出深深的忧色。

“告诉蒙托将军，让他立即派部队到德国人那里去，能派多少部队派多少，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保证那批德军官兵和重炮的安全！另外。我现在要到各哗变部队去，天亮之前这种混乱必须停止！否则……”

“是！”参谋军官们忠实的执行了命令，但不管纳瓦罗元帅的新命令是否能够顺利传达出去。他所必须“保护”的德国人已经出现伤亡了。

“机枪！机枪！压制对方火力！”

在空旷的田野中，如此大嗓门地声音原本可以传出去很远，但这个时候，人们耳边只听到清脆地枪声，以及偶尔夹杂其中的爆炸声。

整排整排的毛瑟步枪射击不再像刚开始时那样齐整，那些马克沁重机枪和“火鸟”轻机枪仍在尽力嘶吼着，但是数量却显得有些单薄。不论是克莱斯特还是这个炮击计划地策划者，当初并不认为这些枪弹真的会派上用场，一千余名士兵组成的陆战队在防御作战时的战斗力只算是一个加强营而已。所幸的是士兵和军官们都没有放松警戒，当敌人企图偷袭的时候。他们及时发现并开始反击了。

“该死的西班牙人！”

趴在战壕中的鲁登道夫将军愤愤的咒骂着西班牙人，根据两国签署的条约，在德军主力抵达这里之前，西班牙军队必须继续保持对英军直布罗陀要塞地封锁。不过，现在不是这位将军设想如何惩罚西班牙人的时候，给他德国步兵军，他完全可以击败一个英国步兵军或者法国步兵军，但现在给他的是一把做工精致的鲁格手枪，这种手枪在中远距离上的战斗中发挥不了多大作用。可怜的鲁登道夫必须和其他人一样先保护好自己。

这位杰出的参谋多少会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憋屈，而一旁的鲍尔上校和其他专家们则在为那4门大贝尔塔炮心疼不已，横飞地子弹不时打在覆盖着帆布的巨炮上，对于他们来说，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一点也不悦耳，弹起的火花也是极度的不美丽。

尽管有地中海的暖风，这里夜晚的气温还是非常低。伏在冰冷的战壕边缘，戴着冰冷的头盔，克莱斯特用同样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前方。

暗夜中，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

“3连抽20个人加强南面的火力！哈曼，带人搬四箱机枪子弹到西南角的机枪战位去！拉尔斯，让你的人看好东面和西面，以防敌人从那两面包抄！”

下达一连串命令之后，克莱斯特继续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阵地南面，敌人正从那个方向发起进攻。虽然进攻方没有火炮，机枪火力也很有限，人数却不少，这一点从密集的枪声就可以得知。对于这位年轻的指挥官来说，现在已经没有必要研究英国人是如何穿过西班牙军队的防线来到这里的，进攻者的语言和武器注明了他们的出处。目前最为重要的，是如何利用手里的兵员和武器弹药抵御敌人地进攻。克莱斯特知道，在之前的战役中西班牙军队损失惨重，但英军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次他们出人意料的发动进攻，原因和目标看起来非常明显，一切都是这4门大贝尔塔引起的。

“前进！前进！”

寒冷的空气中传来带有浓重苏格兰口音的口号声，阵地南面的空气随即躁动起来。出于各自的考虑，双方在这个时候都还没有使用照明弹，在纵横交错飞行的枪弹下，人们视线中的一切忽明忽暗。

随着时间地推移，德军士兵们开始感觉到对方的逼近。他们不断重复着射击的动作。朝那些他们看到或者仿佛看到的黑影开火。

进攻方借着夜幕的掩护不断向前推进，负责提供火力支援的士兵则不停的向德军阵地射击。不管那些子弹命中的是人体还是泥土。

暗夜地对射中，双方不断有人中弹，受伤地哀号不断传入人们耳中，这些声音在无形中不断增加双方士兵的战意。

克莱斯特眯起了眼睛，他在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本作品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与进攻地英军相比，这支德军陆战队地最大优势或许不是武器和地形，而是士兵们年复一年积累下来地经验和默契。在直属德皇指挥的皇家第1骠骑兵团里，士兵们是从各部队和军校严格挑选出来的。其单兵作战能力无庸置疑。在团队战术上地造诣才是他们最与众不同的地方。

当初克莱斯特被任命为这支陆战队的指挥官时，年轻的指挥官虽然很兴奋，但他也因为自己的资历而对统帅这支由老兵组成地部队感到不安。战斗伊始。他认真而紧张的下达着一个个命令。唯恐会因为自己的指挥疏忽而导致战斗失利。随着战斗的进行，他的心绪渐渐安定下来。优秀的老兵不仅能够很好地执行上级命令，还能凭借自己的经验补充指挥官的不足。

伏在战壕中地士兵们仍在沉稳的射击着。“咔啪——咔啪”的枪栓声不绝于耳，带着轻烟的子弹壳无声的掉落在泥土上。

在士兵们手边，一枚枚m24型木柄手榴弹默默等待着自己的表演时间。与毛瑟步枪一样，它们也是德国步兵的标志性武器。威力大、投掷距离远，不论是阵地防御还是野战。它们都是步兵们可以依赖地好伙伴。

“前排投掷手榴弹！”

随着军官们一声令下，士兵们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m24甩了出去，这些黑色的物体悄无声息的在空中飞行，然后落在坚硬的土地上，落在英国人脚下。

几秒之后，空气沸腾了！

阵地前方的空间顿时光亮了许多。爆炸的火焰和纷飞的弹片仿佛一朵朵硕大的金菊花一般，那些端枪冲在最前面的英军士兵几乎无处可躲，成百人倒在这第一波手榴弹攻击中。热血在黑暗中飞溅冷却。

随着手榴弹加入到战斗中来，这片土地上的明暗交换的节奏变得更为频繁，人们视线中的东西顿时增添了多了许多，往往一颗手榴弹爆炸之后，附近没有被直接杀伤的英军士兵都会被防守方士兵迅速射杀。

进攻方毫不示弱，黑尔手榴弹开始在德军阵地附近爆炸，而曾在直布罗陀山下收割了无数西班牙士兵的性命、英印殖民军专用的吉姆手榴弹此时也开始威胁德国士兵。

借着爆炸的光亮。防守方官兵开始意识到对方数量上的优势。看着一顶顶圆形的英式热带军帽，不少德军士兵有种看到成群蟑螂的感觉，可惜他们手里并没有超大型的杀虫剂。

德军机枪手们忙得满头大汗，他们的机枪则在奋力倾泻着子弹，但那些子弹仿佛没入泥土之中，进攻的英军士兵看起来有增无减。

对方渐渐逼近，火炮专家们看起来却并不担心这些大家伙落入英国人手里，没有人提出炸炮和撤退，而环形阵地中的那4门巨炮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以它们的威力，对付这些英军士兵一炮足矣，但它们在这个时候却没有用武之地。

在枪林弹雨中，各色人种的生命在不断消逝，他们换来的结果是英军阵线的不断前压。这个时候，德军一方就连军官们也在用自己的手枪拼命射击，防御火力前所未有的密集，然而那些进攻的英军士兵似乎被一种神秘而可怕的力量驱使着，这种力量让他们无视自己的生命！

克莱斯特有理由咒骂这黑夜，因为他根本无法提前发现对方的调动，这种情况下英国人若是将主攻方向转移到东面或者西面，他必须立即调整部署了。但他此刻一言不发，没有人知道他那深邃的眼睛在注视着什么。

才一会儿时间，他的右翼，也就是东面的阵地遭到英军进攻。在那个方向上，负责防御的士兵一再抽调之后只剩下半个连，连同军官还不到一百人。

“1连、4连、5连，刺刀准备！”克莱斯特忽然大喊到。

听到号令的士兵没有犹豫，防御方的火力虽然瞬间减弱近半，但这并不代表放弃或退却。

400余名优秀的德国士兵坚定的端起了他们插好刺刀的步枪，在他们面前，是由英非洲殖民军、英印度殖民军和部分英国本土士兵组成的混合部队，人数近3千！

在这漆黑的夜里，克莱斯特和他的士兵组成的阵地仿佛大海中随波起伏的一叶小舟，随时有被吞没的危险。也就在这个夜晚，鲁登道夫将军在直布罗陀海峡以北的战场上发现了一名杰出的指挥官，他的报告最终递送到了德皇那里。

看完那份报告之后，辰天的评语是：

“即便是我，在这种情况下恐怕也不会采用如此大胆的战术！反戈一击！克莱斯特少校做的非常好，他不仅拯救了我们的大贝尔塔炮，也让直布罗陀之战尘埃落定！”

当西班牙军队赶到德军阵地的时候，从直布罗陀要塞出击的英军已经退去了，他们留下的是满地的尸体，还有坚守下去的信心。在持续了2个小时的战斗中，德军陆战队损失了35名军官和270名士兵。根据事后的调查，这是一件毫无预谋的突发事件，但它却足以成为一个历史的契机。

5天后，由3万3千名士兵组成的德国奥利军团抵达了马拉加港，170辆坦克和装甲车、350门火炮和80余架飞机对于一个直布罗陀要塞来说绰绰有余，何况一同前来的还有一支以“戈本”号战列巡洋舰为首的护航舰队，而在直布罗陀海峡东面，强大的希配尔舰队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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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弱肉强食

4月2日，天空是晴朗的，西班牙的上空却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云。

西班牙南部，马拉加港。

唰……唰……唰……

天刚蒙蒙亮，整齐响亮的皮靴声充斥在这座海港城市的大街小巷。人们好奇的打开自己的窗户，他们看到的是一队队行进中的步兵，他们有着圆顶带耳沿的灰色钢盔、如林般笔直油亮的步枪、灰色整洁而厚实的军服，还有一张张冷漠的面孔。这些队伍的旗帜上有着硕大的黑色十字、触目惊心的黑色兀鹫、醒目的黑白红，人们猛然想起这一切都属于那个遥远而令人畏惧的国度。

在这些步兵队列最前方，骑着战马的军官们将胸膛高高挺起，他们的目光极其冷漠的看着前方。

在港湾内，十数艘战舰静静的停泊着。刷着灰漆的舰身简洁而威武，舰上的旗帜迎风飘扬，根根粗大的炮管从坚实的炮塔中伸出，那些黑洞洞的炮口无言的打量着码头上的一切。

停靠在港内的各国船只上，船长、水手们和马拉加的市民一同目睹了德国军队的严整军容。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每天都有这样的队伍穿过城市，随后还有隆隆作响的钢铁战车、骇人的火炮以及精壮的战马，而那些战舰仿佛回到了自己的港湾一般，每天随意在港口进出、巡视。

这座港口的名头后面，此时霍然写着“租借”。

很快，在马拉加登陆的军团接到德国陆军本部的通知，他们被正式命名为“直布罗陀军团”。军团长奥利·卡恩中将，总参谋长冯阿厄姆上校，副总参谋长隆美尔少校。拥有22架战斗机、21架攻击机、45架轰炸机、6艘飞艇和若干观测气球的军团直属航空部队由空军上校保罗·绍肯负责。

这支士气高昂、装备精良的军团并没有立即开赴百里之外的直布罗陀，在派出一支先头部队与克莱斯特的陆战队会合之后，奥利让他的士兵在马拉加港以北几公里处宿营，卸船的装备随后也被运到这里。

护航而来地战巡“戈本”号和另外皱巡洋舰、瞰辅助巡洋舰、瞰驱逐舰随后也接到海军部的命令，它们正式成为“直布罗陀舰队”。威廉姆斯，索罗钦中将任舰队司令。

柏林的上空笼罩着厚厚的雨云。

皇宫的一间大会议室里，主人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巨大的战略地图，在这幅地图上直布罗陀海峡南北两侧相当大的一片区域都被标上了蓝色，而整个直布罗陀海峡都在这片蓝色区域地控制之下。

“完全控制直布罗陀海峡听起来不错，虽然没有哪个国家会提出强烈的反对意见，但这显然是不符合各国利益的，尤其是我们的奥匈邻邦！对于我们建立规模可观的地中海舰队、修建坚固的突尼斯要塞、进攻直布罗陀要塞这一系列行动，他们显然不高兴了。昨天。我收到了约瑟夫皇帝的信，他认为凭借奥匈帝国的海军力量保护同盟各国在地中海的船只和运输线绰绰有余，我们德国可以把精力全身心的放在英国人那里！”辰天语气平淡地说着，就在两天前，直布罗陀要塞英军司令罗克将军提出停战兵，并希望德国政府允许他和他地士兵体面的退出要塞然后返回本土。尽管其间出现了一点小插曲，但辰天的直布罗陀计划算是成功达到目地了。

“陛下！据我所知，当初在和意大利人和谈这件事情上，约瑟夫皇帝的大臣们就很不满意，他们认为是我们限制了他们应得的利益。现在。维也纳的皇宫里出现了很多不利于我国的声音。约瑟夫皇帝哪里倒不用太过担心。关键在于他们的皇储。上周，在有不少奥匈高级将领出席的私人宴会上，他宣称奥匈帝国今后最大的威胁已经由东面转移到了西面。这对于我国来说不是一个好现象！”

说话的是帝国外交大臣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帝国扩张政策的坚定支持者。上任之后，面对帝国外务上地一大堆繁杂事务，这个中年人据说每天只能睡上2个小时，而且2个月内体重减轻了足足万磅。

“意料之中！那真是一个奇怪的国家，或许是音乐让他们变得与众不同，爱情远比皇位重要，统治者既不关心也不能团结它的形形色色的民族，在他们的军队里，日尔曼军官占大多数。但军官们往往不能使他所收集的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人懂得他的话。”辰天用不理解的语气和轻微地嘲讽评价着那个国土异常庞大的二元君主国，让他感兴趣的只是富饶的奥地利、堪与克虏伯比肩的斯科达兵工厂以及那支实力雄厚的海军。

顿了一会儿，辰天转向一旁的贝特曼，“我亲爱的首相，从您的角度看，奥匈帝国的情况如何？我的意思是，内政、工农业、经济和民生。”

这位有着一张瘦长的瓜子脸、头发胡子花白而目光显得相当锐利的老人长于内政，在这方面就连辰天也对他相当的敬重。只是与俾斯麦这种政坛老手相比，贝特曼只算是一个高级公务员——不论能力还是气质。他都没有俾斯麦那种政治手腕和霸气。

“回陛下，就这个国家的整体水平来说，他们拥有的是糟糕的民用和军事工业、糟糕的政府效率、糟糕的金融体制，不管从哪一方面看都糟糕透顶！”贝特曼很直接的给出评价，那个二元君主国存在的关键不在于体制，而是约瑟夫皇帝在其中所起的纽带作用。这位老皇帝既是奥地利的国王，也担任匈牙利国王，奥地利有着自己的政府和议会，匈牙利也一样，帝国还有一个共同的中央政府，如此错综复杂的机构其效率可想而知。相比之下，德国的政体虽然有些相似，但各邦国之间的向心力和运转效率要远高于奥匈帝国，尽管这种状况距离真正的统一还有一定的距离（元首的第三帝国），却也是目前可行的最佳体制。

“糟糕地军队！”豪森将军毫不客气的补充道，这位不久之前从意大利返回柏林的将军对于奥匈军队有足够的发言权。“奥匈联军在组织、士气和装备上的水平，完全与他们的大国称号不符！除去将领和地理的因素，他们的战斗力甚至比不上俄国军队！”

在亚平宁半岛上，德、奥、意军队之间地战斗力有目共睹。

听了两人的发言之后，人们不禁浮想联翩。

看出众人的这种想法之后，辰天提醒到：“战争不是万能的！正如我之前所说的，英国将是我们在这场战争中的最后一个敌人！半年的战争已经耗费了我们大力的财力和资源，我们的国家需要修养。我们的新殖民地需要巩固和发展！”

这时，海军大元帅提尔皮茨站了起来，用一种缓和地语气说道：

“陛下说得对，我认为在西班牙和直布罗陀海峡地问题上我们不能够太过强硬！西班牙政府那里应留点余地，而且还应该给约瑟夫皇帝留点好处，在解决英国人之前，我们最好不要再给自己增加敌人了！”

鲁普雷西特微微点头，在卸任之前，他仍是陆军的代言人。

辰天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大臣和将领们看来没有异议。

“嗯。很好！该拉拢地积极拉拢。该威胁的就不能手软，该恩威并施的就用胡萝卜加大棒！让俄国人和土耳其人也加入到直布罗陀海峡的管理中来，可以由我们四国加上西班牙派兵组成联军驻守直布罗陀两岸。日常事务由5国共同派出的代表商议决定，采用投票制就可以了！”

对此，众人一致赞成。

“陛下，关于修建新直布罗陀要塞的计划，初始的预算是620万马克，是由陆军部拨款，还是陆军部和海军部共同负责？”

“要塞……”辰天原本希望效仿英国人在直布罗陀山重建一个坚固的现代化要塞，并在直布罗陀港驻扎一支实力可观的舰队，但现在情况发生了改变，由于西班牙军队的哗变事件导致德国陆战队遭到英军攻击。德国政府就此对西班牙政府施加压力，西班牙政府被迫在直布罗陀海峡地若干问题上作出让步，这也是辰天召开此次御前会议的主要原因。

“要塞还是有必要修建的，毕竟战舰和飞机并不能保证在任何气候状况下出航！不过……”辰天看看鲁普雷西特，接着看了眼提尔皮茨，“我知道陆军部和海军部的经费目前都颇为紧张，陆军部需要准备大量物资用于‘沉岛’作战计划，还要拨出相当的资金用于抚恤伤亡官兵，海军在造舰和维修战舰上早已超出预算！那么。就从法国政府的首期赔款中拨出500万马克，再由我个人出资120万马克，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陛下……”大臣们似乎觉得不妥。

实际上在战争期间，辰天名下的兵工厂、炼油厂和造船厂持续满产，这些产业的利润早已让他赚得钵满盆溢，根据不完全统计，他已经是欧洲各国登基时最为富有的皇帝。更何况登上皇位之后，单纯地财富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他很大度的摆摆手，“不用再说了！只希望各位都能为国家多尽一份力！”

“是！”众人大多是一脸崇敬。

在这个有众多内阁大臣和陆海军将领参加的御前会议上，德国下一步的策略确定了，大臣和将军们也基本上收到了自己的新任务。

御前会议之后，当天下午，在辰天的主持下召开了陆海军联席作战会议。陆军将领汇报了“沉岛”作战计划的准备情况。所谓的“沉岛”并不是要将英伦三岛弄沉，而是消除这个岛国曾经纵横世界的政治影响力，计划分为攻心战和实际作战两方面。

“我们的人已经按计划开始在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广泛的散播消息，时隔多年，现在詹姆斯派的支持者实在不多了！不过有了这个名头，我们至少可以大大扰乱英国的民心！我们准备在这个月末，也就是两个星期之后，在伦敦举行詹姆斯派集会游行，要求让詹姆斯二世的后人、英国王位的合法继承人成为新的英国国王！”鲁普雷西特的助手、陆军总参谋部的霍特少将奉上最新报告。

“登陆各集团军的部署已经完成，我们还需要10-15天时间进行最后的准备，等弹药物资就绪之后，我们就可以发起总攻了！现在，不论军队数量、装备还是士气方面，我们都大大占据优势，加上重炮、装甲部队和海军空军的协助，英国人的阵线很快就会崩溃的！至于我本人，5月初将亲自到英国去！”近日来在英国事务上分心颇多的鲁普雷西特并没有忘记自己目前的职责，作为“英国王位的合法继承人”，他很快就将卸去德国陆军大臣和陆军总参谋长一职。在和鲁普雷西特、鲁普雷西特的父亲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三世商议之后，辰天决定在英国战败之后让鲁普雷西特成为英国的新统治者，即“英格兰国王罗伯特一世”和“苏格兰国王罗伯特四世”，巴伐利亚王储则由鲁普雷西特的弟弟卡尔·玛丽亚·路易波特出任。至于新的陆军大臣和陆军总参谋长，高层倾向于在兴登堡、豪森和比洛之间做出选择。目前在政变中坚定支持辰天的比洛将军最有希望成为陆军大臣，总参谋长则从剩余两人中选出。

“英格兰东部和南部、苏格兰东部和北部已经没有一座完整的城市了！”帝国海军元帅、海军总参谋长波尔自豪的说道，在配合陆军部队攻克普利茅斯之后，舍尔舰队陆续炮击了英格兰南部剩余的港口城市，海德里希舰队则沿着英国东部的海岸线北上，一路上轰击了大大小小数十座沿岸城市，之前仅存的20余座炮台也被一一拔除。在这之后，德国海军部和陆军部还放出风声，德国军队将在苏格兰进行大规模登陆行动。

“很好！我们的‘沉岛’行动就定于……5月的第一天进行！”辰天最后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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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掌心

4月的地中海，暖风徐徐，和煦的阳光令人昏昏欲睡。

在靠近海岸的一处工地上确是另一种景象，成百上千的工人或是搬运石料粉包，或是舞动锤头铲子；一辆辆卡车、马车还有牛车在通往工地的道路上穿行。工地周围，戴着尖顶头盔、身穿德式夏季军服的士兵要么三人一队的来回巡视，要么背着长枪矗立在某座小山包上，他们默默监视着这个繁忙的地方。

“这就是19号炮台，这个地方计划安装3门双联装的150毫米要塞炮！现在基座已经完成，就等火炮运来了！”

说话的人是一位拿着图纸的上校军官，站在他旁边的将军看上去要年长许多，那张皱巴巴的面孔略显疲惫，在阳光下却也不乏润色。两人此时所站的位置是工地靠东的地方。前面那位上校所说的19号炮台就在他们面前，此时虽然只有水泥质地的地基，但从面积和深度来看也不难揣摩其规模。

将军用拳头砸砸身旁的墙壁，钢筋水泥结构的东西自然是坚固异常。

“很好！下个月陛下要亲自前来观看要塞的防炮击测试，我们的工程一定要保证质量，胆敢偷工减料者严惩不贷！这不仅仅是做给陛下看的，也是我们的职责！不管未来是否会有战事，我们都要守护好这个优良的港湾！”

“将军请放心！这里一定会成为地中海第一要塞，帝国会以此为荣的！”

年轻的上校显得信心饱满，要知道这个要塞的总预算达到980万马克，足以建造3-4艘最强大的战列舰。在这里，光是280毫米的要塞炮就准备安装22门，还有更多的150和120毫米重炮，分别部署在5个主炮台和20个分炮台上，要塞后面还将修建2个军用机场和1个军民两用机场。经过扩建和维护之后，里面的军港将可以容纳上百艘舰船。

将军默默眺望前方。这片大海是如此平静和美丽。

在他身后，突尼斯港犹如地中海岸上的一颗明珠。

几个月之前，这里还是法国人地地盘。现在，法国人走了，红白蓝三色旗已不再，但突尼斯人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解放和自由。红白黑三色旗帜缓缓升起，新统治者的面孔比法国人还要冷漠，更加强大的军队陆续进驻。对于突尼斯人来说。战争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他们的命运，他们依旧生活在强者的“保护”之下。

法国人留下的浪漫很快随风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德国人地勤奋和严谨。对于这种巨大而快速的变化，突尼斯人是茫然而无助的，对他们来说唯一有意义的，就是德国人的建设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许多人得以填饱肚子。

曾经给突尼斯带来过强盛与繁华的的哈夫斯王朝早已灰飞烟灭，留存于世的只有一些伊斯兰风格的宫殿和建筑。目前名义上统治着突尼斯地是腐朽地侯赛因王朝，19世纪末受到法军入侵并被迫签订《巴尔杜条约》之后，这个王朝的统治权实际上已经荡然无存了。他们的国王软弱无能。官员愚昧而贪婪，当法国投降、德军进入突尼斯之后，他们很快表现出积极配合地态度。仅仅经过一天的谈判。突尼斯国王便允诺德国人将得到当初法国人所享有的一切权力，包括突尼斯的财政和外交大权，条件仅仅是保留国王和官员们的财富及地位。

1月底，德国政府派来了新的突尼斯总督——苏斯爵士，这位普鲁士贵族同时还暂代突尼斯殖民军最高军事长官一职。所谓的突尼斯殖民军，包括原来隶属于德国远征军的50名德国军官、1100余名德国步兵，以及土耳其远征军的近2000名官兵。此外，归这位总督统辖的武装还有一批由突尼斯当地人组成地警察部队。

3月初，本克将军率领从意大利接收的舰只抵达突尼斯。在这里，这些意大利建造的战舰将进入船坞进行全面的检修、更换涂装以及进行必要的改装。之后它们将划入即将组建的德国地中海舰队。这支实力雄厚的舰队将由希配尔将军担任司令，本克将军担任副司令兼突尼斯海军基地司令。为了构筑一个晚上的防御体系，德国海军总参谋部派来了一批优秀的要塞工程师，在进行了详细地勘测之后，他们在地中海舰队参谋长埃里希·雷德尔上校的带领下共同制定出突尼斯要塞的设计规划这个规划随后得到海军部的肯定和称赞。

有了图纸，要塞的建设却不是一帆风顺。整个非洲这个时候都没有什么像样工业，要塞建设用的水泥、钢筋、大炮和零部件以及港口防御用的防潜网、水雷都需要从德国本土运来，因此工程进度与物资的输送有着很大的关系。这个时候。物资从德国本土运到突尼斯通常有两条路线，一条是完全走海路，即由本土港口出发，绕过苏格兰北部之后南下，另一条是先通过铁路将物资运到奥匈帝国南部港口，再装船穿越地中海。不论是哪种方式，运输之路可谓是万里迢迢。尤其是第一种海路，当直布罗陀海峡控制在英国人手里时，德国船只想要穿越就只能冒险伪装成其他国家的船只，否则就只有绕道好望角然后沿着非洲海岸线最后穿过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了。当然，后一种方式也不好走，在奥匈帝国境内卸货装货效率不仅不高，安全和保密程度都不敢恭维，而且曾经发生物资遭到强行检查的事情，德国外交部为此多次向奥匈帝国政府提出抗议，但得到的只是含糊其辞的回答。

尽管如此，要塞建设急需的各种物资还是陆续运抵了突尼斯，这个位于北非的港口城市最近一段时间呈现出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勃勃生机。大批来自德国本土的建设者陆续抵达，几乎每天都有悬挂着德国国旗的货轮驶入，码头成为最忙碌的地方，大批物资在那里卸下。在突尼斯港的外港拉古莱特，旧的防御要塞基本上被拆除，取而代之地将是一座规模更大、现代化程度更高的新要塞。在突尼斯内港和市区周围，军用码头、机场、兵营、维修工厂、军火工厂、飞艇基地。各种各样的设施都在有条不紊的建设之中。

与生机勃勃的突尼斯相比，直布罗陀更像是刚刚经历一场大病的患者，满目疮痍，惨不忍睹！直布罗陀要塞的英军还没有真的弹尽粮绝，但要塞内地士气已经非常低落了，他们的心理防线远比要塞的防御工事更加脆弱。

直布罗陀山下，谈判正在进行。

罗克将军无比黯然的坐在会议桌一侧，他的军官们也一个个垂头丧气。上周。他们满怀希望的出击，想利用西班牙军队内乱之机消除德军重炮的威胁，没想到遭遇对方的顽强抵抗，出击部队不仅伤亡惨重，还失去了最后一点信心。从第二天开始，德国人又恢复了炮击，直到罗克将军派出特使要求谈判。

会议桌另一侧，德国军事代表团的鲁登道夫将军、施克瓦特将军昂首挺胸的坐着，在那次战斗中有杰出表现地克莱斯特少校也得到了一个末尾地位置。同一侧还坐着三位西班牙代表，确切的说是三位由西班牙国王派来的官员。没有军人。也没有发言权。

在接到国内地密电之后，鲁登道夫的态度显得很坚决：“要么无条件投降，要么继续战斗！”

英国人和西班牙人一样沉默。

“我们的大炮可以将直布罗陀山夷为平地！”德国人侗吓着。“更多的大炮和弹药正要运输途中！舰队、飞机、飞艇也将加入到战斗中来！”

这个时候，英国人不得不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西班牙人也一样。

“无条件投降吧！否则大家都遭殃！”一位年长的西班牙代表低声嘟囔着，实际上西班牙政府现在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在军队哗变这一事件上，他们表现出惊人的效率，第二天哗变军队便回到了自己的军营，三天后，可靠的军队接替了他们的阵地。哗变中带头地军官被认定是英国人的间谍，其他人据称是受了英国人的蛊惑，肇事者们随后被送上军事法庭。主要责任全部推到英国人头上。

对此，英国人没有反驳，也无力反驳。

鲁登道夫和他的代表团没有兴趣调查事实的真相，德国政府也一样。在4月3日向西班牙政府递送的外交文函中，德国政府认为西班牙人违背了之前所签署的条约，即未能“在德军主力抵达之前有效封锁英军直布罗陀要塞”，对此，德国政府“无法信任西班牙政府和军队的能力”。因此，德国政府善意的建议由由德国及其盟友军队代为“妥善管理直布罗陀海峡两侧区域”应当交。以“保证同盟国利益不会在类似事件中遭到侵犯”。

仅仅一天之后，俄国、土耳其表示支持德国政府地建议，并愿意直接派兵参与共管。

法国、意大利、希腊等国先后表示理解，而英国人除了表示极端的愤慨和无助的鄙视之外，毫无插手的心情和能力。

西班牙政府面临空前的孤立。

阿方索十三世和他的首相希望用钱而不是土地解决这个争端，可惜德国政府很干脆的拒绝了他的提议，同时以武力相要挟。在哗变事件之后，纳瓦罗元帅很快辞去总司令一职，国王随后任命更为年轻和强硬的德里韦拉将军担任新的陆军统帅。在直布罗陀这件事情上，尽管西班牙政府内部认为应当委曲求全的人占多数，但里维拉将军和一些将领认为应不畏强权，同时转向奥匈帝国求助。首相和许多大臣对这种建议感到不安，但由于担心失去军队的支持，阿方索十三世没有立即答应德国政府的要求并派人秘密寻求奥匈帝国的援助。

在这件事情上，奥匈帝国的外交家们表现出较为积极的态度。

很快，柏林得知了这一情况，并指示正在直布罗陀谈判的代表团向英国人施压，必要情况下可以施以武力威胁。

4月6日，希配尔舰队从加的斯港启航，于下午3时抵达直布罗陀要塞西面海域，所有战舰排成两列纵队在海面游戈，同时出动数架舰载机在附近盘旋。随后，从马拉加起飞的陆机飞机也飞来壮大声势。

4月7日，经过四天的谈判之后，驻直布罗陀英军在其指挥官罗克将军的带领下向德国军队投降。作为交换，罗克将军得到了前往美国的船票，他还被允许带走自己的私人物品，包括一箱上好的雪茄。

4月8日清晨，德意志的旗帜在直布罗陀山顶缓缓升起，地中海的历史就此掀开了新的一页。在清理出一条安全的航道之后，希配尔舰队主力进入直布罗陀军港。

故事显然不会就此结束，4月11日，德国直布罗陀军团接到密令，执行代号为“闪击”的行动。

4月11日晚上10点，由1个“石头2”坦克营、1个“大刀”装甲战斗营、1个“特洛伊”装甲运输营、3个骑兵连在隆美尔少校的带领下从马拉加的军营出发向南而去，半个小时之后，直布罗陀军团的主力、由12个步兵团组成的后续部队也开出兵营，其中2个步兵团直扑马拉加港，另外10个团则沿着隆美尔所部的路线南下。

当晚11时35分，在港内舰队的配合下，德军完全控制了马拉加这座港口城市，市政府、警察局和兵营全部被占领，这一行动正式拉开了德西争端的序幕。

4月12日凌晨1点，隆美尔所部突入马拉加以南的马尔韦利亚市，仅仅半个小时之后，这座城市宣告陷落。随后，大批步兵进驻市区，并连夜修建防御工事。在这之后，隆美尔的先头突击部队继续南下，他们距离拉利内阿和直布罗陀不到50公里。与此同时，进驻直布罗陀要塞的德军部队也已做好接应准备，除了让可用的部分火炮进入战备状态之外，运抵要塞的4门大贝尔塔炮也做好设计准备。克莱斯特的陆战队加上直布罗陀军团的先头部队，德军在这里有了超过2000的兵力，强大的希配尔舰队更是他们的坚强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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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速度之赛

黑暗的夜，月亮和星星全都知趣的躲入云层。

远远望去，公路上星星点点，仿佛一群萤火虫正在赶路；静静聆听，发动机的噪音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充斥在这条泥土的大路上。

一辆又一辆，刷着铁十字徽标的坦克和装甲车不顾颠簸的前进着，而它们狰狞那的面孔大都隐藏在夜幕之中。

在队伍中部的一辆竖有许多天线的装甲车里，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显得既严肃又兴奋，只有佩戴着三枚铁十字勋章的隆美尔少校是一脸的平静。在车内并不明亮的灯光下，他的铅笔在地图上滑动着。

“我们的先锋部队距离纳斯特尔波还有多远？”少校说话的时候视线仍旧停留在地图上。

“报告，坦克营，连刚刚发来电报，他们已经进入纳斯特尔波，目前还没有遇到西班牙人的抵抗！”回话的是一位中尉联络官。

“嗯……”隆美尔顿了几秒，“命令坦克营2连和装甲战斗营直接通过那里，占领和接管任务交给后面的步兵……对了，多尔曼少校的步兵团抵达马尔韦利牙了吗？”

“这个……报告少校，我这就去发电报询问！”中尉说着回到自己的那台发报机前。

隆美尔不再说什么，且不论今晚的进展情况，他应该为自己部队目前的通讯条件感到高兴了，要知道仅仅在两年之前，在德国的任何一个军团，部队与部队之间的通讯基本上还要依赖于骑马的通讯兵和电话线，而这两者对于运动战尤其是突袭战来说效率显得很低很低。现在，发报机已经普及到了基层部队，尽管这样敌人截获己方电报的可能性增加了许多，但部队间的配合与协作无疑是大大提高了。

很快，隆美尔的指挥车和装甲部队主力迅速通过了那座名为纳斯波尔特的海滨小城，呼呼的海风并没有吹散战车发出地声音。大部分市民都被这些声音吵醒了。他们打开窗户，看到道路上那一对对移动的车灯。

德国战车和战车上的士兵没有理会西班牙人的好奇，仅仅花了一刻钟时间，他们的主力——35辆坦克、72辆装甲车和百余辆卡车便穿过城区绝尘而去。在这支装甲纵队的两翼，500余名德国骑兵也在小路和旷野中快速前进，一切都如同赛跑一般。当纳斯波尔特市的警察接到市民报告走上街头的时候，除了一些车痕印迹之外，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随后。附近一座海军要塞也派出两支巡逻队前来，西班牙警察和士兵一无所获地在街头闲逛，直到一个小时后成千上万的德国步兵开来，他们才不慌不忙的举起双手。

对于沿途的西班牙海军要塞，德国军队几乎是秋毫无犯，他们所做的只是派出几个携带重机枪的连队加少量骑兵在大炮射程以外的地方布防并占据那些要塞通往外界的要道。整个晚上，大部分的西班牙要塞守卫部队也显得相当配合，只有少数不自量力的人试图离开，但他们很快被密集地子弹揍得狼狈而归。

在短短几个小时地时间里，从马拉加到拉利内阿沿途的19座西班牙城镇先后落入德军的控制之下。超过1000名西班牙警察和军人被解除了武装。来自南部海岸那令人震惊地消息传入西班牙皇宫时。教堂的大钟已经敲过3下。

西班牙人随即大为恐慌的照会德国大使，询问德国军队为何“对自己的盟友使用武力”。

德国大使冯库特爵士代表德国政府解答到：

“从我们的军队在直布罗陀以北遭到英军突袭那一刻起，我们两国的同盟关系便解除了！既然贵国没有能力控制这一区域。为了防止我们的军队再次遭到袭击，我国有必要也有义务保证那一区域的安全！”

西班牙国王、首相和大臣们全都傻眼了，他们知道，此时德国并未正式向西班牙宣战，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与德国开战，这意味着与以的德国为首的强大同盟国体系开战，也许奥匈帝国出于自己地利益会置身事外，但他们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公开与德国为敌。

“鉴于西班牙与德国之间坚实而忠诚的友谊，我诚恳的请求尊敬的德皇对此重新考虑！”说话的时候，阿方索十三世脸上写满悲哀。

“我会向陛下转达的！”说罢。库特爵士转身离开了西班牙人那金壁辉煌的皇宫。

绝望开始在华丽的宫殿内蔓延。

天色犹暗，拉利内阿城北的西班牙军营忽然热闹起来。军号声响起”万余名留守地西班牙士兵匆匆走出营房，他们很快从军官那里得知，德国人以一种近似不宣而战的方式入侵西班牙的国土。

“安静！安静！”台上的将军努力安抚士兵们的情绪，然而收效甚微。之前的军队哗变并非偶然，也绝不是英国人可以一手鼓动的，这与西班牙陆军士兵的荣誉感和爱国精神是分不开的。

台下“无耻！卑鄙！”声不绝于耳。

在皮鞭的帮助下，士兵们暂时安静下来。

“没有国王的命令。你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许开枪！各团立即开拔，向加苏莱斯堡前进！”

将军下达完命令之后开始往台下走。就在这个时候，台下忽然有人高呼：

“贪生怕死的将军要我们撤退，要我们把国土让给侵略者，这我们不能答应！”

士兵们愕然，不一会儿便响起了并不一致但非常愤慨的声音：

“不能答应！”

“不能撤退！”

“赶走侵略者！”

“夺回直布罗陀！”

皮鞭这次不起作用了，就连将军的副官也被激动的士兵们打倒。在一些青年军官的带领下，士兵们囚禁了将军和他的卫兵。清冷的空气在这个时候充满了愤恨与战意的味道，西班牙士兵的情绪被点燃了。青年军官们随即带领士兵占领了军营内的弹药库，在分发子弹之后，士兵们开出兵营朝直布罗陀要塞奔去。

与此同时，在拉利内阿市郊，隆美尔地装甲部队停了下来，在长途奔波之后。他们的战车需要进行燃料补给了。士兵们顿时忙开了，一根根输油管从油料车上伸出，坦克和装甲车依次接受燃料，而坦克手和维修兵们也抓紧这宝贵的时间对他们的战车进行检修。

尽管这是一次计划中的停留，隆美尔的脸上还是显现出一丝焦急，在这次行动中，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拉利内阿并占领西班牙军队的指挥部，然后与直布罗陀要塞地德军会合。接着继续沿海岸线前进，在天亮之前占领直布罗陀海峡北侧沿岸的最后一座城市——阿尔赫西斯。天亮之后，德国政府将会向西班牙政府提出双方暂停一切军事行动然后进行正式的谈判。

看看手表，再看看昏暗的天际，隆美尔那冷峻的面孔没有半点表情。咸腥而寒冷的海风迎面而来，他顿感清醒。

“时间不多了！”

看表的不只是隆美尔，直布罗陀港的希配尔上将、马拉加的奥利中将也在为时间而紧张。漆黑的夜为他们地行动做掩护，但也蒙蔽了他们地视线。侦察机自然是无法起飞的，这个计划中最为不确定的因素，就是西班牙南部十数万西班牙军队地动向了。在马拉加港以北。两个西班牙步兵师随时可能反扑。奥利中将手里只有不足7000士兵和3个炮兵团；在直布罗陀要塞北面，拉利内阿的1万3千名西班牙士兵已经自发的行动起来。

“少校，坦克营，连和装甲营，连已经补充完油料。但他们有三辆坦克和一辆装甲车需要更多时间维修！”副官急匆匆的从不远处跑来。

“传我命令，先头部队立即向拉利内阿市区开进！如果西班牙人进行抵抗，将他们就地消灭！”得到皇帝的亲自授命，隆美尔显得底气很足。

这个夜晚，注定属于伟大的直布罗陀军团！

两分钟之后，装甲队列的前部重新启动了。所有车辆的车灯大开，而打头阵的二十余辆坦克和装甲车则以警戒队形向前推进。第一辆坦克上的歹毫米火炮虎视眈眈地对准前方，接下来的坦克则一左一右注视着队列两侧。在那些“大刀”装甲战斗车上，士兵们也都做好战斗准备，轻重机枪随时待发。

当一支战意昂然的部队遇上另外一支。结果将是一场精彩而激烈的争斗。

战斗，从隆美尔的先头部队突入拉利内阿市区开始。

战斗，在市区和城北的兵营之间进行。

战斗一方是手持步枪、拥有少量机枪和火炮的西班牙步兵，他们满腔怒火并且誓要将入侵者赶出西班牙。

战斗另一方是坦克、装甲车和训练有素的德国装甲部队，坦克炮、机枪残酷无比，任何路障都会被无情的拔除。

当隆美尔地主力部队进入市区时，近似野蛮的战斗正在街头巷位激烈进行。这根本算不上是一场城市攻防战，因为双方都在进攻。

26岁的阿尼姆是隆美尔手下的一名坦克手，他所在的坦克营2连于凌晨4点左右投入战斗。战斗中。阿尼姆操纵着他那辆坦克的2号机枪。“我几乎不用瞄准，只需要向前方扫射，然后不断更换弹带，我不知道有多少西班牙士兵死在我的枪下，但数量肯定是非常令人震惊的！可是，我不得不这样做，如果我们停止射击，那些西班牙人会立即冲上来，用他们的手榴弹、炸弹甚至是刺刀跟我们拼命！”

“他们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射击！”服役于装甲营三连的一名普通士兵在战斗之后回忆到，“屋子里、树丛后面，凡是能够躲藏的地方，几乎都有西班牙士兵！从射击孔朝外看去，我们只能看到射击的火光和不断飞过的子弹！他们有步枪、机枪和手榴弹，他们是西班牙的正规军。虽然他们没有一辆战车，但他们的战斗精神是值得尊敬的！”

就这样，隆美尔的部队在市区进展缓慢。由于缺乏步兵的配合掩护，他的装甲部队甚至无法彻底清理一条街道上的西班牙士兵，坦克和装甲车始终只能沿着主要街道前进。西班牙的伤亡虽然惨重，但他们毫不退却的战斗着，这使得隆美尔所部无法像之前那样穿越市区。尽管从直布罗陀要塞出发的德军支援部队在不久之后加入战斗，但他们的人数太少以致于并没有起到改变战局的作用。直到奥利军团后续的大批步兵赶来，战局才逐渐明朗起来。消耗了大量弹药和兵员的西班牙军队经不住德国装甲部队和步兵的合力攻击开始退却，一条条街道逐渐落入德军控制之下。

凌晨6点，拉利内阿陷落。

天色渐亮，枪声终于渐渐平息了。尽管自己的部队取得了一场在数据上值得赞扬的胜利，隆美尔脸上却写满不悦。在这场被他认为是“疯狂而可恶的战斗”中，原本准备夺回直布罗陀要塞的西班牙军队全部“堆积”到了他的装甲部队面前。在持续近2个小时的战斗中，他的部队消耗了百分之八十的弹药，有三辆坦克和七辆装甲车被击毁，33名士兵阵亡、57人受伤。更加重要的是，这场战斗使得他的计划被大大延迟了。

天亮时分，两国政府的外交活动快速而有效的进行着。早晨6点15分，德国外交大臣会见西班牙大使，要求西班牙军队立即停止其在南部的一切军事行动，作为交换条件，德国军队也将原地停留并且保证当地西班牙居民的人生和财产安全。西班牙大使随即通过电报向国内转达这一提议。

早晨6点30分，正在柏林访问的奥匈帝国首相会见德国首相，表明奥匈帝国对德西两国在西班牙南部的军事行动表示严重关注，同时希望两国为欧洲和平保持克制。

早晨6点40分，西班牙国王在御前紧急会议上做出同意德方提议、双方立即进行谈判的决定，这一决定在5分钟后传到柏林。

早晨7点整，双方暂停一切敌对军事行动的协议正式生效，德国政府同意派出代表前往马德里进行谈判。

早晨7点零5分，隆美尔所部接到停止前进的命令。这个时候，他的坦克距离阿尔赫西拉斯市区不到15公里。

上午旧时，奥匈帝国海军第二舰队出现在直布罗陀海峡以西40海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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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蓄势

4月12日，晴。

对于整个欧洲来说，这个春光明媚的日子注定是忙碌的。积极的外交行动正在柏林、维也纳和马德里进行，电波穿梭、公文递送，德、奥、西三国政要频繁会见对方的外交官。

辰天照例在早晨7点起床，洗漱之后与丽莎和两个小朋友共进早餐。新年之后，两个孩子都大了一岁，小莎莎5岁，小安德雷斯3岁。在丽莎的精心打扮下，莎莎已经成为一个美丽的小公主，举手投足之间毕显皇室的高贵气质；安德雷斯开始学着识字，但每天大多数时间仍在玩耍。餐桌上的气氛显得自然而和谐，对于辰天来说一切都是那样的温馨。

进餐完毕之后，辰天在侍卫官的陪同下穿过花园前往自己的书房，从这个时候起，他安排紧凑的一天就开始了。一路上，侍卫官都在向他汇报情况，虽然辰天不是那种事必躬亲的君主，但他统治的毕竟是如此大的国家，更重要的是随着帝国的快速扩张，许多政策性的决定都需要得到他的批准。

在这个联邦制的帝国里，外交权和国防掌握在普鲁士手里。普鲁士王国的外交部（俗称“威廉大街”）和总参谋部就是帝国的外交部和总参谋部。这个时代真正的外交和开战权在德皇手中，外交部和总参也不过是计划的执行者而已。由各邦代表组成的帝国议会只是橡皮图章。保留军队的南德四邦并无特权。一旦开战，他们的军队就要作为帝国军队的一部分毫无保留的参战。

“陛下，这是海军部3月份封锁和攻击英国本土的战果汇报！从3月1日至3月31日，帝国海军在英伦三岛外共检查了350艘商船和42艘邮轮，扣留了其中装有违禁物资和人员的商船22艘、邮轮3艘，缴获违禁物资1万8千吨，扣押人员145人。在此期间，帝国海军与英国海军仅发生一次小规模战斗，击沉英国驱逐舰3艘。俘获英国水兵103人，我方损失轻巡洋舰1艘、官兵28人。舍尔上将和海德里希亲王的舰队分别对17个和14个英国目标进行了炮击和空袭，共发射炮弹3020枚和2890枚，出动飞机270架次和306架次，具体战果如下……”

“陆军部报告说从法国之战结束到目前为止，共有52万1千1百名一线战斗人员转入预备役，其中超过10万人来自第4集团军，符腾堡王国从议会到人民对此都表示欢迎……”

说到这里。辰天忽然插了一句：“符腾堡公爵情况怎么样？”

“回陛下，公爵最近已经平静了许多，根据您的命令，他地家人也都接到了安塔克拉堡。目前塔除了每天在花园散步之外就是阅读和写作，而外界大都以为公爵因身体原因退役疗养，舆论对此没有太多的关注！”

“很好！下月就是符腾堡王国的新议会选举，趁着这个机会，我也该好好重整一下王国军队的统帅部了！”在成为新任德皇之后，辰天也从自己的伯父——老皇帝威廉二世那里继承了符腾堡王国的王位。在这之后，符腾堡王国看似平静。内部却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在两个月之内。符腾堡公爵的死党纷纷“人间蒸发”，其他贵族和将领要么得到土地和升迁，要么遭到强势地打压。在这种软硬兼施的手段之下。符腾堡公爵这位王国军队的指挥官很快就被人们所刻意遗忘，并最终被软禁在柏林郊外的一座城堡内。对于一个在政治中站错位置的人来说，这个下场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是的，陛下！下个月您不仅要出席符腾堡王国的新议会选举，还要前往突尼斯参观要塞！这里有本克将军关于突尼斯要塞和军港建设进度的报告：工程目前进展顺利，下月的实弹炮击测试将按计划进行……””

“工业部报告，全国第一季度的工业产量比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三百，除了军工和造船业之外，大量生产设备地订单来自于新增地殖民地区域……”

“农业部报告，今年从事农业生产的人数较去年减少了百分之二十。但目前这一数字正在增加，预计到今年年底将会恢复到战前水平。此外，农业部已经开始将非洲各殖民地的农作物生产纳入统计和管理范围……”

“殖民地事务大臣报告，三天前在埃及发生地德国传教士被杀事件已经被查明，凶手是两名埃及本地人。事务大臣希望借这件事情严厉惩治埃及人，议会也有相同的看法！”

“嗯……适当的惩罚是必要的，但也不要太过苛刻，毕竟埃及才刚刚从英国统治下剥离出来！我想那里还潜伏着不少英国间谍，他们肯定在伺机制作混乱！这样吧。告诉事务大臣和埃及总督，用一条好的缰绳，但不要勒得太紧！”

“是！”

在书房门口，辰天远远看到波尔元帅的身影。这位帝国海军总参谋长目前负责海军在地中海区域的相关事务，实际上就是帝国海军在地中海的扩张行动。

“我的元帅，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陛下早安！是关于直布罗陀的事情！”

与提尔皮茨相比，波尔在辰天面前要显得恭谦许多。

在这个特殊地早晨，发生任何事情辰天都不会感到意外。

“是奥匈舰队？”

“是的，陛下！奥匈海军前天上午出港的第2舰队已经有了消息，我们的警戒潜艇早上在直布罗陀海峡以东发现了他们，他们正在快速向西驶去！”

“哼！他们终于坐不住了！不过……我想这是卡尔的主意吧！”辰天不屑的说道，“如果是老约瑟夫皇帝，奥匈舰队才不会做出如此挑衅的举动！那是一个热爱和平的老头，不是么？”

对于这个似笑非笑的笑话，波尔一脸正经地回答到：“是的！根据我们的情报，约瑟夫皇帝自从上月开始就一直呆在他在维也纳郊外地别墅里，据说帝国的日常事务由皇储卡尔打理！”

“而且他选择了贝尔希多尔德伯爵和康德拉将军作为自己的副手！”辰天有些漫不经心的补充着。

“陛下英明！”

看来波尔元帅也很清楚，在威廉二世和这位新皇帝面前，自己的情报并没有炫耀的余地。

“卡尔这个时候派舰队到直布罗陀海峡附近。明显是打算在政治上给我们一点压力！可惜啊，这个年轻人有些操之过急了！我的元帅，您说呢？”

“陛下，正如您所说，维也纳在这件事情上有些急躁了，毕竟在这件事情上，我国有非常主动的理由！奥匈舰队在这个时候开到直布罗陀，政治或者军事上都是不明智地！虽然奥匈帝国的第2舰队拥有10艘战列舰。但除了领头的1艘‘联合力量’级之外，其他都是一些老掉牙的旧式战列舰和刚刚从意大利人那里接收的战舰，这样的舰队战斗力不敢恭维！”说到海军方面的事务，波尔绝对是最好的专家。

“‘联合力量’……”对于这个名词，辰天感到既熟悉又陌生，在另一个世界，那或许是奥匈帝国海军唯一值得炫耀的东西——最早服役的装备三联装炮塔地战列舰，其主炮为4座三联装45倍径的305毫米舰炮，火力和射程都超过同级的德国战舰。到目前为止，奥匈帝国已经建造了3艘这种级别的战列舰。分别是“联合力量”号、“特格托夫”号和“圣·伊斯特万”号，此外还有一艘（“欧根亲王”号）预定于1915年下半年服役。

看到辰天有些发愣，波尔小声说到：“陛下，根据我们掌握地情报。这个舰队里还有奥匈帝国海军目前仅有的2艘水上飞机母舰！”

辰天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想到的是在帝国最新一级的战列舰——在建的巴伐利亚级上，使用的主炮仍是双联装炮塔，从长远的角度来看，三联装的布置始终要代替双联装。

“陛下？”波尔加大音量。

“嗯？哦！的确，那是一支复杂地舰队！”

辰天这才回过神来，他忽然发觉自己之前投入相当多精力在陆军装甲武器上而有些忽略海军了，现在有空的时候的确应该找战舰设计师们谈谈了。

“陛下，请给我们一个行动的标限！”

辰天点点头，这应该就是波尔一大早来想要得到的东西了。

“告诉希配尔上将。与对方相遇时应保持克制，但也不能放松警惕！一旦对方做出不善的举动，允许他们使用武力！”

“可以先开火？”波尔谨慎的问道。

“是的，如果上将觉得有必要先发制人的话！”辰天给予地是肯定的答案。

波尔深吸了一口气，“明白了！”

“我们应该相信上将，他是个镇定的人！”辰天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但对方就未必了！”

舍尔敬礼后快步离去。

辰天转身走向窗口，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他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这会演变成另一场战争，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某些心怀鬼胎的人正在蠢蠢欲动。

在柏林作出决定之后，绝密电报很快抵达了驻泊在直布罗陀港的希配尔舰队。

港湾内，德意志国旗与战旗高高飘扬。

自从2月10日离开本土的威廉港之后，除了礼炮和射击训练外，希配尔上将的舰队还一炮未发。在德国陆军重炮的威慑下，守卫港口的英军和大炮未作抵抗便选择了投降，因而希配尔舰队驶入这个由要塞和重炮保护的军港时，圣乔治旗早已降下了。数百门大炮和二十余艘战舰成了德国海军的战利品，但希配尔和他的官兵却没有什么成就感。

波澜不惊的一夜之后，德国水兵与他们的战舰一道整装待发。

上午10时30分，巡逻机在东面30余海里处发现了那支正朝直布罗陀驶来的奥匈舰队。10分钟后，两架涂着奥匈帝国海军徽标的水上飞机飞临直布罗陀港，守卫港口的德军则派出3架陆基飞机和2架水上飞机，奥匈帝国的飞机在盘旋数圈之后离开，双方没有发生任何形式的冲突。

10时45分，启航的信号旗从舰队旗舰“大选帝侯”号上升起。战列巡洋舰“毛奇”号、“塞德利茨”号、战列舰“大选帝候”号、“奥尔登堡”号、“威廉王子”号、“兴登堡”号以及4艘巡洋舰、5艘驱逐舰和2艘水上飞机母舰依次驶出港口。

11时20分，希配尔舰队主力在港外集结完毕，随后以10节的航速向东行驶。

与此同时，以“戈本”号为首、停泊在马拉加港的德国直布罗陀舰队开始在港口警戒。

春天的地中海海面平静，温暖的海风让人想打瞌睡。侍卫适时的送上一杯热咖啡，但希配尔上将看起来并不疲倦。己方的巡逻机不断发来奥匈舰队的方位情况，上将和他的参谋们却没有一丝的轻松。虽然德皇给予他们充足的应变权限，但往往权限越大压力也越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选帝侯”号的指挥室决定着德奥两国的未来。

“10艘战列舰其中4艘无畏级、6艘前无畏级，3艘大型巡洋舰、9艘轻巡洋舰，卫艘驱逐舰或大型鱼雷艇，7艘补给船。”

希配尔上将面前摆着这样一份数据，他显然希望看到更多东西，但他的巡逻机飞行员能够识别的也就这么多了，毕竟他的舰队当初并不是冲着奥匈舰队而来。海军部提供的情报也不全面，希配尔的指挥室现在只知道这支舰队的旗舰是联合力量级的“特格托夫”号，舰队司令是莱奥波尔德将军。

“将军，对方在数量上占据优势！我们要不要请海军部调‘戈本’号前来援助？”提出建议的是舰队的参谋长鲁德少将。

希配尔沉默不语。

不时的，一两架奥匈海军的飞机从远处的海面飞来，盘旋几圈之后迅速离开。

好一会儿，上将才将目光转向远处的海面。

“发信号，各舰做好战斗准备，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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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战争还是和平

一望无垠的的海面微风徐徐，海涛如同鱼纹般波澜不惊，天空偶尔有几只海鸟飞过。

毫无征兆的，一个黑漆漆的大家伙突然从水中冒了出来。远远看去，那仿佛是一条浮上海面呼吸空气的大鲸鱼。但是，鲸鱼的身体上不会有如此圆柱形的舰桥，更不会刷上白色的数字“128”。

不一会儿，黑兀鹫十字海军旗在这艘潜艇的顶部升起，接着，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一个个从里面钻出来。一些人迫不及待的走上狭长的甲板呼吸新鲜空气，另一些人则站在略高一些的舰桥上。这些人里面，领头的军官看起来不过30岁上下，他脖子上系着的围巾看起来非常洁净，军帽上的徽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德国u2型潜艇u-128飞号的一次正常上浮，它和它上面的41名官兵隶属于德国地中海舰队。早在1914年战争爆发之初，这艘潜艇就和它的同伴一道“乘坐火车”来到了地中海，当时它们的任务是协助奥匈帝国海军与协约国在地中海的海军力量对抗，包括侦察警戒、破坏敌方运输线以及袭击敌方军舰，战争期间在地中海取得了令人称赞的战绩。

在德国远征军攻下突尼斯之后，他们将母港从奥匈帝国的卡塔罗军港移到了德国占领下的突尼斯港。

“直布罗陀事件”之后，u-128和另外4艘潜艇被派到直布罗陀海峡附近执行侦察警戒任务。它们的目标本来是直布罗陀的英国舰队和西班牙海军，没有人想到自己将和曾经最为坚定的盟友以一种敌对的姿态相遇，而且是如此短的时间内。

不多时，东边的天际出现了黑色的烟云，然后在视线中渐渐变浓变大。

放下望远镜后，艇长叫来自己通讯官。

“密电发报，我们发现奥匈舰队！坐标是西经5°912……北纬36°420！请示我们是继续监视还是进入攻击位置！”

“是！”通讯官毫不迟疑的执行了命令，但他地脑袋里却又很多的疑问。仅仅在几个月之前，他们的潜艇还与面前的那支舰队驻泊在一起。双方的气氛显得相当融洽，然而在这里，自己的鱼雷却很有可能对准这些熟悉的身影。

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怀疑战争的残酷。

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些德国军人则从空中注视着这片海面。从施维尔地角度看去，由51艘舰船组成的庞大舰队正快速向西行驶，在这些战舰的桅杆顶部，红白相间的奥匈帝国海军旗是那么的醒目。

每隔3分钟向上级汇报一次观测情况之外。施维尔和他的副手施奈德却不愿意多说什么。在他们周围还有另外一些外形相近的“飞鱼”，但施维尔他们的“飞鱼3”却是孤单的。那些“飞鱼1”和“飞鱼2”有着相近的外观和涂装，可是它们地机翼上分明涂着另外一种与铁十字截然不同地标志。尽管到目前为止，这些奥匈帝国的飞机还没有做出任何不善的举动，但双方飞行员在空中交错地时候却不再像往常一样笑着打招呼。

面对英国飞机毫不手软的施维尔，此时心中察觉不到半点战斗的渴望或漏*点，他一次次将对方飞机套入自己的瞄准镜中，手指却离射击扭很远。

双方官兵都没有得到明确的命令，可似乎每个人都清楚此时的局势。

在这一刻，柏林和维也纳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沉默。

柏林皇宫的书房里。辰天静静坐在自己的椅子里。舒服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洒满他地身体。

皇帝面前的书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一些文件，身后站着最忠诚的侍卫。此刻。他深陷在思绪之中。地中海西端正在上演的一幕让他想起了几个月之前的太平洋，在那片温暖的水域更为庞大的两支舰队曾经擦肩而过。对于这种非偶然的相遇，史学家们自然会研究出许多结论，不过对于统治者们来说，他们所关心地是这件事情是和平的保证还是战争的伏笔。

同样的，辰天也在思考着未来，帝国的未来，欧洲的未来，也是世界的未来。然而，不久之后他从自己的情报官那里得知。维也纳的新统治者这一天居然在维也纳郊外与亲信们狩猎。

“年轻人真是自信！”辰天自言自语着，心中感慨颇多。

视角重新回到那片海域的时候，双方的了望兵已经能够看到对方舰队的烟柱了。

不约而同的，德奥两支舰队开始改变阵形。由于在战争中总是频繁的互派军官交流，这两支海军对彼此的战略战术可以说是相当的了解，因此希配尔上将把他的战列舰排成战斗斜纵队、巡洋舰和驱逐舰居侧的时候，莱奥波尔德将军并不惊讶。相对的，奥匈舰队的箭头队形也没能给德国人带来任何意外。

天空中，德国舰队的10架水上飞机与奥匈舰队的8架水上飞机盘旋交错着。如果双方之间交火，那么这将是一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海战。可是，这里的海面除了机械的声音之外，平静得可怕。

假如这只是一场单纯的海上阅兵式，那么这个场面是令人满意的，然而这个旗鼓相当的局面却发生在两个暗中角力的大国之间。透过厚厚的装甲舷窗，双方将领的表情既坚定又黯然。

随着两支舰队距离的拉近，双方指挥官终于能够看清楚对方的庐山真面目，参谋们一面观察一面快速的记录着：

“战列舰——联合力量级1艘、君主级1艘、拉德茨级1艘、加富尔级1艘（意大利建造）、格拉茨级3艘、布达佩斯级2艘、卡波级1艘（意大利建造）！巡洋舰——沙伊布斯公爵级2艘……”

“战列舰——国王级2艘、奥斯特弗里兰级1艘、圣文森特级1艘（英国建造）。战列巡洋舰——“毛奇”号、“塞德利茨”号，巡洋舰——海风级1艘……”

这个时候，人们逐渐意识到笔下的这些名字将成为自己今后的对手，对方的名字越是如雷贯耳，未来给自己带来的麻烦将越大。

渐渐的，两支舰队之间的距离拉近到5000码，双方甚至能够看到对方的炮塔在缓缓转动，一门门粗黑的炮管直直指向对方。如果有人开火，这将是一场惨烈地战斗。如果没有，那么也会是无言的较量。

挂着旗舰旗的两艘战舰“大选帝侯”号与“特格托夫”号既是双方的旗舰，也是各自舰队中最新、最强的战舰，它们自然成了彼此目光的焦点。对于拥有强大火力的“特格托夫”号，希配尔和他的战舰并不发怵。这艘奥匈帝国的新式战列舰采用较为少见的平甲板设计，长152.2米，宽27.3米，吃水8.2-8.6米。从外观上看舰身粗而肥，而且由于舰体并不大。又背负了四座三联炮塔，联合力量级地适航性能并不太好。其标准排水量19698吨，满载排水量21595吨，单从吨位上看要较标准排水量25796、满载排水量28600的“大选帝侯”号轻一个等级。主机功率27000马力，最大航速20.4节，略逊于最高航速21节的德国国王级战列舰。

与德国国王级战列舰相比相比，联合力量级战列舰的另一个显著特点就是上层建筑比较低矮——奥匈帝国的设计专家认为这样可以使得敌人比较难以发现或者瞄准。然而令各国船舶设计师和海军将领感到不解的是，在矮小舰桥的后面就是主桅杆和13.5英寸高的两座巨大地烟囱！

在这个时代。论战舰地防御能力。德国人的作品是无庸置疑的no.1，国王级战列舰更是其中地极品，在与英国海军交战中这级战列舰强大地防御力和惊人地生存能力已经得到了验证。而奥匈帝国的联合力量级战列舰的船体虽然覆盖着从150mm到280mm不等地装甲。其中水平防护甲板由两层分别为30mm和48mm的装甲构成。但其水下防护非常糟糕

同时期的德国占战列舰在船壳和防雷隔舱之间有4-5米的隔离带，联合力量级仅有2.45米。德国战列舰水下没有水密门，水手要到达另外一个舱室必须先经由梯子爬到最临近的水线以上部分地水密门。然后再爬下去，这看似很笨拙，却非常保险，而联合力量级则继续使用水下水密门，这根本无法给其提供预想的安全性——因为整个系统实在是太复杂太不可靠了！

尽管防御力和适航性较差。但联合力量级在德国人的战列舰面前并非一无是处。由斯科达兵工厂生产的k10型305毫米舰炮使用450kg重的炮弹，最大射程20千米，每门炮备弹76发。在这方面，希配尔的战舰就处于劣势了，德国制造地50倍径305毫米大炮只能打到18千米远。在视野良好的地中海地区，大射程显然是具备一定优势的。除了12门305毫米地主炮之外。联合力量级还有12门射程达到15000米的150mm副炮、12门用于反鱼雷艇的70mm速射炮（射程5000米）以及4门70mm高平两用炮。为了在必要的时候提供登陆支援，还有可拆卸的2门47毫米和2门66毫米速射炮，以及2挺8mm机枪。需要的时候，还可以搭载20枚水雷。

单舰的火炮射程和数量处于下风，希配尔地水兵精确的射术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弥补火力的不足，而且更重要的是德国舰队在空中和水下占据相当大的优势。战争爆发之后，奥匈帝国共向德国购买了300多架陆基和水上飞机，这一数量占到了奥匈帝国海陆军飞机总数的一半以上，而奥匈军队中的飞行教官甚至指挥官大部分来自于德国陆海军！以德国目前的策略，奥匈海军装备的飞机从数量和质量上根本无法与德国舰队的舰载机相抗衡。飞行员的素质更是无法相提并论。

在整个战争中，奥匈帝国的潜艇部队并不十分出彩（历史上奥匈潜艇击沉法国装甲巡洋舰是在1915年4月，而在这个世界里，法国早已投降了）。由于海军高层的保守与顽固，奥匈海军在战争爆发之初仅有7艘潜艇，其中1艘还是没有卖出去的库存试验艇。即便是这样一支小小的力量，战前也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得以好好强化。战争爆发的时候，奥匈帝国海军总司令安东冯豪斯男爵深信战争将在短期内结束，因而没有着力于加强海军实力，相反容忍造船所的劳动力专用于陆军建设，以致于奥匈海军潜艇部队到目前为止没有得到一艘新建造的潜艇，其补充全都来自于在战争中的战利品，包括从意大利海军那里接收来的16艘潜艇。

当直布罗陀海峡尚在英国人控制之下时，德国在地中海区域的潜艇共有10艘，其中大部分是通过铁道运输到奥匈帝国港口的。在直布罗陀要塞陷落之后，德军的舰只开始堂而皇之的从大西洋进入地中海，按照帝国海军部的计划，到1915年5月初，地中海区域的德国潜艇将达到25艘，其中大部分是适合远航的u2型潜艇。

忽然间，隆隆炮声从德国舰队一方传来，这着实让莱奥波尔德将军和他的水兵们吓了一条，所幸的是将军的参谋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德国舰队的礼炮。

在德国人的21响礼炮之后，奥匈舰队很快报以同样的礼炮。在这隆隆的炮声中，两支地中海区域最强的舰队擦肩而过。

礼炮声结束之后，希配尔的战舰发出信号：“德意志帝国地中海舰队司令向尊敬的盟友致敬！”

对方旗舰很快回复：“奥匈帝国第2舰队司令向尊敬的盟友致敬！”

“请问贵舰队此行目的？”

希配尔上将和他的将领们紧紧盯着对方旗舰的信号塔，两分钟的等待像两年那样漫长。终于，奥匈舰队回信号了：

“例行巡航！”

“大选帝侯”号指挥室里的军官们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上将的脸色似乎并没有缓和一些。

“发信号，告诉他们前方英军的水雷尚未完全清除，请他们就地返航！”

然而，奥匈舰队这次没有再做回复，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希配尔舰队的“好心提示”。十分钟之后，两支舰队脱离接触。在从彼此视线消失之前，奥匈舰队没有再发出任何信号。

“发报，命令我们的飞机和侦察潜艇继续监视奥匈帝国第2舰队！”希配尔果断的下达命令，“舰队转向，紧随奥匈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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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暂结的争端

午饭刚过，原本晴空万里的地中海突然起风了。不多时，整个海面变得阴云密布，一副暴雨欲来的情景。

西班牙，阿尔赫西拉斯。

偌大的港湾里空空荡荡，只有少得可怜的巡逻舰孤独的停靠在一侧，就连它们桅杆上的西班牙国旗看起来也是那样的萎靡不振。码头上几乎看不到水手，来回走动的都是穿着黄色或白色军服、身背步枪的士兵。

仅仅在两个月之前，这里还是一座繁忙的商港，它地处直布罗陀海峡东口北岸阿尔赫西拉斯湾内，是地中海一欧洲航线上的一个重要港口，拥有各种合格的港口设备和通往西班牙内陆的铁路，然而它唯一的不牵，就是与直布罗陀山隔湾相望。自从西班牙对英宣战开始，这个港口就被纳入交战区域，出入港的商船数量锐减，将这里当作临时母港的是西班牙海军的一支分舰队。在西班牙军队进攻英军直布罗陀要塞期间，这里并未遭到战火的侵袭，然而，德国军队的突然进攻使得这里成为西班牙南部的最前沿阵地，此时站在港内最高的建筑物上向东眺望就可以看见城郊的德军阵地了。

西班牙海军将领们并不希望自己脆弱的战舰与对方大炮对抗，因此在一夜之间，那支西班牙分舰队的大部分舰只都撤走了，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放弃。恰恰相反，从前线溃退的军队和从后方赶来增援的军队在这里汇合，现在阿尔赫西拉斯的西班牙陆军已经达到3万人之多，这远远超过了他们所面对的德军——隆美尔率领的装甲部队和步兵一部。

这个时候，虽然双方都在停战的约束下保持克制，但那种不安的气氛却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双方的军官都很清楚，没有人能够保证柏林与马德里之间的谈判结果如何，一旦谈判破裂，战争是不可避免地。

4月12日的下午。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降临。由于风浪渐大，仅有的几艘西班牙巡逻舰也都躲入港湾。对于在港口瞭望塔上执勤的西班牙下士阿尔卡拉斯来说，这是一个几乎令他心脏病发的下午，因为在这种大雨中他的视野非常有限，就连不远处的海面也隐入到雨雾之中。

穿着雨衣地阿尔卡拉斯百无聊赖的看着海面，由于大雨的关系，外面的气温也降了许多，可怜的下士在风雨中瑟瑟发抖。

忽然间。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些模糊的黑影，阿尔卡拉斯眯起眼睛努力的眺望着，破雨雾而出的东西令他惊得几乎灵魂出壳。

“噢，我的上帝啊！那是一支舰队！”

值班地哨兵纷纷聚拢过来，他们很快发现对方距离港湾入口不到歼码，这是一个港口防卫部队根本无法作出反应地距离！更加令人懊恼的是港口也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依赖的防御工事！惊惶失措地哨兵们随即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上级，不过等待他们的并不是劈头盖脸的臭骂，而是指引那支舰队入港的命令。

“那……分明是奥匈帝国的舰队！”看到那支舰队的战旗之后，阿尔卡拉斯和他的伙伴们嘴巴张得比当初还大，来者既不是伟大的西班牙海军。也不是可恨的德国海军。更不是曾经嚣张跋扈的英国海军，而是一直以来在这片海域默默无闻地奥匈帝国海军。

在信号灯的指引下，奥匈舰队缓缓靠近港湾入口。不一会儿，三艘西班牙巡逻舰开出港口引航，那些大家伙开始一艘艘驶入航道。

在这支来自遥远的地中海北岸的舰队面前，西班牙士兵们如同乡下人一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曾见过西班牙海军最大的战列舰，也就是不久之前在直布罗陀港外被英军鱼雷艇击沉的那艘“阿方索十二世”号，而这些奥匈战舰似乎每一艘都比前者更大更强。这个时候，阿尔卡拉斯他们才知道自己此前都是深井里的青蛙，无知而自大。

不过，这种惊讶和赞叹才持续不久，哨兵们发现海面上又有一支舰队驶出雨雾。接连两次同样的刺激让这些可怜的人几乎抓狂，而他们地上级很快告知他们，高层并未通知会有第二支舰队入港。

顿时，整个港口如临大敌，警报的信号旗在最高的瞭望塔上升起，港口的守卫部队——大约2千人组成的要塞守备队和陆军派来协助防守的一些炮兵部队开始进入自己的战位，场面显得有些混乱，但港口终究得以进入（全本小说网小说网,电脑站)一种有戒备的状态。

出现在港外的第二支舰队——很快被证明是来自德意志帝国的海上力量——并未像奥匈舰队一样驶入港湾，而是在港外以战斗队形排开

它们与港口之间的距离是目前港内西班牙军队炮火所不及的。但并不超出好一些的要塞炮，比如英国海军使用的280毫米海军炮。

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着，但德国人并没有真正要开战的打算，否则当奥匈舰队从直布罗陀要塞前面经过的时候，要塞里的大炮也不会保持沉默——尽管它们刚刚从英军那里缴获，但要塞临海一面的工事还是足够的强大，抵挡奥匈舰队的进攻并不太难。

大约1个小时之后，奥匈舰队在西班牙人和德国人的注视下全部进入阿尔赫西拉斯港。在此之后，从马德里来的高级将领登上奥匈舰队的旗舰。当他们从舰上下来的时候，之前挂在脸上的忧色已经淡去许多。随后，港口的驻军接到命令，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满足这些“尊贵客人”的要求，包括舰队所需要的燃料和食物。

傍晚时分，两国共同发布公告，阿尔赫西拉斯港将无偿提供给奥匈帝国海军使用，以确保直布罗陀海峡以及西班牙南部海域的安全。

夜幕降临之后，港外的希配尔舰队转向离开，只留下几艘轻型舰只继续监视。不过，德国舰队并未走远，而是进入一湾之隔的直布罗陀港。

入夜的柏林比白天更为繁华，随着春天的到来，夜晚的气温已经不那么寒冷。在这座大都市的主要街道，商店与餐馆大都将营业时间延长到10点之后。在这里人们基本上没有宵禁的概念，毕竟，他们是这场战争光荣地胜利者。

晚餐之后，德国的主要大臣和将领纷纷汇聚到了柏林的中心——皇宫。在马德里和维也纳发布公告之后2个小时，辰天召开了临时御前会议。

对于维也纳的野心，辰天从来就没有感到惊讶过。哈布斯堡王朝虽然腐朽，但他们手里毕竟有份丰厚的家产；奥匈军队虽然无力，但他们至少在数字上无比强大。

很显然。奥匈海军的这次行动对于辰天的地中海策略颇为不利，但皇帝却没有对此大发雷霆。英明的君主，不是靠在臣民面前吼叫来证明威严地，有时候，那种严肃而冷漠的表情比狂暴更令人胆战心惊。

“陛下，请宽恕我的无礼，但我认为奥地利人这是在向我们挑战！”卡尔·冯·比洛将军用他那粗旷的嗓子大声说着，“我们该给他们点颜色！”

没有人附和，但也反驳。

自从法国之战结束之后，比洛将军的第2集团军驻守在德法边境和比利时一带。辰天看得出来。这位老将有些憋得发慌了。这也难怪，英伦之战中他的精锐部队只是战略预备队，意大利之战则被豪森将军出尽风头。幸好在之前的政变中为辰天出了一把力，否则他真的要“宝刀本应向天啸，英雄何奈漂泊身”了。

“将军请坐！”辰天依然很平静，这种平静也常常被人们拿来与威廉二世比较，很多人都觉得新旧德皇的性格简直是站在了对立面。

比洛将军很配合的坐下了，目前辰天和陆军部正在考虑将其升为陆军元帅，并接任鲁普雷西特地陆军大臣一职。至于他一线部队地指挥权，辰天准备让更为年轻的将领接任。

“以目前的情况，我们没有办法调动更多地海军力量到地中海去，而那些从意大利人手里接收的战舰还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才能重新达到战斗要求！”在这方面。辰天不希望自己和自己的将领像奥匈海军一样，他仍记得中国的那句老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陛下英明！在这个时候，如果将围困英伦三岛的舰只调往地中海与奥匈帝国对抗，不仅有可能使得我们的对英作战功亏一篑，更直接的后果是导致地中海局势恶化。”说话的是帝国海军的中流砥柱——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最近一段时期，海军对英伦的封锁作战被证明是非常高效率地，而且在分配法国政府的第一期战争赔款上，海军部也拿到了满意的份额，加上战巡“德弗林格”号等新舰建成服役。海军部可谓是顺风顺水，唯有今天在直布罗陀海峡附近发生的变故是灰色调的。

这时，另一位海军的重要人物——波尔元帅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说到这里，我必须诚恳的提醒陛下，我们的大部分潜艇和艇上的官兵都疲倦不堪了！现在，我们地水兵是依靠意志力在作战，但这种局面并不能维持很长时间。最好的办法有两个，一是暂时降低潜艇部队的出勤次数和时间，而是增加足够多的新潜艇！”

听完海军参谋长的报告，辰天表示理解，开战8个月时间，海军的潜艇数量增加了近一倍，人员增加了1.5倍，但这对于封锁整个英伦三岛来说仍有点捉襟见肘。要知道英国人有钱，现在岛上物价特别是军用物资的价格飞涨，据说从挪威运一箱步枪到苏格兰可以得到三到五万英镑的利润，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驱使下，不仅是英国各殖民地想尽办法向本土运送物资，许多想要牟取暴力的船主也铤而走险，因此尽管英国人的船只越来越少，英国通往外界的航线上却从来不缺乏运输船。为了进行严密封锁，在大西洋上，德国的突袭舰队和潜艇部队总是最为忙碌的一群。

“一方面，好好奖励我们最英勇最勤劳的水兵们，告诉他们再坚持一两个月英国人就彻底垮了！令一方面，新服役的战舰尽快投入封锁作战，改造辅助巡洋舰的进度也要加快！总而言之，发动整个德国的海上力量，将英国人彻底憋死在岛上！”

对于辰天的意见，众人表示绝对的赞成。

“好了，将我们的话题转回正题吧！在目前的状况下，我们向地中海派出的已经是尽可能强大的舰队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的这支地中海舰队规模恐怕不会再增加，毕竟帝国未来的海上重心不是地中海，而是世界的各大洋！关于这些，在舰队启航之前我已经向希配尔上将交待过了！现在尽管我们的对手看起来非常强大，我们的实力也不差！我们有最好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而且我们的突尼斯要塞很快就将建成！从现在起到英国之战结束之前，我们在地中海区域应该尽量保持克制，不论是陆军远征部队还是海军的地中海舰队要采取积极的守势！至于与西班牙政府的谈判，我们可以作出一点让步，而今天作出的退让我们会在未来十倍索回！”

辰天昂首目视前方，在他心里未来将要取回的何止十倍。

在座将领们对此显得较为兴奋，大声支持者有之，摩拳擦掌者亦有之。正如史学家所说的那样，不断的胜利不仅会让人自信大增，还会令人痴迷。

相比之下，辰天的首相贝特曼则要平静许多，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他对军事不感兴趣，实际上他只是着眼于政治方面的因素。

“陛下，据我所知，奥匈帝国政府的这个举动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新皇储，来自东面的暗中支持是很不可忽视的原因！”

“我知道！”辰天的口气一下子低沉许多，“我想在背后操纵这些的一定是个大阴谋家！一个很大的阴谋家！”

4月17日，经过连日来在谈判桌上的努力，德国与西班牙政府终于达成一致，在随后签订的马德里协议中，德军先前占领的马拉加、丰希罗拉、马尔韦利亚一直到埃斯特波纳长条形区域以租借的名义交由德国控制，拉利内阿、直布罗陀山和直布罗陀港在内的区域交由德国、奥匈帝国、俄国和土耳其组成的联军控制，当地事务由四国代表投票决定。

此后，奥匈帝国第2舰队派出部分舰只进入直布罗陀港，俄国、土耳其也先后派出军舰和陆战队进驻，希配尔舰队则留下包括战列舰“奥尔登堡”号和“兴登堡”号在内的部分舰只，主力于4月底进驻北非的突尼斯港。

至此，地中海面的战云暂时散去了，但真正的较量还远未开始。

1915年4月引日，德军代号为“沉岛”的军事进攻行动正式开始，不列颠在隆隆炮声中开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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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沉沦的岛国

听着身旁座钟那滴答滴答的声音，伊恩·汉密尔顿将军默默等待着，然而他手边的电话却迟迟没有响起。

从早晨6点到正午12点，将军让自己的副官每隔一刻钟就向他报告一次前线的最新情况，然而得到都是一样的答复：“前线一切平静！”

对于这位有着诗人将军美誉的指挥官来说，这是一个奇怪的上午。此前不论是陆军还是海军的情报人员，甚至是别国政府所提供的情报，一切的一切都显示今天是德军的主攻日期，而且在午夜时分，德军开始了他们的炮击。可是在6个小时的炮火准备之后，德国步兵并没有出现，在登陆作战时大显身手的德国飞机、飞艇和空降兵也不见踪影。

为了防范德军的空降突袭，汉密尔顿在防线后方纵深100英里内部署了200多个警戒骑兵连，并用10个骑兵团和15个步兵师作为机动部队，此外还发动民兵武装协同防守，然而这一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作用。

在两百多公里外的格里姆斯比，保护城市的要塞在德国舰队的猛烈炮击下已经变成废墟，现在德国人的炮弹正在施虐整座城市，烈焰、浓烟和血让曾经美丽的港口城市成为人间地狱，守军和赶来增援的部队对于港外的德国战舰毫无办法，天亮之前，试图接近德国舰队的两个英国鱼雷艇中队在对方密集的炮火下全军覆没。

出现相似情况的还有英格兰东部的斯旺西，那里遭到了另一支强大德国舰队的攻击，德国人的舰载机还在城市北部的工业区投下燃烧弹，大炮则让港湾内的飘浮物全部沉入水底。

在汉密尔顿看来，德国舰队的进攻都是登陆时那种佯动，但这种局面却让退到苏格兰北部山区地英国皇室和政府几乎是一片恐慌，他们询问情况的电话不断打到本土防卫司令部，这令汉密尔顿将军有些懊恼和烦躁。

此前，汉密尔顿得到的情报堆积如山。有关德军战术和武器的报告不计其数，有间谍说自己得到可靠消息德军将在英格兰北部或苏格兰再次进行登陆作战，也有间谍说德军将进行更大规模的空投作战，甚至还有人报告说德军将大规模使用一种致命的化学武器，但从目前看来，除了早晨那次大规模常规炮击所造成的破坏之外，自己坚固的防线仍是那样地不可撼动。

下午2点，一条糟糕的消息传到汉密尔顿的指挥部。此前炮击格里姆斯比和斯旺西的德国舰队开始登陆进攻了！根据这两个地点的守军观察，大批登陆船只出现在海岸线上，德国舰队中的轻型舰只正在驶近海岸进行火力压制。

汉密尔顿将军坚持着自己的判断，虽然那两座城市都位于自己的防线后方，但那只是德军的佯攻。因此，将军拒绝将部队调去加强那两处防守。

下午4点，布里斯托尔一伦敦一线持续了大半天的平静突然被打破了，德军再度开始炮击。大约9000门火炮，其中近半是大口径重炮，包括420毫米和305毫米巨炮攻城榴弹炮这样地超级大炮。在几乎同一时间向英军阵地开火。刹那间。数十公里之外地人们都能有震感，尔这种地动山摇般的剧烈振荡整整持续了5个小时，直到晚上9点才结束。

德军的第二次炮击结束之后。这条位于英格兰中部、长约170公里地战线再度沉寂下来。战线以北的英军防线一片狼籍，地面上遍布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弹坑，暴露在外的防御工事几乎全部被摧毁，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一颗树立的植物。尽管德军炮击的时候，守卫一线和二线阵地英联军官兵绝大部分都躲入到深深的地下坑道和隐蔽所内，但70个步兵师的部队还是出现了近5万人的伤亡。

虽然这是一个有星星的夜晚，但视线并不好。英军阵地上地探照灯或是在炮击中被毁，或是藏入掩体中尚未重新安装，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德军的地面进攻开始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汉密尔顿将军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德军的主攻在战线的东西两侧同时展开，东侧是兴登堡集团军，西侧是帝国近卫军——来自东普鲁士的皇家野兽军团。

没有炮声的世界却并不安静，古德里安将军的耳边就充斥着发动机轰鸣的声响。他地部队三天之前进入预定出发阵地，当时为了遮掩这些坦克和装甲车开动时的声响，他们使用了一贯的战术——飞机干扰，也就是在部队调动的时候不断派出飞机在敌方阵地上空盘旋，用飞机发动机的声音遮蔽己方部队调动时的声音。至少在目前看来，这种战术是简单而有效的。古德里安的混合装甲师来到这里之后的三天时间里，对面的英军基本上没有进行什么调动——防守这段5公里宽战线的是1个仅装备轻武器的加拿大步兵师和不到50门口径在120毫米以下的火炮——要知道这些还不够古德里安先生的坦克和装甲车塞塞牙缝。在登陆作战结束后不久，古德里安就因为在表现优异而获得嘉奖——晋升陆军准将、一枚铁十字勋章，此外在先前的作战准备中，他的装甲师得到了分量很足的加强，此时他的装甲混合师战斗力已经接近其他集团军的装甲军了！

当207辆“石头1”和“石头2”坦克、129辆“大刀”装甲战斗车、115辆“特洛伊”装甲运兵车、120辆火炮牵引卡车、240辆运兵及后勤卡车、1200辆摩托车组成的全机械化进攻浪潮以镑礴的气势冲向对方防线时，守卫那里的一万余名加拿大士兵傻眼了！他们中有些人甚至还没做好战斗准备，德军装甲车辆上的车灯全开——这令防守方士兵感到眼花、恐惧和不适。虽然加拿大人的火炮隐蔽得很好且大部分在德军的炮击中安然无恙，但即使他们来得及将速射炮推出来并开火，这种孱弱的火力也根本无法阻挡德国坦克的前进步伐！

在经历了抗登陆反击战的失利之后，英国人和他们地殖民军终于学到了点东西，在这条被命名为汉密尔顿防线的战线上，英军从前到后依次设置了雷区、堑壕和铁丝网区、战壕和堡垒区、防炮击观测所、步兵掩体和隐蔽所、防炮击的炮兵阵地以及预备队集结阵地，这几乎是标准的德式堑壕防御。可惜，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道理在这里不可行。德军密集的炮火摧毁了英联军大部分雷区和铁丝网，即使是挖掘得足以让德国坦克掉进去爬不出来的堑壕也被成段成段的轰塌，战壕和交通壕虽然挖得很深，但如此猛烈地炮火还是让它们中的相当一部分无法使用。

加拿大士兵们热切期待着古德里安的坦克无法穿越阵地前的堑壕，那样的话即使不能摧毁它们，也不致于被它们碾压，然而他们很快发现光凭堑壕是挡不住那些钢铁猛兽的——冲在最前面的德国坦克和战斗装甲车上面都带着成捆成捆的木柴，当前方有无法通过的堑壕时。木柴便被填入堑壕中，这个办法看起来虽然笨拙，却和飞机噪音掩护一样有效。让军队这样做的虽然是德国皇帝，但这些办法却不是他原创地——这些办法在另一个世界交战双方都曾使用过。

虽然不是所有地德国坦克和装甲车都能顺利通过英军阵地前的阻拦，但随着第一辆德国坦克突入英军防线，来自加拿大的志愿兵们开始退出战斗——无论是他们手里地步枪、机枪还是少的可怜的反坦克枪都不是对付坦克的有效武器，而成捆的手榴弹虽然可以炸坏德国坦克，可是成功率和生命的代价却实在高昂。加拿大人纷纷后退，越过堑壕的德军坦克装甲车用机枪疯狂扫射，在抵抗了不到十分钟之后。攻防战又变成一种单方面的屠杀。

损失17辆坦克、引辆装甲车和卡车以及几百名士兵。古德里安在战斗开始的第一个小时就收获了一段5000米长、纵深3000米的英军防线，这个买卖显然是非常划算地，要知道英军修建这条防线的时间和德国人准备进攻的时间一样长。守卫这段防线的加拿大师被击溃了。他们留下的是1000多具尸体、近800名伤兵和2000俘虏，以及两边英军防线宝贵的侧翼。古德里安将军随即让自己的1个坦克团和1个装甲团转向左翼，同样数量的部队转向右翼，自己的主力继续前进。在他身后，佛朗索瓦将军地步兵迅速跟进，英军防线在这里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在古德里安将军右侧约20公里的地方，奥尔格将军所指挥的装甲部队正在努力的向前推进，不过他们的对手并不简单。由艾伦比将军指挥的英国陆军第3集团军是目前英军正规军中装备最为精良的部队，而现年54岁的艾伦比则称得上目前英国陆军将领中最为出色的指挥官。在这段长仅12公里的阵线上，利矛与坚盾火花四射的碰撞在了一起。

作为德皇的嫡系将领。年轻而才华横溢的奥尔格拥有令人羡慕的机遇和成就。古德里安将军成为目前军团中最被看好的装甲部队指挥官，而奥尔格是军中最早接触坦克的军官之一，也是军团装甲军现任的最高指挥官。在这个令人振奋的夜晚，奥尔格中将指挥着第1坦克师、第1装甲师和第1、2机械化步兵师，这个强大的突击尖头所冲击的是布里斯托尔-伦敦战线上地势最为平坦的一段，同时也是英军防守的重点地段——双方都很清楚这种地理条件对于装甲部队的意义。英军统帅汉密尔顿上将不仅调来了艾伦比将军，还集中了15个一线的步兵师组成第3集团军，同时还调来英国陆军第一支专门的反坦克部队——第33加强步兵团。提供给艾伦比将军的有400余门大炮和近300挺机枪，这一数字在德军面前虽然很微弱。但对于困顿中的英军来说却是相当可观的。

实际上德军登陆之初英军的装备情况还不像现在这样惨淡，但在兴登堡集团军登陆和英格兰南部战役中英军主力被打得打败，损兵折将不说还损失了许多重装备，虽然此后有4个月的时间重振旗鼓，但在德国海军的封锁下英军并没有得到足够的装备补充。

尽管和总指挥部一样对德军的具体进攻时间和方式大感意外，艾伦比将军的部队还是在很短时间内组织起较为有效的防御，除了阵地后方的火炮之外，装备了小口径反坦克炮、反坦克步枪和炸药的反坦克小队也被分散到整条战线上。车灯大开的德国装甲车辆虽然能在气势上震慑对方，也将自己明确的暴露在对方面前。在2000米的距离上，英军的37毫米反坦克炮能够击毁任何一辆装甲车，而当这一距离缩短到800米时，德国的石头1型和2型坦克也面临被击穿的危险。

对于奥尔格的装甲部队来说，值得庆幸的是英军此时并未装备足够的反坦克炮。在战争期间被偷运到英国的反坦克炮总共只有大约150门，其中大部分来自于英国的海外殖民地，另外一些则来自于法国——法国人在这方面的技术要领先于英国，而且法国南部还有几个秘密的军工厂。

在英军的拼死抵抗下，德军突击的装甲部队在进攻未果的情况下开始后退，但这对英国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就在阵地上英军还在为击退德国人而欢呼的时候，怪叫着的炮弹如同雨点般砸下来，烈焰瞬间吞噬了无数的生命。对于艾伦比来说，这是一次“该死的炮击”，他部署在一线的士兵在重新撤入安全的隐蔽所之前损失了三分之一。德军的这次炮击持续时间并不长，但覆盖了英军的大部分阵地，英军保护得很好的火炮再次幸免于难，但相当一部分反坦克炮却在这次炮击中被击毁了。

奥尔格这次果敢的炮击安排取得了预期的成效，前移的部分炮兵阵地虽然在稍后遭到英军的报复性炮击，不过这种损失显然是值得的。半个小时之后，近300辆坦克和数量更多的装甲车发动了第二次进攻，在这种如潮的装甲攻势下，艾伦比的士兵尽管英勇无比，阵地还是一块块丢失了。丧失坚固的阵地之后，战斗无一例外的变成屠杀，撤退中的英军不论是散兵还是成团的部队在横冲直撞的德国坦克面前变得不堪一击，坦克上的火炮和机枪成为英国人永远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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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第三次登陆作战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尘不变的作战定律。因此，进攻并不一定要在凌晨或上午开始，也没有人规定进攻必须投入最好的武器，然而困顿中的英国人却被这种习惯性思维所羁绊，这使得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

在这个平凡的夜晚，没有出动一架飞机，德军进攻了，而且是全面的进攻。

这就是那支以认真而古板著称的军队？

世界震惊了！

在短短2个小时的时间之内，汉密尔顿将军的防线呈现出千疮百孔的惨象：在德国最强大的装甲力量面前，西侧50多公里长的防线正面临“雪崩”；面对从伦敦出击的大批德军，东侧的守军虽然坚守着一些主要阵地，但防线的陷落看起来只是时间问题；在战线中部，以步兵为主的克卢克集团军和黑林根集团军正在大量火炮的协助下步步推进，守军只得以生命为代价苦苦支撑……

英格兰，格里姆斯比海滩。

怀特是一名英格兰本土士兵，今年春天刚刚晋升为陆军中士，并随同部队来到这片美丽的海滩。可惜的是，怀特先生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度假观光，更不会有度假的闲情逸致。在近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和同伴们所做的就是日复一日的修建和加固工事，最终，他们成功的让这片海滩成为一条看上去无比坚固的防线。极少量的水雷则部署在外海——这个时候在英国任何金属的东西都变得越来越稀有，包括威力巨大的水雷，德国人的扫雷艇花上一些时间就清理出一大片可以通过的区域；无数用来阻止敌人登陆舰靠近的木桩被钉在海滩浅水区，相应的，格里姆斯比附近的树木被砍伐殆尽；漫长而高大的防波堤成为海滩防御体系重要地一环，英国人不断将其加宽加高，一线的防御阵地和观测所都围绕着这条防波堤来设置；在地势高一些的地方，一座座混凝土结构的堡垒和炮台被修建起来，虽然海军的仓库里已经没有要塞炮可用。英国人还是想方设法的找来近200门大炮来保卫这个入海口——炮弹虽然有限，但至少能在心理上给军民以莫大的安慰；城市周围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战壕，位于舰炮射程之内地城市也进行了大规模改造，防空洞和地下隐蔽所几乎遍布每个角落。

当德国舰队出现在海面时，怀特的同伴——2000多名守军官兵和当地民兵迅速躲进防炮击掩体，但怀特却必须留在离防波堤很近的观测所内——在德军成功进行了博内茅斯和多弗尔登陆战役后不久，一本新的抗登陆作战手册下发到英联军的每一个部队。在这本手册里，士兵们被告诫当心德国人在炮击尚未结束的时候就开始登陆。因此尽管需要冒着巨大的风险，一部分士兵还是被留在一线阵地上进行监视。

德国舰队的炮击从凌晨开始，威力巨大的炮弹一波波落下，震天动地的爆炸没完没了，整个地面剧烈地晃动，仿佛下一秒地球就将毁灭似地。怀特几乎一整天都在担心会有一枚德国炮弹落在他所在的观测所，而这个不大的掩体顶部仅仅由2米厚地泥土和木板构成。在炮击过程中，这名中士还不得不一次次冒险通过潜望镜进行观测。

中午时分，怀特和其他观测兵发现海面上出现德国人的登陆舰只，这一情报被立即报告给上级并最终送到汉密尔顿将军那里。然而令怀特惊讶而纳闷的是德国人接下来并未真的进行抢滩登陆——那些登陆舰在一队驱逐舰的保护下缓缓驶到近海。但还没有到木桩区便驻足不前。到了黄昏时分，它们居然掉头返回舰队，而随着夜幕的降临。德国舰队的炮击也停止了。

怀特幸运的撑到了炮击结束，代价则是直到两天之后他的听觉才慢慢恢复。后来他得知距离他最近的一枚炮弹将旁边地一个观测所炸上了天，里面的人连尸首也没有留下。

正当怀特被其他士兵替下准备去战地医院检查自己的耳朵时，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海面上的德国舰队再次开始炮击，不久之后，德国士兵在炮火和夜幕的掩护下发动登陆作战了！

虽然不清楚海滩防御体系的具体损坏情况，但怀特可以想象如此长时间的猛烈炮击所带来的破坏力，因而之前地信心早已被忐忑不安所取代，更令他心寒的是己方的炮台许久之后才断断续续的发射了一些炮弹，但在德国人猛烈的回击下很快便彻底哑火了。

借着照明弹的光亮。人们已经能够看到越来越近的德国登陆艇。在军官的催促下，防守海滩的英军士兵冒着德国人的炮火进入防御阵地，然而在280毫米和305毫米高爆炮弹面前，战壕和交通壕对士兵的保护是非常有限的，许多英军士兵在抵达自己的战斗位置之前就阵亡了——尽管都是本土军，士兵们的士气还是随着恐惧与绝望而迅速降低了。

怀特和他的指挥官一样期待着己方的水雷和木桩能够阻挡德国人的登陆舰队，然而在这次战斗中没有一艘德国登陆舰触雷沉没——早在白天战列舰进行炮击的时候，两队德国扫雷艇就清理出了足够大的安全区域，而白天露出海面的木桩也遭到了德国战列舰和巡洋舰的集中轰击。加上最后德国驱逐舰的近距离炮击，大片木桩被摧毁了——虽然还是有德国登陆舰被它们阻拦和弄伤，但大部分登陆舰都将自己运载的士兵送上海滩。

很快，战斗从单方面炮击演变成攻守双方的激烈对射。

与此同时，在英格兰西部的斯旺西港，情况却截然相反。白天进行了猛烈炮击并作出登陆姿态的舍尔舰队开始转向，驱逐舰和运输船拖走了那些原本就空空如也的登陆舰，被打得灰头土脸的守军官兵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在他们心中却陡增了许多不解。

英格兰，南安普敦。

几个月之前，当登陆的德军势如破竹的横扫英格兰南部时，这座美丽的海港城市也曾面临战火的威胁，当时守卫这里地是英陆军第口军残部。这个以英格兰人为主的步兵军参与了之前对德国第8集团军的反击战。然而德国人的坚强防守让他们流尽鲜血，整个军丧失了大半战斗力，残余部队也是士气低落。面对数量、装备和气势都占据绝对优势的围城德军，冷静的英军指挥官怀特将军选择了体面的投降，于是这座城市得以保持原有的面貌——尽管南安普顿在此前也曾遭到过德军地空袭，但比起英格兰南部的其他城市来，它的完好程度是最高的。

战役发起的时候，兴登堡和他的前线总参谋部就在这里运筹帷幄。在英格兰前线的4个集团军——克卢克的第1集团军、兴登堡的第5集团军、黑林根的第7集团军、佛朗索瓦地第8集团军由这个前线参谋部统一指挥着。兴登堡担任前线总指挥官，其他集团军则各派出负责联络和协调地参谋。

从战役发起前一周开始，那座位于南安普敦郊区的豪华别墅便成为世界上最为忙碌的地方。

“要提防英国人地反扑！面临死亡的时候，人们总能迸发出惊人的力量！”兴登堡将军在屋子里踱着步，他说话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字字珠玑。最近一段时间，关于这位老将即将升任陆军元帅并成为新任陆军总参谋长的传言颇多，但兴登堡私下表示自己并不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考虑那些事情——一切等到英伦之战结束后再说。

“的确！从目前的战局来看，英国人虽然处于不利的局面，但他们的主力犹在！在没有飞机侦察地情况下。我们对于他们的兵力调动了解有限。这也是我们此次计划所冒的最大风险！”

前线总参谋部的副参谋长霍夫曼将军对兴登堡的意见表示支持，和兴登堡一样，霍夫曼在座战争之前也是默默无闻的。但这个时候他已经是军中最炙手可热的参谋之一。在这次关系到战争结局的“沉岛”战役中，德皇委任他与兴登堡策划作战计划，至少从目前来看，这个计划如同德皇所称赞的那样：“精彩！”

这个时候，房间里所有地目光都被吸引到墙上的大地图上。将军们努力寻思着英国人的下一步动向，毕竟在兵力处于劣势而且全线紧绷的情况下，英国人无力进行全面的反击。

“可能英国人只会后撤呢？”克卢克派来的参谋兼联络官奥尔布里希将军忽然发问道，“比如全线撤往苏格兰？”

相比之下，黑林根将军的参谋梅尔腾斯将军在意的是更近的东西：“不管怎样，只要等到天亮。我们的飞机将让战斗变得毫无悬念！”

兴登堡点点头，“天亮之前，我们需要十分的谨慎！”

英格兰，北安普敦。

也许是命运安排下的巧合，战役开始的时候，防守方的总指挥部设立在与南安普顿相对的地方——和德国人选择指挥部的出发点一样，北安普敦也位于那条战线的中央垂直线上，到战线中部的直线距离是乃公里。

可惜的是这种地理位置并没有给英国人带来好运气，比赛才刚刚开始。他们的防线就被打得漏洞百出，这对英国政府和人民来说无疑是个噩梦般的开局。在这个夜晚，除了猜无可猜的进攻地点之外，英军指挥部在德军的具体进攻时间和进攻方式上犯了大错。前线防守不利的消息一个个传来，将军们的心情也在一点点向冰点滑落。在这4个月以来，他们顷尽所能构筑这条防线，这也成为英国政府和人民最后的信心依靠，人们曾经那么信任这条防线，人们曾自豪的宣称“我们的防线将让德国人血流成河、寸步难进！”然而，一厢情愿的美梦终究被现实踏得粉碎！

汉密尔顿将军一言不发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在几分钟之前，这个会议室里还充斥着争吵的声音，然而随着温文尔雅的陆军上将发火了，人们终于肯安静下来。

窗外的道路上，成团成团的士兵正在奔向战场。

“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我们该想想如何将德国人击退！那些该死的德国人，他们居然真的登陆了，他们怎么敢……”汉密尔顿满腹经纶，然而那些华丽的词藻在诅咒别人时却派不上用场。

参谋长本森将军站了起来，他愤怒的挥舞着拳头，“把他们送下大海喂鱼！”

可惜，这位黑格时期的红人在汉密尔顿的指挥部里已经成了无足轻重的角色，整个会议室里无人响应他的提议。

“在我看来，德国人不太可能派遣大部队登陆，登上格里姆斯比海滩的很可能只是一支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小股部队！这个时候我们若是从正面战线调集部队过去，那就正中德国人的诡计了！”

罗伊将军，指挥部的副参谋长，也是汉密尔顿将军最为信任的人，在战役打响之前一直注意着德军的动向。在战役发起时这个指挥部是令人失望的，可罗伊将军的威信却并未降到最低点——他能够从潜伏在德军控制区域的上千名侦察兵、特务和间谍那里获得相当丰富的情报，这些人能够通过各种途径将情报从战线那边送过来，尽管这里面有着相当多有意或者无意的误导信息。

“可是将军，现在格里姆斯比的形势很危机，单凭那里的守军支撑不了多久！”

比塔将军看起来忧心忡忡，这位老将在德军的第一次登陆作战中成了黑格的替罪羊，此时他成了英国第22集团军的司令官——虽然名头很大，但那是一支由各色人种组成的杂牌部队，里面有印度人、新西兰人、澳大利亚人甚至还有来自法国的自由战士，这个集团军被士兵们赋予了一个非常形象的称号——难民收容所。不过目前的局势也不容英国人挑三拣四，这个集团军现在是汉密尔顿上将主要的战略预备队。

“德国人就算在海军的帮助下占领了那里，想必也是无法向内陆推进的——那些登陆的德国步兵一旦离开海滩，我保证我们的骑兵会让他们永远也别想再回到海边！”在详细的推算之后，罗伊将军显得很自信，而事实也证明他对登陆德军的数量推测并无大错，可惜战争的因素往往是无法通过计算得出的——特别是谣言与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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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流矢

趴在湿冷的泥土上，看着流萤般的子弹在离头顶不到半米处飞过，听着那交响曲般的枪炮声，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感想，有人漏*点澎湃，有人忐忑不安，还有惬意享受的，而在克雷格少校看来，以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在给防波堤那边的英军一顿劈头盖脸的手榴弹之后，克雷格突击营的800多名士兵爬起身来继续前进，很多人在越过防波堤的时候被英军子弹击倒，更多的人则端着步枪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防波堤后面的英军阵地。英国人的机枪拼命嘶吼但在这个时候已经无济于事，越来越多的德国士兵越过防波堤进入他们的战壕，面对面的白刃战很快在阵地上展开。

这已经是克雷格少校和他的士兵所参加的第二次登陆作战了，前一次是在光荣的博内茅斯。当时，他们作为第一波攻坚部队冲上海滩，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是大批坦克装甲车和成千上万的步兵，背后则是强大的舍尔舰队。这次，海德里希舰队成为他们的坚实后盾，但他们周围的同伴远没有前一次多——作为第一波登陆部队的是一个先头坦克营和2个步兵团3000余名士兵。在后面的运输船上，待命的是5个装甲营和12个步兵团组成的第二波登陆部队。

英格兰东北部4月的海水显然没有12月时博内茅斯海滩的那么寒冷刺骨，涉水登陆时克雷格他们的靴子和裤子大部分被浸湿了，但这对于战斗的影响却并不大。经过海德里希舰队整整一天的炮击和轰炸之后，英军的工事破损严重，那条长长的防波堤上被轰出了几十处缺口。在一队德国驱逐舰的近距离火力压制下，防守方的火力显得很稀疏，克雷格少校的营登上沙滩之前只损失了不到一个排地士兵，而在博内茅斯，伤亡人数是这里的近3倍。

在临近防波堤的海滩上。英军设置了一些可以阻拦德军坦克的障碍物，可惜时间仓促加上经验有限，在德国舰队炮击之后仍存留着的木质障碍物并没有起到英国人预期的作用。第一波登陆的万辆坦克除了3辆在海水中熄火、2辆被英军火力损伤之外，剩下的25辆全部缓慢但很顺利地越过沙滩区域。在它们的37毫米坦克炮和7.92毫米机枪掩护下，登陆的德国步兵将英国人从一块又一块的阵地上赶了出去。

“中尉！卢克中尉！”克雷格大声喊着他的一个连长，“带上你的人，到北面那座山丘后面去！那里有英国人的炮兵阵地，该死。他们一直在向我们的登陆船射击！”

一脸泥污的中尉顺着少校指示的方向看了看，“是！”

一大群戴着m16钢盔、步枪插着长刺刀地步兵朝那个方向蜂拥而去。在这种出人意料地登陆作战中，德国士兵不论准备还是士气都远远超过英国守军。不多时，那边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一些手榴弹的爆炸声，大约一刻钟之后，又一个威胁登陆舰只地守军火力点被消除了。

战斗如同顺风的火势般迅速从一个英军阵地蔓延向另一个，随着战斗的进行，英军渐渐退却了。截至4月22日凌晨3点，登陆的德军突击部队成功的将大部分英军从格里姆斯比海滩一线防御阵地上驱逐出去，残余的守军陆续退过早已成为一片废墟的城市并在距离海滩远一些的地方构筑新的防御线。在这之后。已登陆的德军开始清理战场。同时努力巩固和扩大自己登陆场。第二波登陆部队和后续装备则有条不紊地运上海滩，在原有英军防线的基础上，一条稳固的、面对内陆方向的战线正在建立中。

“伙计们。需要帮忙吗？”

在一片并不那么吵闹的阵地上，一名坦克兵少尉钻出自己的炮塔朝坦克旁边的一群步兵问道，那些步兵看起来收获颇多，在他们的刺刀下数十名英国士兵正抱头蹲在地上。

“少尉先生，您恐怕是来晚了！”

步兵中走出一个士官模样的人，他看看四周然后无奈地摊开手，这里的战斗在十几分钟前就已经解决了。

这个时候，后面三辆坦克也先后停了下来，看起来这是一个标准的独立坦克战斗连队。

“没办法！我们的‘战马’爬得太慢！”少尉报以同样的无奈，他的任务正是协助步兵攻占这片位于防波堤后方的英军阵地。因为根据之前侦察机的报告，这里的阵地相对来说是坚固的。从目前来看，这些突击营的步兵做得很好。

蹲在地上的英国士兵看起来很安静，偶有一两个人抬头看看这边，随即沮丧的垂下头。

坦克上的那位德国少尉矫健的从坦克上跳了下来，接着走到那群英国俘虏旁边，让所有人大感意外的是他忽然用一口标准的英语说道：

“告诉我，你们的指挥部在哪里？”

他脚下那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英国士兵仰面看着面前这位脚穿蹭亮皮靴、身着黑色军服的德国人，他的英语显然和身后的坦克一样令战俘们吃惊。

“我……我不知道！”

年轻的英国兵哭丧着一张脸。只见那位德国少尉的脸色由晴转阴，那种表情阴沉得可怕。他忽然蹲了下来轻声说：

“如果我的坦克不小心把你碾扁，恐怕不会有人在意这个小小的意外！”

英国兵怔住了，揣思着对方的话语，他的眼神渐渐充满恐惧。

“你也看到了，即使你不告诉我，我们的军队也将取得胜利！不过，如果你帮我这个小忙，你就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少尉将自己的脸凑近对方并且紧盯着对方的眼睛，“轻轻告诉我好吗？”

“从这往西北方走2英里，那是我们的师指挥部！”英国兵快速而轻微的说出这些，然后如释重负一般。

“好的，谢谢！”

少尉站了起来，他眺望着英国兵所说的那个方向，登陆部队似乎还没有推进到那里——按照事先的登陆计划，各部队占领英军的一线阵地之后将由装甲部队开路向内陆推进，从目前看来绝大部分坦克和装甲车在登岸和通过防波堤时都花费了过多的时间。

少尉很快爬上他的坦克，然后朝他的坦克挥挥手，“前进！”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对于汉密尔顿和他的将军们来说，这或许是一个并不难理解的道理，但在灵活使用了这一战术的敌人面前，他们显得如此愚蠢和无助。罗伊将军是第一个应该反省的人，他没能从众多情报中挑选出正确的——在4月21日之前，几乎全世界都听到德军将在英军防线后方进行大规模登陆地消息。而且登陆人数和地点是五花八门，但直到战役发起时，没有一个德国士兵在法国北部港口登船。因此，罗伊将军作出德军不会进行登陆的判断，而汉密尔顿将军也以此为基础进行了最后的部署。直到战役开始，英国人没有从他们的正面防线抽走抽调一兵一卒来加强海岸防守。实际上，德军15个步兵团和2个装甲团在南安普敦和朴斯茅斯分批登船，所有运输船在离港之后先是开向法国海岸，然后在远离海岸的地方转向，最终于4月19日在格里姆斯比外海与海德里希舰队会合。

不过。英国将军们并不认为失利是因为自己的愚蠢。那不过是德国人“诡计得逞”而已。拿着格里姆斯比守军指挥官发来的电报，汉密尔顿将军脸上阴沉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疾步走到作战地图前仔细的研究起来。

“罗伊将军。看来你理解得很正确，德国人仅仅停留在海滩上而不是继续前进！”

“是的，尊敬地将军！”

罗伊挺起胸膛，当前线失利地战报一个接着一个的时候，在鼓舞将领和士兵的士气之前，他首先给自己恢复自信。

“这样地话，我们甚至可以不管那些登陆的德国老鼠，或者让比塔将军派一些骑兵去监视他们，而我们的预备队可以全部用到正面战线上，填补防线上出现的漏洞甚至是发动一次反击！不管怎样。我们需要抓紧时间！”

“骑兵？我们应该调集重炮向已经登陆的……”比塔将军正欲说些什么，却看到罗伊将军使了个小小的眼神，想着自己还是“戴罪之身”，比塔将军无奈的坐下来。

“那好，我们就给德国人一个出其不意的反击！比塔将军，派你的骑兵去支援布鲁斯将军，其他部队则向……这里！向这里集结！”

汉密尔顿将军的手指停留在地图上地一个小点，那是位于奥克斯福德约以西约100公里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泰晤士河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奔腾的河流从它东南面经过，西面和北面不远就是连绵的群山。目前这个临近战线中央位置的村庄仍在英军手里，驻守在那里的是劳林生将军的第2集团军——这是一个完全由英国本土士兵组成的集团军，约4成的英格兰人、数量相近地苏格兰人以及少数威尔士和爱尔兰人——尽管爱尔兰目前的局势十分糟糕，在德国人的暗中鼓动下暴力事件不断，但英军统帅部还是决定信任自己军队中的爱尔兰籍士兵。

“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发起反击，否则等天亮之后德国人的飞机和飞艇加入战斗，我们将在运动战中损失许多兵力！”将军补充道，“把我们的两个后备集团军都用上！只要在天亮之前将德国人赶回出发阵地，那么战争就将持续下去，直到形势转变为对我们有利！”

尽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转机，但指挥部的将领们还是信心百倍的执行命令去了。

“下士，带着你的人清理这条战壕！”

留着一瞥漂亮小胡子的上士顾不上擦去额头的汗水，他挥手让自己的士兵进入他们刚刚占领的一条战壕——这条以德式标准的步兵战壕设置在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两翼向山背延长，英军在500多米宽的防守正面部署了1个步兵营和棣重机枪。由于坡度过陡，随同步兵进攻的坦克只能在山脚提供火力支援，德国步兵们不得不冒着枪林弹雨向上攀登。在德意志的战旗插上山顶之前，超过400位德国青年将热血洒在了这片山坡上。

士兵们迅速而仔细的清理着这条布满尸体和弹痕的战壕，这里有在炮火中丧生的英国人，也有在白刃战中牺牲的德国士兵，惨烈的战斗让士兵们变得无比坚毅，他们的刺刀一次次插向那些倒下的英军尸体，以确保自己攻占的地方只有尸体和俘虏。

站在山顶放眼望去，无数m16钢盔或是尖顶头盔组成的浪潮正在向北涌动，这个场景看看就足以让人热血沸腾，何况作为其中光荣的一份子。

小胡子上士正憧憬着美好的未来，连里的通讯兵一路小跑而来。

“上士，我们连接到命令留下来就地防守，你们排负责在这座山北面挖掘战壕！连长说了，战壕至少要挖，米半，最好能够挖到2米！”

“挖战壕？”诧异明明白白写在小胡子削瘦的脸上，“我没听错吧！我们在进攻啊！”

“上士，虽然我也不是很明白，但这是上级的命令，不会有错的，认真执行吧！”说着通讯兵也摇摇头，然后朝另一个排跑去。

“真见鬼！”小胡子迷惘的望了眼远处，看起来先头部队很快就要对那里的英军阵地发动进攻了。虽然不是很理解这道来自指挥部的命令，小胡子还是让他的士兵行动起来，挖战壕可是一件费时费力的活儿。

同一道命令下达到了德军所有一线进攻部队，在攻下英军阵地之后，除了伤兵和看守俘虏的士兵之外，大约五分之一的士兵被留下来构筑反方向的防御阵地——用来防范英国人可能发起的孤注一掷的反击。

就在这座小山前方不远的地方，缓缓流淌的河水正逐渐被鲜血染红，而这条河最终汇入的就是鼎鼎大名的泰晤士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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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回光

在这安静而温暖的夜里，躺在床上的辰天用踏实的睡眠表达着自己对前线将士的信任。当然，他的贴身侍卫长——勇敢而机智的雷尼正守候在门外，实在有重大而紧急的事情，辰天并不那么介意被叫醒。

对于即将到来的这个早晨，辰天和他的国民一样充满了期待，因为他们知道结果无外乎两个，一个是胜利，另一个是辉煌的胜利。

当那些战斗着、运筹着、观望着以及一切相关人等将注意力集中到英格兰的时候，在漆黑的北海海面上，一支刚刚从德国基尔军港开出的舰队正快速朝着英格兰东北部驶去。这支舰队由3艘巡洋舰、12艘驱逐舰、37艘快速货轮、6艘中型邮轮组成，每艘船的甲板、船舱和所有可以利用的空间全部被装备齐整的步兵以及他们的装备所占据。

这11000名来自东普鲁士的步兵将作为第三波登陆部队登上海滩，此时尽管有些晕船，士兵一个个都是士气饱满的。他们中许多人是参加过波兰战役的老兵，那场由德、奥、俄三国的百万大军参加的战役结束后，他们在马肯森将军的带领下驻守波兰。随着德俄结盟，波兰已经成为一片平静的土地，平静得令人厌烦！现在，这些渴望战斗的东普鲁士战士们又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为了尽量躲避英国人的耳目，德国总参谋部特地从距离英国最远的地方——波兰调动军队。这些步兵虽然没有接受过登陆训练，但在已经攻下的地方登陆并不存在太多麻烦。

此外，登陆部队的物资和装备从加莱和敦克尔克运出——那些运输船看起来是驶往多弗尔为兴登堡集团军运输补给，实际上在海上转向格里姆斯比。

在巡洋舰“皮鲁”号最好的房间——舰长室里，马肯森将军，东普鲁士集团军的元老之一，也是德国陆军中公认的一流指挥官，并没有辜负舰长博格中校的美意——中校慷慨的贡献出了自己地房间和床铺，而马肯森将军很快便安然入睡。一个很少坐船的人能够在这种有些颠簸的海况下享受香甜的睡梦。就连舰上的海军官兵也羡慕不已，至于那些陆军士兵就更不用说了。

此时，不仅是英国人，就连德国总参谋部的大部分军官也不知道这支特殊的舰队和这批特殊的士兵。至于官拜陆军上将、因为卓越贡献而获得蓝色马克斯勋章地马肯森将军，除了德皇和少数高级将领之外，其他人都以为这位波兰驻军的最高司令仍在华沙享受那里的沥沥春雨。

“我快要生锈了！”马肯森将军这样对皇帝说道，“要么让我上战场，要么让我退役！”

对于这位现年66岁仍旧精力充沛的沙场老将。辰天向来是信任有佳，这种良好的关系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了。刚刚入主东普鲁士军团的时候，辰天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那个时候的奥古斯特冯马肯森将军就已经是军团的支柱人物之一了。此后不论是日常训练还是东普鲁士战役、波兰战役，这位沉稳而睿智的将领都有足够让人放心地表现。

“好吧，我亲爱地将军！到英国去吧，好好教训那些顽固不化的英国佬！”辰天亲自批准了马肯森将军的要求，因为他觉得马肯森“经验充足、头脑灵活而且身体结实，此时正值指挥官地黄金年龄”，让这样一位将军闲赋田中简直是“犯罪”。

于是。在“沉岛”战役发起前一个月。锲入英军后方的作战行动被确定了，地点定在了地理条件相当合适的格里姆斯比，作战发起的时间与正面战场相同。而行动部队则从佛朗索瓦的第8集团军、马肯森的波兰集群选出——由第8集团军有登陆经验的部队抢占滩头并巩固登陆场，接下来进攻或是防御就交给马肯森的部队。论进攻，论防守，曾在东普鲁士和波兰作战的士兵都是最优秀的——这也是辰天自己所创造和存储下来地一笔“财富”。

这个夜晚对于英国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怀着对前景的悲观忧虑，英国皇室、政府的主要人物已经准备撤往加拿大了——这里面不包括国王乔治五世。看着辉煌的帝国在自己手里没落，乔治五世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悲哀的人，对于战局他同样不抱多少希望，但他明白自己所肩负的光荣与责任，他不愿意抛弃自己的子民独自偷生。更不愿意成为一位流亡海外的君主——也许比利时国王可以，也许西班牙国王也可以，但是英国国王不行。

在苏格兰格拉斯哥一处偏僻的码头旁边停靠着三艘潜艇，它们地身躯看上去比一般潜艇大上许多。这里的夜晚是平静的，这里远离战场的喧嚣，但这里的每个人却是不安的。在一位身着黑色礼服、面色苍白如同参加葬礼般的老头指挥下，人们忙碌的将大大小小的箱包运上潜艇，一切看起来都在悄悄的进行，但是周围警戒的士兵——穿着红色军服的皇家卫队。却让人能够轻易的理解这群人的行动。

午夜刚过不久，一队马车咯嗒咯嗒的来到这个码头。车夫穿着平常人的衣服，但马和马车都是华丽的，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更拥有掩饰不住的非凡气质。这些人一个个低着头尽量不让人看到自己的脸，他们优雅而迅速的穿过没有红地毯的码头和非常普通的踏板分别登上那三艘潜艇。在从狭窄的舱口进入潜艇的时候，这些人的表情无一例外都是不悦的、勉强的。换作平时，他们是绝对不屑于乘坐如此肮脏而猥琐的“交通工具”，然而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他们选择。在德国战舰和潜艇的封锁下，唯有邮轮与潜艇才能安全的穿过——大部分贵族和政要选择了邮轮，但也有那么一部分身份或是性格特殊的人不愿意搭乘没有悬挂英国国旗的船只出行，然而现在船只在大西洋上航行并且悬挂英国国旗是愚蠢而带有自杀性的。在这种情况下，英国海军部只好为这些特殊人等弄来几艘远洋潜艇，抛开空间狭小不够舒适等因素，它们的性能还是比较可靠的——它们年初才在美国波士顿下水，原本是用来加强美国对太平洋和大西洋地侦察、警戒和袭击能力，在英国政府的要求下远航来到英国并暂时的“租借”给英国海军。因此尽管它们挂着圣乔治十字旗。但许多艇员却操着一口标准的美国口音。

远在前线的英军将士们显然还不知道皇室和政府的打算，在这个夜晚，他们是勇敢的、无畏的，甚至是有希望地。借着夜幕的掩护，在战斗如火如荼进行着的正面战线后方，一条条道路被行进的英军士兵挤满。缺乏装备，但这些士兵看起来信心十足，英国人、加拿大人、新西兰人、印度人。各式各样的人等都在奔向预定集结地——他们生与死最后的宣判地。在这个时候，每个英国士兵似乎都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在光荣的死和屈辱的生之间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前者。

至少在这个夜晚，英联军从上到下都不用担心对方那恐怖的空中优势——虽然德国飞机在夜晚也可以冒险起飞，但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德国人在战役开始之后并没有这么做，即便是有着空中战列舰之称的齐柏林飞艇也没有出动——飞艇最厌恨地就是今天晚上这种大风天气。

在没有空中侦察和掩护地情况下，德军地面部队不得不依靠他们有限的骑兵进行侦察，但是这种侦察受到了地形限制，而且信息传递是缓慢的。

“大家不要掉队！继续搜索前进！仔细检查每个灌木丛！”

黑暗中。大胡子那熟悉地声音让舍尔纳不由得抓紧手中的步枪。此时。他们正在一片树林中前进，舍尔纳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去哪里，总之是一直跟在大胡子后面前进。而这片树林就在他们半个之前攻下的那片英军阵地后面。

这是列兵舍尔纳参加的第一场战役，如此大规模的作战行动让这位不久之前补充到黑林根集团军的新兵既光荣又紧张，幸运的是他身边有许许多多的同伴，其中许多是曾在法国作战的老兵，尤其是他的连长——被士兵们亲切地称为“大胡子”的瓦特上尉。

零星的枪声不时在树林中响起，时远时近，这片树林躲藏着一些溃逃的英军士兵，所以德国步兵们现在是呈搜索的散兵队形前进。除了枪声之外，整片树林充斥着人走过时碰触枝叶的沙沙声，侧耳倾听。远处隐约传来激烈的枪炮声，那是其他攻击前进的德军部队。

就在步兵们能够看到前方的树林边缘时，“停止前进”地命令丛前面传来。不等大家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阵咻咻的声音便疾速逼近，紧接着，在树林前方空地上的爆炸几乎让人耳膜破裂，接二连三的爆炸如同巨大的战鼓在大地上擂动，咚咚咚……

舍尔纳跟着老兵们迅速趴在地上，如同阳光般耀眼的光线由前方射入树林。黑暗被驱走了，世界如同白昼般光明。舍尔纳很勉强的抬起头，只看到一些黑影仓惶窜入树林。

“英国军队！前面有大批英国军队！”

4月22日凌晨4点，这对于来自德国黑森的第3步兵军是个黑暗的时刻。4万2千5百名军官和士兵，包括由1080名骑兵组成的8个骑兵侦察分队、操控着120门小口径步兵炮的20个炮兵连，按照预定作战计划进攻由2个英国师、1个印度师和1个新西兰旅防守的区域。经过数小时的苦战之后，防守方只剩下仅有的两块高地，就在胜利在望的时候，德军指挥官却接到骑兵分队的报告，大批英军正在这一区域后方集结！这一情况尚未得到核实，英军猛烈的反击就开始了。尽管英国人的炮火并不凶猛，但刚刚攻占对方阵地的德军先头部队立足未稳且没有多少现成的防御工事，而后续开进的部队没来得及进行战斗展开，以致于面对数以十万计的英军进攻时德军从上到下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花费相当大代价才夺取的阵地在短短几十分钟内迅速丢失了，整个军的指挥和通讯体系也在战斗中暂时失去作用。在这种糟糕的局面下，黑林根将军的这个步兵军一路后退，只是在训练有素的军官和士兵努力下这种撤退才勉强没有演变成溃退。在仓惶退回出发阵地之后，这支部队好歹是稳住了，然而德军整体进攻队形上出现了一个宽约12公里的大口子。

在战线南侧的某片树林边缘，曼斯坦因少校和他的士兵们闲而无趣的听着远处的炮声，自从战役发起之前三天起，他们这个特别的装甲加强营便一直呆在这里。最令官兵们郁闷的不是自己不能在最前面冲锋陷阵，而是上级给他们安排了极其强悍的“保镖”——整整3个精锐步兵团！这令在意大利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老兵们感到失落与无奈，但这是前线指挥部的直接命令，这些最新式的坦克是来进行实战试验的，为了保证英国人缴获其中的任何一辆，试验必须在非常安全的情况下进行——英国人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本土的一寸土地，而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双方还在许多地段反复争夺着，等到大局已定的时候，这些宝贵的坦克自然会有出击的机会。

无线电波遍布在整个英格兰中部，但曼斯坦因坦克营的那台发报机却始终没有收到属于自己的命令。士兵们默默的等待着，可是随着战事的发展和德军的不断推进，那令人羡慕的战斗之声正逐渐远离这片树林。

这个时候，不论是曼斯坦因坦克营还是保护他们的第509、577、590步兵团，没有人会想到战火将蔓延到这里。他们所构筑的阵地很坚固，但从来没谁认为这些战壕会派上用场——在他们前面，百万精锐的德国一线部队正按照严密的计划稳步推进。然而，战场是瞬息万变的，连同才华横溢、年仅28岁的曼斯坦因在内，众多德军将是面临他们登陆英国之后的又一次重大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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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碰壁

“1个小时，我需要1个小时！”

在南安普顿的德军指挥部里，老将兴登堡一再重复着自己唯一但是非常重要的要求——在预备部队抵达并部署完毕之前，那些遭到英军进攻的部队必须在现有阵地上至少再坚守1个小时。

在那片被临时命名为“河源角”的区域，德军与英军的兵力对比是1比朽，那恐怕是这条战线上双方兵力对比最为悬殊的地方。尽管前线的德军构筑了阵地，但遭到忽如其来的打击之后，士气和预先的部署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不过，德军指挥部里并没有恐惧或是绝望的气氛，毕竟英国人的这次反击与其称作是反戈一击，更不如说是回光返照。百万德军从完成登陆到发起最后的战役间隔4个多月，这并不是效率低下的表现，相反的，这是一种战略上的考虑。多一天时间，英国人所面临的物资缺乏就多一分——4500万英国人，加上来自各英联邦国家、英属殖民地的数十万军人，每天在各方面的消耗是惊人的，而在德国海军的出色封锁下，每天运到英国的货物简直是杯水车薪。德国海军的灵魂人物提尔皮茨甚至预言，德国陆军即使不发动进攻，这种局势再持续1-2年，英国也会被饥荒和暴乱打倒。

德国陆军总参谋部并不打算让提尔皮茨的预言成为现实，因为那样德国也要付出相当高昂的代价——4个集团军的补给同样惊人，海军也需要满负荷工作，加上难以预料的国际政治因素，最终，战斗在一个大多数人认为适当的时候重新打响。

正是基于这些原因，德国将领们都把英国人的反击看成是耗尽他们最后力量的行动。对于这种看法，68岁的兴登堡在心底也是赞同的，但一贯地谨慎风格还是让他小心应对。根据来自前线的最新情报，这次英联军第17、第22两个预备集团军在奥克斯福德以西一共投入约30万兵力。发动反击的部队在大炮的支援下沿着泰晤士河上游发动进攻。黑林根将军在那里的第3军虽然实力不弱，但由于英军的这次反击来的太突然，目前为止这个军的损失相当惨重——大约四分之一地兵员失去战斗力、三分之一的轻装备和大部分重装备丢失。突破这一区域的英军随后分兵两路，一路向西迂回佛朗索瓦将军的侧翼，另一路迂回克卢克将军的侧翼，这两个集团军的部队也先后发来与英国人交火的报告。

“1个小时……”

一位德国将军掏出自己的怀表，此时是凌晨5点，1个小时之后。英格兰的天差不多也该亮了。

薄物弥漫的大地上，到处都在进行着激烈地战斗，这片土地究竟会是谁演出地舞台？谁又会成为真正的赢家？人们努力着、奋斗着……

那位小胡子上士，虽然有着漂亮的面孔，此时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地名字。若干年后，他和他的战斗事迹被写进了军事学院的教科书，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多少人能够像奥利弗·哈勒上士一样带领17名步兵对抗2000名敌人！布尔战争中的机枪屠杀算是一次，但那些土著人手里的武器是极其落后的，而哈勒上士面对的是1个装备着步枪、机枪和手榴弹的整装英格兰步兵团。负责防守那片山丘的本来有两连德国步兵，但当前方的攻击部队与迂回地英军鏖战时。其他士兵奉命前往增援。那些士兵是否改变了前方的战局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是哈勒这边的阵地却在一刻钟之后遭到了另一伙英军的攻击。

当来袭的英军排成散兵线并开始向这边推进的时候，哈勒上士和他的口名士兵手里只有18支毛瑟1898步枪、，挺改进型火鸟轻机枪即g-14机枪、在英军阵地上缴获的1挺维克斯-马克沁机枪和1挺刘易斯机枪、42枚m24型长柄手榴弹、2箱英制黑尔手榴弹。面对没有炮火支援的英军，那3挺机枪看起来是可以倚靠地。但实际上那挺维克斯几乎是没有子弹的——除了枪身上挂着的那半条弹带之外，而那挺刘易斯机枪也在射出两梭子弹之后也弹药告罄了，因此这些德国步兵唯一可用的只有自己带来的那挺“火鸟”。值得庆幸的是，这种轻机枪是德国步兵们非常喜爱的武器，而且这种喜爱程度丝毫不亚于经典的毛瑟步枪。g-14是在老火鸟机枪即g11的基础上改进而成，因在1914年定产而被定名为g-14，它一改g11枪管易发热、持续射击易卡壳等缺点，虽然机枪重量略有增加，但在射速、射程和射击稳定性上都有不少提高。对于广大的德军官兵来说，使用这种机枪时唯一的缺憾就是总感到子弹不够。

在第二条弹带被g-14“吞没”之后。英军的第一次试探性进攻被打退了。借着照明弹和火光，哈勒上士和他的士兵这段时间的射击算是合格的，60多具英格兰人的尸体留在了他们的阵地前方，其中大部分都是那挺g-14的功劳。不过，哈勒他们并不能长久的依赖这挺机枪，它的弹药只能够维持两次这种规模的冲锋，如果英国人的进攻更加猛烈一些，或许一次就够了。

在英军发起第二次进攻之前，哈勒上士作出一个非常重要而且聪明的决定。他让铭士兵各自带上10枚手榴弹匍匐着前进到阵地前方数十米出的散兵坑里待机。这种战术后来引入德国步兵作战手册中并被命名为哈勒战术——小规模防御战中一种非常有效的手段。

凭借哈勒战术，哈勒和他的士兵们打退了英军的第二次进攻，这次英国人留下了上百具尸体，m24木柄手榴弹的威力让英军官兵再一次尝到了苦头，更让可怜的英国指挥官被战斗场面所迷惑——在被德军俘虏后这位上校承认自己当时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他认为德军在山背后有一个轻型迫击炮阵地，因为人力是无法将手榴弹投掷到距离战壕百米远的地方——一般来说，一位训练有素的士兵投掷的标准距离约为30米。因此，这位英国上校没有让他地士兵发动潮水般的猛攻，而是继续用散兵队形向德军阵地进攻。“如果我当时知道那里只有1个排的守军而且没有火炮掩护，我一定会让我的一个营发动密集冲锋，那样我能够在10分钟内解决战斗，除非我是一头猪！”

猪一般愚蠢的英国上校成全了哈勒上士的英名，在耗尽所有手榴弹和机枪子弹之后，面对步步逼近的英国士兵，哈勒和他的士兵义无反顾地插上了刺刀，一次飞蛾扑火般的冲锋几乎耗尽了这排德国士兵的生命。但也挫败了英国人从这里切断前线德军的企图。当英军即将侵占这片阵地的时候，从后方赶来支援的德军预备队终于赶到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之后，英军大部被歼，残余部分仓惶而逃。

在战斗中身受重伤的哈勒上士和幸存的3名士兵接受治疗之后很快康复了，这位勇敢顽强的上士被授予了一枚马克斯勋章，对于普通地士兵来说这已经是莫大地荣耀了。另外3名士兵得到了一级铁十字勋章的嘉奖，牺牲的14名士兵追授勋章。

在4月22日凌晨地战斗中，类似的战斗还有许多，得益于总指挥部的防守命令。佛朗索瓦和克卢克将军的部队在丧失了一些阵地后止住了英军的迂回进攻。大批德军预备队正在迅速赶往战场增援——兴登堡将军为这场战役准备20万人的预备队，这也使得德军度过了一个波澜不惊的夜晚。

在反击初步得手之后，突入德军阵线的英军显得太过散乱——虽然制定了两翼迂回的策略。但是英军下属各部队并没有得到明确的作战路线，除了随同主力迂回地部队之外，许多英军步兵团的行动是盲目的，他们如同鼠类一般四处寻找机会。的确，德军的一些炮兵和后勤部队遭到英军的攻击而损失了，但从总体来看，这些英国人不过是钻进了一个大笼子——德军一线进攻部队——佛朗索瓦的1个装甲军和3个步兵军、黑林根将军的4个步兵军和4个装甲团、克卢克将军的纤步兵军和纤装甲团、兴登堡的4个步兵军和1个装甲军暂时的减缓了进攻速度，佛朗索瓦将军的1个步兵军、黑林根的2个步兵军、克卢克将军的2个步兵军、兴登堡的1个装甲师转向前出的那部分英军，加上德军作为总预备队的3个步兵军、40个骑兵连，一个巨大的匣子正在形成。

如果再给史迪文，沃特将军一千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带着自己的步兵师一头撞向安顿树林的，因为那片树林后面不仅有3个精锐的德国步兵团，还有一头令人恐惧的“猛兽”。

现年48岁的沃特将军来自苏格兰的奥古斯都堡——那里即将成为英国国王率人民抵抗德军的最后堡垒，但即便是那里的山地能够阻止德国装甲部队前进，德国的步兵还是能够像切黄油一样干掉英军剩余的部队，两国陆军不论素质、装备还是历史都存在巨大的差异。沃特将军名下虽然有一个新编的步兵师，人数却只有可怜的8千7百人，仅仅相当于半个德国步兵师，更要命的是这支部队是完全由南部战役中溃散的部队拼凑而成——军官们互不相识而且互不信任。士兵缺乏武器更缺乏信心，整个部队的士气比后勤补给还要糟糕。只是在击败德军一个步兵军的战绩鼓舞下，沃特将军才得以驱使这些人向着安顿树林前进。

“那里有德国人的补给基地，我确定！”

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情报，沃特将军的参谋打保票说安顿树林后面有德国人的重要物资基地，而且守卫那里的只是德军的一些预备部队。

在德国人的预备役部队上，英国人和法国人都犯了一个错误。在原先的军事体制中，只有最年轻而刚经过营房和练兵场艰苦生活与严格训练的人才适合作战；预备役军人已结束他们的义务兵役回到了平民生活，被认为是软弱的，战场上用不上的。因此通常除了那些二十六岁以下的将编入现役部队以外，所有后备役军人将被组成他们自己的师旅，用以作为占领军和担任其他的后方任务。但德国战争艺术家施利芬很早就改变了这一点，为了增加施利芬计划中可用的作战部队，许多预备师被加入到现役师的行列。经过足够的训练和演习之后，这些预备部队的战斗力与现役师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没有重炮，没有坦克，带着对胜利的狂热期望，沃特将军的部队向着树林进发了。最初的时候，他们的进军看起来非常顺利，一路上德军的巡逻队、哨卡和小片的警戒阵地被席卷而过，成群成群的英国兵以散乱的队形沿着小路前进，就在即将进入树林的时候，一切有利于英国人的音律嘎然而止。

“口径不大但如同苍蝇般令人讨厌”的炮弹不时落下，沃特将军的部队在突入德军区域之后第一次遭到炮击。这种骚扰性质的炮击让英国人感到烦躁不安，因为他们看不到对方而且手里只有非常少的步兵炮。这些不到50毫米的火炮射程和威力一样不如意，拖着它们麻烦但没有它们又会令人胆怯。

在遇到德国人的3号突击坦克之前（按照内部编号，石头1、2型分别为1号和2号，怪兽1正好是3号），英军士兵是愤愤的，他们誓要将“德国炮兵”撕成碎片。但在树林外见到这种呲牙咧齿的怪物之后，每个人中心只有一个念头：上帝保佑！

在3辆3号突击坦克、口辆石头2变形车和一些装甲车的带领下，近4千名德国步兵在树林外严阵以待，这一切令刚刚走出树林的英国人大惊失色。之前那些骚扰性的炮击正是来自三辆带有长身管坦克炮的“石头2b”，而装有2挺20毫米机关炮的“石头2c”用凶猛的火力让英军成片成片倒下，但今天这里的主角注定是帝国最新式的3号突击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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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最后的血

1915年4月22日，阴？晴？雨？

在英格兰中部的战场上，有人得意，有人失意。那些地上躺着的人已经没有胜负的概念，他们战斗过、努力过，胜负只属于还在激烈厮杀的人。但不论身份或国籍，人们在这个早晨都没有得到上帝的恩赐——圣洁的阳光并没有降临这片大地，人们身上的罪孽依旧沉重。

站在自己的窗前，伊恩·汉密尔顿和保罗·冯·兴登堡有着截然不同的心情和打算。打算在天亮之前将战线恢复到战役之前状态的英国人食言了，天明时分他的部队距离这个目标还遥遥无期，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希望的。突破德军阵线的英第17、第22集团军看起来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在一次次冲击德军阵地无功而返之后，从将领到士兵都开始感到绝望了，加上德国第8和第1集团军抽调出的部队经过苦战之后合力夺回了黑林根集团军第3军失去的阵地，此时投入反击的英军部队已经落入德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打算在天亮之后利用海陆空优势一举击溃英国人的德国人却在为天气而烦恼，但他们显然不能完全怪罪于负责预测天气的气象学家——尽管在战役发起之前，这些专家推测说今天很可能是大晴天，但现在大地正被浓雾笼罩着。这种天气虽然不能阻止德国飞艇和飞机出动，但实实在在的保护了英军官兵可怜的脑袋。早晨的时候，德国人出动了一些飞机，但侦察和攻击的效果微乎其微，加上这种天气飞机起降容易发生事故，德国指挥官只好暂时将自己的空中力量放在一边。

在这样一个早晨，上天算是给了英国人一个失意时的安慰，也让德国人不要过于骄纵，但天气并不是目前决定性的因素，在各处战线上德军节节胜利。而英军再也无法从其他地方抽调一兵一卒补充到前线尽管英国人在后方还有三百多万二线非正规武装，但让这些装备奇差的民兵上前线只不过是消耗德国人子弹而已，要知道德国人为了这场战役准备了数量惊人的弹药，屠杀地罪名会留给德国人，但那种永远的痛却要英国人和他们的后代去品尝。

“大批德军在格里姆斯比登陆并且切断了我们的退路！”

“我们被德国人包围了！”

天亮之后，类似的消息在英军一线部队中广为传播，这并不是完整的事实，也不完全归功于德国间谍和特工。从格里姆斯比登陆的德军在马肯森将军的指挥下发动了有限地进攻。这支部队实际上只向内陆推进了不到10英里，不过却打残了那里的英军主力，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突袭英军指挥部的一支德国坦克分队。几辆德国坦克和数量不多但非常勇敢的步兵根据从俘虏口中套出的情报奔袭了英军的一个师级指挥部，他们并不知道那里也是格里姆斯比英国守军的临时总指挥部。战斗很快以德国人的胜利而告终——那里虽然有不少英军警卫部队，但却没有对付坦克的武器，德国人的坦克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它们在英军指挥部门口横车调炮地威武气势迫使2名英国少将和一大校官举手投降，英国守军地指挥中枢就这样戏剧性的瘫痪了。当马肯森将军为了扩大登陆区域和防御纵深而发动进攻的时候，畏惧于德军装甲部队而且失去指挥地英军各部队一溃千里。

这一仗英国人损失了不少士兵和装备倒是其次的，但后路被德军切断这一消息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前线官兵个个人心惶惶。要求撤退的请求让英军总指挥部的参谋们几乎要忙疯了。

“退？”

汉密尔顿将军冷冷的笑着，这种笑既是失败的无可奈何，也在嘲笑那些无知的人们。英伦三岛就那么大点地方。支持数百万人作战本来就很勉强了，如果将英联军的主力部队压缩到苏格兰北部，那么德国人不费一兵一卒，只需要几个月的封锁就能取得胜利了。

坚守，也是毫无前途的选择。

在一夜鏖战之后，德军将优势兵力集中于两翼地战术被证明是有效的，英军的右翼在德国第8集团军的钢铁洪流面前几近崩溃，面对德国第5集团军的英军左翼情况同样糟糕，这两翼只要任何一处崩溃，德军就能够用重兵迂回英军背部。此时此刻。汉密尔顿将军的确没有任何用早餐的心情，但他不想就此等待自己的末日判决书。

“发电报给比塔将军，让他的部队无论如何也要突破德国人地防线向南突进！”说罢将军又重复了一遍命令中的方向，“向南！”

那是向着德军纵深的方向。

在安顿森林外面，大雾使得德军错失了全歼沃特师的机会，许多英国兵趁着大雾逃离了战场，其实这些人从战斗一开始就无心恋战，毕竟他们心里对于德国陆军是畏惧的，更何况德国人那边还有好几种厉害的武器。在这场持续不到1个小时的战斗中。包括曼斯坦因在内的众多德军官兵见识到了自己新武器的厉害。3号坦克，也就是“怪兽1”，并不像自己的前辈那样属于轻型坦克的范畴，它们拥有厚实的装甲，因而不需要像前辈们那样担心英国人的手榴弹和轻型炮弹，曾经有一个英国兵勇敢的抱着一捆手榴弹冲近一辆3号坦克——那是英军士兵用的最多的反坦克手段，那捆手榴弹几乎紧挨着坦克爆炸。那位随后阵亡的英军士兵是死不瞑目的，因为那辆3号坦克甚至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用自己的50毫米坦克炮和机枪射杀其他英国士兵。若是换了“石头1”或“石头2”，那么坦克不当场报废也要拖回去大修了。

除了3号坦克之外，被官兵们称赞得最多的要数带着两挺20毫米机关炮的“石头2c”型坦克了。一位德国坦克兵上尉在自己的报告中写到：“我亲眼看见它用一梭子弹打穿好几排英国兵，简直是太爽了，对付步兵要比切黄油还简单！强烈建议所有的车辆上都装上这种机关炮！”

在这场并不算激烈的战斗中，帝国最新式的陆战武器得到了很好的检验，但也有一些小缺憾——战斗还未结束，1辆3号坦克就因为机械故障而失去动力，幸好得到步兵的及时支援才没有出现意外。这种故障也是目前德国装甲武器的一大诟病。除去这些因素，怪兽的首演还是非常成功的，在向总指挥部申请之后，曼斯坦因带着他的装甲营与步兵一道向前推进，随后赶上了在兰特村附近对英第17集团军第1军的围歼战等大小十余场战斗，直到4月25日，这个营才因为故障、补给和安全考虑等原因退出战场。

这些新式坦克虽然数量有限，在战斗中并未起到决定性作用。但曼斯坦因少校在回国后根据这些经验整理出一份长达120页的作战报告，接着与总参谋部的坦克专家们一道编撰出新的坦克作战手册，这本手册对后来地德国坦克作战思想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至于3号突击坦克，在经过技术专家稍作改进之后开始投入量产，1915全年的产量就达到300辆，3号坦克的改进型即“怪兽1b”型于次年定产。得到好评的2号坦克改进型在此后只生产了不足100辆，但前线各部队中现役的2号坦克先后接受改装，因此服役于德国陆军的三种改进型号坦克在1915年末达到了800余辆。

同一天，柏林的早晨下着沥沥细雨。

洗漱之后，辰天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雨景一边品尝咖啡。春天的皇家大花园百花丛生、一片生机。雨点在碧绿地水面点起无数涟漪。一切都是如此地静，充满生机的静。

“小莎莎和安德雷斯起来了吗？”在过问国事之前，辰天总喜欢先问问那两个小家伙的情况。德皇地生活并不想人们想象那样舒爽，又或是整天忙碌和操劳，那不过是另一种人的另一种生活罢了。

“是的！公主殿下和王子殿下都起床了！”辰天的内务官，也就是先前的管家小扎克，非常恭敬的回答到。从辰天出生起，扎克家族就是他最忠实最可靠的仆人，老扎克因年龄和健康原因退隐之后，小扎克很好的继承了他的事业，并在随后的一系列事件中证明了自己地忠诚。当辰天入主柏林皇宫之后，他也一道进入宫廷。虽然首席内务官的事务很繁杂。从目前来看小扎克还是能够胜任的。

“那让他们快点过来用早餐吧！”

皇后说着将目光从窗外移到餐桌上来，桌子中央放着一束鲜花，淡淡的香让人心情愉悦。皇帝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一份小面包、一份煎鸡蛋和一份玉米粥，皇后面前则是一杯牛奶。

“是！”小扎克欠身然后离去。

“吉吉，俄国皇后邀请我们到圣彼得堡去做客！皇后说那里的春天很美，而且一点也不冷！”丽莎的笑容很甜，看起来很希望接受这个邀请。

“圣彼得堡？”辰天看着丽莎，对此他并不意外，皇室之间相互邀请并不奇怪。不久之前他们还受土耳其总统和夫人之邀去了一趟君士坦丁堡，尽管不是第一次去土耳其，但奥斯曼风格的景色还是让他们大饱眼福。至于俄国，辰天倒是去过的，但当时是去作战而且并没有深入到俄国腹地。

“有什么问题吗？”看到辰天有些迟疑，丽莎好奇的问道。

“噢！没什么！我是在想我最近可能没有时间，你也知道，我们还在和英国人打仗！”辰天端起咖啡杯品了一口，这个理由或许连他自己也说服不了。对于俄国，他现在有种奇怪地感觉，一种难以言寓但又不得不提的感觉。

“这样啊……那我给琳达回一封信，告诉她我们有空的时候再去！”丽莎很坦然的表示理解，她现在国母的言语举止是具备了，但对于政治仍旧是个门外汉。当然了，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嗯！”

辰天不再说什么，脑袋里却在想着维也纳和圣彼得堡最近令人费解的关系，这两个国家一度是死对头，现在却走得很近，或许他们此时有了什么共同的利益正在寻求合作！想到这里，辰天愈发觉得直布罗陀事件里面有着许多错综复杂的因素，而主导这一事件可能并不只有奥匈帝国皇储一人。

好在小公主和小王子的来到让辰天身边充满了欢快的气氛，两个小朋友正在一天天健康快乐的成长，这也正是辰天当初冒险夺权的初衷，从这方面来看，此时的辰天应该感到满足了。

早餐之后，从马德里回来的鲁登道夫将军带来了好消息，或许在与奥匈帝国讨价还价时遭到不公正待遇，西班牙国王最终将海军重建的希望投向德国政府——西班牙政府提出一份委托德国船厂在10年内建造2艘无畏战列舰、2艘战列巡洋舰、4艘水上飞机母舰和若干轻型舰只的合同，合同总价值达到2700万马克，这也是德国船厂所期望的。毕竟到了战争后期，德国政府不会像战争前那样将大把的金马克投到舰队的建设上。在合同的补充条款中，德方还允诺在近期将4艘老式的装甲战列舰赠送给西班牙政府，条件是由德方租借西班牙的加的斯港给德国海军使用。那座港口位于直布罗陀海峡西端不远处，比奥匈帝国租借到的更大更好，而且守卫港口的要塞也将一并转交给德国军队。

“柔弱的西班牙还是屈服了！”

对于这样一个好交易，辰天显得十分满意，虽然多了一个奥匈帝国介入，但德国在地中海区域的势力已经逐渐占优了。

在听取完报告之后，辰天当众宣布了一项任命，即由鲁登道夫将军担任陆军总参谋部的第一军需总监——这比历史上他担任这一职位提前了一年时间。这一任命也意味着在鲁普雷西特离任而新任总参谋长尚未接任之前，鲁登道夫将军将暂时的接替总参谋部的事务。至于新任总参谋长，实际上已经被内定为冯·保罗·兴登堡陆军上将，对于这样一对历史搭档在这里重演，辰天并没有明显的支持或者反对倾向，这主要是来自陆军内部的声音。至于遥远的未来，这位皇帝则看好自己的好友兼亲密战友奥利，卡恩，他在能力和年龄上的优势都十分明显。

临近中午的时候，辰天得到了来自英国的好消息，兴登堡将军在电报中表示，“英国人大势已去，战争将在两个星期内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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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财富与欲望

位于柏林市区的胜利大街上，有一栋建干菲特烈大帝时代三层楼建筑。据说这里原本是一处私人住宅，后来主人因为触犯法律而被逮捕，这栋房子随后也被政府没收。目前它在外观上仍基本保持着原有的风貌，临街一侧的高墙上爬满了爬藤类植物，门口除了一块写着“胜利大街33号”的牌子外没有其他标志。人们只知道出入这里的总是一些戴着帽子、西装笔挺的人物，但这里究竟是什么机构却鲜有人了解。

如果无线电波是可见的，人们会惊讶的发现这里是一个信息交换异常频繁的地方。

1915年4月25日，一个看似平凡的日子，胜利大街33号里依旧像往常一样忙碌。来自四面八方的电波中，有一条来自海峡对岸的看似普通，却包含着非常重要的内容。

这天上午，大西洋中部的海面上波涛汹涌，布满乌云的天空有种骇人的阴沉。在这种难以令人愉悦的天气里，一艘庞大的、飘扬着美国国旗的白色轮船正快速向着美洲的方向行驶。

午饭过后不久，南面天与海的交际处出现两个黑点，它们逐渐变大，人们很快便可以用肉眼看清它们的外形，还有它们桅杆上那比海盗旗更加恐怖的旗帜。不多时，从远处开来的那两艘船通过信号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而轮船的速度也降了下来。

当其中一艘德国战舰——此时大西洋上的“宪兵”靠近轮船的时候，人们才意识到这艘轮船是多么的庞大，与它相比那艘德国巡洋舰就像是蹲在骆驼旁边的猎犬！几分钟之后，一队德国水兵沿着船舷的软体登上那艘庞大的、崭新的、豪华的邮轮，美国人建造地巨型邮轮。

“你就是船长？”

登上甲板之后，为首的德国海军军官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非常礼貌而绅士的说道，在他对面站着一些船员，领头的是个歪戴着帽子、嘴里叼着一截雪茄的老人。

“是的，军官先生！我就是这艘船的船长。我们是美国邮轮‘肯佩尼’号！”

美国船长同样礼貌地回答。这个时候，美国船长和船员们面对德国海军的检查已经变得非常配合了，这也是美国政府对他们的忠告：不要在大西洋上和德国人作对！

“噢！好大一艘船啊！”那名军官抬起头仰望着轮船高高的桅杆和烟囱，这的确是一艘有着三个烟囱、体积非常庞大的船，即使与不远处的德国战列舰相比也毫不逊色。

“谢谢！”美国人用帽子下露出的那只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位德国军官，他的身材与自己相仿而且看起来也很结实，肩章和军衔则隐藏在那黑色的防水雨衣下面。

“船长先生，我想您一定知道。我们有权检查这一区域地过往船只！现在，请把这艘船地技术图纸和乘客名单拿给我看一下！谢谢配合！”

在这位军官身后，上船的德国水兵有足足两个加强排，不过对于这样一艘大船，他们恐怕要费些力气和时间检查了。

“好的，请跟我来吧！”

船长说着转身朝控制室走去，那位德国军官则对自己地副官说了几句话，然后带着两名背枪的水兵跟在美国人后面离开甲板。如同往常一样，其他德国水兵很快将甲板上的船员聚拢到一角并控制起来。

来到装饰华丽的控制室之后，那位德国军官看起来吃惊不小。因为这的确是一艘配得上“豪华”二字的邮轮。他一面打量着周围的装饰一面脱下身上的雨衣。露出他海军上尉的笔挺军服，而那顶蓝灰色的军帽下面则是一张算不上英俊但十分年轻地面孔。船长很快从保险柜中取出这艘轮船的技术图纸，图纸上面有这艘船的详细数据和所有舱室的分布图。另外一名船员则取来薄薄一本乘客名单。

“邮轮‘肯佩尼’号……1914年4月20日完工，排水量27150吨，长190米，宽24米……”军官轻轻读着，“呃，应该和铁达尼号一样大吧！

“不，先生！铁达尼号要比我们大上许多，而且……我们的运气不会像那艘船一样！”船长摇摇头，他不太喜欢别人把他的船和“铁达尼”号相比，因为那被认为是一艘“倒霉透顶”的船。可非常巧合的是“铁达尼”号沉没的那个月正是这艘邮轮完工地月份。不过，现在也有人认为“铁达尼”号是被德国潜艇击沉的，因为在战争爆发之后德国潜艇部队的优越表现实在令人惊讶。

“噢！”

军官将那份图纸交给身旁的士兵，那名士兵随即离去，下面的德国水兵们将在这份图纸的引导下很快开始检查工作。接着，军官打开乘客名单表不慌不忙的翻阅着，实际上要想从这些名字中发现什么并不容易，如果是重要人物或者间谍特工的话，在这里显然不会用自己的真名。

军官消遣般阅读着乘客们的姓名。遇到少有的、独特的或者似曾相识的名字，他便会停顿一下，偶尔向船上负责乘客名单的船员询问几句，然后继续往下翻。这样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检阅乘客名单的工作才算结束。

“好吧！”军官从舒服的椅子上立起身来，“现在我要四处转转，可以吗？船长先坐！”

对于德国人礼貌的要求。船长只得应允。

“当然！只是……请别惊扰了我的乘客！”

这时的甲板上、船舱通道里到处可见背着步枪、行色匆忙的德国水兵。对于这些总是板着面孔的德国人，美国水手们大都冷眼以待。至于船上的乘客，他们或是默默的看着德国人忙碌，或是几个人聚在角落里小声交谈，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只要德国人不侵犯他们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耽误点时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报告上尉，货舱、行李舱我们都检查过了，暂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接下来，我们准备检查乘客和船员住的船舱！”一位带队执行检查命令的海军上士向自己的长官报告着检查进度。

上尉只叮嘱了一句：“务必要仔细！”

在看似漫无目的地“随便转转”中。军官去了许多凡是有可能藏匿东西地地方。可惜在持续整整一个下午的检查中，他和他的士兵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收获。这样到船上的开饭的时间，天色也逐渐黑了下来，德国人决定结束自己的工作。

检查地结果是双方都能够接受的，对于德国人来说，这毕竟是一艘从英国开往美国地船，一般情况下船上基本是一些想要逃避战乱的平民。货舱里装运的也大都是乘客的行李家当。

“军官先生，不在船上用餐吗？”船长语气平淡但语意却是嘲弄的。

德国军官并不发作。而是彬彬有礼的回了一句：

“谢谢您的邀请，但我们舰上的伙食比这里好多了！如果我有带我地狗来，它或许愿意留下来用餐地！再见！”

夜幕降临的时候，美国邮轮“肯佩尼”号再告别德国军舰之后继续上路，但是故事却并没有就此结束。看到德国人的军舰渐渐远去，“肯佩尼”号的船长好不容易才松了一口气，然而这位船长刚刚开始享用自己地晚餐地时候却得到瞭望塔的报告：南面又出现两艘不明身份的船只，它们正在高速向本船驶来！

“难道又是德国人？”

船长心中一惊。脸上有种常人难以察觉地细微表情变化。停顿几秒之后。他继续用银勺将食物送进自己嘴里，但盘子里的食物看起来并不那么丰盛和可口，与银质的餐具相比甚至有些寒酸。尽管如此。这顿晚餐对于英国本土的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

晚餐很仓促地结束了。船长抹抹嘴巴。小说网手机站wap..cn然后扶歪自己的船长帽

如同大多数美国船长喜欢的那样，接着再掏出那半截雪茄，不慌不忙的走向船上的控制室。

“船长。对方发信号要求我们停船！”大副表情抑郁的说道，“他们说他们是德国海军！”

“告诉他们我们下午已经接受过他们地检查了！如果他们还要坚持的话……”船长撇了一眼黑暗的海面，“那我们就停船吧！最多再耽误一晚上！”

很快，德国人发来回复，他们仍要求这艘邮轮停船接受检查。而美国人照做了。

站在甲板上迎接检查者地美国人认为这会是一次和下午一样友好而礼貌的相遇，但船长看到那副熟面孔的时候，他心里立马有种不妙的感觉。

“船长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说话者一面脱下身上的防水雨衣，他正是下午那位德国上尉。

“你们……”

船长正要说些什么，却吃了对方非常突然的一拳。他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船上的水手们愤愤不平，但德国人地枪口让他们不得不强压住怒火。

“乔斯勒涅上校，晚上好！”

那位德国军官背着手走到船长面前。威严而轻蔑的看着对方。

船长拭去嘴角的鲜血，对于德国人对他的称呼没有反驳。

军官右手一挥，他的士兵立即将甲板上的船员包围起来，而他照着那位“船长”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您的演技还真是不赖，居然骗过了我的眼睛！”

“船长”仍旧不作声。

军官不再理他，而是用德语朝自己的士兵喊道：

“检查燃料舱！”

潮湿的甲板上，“船长”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

短短一刻钟之内。大批德国水兵从德国军舰上爬上这艘邮轮，人数比下午的时候多了许多。在德国人的武力驱使下，船上的水手哆哆嗦嗦的扒开燃料舱里的煤块，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在堆积如山的煤堆深处，一些木质的箱子被挖了出来。

“打开它！”

上尉指着其中一个木箱子对自己的士兵说道，之前由于受到蒙骗而大为光火的情绪此时已经被兴奋和喜悦所取代，这就是刚刚从海军部发来的紧急电报中所称的“贵重货物”了。

箱子被撬开之后，在场的德国人连同美国人一起被惊呆了，那里面是一块块黄澄澄的金块！

在船上的4个燃料舱里，随后被发掘出来地这种箱子足足有上百个之多。

晚上10时10分，美国邮轮“肯佩尼”号地广播里传出德国海军上尉尼克佩拉特的声音：

“我代表德意志海军宣布，这艘船因为携带了违禁物资而被我们正式扣押！所有人立即回到自己的房间并且不得随意走动。我们会安排你们的饮食，谢谢合作！”

报告传回柏林，这个发现给大臣和将军们带来的惊喜不亚于一场战役的胜利。海军部随即调集了一支分舰队前去为这艘邮轮护航，而外交部很快起草了一份外交文函递交给美国政府，文函中正式声明“肯佩尼”号是因为携带了违反中立法的物资而被德国政府扣押，但德国政府会保证所有乘客特别是美国公民地人生和财产安全。

4月28日，即“肯佩尼”号被德国海军扣留的第四天，美国政府以德国海军侵犯美国公民为由向德国政府表示强烈抗议。并以降低两国外交级别相威胁，德国外交部则坚持称“肯佩尼”号上携带了违禁物资。此后，两国进行了积极的外交磋商，但直到那艘邮轮被押送回德国港口，双方也没有得出令人满意的结果。

5月5日，“肯佩尼”号在德国海军的控制下驶入德国威廉军港，随后船上装运的15000公斤黄金被德国政府宣布没收，而这艘邮轮也将被扣押到战争结束为止。在进行严格的审查之后，部分美国船员和中立国乘客先后搭乘德国邮轮前往美国，由英国海军人员假扮的船员包括那位船长则被送进德国战俘营。

此后。美国人认为船上运载的黄金并不属于违禁物资——而德国政府宣称在船上发现武器纯属捏造。德国政府则坚持自己不仅发现了武器，而且那些黄金也是英国政府用于购买军火的，此外这艘邮轮上还搭乘了一批英国现役军人和间谍人员。

最终。美国召回了驻柏林大使，而德国政府也作出相应地举措，不过双方地针锋相对并没有使得争端继续升级，双方都无意为此彻底得罪对方。在船上的美国和其他中立国公民被送往纽约之后，美国国内相关的舆论也渐渐平息下来——虽然仍有好事之途认为美国地尊严和形象大受打击，但绝大部分美国人和他们的政府一样希望离战争越远越好。战争结束之后，德国如约原封不动的归还了那艘邮轮，并对无辜船员和乘客进行了道歉和象征性赔偿，这场引起德美两国政治纠纷的事件终于沉寂在历史的长河中。

在“肯佩尼事件中”，柏林感兴趣的并不是和美国人打口水仗。德皇也一再提醒自己的大臣和将领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认为美国政府是软弱的、好欺负的，这个强大的经济和工业大国一旦动员起来，其战争潜力是绝对不亚于德国地。现在从皇帝到内阁，从陆军部到海军部，所有人都对截获英国人秘密运送的黄金而感到兴奋和激动，要知道“肯佩尼”号上价值超过3亿马克的黄金仅仅是大英帝国财富的一小部分！一想到数以亿计的黄金、珠宝、古董和其他珍宝，任何人都会忍不住垂涎三尺，何况是积极期待战后经济、工业全面赶超美国的德国统治者。

“为了巨额的财富，做一次强盗又有何妨？历史本来就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在私下场合。辰天这样对自己的将军们说，“骑士精神并不抵触黄金，何况它能使我们拥有更加强大地武力！”

“肯佩尼”事件之后，辰天在召见自己的情报头子时对情报部门这次的表现赞赏有佳，正是来自“胜利大街33号”的关键情报让海军从煤堆下面找到英国人企图偷运出去的黄金。

“不论是规模还是方式，这都是一次有计划、有组织的官方黄金运输行动！到目前为止我们只截获了一艘，想必英国人在利用更多的船只进行偷运，今后我们的检查必须更加仔细了！上校，这次你的人做得很好，希望你们能够继续努力！”

“陛下，谢谢您的赞赏！”希弗特上校，那个秃顶的情报官，这次是他潜伏在英国的情报人员立下了大功，不过，上校这次也带来了并无法让人高兴的消息。

“恐怕……我们的动作还不够及时，英国人早已将许多黄金转运出去了！根据我的间谍估算，英国黄金储备中的百分之七十已经运往加拿大，其他值钱的东西要么一同运到加拿大，要么埋藏在苏格兰的几处秘密地点，待运的黄金应该为数不多了！而且经过这次事件之后，英国人此后会更加小心，我们获取情报的难度就更大了！”

辰天虽然有些沮丧，但对此并不意外。

“噢，这我知道，法国人投降的时候英国人就开始做最后的打算了！加拿大……上校，让你的人查清楚英国人运到加拿大的黄金主要储存在什么地方，希望不是什么该死的加拿大国家金库！还有，查查冰岛那边的情况，我想知道英国官方和非官方的贵重物品有多少有运到那里去了！”

“是，我尊敬的陛下！”希弗特并不知道眼前这位皇帝有什么样的打算，实际上辰天心里也还没有具体一些的计划，他的军队在登陆英格兰之后曾掀起一阵寻金热潮，不过在大大小小的金库和其他一些储存点被挖了个低朝天之后，众人对于大英帝国财富的热情一度冷却了不少。这个时候，那种埋藏在心底的欲望又一次被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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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战争落幕

“英国永不投降！”

这是英王乔治五世的呐喊，这个声音让困顿中的英国军民得到极其宝贵的鼓舞。此外，这位国王还宣布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本土，他本人将率军在苏格兰北部的奥古斯都堡坚持战斗到最后一刻！

如此豪情壮志是令人敬佩的，可是乔治五世和他的人民面对的是太过强大的敌人。德军的进展虽不像人们所预言的那样“比切黄油还简单”，但英国军民数以万计的性命所换取的不过是稍稍减缓德国人的进军速度。在德国人取得最后的胜利之前，连同王太子爱德华（就是历史上为爱情放弃王位的温莎公爵，这个时候他还不认识那个令他放弃王位的美国女人）在内的多数皇室成员以及内阁大臣、政府要员都转移到了加拿大，流亡政府正在秘密筹建之中。

1915年4月24日，在战线中部投入反击的英军部队彻底被德军包围，歼灭战在两天之后打响，在持续18个小时的激战中，近30英联军官兵死，伤超8万、被俘超过20万人，至此英军全线转入死守。

1915年4月26日，德国第5集团军、第8集团军先后从两翼突破英军防线，数十万装甲部队和步兵实施了大胆的迂回穿插，并于4月28日成功实现两翼合围，此时包括英国陆军中将艾伦比在内的三十二万英军后卫部队被包围，残余主力则在汉密尔顿将军的率领下向北撤退。

5月3日，根据总指挥部的命令，德军集中全力对被围英军发动总攻。在东西长22公里、南北宽12公里的区域内，德军炮火的密集程度令人咋舌，加上德国空军的全力出击，战斗在第二天凌晨便以德军完胜而宣告结束。内外交困的英联军死伤逾十五万，其余则成了德国陆军的俘虏，被围部队中仅有极少数突围而出。

1915年5月7日。又一个让英国人为之哭泣的日子。

晴朗地天空下，那些行进在英格兰北部平原上的人心头却蒙上了一层灰色。这些在中部战役中溃败的英联军士兵散乱不堪而且无心恋战，他们中很多人找不到自己的部队——许多连队或者被歼灭，或者被打散了。这些士兵有的拿着没有弹药的枪支，有的连完整的武器都没有，要命地是他们的统帅汉密尔顿将军根本没有时间来重新整合部队和鼓舞士气。士兵们被告知跟着大部队走，然而这条路究竟通往哪里，没有人告诉他们。

在这晴朗的天气里。德国人的飞机、飞艇，凡是涂着铁十字徽标的任何飞行器对于英国人来说都是恶魔，它们无所顾忌的在天空飞舞，它们肆意忌惮的向地面投弹、扫射，它们让成百上千的英国人曝尸荒野，它们让溃退者的步履更为沉重。

退过谢菲尔德之后，汉密尔顿和他的士兵好歹暂时离开了德国陆基战斗机和攻击机地作战范围。不过，尽管德军地空袭次数大大减少了，但他们仍能够使用远程轰炸机、飞艇和海军舰载机对英军进行轰炸和监视，只要天气允许。德军指挥部就能够牢牢掌握着对方的动向。

德军主力中的大部分都参与到围歼英军后卫部队地战役中。这并不意味着汉密尔顿将军可以带着他的人无忧无虑的撤退，现在他的联军主力仍旧处于非常危险的状态中。后有追兵——从德军两翼抽调的装甲部队和中路组织的骑兵部队如同饿狼般尾随而来，英军此时调派后卫部队进行阻击更像是割肉喂狼。然而这群狼的胃是永远无法填饱的；前有阻截——当初没有调集重兵夺回格里姆斯比此时看来的确是后患无穷地决定，在那里登陆的德军近两个星期以来不断得到增援，马肯森上将麾下从波兰集群和东普鲁士集群调来的部队已经达到6万人之多，这些士兵虽然没有参加法兰西之战，却也多是经历过波兰战役的老兵，而且许多人都是马肯森将军的老部下，相互之间的配合与信任是令人放心的，加上海军两大主力舰队之一的海德里希舰队，阻拦汉密尔顿回到苏格兰的力量足够强大。

在正面战线地德军两翼合围之后，马肯森将军的部队突然从格里姆斯比出击。并在很短的时间内一路向西推进了40余公里，在与英军主力接触之前，其先头部队已经逼近特雷特河畔，这样一来几乎切断了英联军通过平原地带撤往苏格兰的道路。当汉密尔顿将军率部撤退到这里的时候，他们所面对的是一条已经构筑完成的野战防线。除了地雷、铁丝网、堑壕、机枪、大炮和装甲部队之外，英军需要面对的还有众志成城、士气高涨的德军官兵，以及来自海上的炮火和空中支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汉密尔顿将军是幸运的，毕竟没有多少人能先后跟德国陆军中最出色的几位指挥官正面交手。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却是非常不幸的。此时在他面前，勇敢、睿智而且充满信心的马肯森上将正和他的部队一道严阵以待，尽管他们的兵力处于绝对的下风——连同先期登陆的部队总共6万人，其中约有1万人留在格里姆斯比附近严密保护登陆场，留给马肯森将军支配的仅有5万人，而汉密尔顿将军手里尚有42万英联军官兵，其中约有30万是英国本土士兵。

从5月7日上午10点开始，凭着对生存下去的渴望，汉密尔顿的士兵在没有重炮支援的情况下向德军防线进行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然而面对德军强大的地面火力以及不断从海上飞来的德国舰载机，战斗打到黄昏时分英国人也没能前进一步！

夜幕降临之后，英联军发动了他们在本土的最后一次正面进攻，这次他们投入最后的精锐部队和仅有的一百余门火炮，士兵们甚至是抱着必死之心走上战场的。此时德军无法得到来自空中的掩护，但他们投入了白天并没有参加战斗的一百余辆坦克和装甲车，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了黎明，在一些阵地上双方甚至进行了白刃战，这个时候意志和决心起了决定性作用，德军官兵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让英国人再度在防线前饮恨。整个战役中没有一名英军是不能够从正面穿越德军防线。

随着追兵地逼近，汉密尔顿将军被迫率领残余的英军丢弃所有重装备然后绕道山区向北撤退。五天之后，在德军陆军、空军以及饥饿、心理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最终退过哈德良长城的不过10来万近乎崩溃的残兵败将。羞愧难当之下，汉密尔顿将军向国王辞去联军总司令一职。次月，这位曾被国人寄以重望的陆军上将在病榻上离开人世。

“这是一场极其血腥的战斗，它造成的最直接后果就是让英国赖以抵抗德国入侵地最后一丝力量在这片平原流失掉了！此后，尽管英国军民在乔治五世的领导下奋勇抵抗。但无奈双方实力太过悬殊，曾经盛极一时的大英帝国终于倒在德意志的铁蹄之下！”

这是后世史学家们的话，而在那血腥的一天里，有超过5万英联军官兵将怨恨和自己的生命一道留在德军阵地前，而另外10余万人则选择了屈辱的在德军战俘营里继续存活。

1915年5月20日，英格兰全境被德军占领，尽管英格兰人在英王的号召下组织游击队继续抵抗，但这已无法撼动德国人继续向苏格兰进军的脚步。6月的第一天，德军发动了第二次全面进攻，数十万德军士兵在重炮、飞机和坦克地掩护下越过哈德良长城。德国海军在马里湾作出佯动。光荣的g-1空降师则在英军防线后方实施了登陆英国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伞将，在如此华丽地进攻演出之下，英国人溃退的背影显得如此无奈和悲哀。

6月10日。经过数月来的积极准备，鲁普雷希特码利亚柳特波德斐迪南，原德国巴伐利亚王储，摩德纳公主、詹姆斯派英国王位继承人玛利亚特蕾西娅的长子，在伦敦宣布登基成为新英国国王，称罗伯特一世，其子阿尔布雷希特为王位继承人。当天，数千名支持者在伦敦和英格兰各地集会，赞扬新国王“将给英国带来和平与复兴”，然而在往后的许多年里。大部分英国人对这个政府都持不承认和抵触态度，但反抗者无一例外均遭无情的镇压。

当天，俄国、奥匈帝国、土耳其、保加利亚、埃及等口国政府宣布承认鲁普雷西特及其新英国政府合法的国家，同时宣布与乔治五世政府断绝一切外交关系，并派出代表参加新英王的登基典礼。

随后一个月内，宣布承认鲁普雷西特政权合法的还有意大利、法国、希腊、西班牙等欧洲国家以及日本、秘鲁、墨西哥、阿根廷等亚洲和美洲国家。到了1915年底，除了英联邦成员国、各海外殖民地以及其他少数国家之外，大多数国家已经自愿或者有条件的承认了由德国扶植地新英国政权。

新英国政权成立了，旧英国政权并没有就此放弃抵抗。7月初。德军逼近英国人“最后的堡垒”——奥古斯都堡，英王乔治五世宣布退位，让位给了自己的儿子爱德华·亚伯特·基斯顿·安德鲁·派翠克·大卫，即爱德华八世。然而，在这种特殊情况下继位的爱德华八世却遭到了广泛质疑，这其中包括许多守旧的英国人民，他们拒绝承认一位没有在英国本土加冕的国王，因而在乔治五世退位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许多英国人仍将这位被德国人软禁在怀特岛的前国王奉为君主。至于流亡加拿大渥太华的英国政府，能够掌控的也只是一些忠于旧主地联邦国家和殖民地，对于趁机脱离联邦宣布独立的殖民地和地区只剩下口讨笔伐的份了。

7月3日，在爱尔兰的贝尔法斯特，最后一面圣乔治旗从旗杆上缓缓降下，驻爱尔兰的最后一批英国政府军宣布向爱尔兰独立军投降。至此，由德国政府秘密提供资金装备和军事教官、持续了近半年的爱尔兰独立战争以胜利告终。三天后，爱尔兰共和国在都柏林宣布成立，政府由爱尔兰新芬党、爱尔兰共和兄弟党共同执政，爱尔兰共和兄弟党领袖帕特里克皮尔斯出任总统。

7月7日，德国、俄国、奥匈帝国、土耳其共和国等17国宣布承认爱尔兰共和国并与其建立正式外交关系，到了7月12日，包括美国在内的大多数国家都宣布承认爱尔兰新政权，而英国新政府和流亡政府也于7月14日和16日分别承认爱尔兰的独立，“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这一称号从此不复存在。

1915年7月10日，奥古斯都堡陷落，乔治五世成为德意志帝国的阶下囚；7月27日，英国本土最后一批正规军士兵停止抵抗，整个英国陷落了！

至此，持续了一年的战争在欧洲平息了！除去那些为失败而哭泣的人，几乎整个欧洲都在欢庆和平，德国首先宣布全国放假三天，而奥匈帝国、俄国、土耳其等国也纷纷以各自的方式庆祝胜利，就连法国、意大利的舆论也以一种积极的论调评价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不过，欧洲的和平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美国总统威尔逊在众院发表讲话时沮丧的说道：“一个正义的国度倒下了，天平失去了维衡的砝码！看！欧洲统一的时代为时不远，战争与我们的距离也在拉近！”

在这段讲话中，威尔逊还宣称美国应该做好应对战争的准备，包括提高常备军数量、为海军和陆军制定更新更强的军备计划、放弃孤立主义政策转而全力协助英国流亡政府。这一讲话引起了一定的反响，但多数人则认为欧洲的和平将使得世界局势趋于稳定，经济和发展将成为未来数十年内的世界主题。

8月25日，欧洲各国元首和政要汇聚柏林，他们将参加举世瞩目的欧洲和平大会，非欧洲国家也纷纷派出特使，以见证这一历史性会议的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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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瓜分和平

8月末的柏林，盛夏已过，令人发汗的热度正悄然被宜人的凉风所取代，一场大雨降下之后，人们隐约看到了秋天的身影。

这时的柏林，胜利狂欢早已结束，城市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人们依旧像从前一样工作着。随着战争的结束，大批复员士兵开始返回国内，而他们中许多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到帝国的中心来看一看，因此柏林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军人。他们身上没有步枪、刺刀或是其他致命武器，他们脸上洋溢着欢快的表情，战争，毫无疑问已经远离这里。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整个城市最为热闹的无疑是火车站了，除了满载复员士兵的军列之外，那里几乎每天都要接待来自各国的贵宾。沙皇夫妇前脚刚下火车，丹麦国王乘坐的火车就进站，这可忙坏了负责接待的官员。一辆辆华丽的马车穿行在火车站与皇宫之间，穿着带有鲜明特色衣装的人在街头漫步，这种情景从前也只有皇帝登基的时候才能见到。

辰天的皇宫里，草地是翠绿翠绿的，各种树木也枝叶繁茂，这一切正好为那些从四面八方来到这里的美丽贵妇们作衬托。她们随同自己的丈夫在人群中来回走动着、应酬着，或是聚在一起小声谈论着哪位帅气的贵宾，小小的扇子后面不时传出欢快的笑声。

战争中的英雄——德国的元帅和将军们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他们的身旁总是聚拢着成群的崇拜者，赞美的言语总是围绕着他们。

穿着崭新元帅军服的人里，最引人注目的要数新近升任陆军大臣的卡尔·冯·比洛元帅了，实际上早在1906年阿尔弗雷德冯施利芬退役地时候，比洛也是陆军总参谋长的热门候选者之一，只是后来小毛奇凭借家族名气以及与皇帝的良好关系而获得这个职位。战争时期，陆军大臣的影响力和全力或许远没有总参谋长的大，到了和平时期情况就有所不同了。此时站在比洛元帅身旁的。都是像奥地利外交大臣莱奥波尔德冯贝尔希多尔德伯爵、俄国陆军统帅伊万诺夫元帅这样的重量级人物。

一同晋升为陆军元帅的还有保罗·冯·兴登堡、奥古斯都·冯·马肯森二人，其中兴登堡元帅成为新任陆军总参谋长，马肯森元帅出担任波兰集群司令之外还将兼任波兰总督。此外，受到晋升和嘉奖地还有赫尔曼，冯佛朗索瓦步兵上将和奥尔格装甲兵上将，其中佛朗索瓦还将担任驻英军队的最高指挥官，至于奥尔格，由于战后帝国装甲部队将进行新的大规模整编，他也将受命担任陆军装甲部队总司令一职。

海军将领一边。穿上新元帅军服的是莱茵哈特舍尔和德皇的父亲、普鲁士亲王阿尔贝特·威廉·海德里希，海德里希亲王也成为德国皇室第一位战功卓著的海军元帅。

新兴的空军部方面，约斡尼斯·冯·泽克特因为在登陆英国以及后来的作战中指挥空军部队有效的配合陆军作战而得到晋升，他也成为德国历史上第一位空军将军。

当然，战场上出彩的不止有德国地将领，这次来到柏林地还有奥匈帝国的陆军统帅弗里德里希大公，虽然败给了新沙皇的军队，这位白发老人仍是奥匈联军地灵魂人物，他那蓝色的军服年代甚至和他的胡子一样久远；弗兰茨·康拉德·冯·赫岑多夫男爵将军，奥地利陆军总参谋长。战争的策划者之一。此时也成了奥地利的民族英雄；安东·豪斯海军上将，奥匈帝国海军总司令，他指挥着目前世界第二强大的海军。是奥匈帝国海军建设的重要人物之一，主张建造一流的战列舰，认为帝国海军应当将势力扩展到地中海以外区域；恩维尔帕夏将军，被土耳其人称为“小拿破仑”，土耳其最优秀的陆军指挥官之一，与凯末尔政见不一，却也是坚定的亲德派。

和往常一样，总有人对于恭维和献媚不屑一顾。兴登堡和他地新副手、陆军部第一军需总监（这个职务相当于副总参谋长）鲁登道夫陆军中将站在一颗苹果树旁边窃窃私语，马肯森、佛朗索瓦、奥尔格、马修，这四位共事多年的伙伴。则聚拢在远离人群的另一个角落里。

远远的，辰天看到了那两位站在苹果树下的将领，或许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也曾这样聊天。鲁登道夫，这位施利芬当年非常赏识的年轻人，经过实战磨练之后已经成长起来，他出类拔萃的战略眼光、组织能力和战术手腕得到威廉二世、小毛奇的赞赏，现在，保罗·冯·兴登堡，在与其合作一个月之后也给出了肯定的评价：他是一位极其出色地、值得信赖的助手！在那个世界。鲁登道夫策划了多数作战行动，但在这里，他或许还要很长时间才有表现的机会，因为战争已经离开了！

至于东普鲁士“四杰”，辰天再了解不过了，别看他们表情专注、眉头紧锁的低声交谈，好像实在商量什么事关国家兴亡的大事，实际上只是不高兴像那些达官贵人一样互相谄媚罢了，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谈论的无非是战车上遇到的奇人轶事！

“啊……我亲爱的兄弟，真高兴又见到你了！”

老远的，沙皇就伸出他那长长的手臂，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见到自己的表弟。在他的身旁，那些俄国的贵族们，无一不是一脸崇拜的表情。

至于辰天，现在对沙皇本人也不是那么的厌恶，两人一个很亲切的拥抱，然后互相亲亲脸颊，在外人看来，两位君主私下关系是紧密的、稳固的，有如他们的先皇一样，但是这种关系丝毫不能让两国免于战火。

“噢！亲爱的表兄，您最近气色不错啊！”辰天所指的自然不是一向健壮的阿格列尼本人，趁着德国和英国人死磕，这位沙皇也没有在自己的皇宫里闲着，他先是亲自担任统帅指挥了针对北部革命武装的围剿，然后又挥兵南进，将藏匿在靠近蒙古地革命党一并剿灭。这两次大规模清剿行动之后。俄国革命力量损失惨重，包括斯大林在内的主要革命领导人或是逃亡国外、或是在偏远地区隐姓埋名，俄国革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这显然让几乎被革命颠覆的俄国统治者心情愉悦。

“陛下，恭喜您和您的国家取得了如此伟大的胜利！看吧，您和您的将军们都是红光满面的，气色才是真正地好啊！”

说着一口流利德语的，自然就是俄国的皇后。曾经有许多人质疑老约瑟夫皇帝为何要将一位奥地利公主嫁给俄国贵族。毕竟俄奥两国向来水火不容，但此时看来老皇帝还是颇有远见的。现在琳达显然已经成为俄奥两国关系的重要纽带，这位向来默默无闻的皇后在俄国加入同盟国之后变得活跃起来，最近更是频繁奔走与圣彼得堡与维也纳之间，而最令人惊讶的是她与现在的奥匈帝国王储卡尔居然是同夫异母的兄妹！

辰天礼貌的吻了琳达地手背。

“尊贵地皇后陛下，谢谢您的赞赏！如果没有您的国家地支持，我们要想获得胜利是非常艰难甚至是无法实现的！”

“我的国家？噢，陛下，您太谦虚了！您的军队是强大的、战无不胜的，所以。希望我们今后能够从您那里获得一些帮助。您说呢？尊敬的陛下！”琳达微笑着看着德国的主人，不论对他还是他的军队，她总是积极的赞美。几乎用上了所有用来称赞地词句。

对于这种赞美，辰天听得实在太多了，他一点也不觉得高兴，相反的，他觉得如果一个人总是称赞你，那么这个人背后很可能藏着一把锋利的刀子。最初的时候，他觉得俄国政府平息革命之后，他们会将目光投向远东地区，那虽然是老沙皇尼古拉二世宣布放弃的目标，但是在德、奥、俄联盟的情况下。俄国已经没有了向欧洲扩张的可能，尽管国内的经济工业都需要很长时间来恢复，但北极熊和他的统治者一样生性好斗，加上德国政府地支持，俄国很可能会在远东和日本重新干上一仗。不过，从最近俄国政府的种种举动来看，辰天发现俄国人似乎并不真的打算按照自己为他们设计的路线行动。一方面，俄国与奥匈帝国在政治、经济甚至军事上迅速靠拢，尽管是不露声色的。但深度和广度都令人担忧；令一方面，阿格列尼政府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在远东问题上对日本持强硬态度了，最近两个月，圣彼得堡似乎在于东京进行某种秘密的谈判和交易。

“那是当然，只要我们的盟友有需要……”辰天故作骄傲姿态，“我们的军队将全力以赴！不要看我们的陆军正在恢复非战时编制，但我们的士兵在战场上可以一敌十，噢不，以一敌百！”

沙皇和皇后笑了，笑得蕴意各异。

如同德国政府所宣布的那样，德国陆军很快就将恢复到平时编制，其中本土将驻扎56个师约80万人，与战前相比增加的将是海外兵团，包括驻扎在法国的10-15个师，驻扎在英国的8-12个师，以及驻扎在海外各殖民地的少量正规部队。这个决定一经宣布，几乎所有国家都表示热烈欢迎，看来全速行进的德意志战车是令任何人都感到惧怕的。

至于海军，德国政府和海军部正在筹划一个由各主要海军国参加的国际会议，如同辰天所知道的另一个世界的华盛顿海军条约一样，通过均衡力量来降低各国的恶性军事竞争。

在沙皇之后，辰天与奥匈帝国的继承人打了个照面。老约瑟夫皇帝看来真的准备脱离世事纷争了，就连这样重要的会议也委派皇储卡尔前来参加，经历了太多丧亲之痛和繁杂政事之后，人也的确该疲倦了。

“陛下，您和您的军队真是令人敬佩！如此伟业，恐怕也只有您这样英明的君主才能完成！”赞美之情溢于言表的卡尔，对于两国不久之前的直布罗陀争端却决口不提。在战争结束之后，奥匈帝国却并未像德国一样让多数士兵卸甲归田，超过150万奥地利和匈牙利士兵仍旧呆在自己的兵营里，其中约有20万驻扎在意大利北部。

“胜利可不只属于我们德国，大家不要忘记。数十年来我们两国都是最亲密的盟友，这种伟大的友谊使得我们战胜了所有敌人！皇储殿下，请代我向约瑟夫皇帝致敬！”

辰天称赞着友谊，但双方心里都很清楚，这种友谊并不会真正长久。当初将奥地利排斥于德意志帝国之外，主要原因就是当时地政治环境，现在，一切都与俾斯麦的时代不同了。

“是的。赞美我们伟大的友谊！”

卡尔与辰天，两个强大帝国的主宰者，在世人面前高举紧握的双手。这个时候，双方实力相当的舰队正在地中海的西端暗暗较劲！

在出席欧洲和平大会地各国元首中，最令人关注的莫过于英国的新国王罗伯特一世了。众所周知的，在大洋彼岸还有另外一个“英国政府”存在！罗伯特一世和爱德华八世，谁才是正统的英国国王？虽然大多数国家都宣布承认罗伯特一世，但这多多少少都跟德国政府的强权有关系——这个时候，反对罗伯特一世也就意味着反对德国，至少在欧洲还没有人敢于这样做。

聚拢在罗伯特一世周围的大多是德国的大公和将军们。在这里人们丝毫没有避讳的需要。鲁普雷西特，被誉为德国皇室中最杰出的陆军指挥官，依旧是巴伐利亚人心目中地英雄。在这场血腥的战争中。巴伐利亚士兵的表现并不亚于普鲁士人，他们也同样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17万巴伐利亚士兵血洒疆场，其中多数是牺牲在法国战场上地。

回到德国，鲁普雷西特心中也有别样的滋味，他对于巴伐利亚的热爱远甚于英国，只不过他身上流淌着英国皇室的血统，并从自己的母亲那里继承了所谓的“詹姆斯派英国王位”。在英国他过得并不开心，簇拥者与反对者相比是微不足道的。他拥有令人羡慕的王权，却不得不整天面对英国人的示威、暴动和游击队。曾经无比荣耀的英国皇家卫队，此时却随处可见巴伐利亚志愿兵的背影。

英国是动荡的。曾经繁华的城市现在只剩下废墟，曾经建造出一艘又一艘先进舰船的船厂早已无影无踪，优秀的人才或是逃亡国王或是被德国人虏走，岛屿一片死气沉沉。这一切，对于大多数中立国家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荷兰人不再担心自己的中立，因为德国无须借他们的道路来进攻法国，也不会强夺他们的出海口用以监视英国；挪威人对于英国地失败是惋惜的，因为他们无法继续从英国人那里捞取战争财富，他们此时的重心转向平息胜利者对他们战争中向英国偷运物资的愤怒；瑞典人获得了德国人对其中立的保证。代价是以低廉的价格继续大量供应铁矿；法国人极力抗议德战区的“民主选举”，他们关心的是“第二个法国政府的出现”，曾经盟友的生死与他们无关。

当然，并非所有的国家都打算置身事外。美国政府派出以国务卿威廉詹宁斯布赖恩为首的特别代表团出席会议，但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绝不是恭贺和平。在英国王权事件中，威尔逊政府既不宣布承认罗伯特一世政权，也不宣布支持爱德华八世，而是和两个政权都保有不同程度的接触和联系，美国人一贯的中立商人主义在这里尽显无疑——一方面照样对流亡加拿大的英国政府出售军火，另一方面对于英国本土重建表现出积极的态度。

如此规模和影响力的会议，太平洋区域的另一个强国日本自然不会错过，作为特使出席的是外交大臣加藤高明，这也是日本内阁中一位非常重要的实权派人物。与美国人“关心”欧洲重建相比，日本人这次来的目的和以往并无区别。在于德国签订秘密协约之后，日本政府对英宣战然后大摇大摆的开始了对英国东南亚殖民地的入侵，新加坡、马来西亚先后升起了膏药旗，但日本政府并不满足于此，他们明白若要成为东亚和太平洋区域的霸主，加入同盟国体系是一种“必须的政治背景”。

在这样一种各怀心思的气氛中，由27个欧洲国家参加的欧洲和平大会如期举行，另有11个非欧洲国家派出特使前来见证这一历史性的会议。这原本是一次瓜分胜利的会议，然而由于战败国英国的新政府与德国的特殊关系，会议的进程让许多人颇为意外。会议桌上根本看不到垂头丧气的失败者，罗伯特一世，英国的新君主，如同胜利者一般昂首挺胸，德国与英国代表之间进行的是和平谈判，更不如说是合作谈判，双方的情绪始终是放松的、平和的。

1915年8月的最后一天，英王罗伯特一世代表新英国政府与德国政府签订了《德英和平条约》，这一条约正式宣告两国战争状态的结束。条约还规定英国将继续作为一个拥有独立主权的国家存在，但宪法必须在德国政府的监督下进行修改，今后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将分别拥有各自的政府，英国的中央政府仅负责外交和殖民地事务，不对各自治政府的经济和军事行使权力。

此外，条约内容还包括：

除规定数量的皇家卫队和警察之外，英国不再保有任何形式的军队武装；

5年之内，德国陆军将在英本土驻扎军队以协助英国政府维持治安，驻军数量由两国政府共同商议决定，5年后若英国治安情况良好，德国将逐步消减直至撤出所有驻军；

20年之内，英国的帕斯卡弗洛和波特兰军港无偿提供给德国海军使用；

除排水量100吨以内的警用巡逻、救援舰只外，所有军舰作为和平保证交予德国政府，今后英国政府建造军舰的计划必须事先得到德国政府的同意，且不论政府或民间今后均不得建造排水量超过1万吨或航速超过25节的民用船只；

所有飞机（包括飞机发动机）一律交由德国政府，今后英国政府和民间均不得制造和拥有飞机，官方和民间交通运输所需飞机和飞行员将由德国政府将提供；

英国政府承认战争中由德国占领的殖民地区域，作为回报，德国政府将协助英国政府收回目前由旧英国政府控制的地区；

英国政府本应支付100亿英镑的战争赔款，但鉴于两国政府历来友好的关系，而此次战争的应完全归咎于乔治五世及其政府，因此德国政府善意的免除英国政府赔款。

作为德国的最高统治者，德皇代表德国政府签署了这项和平条约，对英宣战各国除德国之外并未直接出兵，因而在这个条约上的签字仅有见证的意义，最终欧洲各国代表所得到的仅仅是“和平”二字。

条约签署的当天后来被定为欧洲和平日，但就在这一天，英格兰和苏格兰许多地区都爆发了反对政府签署《德英和平条约》的示威游行，一些地方愤怒的平民甚至与罗伯特一世的皇家卫队发生了流血冲突。

真正的和平远未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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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联合舰队

远东，胶州湾。

这片美丽的港湾属于一个军阀割据争斗、革命浪潮风起云涌的国度，拿破仑口中的“东方睡狮”初显觉醒之势，但内忧外患的局面还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除去德皇的私人情感不说，这片富饶的土地目前为三个大国所垂涎，其一是它的近邻、通过明治维新渐渐强大起来的日本，其二是它的远邻、有着北极熊之称的俄国，其三便是刚刚取得欧战胜利的德国。这三个国家有着各自的优势，日本人有着狂热的军队和更优越的地理，俄国人的地理位置次之但有庞大的人口，德国虽最为遥远，却拥有无与伦比的军事优势。

当世界充满和平的呼声时，暗处却充斥着侵略与杀戮的欲望。

一个晴朗而无风的日子，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就连树荫下也凉意全无。青岛港的码头上，搬运工人们汗流浃背的劳作着，一包包、一筐筐的粮食、蔬菜和肉被源源不断的送上停靠在港内的那六艘军舰上，而在那些军舰的甲板上，水兵们同样顶着烈日忙碌的进行着启航前的准备。

装甲巡洋舰“沙恩霍斯特”号、“格奈瑟瑙”号和“莱比锡”号，轻型巡洋舰“埃姆登”号、“纽伦堡”号和“德雷斯登”号，这便是德国太平洋分舰队的主力，它们由鼎鼎有名的德国海军中将格拉夫冯施佩指挥着。

施佩中将被誉为战争中最优秀的德国海军将领之一，他的功绩在于成功保住德国最大的海外舰队免于被更加强大的英国海外舰队摧毁。战争初期，这支舰队曾遭到数倍于己的英国舰队围追，施佩中将并没有按照海军部的建议将舰队直接开回德国本土，而是牵着英国海军的鼻子在南美西海岸绕圈子，直到1914年9月末，英国人在北海海战中损失了本土舰队主力。在那之后英国绝大部分殖民地舰队都被调回本土，而施佩和他的舰队在太平洋区域唯一地敌人便是英国人的盟友、1914年8月23日对德宣战的日本。

与德国本土舰队一样，施佩将军的舰队同样拥有一批优秀的水兵。这些水兵在一起服役已经3年了，并且以他们出色的射击技术而著称。“沙恩霍斯特”号曾赢得1913年的“战斗演习杯”，在1914年的竞赛中仅次于“格奈瑟瑙”号居第二位，这种技术上地优势在施佩舰队面对日本海军时发挥了巨大作用。

1914年9月，日本陆军在山东龙口登陆，日本海军的三支主力舰队倾巢而出，其中第一舰队在南中国海域警戒，第二舰队从海上围攻青岛。第三舰队南下攻击德国在太平洋诸岛殖民地。同年10月初，日本陆军在青岛外围损失惨重，而日本第三舰队却成功攻取了德国在南太平洋的部分岛屿，10月25日，施佩率领的德国太平洋分舰队与日本第三舰队的先遣巡洋舰队遭遇，双方在马绍尔群岛海运进行了持续1个多小时的炮战，日本人损失了一艘轻巡洋舰和上百名水兵，施佩舰队的损失则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仅有7名在甲板上战斗的水兵被日方弹片所伤，“格奈瑟瑙”号中了“无关痛痒”的两枚炮弹。

不过，由于顾忌在附近游戈的日本第三舰队主力。施佩舰队在局势有利地情况下主动退出战斗。日方未予追赶，双方随即脱离了接触。

后来，青岛之战以日军惨败而告终。随后德日两国和谈，日本政府退出战争并归还战争中占领地德国殖民地。不久之后，施佩率领他的舰队返回了母港青岛。

时隔一年，冯施佩将军和他的舰队又有了和日本海军接触地机会。只是，此时的情况与一年之前有了天壤之别，日本人早已调整了炮口的方向。

在这个酷热难耐的下午，施佩舰队启航了，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日本的横滨港。

半个月之前，德国柏林。

奥匈帝国代表：赞成！

俄国代表：赞成！

保加利亚代表：赞成！

接下来代表德国投票的，是外交大臣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这个时候。施特雷泽曼显得有些举棋不定。赞成，那么随后的土耳其代表将跟着投赞成票；弃权，这项表决将就此通过，只有反对票能让这项议案重新讨论，但反对票的背后意味着许多东西……

距此不远地一个小咖啡馆里，一群东方人正焦急的等待消息。

中午12点，五国代表一一走出会场。看到俄国外交大臣一脸轻松的表情，加藤高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走出会场之后，施特雷泽曼立即登上一辆等候在外的小汽车然后疾驰而去。

1914年8月的最后一天。全世界主要报纸的头条几乎无一例外的登着：

爱尔兰，“同盟圈”的新成员！

日本，第一个加入同盟国地亚洲国家！

对于爱尔兰共和国的立场，人们并不意外。这个国家之所以能如此迅速的摆脱英国统治，与德国人的力量是分不开的。战争爆发之初，多数爱尔兰人表示愿意在战争时期与英国政府一致对外，但是随着战争的进行，英国政府开始大肆征兵，爱尔兰人的配合随着政府军伤亡的逐渐增加而发生转变。特别是战争进入第二个年头之后，抗拒政府征兵的爱尔兰人不断与政府军发生冲突，武装暴动时有发生。与此同时，德国的新皇帝对爱尔兰事务表现出积极的态度，几家德国军火公司也嗅到了这里面的巨大利益。2月初，首批3万支步枪和100万发子弹运抵爱尔兰；3月，几支爱尔兰独立武装的领袖先后与德国政府达成秘密合作协议，由德国政府提供资金、武器和教官，以牵制驻爱尔兰的英国政府军。

作为秘密协议的一部分，爱尔兰自然而然的在独立后成为德国的战略盟友。

对于日本这个英国曾经的亲密盟友180度的转变，许多人并不理解。荷兰皇储曾在私下称之为“叛徒民族”，而且这个令人不齿的民族正在窥视荷兰地东印度群岛（印尼）！接着从同盟国理事会内部传出的消息：在这个议案中俄国人投了赞成票，这更令人感到迷惑不解！俄国和日本不是历来水火不容的吗？俄国人难道就忘记了他们1905年在远东的惨败？

“这就是政治！在政治的世界里，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看着吧，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俄国人和奥地利人得到日本人多少好处了！”

柏林的皇宫里，辰天这样安慰着施特雷泽曼。尽管辰天在会前已经对他有所交代，但这位帝国外交大臣还是显得有些失落，毕竟，他和自己地皇帝一样，对于日本政府向来没有一丁点好感，即便是日本人先前在太平洋帮了德国政府一个“小忙”。

“可是陛下。在我们出兵印度洋之前，恐怕英国人的殖民地早就被日本军队攻占了！”外交大臣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新加坡、马来西亚，德日秘密协约签署之后，这两处三月之内便插上了太阳旗，日本人将势力伸入印度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是必然的！”辰天却并不沮丧，“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稳固地中海局势，而不是劳师远征印度洋！既然日本人挤破脑袋进来了，我们并不一定要将他们踢出去才痛快！中国有句古话，既来之。则安之！”

“既来之。则安之？”

施特雷泽曼并不是那种毫无经验的年轻人，他很快便从中得到了要领。

“利用同盟国身份来限制日本政府的某些行动？”

“没错！既然他们非要穿上同盟国的外衣，那就让这件外衣成为束缚他们地工具吧！”辰天看地很开。反对票能一时阻挡日本入盟，却不是长久之计。

“陛下希望的是……？”

“中国！”

“中国？”

“无庸置疑的，那是日本政府侵略计划中地头号目标！”对于日本人的野心，辰天再了解不过了。

“我们要阻止日本人侵略中国？”施特雷泽曼有些不解，“日本外交大臣曾对我说，德、俄三国通过商议共同瓜分中国是解决远东争端的最好办法！”

“瓜分？哼！可不要被日本人的诡计迷惑了！我们，俄国人，短时间内都不可能在远东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日本政府就不一样了！”

辰天对于这种瓜分的抗拒态度，一定程度是源自于不可向外人道的身世之秘。另一方面，他同样不希望日本通过大肆掠夺中国资源迅速强大起来，仅仅是现在的日本本土加上朝鲜半岛和新加坡、马来西亚，日本人远没有得到期望的资源。

“可以签订一个协议，限制日本人在中国的扩张，以此当作我们同意其入盟的条件！”施特雷泽曼提出一个建议，这也是辰天想要地。

“我们要让日本政府将矛头转向其他地方，更远一些的地方！”

辰天想起不久之前和自己的陆军、海军将领进行了一次私下的讨论，议题就是德美之间一旦爆发战争德国取胜的可能性。然而结果并不那么令人满意！

提尔皮茨和海军能够保证在大西洋上击败现有的美国海军，但若不能迅速结束战争，美国人强大的经济、工业实力将为他们的战争机器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这位海军元帅还提到，英国最好地舰船设计师有相当一部分已经被美国人招揽过去，未来的美国海军实力不容小视！

包括陆军大臣、陆军总参谋长在内的陆军将领均认为如果战争是在欧洲大陆上进行的，那么德国陆军将在两个星期之内全歼美国陆军，但现在两国隔着一个大洋，漫长的补给线、陌生的地理和气候以及远离本土对于士气的影响，情况与目前的常规模式大不相同！

最终，辰天和他的将领们得出大致的结论：在充分动员之前，美国并不可怕！但是，一旦他们的战争机器全力开动起来，就算他们不能击败我们，我们也很难击败他们！如果打一场持久战，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

“更远的地方……印度洋？澳大利亚？”

“不，大洋彼岸！”辰天肯定的回答道，在那个私下的讨论会之后，他对未来有了新的看法。德国陆军总参谋部已经按照他的命令开始秘密制定新的“施利芬”计划，这将是总参谋部在和平时期的一个重要任务。

“上帝啊……”施特雷泽曼睁大双眼，那是他从未设想过的！但是，现在他的君主非常清楚的告诉他，帝国的首要目标虽然是巩固战后的欧洲，但目光应放得更为长远。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在与德皇细谈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施特雷泽曼心事重重的离去了。

次日，参加同盟条约的各国代表又坐到了一起，商谈爱尔兰与日本入盟之后的具体权力与义务事宜。仿照德奥同盟条约，代表们根据各国政府的指示提出一系列条款，并就此进行协商和讨论。三天之后，德国、奥匈帝国、俄国、保加利亚、土耳其、爱尔兰和日本共同签署了《欧亚同盟条约》！

与此同时，作为入盟的附属条件，德、俄、日三国另外签署了一个共同协议。为了保证远东地区的安定，三方今后在中国区域的举动必须是公开的、非武力的，三方在中国地区的驻军不得超过德国7.5万、俄国12.5万、日本8.2万的数量限制，且必须维持在现有地区内，不得向非占领区扩大。

看到日本外交大臣加藤高明代表日本政府签署这份附属协议时的表情，施特雷泽曼可以偷笑了，因为这无异于让日本政府在一个触手可及的“美女”面前“禁欲”。虽然仅凭一个条约并不能完全遏制日本在远东的扩张野心，但至少能保证日本政府不能假借“同盟国”的招牌侵略中国，这不仅出于德皇的个人意愿，也符合德国既定的亚洲策略。

不过，日本政府之所以会硬着头皮签署这份条约，并不完全因为德国和俄国的权威，或者对于中国丧失了兴趣。在这种情况下，日本人又提出组建联合舰队、共同维护太平洋地区和平的交换条件。

9月10日，德国、日本和俄国宣布共同组建“太平洋联合舰队”。

9月16日，德国太平洋分舰队、俄国太平洋舰队分别从青岛和海参威启航，它们将前往日本参加联合舰队的第一次集结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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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橙色计划

“组建所谓的太平洋联合舰队，实际上就是与日本、俄国在太平洋区域结成攻守同盟！在这支实力强大的联合舰队里，日本海军在数量和吨位上都超过百分之九十。显而易见的，我们和俄国人的舰队在实战中作用有限，这只是一种政治上的联合！”

在海军总参谋部会议上，德国海军总参谋长、海军元帅波尔就德、日、俄组建联合舰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那对我们来说有意义吗？”

德国海军上将、德国公海舰队第一分舰队司令莱茵哈特舍尔似有不屑的说道。要知道此条约一经签署便立即在国际上引起轩然大波，美国国务卿布赖恩当天愤然率领代表团离开德国，美国政府也在第一时间提出强烈抗议，并指责三国“蓄意破坏太平洋区域的平衡”，同时宣称美国政府将有权采取对应措施，而且不排除与英国流亡政府进行合作的可能。

与日、俄缔结影响如此巨大的协约，甚至不惜与美国政府交恶，德国内部许多将领和政要都认为不值，在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的舍尔上将也是其中一员。

“当然！”坐在上位的辰天很肯定的回答。

“陛下，请宽恕我的无理！但是该条约规定由我国的太平洋分舰队、日本海军主力、俄国的太平洋舰队组成所谓的‘联合舰队’，由日本海军将领担任第一司令官，德国、俄国将领分别担任第二、第三司令官。和平时期，三国舰队驻泊在各自的基地，按时集结进行训练演习，一旦战事爆发，德、俄舰队立即前往日本与日本舰队会合，战斗中须无条件接受日本司令官的作战指令！”舍尔上将不解的摊开双手，“实际上，我们对于那支联合舰队没有丝毫的指挥权。一切由日本人说了算！”

“的确如此！”辰天继续给予肯定的答复。

“意义何在？”

舍尔继续发问，他敢于这样提出自己的疑惑，因为辰天不是威廉二世，不会为了自己将领的问题而大骂其“愚蠢”。

“相信我，大家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答案地，但现在这个答案必须保密！”

辰天说着望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提尔皮茨，自从自己登基之后，这位老元帅便极少对自己的决定提出不同见解。或许他已经觉得该放下重担了，或许，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影响力会超越自己的地位。

提尔皮茨轻轻的点点头，“是的，期待陛下的答案！”

此时地海军部，并不想战争中那样有着非常一致的目标，现在帝国的外部环境与从前相比有了巨大的改善，而目前海军应该继续战前的造舰计划还是进行和平时期的缩减，将领们各有各的看法。

“陛下，根据我们与西班牙政府签订的协议。战列舰‘布伦瑞克号’和‘阿尔萨斯号’将于下个月移交给西班牙海军！此外。待改装工程一完工，战列舰‘洛林’号、巡洋舰‘艾尔宾’号就将向爱尔兰政府移交！目前战列舰‘黑森号’、‘普鲁士’号和‘汉诺威’号均已进入船坞进行维修和重新涂装，按照计划。下月战列舰‘波美拉尼亚’、巡洋舰‘费雷斯’号也将进入船坞！”

波尔元帅的报告使得在座众人明白之前风传海军将在短期内处理一大批旧式舰只的消息并非空传，虽然这些战舰大多是有着十几年舰龄地老式装甲舰，但战争中它们还是起到了不小地作用。在取代它们的新式战舰服役之前，许多将领并不赞成将它们从德国海军的作战序列中除名。

“很好！根据外交部地报告，我们和俄国、土耳其政府已经基本谈妥，那些战舰将以优惠的价格出售给他们！”辰天表情轻松说了一句，下面的将军们却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了。

“我知道，战争刚刚结束，欧洲局势还不稳定，我们却一下子减少将近10艘二线主力舰。大家对此有顾虑也不无道理！实际上，我们所看重的并不是出让这些战舰所换取的资金，我们的政府也不缺这点钱！至于真正的原因……”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辰天一字一顿的说道：“答案不久便会揭晓！”

对于政治，在座将领们多数都没有兴趣，但对于面前这位年轻的君主，绝大多数人都是绝对尊敬和信任地，因而此后没有人再对海军的削减策略进行态度强烈的反对和抨击。

在外人看来，德国人似乎对于战争中所取得的胜利果实感到满足了。他们最锋利的剑正在归鞘，欧洲各国的君主和政府首脑对此感到欣慰，他们歌颂着和平，他们觉得那曾经笼罩在欧洲上空令人窒息的战云就此飘散了！

然而，战争的阴云永远不会消失，它只不过是漂洋过海，最后又在东方的海面上停了下来。

“将军，柏林发来地密电！”

立于舰桥上的施佩中将从副官那里接过电报，仔仔细细阅读之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前方的海面。就他个人情感而言，这并不是一次令人愉快的航行，出现在舰队前方的，正是日本曲折的海岸线。日本海军派出两艘驱逐舰前来引航，对于桅杆上那醒目的旭日海军旗，施佩将军和他的部下并不陌生。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这些德国海军将士不得不在太平洋南部岛屿之间游走躲避，对手便是拥有战列舰和高速战列巡洋舰的日本第2舰队。

柏林缘何要与东京达成组建联合舰队的协议，这不是冯施佩中将最希望知道的，此时，他身上肩负着更加重要的任务。

“命令……甲板列队！”

不一会儿，六艘巡洋舰的前甲板和舰舷上，穿戴整齐的士兵们列队完毕。舰队还未驶入港湾，他们远远就能听见码头上传来的军乐声，那是全体将士所熟悉的《德意志之歌》！

紧接着，旗舰“沙恩霍斯特”号上的军乐队也开始演奏这首曲子。

德意志，德意志，高于一切！

高于世间所有万物！

无论何时，为了保护和捍卫。兄弟们永远站在一起！

从马斯到默默尔，从埃施到贝尔特，德意志，德意志，高于一切！

高于世间所有万物！

甲板上列队的官兵全都和声唱了起来，在战争爆发之初，成千上万的德国士兵们就是唱着这首曲子奔赴战场的，战争结束之后。他们又是唱着这首曲子凯旋地，

横滨港的码头上人山人海，人们兴高采烈的挥舞着黑白红三色小旗和太阳旗，但大多数日本市民只是前来凑热闹的，但他们很快便会感到失望，因为从外观上看德国人和英国人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倒是那些德国商人和使馆工作人员，他们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才是发自内心的。

看来是为了表示对新盟友的尊重和诚意，日本海军地主力舰只今天齐齐出动，其中在港内列队迎候的战列舰就多达口艘，此外还有三十余艘巡洋舰和驱逐舰，整个港湾被大大小小的军舰挤得满满当当。这可令港内商船上的水手们大饱眼福。那些来自各大洲的人大都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在赞叹这种壮观，比如那些美国商船上的船员。虽然此时美国和日本还没有明里剑拔弩张，但随着英国势力的退出。双方在太平洋上早已是暗暗较劲，因而那些美国水手一个个抱着双手满脸鄙夷的样子。至于不久之前还停泊在这里的旧英联邦船只，在日本入盟之后便被毫不客气地清理出去了。

互致最高规格地21响礼炮之后，德国太平洋分舰队的3艘装甲巡洋舰、3艘轻巡洋舰在引航船的带领下依次驶入港湾。在码头地一侧，观礼台上坐满了日本政界和军界的重量级人物——代表天皇前来迎接德国舰队的首相兼内务大臣大偎重信，陆军部的领袖上原勇作、海军部的领袖斋藤实，以及农商务大臣大浦兼武等一一列席，足见日本政府对于此次德国舰队前来参加“太平洋联合舰队”的重视程度。

在日本人的红地毯上，来自德国的海军中将冯施佩与那些他从未谋面的人一一握手致礼，但仅仅在10个月之前。这些人曾那样的希望将施佩与施佩地舰队送入海底——位于日本海军将领末尾的八代六郎少将就是其中一个。这位脸庞削尖、看起来大约40岁左右的少将指挥着一支轻巡洋舰分队，去年10月惨败于施佩舰队。

“沙恩霍斯特”号上的随军摄影师乔格林德曼用自己的相机拍摄下了这些令人难忘的场面，“日本人的脸色是和悦而恭敬的，将军们敬礼的时候也鞠着躬，这是我在任何一个外交场合所从未见过地！我不喜欢这个民族，尽管他们的军事力量看起来如此强大！”

遵照施佩将军的指示，林德曼一个不漏的将港湾里那些飘扬着旭日海军旗的战舰印在了相纸上，不久之后，这些照片通过德国驻日使馆秘密送回柏林。

对于这些场景和战舰感兴趣的。远不止德国一家。

“摄津、萨摩、朝日、三笠，噢，还有金刚！十年，十年之前，这支海军击败了不可一世的俄国海军！十年之后，这支海军比当年更加强大了！”

对着一张张黑白相纸，美国海军作战部的最高长官威廉·s·本森少将轻声赞叹着，虽然照片上的舰影有些模糊，但他还是一眼就识别出它们的身份。大战之前，建立一支相当于或优于德国或日本舰队（二者都被认为是强大的）的海军一直是美国的长期政策，但是当战争结束的时候，德国海军已经一跃成为世界第一海军，而日本人也比从前更加强大了，美国海军虽然得到了一定的增长，但这种增长面对德日联合的时候几乎是不值一提的。

对于这些照片的背景，本森将军并不陌生，8年前他曾随同“大白舰队”一同访问过那里。那次航程4.6万海里、历时14个月的航行的环球巡航总体上来说是成功——除了向日本和全世界显示美国已成为一个强大的海上强国外，还在美国国内唤起人们对罗斯福的海军建设规划的支持，并检验舰队是否有能力绕过一片大陆，驶过一个大洋，到达东方水域后仍能保持临战状态。这支舰队通过了俄国人所未能通过的考验，且在所到之处受到广泛的欢迎，却也为日后埋下了苦果——在日本，军国主义集团认为美国海军力量的这一显示恰恰证明日本要做出更大的牺牲超过它！

“该死的日本人，还有德国人和俄国人！”本森愤愤的甩下手中的照片，最后几张上霍然出现了悬挂德国和俄国国旗的军舰，它们虽然并不是一流的战列舰，但其政治意义却是远超其战斗力的。

“少校！”本森很快叫来自己的副官，“把，橙色计划”的档案给我！”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一份薄薄的、被妥善保存的计划书送到了本森将军手里，粗略翻开几页之后，将军泄气的放下计划书，“这太过时了！我们必须要制定一份更为实际的计划，还有，给我备车，我要去见总统！”

当年日本在海战中大败俄国舰队，那场战争显示出日本已经能够在太平洋对美国的利益构成威胁，这使得美国陆海军联合委员会除了为两军合作而争吵外，开始考虑其他问题了。日本人对旧金山的学校隔离案的反应引起战争恐慌时，联合委员会匆忙起草了一份保卫菲律宾免受日本人可能的进攻的计划。从那以后，美国的战争计划中都开始把日本作为潜在的敌人。从1911年开始，海军委员会，陆军总参谋部和陆海军联合委员会联合制定了一系列周密的“彩色”战争计划。

这个被称为“橙色”计划的目标是拯救菲律宾——根据假设，一旦与日本发生战争，菲律宾将是敌人的首要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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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日本海大演习

1915年9月末的南日本海上炮声隆隆、硝烟阵阵，就连天空也被大量的煤烟染上一层淡淡的灰色。

波涛起伏的海面上，近70艘大小战舰派成4列纵队，其中最南一列几乎集中了日本海军的精华——摄津、河内、萨摩、安芸、香取、鹿岛、朝日、三笠、敷岛。这九艘战列舰中的前四艘均是1912年以后服役的新舰，而朝日、三笠、敷岛三舰虽然是在1900年前后下水的旧式战舰，但在扶桑级战列舰服役之前，它们仍是日本海军的准主力舰只。

“目标，舰队左前方12000码！三发齐射准备！”

信号从第一战队的旗舰“三笠”号上升起，不一会儿，整个海面在声势浩大的舰队齐射中震动起来，白色的硝烟正飘散着，更加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第一次射击之后，各舰主炮塔内一片忙碌，炮手们口中喊着号子，一包包发射药和沉重的炮弹通过扬弹机运至炮廓甲板层，然后用推车搬运到大炮旁，最后人力装填，因而这些战列舰主炮的射速都不超过10发每分钟。

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有战舰升起完成装填的信号旗。最先完成这轮弹药装填的是“萨摩”号和“安艺”号两舰，这两舰曾是日本国民的骄傲所在——首先，它们在日本国内建造，其次，它们开工建造的时候号称世界上最大的战列舰，标准排水量达19800吨。它们原本被设计成使用统一口径主炮的战舰，但可惜当年日本的舰炮制造技术有限，所需要的大口径舰炮需从英国进口，后来由于财力不足，这两艘战列舰在建造的时候并没有得到足够多的12英寸（305毫米）舰炮，最终只得混装12英寸一级主炮和10英寸（254毫米）二级主炮，因而萨摩级也被成为半无畏舰或准无畏舰。

紧接着，“朝日”、“三笠”、“敷岛”三舰也完成装填。这三艘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旧式战列舰上装备的同样是4门305毫米舰炮，但随着岁月地流逝，它们不论火力、装甲还是航速都落后于时代了，即将取代它们的是最新式的扶桑级战列舰，首舰“扶桑”号也将成为当今世界上最大、最强的战列舰。

随后，“香取”号、“鹿岛”号也当仁不让的完成了装填。这两艘定购自英国的战舰沿用了英国战列舰一贯的设计思想和工艺，排水量1.6万吨，一级主炮为2座双联装305毫米舰炮。二级主炮为4座双联装254毫米主炮，1906年投入现役，因而未能赶上日俄战争。

最后，“摄津”号和“河内”号上也升起了装填完毕的信号旗。此二舰是日本海军现役战列舰中舰龄最新地两艘，也被许多人认为是日本海军中的第一级无畏舰，但是根据无畏舰的标准定义，混装了50倍径12英寸马克斯x1型主炮和45倍径12英寸马克斯x型主炮的河内级仍然算不上真正的无畏级战列舰，这自然也是日本政府财力有限的原因。而在主炮塔的布置上，内河级与德国的“拿骚”级以及“赫尔戈兰”级一样，采用前后中心线各一座双联装炮塔、左右两舷各两座双联装炮塔。以保证每舷有8门主炮同时开火。

1分钟之后。“三笠”号再次发出射击的信号，短短几秒之内，44门305毫米和16门254毫米主炮争先恐后的朝自己右舷射击。1万多码外地海面很快升起一根根高大地水柱。那些靶船顿时隐没在硝烟与水花之中。

如此又重复了一遍之后，“三笠”号桅杆上的升起了另一种信号旗：

“目标全部被击沉！胜利！”

整支舰队几乎一片欢呼，载着众多前来观阅演习的贵宾地“金刚”，号也不例外，指挥室里掌声热烈，就连俄国太平洋舰队的副司令伊格阿金夫也勉强的鼓了掌。十年前，俄国舰队几乎全军覆没，不可否认的，除了被日本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之外，双方炮术上的巨大差距是非常关键的因素。

在一片祝贺声中，联合舰队司令官东乡平八郎元帅不住的向众人挥手示意。而日本海军的另一位元老，海军大将、前任内阁总理、参加过中日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的山本全兵卫也是满面红光，他得意洋洋的问着来自德国地盟友：

“将军，我们的射击技术与贵国海军相比如何？”

“都是一流的！”

施佩将军非常巧妙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不远处的阿金夫却是一脸尴尬。根据最新的各国海军排位，德国、奥匈帝国和日本在舰只总吨位和数量上列于前三甲，其后是美国和俄国。虽然能够排到世界第五，但俄国海军的这个第五只不过是英国、法国和意大利战败之后才排上的。实际上，俄国海军目前的实力与德、奥、日、美相比只能用寒碜来形容。海军复兴计划仍遥遥无期，而曾经无比强大地太平洋舰队此时只剩下在日俄战争中幸存下来的4艘巡洋舰和一些辅助舰只，幸好日本政府“入盟”之后将善意归还日俄战争中缴获的旧式战列舰“拉波尔塔”号、“佩列斯维特”号和轻巡洋舰“瓦良格”号，这才使得俄国人在远东的海军力量不致于完全被人忽略。

“噢！一流加上一流，我们的联合舰队将是无敌的！”

山本这样说着，很随意的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海面，那是联合舰队的中坚力量——装甲巡洋舰纵队，包括鼎鼎有名的“鞍马”、“伊吹”、“筑波”、“生驹”、“日进”、“春日”、“八云”、“吾妻”、“浅间”、“常磐”、“出云”、“磐手”十二舰，加上德国太平洋分舰队的“沙恩霍斯特”、“格奈瑟瑙”和“莱比锡”三舰以及俄国太平洋舰队的“阿斯科特”、“鲍亚林”和“德吉格特”三舰，总计十八艘。

在这些舰只中，战斗力最强的要算排水量1.38万吨、装备4门305毫米主炮的筑波级巡洋舰“筑波”号和“生驹”号，以及排水量1.46万吨、同样装备4门305毫米主炮但航速更快的鞍马级巡洋舰“鞍马”号和“伊吹”号。此四舰建造时被列入装甲巡洋舰，但由于搭载了战列舰使用的双联装305毫米舰炮而被日本海军列为战列巡洋舰一级，不过与英国、德国的战列巡洋舰相比，这四艘战舰不论航速还是火力都相去甚远。

除去4艘筑波级和鞍马级稍强之外，其余14艘战舰的战斗力相差不多。它们搭载地均为254毫米或203毫米舰炮，航速也大致在20节上下，吨位上只有德国的“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瑟瑙”略重，两舰均为1.16万吨，“八云”、“浅间”、“常磐”、“出云”、“磐手”则同为9700吨级，“吾妻”号为9300吨，仅有三艘俄舰在体型和吨位上稍逊。

“这样一支装甲巡洋舰队，其机动力和战斗力放到世界来说也是不可小视的。更何况是太平洋区域！”

在装甲巡洋舰队另一侧，是联合舰队中的快速侦察力量——轻巡洋舰队，连同德国轻型巡洋舰“埃姆登”号、“纽伦堡”号和“德雷斯登”号，以及俄国防护巡洋舰“金刚石”在内一共26艘。

联合舰队中的第4纵队则是舰队中的各种辅助舰只，包括日本海军新服役的水上飞机母舰“和泉”号，这是继一年之前“若宫丸”在胶州湾外被德国飞机击沉之后日本海军建造的第二艘水上飞机母舰，排水量2400吨，可载“雨”式水上飞机7架。自从演习开始之后，“和泉”号上地水上飞机就没有消停过，它们一架接着一架在舰队上空盘旋。并对舰队的炮击进行辅助观察和校射。

“先生们。接下来将要进行射击演习的是第二战队！”

负责讲解情况的日本军官先后用日语、德语和俄语说了一遍，刚刚还闹哄哄的指挥室一下子静悄悄的，人们纷纷通过望远镜观察起靠南的海面。海天的尽头隐约可见一个个灰色的小点。那便是第二战队即装甲巡洋舰纵队的靶船，七、八艘不知从朝鲜还是中国掠来地木质渔船。

施佩和阿金夫都不作声，表情也远没有在场日本将领和政客那样期待。用大口径舰炮轰击小小地渔船，其演习效果更多是一种观赏性质的，并不能真实反应舰队的战斗力。当然了，外行看地只是热闹，各国大使们努力的盯着那片海面，生怕遗漏一点精彩场面，美国大使伯萨吉诺也不例外，只是。从登船之后这位大使就没有给过好脸色，随行的武官和侍从也一个个板着脸，好像日本人欠他们钱似的。日本海军这次之所以邀请美国人前来观看演习，一来是两国此时还没有明的撕破脸，二来日本政府似乎也想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好歹扳回一些在克利伯顿岛外双方舰队遭遇时失去的脸面。

轰……轰……

不一会儿，阵阵炮声响彻海面，这次的炮声没有前次那么响亮但更加密集了，每隔二十来秒便是一阵。听上去颇有节奏感，加上远处海面传来的爆炸声，如同一曲奇妙的交响乐。炮声停落地时候，那些可怜的靶船的命运自然是全部沉入海底，但究竟那艘战舰打得最准，又有那艘战舰离题万里，日本人没有统计，德国人和俄国人也不计较。这样的结果三方似乎都非常满意！

在这之后，第三战队的轻巡洋舰也进行了射击演习，战果毫不意外的“大胜”，演习就在这样一种轻松的气氛中进行着。

当晚，欢庆的晚宴在“金刚”，号战列巡洋舰上举行。按照日本人的解释，这艘排水量达到2.7万吨地战舰是目前日本海军最大、最强、最快的战舰，用这样一艘战舰来招待贵宾再合适不过了。

连同摆着“臭脸”的美国人在内，所有前来观阅舰队演习的各国政要、武官都出席了这个完全称得上豪华的晚宴。

“首先，我代表日本政府欢迎各位的到来，特别是我们尊贵的德国和俄国盟友们！”

身穿白色海军礼服、手握酒杯的日本海军大臣斋藤实开始了他毫无新意的祝辞，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下来。这个时候，德国人、俄国人以及奥匈帝国大使一行占据一个角落，没落的法国人、意大利人站在旁边一点的地方，中间则几乎被日本陆海军军官以及政客们占据，另外一个角落里，美国人显得有些孤单，整个世界仿佛都与他们为敌似的。

“战争已经离我们而去，这是最值得庆幸的事情！今天，我们三国联合一致，在这里聚集了远东地区最精锐的战舰和海军官兵，就是要用我们的力量将这种和平长久维持下去！任何人，任何胆敢冒犯和平的人，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所以，请热爱和平的人们，和我们一道尽情享受这愉快的一晚！”

会场里掌声热烈，但卖力故障的却都是矮小的日本人，欧洲的大个子们只是报以稀稀落落的掌声。

“虚伪！”

施佩将军低低的骂了一句，这样的联合可以保证三国不会在远东火拼，但却给太平洋的稳定带来极大的威胁，这个时候，恐怕美国总统的脸色并不会比那个伯萨吉诺好看。

“在这里，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天演习的所有50艘靶船全部被击沉了！这是一个如此伟大的战果，就连我们的天皇陛下也发来贺电！”

会场的掌声随着“天皇”二字而变得更加热烈，斋藤实还认认真真的拿出电报读了其中一段，在场一些日本中级海军军官居然忍不住流泪了。

掌声稍减之后，斋藤实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联合舰队还将进行一系列演练，包括舰队远距离编队航行和对岸射击演习，但由于这些演练行程较远而且过程较为单调，因此就不耽误众位的宝贵时间了！明天舰队将先返回横滨港补充燃料和食品，现在，我宣布我们的庆功晚宴正式开始！”

一阵“万岁”的欢呼之后，军官们大都开始攻略桌上的美食，政客们则端着酒杯四处走动，看起来要比白天忙碌许多。

“将军，祝你们远航顺利！”德国驻日大使罗伯特齐勒举杯。

“噢，什么狗屁远航！”施佩愤愤的说着，“拉着我们去示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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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扩军时代

远东，日本战列巡洋舰“金刚”号的大餐厅里，人们心情愉快的频频举杯。相比之下，在遥远的大洋彼岸，美国人就没有这种好心情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日本人和他们的海军已经成了美国政府和民众眼中破坏太平洋安定的“恶魔”，克利伯顿岛危机不是第一次，而这次联合舰队危机也不会是最严重的一次！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以目前的局势，战争很可能在6个月之内到来！”

在白宫的总统办公室里，在伍德罗威尔逊的桌子前，美国海军部长威廉·s·本森将军显得非常激动。

“的确，局势对于我们非常不利！康维将军曾经跟我说，现在的日本海军已经非常的强大了，如果我们的主力舰队和他们的主力舰队打一场遭遇战，那么胜负几率各占一半，但如果是另一场旅顺口式的偷袭战，我们必败无疑！”总统一面是沮丧，一面是疑惑，“可是，那个依靠四处购买零件和打捞沉船的民族真的有击败我们的能力吗？”

本森耸耸肩，“总统先生，我很抱歉，可这是无庸置疑的！打捞一艘被击沉的战舰并加以修复难度有时候不亚于建造一艘新船，要知道日本人一共缴获和修复了6艘俄国战列舰以及一大批其他舰船！而且，他们的造船技术在很大程度上得到英国人的支持，现在又加上德国人！我们目前的处境的确很糟糕！”

威尔逊无力的靠在椅背上，脸上表情坚定，内心却不这么坦然。自从西奥多罗斯福总统以来，美国的基本国策就是“一手拿胡萝卜、一手拿大棒”，然而现在这根大棒似乎不够分量了。

“这么说的话，我们还要继续要求国会追加拨款了！上帝啊，我记得在过去10年里我们建造了10艘最新式的战列舰，除去卖给英国人的那2艘。我们还有8艘！噢，将军，日本人现在有多少艘？”

“呃……已经服役的是4艘，即将服役的有2艘！此外……俄国人有4艘，而德国人有20艘！”本森在说到“20”的时候特别提高了一节音量，那不仅是美国海军的2倍还多，战斗力更是公认的世界一流。

“可是，我的将军。俄国人和德国人的主力舰都在欧洲！只要他们还记得十年前俄国舰队失败的远征，他们就不致于把那些战列舰派遣到太平洋来！”威尔逊顿了顿，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而且，根据我们地造舰计划，再湘年，也就是到1919年，我们的海军实力将翻一番，也就是增加10艘最新式的主力舰和……”

“总统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我们对手的实力也在逐年增加！”

本森将军很现实的打断了威尔逊的话。日本人的财政能力和综合国力虽然远不如美国，但他们在军费上的投入却不少，更加重要的是。“日本人看来并不会留那么多时间给我们，尤其是在得到了德国和俄国的支持之后，他们在远东没有了后顾之忧！再者，尽管目前在南日本海集结地那支联合舰队地新式主力舰数量上虽然不及我国海军，但他们在快速机动力量上是要超过了我们的！”

“非打不可了？”

这是威尔逊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询问战争地可能性，之前为了建立和巩固美国在中美洲和加勒比海地区以及巴拿马运河的控制地位，威尔逊政府不惜动用武力对墨西哥、尼加拉瓜、海地、古巴、多米尼加共和国等进行过威胁，那时候威尔逊总统总是很坚定的说“该打就打！好好教训，他们！”

“总统先生，我只是从我的角度考虑这些事情！置于两国是否会开战，恐怕决定权并不在于我们海军！”本森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然后轻轻的放在威尔逊面前，“我的职责是预防这场可能的战争，并制定出尽可能完善的作战计划！”

“橙色计划？”

威尔逊拿起那份文件，一份？两年前制定的针对美日战争地计划。毫无疑问，这份计划已经过时了！

“这只是参考，海军部会尽快制定出一份新的橙色计划！但是，总统先生，我诚恳的建议政府通过外交手段避免这场战争，直到我们有把握在海上占据优势！”

“我知道了！谢谢你。将军！”

威尔逊挥挥手示意本森将军可以离开了，自己则是一脸阴沉。

四天之后，也就是9月28日，在访问大半个欧洲之后，美国国务卿赖恩率领代表团返回华盛顿。刚一下船，赖恩便被总统急召了去。

“欧洲目前的局势如何？”

威尔逊示意赖恩坐在自己的右手边的沙发上，此时诺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沙发前面的小茶几上摆着一壶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很可惜，这件房间地主人却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这种心情并不适合品茶。

“情况看起来还不错！除了英国还不太安定之外，各国基本上已经恢复了日常秩序。德、奥、俄、土和保加利亚五国先后宣布解除战备状态，大批军人正在陆续复员！先前德国与西班牙之间的直布罗陀争端已经协商解决，大部分人都乐观的认为欧洲即将进入一段繁荣稳定的发展时期！”

赖恩不慌不忙的说着，然后也不等总统开口，自己便端起面前的小茶杯品了一口。

“嗯，好茶！”

“从前我们最担心的就是欧洲的战火会波及我们，可是现在欧洲稳定下来了，我们却并不能就此安心！”总统食不知味的喝着茶，“为什么会是同盟国而不是协约国取得胜利呢？”

对于这个对目前局势来说毫无疑义的问题，赖恩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噢！对于德日俄三国组建联合舰队，欧洲的皇室和首脑有什么看法？”

“基本上……没有看法！”无奈的赖恩只得摇摇头，“他们觉得那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威尔逊既不惊讶，也不意外。

“维也纳也这么看？”

赖恩不摇头了，语气却添加了一些鄙夷的成份，“他们居然也有意加入那个该死的联合舰队。只不过目前他们在远东一没有基地二没有舰队罢了！”

“这样看来欧洲人是铁了心要跟在德国后面走了！”威尔逊在心里一遍遍咒骂这该死的战争，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那么欧洲各国将相互制约而达到相对的均衡，很可惜，现在是同盟国一方独大了。

“那好，我们就从德国人那里下手吧！”

“下手？”赖恩一脸地不解。

“是的，你也知道那支联合舰队对我们的威胁，但是我们的海军告诉我如果真的开战。我们很有可能会输掉！所以，我们必须通过外交谈判的方式摆脱这种不利的局面！当然了，我们不能直接去找日本人，那只会让日本人更加得意，而且我们永远无法满足他们的贪欲！”

“这么说，要请德国政府从中调停？”

过去，美国总是扮演调停者地角色，但是这个时候，威尔逊却需要别人来调停了，这不得不说是对美国政府所谓中立和孤立政策的绝佳讽刺。

“恐怕……是这样的！”威尔逊给出一个肯定的眼神。那是充满无奈和失落的眼神。

“好的。我明白了！”专门负责外交事务的赖恩只好接过这个新任务，不过他对此并不反感，因为他是一个十足的和平主义者。他从心底厌恶战争。

“本作品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根据海军部的意见，我们需要至少3年的和平时期进行海军建设。到那时候，我们将拥有不亚于德国和奥匈帝国地强大海军，足以驰骋大西洋和太平洋地舰队，让所有企图破坏和平的人在我们面前知难而退！”威尔逊把海军部长的话大致转达了一遍，接着有些尴尬地说道，“如果只是单纯的调停，恐怕维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更要命的是德国也是同盟国的主要成员，没有足够的好处。他们想必也不会帮助我们！”

赖恩沉默了一会儿，“总统先生，正如您所说的，只要给德国人足够的好处！”

两人对视几秒，率先开口的是还是赖恩。

“战争时我们贷予德国在政府价值10亿英镑的物资，现在就是一个不错地砝码！此外，我想我们可以先抛出一个大肆扩充海军的计划，然后以放弃这个计划为条件与德国政府进行协商，让德国人退出联合舰队！”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威尔逊想了想。很快肯定了国务卿的建议。

钱现在不是美国政府的最大问题，欧战虽然只持续了短短一年，美国政府没少捞油水，从出售给法国人的军火、设备、粮食到与英国人所做的大笔买卖，这些都是利润颇丰的交易。但是，也偏偏是这一年的时间，世界局势改变得太快，英法战败之后，太平洋区域地军事力量一下子少了许多，那些飘扬着圣乔治十字海军旗的战舰已经基本绝迹了，这种局面是素来“胸怀大志”的日本政府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的。

“此外，最近一段时间，奥匈帝国与德国之间的关系似乎也不是那么坚不可摧了！这一点我们也应该加以利用，奥匈帝国目前非常缺乏资金和粮食！”赖恩在一旁低声提醒到。

“嗯……嗯……说到底，我们必须尽可能让自己强大起来，这才是根本的解决办法！”

威尔逊满口应承着，心里却想到了更加重要的东西。这位殖民和扩张主义支持者，也是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自从战争结束以来最担心的不止是来自日本的威胁。早在战争爆发之前，德国人对于美洲殖民地的野心已经是显而易见的，德美之间还数次因此而产生摩擦。其中，最不安定因素当属墨西哥，自从1948年美墨战争以来，墨西哥人就一直在伺机报复，目前墨西哥由卡萨兰政府统治者，而这个政府和德国人之间有种难以明喻的暧昧关系。

“那我这就去办了！”

赖恩还未转身，威尔逊总统却忽然从梦中觉醒一般叫住他。

“奥匈帝国，俄国，还有土耳其，我们都应该试试！尽管他们表面上都是德国的坚定盟友，但谁知道他们私底下在打什么鬼主意！”

口授机宜之后，两人都露出一丝轻松的神色。

接下来的两天里，威尔逊连续召集海军部和陆军部的主要将领开会，会议的内容外人不得而知，但据说高级将领们出来的时候要么激动万分要么一脸沉重。

9月23日，威尔逊总统在国会发表讲话时表示，“欧洲和平的时代已经到来，但这并不意味着世界和平！目前在世界各地尤其是太平洋区域，战争的隐患仍旧存在，德、日等国极有可能针对英国流亡政府控制的地区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而且，美国很难确保自己可以永远置身事外！因此，美国应该尽快武装起来，以强大的军事实力震慑任何企图危害美国国家安全的国家！”

此外，威尔逊还认为战争的决定因素仍然是海军，德国人就是凭借北海一战奠定了胜利的基石。美国虽然不愿卷入任何一场战争中，但仍应该建立一支两洋舰队，既能保证美国的海岸和各殖民地不受侵犯，也能保证太平洋和大西洋处于一种力量均衡下的稳定！

这是威尔逊第一次在国会提出“扩军”，这一提议随即得到军人、军火商以及部分政治家的支持。美国民众最初并不热烈的反应，但在几天后，以日本为首的“太平洋舰队”出现在菲律宾以东洋面，美国国内的舆论借机大肆宣传“东京的野心逼近菲律宾”，民众感到恐慌不安的同时纷纷转而支持威尔逊的扩军案。

一个星期之后，由总统亲自领导的扩军运动游行在纽约和华盛顿举行，起初的参加者只有近万人，几天之内这个数字成倍增长，以致于在这个秋天，“扩军”是美国人谈论最多的字眼，甚至超过了人们对农作物物收成的关注程度。

10月初，在美国总统威尔逊的主持下，美国国会通过了《国防法》，这一法案将常备军增加了一倍，改组了国民警卫队，并规定在各学院和夏令营中训练军官。在国防法获得通过的同时，一份新的海军扩建计划提交给了国会，这一计划旨在三年之内将美国海军实力提高一倍，达到甚至超过欧洲一流海军强国水平。

一时间，美国不再是人们眼中总是保持中立的“商人”，各国政府和舆论对此意见不一，但至少没有人认为这会是一个和平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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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交易

10月，大战结束后的第一个秋天，丰收与饥荒的季节。

残酷的战火使得法兰西大地上满目疮痍，在东部和北部，大片大片曾经富饶的土地在经历前所未有猛烈的炮火之后荒废了，被遗弃的村庄更是随处可见，存活下来的人不得不为即将来到的冬天而发愁。海峡对面的情况则更加糟糕，英格兰人的春耕因为激烈的战斗而被耽误，苏格兰人在春天播下的种子却在夏季的战火中焚毁严重，多数农民只能望着光秃秃的田地而毫无办法。幸而德国人的海上封锁已经基本解除，一船船粮食得以从英国以外的地方运来，但飞涨的物价正在榨干英国百姓口袋里的最后一点积蓄。

在亚平宁半岛南部，农作物虽然取得了丰收，可相当数量的粮食还未收割便已成为奥匈帝国的战利品，意大利政府的这个冬天看来很不好过。至于战胜国之一的奥匈帝国，在大肆掠夺波兰和意大利的粮食之后，国内的局势已经稳定许多，贫穷的人们至少可以从救济所领到一点赖以维系生命的稀粥。各战胜国中只有俄国人的日子不太好过，战争中不仅让数百万强壮的农民走上战场，也迫使一部分人背井离乡，结果俄国今年的收成只能满足半数人的温饱。不过，俄国统治者似乎早有准备，天气渐冷的时候，大量粮食通过远东的铁路线运入俄国腹地。

10月的德国，满地金黄。

持续了近一年的战争让德国的粮食储备耗去大半，但得益于德皇的政策，德国的农民数量赶在春天之前恢复到了战前水平，加上战火从未波及到本土，德国今年的农业收成基本与往年持平，这令政府的内政官员们大大松了一口气。

柏林，皇宫。

“美国大使？非常重要的事情？”

早餐结束之后，辰天地侍从官冯乔纳莱特告诉他。美国大使一大早就来到皇宫等候接见。

“是的，陛下！”

乔纳莱特非常认真的回答道，这位有着一头柔软褐色头发的小伙子今年28岁，是土生土长的东普鲁士人，7年前加入辰天的幕僚团，人很机灵也很诚实。

“噢，带他到我的书房来吧！”辰天摸摸下巴，心里对美国人的来意已经揣测了个大概。

“另外。请提尔皮茨元帅上午”点到我地书房来，我有事情要和他商量！”

“是，陛下！”

不一会儿，乔纳莱特便将美国驻柏林大使比斯利带到辰天的办公室里。对于这位美国大使，辰天也算比较熟悉了，自己还是代皇储的时候就与他有过几次会面。他是一个典型的商人，说话很礼貌，也很善于察言观色，认为一切都可以通过交易来换取。

“噢，尊敬的陛下。非常荣幸在这么一个秋高气爽的早晨见到您！”

手拿帽子的比斯利一进门便毕恭毕敬的说道。

辰天示意门口的卫兵离开。房间除了美国人之外只剩下他和侍卫长雷尼。

“大使先生，您今天来得可真早啊！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喔，怎么会呢？柏林最近的天气很好。也很安静，所以我都睡得很好！”比斯利并不拘束，只是有些谨慎地随同辰天坐在书房一侧地沙发上。

早在很久以前，辰天就注意到欧洲的君主和中国历代皇帝很不一样，他们的身份虽然也很高贵，但并不像人们想象中那样高高在上，很多时候他们都会和被人面对面坐着交谈，与大臣、将领一同进餐也是很平常地事情。当然，从古至今遇刺身亡的欧洲君主似乎也比中国多许多。

“那么，大使先生。您今天来有什么事情？”

向来不喜欢绕弯子的辰天，面对这个据说是奸商后代的家伙更加不想拐弯抹角。这家伙自然不会是来喝早茶的，毕竟，外国大使想觐见皇帝远没有喝茶那么容易。

“是这样的，尊敬的陛下！我国总统威尔逊先生请我代为转告您，贵国战争中向我国贷入的物资和设备，虽然协约上写着贵国需从战争结束之日起开始归还，但实际归还时间和数量在原则上是可以商量的！”

比斯利一脸和善的说着，如同圣诞老人一般。

“哦？这真是一个很好地消息！”

辰天顿时在脸上浮现悦色。像是真的在自己的长筒袜子里意外发现礼物似的。当初美国人在向英国出售舰只的同时，出于平衡也向德国提供了价值50亿美元的物资和设备，德国以原法属的瓜德罗普、马提尼克、小安的列斯群岛抵了其中24.5亿美元，另外的25.5亿美元则在战后分期支付。一个刚刚经历战争地国家毫无疑问是非常需要资金的，即便是战争中的头号战胜国也不例外，而且在这个年代，25.5亿美元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一笔天文数字，那几乎是德国10年的财政收入！

当然了，在战争中得到如此数量的物资和设备，德国的战争机器无疑从中获益颇多！

看到德皇开心的样子，比斯利对自己采取的策略非常满意，一切如同他常说的那样，“人都是被贪欲所支配的！”

“陛下，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比斯利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手里帽子的帽沿，“威尔逊先生说他已经收到您之前委托贵国大使向他转交的文函，并认真考虑了贵国提出的建议！”

不出所料，辰天就知道这才是美国人真正的目的。两天之前，他让德国驻华盛顿大使转交了一封信函，请威尔逊总统和美国政府审慎考虑扩充陆军和海军的计划，因为这两个计划的实施与否关系到美洲、太平洋乃至世界的稳定。信中辰天并不反对美国政府最近的扩军行动，但对如此大幅度扩军表示了一定的担忧。

“哦，那么贵国总统阁下的意思是……？”

“呃，是这样的！威尔逊先生说扩充陆军的法案已经通过国会批准，所以基本上不太可能收回或更改了！至于海军扩建计划，目前仍在讨论之中！”

美国人言下之意非常明显，海军扩建计划还有谈谈地余地。

“哦，真是太可惜了！”

辰天一副非常惋惜的样子。但是实际上美国陆军即便是扩充一倍编制人数也不过26万人，非战时实际人数将不超过20万，其实力与德国陆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和各国一样，辰天所关注的是美国人“增加10艘新式战列舰、6艘战列巡洋舰以及一大批轻型舰只”的大海军计划。

“陛下不用担心，正如我国政府所说的，美国陆军目前的扩充是以和平为目的的，绝无侵略别国地意图！至于海军……”比斯利低声说道，“陛下。您也知道，我国在太平洋上拥有菲律宾、夏威夷这样有着令人垂涎的群岛和岛屿，而我们加强海军力量只是用来保护它们的！”

“可是，太平洋区域现在很安定啊！”辰天一脸不知的说道，“为了确保这种安定，我们还与俄国、日本共同组建了一支强大的联合舰队，我想现在没有一个国家敢于悍然破坏和平吧！”

比斯利在自己眉间痛苦着，脸上却还积着微笑，面前这位皇帝明知道自己的意思是通过延长贷款时间、减免部分贷款来换取德国的支持，却故意装作听不懂。

“我们美国同样得到永久的安定。扩建海军的目的仅此而已！”

如同这天气一样。两人地谈话在一种不冷不热地气氛中停顿了片刻。

比斯利脸上是镇定的，但辰天却能轻易看出他心中被掩饰的不安，原因便是自己对于目前局势地出色掌控。辰天非常清楚。在1916年之前，美国虽然是世界第一经济、工业强国，但其军备根本不堪一战。美国此时虽然拥有菲律宾、夏威夷这些军事要冲，但在那里的防卫却是极其薄弱的，由于美国政府先大西洋后太平洋的政策，美国海军的远东舰队仅有少量轻型舰只，菲律宾等地连像样的防御工事也没有，近年来最大的成果便是在太平洋上建立了一系列加煤站。因此，美国政府无论如何也不会任由局势这样发展下去，一旦太平洋战事爆发。日本舰队将轻而易举的占领菲律宾，同时利用德国租借给他们的塔希提港作前哨站，从那里出发的先遣舰队将破坏美国人在太平洋中部地加煤站，那样的话美国本土舰队赶往战场将在至少6个月之后！

比斯利轻叹了一口气，他不愿意率摊出底牌，但他现在不得不这样做。

“陛下，总统先生让我转告您，如果您能确保其他国家不致于威胁到美国国家安全的话，我们愿意适当削减我们的海军扩建计划！作为交换。我们两国还可以就之前的贷款以及今后的合作进行对双方都有利的协商！”

好一会儿，辰天才不慌不忙的回答，“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

“我们地政府和国民都不希望看到战争，恳请陛下考虑我们的建议！”比斯利诚恳的说着，心里却有些责怪自己如此匆忙的来到德国的统治者面前。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华盛顿的电报字里行间都是焦急的，而面见德皇无疑是目前最快捷有效的方式，毕竟在这个国家主要外交和军事事宜都是皇帝说了算。

看到比斯利表露出心底真实的渴望，辰天感到满意了，他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比斯利还想说什么，但考虑到谈话这样进行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只好起身告辞。

“大使先生！”就在比斯利即将退出房门的时候，辰天叫住了他。

“尊敬的陛下！”比斯利转过身来，略欠身，比进门时十倍恭敬的说道，“还有什么吩咐？”

“请转告贵国总统威尔逊先生，德国愿做美日之间的协调者，但是，我们不是因为贵国的在经济上给与的好处而这么做的！”辰天一脸认真而严肃的表情，这个时候，他决定结束与比斯利先生之间的小游戏。

在对方威严的目光下，比斯利低下了他那满脑子交易的头颅。

“是地，陛下！”

“此外，我代表德国政府提出一个避免军备竞赛的建议！那就是由各国派出代表坐到一起。协商一个限制海军无休止扩张的公共条约！这样，牺牲无数生命换取来的和平就不会轻易流失掉了！”

比斯利眼中充满惊讶，实际上不用说他，即便是威尔逊也没有想到要建立这样一个条约。原因也不难理解，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华盛顿海军条约一样，只有胜利的强者才有发言权，而美国此时充其量也只是个经济强国，政治影响力远远并不上刚刚取得战争胜利的同盟国领袖。愣了将近半分钟之后。他才很激动的回答：

“是地，尊敬的陛下，我一定如实转达！”

离开的时候，美国大使步伐轻快，如同捡到一大笔钱财似的。

两个小时之后，帝国海军大臣如约来到辰天的办公室。

提尔皮茨进门的时候，辰天正站在窗前，但似乎并不只是欣赏窗外的秋景。

“陛下！”

“噢，我的元帅，您来了！”辰天回转身。脸上带着微笑。毫无居高临下之意。与这位海军元老交谈的时候，他仍旧像从前一样心存敬意。

“陛下有心事？”

提尔皮茨并不直接询问辰天召他来的原因。这位老元帅年事已高，海军部目前地主要工作都交给了波尔元帅和海军总参谋部。如果不是重大地事情，一般是不会请他亲自出马的。

“噢，不！我只是在想世界各地的秋天景色都是不一样地！我上一次周游世界还是15年前的事情，现在倒有些怀念那段时光了！”辰天所说的，是1899年到1900年他从皇家陆军学院毕业之后乘坐海军练习舰“小美杜莎”号进行的那次环球旅行。

“喔，我游历世界可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提尔皮茨努力的想着，“将近40年了！陛下，您不会是打算再次环游世界吧！”

“如果可以的话就好了，可是，我总不能抛下国家去度那样一个大假吧！”作为德皇。辰天也有度假的时候，不过时间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月，而且出于各种考虑一般不会远离德国。

至于提尔皮茨，长年的海军生涯给了他一副健康的体魄，但毕竟岁月不饶人，年近七旬地他生命中剩下的时间并不会太多，或许再过几年想远行身体也不允许了。

“那陛下召我来是为了美国新海军计划的事情吧！”

“是的！早上美国大使来见我了！”辰天在提尔皮茨对面坐下，“如同我们预料的那样，美国政府对于联合舰队的事情感到非常不安。他们的新海军计划只是针对联合舰队而言，如果我们联合舰队，他们就愿意削减计划！这正是我们所等待的契机，我想用不了多久限制海军发展的条约就会被多数国家通过！”

早在战争结束之前，辰天就跟提尔皮茨提过由各国共同缔结一份海军条约地设想，并对其解释了其中的利弊，老元帅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肯定了这个设想，此前德国海军成批处理旧式战舰就是这个设想的一部分。

“陛下英明！”

提尔皮茨并不吝啬自己的称赞，当然，这种称赞并不是纯粹的恭维。当大多数人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他很高兴的看到自己的君主能够平静而且有远见的为德国海军做这样一个未来规划。同时，他也很清楚这支自己一手缔造的海军，它拥有生存能力最好的主力舰，但众所周知的，这支海军最初的使命便是与一海之隔的英国海军对抗，而适用于保卫海外领地、护航的中型舰只少得可怜！现在，德国海军已经取代英国海军成为世界第一，但仅仅用一批优秀的战列舰来称霸世界是不够的，按照激进派的观点，德国仍旧需要维持战时的造舰速度，以建造更多的战斗和防护巡洋舰，可是这样下去势必给政府财政带来相当大的压力，而且不利于战后经济的恢复和发展。

“我在想，如果真的要协商这样一个条约，会谈的地点最好不要定在柏林或者维也纳，当然，没有多少人高兴去圣彼得堡或者伊斯坦布尔！”

“陛下是想……”

“华盛顿！”

辰天嘴里蹦出这样一个地名的时候，提尔皮茨显得很不理解，因为按照常理来说，柏林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美国的处境最被动，会谈在华盛顿举行的话，一来可以让他们的政府不那么紧张，二来，也不会有人假借东道主之威施压！”辰天这样的选择，实际上针对的还是日本人和奥地利人，会议地点选在柏林，那么作为同盟国成员的日本会比美国更为有利，选在维也纳或者其他欧洲城市也是相同的道理。

提尔皮茨想了想，很快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此外，我想亲自到华盛顿去一趟，看看北美的秋景！”

辰天漫不经心的一句，却让提尔皮茨吃惊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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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帝王出航

“您真的决定要去美国了吗？我对那个国家不是很了解，这样的行程是否安全？”

站在辰天身后的丽莎显得有些担忧，自从辰天告诉她他们不久之后将到美国去进行访问并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之后，她似乎整天都想着这件事情。或许在她印象里美国并不是一个特别

如同辰天预料的那样，事情从他和美国大使会谈之后进展的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仅仅第三天华盛顿就有了积极的回应，威尔逊政府表示非常赞同德国有关“缔结国际海军协约”的建议。在这之后，双方外交部门以少有的高效率使得这个设想很快有了实现的机会。在双方的共同游说下，奥匈帝国、俄国、土耳其、日本先后答应参加国际海军会议，加上发起国德国和美国，这六国将派出专门的代表团汇聚到美国首都华盛顿。

“放心好了！马修会妥善安排好我们的行程，而且美国政府那边也会全力配合我们！”对于女人的担心，辰天只好这样安慰了。实际上，她更多的是担心自己会和威廉二世一样遭到行刺，持有类似忧虑看法的还有一些大臣，特别是首相贝特曼，他认为由自己前去参加华盛顿海军会议足矣，讨论区区一个海军协约用不着德意志帝国的皇帝亲自跑一趟。

对于这些迷惑，辰天觉得没有必要一一去解答。何况，他的这次出行得到了提尔皮茨和比洛的绝对支持，比洛元帅甚至一再要求亲自但美国去看看美国陆军的状况，但辰天考虑到一来路途遥远，二来自己离开的时候提尔皮茨和比洛能保证国内的稳定，因此婉言谢绝了老帅的主动请缨。

“那好吧！我准备接我母亲到皇宫来住一段时间，顺便帮忙照顾一下莎莎和安德雷斯！”丽莎没有继续坚持自己感官的忧虑，毕竟，她面前这个男人并不是一个轻率的人。

听到此话，辰天才想起来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了。在决定携丽莎前往美国之后。他就将自己地母亲海德里希亲王夫人接到皇宫，却将住在汉堡的帕斯卡尔夫妇忘记了。

“嗯，我想我母亲会高兴的，她和帕斯卡尔夫人总有许多东西可以聊！对了，还有帕斯卡尔将军，他最近身体还好吧！”

“挺不错的，就是觉得退役之后闷在家里很无聊，整天不是摆弄地图就是去郊外狩猎。好像一停下来就会生锈似的！”丽莎用嗔怪的语气说着。

辰天回过头看着这位德意志帝国的第一夫人，十几年来她的确成熟了不少，倒也没有完全褪去从前地活泼，或许，现在还不该以政治眼光来要求这个年仅29岁的少*妇做什么或者不该做什么。

“啊，帝国军人都是这个样子，我想等我老了也不例外！”辰天面带难得的微笑说着，不知不觉的，最近一年来他的笑容比起从前来少了许多。

丽莎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脸上却也洋溢着秋天的笑容。“唉。你们军人都巴不得整天抱着步枪睡觉吗？”

“这可不一定！”辰天装作严肃的样子想了想，“炮兵应该喜欢枕着大炮睡觉，水兵嘛就躺在甲板上睡觉。飞行员大概做梦也在空中翱翔吧！”

“唉，我们德国女性真是可怜啊！”丽莎彻底无可奈何了，却也不因此而沮丧或气氛，不一会儿，她便转身去做出发前的准备了。

1915年11月17日，辰天33岁生日后的第三天，德国西北部地威廉军港，一艘崭新地战舰在人们的欢呼声中启航了。尽管没能赶上之前的战争，德弗林格级战列巡洋舰“吕佐夫”号还是如期服役了。之所以将这艘战舰命名为“吕佐夫”，是为了纪念一位优秀地普鲁士骑兵将领——阿道夫·路德维希·威廉·冯·吕佐夫男爵。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吕佐夫”号有着与生俱来的荣耀，这不仅在于它是德国海军中最新、最优秀的战列巡洋舰，不仅在于它凝聚着德国造船工业的精华，而是因为它的第一次远航便承担着搭载德意志帝国皇帝的重任，这是从前任何一艘德国战舰所未有的光荣！

这次随同“吕佐夫”号一道远航美洲的还有另外四艘船，它们是排水量9000吨、装备206毫米主炮的巡洋舰“斯图加特”号，排水量6200吨、装备152毫米主炮以及反潜设备地“慕尼黑”号，排水量4900吨、装备6门留毫米舰炮的辅助巡洋舰“莱恩特”号，以及3300吨、拥有一流医疗设备的新式医疗船“胡柏”号。

德国海军长久以来将一海之隔的英国当作主要假想目标。但提尔皮茨一手缔造出来的其实是一支名副其实的“远洋舰队”。在10节的巡航，速度下，拿骚级的续航力是9400海里，凯撒级和国王级是8000海里，只有赫尔戈兰级稍少一些，但也达到5500海里。相比之下，英国的乔治五世级地续航力仅仅略多于4000海里，巨人级6100海里，圣文森特级6900海里，伊丽莎白女王级的设计续航力虽然达到8600海里，但它们尚未服役便无一例外的损毁在船台上。在美国目前的主力舰中，除最新式的纽约级续航力达到9600海里之外，佛罗里达级和特拉华级均不足7000海里。

相比战列舰，德国的战列巡洋舰从冯·德·坦恩级到德弗格林级基本上都牺牲了一定的续航力来换取高航速，这艘最新式的“吕佐夫”号也不例外，14节的巡航速度下最远可以航行5600海里，尽管如此，舰队随行的舰只并未加囊括加煤船，这是因为除了优越的续航力之外，德国海军在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优势——虽没有英国那么多海外殖民地和加煤站，但得益于海军总参谋部的出色的能力，德国早已将全世界的海洋划分成一系列的区域，每个区域由一个德国军需官主管，这位官员有权命令本区所有的船只开赴德国军舰可能要和它们会合的任何地方。有权征用德国银行和商行地资财以应军舰之需。通过这种方式，德国海军的舰只几乎可以在世界各大洋补充到燃料。

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时间里，这支以“吕佐夫”号为首的舰队将先后跨越北海和大西洋并最终抵达美国华盛顿。搭乘这样一艘排水量达到31200吨、最高航速26.5节的新式战舰出行，不用说辰天和丽莎，就连随行的海军总参谋长胡戈·冯·波尔元帅以及海军代表团的其他成员也感到很踏实。

因为这次特殊的出航，海军部事先对这艘新得甚至还有些油漆味地战舰进行了大量精心的布置，德皇夫妇以及侍从侍卫占据了其中最舒适的几间船舱，随行军官和官员也得到了妥善的安排。对于海军部这样一番苦功夫。辰天自然是赞赏有佳的。现在，“吕佐夫”号上连同军官和水兵在内共有将近1300人，加上另外4艘船，整支舰队的总人数超过3000人，包括二十五名最优秀的厨师和相当于一个中型野战医院配备的医务人员。

11月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穿上风衣的辰天在舰长冯，达尔威克地配套下兴致勃勃地参观了军舰，从甲板到放空机枪战位都留下了这位年轻皇帝的脚步。最后，辰天还在露天的防空观测所上驻足观望了一会儿。从上往下看，这是一艘坚固而强大地战舰，海浪被巨大的舰首平劈开后顺着舰体向后退去。舰首甲板中央是两个层叠的硕大炮塔。4门德国海军目前最优秀的大口径舰炮——50倍径305毫米口径主炮昂首注视着左前方的海面。与传统的德国战舰一样，这艘军舰的舰桥并不高，舰桥后面是两个相隔近30米的巨大烟囱。此时战舰正以14节的巡航速度前进。但从烟囱中冒出的烟并不像其他德国战舰那样浓，这是因为“吕佐夫”号和它另外两艘姊妹舰一样采用了油煤混合燃烧动力，14台锅炉能为这艘巨大地战舰提供63000马力的充足动力。

在这艘战舰上，另外两座主炮塔布置在后部的中线位置上，这也是目前世界各国海军所流行的设计模式——前后火力一样强大，所有主炮可以同时向舰舷一侧齐射。面对此情此景，辰天有时候会想起另一个世界德意志第三帝国战舰上的主炮布置，那种前弱后强的布置实在是无奈之举，所幸的是相同的情况并不会在这个世界重现。

“陛下，这里风大。当心着凉！”

冯，波尔元帅，参加华盛顿海军会议的德国代表团团长，谨慎地提醒皇帝。这个时候，冬天已经悄然来到了，或许在遥远的太平洋上天气依旧温暖，但这支刚刚离开德国本土航行在北海上的舰队来说，迎面而来的风是清冷的。

“噢，知道了！”

辰天并不反感下属的忠言，他知道自己虽然正值壮年。却并不能因此而逞强。若是不幸在这个时候患上感冒，虽说不至于取消此行，但将对后面的行事带来许多不便。这次，提尔皮茨、比洛、兴登堡等老将均未随行，就连自己的心腹大将马修也留守柏林，因此辰天周围多少有些沉闷。波尔也算是海军元老，与辰天互相尊敬，但没有太多的私交。

又看了一眼令人心情舒爽的蔚蓝天空和相似颜色的大海，辰天回转身沿着台阶开始往下走，顺便撇一眼跟在“吕佐夫”号后面的那几艘船，相比之下它们的身躯要娇弱许多，倒是漆成全白的“胡柏”号医疗船让人眼前一亮，修长而简洁的舰身、帆船时代典型的舰首以及桅杆上的辅助帆，这些都与周围这几艘钢铁战舰显得格格不入。

在这之后，辰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位对与战舰有关的任何东西都丝毫不感兴趣的妇人，也就是他的皇后，正坐在舷窗旁一张舒服的椅子上阅读《红与黑》。

那本书辰天也读过，当时看的是中文版。虽说是名著，但未必会得到每个人的认可，就像这艘装备精良的战列巡洋舰，在丽莎眼中只是一个“可怕的、冷冰冰地庞大战争机器”。

“今天天气很不错呢，你真的不到甲板上去走走？”明明知道会得到否定的答复，辰天还是这样问了。

果不其然的。丽莎非常坚决的否决了这个提议。

“噢不，我不想闻到从烟囱里飘出来的难闻味道！”

有些无趣的，辰天走到房间另一侧，那里有个门形通道，过去就是专门为他预备的书房了。出发之前辰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内政由贝特曼首相全权负责，施特雷泽曼负责外交，提尔皮茨和比洛盯着军队。马修将军控制柏林，就连帝国地皇位继承权也已经公布——威廉·安德雷斯为第一继承人，一旦出现意外，这位年仅4岁的皇储将在海德里希亲王的辅佐下统治这个国家。因此，他那装饰华丽而考究的红木书桌上并不像平时那样堆着等待批阅的文件，现在只有非常重要的、需要由他拍板的文件才会被送来。

登上皇位以来第一次，辰天闲得有些不知所措，这个世界仿佛真的进入完全和平的时代了。

“算了，召集大家研究一下即将开始的国际海军会议吧！”辰天自己像自己提议，不过又很快便否定了自己。因为接下来他们将在这艘船上呆足足两个星期。加上所需要地资料上船之前海军参谋部已经准备妥当了，所以时间是非常充沛地！加上刚才参观战舰的时候，辰天已经注意到一些人面有倦色。他们这个时候指不定正在小憩。

在批阅完仅有的几份文件之后，辰天希望从报刊中寻找一些乐趣。乔纳莱特为他准备地是最新一期的《柏林日报》和海军内部的几份刊物，一份叫做《航海》，另一份是《海战》，最后一份辰天觉得名字很不错，叫做《帝国时代》。这些报刊的版面如同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刊物一样呆板，不过内容还凑合，有些是讲各种航海知识的，也有讲述古今海战的。

辰天这样翻阅着，直到侍从官请他前去用餐。中午12点。也就是离开威廉港大约4个小时之后，一支正在北海上执勤的舰队暂时加入到护航队伍中来，它们是公海舰队第一分舰队的莱茵兰号、波森号战列舰以及另外几艘巡洋舰和驱逐舰。在英伦之战结束后，德国海军宣布解除对英国海军的封锁，并派出部分舰只进驻《德英和平条约中》所规定地英国帕斯卡弗洛军港和波特兰军港。除此之外，海军还在北海、苏格兰北部海域、爱尔兰海以及大西洋东部保留了一定的警戒舰只，并且从爱尔兰人那里租借了两个不错的港口作为军舰驻泊和补给基地。

“陛下，莱茵兰号、波森号战列舰发来信号，海军全体官兵向您致敬！”“吕佐夫”号的舰长。也是这支舰队的指挥官达尔威克少将高兴的向辰天汇报。

辰天看了看舷窗外的海面，那两艘战舰正在侧后方不远处航行着。

“噢，替我告诉他们，他们每个人都是好样的，我为他们感到骄傲！希望他们能够将海军的勇敢和忠诚保持下去，并祝他们心情愉快！”

“是，陛下！”

不用说，那些纯朴地海军官兵一定会为皇帝的赞扬兴奋不已。那“莱茵兰”号和“波森”号均是拿骚级战列舰，作为德国海军的第一级无畏舰，它们的排水量只有“吕佐夫”号的三分之二，同级的四艘战舰均在1909-1910年下水，装备12门280毫米45倍径克虏伯skl/45炮，航速20节，除了续航力之外，它们论火力、论航海性能都无法与后辈相比，因而目前这四艘战舰即拿骚、威斯特法仑、莱茵兰、波森号均用于本土近海以及北海的警戒防御。

“现在北海上应该没有敌对舰只出没了吧，例如英国流亡政府派出的潜艇？”辰天不经意的一句将在座海军将领们惊得够呛，战争已经结束三个月有余，北海更是在很早之前便落入德国海军的完全掌握之中，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能够百分之百确定敌对方的潜艇是否会进入北海。罗伯特一世的英国本土政府与德国签订停战条约之后，流亡加拿大的英国政府对此持拒不承认的态度，并宣称将继续与德国及其盟国战斗下去，直到收复英国本土并且击败同盟国。

在波尔元帅开口之前，在座众人几乎都是都是面面相觑的。

“陛下，对此您不用担心！我们装备了声纳设备和深水炸弹的舰只每天都在北海上巡视，您看，像刚刚前来护航的这支警戒舰队中就有4-5艘这种辅助巡洋舰和驱逐舰，加上海军航空的飞艇和飞机，任何敌对方的潜艇想在北海活动并不容易！自从今年3月以来，我们德国的军舰和商船在北海区域没有遭到任何形势的袭击！”

“大家不用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辰天安抚着这群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幽默细胞的军人，且不说英国流亡政府是否能向北海派遣性能优越的远洋潜艇，他这次出行的航线是高度保密的，即便碰巧遇上敌对方潜艇，“慕尼黑”号的反潜力量、“吕佐夫”号的高速都能摆脱困境，如果来袭的是敌人的海面舰只，那么就算英国流亡政府集中所有的残余军舰，恐怕也不是“吕佐夫”号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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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平静之海

黄昏时分，北海中北部平静的海面上，一支由近20艘舰船组成、桅杆上无一例外挂着黑兀鹫十字旗的舰队正以大约10节的航速向北行驶。

其中最大、最新的一艘，正是德皇的座舰“吕佐夫”号。

夕阳即将西沉，起伏的海涛闪耀着鳞鳞波光，西面遥远的天际几近火红，那预示着又一个晴朗的天气。距离晚餐还有一点时间，穿着海军将官军服的人，一身黑色礼服的人，还有舰上的非值班官兵，人们三三两两的在甲板和舰舷通道里漫步，一边欣赏着那美丽的晚霞。

此时，临时加入护航队伍的那支舰队仍未离去，只是根据预先的安排，用不了多久它们就将返航。其实在这次航程的大部分时间里，“吕佐夫”号和另外三艘舰船组成的舰队将独自航行在浩瀚的海洋上。

与此同时，德国海军设在威廉港和本土各处的无线电监听站都在紧张运转着，柏林的“胜利大街巫号”里也是一片忙碌的景嘉——不禁是德国人，在这个世界上，许多怀着不同目的的人都在密切关注这支身份特殊的舰队。

只可惜北海的气温并没有因为人们的热情程度而改变，此时即便是站在船舷的通道里，人们也能感觉到初冬的阵阵寒意。

“多美的景色！”

凭栏眺望海景的丽莎轻声赞叹着，作为德意志帝国身份最为尊贵的女人，她并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艳或是令男人如痴如醉的身材，也没有无比显赫的身世或者敏锐机智的政治嗅觉，但是，她拥有作为贤内助最为重要的东西，善良、宽容、聪慧，对于家人的爱远远超过对权力的向往。这一切，恰恰像是她身上那件淡色地裘皮大衣，质料上乘但样式毫不张扬。

站在丽莎旁边的辰天则是一身的海军戎装。一顶外观非常普通的海军帽，正面是两排各六枚大金属扣、没有佩戴任何勋章的蓝灰色军大衣，里面系着一条纯白色洁净暖和的围巾，与众不同的只是那白色礼服式的前领，还有左边腰际那柄象征无尚权力地佩剑。

晚餐之前，丽莎突然提议出来走走，而且在多少有些“刺鼻难闻的煤烟味”的地方一站就是十几分钟。如此之下，辰天并没有发出疑问或者感慨的语言。而是默默的陪站在她身旁。这个夕阳的场景6年前也似曾出现过，那次远航中国的时候他们俩还很年轻，肩上远没有现在这样沉重的担子。

“这就是大海，令人着迷的大海，自由自在的大海！”

辰天这样说着，但与全心全意观赏海景地丽莎不同，他还在思索着许多东西。此次航行到目前为止可以说是非常地顺利，就如同辰天通过政变之后的形势一样，11个月以来，几乎没有人明里对辰天继承皇位进行抵制。更没有叛乱或者暴动事件发生。在这段时间里。威廉二世的遗孀和几位皇子似乎已经接受了将被长久软禁地现实，他们每天都过着平静而简单的生活，而且从来没有接触或者试图接触外界人物。那些原本很受威廉二世宠信、现在仍然留在政府或军队中的官员和将领个个忠于职守。任何场合都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丁点不满。在国际上，所有的国家和政府更是无一例外的承认了这个德皇的合法性。

再坚固的冰层下面总会有暗流存在，这是辰天所相信的。

“要是能够在海边生活，住在一座平静美丽的海滨小城，那该多好啊！”丽莎轻声说着，像是只对自己一个人说话。

这种淡淡的、浅浅地幸福，或许是大多数人心底所期望的，然而，大部分人注定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等世界真的和平了，战争真的永远结束了。我们就能够放下繁忙的国事去那样一个地方居住了！要不然，就让我们的小安德雷斯快点长大，那样我们就能提前退休了！”辰天乐观的说着，感性而非理性的乐观。

或许是深知这两种可能性在短期内几乎不会实现地缘故，丽莎没有回应，而是任由海风拂动她的秀发。

辰天的侍卫官，也就是那位褐色头发的年轻人冯乔纳莱特，在不远处踌躇了一会儿，然后忐忑的走到辰天身旁。辰天转过头。从对方眼神里得到一些东西，又回头看了看聚精会神于海景的丽莎，转身与乔纳莱特离去了。

夕阳沉入海平面之后，天色逐渐变得昏暗起来，这时星星也开始露面了。最后，晚霞连同海面一同消失在夜幕之下，世界为星星点点的光亮所占据。那些微弱的、固定的，是来自星星的微弱光芒，那些闪烁的、隐约的，则是海水映射的星光，而那有规律的，则是“莱茵兰”号告别的信号。

不久之后，在“吕佐夫”号的特别餐厅里，舰上最尊贵的客人们开始享用他们登舰之后的第一顿晚餐。尽管是在航行途中，众人面前的菜肴还是非常的丰盛，除了上佳的海鲜之外，还有最新鲜的肉品和蔬菜。当然了，随着航程的进行，舰上的菜色种类会略有减少，不过每到一处补给点情况便会得到改善，这样的跨洋航行比起普通海员的生活来自然要舒适许多。

长餐桌一头，辰天努力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有些费力，但他的眼神又是很专注于食物的样子，看来，厨师为这位皇帝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此外，人们还注意到皇帝右手边的波尔元帅也处于几乎相同的状态，而且两人的嘴唇还在微微抖动着，不知是在诅咒牛排，还是诅咒烹制牛排的厨师。

在几个位置之外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两位大人物实际上是在不动声色的交谈着，那交谈与盘子里的牛排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陛下，库鲁斯卡将军的警戒舰队返航了！”

“嗯！目前海军内部情况如何？”

“没有任何异常！”

“很好，继续保持警惕！”

“是，陛下！”

“奥地利人呢？他们的舰队有没有进行调动？”

“回陛下，除了护送皇储夫妇的那支舰队之外，目前驻扎在西班牙和本土地奥匈舰队均没有任何举动，但根据我们的间谍回报，他们取消了外出假并要求所有官兵在本舰待命。同时各舰都补充了相应的作战物资，一旦有情况随时可以出航！”

“让我们的舰队保持同样的战备状态，尤其是侦察警戒部队和要塞守备队，一丝一毫都不能放松！”

“是，陛下！我会向希配尔上将和本克中将转达您的命令！”

“嗯，对了，要注意定期检查我们的通讯保密性，重要的信息一定要使用密电。而起经常性地更换密码！”

“遵命！”

星空下，这支并未实行灯火管制的舰队仍以白天时的航速向北行驶，再过7个多小时他们就将抵达被誉为英国海军“滑铁卢”的帕斯卡弗洛军港。这个著名的港湾此时每一根旗杆上都飘扬着德意志帝国的旗帜，大大小小近60艘军舰在灯光下静静停靠在自己的泊位上，而在靠近港口的航道中，十几艘驱逐舰和大型巡逻艇正缓缓向港外移动。

“怎么样？”说话的是一个年龄在四十岁左右、脸上棱角分明的军官，从肩章和领章来看，他是一名海军准将，而他地蓝灰色军服上佩戴着一枚一级铁十字勋章，勋章上面还有两片金色地小叶子。

他所在的房间不是很大。靠门一侧是几台模样奇怪的发报机。一些戴着耳机地军人正坐在这些发报机前忙碌着什么。

“是密码电报！”其中一名少尉回答到。在这个房间里，除了刚才说话的那名准将之外，其他人都是清一色的尉官。少尉居多，还有几位是中尉和上尉，这些人的军服上基本上都挂着勋章，一级或是二级的铁十字，但没有人拥有准将那样的小金叶子。

“尽快破译”，棱角分明的准将表情严肃的命令道。

“是！”

少尉知道，这个命令意味着又一个不眠之夜。

仅仅3个多月之前，这里还是英国最重要的军港之一，同时也是遭受德国海军炮击和轰炸最多的地方，两国宣布停战之前，这里百分之六十地码头设施和百分之五十的陆地设施几乎都损毁了。《德英和平条约》签订之后。作为条约的内容之一，这座军港被移交给了德国海军。随同德国舰队进驻港口的还有大批工程部队，以及这支来自汉堡的海军情报监听小队。三个月过去了，帕斯卡弗洛已经基本恢复了本来的面貌，同时也成为德国最前沿的军事港口和情报监听站之一。

从帕斯卡弗洛往东便是浩瀚的大西洋，随着战争的结束，德国大西洋突袭舰队和潜艇部队也陆续调回本土，换句话说，那里已经不再是德国海军地控制区域了。在帕斯卡弗洛东北约500海里便是丹麦的附属邦国冰岛。目前德国与丹麦的关系较为稳定，因而德国舰船在这一区域航，行时还是较为安全的，当然，这主要归功于德国现阶段对欧洲各国的和善政策。

不过，从冰岛再往东便是相对空旷的大西洋中部，那里对于德国的船只来说并不是一块福地，因为那是英国流亡政府的军舰经常光顾的地方。由于距离本土太过遥远，德国海军无法将主力舰只派驻那一区域，而且英国人通常是不定期的出动一两艘轻型舰只，因此德国政府只好派出一些护航舰只来保护商船队，但单艘的德国商船还是经常在那一海域遭到袭击，双方舰只也时不时爆发一场小规模海战。即便在本土的英国政府宣布停战之后，那些听命于英国流亡政府的军舰仍不断骚扰德国航线。

这种情况也是德皇决定亲自前往美国之后德国海军部所最为担忧的，保守的建议则是带着一支强大的舰队出航，但这种既劳师动众又容易引起他国误解的建议被德皇否决了。在这之后，海军情报部门则转向密切监视英国流亡政府动向上，但是到目前为止，爱德华八世的军舰都安安静静的呆在加拿大圣约斡斯港，共计装甲巡洋舰2艘、轻巡洋舰5艘、防护巡洋舰11艘、武装商船17艘，此外还有加拿大海军的35艘驱逐舰和大型鱼雷艇驻泊在那里。

另外一边，作为此次海军会议的东道主，美国政府对于各国代表的安全问题丝毫不敢怠慢。距离会议召开还有近一个月时间，华盛顿的安全准备工作已经全面展开。除了警察全勤出动之外，宪兵和军队也被调来帮忙，根据威尔逊的命令，在各国代表团离开之前，他不希望看到任何有损美国形象特别是可能破坏会谈的事情发生，在这个原则的指导之下，华盛顿俨然成为世界头号“文明城市”，至少在这段时间里，黑帮火并、坑蒙拐骗的现象是很难看到了。除此之外，家家户户都挂上了与会国的国旗，美国的星条旗、德国的黑白红三色旗、奥匈帝国的红白黑兀鹫旗、沙俄的白蓝红三色旗、土耳其的月星旗、日本的太阳旗，放眼望去几乎每条街道都是五颜六色的。

在距离华盛顿不远的诺福克军港，不久之前从太平洋调回的美国大西洋舰队主力舰只已经做好了出航的准备。与上次出航大为不同，他们这次并不是去迎接别国的挑战，而是去迎接一位尊贵的、带来和平的客人。按照计划，由三艘战列舰、十艘巡洋舰和数打轻型舰只组成的庞大舰队将开出公海为德皇舰队护航。

凌晨3点，除了舰上负责值班的军官之外，绝大多数人都处于熟睡的状态之中。很少有人知道，此时靠近舰尾的皇帝书房里依旧亮着灯。离开本土20个小时之后，辰天所等待的情报终于源源不断送来了。

“陛下，我们已经抵达帕斯卡弗洛港了，按照计划我们将入港补充燃料，并于上午11点再次启航！”年轻的侍卫官轻声报告着，因为仅仅一墙之隔的卧室内皇后睡得正香。

“按计划行事！”此时的辰天身穿一件宽厚的睡袍，不过脸上并没有丝毫的睡意。

“是，陛下！”乔纳莱特恭敬的回答道，“1号舰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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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航程

“陛下感染风寒了？”

“是的，上午已经移驾医疗船‘胡柏’号，据说只是不算严重的风寒而已！”

“噢，现在的年轻人，身体还不如我们这些老骨头！”

“话虽如此，陛下，这种话还是谨慎些说！”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这段对话发生在德国慕尼黑的一座华丽宫殿内，提供情报的是一个年纪在四十五、六岁、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人，坐在一张舒服的大椅子上听取报告的则是一个穿着蓝色旧式元帅军服、看起来年过7旬的老者。

中年人离开之后，老者摇了摇桌上的铃铛。很快房门被打开，一个外貌英俊、穿着简单但很整齐的年轻人必恭必敬的走到桌前。

“陛下，有何吩咐？”

“发密电给伦敦，告诉他一切正常，接下来该依计划行事了！”说着话的时候，老者表情平静，只是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

年轻人低着头，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这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他随即领命离开房间。

“噢，难道这就是政治吗？”静静的房间里，老者轻轻叹了口气。

英国，帕斯卡弗洛军港。

在这风和日丽的天气里，一些官员和将军脸上却是阴沉的。虽然皇帝的近侍已经转告他们皇帝只是轻微的风寒，几天便可以恢复，但人们似乎还是很担忧，而且不少人觉得皇帝应该就此返回本土。

对于这一切，在军舰和码头上执勤的低阶官兵们毫不知情，他们依旧挺直胸膛展示着自己优良的精神风貌。此时，驻扎在帕斯卡弗洛的除了那支中等规模的警戒巡逻舰队之外，还有大约2000名来自德国本土的军人，其中三分之一是巴伐利亚人，不过他们现在的名头并不是德国海军，而是大不列颠王国的皇家卫队。这支为罗伯特一世效力的部队也是目前英国唯一地正规部队。总共8个步兵师、1个骑兵师、若干装甲部队和航空部队计15万3千人，其中约五分之一作为皇室专署卫队驻扎在伦敦，其余分散驻扎在英格兰、苏格兰和威尔士各地协助维护当地治安。

当然，由于现在这位英王的特殊身份，这支皇家卫队基本上都是原属于德国巴伐利亚的正规军士兵，不过为了不引起英国居民的反感，他们使用的是英国皇家卫队传统的红色制服，而英国军队从前使用的黄色卡其布军服在英国本土已经基本消失了。

基于这些原因。目前在帕斯卡弗洛驻守的德国海军和英国皇家卫队官兵虽然身份、军服各异，但在一起巡逻执勤却也不怎么别扭，而德皇地舰队抵达之后，英国皇家卫队的士兵依旧在港口和码头巡逻。

上午10点，“吕佐夫”号等四舰已经补充完燃料，离开这座军港之后舰队将不再停靠任何一个港口而直接驶往美国。不过，除了“吕佐夫”号之外，其余三舰均没有足够的续航力，因此舰队还将先后在冰岛、亚速尔群岛附近海面与德国煤船会合并进行海上补给。

临近计划启航时间，皇帝的侍从官冯乔纳莱特终于出现并向在外侯命的官员和将军们传达圣喻：

“陛下决定暂时在‘胡柏’号上养病。其它人依旧搭乘‘吕佐夫’号！舰队按计划启航！”

对于皇帝近身侍从官的传话众人并不敢怀疑。但是要求改乘“胡柏”号医疗船的官员一个接着一个，而海军部的将军们也不乐意了，他们觉得“胡柏”号是一艘几乎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船。皇帝搭乘这样的船存在安全上地忧虑，总之场面一时间显得有些乱哄哄地。

“安静！”乔纳莱特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局面，他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陛下身体已无大碍，不过仍然有些头晕，医生认为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希望各位为陛下地健康着想不要前去打搅，等陛下身体康复了自然会回到‘吕佐夫’号上！将军们也不用担心，陛下说了，医疗船虽然没有大炮和装甲，但没有人敢于袭击一艘德国海军的医疗船。更何况还有‘吕佐夫’号的保护！”

既然皇帝这样说了，那些人也只好遵从，他们再三嘱托乔纳莱特转达自己的问候，然后老老实实回到自己的搭乘的船上去了。

望着众人离去的身影，乔纳莱特好歹松了一口气，转身之后，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在激昂的军乐声中，德皇地舰队再度启航了。上千名士兵整齐的排列在码头上送行，而驻扎在这里的警戒舰队则派出一支由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护航舰队护送德皇舰队离开。

大约2个小时之后。另一支舰队，包括“艾尔宾”号轻巡洋舰在内的2艘巡洋舰和4艘驱逐舰从这里驶出港湾，根据海军部的轮调命令，它们将返回德国的威廉军港进行休整。

这一天，在遥远的海参威，那里的俄国海军官兵也迎来了两位非常尊贵地客人——沙皇阿格列尼一世·亚历山德罗维奇和皇后琳达·路德维希，当然，这位来自奥地利的公主现在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名字——狄安娜，在俄语里它是月亮和狩猎女神之名。

人们眼前的这位月亮和狩猎女神不仅拥有超凡脱俗的容颜，更有一副令人陶醉的好嗓音。在斐迪南大公遇刺、卡尔成为奥匈帝国皇储之前，她的家族并不那么引人注目，而俄奥两国的敌对关系使得她的奥地利出身并不受周围人的欢迎，这一切使得她在阿格列尼发迹之前几乎不为人们所知，俄奥两国你死我活的战争更是让皇室遗忘了这段政治联姻。不过，命运不仅弄人，更让人难以捉摸其规律，现在的琳达已经成为俄国人心目中最善良、最伟大的女性，她高贵、美丽，经常自己出钱为穷苦的人们提供援助，并且热心公共事业，现在圣彼得堡、明斯克、彼尔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等地均有以她名字命名的街道。

当卡尔·路德维希这个与琳达同父异母的兄弟成为奥匈帝国皇储。并被大多数认为是奥匈帝国实际统治者的时候，琳达这位善良的女神俨然多了一个身份——和平与友谊使者。沙皇，拥有广阔领土和众多子民地统治者，在欧洲诸国眼中曾经是落后、野蛮和愚蠢的，尼古拉二世出访巴黎的时候，尽管法国政要将他当作上宾，但法国人民脸上却是鄙夷的、不屑的。这一切在阿格列尼一世出访维也纳的时候并未发生，奥地利人对这位新沙皇是恭敬的、礼貌的。就连小酒馆里都没有贬低沙皇的语言，而这正是当初琳达积极游走宣传的结果。此后，俄奥之间的关系有了实质的改善，双方先后签订了一系列军事和经济互助协议，使得俄国人惊呼自己的皇后用智慧减少了来自西方的威胁。

沙皇夫妇的专列于下午抵达了海参威这座位于东方之滨的海港城市，这里也是俄国海军目前在远东最后的海军要塞和基地。这里50年之前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1860年从中国割让给俄国之后，它开始了自己短暂而迅速地发展，1872年建立军港，1875年升格为镇。1880年建市。1888年已经成为俄国滨海省地行政中心和俄国远东地区最大的城市。1903年莫斯科到海参威的直达铁路修成之后，城市更是得到了飞速地发展，加上日俄之战中海参威的港口设施并未遭受战火的侵袭。这里已经成为一个非常美丽而繁华的海港城市。

“美丽的海港，称得上是帝国版图上的一颗珍珠吧！”说着一口流利俄语的，正是沙俄帝国的皇后琳达。自从阿格列尼登基之后，她在俄国人面前基本上只说俄语，这也赢得了许多俄国官员和将军的好感。

琳达的形容虽然简单，却也十分符合海参威地实际情况。海参威位于太平洋沿岸穆拉维约夫一阿穆尔半岛南端，临日本海，北部为高地，东、南、西分别濒乌苏里湾、大彼得湾和阿穆尔湾。城市及港区位于阿穆尔半岛顶端的金角湾沿岸。金角湾自西南向东北伸入内地，长约7千米。入口处湾宽约2千米。水深20～30米，湾内宽不足1千米，水深10～20米。金角湾南侧隔东博斯普鲁斯海峡，有俄罗斯岛作天然屏障。海湾四周为低山、丘陵环抱，形势险要，自然景色十分优美。

此时琳达和阿格列尼所站的地方正好能够眺望这个港湾，蓝天、白云、碧水的景色令人心旷神怡。可惜再过一个来月，这里就将进入封冻季节，封冻期一般要到次年3月才会结束。在这期间必须借助破冰船才能通航。

“没错！在旅顺被日本人占领之后，这里的确是我国在远东最美的港湾！”

阿格列尼这句话不仅没有骄傲，还夹杂着一种遗憾甚至是愤恨。不过现在却不是他怨恨日本人的时候，毕竟他的政府正与东京展开一系列合作。至少在这个冬天，俄国人还要仰仗日本人提供的粮食。

至于失去地旅顺，那的确是个地理位置和条件都比海参威优越的港口，但它注定不会长久的被俄国、日本或者任何一个外来国家占据着。

琳达扫视了一遍港湾，最终将目光停留在驻泊军舰的地方。大大小小近30艘战舰此时正静静停靠在码头旁，远远望去还有一定的规模，但稍微了解时事的人都知道，此时距离俄国1905年的惨败虽有10年之久，但俄国在远东的海军力量仍未恢复过来，此时驻泊在海参威的四艘巡洋舰和二十几艘小型舰只基本上都是前一次战争中幸存下来的，舰队军备颓废、战斗力薄弱、官兵士气低落。陆军方面，按照德、日、俄三国协定中有关驻军数量的条款，俄国驻扎在这里的部分军队已经调回国内，现在只剩下不到4个师的守备部队。

军事泊区显得有些空荡，港湾内的非军事区域就不一样了。大大小小的渔船和商船大约有200艘之多，其中不乏大吨位的船只。例如靠南面码头的那艘便是一艘2万吨级的邮轮，那是有着东方铁达尼之称的俄国皇家邮轮“皇冠”号。不过，琳达对于那艘船似乎并无好感，而自己却不得不搭乘它前往美国。

“从海参威出发，搭乘的却不是海军舰只，想必日本人正在偷笑吧！”

此言一出，身后那些海军将领们无不感到颜面无光，而太平洋舰队的司令官更是偷偷掏出手帕擦擦额头的冷汗。这句话对于心存大志的阿格列尼来说无疑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刺激，要知道德皇搭乘的是本国最新式的主力战舰，为奥匈皇储护航的是一支实力不容小视的远洋舰队，就连日本的代表也有舰队护航，唯独这位可怜的沙皇需要乘坐一艘邮轮，原因很简单，目前俄国太平洋舰队这几艘老旧的战舰既不舒适又不安全，航海性能和续航力均不足以作为皇帝的座舰。可是，从波罗的海或者黑海调遣战舰既劳师动众又不利于俄国海军的战略配置，重走十年前的毁灭之路更是多数海军官兵所不愿意的。

众人忐忑的等着沙皇大发雷霆，因为在他们看来性格刚烈的阿格列尼根本不能忍受这种耻笑，然而，令他们大感意外的是沙皇不仅没有动怒，而且还信心十足的说道：

“再过20年，噢不，只要10年，我会让世人刮目相看的！”

“期待陛下的10年计划！”琳达并不激动，相反的，她眼神中的平静下隐藏着一种深邃，这种深邃即便是与她一起生活了10年的丈夫也无法看透。

“嗯！”

多少恢复了一点自尊的阿格列尼并不积极的回应了一声，身旁这个女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很少去思考，也思考不出什么结果。

亲近的大臣都知道，这位沙皇是个直肠子的人，而皇后则要复杂得多。

有意思的是，德皇夫妇与沙皇夫妇正好相反。

不过，阿格列尼对于未来显然有些过于自信了。他的俄国还需要许多时间从内战和外战中恢复过来，那并不是一件短时间就能办到的事情！

不久之后，沙皇夫妇如约登上了那艘邮轮，随行的是足足一个加强营的俄国近卫军，连同代表团的官员和将领在内一行共有一千五百多人。俄国太平洋舰队出动了大半舰只护航，不过才开出不到2000海里就有2艘巡洋舰因为机械故障而不得不返航了。在靠近阿留申群岛的地方，这支舰队与开来的美国煤船会合，并在随后进行了第一次燃料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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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潜流

11月的慕尼黑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在这个清冷的早晨，辛克维茨先生有些漫无目的的在街头转悠着。大概是天气寒冷而且时间尚早的关系，街上并没有几个行人。辛克维茨一面把玩着手里的警棍，一面慢悠悠的转上另一条街道。

和其他的德国城市一样，战后的慕尼黑一片安定，失业率并没有随着战争的结束而升高，相反的，在最近半年里慕尼黑的失业率又下降了3个百分点，使得失业人数还不到全市人口的百分之一，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当然了，作为一名很普通很普通的警察，辛克维茨先生的工作就要轻闲许多。这不，已经连续两个星期没有发生什么恶性事件了，以至于可怜的辛克维茨每天只能做一些帮助孤寡老人或是迷路者的事情，好在政府的财政一向情况良好，上头没有裁减警员的打算，辛克维茨的生活也就这样百无聊赖的继续着。

当一个冰凉的、没有重量的小东西接触到自己的皮肤时，辛克维茨先生仰起头看着天空，那又厚又低的云层停留在城市上空已经好几天了，终于，如同人们企盼的那样，今冬的第一场雪悄然来临了！

辛克维茨不由得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那些晶莹剔透的小东西越来越多，不一会儿，整个视线都开始模糊了。自己应该是这个城市里第一批迎接初雪的人，但辛克维茨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因为负责巡逻的警员最不喜欢的就是酷热或者严寒的天气，尤其是雨雪天！不过在辛克维茨看来，这好歹是一个非常平静的雪天，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还在为参军的兄弟而担忧呢！

纷纷扬扬的雪花不断从天空飘落，这座城市里地人们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进行着，学生上学。工人上班，邮递员们则忙于递送信件。至于慕尼黑西郊那座世上最华美的夏洛克宫殿——芬宁堡，则完全沉浸在一种白色和谐的安宁之中。

这座宫殿里的墙壁都是简朴的古典主义白色装饰，如此简朴的外表仿佛在极力地掩饰着它内在的奢华。在宫殿的前边，总会有一群群白色地天鹅、野鸭子在湖里闲游，无论冬夏。转过宫殿，就是有着平整草坪、遮天老树的大花园。1664年，候选帝费迪南德为感谢妻子生了儿子使王国有了继承人。于是为她兴建了这座夏宫。在此之后，这里成为历代巴伐利亚国王的行宫，现在的主人是当今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三世。

对于慕尼黑人乃至巴伐利亚人来说，这位国王是个颇具争议的人。1913年，当时身为摄政王的路德维希三世要求国会修改宪法，同年11月废黜奥托一世自己登基为巴伐利亚国王，理由是奥托一世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有人认为这是合理之举，当然也有人认为他是谋权串位者，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对于这件事情的争论也渐渐平息下来。在次年爆发的战争中。几乎所有地巴伐利亚人都支持巴伐利亚作为德意志帝国一份子积极参战。

在芬宁堡某个装饰华丽地房间里。穿着蓝色元帅军服的老者整整一个早晨都在眺望窗外，与那些在户外工作的人们一样，他也是最先见证今年第一场雪地人。

“陛下。一切已经遵照您的命令执行了！”报告者仍是那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

“噢，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有什么情况再向我报告！”老者依旧面朝窗外，只留给报告者一个苍老的背影。

“是！”

中年人离去之后，老者终于转过身来，沧桑的脸庞上有种难以捉摸的表情，似为难，似坦然。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不久便如同鹅毛般大小。

这一天，与巴伐利亚一邻之隔的符腾堡也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在德意志帝国的版图中。符腾堡这个小王国只能算是西南一个不大不小地邦国而已，面积还不足巴伐利亚的五分之一，人口200余万，仅仅占到帝国的百分之三。王国首都斯图加特是帝国西南工业重镇，自从18世纪工业化以来逐渐形成了大斯图加特工业区，而王国的经济也以工业尤其是重工业为主，实行全民兵役制，没有海军，陆军常备军平时编为6个步兵师约8万人。

自从威廉二世以来。这个小邦国的王国均由德意志帝国的皇帝兼任，但由于皇帝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帝国的内外事务上，因而符腾堡王国的日常事务基本上由议会管理，非战时军队地训练和指挥则由国王授权、议会批准某一位将领执行，通常情况下这个角色会由王室家族的首领扮演，曾经的符腾堡公爵阿尔布雷希特便是如此。不过在新年的那场政变之后，站错位置的公爵已经从符腾堡王国的权力中心消失了。现在，王国军队名义上由威廉三世直接领导，实际指挥权则在久经沙场的老将冯，瓦斯陆军上将手中。

前任的符腾堡公爵阿尔布雷希特被软禁之后，他与其妻玛格丽特·苏菲所生的三子四女仍居住在斯图加特的王宫内，并被国王卫队严密保护起来。苏菲是奥匈帝国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侄女、奥地利大公卡尔路德维希的女儿，前皇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的妹妹，这位身份显赫的女子1902年产下四女玛格丽特之后便去世了，此后阿尔布雷希特没有再婚。

如同往常一样，位于斯特家特南郊的那座王宫里冷冷清清，阿尔布雷希特的儿女们虽然衣食无忧，却不能踏出这座华丽的宫殿半步。

午饭过后，一辆外观普通的马车在王宫后门停了下来。接着，从马车上下来两位穿着厚厚风衣的人，其中一个左右观望之后快步走进王宫。不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便消失在宫殿的长廊中。

“这真是他的亲笔信函？”

发问者接过访客递上的信卷时显得颇为意外。从外表上看，他不过20出头，身穿一套普通的陆军上校军服，举手投足之间却颇显尊贵之气。

“勿庸置疑！”

来者肯定的答复道，那信卷上正是写信者地私人火漆封印。

壁炉里烧着粗大的柴火。因而整个房间非常暖和，来者外衣上的雪花不一会儿便完全融化了。等年轻人仔仔细细阅读了那封信函并且确信没有遗漏内容，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一刻钟。

“信使先生！”年轻人一面卷起手中的信函一面说道，“请您稍候，我和我的兄弟商量一下，然后请您将我们的回复带回去！”

来者略略欠身表示应允。

年轻人走到门口，思量了几秒，打开门出去了。

来者搓搓手。却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到壁炉旁边去。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年轻人开门进来，一同来到的还有另外两个一般高地年轻人，虽然身上的军服各异，但这三个人不论面容还是动作颇有相似之处。

“先生，请转告你家主人，虽然冒着很大的风险，但我们不愿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为首的年轻人看来已经下定了决心，“为了我们的父亲，也为了我们的国家！”

“乐于效劳！”来者略一鞠躬。然后如同来时一样快步离去了。

当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更小一点的那个开口了，“哥哥，真的要这样做？敌人可是非常的强大。而且我们现在寸步难离啊！”

另外一个也说道：“是啊，现在军队在那个瓦斯将军手里，我们根本没有调动地机会！”

自从进来之后，之前那个年轻人就一直紧绷着脸，看得出来，作出这个决定之前他进行了很大地思想斗争。

“不管怎样，这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与其屈辱的在这里投生，不如轰轰烈烈地拼一拼！”他整整衣领，然后挺直了胸膛，将坚定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两个兄弟。

“好吧。哥哥，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三兄弟的手紧紧搭在一起。

“首先，我们不能继续困在这该死的宫殿里！”年纪最大的那个，也就是穿着上校军服者提议道，“我们必须通知那些忠于我们的军官带兵来解救我们！”

“警备司令部的库比斯切中校是我的人，还有第791步兵团的团长拉尔夫伯耶中校！”年龄最小地想也不想就说话了，虽然在三人中最为稚嫩，今年也有19岁了，并且曾以少尉军衔参加了法兰西之战。虽不是战功卓著，却也因为作战英勇果敢而得到了一定的好评。尽管此时他只是一名陆军上尉，但不凡的身份注定他能作出许多超越军衔的事情。

“小弟不错啊，连警备司令部的二号人物也拉拢到了！”稍微年长一些的今年20岁，陆军少校军衔，同样跟随他们的父亲参加了大战，在法国人身上捞到不少战功，但也有人指责他命令部队向平民开枪。

“好了，我们现在若不齐心协力，那最后的机会也会变成泡沫的！”年龄最长者地以一种责备的口气说道，他今年22岁，虽说他的上校军衔很大程度是凭借他贵族的身份，但是和他的弟弟们相比，他的政治手腕要老辣许多，当然，这也是他们这些王族生存下去所必须具备的。

“那好，我也毫不保留的动用我的力量吧！”少校看起来虽然还是有点不乐意，但的确如他的兄长所说，现在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嗯，各自行动吧！天黑之后，我们就向着自由和权力进发！”上校握紧双手斩钉截铁的说道。

冷空气席卷大半个欧洲的时候，柏林，这座国际化的大都会，仍和往常一样热闹非凡。随着战争的结束，这里的商业、旅游业重新焕发了活力，每天都有来自各国的游客来到这里，他们或是前来瞻仰德国的“凯旋门”，或是参观胜利者的光荣战果。

自从德皇夫妇带着一大票侍从离开之后，市区东面那座偌大的皇宫多少显得有些冷清了。少了觐见汇报的官员和各国使臣，就连皇宫里的禁卫军官兵们也觉得轻闲许多，倒是帝国的继承人，4岁的小安德雷斯经常跟着奶奶在御花园中散步。

在这气势磅礴的皇宫西南角落，有一栋很不起眼的三层楼小房子，那便是被称为“冰宫”的地方。平时进出的除了禁卫军之外就只有为数不多的侍从，因而里面的气氛是死一般沉寂。不过，那里并不是无人居住，也没有禁止外人来访，恰恰相反，那里住着两位身份非常显赫的人——先皇遗孀维多利亚和前皇储普林斯。然而，近一年来来到“冰宫”的访客寥寥无几。

这天傍晚，守卫皇宫大门的禁卫军官兵准备例行关闭宫门的时候，一辆豪华的马车不紧不慢的从远处驶来。这个年头汽车虽然还不是很普及，但在德皇“积极推行科技化”的号召下，大部分的官员和将领出行的时候都选择汽车这种时不时会出故障而且舒适性并不特别出色的工具。当然了，号召归号召，目前仍有许多贵族和政要乘坐马车，因而形成了追求进步的“汽车派”和保守的“马车派”。

马车尚未停稳，皇宫门口的执勤军官一看便知道个大概，因而丝毫不敢怠慢的迎了上去。这“汽车派”和“马车派”虽然不是正式的派别，之间也没有明确的范畴，但乘坐马车出现在皇宫门口的十个有九个是身份显赫的贵族，也只有这些人才不愿意追求时髦乘坐那些冰冷的铁皮汽车。

马车门打开之后，值班军官一眼便认出了里面那位身穿陆军少将军服者的身份。

“呃，原来是尊敬的大公殿下！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尽管非常恭敬，值班军官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要知道一旦宫门关闭，除非是皇帝的命令，否则任何人都不得进出皇宫。

“我们有急事要见老皇后！”

马车中传出傲慢而令人不悦的话语，不过这也难怪，这个人在车门打开后连车都不下，看样子就知道是那种可以直接坐着马车进入皇宫的家伙。

值班的少校军官正欲说什么，却瞥见马车里坐着另外一个人，一个身份更加不一般的人。

“噢，那么，好的，大公殿下！请您在6点之前离开，这是宫门关闭的最后时间！”

那位陆军少将，也就是值班军官所称的“大公”，面无表情的挥挥手，他的侍从随即将车门关上。在经过例行的武器检查之后，马车穿过皇宫大门向里驶去。

马车走后，值班军官自言自语了一句：“他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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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异动

“陛下！所有的一切我们都已准备好了，现在正是我们一直苦苦等待的机会，您该下定决心了！”

说话者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他虽身穿陆军少将军服，但身份却远远不止是少将那么简单。

被他称作“陛下”的则是一位年龄在五十岁上下的贵妇人，她的穿着雍容华贵，但精神面貌似乎一点也配不上这个称呼，因为她眉宇间散发出的只是一种柔弱而无力的神色。

“大公殿下，请不要这样称呼我，我现在只是一个可怜无助的女人！政治上的东西我没有兴趣，也没有能力去管！”那妇人低声说着话，闪烁的眼神中隐隐透着惊恐，而当她扭头去看身旁那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时，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慈祥。

这个地方鲜有来客，然那个年轻人对于来访者却没有丝毫的反映，眼神呆呆的、痴痴的看着前方，嘴角不时抖动几下偶尔才转头看看自己的母亲。他的胡须刮得很干净，消瘦的脸肤色很白，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更为年轻一些，可惜这种年轻并没有一分英俊做衬托。他身上穿的是一件陆军元帅样式的衣服，看起来是量身定做的，但上面没有任何的徽章和表明军衔的饰物。

“您……”那位少将有点坐不住了，他还想劝说什么，但与他一同进来的那个老者看了他一眼，他便止住不再说话了。

那位老者外面穿着一件灰黑色的军大衣，将里面的军服严严实实遮掩起来，只是偶尔露出红色领章的一角。稍稍酝酿了一会儿之后，他温和而恭敬的开口了：

“陛下，您愿意享受这份平静，作为臣子我们也只有衷心祝福您！只是，我觉得您应该为您的另外几个儿子考虑考虑，他们都是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他们……他们现在还好吧！”

妇人对于这番话果然有着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反应，她的眼神跳跃了一下。但紧接着又黯淡下去了。

“陛下，您看看您，呆在这样一个几乎与世隔绝地地方，就连您儿子的消息也得不到，这样的生活真是令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老者越说越悲伤，最后几乎要挤出眼泪来。

“唉……”妇人轻声叹息之后，继续抚摸着她那可怜的孩子。

“几位大公现在一切都好，但这只是暂时的！没有人能够保证那个人不会对他们下手。现在的一切也许只是他做给国人看的，等大家遗忘了这件事情，恐怕……”说到最后，老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良久之后，妇人抬起头来，“那么元帅，您希望我做些什么？”

随着夜幕地降临，城市的街头巷尾只能看到一些行色匆匆的行人，在这寒冷的天气里，人们最大的愿望莫过于和家人一道在暖和舒适的屋子里共进晚餐。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并不知道在这个夜晚将会发生什么。

就在准备下班回家的时候。辛克维茨和他的同伴突然接到了紧急集合的命令，这令他们大为意外。

“发生什么事情了？难倒……难倒是战争？”一位年轻的警员满脸地迷茫，此时他已经卸下警棍等装备。右手拿着一束鲜艳地玫瑰，看来正要去和情人约会。

另一位警员，看起来年龄要稍大一些，很认真的摇摇脑袋，“不会的，最近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报纸上说哪里局势紧张、哪国准备动员啊！”

“也许是发现了间谍，也许是其他什么意外情况，管它呢，遵从上面地命令集合就是了！”辛克维茨不以为然的说道，对于他这样的单身汉来说。准时回家与否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几分钟之后，警察局长几乎是跑着进入众警察集合的大厅。

“大家听好了，这是国王亲自颁布的戒严令，现在大家立即出发到各自负责的街道执勤！还有，军队也会出动，你们要无条件协助他们维护这座城市的治安！至于戒严何时取消，到时候再通知你们！”

“戒严？”警察们脸上无一例外的写着巨大的惊愕，要知道慕尼黑城地上一次戒严还要追溯到威廉二世遇刺那段时间。

“局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要打仗了吗？”一个警员高声问道。这个问题也是这里绝大多数人非常想要知道的。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局长很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大家认真执行吧！”

警察们带着疑惑的心情出发了，他们很快便在慕尼黑街头看到了荷枪实弹的军人。

“难倒战争真的又来临了？”辛克维茨一个人嘟囔着，他不禁开始为自己的两位兄弟担忧了，他们其中一个正在巴伐利亚军队中服役，另一个则是一级预备役兵员，一旦战争爆发，他们将是最先奔赴战场的人。

那些表情冷峻地士兵并没有解答辛克维茨的疑问，实际上，那些人也不知道戒严的缘由。

1915年11月18日的夜注定是漫长而混乱的，不安的因素不仅表现在慕尼黑城的戒严上，蠢蠢欲动的气氛也充斥在斯图加特南郊那座华丽的宫殿里。

当整齐而密集的脚步声从宫殿外面传来时，符腾堡公爵阿尔布雷希特的长子阿尔布雷希特·利奥波德上校、次子阿尔布雷希特·弗图纳图斯少校、三子阿尔布雷希特·格雷格尔上尉一个个踌躇满志、意气风发。

作为整个家族的继承人，利奥波德自信而平静，上校军服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大风衣，佩剑别于左边腰际，长筒皮靴擦得蹭蹭发亮，就连军帽下的头发也在隐隐闪亮。

还差2个月即满21岁的弗图纳图斯是兄弟三人中最魁梧的，同时，性格刚猛的他也是众人眼中最具有家族传统气质的一个。大战中他跟随父亲指挥的第4集团军征战法兰西，第一次赛纳河战役成了这位年轻人的土伦。弗图纳图斯率领自己的部队以最快地时间架桥渡河并向法军纵深突击，然而那是一场从开始便注定失败的战役，当法军隐藏的火炮相继开火之后，德军的进攻不得不在巨大的伤亡面前停止下来，已渡河部队遭受法军强力逼迫并溃退了。尽管手臂负伤，弗图纳斯图仍坚持在战斗第一线。他的营最终成功完成掩护任务，最后回到出发阵地的竟然只剩下不足百人。那场战役结束之后，小毛奇丢脸的被罢免了总参谋长一职，一些相关将领也得到相应地惩处，而弗图纳斯图和战斗中涌现出来的英雄们一道受到嘉奖——虽然只得到一枚铁十字勋章，但那被整个符腾堡家族成为祈百年来最米荣的勋章，这位年轻军官的知名度和家族地位也就此迅速上升。

至于不满20岁的格雷格尔则是平时长者们最为呵护的一个，他性格中不乏勇敢与果断。更难得的是他的乖巧和左右逢源，因而在家族中人气丝毫不亚于自己的两位兄长。因而有人断言若符腾堡家族的继承人必须从他们兄弟三人中选出一个，那势必会引起一场激烈地争斗。

不管将来如何，这三个人此时已经无可选择地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一阵短暂而且并不激烈的骚动之后，宫殿周围重新回归宁静。不多时，长廊里响起了沉稳而响亮的脚步声。

“来了！”弗图纳图斯站起身来，挺直胸膛看着房门。

“嗯！”利奥波德仍旧很镇定，左手微微握紧剑柄。这位家族长子平时行事低调，但没有人敢于忽略他地存在，尤其是那些曾因他不经意的小手段而吃亏的人。

“太好了！”格雷格尔幸福的举起拳头。英俊的脸蛋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了。

随后推门进来的人没有让他们感到失望。

柏林的皇宫门口。执勤的禁卫军军官焦急的看着表，距离6点还有不到5分钟的时候，那辆马车终于出现在视线之中。这令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大公殿下，元帅阁下，事情解决了？”军官一面说着一面快速办着例行手续。

马车上地人并不搭话，那面孔似乎比来时更加冰冷了。

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热脸贴人冷屁股一般的值班军官只得无奈的笑笑，不过别人并未发现，这个笑容背后隐约透着一种诡异。马车消失在街道拐角之后，军官快步走到一旁的办公室，确认附近没有无关人等之后他拿起了电话。

“喂，长官。我是哈特曼！是的，他们刚刚离开了！好的，遵命！”

晚餐的时候，德皇的健康问题依旧是“吕佐夫”号地特别餐厅里讨论得最多的话题。自从早上之后，这里的高级官员和将领们就没有见过他了，但每隔两个小时“胡柏”号医疗船那边便会发来消息告知德皇的健康状况。至少到目前为止，所有消息指向好的一面。

“晚饭之后我们再要求去看望陛下，如何？”一个身宽体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官员一边无精打采的切割盘子里的香肠一边向他的同伴建议到，换作平时。那盘子里的几根香肠还不足以塞他的牙缝，然而今天情况看起来很不一样，他不停的切着香肠，却没有任何的胃口吃下哪怕其中一小片。在座的高级官员中十个有三、四个也是相同的情况，当然，这些人并不只是纯粹的为皇帝担忧，晕船才是最根本的原因。不幸的是，这次航行才刚刚开了一个头。

旁边一个下巴尖尖的人，看起来也是相似的年龄，而且也是一身政府官员打扮，胃口也不是很好。他停住手中的刀叉然后一脸悲观的摇摇头，“算了吧，陛下的侍从官上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陛下需要绝对的安静！”

提出建议的那个胖子有些沮丧，仿佛刚刚丢掉一个发大财的机会，却也只有将郁闷发泄到那些可怜的香肠上，横一刀，竖一刀，不知情况的人还以为他在切制肉酱。

“你们说，陛下会不会……”说话的是一个脸稍圆一些、此前一直没有发言而是静静聆听众人发言的人，他低声而含蓄的只说出上半句，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下半句绝对不是一个好的揣测。

尖下巴那位随即否决了他的揣测，“那不可能！这支舰队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绝不可能混入一个破坏分子。再说了，我们中不也有几个人昨晚感染风寒了吗？”

“没错！”胖子随声附和道，“我昨晚就着凉了，今天不仅晕船而且拉肚子，等到下船的时候肯定要瘦下二、三十镑了！唉！”

“那对你来说未必是件坏事！”尖下巴不冷不热的说道。

圆脸不再说什么，但他的耳朵并未停止工作，此时他似乎又对不远处一群海军将领的交谈感兴趣了。

和官员们相比，海军的高级将领们胃口看起来都很不错。

“陛下是不想见闲杂人等！”一个四十来岁的少将抹抹嘴巴，“元帅，我们应该不在此列吧！”

两个位置之外坐着的便是波尔元帅，目前德国海军部的二号人物。在皇帝移驾“胡柏”号医疗船之后，这里也只有波尔上过那条医疗船。

很可惜，波尔的话让那位从年龄上看很有发展前途的少将失望了。

“让陛下独处是医生的意思，我想是为了避免被外人感染吧！”

“那有关这次海军会议的事情……”谨慎发问的是另一位少将，从外表上看此人已经年近六旬，退役已经是为时不远的事情，因此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上升的空间了。

“是啊，元帅，陛下之前不是说航行途中会召集我们就会议的问题进行讨论吗？”年轻少将再次积极起来。

“噢，我知道，可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毕竟陛下的身体重要！”波尔有点不耐烦的说道，他很快放下刀叉，说了声“抱歉”，然后头也不回的独自离去了。

将领们面面相觑，看来元帅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我们还是不要追问陛下的事情了！”年老那位少将很谨慎的提议道，虽说他的年龄限制了自己的进一步晋升，但一个几乎没有任何背景的人能够升到目前的级别，为人处事的洞察里自然不会太弱。

众人纷纷应和着，“是啊，我们就耐心等待吧！反正距离目的地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与此同时，在“胡柏”号医疗船上，丽莎正坐在一张小方桌上独自用餐，而皇帝的侍从官乔纳莱特则恭敬的立于一旁。

“陛下现在应该已经抵达目的地了吧！”

说话之间，丽莎轻盈而优雅的挑起几片蔬菜叶子，送入口中之后轻轻嚼动着。

“按照正常情况，一个小时之前就应该到了！”乔纳莱特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陛下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我们掌握之中！只是为了保密，在事情结束之前陛下不会再发电报与我们联络！”

“噢！”丽莎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对付面前的蔬菜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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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叛乱者

“嘿，瞧瞧这鬼天气，我们还要在这又冷又潮湿的地方呆多久？”

一名军服和脸蛋都很干净的一等兵坐在一个空弹药箱上嘟囔着，虽然话语中颇多牢骚，却也没有心浮气燥或者垂头丧气。

在他旁边是另外一名一等兵，年龄与他相差无计，都是二十二、三岁的样子，衣服和脸也是同样的干净。他眼也不抬的擦着自己的步枪，“好了，鲁勒，又没让你在泥浆里爬来爬去，又不用饿肚子，知足吧！”

“那倒是！刚接到野外训练命令的时候，我还以为要在这大冷天挖战壕、爬泥地，没想到只是在这小树林里宿营！”从穿戴上看，前面那个一等兵可谓是装备齐整：白亮中带点暗色的头盔，那是1915式的尖顶钢盔，双肩武装带和腰带上的挂件一个不少——子弹带、水壶、饭盒以及刺刀，枪口套着防尘套的毛瑟1898步枪斜斜靠在身旁。他的领章上还有三个显眼的金属数字：109！

“上面这样安排自然有他们的道理吧！”擦枪的那位一面说着一面拉开枪栓，接着将手边擦得发亮的5发子弹塞进弹匣。他的领章上“109”三个数字同样清晰可见。

在这个只能容纳两个人的营帐外面，大雪正悄无声息的下着。放眼望去，这片以松树和橡树为主的树林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树林中立着许多如同蘑菇般的灰色帐篷，仅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士兵在外面走动。

天色渐暗，然而这片营地里并未亮起一堆篝火，整个树林平静得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那鹅毛般的雪花在不断飘落。

突然间，集合的军号刺破了这片宁静，整片树林在一瞬间活了！成百上千的士兵从帐篷中钻了出来，他们似乎不用花费任何时间来穿衣戴帽，每个人都在第一时间全副武装的奔向树林外的空地。仅仅五分钟之后。原本空旷地平地上黑压压一片，数万士兵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排成三个整齐的大方阵。

“出发！”指挥官大手一挥，方阵很快成为长长的行军队列，人们耳边只剩下足踏积雪时的吱呀吱呀声。一刻钟过去了，树林重归平静，那片平地也恢复了往常的空旷，除了雪地上那密密麻麻的脚印之外，这里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那些“蘑菇”默默藏匿在树林之中。不走近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这片树林，距离德意志帝国地首都柏林仅70公里。

此时的柏林，如同往常一样灯火辉煌，但这仅仅是表面现象而已，不安的气氛正在某些阴暗的角落涌动着。

“禁卫军在柏林市区和郊区一共有22个兵营，其中市区的7个兵营里驻扎了超过一半的兵力！到目前为止，除了正常的轮岗调动之外，这些兵营中的驻军没有任何异动！”在一个做工精致的城市微缩沙盘前，一位头发有些秃的中校正认真向众人介绍着。

周围聚精会神聆听着地有陆军元帅一人、上将一人、中将二人以及少将七人，此外。旁边一间并未完全隔开地房间里还有一群政客模样的人。但他们看起来似乎对沙盘上的军事讨论不太感兴趣。

“那么，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三处兵营到皇宫最快需要多少时间？”提问地是这里唯一的一位陆军上将，在这群人中间他的年龄算是比较大的，而且只有他和那位元帅的军服颜色稍微偏淡一些。

看到上将手指的那三处兵营，之前那位中校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以禁卫军训练和演习时的速度，从集合到步行抵达需要30到35分钟！”

“噢，速度还不错！”老迈的上将自言自语了一句，却未注意到旁边的那位元帅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地神色。

众人还在揣思的时候，一名少将忽然伸出右手指向沙盘上的一处院落，“大家注意了。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这里，禁卫军总司令部！”

按理来说，这位少将的军衔在这群人中间根本没有发言权，然而除去这身军服他还有个令人关注的名字：埃特尔弗里德里希，根据身份这个名字后面还应加上一个“大公”的称呼。

作为普鲁士王国身份最为显赫的大公，埃特尔弗里德里希引人注目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地父亲——前德意志皇帝威廉二世。32岁的弗里德里希是威廉二世的次子，前皇储普林斯是他的亲兄弟，在他下面还有四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除了远嫁葡萄牙的维多利亚路易斯公主之外。老三阿达尔伯特、老四奥古斯图斯、老五奥斯卡、老六约阿希姆均在军中服役，而且同样拥有各自的世袭爵位。

“大公殿下说得很对，打狼要打头狼，我们应该从那个人的亲信下手！这样，就算不能控制多数禁卫军部队，也要让他们失去统一的指挥！”另外几名中将和少将纷纷附和着，他们中有的是柏林禁卫军的军官，有的是柏林附近驻军的指挥官，也有一些在军队中担任参谋等副职，总之，都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士。

弗里德里希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悦色，他没有注意到一旁那位元帅的表情稍稍起了变化，而是继续提出自己的见解：

“还有鲍姆和格拉夫，这两个人都是走狗、叛徒，我们不能让他们继续存活着！”

想起前禁军指挥官鲍姆将军和格拉夫将军在上一场政变中的态度，这群人个个咬牙切齿，于是对弗里德里希的话一致响应。

“没错，干掉他们！”

“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们该下地狱去！”

对于这种乱哄哄的局面，那位元帅终于忍不住了，他拍案而起，这令在场所有人大吃一惊。

“胡闹，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声讨游行吗？我们是军人，是指挥官，是在对付可怕的敌人，是在做随时准备掉脑袋的事情！”

面对元帅的爆发，就连弗里德里希也不得不垂下脑袋。此人身份可见一般。

实际上，这位现年72岁的老人是目前德国在世的陆军元帅中最年长的一位，也是侍奉过威廉一世、菲特烈三世、威廉二世地三朝元老之一，参加过普奥、普法战争，曾长期在土耳其陆军担任军事教官，1911年晋升为陆军元帅，其资历甚至要比退役的小毛奇还要老。

“很抱歉，戈尔茨元帅！”平时不可一世的弗里德里希居然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般道歉了。自从威廉二世去世之后，曾经的小王子一度陷入空前的孤立，这个时候帝国老臣科尔玛·弗莱歇尔·冯·戈尔茨男爵的援助无异于雪中送炭，许多时候弗里德里希更是将他当作自己的再生父母。

房间陷入一种窒息地平静之中，旁边那个房间里的人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一会儿之后，戈尔茨重新恢复了情绪，他慢吞吞的坐回到椅子上，然后以一种长者的语气说道：“年轻人，任何时候都不可以轻敌！”

“谨遵教诲！”弗里德里希用非常恭谦的话语回应道，但眼神中却隐约透着一种不拘之气。

这一点戈尔茨默默看在眼中。却只是轻叹一口气。

“别忘了这个帝国还有提尔皮茨这样的人物。你们千万别以为他退出海军领导层就会不再过问政事，我告诉你们，这次华盛顿海军会议虽然是我们德国政府和美国政府共同提议的。但在此之前皇帝和提尔皮茨频繁会面，不管这个方案最初是谁提出的，但至少能够看出提尔皮茨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听了戈尔茨地分析之后，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自己地确将那位海军大元帅漏算了。

“那怎么办？能不能拉拢他？”弗里德里希谨慎的问道，目前德国海军的地位已经上升到不亚于陆军地水平，能够得到海军的支持自然是不甘居于人下者所梦寐以求的。

“拉拢？你们以为他和米勒一样好拉拢？哼！米勒，米勒只是个无能的马屁精，在务实的新德皇面前自然要失宠的，所以才会同意配合我们来换取更加显赫的地位！提尔皮茨已经得到了一个人毕生所能得到的一切荣誉——亲手缔造一支强大的海军。亲手击败海军的头号敌人，这个时候权力和财富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还有那个波尔，曾经只是一个无足轻重地人物，先皇甚至是不屑正眼瞧他一眼的，现在却成了帝国海军的实际操纵者，没有什么东西能比这更令他心动了！”戈尔茨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态度教训着弗里德里希和同一战线上的将军们，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之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许多。

由于身体上的原因，自从战争初期担任驻比利时军事总督之后。这位老元帅几乎就退居二线了。

“那……”弗里德里希这次不敢再随便提建议了，他可怜巴巴的期待着戈尔茨的答案。

“在他能做什么之前让他什么也做不了！”戈尔茨看了眼前这些将军们，“你们明白我地意思吗？”

众人还在揣摩这句话的时候，那位年迈的上将忽然以一种信服和崇拜的语调说道：“男爵阁下的办法果然高明！”

戈尔茨的眉头微微一皱，就他本人的性格而言对这种恭维几乎是不屑一顾的，当初也正是这种孤傲使得他丧失了登上陆军总参谋长宝座的机会。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脾气已经收敛了许多，因而他的不屑并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毕竟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毫无用处的废物。

“普里特维茨将军，接下来就由您向大家介绍一下那个人吧，也好让我们了解一下那个人的弱点！”

老迈的上将点点头，然后动了动他那肥肥的身体。没错，他便是那个懦弱的、只会讲黄色笑话讨上级喜欢的普里特维茨，威廉二世的宠臣，曾经的东普鲁士军团指挥官，战争爆发之前被剥夺了实际指挥权。战争中这个东征西讨的军团几乎人人都得到了晋升和嘉奖，唯有他，现在依旧是可怜巴巴的陆军上将，而且几乎处于一种无所事事的半退役状态。

“从小时候开始，他就是一个满脑子古怪思想的人，痴迷于各种军事战术和武器，却不是那种不懂礼貌、离经叛道的人，不论是老威廉一世还是先皇陛下对他都颇有好感。除了军事上的才能之外，此人还颇有商业头脑，据说十几年前日本的那次经济动乱便是他一手策划的，而且他的投资也在短短几年之内疯涨了数百倍。此后他在军火工业、造船业、航空制造业的投资也都是无一例外的暴利！此人在笼络人心和培养势力上的手段更是厉害，当初建立哥尼斯堡军校的时候，没有人想到会有今天这种局面——陆军、海军中高级将领中有近十分之一是毕业于那所军校，低级军官的数量更是惊人！辅助土耳其的凯末尔政权更是他人生中最成功的投资，他投入的不过是一些资金和数千士兵，现在却得到了一个忠实而有用的盟国！”

看着喋喋不休的普里特维茨，看着那些听得入迷甚至有点崇拜的将军们，戈尔茨用力咳嗽两声，“将军，他不会是个没有弱点的人吧！”

“噢！”普里特维茨这才醒悟过来，“他很信任自己的同伴，有一次几乎因此而丧命！还有，他很看重自己的家人，据说在那场政变之前他千方百计的将家人送往国外，还因此而损失了一个堪当左臂右膀的属下！”

“哼，原来他是这样一个人！”戈尔茨终于露出一丝狡诈的眼神，“那就不难办了！”

在柏林出现异动之前，斯图加特市区已经一片躁动了。

“快！一营占领市政府，二营负责警察局，三营跟我到广场去！”

一个高举战刀的少校用他洪亮的嗓音高喊到，这个声音足以让好几个街区的居民为止震惊，但是在这之前人们就因为密集沉闷的脚步声和街道上成队成队的士兵而惊讶万分了。虽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但是透过街道两旁的路灯，人们分明看到了头戴圆顶钢盔、身穿灰色军服的德国正规军士兵。

街道上那些正在小跑步前进的士兵们听到命令之后随即分成三部分各自前进，这里每个士兵手中的毛瑟步枪已经是子弹上膛，只待一声令下，他们随时可以向上级指示的目标发起进攻。至于这次行动的前因与后果，那不是他们所要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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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符腾堡之变

“开始了？”

蓝衣元帅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他面前那张书桌的桌面非常干净，稍稍偏右的位置摆着一叠信笺，信笺右边的墨水瓶里插着一支细长的鹅毛笔。

此时窗外是一片漆黑，在那暗夜之中，无穷无尽的雪花正悄然飘零。

书桌前两步距离的地方，黑西装必恭必敬的回答：

“是的，陛下！在当地驻军的协助下，符腾堡公爵的公子们已经离开斯图加特南郊的王宫，现在他们正逐步控制斯图加特市区；根据我们的人传回的情报，梅克伦堡一什未林、萨克森已经进入秘密戒严状态，他们的部分军队正离开兵营，估计是准备控制城市和交通要道；到目前为止，柏林还没有任何动静！”

听完汇报之后，蓝衣元帅表情并没有起任何变化，只是轻轻对自己说：“唉，人什么时候才会吸取教训彻底忘记贪婪呢？”

黑西装并未听到这句话，或者说即便听到了也当作是没有听到，他依旧纹丝不动的站立着，脸上挂着几乎一尘不变的冷漠，喜怒哀乐各种表情都与这张脸没有任何关系。

几分钟之后，见蓝衣元帅没有说话，黑西装这才谨慎的问道：“陛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蓝衣元帅抬起头，仿佛刚从沉思中苏醒一般。

“喔，静观其变吧！”

“遵命，陛下！随时听从您的召唤！”黑西装礼貌的鞠了一躬，然后快步离开了这个温暖舒适的房间。

“希望这个不幸的夜晚不会有太多无辜的人死去！”蓝衣元帅嘟囔了一句，接着又到思想的海洋中遨游去了。

这个时候，与欧洲大陆仅一海之隔的英国并未像某些人预料的那样处于蠢蠢欲动地气氛之中。恰恰相反的，不论英格兰、苏格兰还是威尔士都没有一座城市戒严，皇家卫队虽然出动了一些士兵，执行的却是维护治安的任务。

与两年前相比，位于英格兰东南部的伦敦远没有从战火中恢复过来。但至少不是那座遍地狼藉的废墟了。在泰晤士河畔，一座崭新的皇宫已经矗立起来，虽没有白金汉宫那样宏伟和壮观，却也不乏金壁辉煌的气势以及新旧结合地风格。

在这座皇宫里有一个颇具菲特烈大帝时代装饰风格的房间，那是国王罗伯特一世的私人书房。入夜之后，这个独特的房间里只开着几盏光线柔和的台灯，而在靠窗一角的小沙发上坐着两个年龄、装束各不相同的人。其中坐姿较为端正的那个已经步入中年，胡须显然是新梳理过的。整齐而且根根都很精神，他上身是一件金领章、金肩章加彩色绶带的白色元帅军服，下身穿着一条镶金边地红色军裤。另外一位坐在沙发上地姿势显得更为自然和享受一些，他的年纪在三十岁左右，一身灰黑色的陆军陆军元帅军服，金边、红底、龙纹地领章却不经意的揭示出其与众不同的身份。

“我的陛下，整个世界都以为您已经离开欧洲，谁能想到您会在我这里悠闲的品尝1801年的红酒。我想这样的计划也只有您才能想出来，绝妙！”白衣元帅右手拿着一杯红酒顺时针轻轻晃动着，托着杯身的三根手指被那粉色的红不断吞噬、吐出。

然而他对面那位灰衣元帅的脸上却没有自豪地神色。那种平静的表情深处竟然隐藏着一种淡淡的哀伤。

“没办法啊。我哪像您，统治着一个完全统一的帝国！您看看我，下面诸邦还有一大群非常难对付的老家伙。他们有时候根本不把帝国政府当一回事，所以那些不该活着的人才能在他们的庇护下继续存活！唉，体制如此，要想改变几乎是不可能的！”

“体制，噢，那的确不是我们可以选择地！”白衣元帅深有体会的点点头，“这个国家的确有这样一个好处，中央政府拥有绝对的权力，皇室的权力虽然不及德国，但影响力却一点也不能小视！可惜，我不知道还要多少年才会得到这里国民的真正尊敬！也许……永远也没有机会！”

“不。我亲爱的兄弟，千万不要泄气！人们头脑中的观念都是会随着时间而改变的，这一代人不行，那就从他们的下一代、下下代着手，总有一天，这里的人会忘记他们曾经的统治者，就像他们对您的祖先所做的！”灰衣元帅说完之后举起手中的郁金香杯，里面那极品的法国红酒正逐渐从它悠远的年代中苏醒过来，淡淡的香止不住的朝外溢散着。

叮的一脆响。两个晶莹剔透的杯子轻轻相磕。这两个人身份无比尊贵，却能以这样一种放松的心态在这里共品良酒、互诉哀肠，这是外人所万万没有想到的。

不过，这两个人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品尝红酒而聚在一起，他们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一海之隔的地方——黑夜中的德国。

离开囚笼般的王宫仅仅三个小时之后，阿尔布雷希特利奥波德、阿尔布雷希特弗图纳图斯少校和阿尔布雷希特格雷格尔三兄弟在士兵们的簇拥下走进斯图加特市中心的议会大楼，这里是平日里议员们商定国事的地方，也是符腾堡王国的权力中心。如今，阿尔布雷希特的后人在这空空荡荡的大厅里找回了曾经的王者之气。

在两位将军的陪同下，利奥波德走上了往常国王和首相发言的高台，整个大厅随即安静下来。

“我宣布，我才是实至名归的符腾堡国王，从今以后符腾堡王国的每位公民将听从我的号令，我将领导这个王国走向繁荣和强盛！”

“国王万岁！万岁！”

利奥波德的声音随即得到一片热烈的响应，忠于他的士兵纷纷振臂高呼。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中，弗图纳图斯和格雷格尔一声不吭的冷眼看着高台上的兄长，虽然对于权力有着同样强烈的欲望，但在如此重要的关头他们却不得不目送自己地竞争者登上王位。

至于弗图纳图斯和格雷格尔控制的军官和士兵则一个个失望的站在原地，任由周围的人狂热的欢呼和雀跃。

“王国的战士们，你们每个人都必须行动起来，你们要用手中的武器捍卫这片神圣的土地！现在我命令……”奥波德扫视了一遍刚刚安静下来的众官兵，以及为数不多的穿着普通衣服的政府官员。中气十足的下达了自己作为国王的第一条命令：“即刻起封锁王国通往外界的每条道路，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遵命！”整齐划一的声音让台上的年轻人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虽然这是两位弟弟暂时妥协地结果，但他心里和清楚，只要自己掌握了权力便不会再容别人有窥视宝座地机会了。

紧接着，在军官们的指挥下，大厅中的上万名士兵一队队离开了，王国虽小。却还有许多地方等着他们去控制，尤其是边界上地那些重要的关卡。

看着上位者呼风唤雨的气势，弗图纳图斯和格雷格尔自然是满心妒忌了，在他们的兄长走下高台之前，他们两个便悄悄议论起挖墙角的事情来。

“没想到哥哥的势力如此庞大，足足19个团的指挥官都是他的亲信！那可是全国进三分之一的兵力啊！”格雷格尔既羡慕又酸涩的说道，如果光线再好一些地话，那人们一定会发现这个年轻人眼神中竟透着阵阵杀意。相比长兄的势力，格雷格尔只掌握着一些几乎没有太多作用的警备部队和警察，而他一直以来当作亲信的那位步兵团长拉尔夫伯耶中校现在居然对利奥波德俯首帖耳。这件事情让年轻人信心和自尊大受打击。

弗图纳斯图叹了口气。很不情愿的承认了自己的劣势，“是啊，别看他平时默默无闻。战场上也中规中矩，真动起手来却令人刮目相看！不行，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会失去生存空间的，弟弟，看来我们俩必须联起手来对付他了！”

听到二哥愿意和自己联手，格雷格尔连忙积极应允，“好啊，我刚刚已经将支持他的那些团长记下来了，等这件事情一结束，我们就从他们动手。斩断他的左臂右膀！对了，到时候哥哥你地宪兵队可要全力配合我啊！”

“放心，咱哥俩当然要一致对外咯！”弗图纳斯图满脸笑容的揽着弟弟的肩膀，兄弟之情仿佛无坚不摧，他们此时似乎忘了站在高台上的那个分明也是他们的同胞兄弟。

“哥哥，你说柏林会不会派重兵前来平叛？我们这点军队加起来也没办法和柏林对抗啊！”失落刚刚转为喜悦，格雷格尔却又惴惴不安起来。

弗图纳图斯摇摇脑袋，“弟弟，这点你倒不用担心。如果柏林能够像你担心的那样派出重兵来对付我们，我们也就不会这样冒然举事了！你想啊，要是没有十成的把握，路德维希三世那只老狐狸会联络我们一起行动？”

“那倒是！”格雷格尔拍着脑瓜说道，“想必此时柏林已经为巴伐利亚的事情而头疼了！可是有一点我还是想不太通，路德维希三世那老头已经是巴伐利亚国王了，他为什么还要反对柏林呢？”

“这个嘛……”弗图纳图斯仰起头想了想，“我觉得他是为了他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英国国王罗伯特一世，这家伙虽然名义上是英国的君主，但整个英国实际上是在柏林的控制之下！那老头要么是打算让他儿子当一个真正的国王，要么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总之，利奥波德受到他的亲笔信之后就一直说现在是绝无仅有的大好机会，想必一切都在信中交代了。不过，利奥波德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把信给烧了，还说让我们无论如何都相信他，唉！现在我们于内于外都落后他一步了！”

“噢……”格雷格尔似乎相通了，紧接着又咬牙切齿憎恨起自己的长兄，“利奥波德那家伙，这么重要的信都不给我们看，以后就不能怪我们无情无义了！”

看到两兄弟勾肩搭背的样子，站在高台上的利奥波德冷冷的哼了一声，心想若不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决然是不会放过那两个时刻想要抢自己王位的家伙。但一转念想到刚刚落入自己手中的王位以及巴伐利亚国王的承诺，他又变得信心十足，紧接着便与将军们一道离去了。

如同利奥波德计划的那样，符腾堡王国距离帝国中心柏林虽不远，但是由于迅速控制了斯图加特的通讯设施，王国内乱的消息直到数小时之后才传到柏林，这时他不仅掌控了斯图加特等主要城市，连同王国通往诸邦的道路也一并封锁起来了。不过，利奥波德并不知道，此时的巴伐利亚不仅没有公然宣布反对柏林的中央政府，反而秘密调集了7个步兵师、4个装甲团以及36个骑兵连驻扎在临近符腾堡王国的奥格斯堡附近，这10万大军所处的地方距离斯图加特不到一百公里！

斯图加特的变故仅仅是这个混乱之夜的一部分，在帝都柏林，那些不安分子终于行动起来了。

在这个世界，柏林西郊的小城波茨坦是一个宁静而美丽的地方，哈维尔的河水灌溉着这里富饶的田野，浓郁的林荫让这座城市看起来如同仙境一般。除去优雅的自然环境，这里也不乏各种人文景观——有荷兰式的建筑，也有穹顶高耸的法国教堂、罗马风格的小凯旋门，这些得益于1685年威廉大帝颁布移民宗教信仰自由的波茨坦诏书，它促使胡根派教徒从法国、荷兰和瑞士移居此地，以带动当时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进而融合城市多样化的格局。加之十七世纪后半期普鲁士皇族定居于此，因而小城中随处可见或美丽或恢宏的宫殿与庭院，尤其是有着“北方凡尔赛”之称的无忧宫更是为人们所熟知。

在这个夜晚，人们对波茨坦的关注理由并不在于无忧宫或者尼古拉教堂，而是曾经的皇储宫——采齐莉恩霍夫皇宫，威廉二世为普林斯修建的宫殿。此时在这座英国乡村别墅式的宫殿里居住的并不是威廉二世的后代，也不是外国的贵宾正要，而是一个正逐渐为世人遗忘的人——符腾堡公爵阿尔布雷希特。

当然了，这位公爵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定居于此，陪同他一道住在这里的还有一支忠于德皇的禁卫军部队——皇家第7骠骑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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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自由法国的梦想

在那片富饶的大地上，曾经遍地飘扬着象征自由、民主、平等的红白蓝三色旗，但无情的战火摧毁了人们的家园，法兰西的大片国土从此笼罩在土黑白红三色旗帜的阴影之下。

战争让整个世界看到德国人的强大军事实力，也让法国人成为懦弱无能的代名词，战争不仅让法兰西大地化作一片废墟，也给法国人拷上了沉重的枷锁。自从《德法和平条约》签订之后，法国本土便被人为的分裂成两部分，北部的土地在条约的约束下成为德国控制区，只有南部占全国总面积55%的土地还由法国人自己的政府控制着。

尽管军事和经济都遭到覆灭性的打击，法国南部2600万人民却无时不刻不在期待着收复故土、驱逐入侵者，停战期间组建的克列孟梭内阁在逐渐得到人民认可的同时，更在踌躇满志的计划着法兰西的复兴。从表面上看，上下齐心的法国人重振他们的国家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然而事实上他们的危机却远没有离去。

新德皇登基之后不久，一个北部的“法国政府”在巴黎宣告成立。众所周知的，这个政府从内阁到地方官员无一不是亲德派，有些人干脆就是听命于柏林的卖国贼，就是这样一个傀儡政府，目前统治者近25万平方公里的德占区，并且拥有那片土地上的大部分政治、经济、司法甚至是军事权力。对法国南部政府威胁最大的莫过于那支由旧法国军人组成的所谓“国防军”，这支拥有10个步兵师、2个骑兵师以及一些飞机、舰船的国防军人数达到14万人，是南部政府军的将近3倍。这支军队除了使用原法国正规军的武器之外，还有近三分之一部队采用标准的德式装备。

相比之下，南部那个真正自由的法国却是虚弱、贫痔而且背负着沉重的战争赔款，政府高层有雄心壮志却不得不首先安置流民和进行经济重建，福煦的5万军队虽个个都是经过战火锤炼的精锐之士，但不论军官还是士兵士气仍未从战败中恢复过来，装备情况也因为目前的窘境而大受影响。有时候就连添置一门大炮也要经过总司令部的批准，局面之艰难可见一般。

在这种形势下，南部法国政府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换取援助的机会，但这个世界上敢于和德国政府作对的人少之又少。

尽管如此，不久之前克列孟梭政府还是和某个国外势力做了一笔好买卖。只不过从那之后福煦元帅的脸上就一直蒙着一种阴沉之色，即便是在总理克列孟梭举办的私人酒会上也不例外。

“噢，我尊敬地元帅，难倒您还是介怀与政府和那些人达成的协议？哈。这样耿耿于怀可不符合元帅您的风格啊！我记得一个星期之前当那笔资金汇入你们陆军的帐户，还有那批你们梦寐以求的装备运抵的时候，您的那些军官们还不是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

说话的一位就是曾担任过法国陆军部长的梅西米，从军人转行当政客之后，这个老头便世故了许多，看来这次是奉总理克列孟梭之命前来劝解的。

在这种激人地话语面前，福煦元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在梅西米面前却也发作不得，只是依旧闷不吭声的端着酒杯。

“唉，我也知道这是冒着很大风险的。可是除了那些人之外。这个时候又有谁会怜悯我们呢？”说着说着，梅西米那张布满皱纹地脸上全是哀伤之色。战争爆发之前法国还是欧洲最大的债权国，然而时过境迁。现在法国不仅丧失了众多海外殖民地，还背上了一笔巨大的战争赔款，现在的法国政府是这样的需要资金，而那些曾经关系密切的外国政府和财团却变得无比吝啬，这让法国人深深体会到世态炎凉的滋味。

“你们也知道风险巨大，这甚至……”福煦压低嗓子，用一种很激动的声音说道，“会引发另一场战争！知道吗，战争！”

“您害怕战争了？还是，根本连想都不敢想打仗的事情了？”梅西米假意轻蔑的反问着。

“不是害怕。我地上帝！我们财力和军力根本无法应付一场战争！知道吗？”福煦涨红了脸，看来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好久了。

“如果那些人成功了呢？”梅西米显得颇为乐观，“我们能从中得到巨大的好处！退一步说，就算他们不成功，至少也能让德国由于内乱而削弱！否则以德国目前的实力，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于向它挑战，就算俄国和奥匈帝国联合起来也不行！”

“我知道，也许时局会因此而转变，但我们不能将一个国家的命运与一个前途未卜的政变联系起来！”福煦的激动有增无减。眼睛紧紧盯住梅西米，“更何况，我们怎么确定那不是德国人的阴谋？发动又一次战争的阴谋？”

“阴谋？”梅西米轻蔑的笑了笑，“德国人不需要，也没有那种细胞！”

福煦舒了一口气，若德国人还是和从前一样古板，法国就未必会输掉那场战争了。他瞟了一眼不远处地克列孟梭，看来总理的脸色因为自己与梅西米的争论而变得很难看，因而他决定放弃这种无助的争论。

“不管怎样，我觉得应该立即停止和那些人合作，也许现在还来得及！”

“可是已经开始了！（全本小说网小说网,电脑站www.. cn)”梅西米惋惜的摇摇头，“没有收回的余地了！”

福煦愣住了，从始至终他都被排除在这个交易的决策圈之外，更不会知道这种关键性的东西。

梅西米拍拍福煦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担心，一切由我们负责！”

福煦没有接着这句话往下说，但他心里很想告诉梅西米，要是国家都灭亡了说谁来负责有个屁用！

假惺惺的安慰了几句之后，梅西米回到克列孟梭那里，两人随即走到一个角落低声交谈起来。

福煦则走到餐桌旁，他端起酒杯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顿时，苦涩的失落感充斥着他心房的每个角落。

法国，凡尔登。

作为战前法国最大的军事要塞之一，凡尔登的土地埋葬了数以十万计的法国和德国士兵。曾经惨烈的战场已经归于平静，那宏大地要塞体系却不复存在。如今，驻扎在这断壁残垣中的是一支来自邻邦德国的军队——有着铁24团之称的第3集团军第24团。自从拿破仑时代开始，这个团就被公认是一支锐不可挡的铁军，第3集团军指挥官豪森将军对于这个团的评价是“我的这个团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他们太勇敢了！”

1914年，“铁24”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所向无敌地通过了比利时。旋即又在法国战场上大出风头，在血腥的凡尔登之战中，这个团又一马当先地重在第一线，为德国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

凡尔登战役结束之后，伤亡较大的“铁24”奉命驻守这个重要的据点，此后虽然得到了国内新兵的补充，但在那之后这个团便没有再参加其他战役，直到法国战败投降。

在后来补充进这个团的新兵中，有一位叫做约阿希姆·威廉的上尉，虽然普鲁士有许多威廉家族。但这位威廉上尉却有着绝非一般的身份——他便是当时德国皇帝最小的儿子。战争爆发时刚刚从普鲁士皇家高级军官学校毕业。

对于24岁的约阿希姆王子来说，进入这个有着光荣传统地团队并非偶然，与早早入伍地哥哥们相比。这位王子天生并不是一个热爱军事的人，据说他儿时的志向是当一位世界闻名地画家，可惜这种高尚的理想并没有得到皇室成员的认可，不仅如此，多数人都悲观的认为这位小王子将是一个碌碌无为的角色。进入二十世纪的第十个年头之后，虽然距离大战爆发还有四年之遥，但整个欧洲上空却是战云密布，许多人认为巴尔干半岛上不断爆发的冲突将会引爆更大的危机，德国、法国、奥匈帝国和俄国不约而同的开始积极备战。

就在这个时候，约阿希姆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参军！

威廉二世欣喜地应允了小儿子的参军请求。不过约阿希姆并不愿意在皇帝跟前服役，而是去了汉诺威第二步兵团当一名普通士兵。半年之后，约阿希姆又主动要求到军校学习，最后在普鲁士皇家高级军官学校一呆就是四年。

据说这位小王子在军校的时候并不是那种成绩特别突出的学生，在体能、战术、指挥以及火力配置等各方面只能用普通来形容，最终在同期300多名学员中以一个第7名毕业，而且这个第7名也只是教官们特别照顾的结果。

约阿希姆毕业的时候正赶上大战爆发，陆军总参谋部一纸调令将他送到了禁卫军第1骠骑兵营，很显然。这支部队没有任何机会到前线参战。约阿希姆也知道，这是他父亲威廉二世的主意，因而顺从了。

在德国这样军事至上的国家里，战场上的英雄无疑是人民最为敬仰地。在以血腥和残酷著称的凡尔登战役中，统帅德国第5集团军的皇储普林斯大出风头，德国从上到下对这位王子也是一致的称赞。此外，这次战役中还涌现出一大批英雄部队，其中“铁24”浴血奋战的事迹更是家喻户晓。

自从在柏林日报上看到有关“铁24”的报道之后，约阿希姆便悄悄下定了决心。一个星期之后，他便拿着调令来到了凡尔登。

可惜的是，这个看似明智的选择却成了令约阿希姆一直后悔的事情，这位王子在这里一呆便是整整一年，在这期间身份也从王子变成了先皇遗子，虽然大公的爵位尤在，但实际上只是一种空头衔而已。随着战争的结束，约阿希姆发现自己和“铁24”一同被困在这个荒凉的地方，然而他要求调回国内的申请却一次次石沉大海，直接找陆军部的熟人帮忙，那些将军却又借故推脱或者含糊其词。这个时候，约阿希姆才真正品尝到人情冷暖。

自从威廉二世遇刺、威廉三世登基之后，约阿希姆与几位兄弟之间的联络越来越少，最近两个月甚至没有关于他们的任何消息。在这个夜晚，约阿希姆对于国内正在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晚饭之后，他照例回到了自己那小小的房间。在这个显得有些冰冷的石头房间里，墙上、床上以及书桌上散乱的放着一些画纸，那都是这位年轻公爵的作品。

正当约阿希姆准备完成一副描绘附近景色的山水画时，从那老旧的木质房门传来了咯咯的敲门声。

“上尉，有两位从巴黎来的军官找您！”

“巴黎来的军官？”约阿希姆颇为意外，他想了想，回应到：“噢，知道了！我很快就来！”

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装之后，约阿希姆下楼来到这个旧式堡垒一楼的指挥室里。

在那里等着他的，是两个从未谋面的军官，一个是上校，一个是少校。

上下大量了一眼来者，那位少校展开手中的纸卷问道：“约阿希姆威廉上尉？”

“是的！”约阿希姆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两个人，这两个人领章上并未标明所属部队的番号，这意味着他们隶属于师级参谋部以上的军事部门。

“从现在开始，您已经成为德意志帝国驻法国集团军群参谋部的参谋官，这是您的调令！”少校宣布完之后将那张纸卷递给约阿希姆。

约阿希姆接过纸卷，调令并无破绽，只是里面还夹着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两行字：“我们奉弗里德里希大公的命令带您离开这里，看完后不要声张，收拾好东西立即跟我们走！”

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后，约阿希姆悄悄将那张纸片捏在手中，然后卷起那张调令，立正、敬礼，“德国陆军上尉约阿希姆威廉，无条件接受此命令！”

在场的其他军官虽然有些诧异，但看来前来传达命令的是军衔很高的军官，要知道他们的团长也只是陆军中校而已，因此尽管对这种忽然的调令感到意外，也没有提出疑问或是进行阻止。

在验证过那张调令之后，约阿希姆的直属上司、“铁弥，的团长法里克中校在上面签字确认，然后将调令递回给约阿希姆。

“恭喜了，约阿希姆上尉！”

“谢谢！”约阿希姆不冷不热的回应一句，一年以来这位团长对自己也是这样的态度，既不刁难，但也没有任何的好事情。

简单收拾了一些私人物品之后，约阿希姆跟着那两位军官离开了凡尔登的军营。坐上他们的汽车之后，约阿希姆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们要把我送去哪里？”

“法国南部！”那名上校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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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入侵者

“皇家骠骑兵团？哼！也不怎么样吧！”

一个头戴圆顶布质的灰白普鲁士军帽、手持鲁格08手枪的少尉背依着墙，一面嘟囔着，一面将打空的弹匣退了出来。在他的旁边，另外一些拿着手枪或步枪的士兵正在朝走廊那边开火，子弹在这个不大的空间内往来飞窜，不断在装饰华丽的墙壁上磕出一个个浅坑。

不过，这位少尉所说的并不是德语，而是纯正的法语！

“闭嘴，不许说话！”旁边一个同样拿着鲁格08手枪的中尉低声叱喝道，“想死吗？”

之前那个少尉随即悻悻的闭上嘴巴，换完弹匣之后继续朝对面开火了。

少尉口中所说的皇家骠骑兵团的士兵此时被压制在走廊的另一头，从枪声上判断，他们处于人数和火力上的下风，而且少尉这边的士兵很快将一挺“火鸟”轻机枪架好，随着那种快速清脆的嘎嘎声响起，对面的士兵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这时，少尉忍不住挪到中尉旁边，用非常小的声音问道

“长官，我们劝他们投降吧！”

当然了，这句话仍旧是法语。

“笨蛋，你知道德国禁卫军的第一条训令吗？让我来告诉你，不胜利，即死亡！”中尉既郁闷又无奈的告知自己的手下，对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投降的。用一种既敬佩又惋惜的眼神看了一眼枪声渐弱的前方，中尉大手一挥，数十名穿着德国步兵军服的人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他们中许多在途中被子弹扫倒，但最后仍有不少冲到了走廊的尽头，一场血腥而惨烈的白刃战在那里爆发了。

这场呈现出一边倒局势的战斗是从午夜时分开始的，发生的地点便是这座以华丽和精致著称地采齐莉恩霍夫宫。进攻者以突然袭击的方式从宫门和侧门同时发起攻击，随后不断向宫殿内部推进。守卫这座宫殿的是德国皇家第7瞟骑兵团，虽然该团编有军官和士兵2850、火炮20门、轻重机枪75挺以及战马260匹，但通常驻守在宫殿内的通常只有3个连队。连同军官在内不到400人，而该团主力则驻扎在距此3公里的胡弗兵营内。

尽管这是一场几乎毫无前兆的战斗，但费尔南多少校和他指挥的禁卫军士兵还是在第一时间拿起武器进行防守。在黑夜中他们难辨进攻者的具体数目，可对方似乎拥有无穷无尽地兵员，守军打倒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接下来便会有数倍甚至十数倍的敌人冲上来。激烈的战斗从皇宫的一条走廊延续到另一条，守军凭借房间、栏杆以及一切可以利用的障碍物进行抵抗，但随着伤亡的增加。战局逐渐朝着不利于防守方的方向发展。在费尔南多少校阵亡之后，他的士兵虽然失去了指挥官但并没有就此放弃抵抗，每个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住这里直到援军赶来！

原本从胡弗兵营跑步到这座宫殿只需要一刻钟时间，然而听到枪声便从胡弗兵营出发的该团主力却在半途遭到敌人地阻击！面对事先设置好地堑壕以及密集的机枪火力，勇敢的士兵们连续冲了三次也没能前进一步，战斗就此陷入僵持。

从枪声响起地那一刻起，波茨坦的居民便陷入一种无助的忐忑不安中。

“发生什么事情了？”人们心中充满这样的疑问，然而他们的警察局长并没有出来解答这个问题，确切的说，那个负责全城治安的人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自由。一批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不仅迅速攻占了波茨坦市的警察局和火车站。并在市区通往外界地主要道路上埋设了地雷。所有火车在距离市中心十公里的地方便不得不因为铁轨被破坏而无法前进。

尽管激烈的枪声充斥在人们耳际，但城区的街道上却是空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下仰面朝天的尸体。这些都是刚开始的时候走出家门一探究竟的居民，但他们才走上街头便被不知来自何方的子弹击倒。看着倒在血泊中地家人或邻居，一些居民拿着武器惊恐的向任何可疑地点开火，却无一例外的倒在诡异的枪声下。

人们并不知道，死神就在市区那些高大的教堂钟塔上，但目睹这一切之后，剩下的居民全都呆在家中不敢外出半步，就连开灯者也寥寥，几乎每个窗户都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就这样，距离柏林仅仅数十公里的小城波茨坦令人难以置信的陷入一种恐慌之中。

距离这座小城仅几十公里的帝都柏林并没有因为这里的吵闹而惊醒。但那座繁华的都市不久之后便陷入相似的窘境之中！

在柏林南郊的哈弗尔泰戈尔运河河畔有一座外观雅致的小别墅，外人很少了解这座别墅究竟属于何人，而且一年之中的大多数时间里主人并不在这里居住。实际上它属于一个身份非凡的大人物，只有非常重要的军事会议在柏林举行，或是国内国外发生了意义非凡的事件时，他才会带着自己的警卫部队入住此处。

同样是午夜时分，这座别墅遭到一群不明身份者的袭击。在德国的首都发生武装袭击时间换作平时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但这的的确确发生了，袭击者在短短十分钟之内制服了保卫别墅的警卫队。为名训练有素的卫兵没有一个人在这场袭击中逃脱。

很显然，这不是普通抢劫者所能办到的。

当袭击者的头目、一个穿着德国陆军少尉军服的人站在提尔皮茨面前的时候，这位有着德国海军缔造者之称的老帅并没有丝毫的恐慌。这栋别墅是他在柏林的私人财产，不久之前他奉召来到柏林，面见皇帝之后他并未回到自己封地的那处庄园，而是在这里暂时的住了下来。

负责保卫这栋别墅的是来30名自海军的官兵，其中3名是军官，27名是普通士兵，装备海军用鲁格手枪和毛瑟步枪，另有3匹军马以供紧急联络以及其他不时之需。

“尊敬的元帅，万望您不要介意我们如此鲁莽的行动！”即便是恭敬礼貌的话语。从这个人口中说出地时候也是毫无诚意的。

提尔皮茨镇定自若的扣好上衣最后一枚扣子，对于面前这个人他理也不理。

黑衣人颇为尴尬的冷笑一声，好像对这种局面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一般。他召来一个手下交待了几句，摒退众人之后，他不慌不忙的在提尔皮茨面前坐了下来。

“元帅大人不用担心，我们不会伤害您的一根头发，只不过，我们要委屈您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了！”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提尔皮茨轻蔑的说了一句，与他所经历过地大风大浪相比，这些穿着军服的袭击者不过是一群毫不起眼的小虾米而已。

“元帅阁下，在您这种大人物看来我们只是一些沙子都不如的小角色，可是，谁能保证小角色不能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呢？”少尉讪讪的笑了，从年龄、表情以及说话的语气来看，他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陆军少尉。

对于这些细节，提尔皮茨自然了解，对方不仅身份特殊，带来的士兵也不是泛泛之辈。否则他的卫队也不会一枪不发便被制服。

“再多地小角色。哼，也休想动摇一个国家地根基！”提尔皮茨冰冷的说着，这种冰冷不只是不屑。同时也在为罹难者抱不平。他很了解自己卫队里的那些小伙子，除非丧失抵抗能力他们不会束手就擒地，而实事也的确如此。

少尉耸耸肩，对这话并不感到失望和愤怒，在他的意识里胜负并不完全取决于实力和态势，有谋略的话也能以弱胜强、以少胜多，反之再强的人也可能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丢掉性命。

看到对方耸肩的动作时，提尔皮茨的眼神有了一种外人难以察觉的细微变化。

“你们以为绑架我就能让德国向你们妥协吗？那你们实在是太高估我了！”提尔皮茨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少尉不以为然地看了这位老帅一眼，“噢？那么真是太可惜了！没想到您这样一个劳苦功高的人在政府眼中却如此没有价值！”

“我是一个即将成为历史的人，但凡明智的政府都不会为了我向他国妥协！在我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当作战场上的烈士纪念，而严厉的、狠狠的惩罚那些在暗地里搞破坏的国家！”提尔皮茨慷慨激昂地说着，仿佛即将英勇就义一般。

少尉笑了，在大他不知多少级的元帅面前笑得那样放肆。

“阁下请别激动！我一开头就说了，我们不会伤害您一根头发，您失去的不过是短时间内的自由，仅此而已！”

提尔皮茨沉默了。

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接着进来一个穿着普通士兵军服的人。他在少尉耳旁嘀咕了几句之后又一脸紧张的离去了。

转身回来之后，少尉恢复了刚进来时的礼貌，“尊敬的元帅，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告诉我们马修将军现处何处吧！”

“马修将军？”提尔皮茨有些诧异看着对方，“禁卫军统帅卢卡斯马修上将？”

“没错，就是那只小狐狸！”少尉咬牙切齿的说着，这种表情与此前的冷漠截然不同。

从这个表情里，提尔皮茨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抱歉，禁卫军的事情我向来不过问，也没有那个权力！我想你应该很了解德国的军事制度，禁卫军只向皇帝一人效忠！”

对于提尔皮茨的解释，那少尉居然点点头表示认可。

“这个狡猾的家伙，居然如同隐身一般消失了！”

就在进攻提尔皮茨寓所的同一时间，另一群神秘人突袭了柏林禁卫军总司令马修将军的居所并制服了那里的禁卫军，不过令他们大感意外的是晚饭时分回到居所的马修此时却不见踪影，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车辆从那里离开！

这个小小的变故虽然没有从根本上影响到袭击者的计划，但对于这群身份、来历颇显神秘的家伙却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不过，在失去一个重要猎物之后，这些人好歹从另一个地方得到了一点补偿——进攻采齐莉恩霍夫宫的战斗终于以守军士兵全部阵亡而结束，进攻者在一个隐秘的房间里找到了被软禁的符腾堡公爵阿尔布雷希特。

“公爵殿下！我们奉命带您离开这里！”为首的一个上尉用极其蹩脚的德语说道，看着这些穿着德国陆军军服却说不好德语的家伙，公爵显然迟疑了。

“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皇帝派你们来杀我的？哼，你们回去告诉他，要杀便杀，不用演这样一场滑稽的闹剧！”

“公爵殿下，我们是埃特尔·弗里德里希大公的人！”刚才那个少尉一字一顿的说着，生怕自己生硬的德语不能让对方理解。

虽然仍是将信将疑的，公爵想了几秒，还是决定跟着这群人离开。

这个时候整座宫殿已经彻底平静下来，只是远处还不时传来枪炮声。在那装饰华丽的走廊里，在那典雅精致的花园喷泉周围，以及那大理石的阶梯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尸体。这其中，有着蓝色华丽军服、戴尖顶钢盔的，有穿普通灰色军服、戴圆顶钢盔的，那暴露在寒冷空气中的鲜血正从艳红迅速变黑。

穿过这座血腥的宫殿，公爵一行来到正门口，那里已经停了一辆戴姆勒牌小汽车。在那辆轿车里，公爵终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弗尔曼·科兰将军，怎么是您？”这个时候，阿尔布雷希特仍然很意外，却已不再犹豫什么，因为眼前这位少将正是威廉二世的次子埃特尔·弗里德里希的亲信。

“大公殿下，一切稍候再向您解释，我们现在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科兰随即示意司机开车，这个时候远处的枪声仍旧密集，看来禁卫军又发动了一次进攻。

小汽车离去之后，宫殿里想起零星的枪声，不一会儿，进攻者迅速撤出并将这座耗资千万的宫殿付之一炬，被这场大火焚毁除了价值不菲的贵重物品之外，还有双方在战斗中死去的近千名士兵。最终，由于这些尸体大部分被烧焦，人们只能凭借身份牌来辨认死者的身份，然而最终只有300余名禁卫军士兵的尸体得到确认，剩下的尽是一些身份未知的袭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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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逼宫

午夜已过，位于柏林市中心以南的火车站仍旧一片忙碌，作为德国中东部的铁路枢纽之一，这里从早到晚不断有火车进出。

“e177、e235、b650、p129、p588……”在5号站台的值班室内，一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对着一张表格纸轻声读着上面的数字，手中的铅笔一边还在那张纸上轻轻的划着。

仔细核对了两遍之后，47岁的值班员查哈斯终于满意的收起列车班次和时刻表，在他看来这将是又一个平安的夜晚，再过几分钟他就能正常交班了。虽然平时极少说起，但一年前那个血腥之夜留存在查哈斯和他的同事心中的阴影犹在——就在那个政变之夜，一大批参与政变的军队通过铁路进入柏林，看着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从火车上蜂拥而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那一刻查哈斯简直要尿裤子了。

从那之后，不仅是上司严厉要求，柏林火车站的值班员们自己也以十倍的谨慎对待工作，大家生怕会再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破坏分子进入帝都。所幸的是11个多月过去了，大家再也没有发生哪怕是一次小小的失误！

“嘿，查哈斯大叔，想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将查哈斯从自己的思绪中唤醒过来，他抬头一看，正是来和自己交班的奥斯瓦尔德，一个热情活泼、长着一头金发的小伙子。

“噢，没什么！咳咳，你今天来得很准时嘛！”查哈斯说着拿起那份列车班次和时刻表，在最下面签名之后交给来者。

奥斯瓦尔德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后脑勺，这段时间他正忙着谈恋爱，从女朋友家赶过来难免要比从前晚一些，以至于好几次都让查哈斯过了交班时间还在等他。

“喏！仔细检查一下，到目前为止没有一辆火车晚点！”查哈斯不再多说什么，毕竟他自己也是过来人。

“好的。谢谢大叔！让我看看……嗯……嗯……一切正常嘛！”和往常一样，奥斯瓦尔德仔细看过一遍之后也在上面签名了。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查哈斯说着便朝门外走去，正在这个时候，从南面传来“呜”的汽笛声。

奥斯瓦尔德连忙拿起班次时刻表往外走，从查哈斯身旁走过的时候还不忘关照一句：“没关系的，大叔您就先走吧！”

查哈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呆住了！

刚才鸣响汽笛的火车距离车站还有一段距离。但站台那一侧却出现了士兵地身影，那是一大群头戴钢盔、手持步枪并且朝这边奔过来的士兵！

“上帝啊，今天根本不该有军列进站！”对于当天的列车时刻安排查哈斯再熟悉不过了，他根本没有在这天的列车序号中看到代表军列的“k”字样！

“这……”奥斯瓦尔德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正欲转身跑开，却被查哈斯一把拉住。

“不想死的话别动！”

查哈斯好歹是经历过一些世面的人，更何况历史是如此的惊人相似。两人就这样傻傻地站着，其他站台上的值班员有些也是不知所措，有些甚至扭头就跑，总之没有一个人敢于抵抗那些全副武装的家伙。

在不到5分钟的时间里。柏林火车站仿佛回到11个月之前的状态——被一群莫名其妙的军人占据了。在这过程中受到伤害的只有几个企图打电话向上级报告的值班员。其他的工作人员，包括查哈斯和奥斯瓦尔德在内都被锁进一个大房间里。

站台上，一个领章上标有“415”的少校军官朝自己的士兵大声喊道：

“通知后续列车进站。进站后部队迅速以连为单位集合，半个小时后向皇宫进发！”

不久之后，从一列列火车上涌下大批大批士兵，他们的领章有的是“415”有些则是“416”、“417”等数字，光从这些数字来看，至少有分别属于10个团的士兵通过铁路来到这里。

与此同时，百余名普通德国陆军士兵打扮地突袭者在搜索未果之后，最终还是无奈的从马修将军的居所撤了出来，而卢卡斯马修上将。柏林禁卫军的司令官，此时正在距离自己居所不远的一处隐蔽工事里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这个只露出地面一小部分的工事实际上却是惊人的庞大，除了深入地下的发电所、物资仓库之外，这里还有升降机、分为四层可用于办公住宿的房间以及一个拥有七台发报机地大型通讯室，此时数百名官兵正在这里井然有序的忙碌着。

除了完备的设施之外，这个工事还有数条向外延伸的秘密通道，其中一条的尽头便是马修将军的卧室，这也是为何突袭者明知马修身处居所之中却找不到他的原因。尽管无惊无险的逃脱了，但马修还是对敌人的战斗力感到惊讶。他那战斗力相当于一个步兵连地警卫队居然在短短十分钟内被对手消灭。要知道这些可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战士！

“让我们的人跟上去，务必找到这群人的老巢！”马修咬牙切齿的下达了命令，他此时最想做的莫过于将敌人一网打尽，好歹算是对自己卫队里那些年轻生命的一种告慰。

“遵命，将军！”副官说完便转身传达命令去了，这时从通讯室走来另一个军官。

“将军，柏林电话局大楼发生爆炸，消防队和警察正赶往那里！爆炸原因和伤亡情况现在还不确定，但现在柏林的大部分电话线路都中断了！”

马修还没说话，通讯室那边又快步走来一个军官，此人手上拿着一张电报纸，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太好。

“将军，不好了！火车站被不明身份者占领了，数量不祥的军队正在向皇宫逼进！”

马修连忙接过电报，简单而迅速的扫了一眼，脸上却显然没有一丝异样之色。在那个庞大的地下工事里有一个长宽各约10米的大型城市模型，随着时间的推移。军官们不断调整那里面代表各种军事力量的小旗子。其中先前占领火车站的那些旗子正在向城市东区地皇宫移动，而且朝皇宫移动的不止这一路人马。

不久之后，这里的参谋们又发现通往禁卫军各个兵营的电话线路不通了，要知道这种特殊的军用电话线并不经过柏林电话局，而且通常都是分开的双线路，因而出现非人为故障的几率非常小。不过，马修将军看起来依然没有哪怕一丝的惊慌，他随即让自己的通讯官改用无线电联络。同时将一条条似乎早已准备好的命令传达下去。

当城市模型中那代表入侵者的小旗逐渐围拢到皇宫四周的时候，马修将军也收到了来自守卫皇宫的禁卫军指挥官沃格将军的电报：

“敌人已经包围皇宫，对方指挥官埃特尔·弗里德里希大公发出通谍，限我方在10分钟内缴械投降！”

“埃特尔·弗里德里希，哼！”马修将电报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壁炉里。

“通知劳登克尔伯将军，让他按计划在全城各处施放礼花！”

“礼花？”拿来电报的那个军官有些迟疑，但面前这位禁军统帅却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他那种镇定也绝不是源于身份和面子。看着马修一脸坚定的表情，那名军官双脚一并“啪”的敬了一个军礼：

“遵命。将军！”

马修独自转过身将目光投向外面早已是漆黑一片地世界。虽然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但这个时候他心中还是感慨万分。

“不知道国人知道皇宫被别人攻击会有什么感想！”马修在心里这样想着，“但愿如陛下所说地。人们迟早会认识到事物的实质是要远重于形式的！”

几分钟之后，柏林上空忽然盛开了无数朵五彩缤纷地礼花，啪啦啪啦的响声传遍整个夜空。那景象如同春风吹过的草地万花盛开，又像是石块投入湖面后激起无数涟漪，人们仿佛身处某个盛大的节庆日的柏林，繁星闪烁的夜空在礼花的映衬下无比灿烂。

这突如其来的礼花顿时吸引了大多数柏林人的注意力，同时在很大程度上减弱了人们因为电话局爆炸而产生的恐慌，如同泰坦尼克号即将沉没之前船长下令燃放礼花一样，尽管局面并不乐观，人们却开始欣赏起那精采纷呈地礼花表演。

人们并不知道这种礼花表演将持续到天亮。而整个过程将耗用格式烟花弹超过一百万枚！

对于自己亲自下令燃放的烟花，马修将军却没有时间和心情去欣赏。

在那座气势恢宏的皇宫外，政变者与守卫者之间的对峙并没有因为天空中不断绽放的礼花而停止，稍稍迟疑之后，双方士兵们的精神又回到那种一触即发的紧张状态之中。

埃特尔·弗里德里希大公，威廉二世最疼爱的一个儿子，此时一身戎装的站在这座原本属于他父亲地宫殿门前，看着忠于自己的士兵黑压压的围在气势恢宏的大门口，虽然战斗还未开始。大公已经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对于那满天的烟花，弗里德里希根本不屑一顾，在他看来这只是对手为了干扰自己而使出的小手段，这对于大局来说根本不能起到丝毫的作用。要知道他为这一天已经准备很久了，自从威廉三世登基的那一天起，这位年轻的王子便下定决心要将王位夺回来。为此他不惜忍辱负重的向新皇示好，并从此过起了颓废糜烂的生活。他表面上与从前的亲信逐渐疏远，暗地里却不断发展自己的势力，许以高官厚爵之后，一些依靠溜须拍马爬上高位但在新皇面前失宠的将领、旧禁卫军的一批失意军官甚至是柏林警察局的副局长都成了听命于他的“义士”。除此之外，他还得到了陆军中声望颇高的戈尔茨元帅的支持。这位功勋元帅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军官对他有着不一般的敬仰。

就这样，弗里德里希的实力在秘密的状态下不断增长，一张可观的人际情报关系网正在逐渐形成。不过，在弗里德里希的计划中政变还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进行，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还不具备与皇帝直接对抗的实力，而且人民基本上已经接受了这位领导德国彻底击败英国、为德国创建一个良好国际环境的新德皇。赶在现在发动政变，弗里德里希为的只是一句“机不可失”。

最初的时候，戈尔茨元帅不是很同意这个计划，因为在他看来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战争伊始他便冷眼观察着德国的新老将领们，而在他的印象中现在的德皇以及他手下的一批骨干都是非常厉害的角色，若不是誓死坚守当初的誓言，他宁愿选择远离这危险的权力争夺。不过，老元帅最终还是在弗里德里希积极而迫切的态度下妥协了。

从现在看来，政变者准备的时间虽然不多，支持政变的军队在柏林禁卫军面前也处于数量上的劣势，但形式上却是非常有利——破坏柏林通讯中心、突袭并劫持一批陆海军高级将领、包围皇宫，而总数达到12万的柏林禁卫军不仅毫无心理准备而且分散在市区和市郊的各个兵营内，此时聚拢在皇宫外围的政变军队总数只有3万人，但相比于皇宫内不足3000人的卫队却占有10倍优势，而且政变军队已经将皇宫周围2公里内的区域全部控制起来，封锁路口的街垒很快就将完成，政变者的获胜几率看起来已经大大增加了。

在弗里德里希看来，只待皇宫一陷落，自己救出前皇后以及前皇储便可利用他们来制造一场“拯救皇室”的正义之变，政府和军队中支持自己的人便会出来响应，到那时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而那位出访美国的威廉三世就只有流亡海外的份了。

“大家听好了，占领这座皇宫便是胜利，将帝国从篡权者手中夺回来！”弗里德里希这样鼓舞着自己的士兵，人群中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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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血战皇宫

作为战争的胜利者，德国是这个世界上的头号军事强国；作为战争的失败者，法国陷入一种萎靡不振、颓废的状态之中。如果有人在1915年末说法国人可以兵临柏林，那别人一定会捂着肚子笑翻在地，因为众所周知这个时候法国人甚至连保卫国土的能力都没有。

然而，一群法国士兵，确切的说是一支用于执行特别任务的精锐部队，却悄然潜入柏林并进行了一系列有组织、有预谋的破坏活动——营救符腾堡大公、劫持海军元帅提尔皮茨，这都是他们的“杰作”。这个消息对于法国人民心中失败的阴影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安慰，然而法国政府和军部将此列为国家一级机密，知情者仅限于政府和军队的最高层人物。

当然，这些法国人千里迢迢来到德国的中心，其目的远不止已经完成的这些。

在包围皇宫的三万多名士兵中，有一支非常不起眼的部队，他们人数仅有1200余人，却是政变者的队伍中最为精锐的一批；他们名为“法国自由军”，实际上却是由南部法国政府提供军饷和装备并且长年接受特殊训练的精锐部队。当政变军队的士兵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的时候，他们却一个个隐藏在不起眼的地方，或是匍匐在街角、房顶，或是进入躲在临街的窗户后面，这些人手中的武器基本上都是装备瞄准镜的科洛尼亚式步枪，其狙击作用不言而喻。

弗里德里希在皇宫外围的这三万多部队中，除了那一小批法国士兵之外，有相当一部分来自普鲁士的第3兵团。弗里德里希曾经是这个兵团的指挥官，虽然后来被调离了该兵团，但仍有不少军官愿意听从他的号召。平时这支兵团驻扎在距离柏林不足一百公里的科特布斯，一天之前，这个兵团突然对外声称进行为期一个星期的封闭军事演习，实际上却是支持弗里德里希的军官在得到秘密指示后为了调走军队而炮制地所谓“演习”。演习中。兵团司令部因为通讯器材失灵而失去了与第1步兵师和第2步兵师的联系，待一天之后恢复通讯时却发现第1步兵师的5个轻步兵团、第2步兵师的3个轻步兵团加12个骑兵连消失不见了！实际上，这12000多名士兵并没有消失而是在副师长奥利弗准将的率领下步行向柏林前进，并且于当天黄昏抵达柏林南郊。

另外一支人数刚刚超过10000的部队来自距柏林一百多公里外的萨克森王国，他们是弗里德里希从萨克森国王菲特烈奥古斯特三世那里“借”来的，黄昏时分才从萨克森王国地首都德累斯顿出发，经过精确的计算在政变之前准时进入柏林。

还有一部分，人数约7000的。是由戈尔茨元帅的亲信将领从西普鲁士带来的，这些人同样乘坐火车抵达，而陆军部对于两批通过铁路线前往柏林的军队“视而不见”，最大的“功臣”某过于戈尔茨元帅的得意门生、担任陆军后勤部门要职的克勒伯将军。当然，这位身居重位的将军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帮助政变者，除了曾经受到戈尔茨提拔之外，另外一个很重要地原因便是被排除在以比洛元帅为首地陆军核心圈之外。

眼看着距离政变军队限定的10分钟时间即将到头，皇宫内的禁卫军仍没有放下武器地迹象，与信心十足的弗里德里希相比，他的副官却在频繁的看着怀表。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从旁边一辆装甲通讯车上走下一个军官。看起来是收到什么重要情报。于是乎周围的军官纷纷暗自揣测起来，毕竟这么多政变军队穿过柏林市区聚集到皇宫外围，柏林12万禁卫军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什么反应。这的确让军官们感到迷惑不解。

对于手下这种疑惑，弗里德里希并没有义务去解释清楚，实际上这是他与戈尔茨元帅联手的“杰作”——切断禁卫军各兵营通往外界的电话线、在兵营四周布置狙击手，对于禁卫军的指挥官能笼络地笼络、能稳住的稳住，到目前为止虽然没有一支禁卫军部队加入政变者的行列，但有7、8个团的指挥官答应在政变中保持沉默。至于其他的部队，在弗里德里希看来仍受到通讯中断的影响反应滞后。

“殿下，我们刚刚收到消息，您的四个弟弟已经全部安全转移了！”

通讯官的这份报告让人们相信，在这个时候一切都在朝着有利于政变者的方向发展。弗里德里希地四个弟弟。在非洲远征军服役的阿达尔伯特、随同部队驻扎在比利时布鲁塞尔的奥古斯图斯、在汉诺威第9轻步兵团服役的奥斯卡以及在鼎鼎大名的“铁24团”中服役的约阿希姆，都已经通过各种途径离开军队前往安全的地方。

出于保密上的考虑，他们对于这一切事先并不知晓，而弗里德里希为此也花了不少力气。

在旁人看来，千方百计营救同为先皇遗子的兄弟在政治上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毕竟他们在今后很有可能成为自己的竞争者，不过，弗里德里希却有他自己的考虑。

弗里德里希瞟了一眼正在看表的副官，不等副官报出时间便命令道：

“好了。时间已经到，最后问一遍那个愚蠢的沃格将军，选择在人间享受荣华富贵还是下地狱！”

“遵命！”副官收起怀表，此时距离限期几乎分秒不差。

时间又在这种几乎凝固的气氛中过了40秒，最终从皇宫那边传来守军宁死不屈的消息，弗里德里希叹了一口气，眼中露出几分残忍之色，大手一挥：

“进攻！”

刹那间，皇宫周围笼罩在激烈的枪声中，那些早已跃跃欲试的进攻者，和那些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守卫者，在同一刻向对方倾斜着索命的子弹。在火力最为集中的皇宫正门口，那描绘着历代国王和英雄战斗场面的浮雕上很快被子弹打得残缺不堪，那精致的大理石地板上不一会儿便淌着一层鲜红的血液。进攻者地尸体很快便层叠起来。但如潮的人群不断涌入皇宫，守军很快放弃外围防线并退入宫殿，进攻方的攻势愈发汹涌！

然而，这个时候就认定进攻一方胜券在握的人恐怕有些低估禁卫军的实力了！进入宫门之后便是一个巨大的中央广场，中央是大片的草地和一个圆形花坛，广场后面大约500米处就是皇宫的主建筑——一座长712米、宽381米、高21-39米地巨大宫殿，这座充满普鲁士风格的建筑外面是由大块大块的坚石堆砌而成，三层窗户。最上面是箭垛式的护墙，各个角上还有高耸的箭塔，那风中飘扬着上百面大大小小的黑白红三色旗帜。随着防守外围阵地的禁卫军退入这座宫殿，这里顿时成为一个防御坚固、火力凶猛的大型堡垒。

很快，进攻者惊讶的发现那座堡垒正门前有十来个黑乎乎的东西，而且它们突然喷射出炮弹和密集地子弹！

“那是坦克！”有经验地士兵惊叫起来，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稀奇，可出现在这里就绝非一件好事了！尽管政变军队人数达到皇宫守军的十倍之多，却没有火炮和坦克支援——运送军队进入柏林难度尚且巨大，想要在第一时间将重型武器运进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正在向前跑步前进地士兵们并未停住脚步。但几乎每个人都知道那些钢铁猛兽是多么的强悍。而且许多人都曾在战斗中目睹过它们的英姿，然而这个时候却要与它们面对面作战，人们心中难免泛起一丝丝顾虑甚至是恐惧。

进攻队伍中的一个少校军官。估计是担心自己的士兵怯阵甚至是后退，右手高举指挥刀，用尽力气大声喊道：

“勇敢的战士们，不要害怕，它们只有几辆而已，为了胜利，为了荣誉，跟我冲啊！”

“喔……”周围的士兵们随即发出振奋的吼声，然而黑暗中每一秒都有人被扫倒，每隔几秒便会有一枚炮弹落入前进的人群中。待那炽烈的火焰迸发出来又有无数地年轻生命烟消云散。经过短短几分钟的屠杀之后，这曾经美丽的草地和花坛上便因为弹孔、破坑、尸体和鲜血而变得面目全非。

终于，进攻的潮水在这猛烈的弹幕面前减缓了脚步，尽管队伍前方距离宫殿正门的距离越来越近，从百米到八十米，从八十米到五十米再到三十米，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甚至已经能够看清那些战车的模样，就在这时，那些战车隆隆发动起来。尾部升起一阵青烟之后，它们居然向着进攻队伍前进了！

三十米的距离不过十来秒变缩近到零，顷刻间，人们除了听到枪炮声之外，金属物体碾压人地躯体以及被碾压者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令人不寒而栗，那些面目狰狞、残酷无情甚至是嗜血的战车在人群中前进、转弯，发动机沉重的嘶吼着，青烟一阵接着一阵，地上那血肉模糊的景象触目惊心！

面对此情此景，弗里德里希的脸阴沉得可怕，他握紧双拳却无力发泄，自己的队伍眼看就要冲入宫殿却被那十来个铁家伙硬生生的阻挡住了！在这之前，弗里德里希并不是不知道皇宫里有这种东西，但他确确实实轻视了这为数不多的战车所能带来的巨大杀伤力和震慑力，更是恶狠狠的咒骂这座宫殿的主人！

随着进攻方从猛烈进攻转入调兵遣将，皇宫中央广场终于不那么拥挤了，伴随着令人生寒的骨头折裂声，那十来辆沾满鲜血的战车缓缓退回到宫殿门口，宫殿中射出的子弹也逐渐变少。

“4千人！”

当副官报出这样一个伤亡数字的时候，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弗里德里希也语塞了，旁边几位将军更是深沉的闭上眼睛。他们不仅仅是在为逝者默哀，也是为自己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失去的力量感到忧心，而且这种挫折对于部队士气的影响更是难以估量！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弗里德里希转向自己的参谋们，“有什么办法吗？”

众人面面相觑，从前只有敌人为自己的战车而烦恼，不曾想现在却轮到自己头痛了。

“殿下，原本我们打算牺牲一些士兵硬冲过去，但现在看来它们并不是皇宫的装饰品，而且……而且看来我们的对手把它们用在了非常关键的地方！”一位看起来年纪在四十四、五岁而且留着尚算浓密胡须的上校最先说道，虽然语气很平静，背后却有着一点指责的意思。当初正是弗里德里希说皇宫里面的坦克只是“皇帝的摆设”，是“用来吓唬那些小国使臣和君主的”，最多牺牲几百个士兵就能将它们干掉，现在看来那的确太过轻敌了！

弗里德里希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狠狠瞪了那位上校一眼，想着若不是这家伙跟随自己多年而且的确有些才华，自己随时都可以一枪毙了他。更何况目前德国军中储须的人多，桀骜不驯的人更多！

那位上校并不在意大公的目光，他继续说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成捆的手榴弹，让最勇敢的士兵去完成这个任务！这样的话，花费的时间不会超过5分钟，代价最多是一两百人！”

周围的将军们点点头，敢于指出上司的失误，敢作敢当敢牺牲，这个上校的确颇具大将之风，也难怪他常常出言不逊但大公还是对他器重有佳。

“很好，这件事情你去安排吧，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之后我要看到我的士兵进入那座宫殿！”弗里德里希冷冷的命令道。

那上校也不推脱，敬礼之后便快步离去了。

当自己的皇宫遭到政变分子攻击的时候，德国的统治者辰天，正在一个由吕制骨架、钢化玻璃和铝板构成的房间内悠闲的品尝着一瓶有饬年历史的极品法国红酒。这个不足10平方米的空间内放着一张舒服的椅子、一张木质小圆桌以及一张行军床，这些东西看起来实在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但要知道这里可是5000米的高空！辰天脚下并不是帝都柏林，也不是美国首都华盛顿，而是波涛汹涌的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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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触手可及的胜利

临近1点半的时候，柏林市区南、西、北三区的禁卫军兵营终于有了动静，在集合号的号召之下，士兵们纷纷跑出营房前往操场集合。不过，即便是这样的集合看起来也是慢条斯理的，这让在兵营附近监视的政变份子窃喜不已，因为照这种速度下去，等这些禁卫军赶到皇宫那里的战斗恐怕早已结束了。

加尔·齐里耶，这个穿着黑色风衣、藏身于一栋旅馆的四层楼房间里的法国人毫不手软的扣动扳机，距此600多米处的一个德国军官应声倒下。透过自己的瞄准镜，齐里耶发现那操场上集合的数千名士兵此时大都还毫不知情，唯有那个军官周围的一些士兵发现情况不妙，他们一边大叫着一边持枪戒备，人群顿时一阵骚动。齐里耶快速拉动枪栓退出弹壳然后将第二发子弹送入枪膛，接着在那探照灯下的操场上搜寻了几秒，一声枪响后又一个德国军官倒在血泊之中。

齐里耶不慌不忙的收起枪然后将自己的身体藏回窗帘布后面，正是德国人燃放的烟花成了他的最好掩护，不论是那边操场上的德国军人还是这栋旅馆里的人都无法从枪声中辨别什么。不一会儿，那操场四周的探照灯开始漫无目的的四向搜索，光柱在附近建筑上来回扫动，而那操场上的军官们大声指挥士兵重新集合的时候不得不提心吊胆。

足足四、五分钟之后，那片操场上的士兵们才勉强恢复了镇定，但齐里耶看起来并不打算让他们消停，冷不丁又是两枪，这使得那些可怜的士兵集合进程再次被打断。实际上不仅是齐里耶这里的禁卫军兵营，柏林禁卫军大大小小每一个兵营在这个夜晚都遭到这样的骚扰，那些以精锐著称的禁卫军官兵在法国人眼里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然而，是愚蠢还是阴谋，法国人没有去思考。

对于这一情况。政变者的最高统帅埃特尔·弗里德里希大公从心底感到高兴，他万万没有想到迟缓大批柏林禁卫军反应速度的居然是这个小小计谋，原本他以为自己必须倚靠那些街垒和无数士兵的鲜血才能做到。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弗里德里希发现自己的时间非常之充裕，这在很大程度上削减了他因为进攻皇宫受阻而产生的暴躁情绪。

弗里德里希仰头望去，在这晴朗的月夜里月光明亮，那暗蓝色的夜幕映衬着大片大片灰白色的云朵，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景色在他看来却是如此的美好。

此时的辰天。正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个夜景：漆黑一片地海面，仿佛与自己同一高度的月亮，还有那形状各不相同、顶端如同小山包的云朵，它们上半层映射着淡淡的、明亮的、如同月光一般的银灰颜色，让人不禁想到上面去驻足停留一番。

当全飞艇的人都在各自忙碌的时候，唯有辰天这个大闲人在悠然自若的欣赏着这5000米高空的夜景。舱壁上地日历仍停留在1914年11月18日，但实际上新地一天在2个小时之前便已来到了，而这艘长220米、直径21米、气囊容量近3万立方米的空中巨舰此时正在北海南部距离荷兰海岸120多公里的海面上飞行。

3个小时之前，辰天告别英国国王罗伯特一世也就是昔日地陆军大将鲁普雷西特然后登上了这艘名为“东方”号的新式齐柏林飞艇。从外形上看，这个庞然大物与它的前辈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雪茄形状的躯体、位于气囊下方中部偏前位置的大型吊舱以及后置的推进器。其“新式”最大的意义所在便是那12个巨大气囊中所填充的并不是氢气。

这是一艘氦气飞艇。此时世界上除德国之外绝无仅有的氦气飞艇！

在内行人看来，制造一艘氦气飞艇在技术上并没有难度，难就难在氦气是一种很难提取而且非常昂贵地气体。此前人们所知道的最常用方法便是处理相应放射性矿物或是从空气中压缩制冷后提取。这两种方法提取氦气的速度和产量是如此之低以至于平时只能用于科学研究。不过，自从1907年美国化学家迪和马克发兰在分析天然气的时候发现德堪萨斯州一个地方的天然气中含有1.5%的氦气并就此发表了一份正式科学报告之后，大量提取氦气便成为可能！

如同另一个世界一样，由于当时氦气的用途非常有限，这个这个划时代的发现最初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最早将它引入到制造飞艇中地是一群德国科学家（历史也是如此）。到1914年战争爆发的时候，德国人已经利用这种技术提取出上万立方米的氦气，这足以供制造一艘小型飞艇之用（历史上1914年冬德国军队就拥有这样一艘氦气飞艇，当时英军火炮曾击中过它，但它仍带伤返回德国。后来英国科学家对此进行有针对性的研究，等协约国提取出足够的氦气时战争已经结束了）。

“东方”号于1915年4月完工，它是德国第三艘也是最大的一艘l2型氰气飞艇。不过，由于氰气提取的代价远远高于氢气，直到战争结束时德国军队所使用的绝大多数齐柏林飞艇中填充的仍然是易燃的氢气。

正是因为对氦气飞艇安全性能的了解和信任，辰天作为第一位也是级别最高的一位皇室成员登上了这艘飞艇。当然，他这次乘坐飞艇跨海飞行并不是为了观光旅行，当全世界都以为他与“吕佐夫”号一道在大西洋上航行的时候，他却悄然踏上返回德国本土的道路。如果一切顺利，再过7个小时这艘飞艇就将飞临柏林！

连同辰天在内，这艘飞艇上此时共有12名成员——德国皇家卫队指挥官雷尼阿德勒上校，皇家卫队成员吉斯·斯切斯特下士、克力斯托弗·斯泰勒下士，德国陆军总参谋部参谋本德·瓦格鲁上校，通讯官法比安·穆勒少尉、马穆尔·费耶少尉，德国海军飞艇驾驶员斯文·希弗特少尉、马科·费斯切上士，德国海军飞艇机枪手兼投弹手斯巴斯泰·兰中士、一等兵拉尔夫·斯泰茨、一等兵邓尼斯·福斯特。统帅、驾驶和导航员、通讯联络官、参谋官、警卫队一样都不少。这可谓是世界上规模最小级别最高的移动指挥部了！

辰天默默坐在自己椅子上，时而透过玻璃窗看看外面的夜景，时而看看飞艇吊舱里其他人忙碌的身影，夜已深，倦意也逐渐爬上额头。在吊舱尾部那四台250马力迈巴赫引擎嗡嗡的轰鸣声中，这位帝国统治者渐渐睡去，他听不到来自柏林的枪声，却可以在梦中见到那里激烈的战斗场面。尤其是争夺皇宫的那场血腥战斗。

这个时候，柏林上空仍旧是烟花灿烂，不过大多数市民已经从当初的欣赏转为厌倦，毕竟在这种环境之下想继续睡觉并不是一件容易地事情，尤其是对那些睡眠状况不佳、神经衰弱的人更是无法入睡。继续观赏礼花的人越来越少，就连小孩子们也打着哈欠准备回去睡觉了，人们想要投诉可惜电话线路一团糟，却极少有人知道城市东区的皇宫里两派军队正打得昏天黑地。

乔格沃尔夫上校，弗里德里希大公的首席幕僚，也是一位以臭脾气和冷面孔著称的军官。此时却以一种失落的眼神看着那队整装待发的士兵。这些士兵他一个也不认识。但是他们领子上那明晃晃地“416”却让上校感慨颇多。这个隶属于普鲁士第3兵团第一步兵师的轻步兵团是沃尔夫军校毕业之后任职的第一支部队，虽然在该团的5年从未受到上级赏识，但这的的确确是他军人之路的起点！

“上校。突击队准备完毕，请检阅！”一个领子上同样有“416”三个金属数字的中尉走到沃尔夫面前，挺直胸膛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看着这个年轻人尚且有些稚嫩的脸庞，沃尔夫鼻子忽然酸酸地，再看看这个中尉身后那些站得整整齐齐地百来名士兵，他们除了背上的步枪之外还背着一个黑色的包裹，虽然外表上看起来并不大，但这样一个足以将十步之内地人炸成肉泥！尽管已经知道自己的任务和前途，这些年轻士兵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怯懦之色，这场景足以让情感脆弱者大哭一场！

沃尔夫想说些什么却找不到哪怕一个凑合的词句。最后只能认真的回以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出发！”

一阵脚步声之后，沃尔夫面前空空荡荡。

隔着皇宫宏大的中央广场，双方的子弹你来我往，原本希望尽量保持皇宫原貌的双方指挥官在生死面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防守方的坦克和手榴弹已经将广场中央的花坛和喷泉炸得一塌糊涂，进攻方也不示弱，不久之前刚刚推来两门小口径步兵炮，宫殿外墙那一个个浅坑便是它们地“杰作”！

“唧……唧…………”

突然响起的尖锐哨子声让人们心脏为之一阵，紧接着。冲锋的呐喊声响彻整个皇宫，进攻方又一次发起攻击了！

刹那间，那座沉寂多时的宫殿喷射出无数雨点般的小亮点，随着“轰……轰……”的声音响起，宫殿门口那十余辆战车也开火了，在这一刻，黑暗中的死神重新露出狰狞的笑容。

尽管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很难分辨出什么，沃尔夫上校还是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广场那头。过了大约三、四分钟，宫殿门口升起几团火球，随之而来的巨大爆炸声更是非常干脆的震碎了那座宫殿靠北一侧大部分窗户的玻璃！这突如其来的爆炸让广场周围沉寂了几秒，片刻之后，政变者的士兵中爆发出一阵更加洪亮的呐喊声。

一直在皇宫外面苦等的弗里德里希终于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那令每个人垂涎的宝座仿佛就在眼前！

当弗里德里希的“皇位”看起来已经唾手可得的时候，符腾堡的“新国王”正在惬意享受着刚到手王位的滋味。只可惜这个时候绝大多数符腾堡居民还不知道发生了“改朝换代”这样重要的事情。利奥波德没有用广播将自己的子民活生生吵醒并不是因为他仁慈，实际上因为准备时间有限，他的手下还没来得及炮制一份慷慨激昂、义正严词的“登基宣言”！

“柏林那边怎么样？弗里德里希那家伙得手没有？”坐在“龙椅”上一边喝着咖啡的利奥波德显得心情不错，此前虽然被困在王宫里并且几乎与外世隔绝，但他对于柏林的动向并不是一无所知。在路德维希三世的信函中他事先就知道了柏林会有这样一场变故，当然，这也是他决定在此时发动政变的一个重要因素。

“回陛下，据我所知弗里德里希的军队还在与柏林禁卫军激战，战斗似乎已经打到皇宫了！”利奥波德的心腹大将赫尔泽不仅笼络军官有一套，对上司的阿谀奉承也是圆滑之极，这不，利奥波德才还未正式加冕，他就已经乖巧的更改称呼了。

“哦，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利奥波德心里又踏实了几分，只要弗里德里希成功，自己的篡权行为就将得到柏林政府的认可，而他也将全力支持弗里德里希登基，这两人虽然没有联络和商议过，但显然弗里德里希也是收到路德维希的信函才在这个时候发动政变的。

“对了，我父亲有什么消息吗？”利奥波德好歹想起先前被软禁在波茨坦的父亲，但他对此并没有太过关注和担心，因为这也是这个“大交易”的一部分。

“回陛下，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想弗里德里希不会跟我们过不去的！”赫尔泽的推测与利奥波德不谋而合，而且这两人都深知没有此人要比有省事许多。

“嗯，我想弗里德里希事成之后自然会和我们联络的，不过他最好不要打什么坏注意……”利奥波德想了想，心中隐隐有点担忧，却又没有确实的证据，于是很认真的吩咐到：“尽快把冯瓦斯那个老家伙找出来，还有，两天之内把每个团的指挥官换成我们的人！我不想夜长梦多，明白吗？”

“是，我尊敬的、伟大的、至高无上的陛下！”赫尔泽连忙应承着，这次政变除了下落不明的冯·瓦斯之外可以说是完美的，这位老将虽然是威廉三世指派的符腾堡王国军队副统帅，在军队中的影响力却不容小视，令人难以理解的是此前的政变中他既未率兵抵抗又没有俯首称臣，而是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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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闹剧收场

“将军！”

戴着布质短沿军帽的上尉通讯官轻唤一声，看样子他很担心自己会将面前这位大人物吓得魂飞魄散，因为用他那单纯而直接的思维想来，这位负责着柏林安全的将军此刻应该被这糟糕的局面弄懵了，指不定会把任何一个打扰他的人当作替罪羊来发泄一下。

随着新一天黎明的步步“逼近”，彻夜不曾入眠的人们——政变者，捍卫政权者，旁观者，形形色色的人等在心态上悄然发生着变化。捍权者一方从未放弃，但看似毫无头绪的防御和反击让越来越多人成为悲观份子！不仅是这位上尉，在柏林禁卫军统帅官邸附近的这座地下工事里，那些知道一部分实情但又不了解具体内情的中低级军官们无一不是忧虑而焦急的，他们中甚至有人开始感到惶恐了。

“嗯？”

将目光钉在城市模型上的将军并未抬起头，反应没有丝毫的滞后，看起来心情并不怎么糟糕。

“呃……”上尉一愣，随即从自己并不成熟的揣测中清醒过来，他的职责，只是向上级转达自己从电报机中收到的讯息。

“弗雷德将军发来电报，他已经按照计划完成部署！”

“嗯，知道了！”

将军说话的时候目光闪烁了一下，这一点那位低阶的上尉自然没有察觉，他更不可能想象到这件复杂事情背后更加复杂的秘密。

敬礼之后，上尉满腹疑问的走开了，到目前为止，心怀疑惑的人并不多，因为相当多的人都认为大局已定了。确切的说他们觉得捍权者败局已定！在上尉看来，或许自己的将军只是在极力死撑尊严罢了！

好一会儿之后，将军才将自己的目光从城市模型上移开。他抬头看了看钟，距离天亮还有大约2个小时，而盛大的烟花表演行将结束。

当然，这个时候外面的人们并不知道漫天烟花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在窗前站立了好一会儿之后，符腾堡公爵阿尔布雷希特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此时正身处柏林西郊的一栋别墅里，这个地方距离皇宫虽远。但抬头就能看着那缤纷灿烂的礼花。

“这些礼花……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久之前才从“囚笼”中解脱出来的公爵试图从奉命营救自己的弗尔曼·科兰将军那里了解些内情，但很可惜科兰将军给出的只是和其他人一样的推测：

“大概是政府用来避免民众恐慌的，愚蠢而无用的举动！”

“这样啊……”公爵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至于内心在想什么别人就不得而知了。

“公爵阁下，我们大公从小就是您的崇拜者，他非常敬佩您在战场上的雄才大略，并且认为将您这样一位优秀的指挥官困在波茨坦简直是对帝国军队的亵渎，因此才不惜与皇帝反目来营救您！”弗尔曼·科兰将军巧舌如簧地说着，而他面前地阿尔布雷希特早已从之前的困顿和狼狈中恢复过来，胡子重新刮了。身上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元帅军服。整个人焕发了新生一般！

“感谢大公厚爱，我虽然能力有限，但誓要那个人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从今天起。整个符腾堡家族都将听从大公的号令！”公爵豪情万丈的回应道，他当然知道弗里德里希为何要营救自己，自己虽然被软禁了一段时间，但他相信自己一旦回到符腾堡王国便可召集旧部重新夺回自己的权力。

可惜，公爵并不知道符腾堡王国不久之前所发生的一切，而且那些也不在弗里德里希的掌控之中。

“公爵的话语真是令人振奋！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大公殿下的部队已经攻进柏林皇宫，此刻想必胜利在望了！”科兰洋洋得意的讲着，“据我们所知，皇帝的一子一女都在宫中。不出意外地话，他们将和皇帝皇后的母亲一道落入我们手中！”

公爵眼前一亮，“噢，太棒了！呃……那内阁大臣和将领们呢？有多少人愿意效忠大公？”

“这个公爵阁下就不用担心了，只要等天一亮，整个德国就将重新回到皇室正统手里，到时候那个篡位者就只能流亡海外了……”

听着科兰将军的介绍，阿尔布雷希特不住的点头，内心已经巴不得立刻前去与弗里德里希一共分享胜利的荣耀。

的确。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多数和科兰将军一样的政变者因为越来越接近属于他们的胜利而兴奋不已，然而实事上政变一方迟迟未获得关键性成果使得这种局面逐渐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在政变军队近似疯狂地进攻面前，誓死抵抗的皇宫守军还是无力回天，皇宫的最后几个角落也落入政变者手中，然而弗里德里希的士兵却没有找到清单上的任何一个人，皇储、公主、皇帝的母亲还有皇后的母亲全都不知所踪，就连软禁在皇宫中的前皇后维多利亚和前皇储普林斯也不见了！此时留给政变者的只有受损严重的皇宫和满地的尸体，防守一方降者寥寥无几，至于守军指挥官沃格将军是死是活更是无人知晓。

“他们一定是藏在哪里！”弗里德里希心中隐约感到有些不妙，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只有让自己的手下继续加倍仔细的搜索。在他的幕僚团里，明智一些的参谋已经在暗暗叫苦了，因为失去这些重要目标之后，花费巨大代价拿下的皇宫根本只剩下毫无作用的一点象征性意义而已。

年迈的戈尔茨元帅也深知这一点，此时他的脸上已没有了进攻之初的红润之色，而是如同干瘪的苹果一般毫无生气可言。对于略显焦躁的弗里德里希他没有义务也没有心情去宽慰，尽管柏林的禁卫军还没有对政变军队发动反击，但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调整策略和进行重新部署了！

“幸好现在柏林地禁卫军仍被我们的狙击部队牵制着，我们还有不少时间来彻底搜查皇宫！”一位看起来与大公关系较为密切的参谋试图舒缓这紧张的气氛，然而这句话却让大家皱起眉头，偌大的皇宫要想彻底搜查谈何容易。更何况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已经通过秘道逃出皇宫！

此前那位成功破坏守军坦克的上校在人群中沉默许久之后说了令每个人心寒的一句：

“在下担心这会是敌人设计地一个圈套！小说网手机站wap..cn”

这种揣测虽然很刺耳，但弗里德里希还是将目光投向那位上校，“说来听听！”

“殿下，据我所知现在的禁卫军有近一半是皇帝在普鲁士军团的旧部下，而且各连各营并未打乱建制，战斗力和配合度不会出现明显下降！虽然我们破坏了他们的通讯，但到现在都没有一支部队开出兵营，这种情况实在不太符合常理！最能解释这个现象的。就是背后藏着一个大阴谋！”

“阴谋？怎么会有阴谋呢？难倒有人泄密？还是他们猜准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发动政变？”其他参谋一个个摇头表示异议，实际上他们更加不愿意承认存在这种可能！

大公和元帅倒是一言不发的思索着什么。

“泄密是有可能的！”上校环顾一圈，“或许，这件事情就是敌人为我们设置的圈套！看看我们周围，看看我们头顶，这一切都显得如此诡异！”

戈尔茨忽然叹了一口气，轻声说出一个名字：“我想我们可能真的上当了，上了皇帝和那个老狐狸路德维希三世的当！”

弗里德里希瞪大双眼，哑口无言地品味着戈尔茨地每一个字。

就在这群政变者揣摩着这是否是一个阴谋和圈套的时候，进入皇宫的士兵们在军官地带领下仔仔细细清理皇宫的每个角落。虽说在破损严重的建筑中进行搜索困难重重。但士兵们还是发现了几个秘密房间和两条不知通往何处的暗道，当这个消息报告给弗里德里希时，这位刚才还踌躇满志的大公无比失望的说道：

“真该死！我们的a计划彻底破产了！”

实际上不止是a计划。大公的b计划也正遭到严重的打击。此时，整个城市的视听仍在满天烟花地影响之下，身处皇宫周围的政变者根本听不到来自火车站方向的枪声，但那里的的确确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在出现第一批不速之客后仅仅3个小时，位于城南的柏林火车站迎来了第二批“入侵者”！大批领子上标着，“109”、“105”、“115”等字样的士兵沿铁路线徒步而来，而先前来到的那些领章上标着“415”等4开头三位数字地士兵大多已经进入市区，留守车站的只是为数不多的后卫部队，他们虽然构筑了一些防御工事，但根本算不上“坚固”！

于是在这个混乱的夜晚，住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些柏林市民有幸目睹两支德国军队之间的战斗。交火双方都是德国陆军的正规部队。他们拥有相似的面孔、一样的语言、同样的装束，就连所学习的军事教条和作战风格也几乎一摸一样，本着德国陆军一贯顽强的作风，他们互不相让、以生死为代价拼斗着。进攻一方的士兵虽然有些疲惫但士气却一点也不低，他们人数众多而且发动了潮水般近似野蛮的冲锋，在这种局势下防守方在车站外围和站台上的防御几乎没有发挥太多作用，守军很快损失惨重并被迫向市区退却。战斗很快蔓延到了车站附近的街道，尽管防守一方竭尽全力，却无法阻止大批军队沿着他们来时的道路从铁路线进入市区。

几乎在同一时间。如同受到某种未知的号召一般，柏林22座兵营的十余万士兵迅速整队并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开出兵营，在这过程中黑暗中仍有射来的冷枪冷弹，但之前那种乱糟糟的场面被近似残酷的严格秩序所取代，尽管许多不幸的人再也无法跟随部队出发了！

在这场德国人与德国人的争斗中，法国人加尔·齐里耶头脑里根本没有什么胜负概念，看着冷清的操场和街道，他想高兴却始终无法真正高兴起来。在刚刚过去的十来分钟时间里，他射杀了超过70名德国军官和士兵，那些仍然留在操场和街道上的尸体便是最好的证明！自己在世界狙击手排行榜的排名一夜飙升数百位，从这点来看齐里耶该感到无比的荣幸，毕竟在非战争年代许多优秀的狙击手根本无从增加自己的战绩，赶超号称冷血杀手的德国上尉希尔德兰在战争中创造的489人记录比登天还难。

当最后一队德国士兵离开自己的射程之后，齐里耶心里一片空白，从杀敌数量上讲自己是胜利了，可是自己最终要的任务——延迟和混乱德国禁卫军的集结和行进却失败了。对于那些德军官兵前后判若两者的表现，就连这位法国雇佣兵也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皇宫被攻陷？噢，正好可以修建一座新皇宫了，说实话，我并不喜欢现在那座皇宫的风格和设计，太过奢华而不实际！”

在被通讯官叫醒之后，辰天揉揉惺忪的睡眼说了一句在外人看来简直是梦话的话。

通讯官没敢说什么，而是恭敬的询问道：“陛下，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发电报给马修将军，让他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吧！”辰天说完之后又想了想，“对了，再发一封电报给巴伐利亚国王，请他配合我们把渔网收紧！”

“是的，陛下！”虽然不知道皇帝的这些话语具体意味着什么，但从他的表情和语气来看，通讯官知道目前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个时候，他们搭乘的这艘氦气飞艇正在荷兰的国土上空，当然，地面上熟睡的荷兰人不会被这艘飞艇轻微的发动机声所惊扰，一觉醒来之后，荷兰人的世界将会和往常一样平静！

至于德国，则会像进行了一场大扫除那样无比整洁和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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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安内

“准备进攻！”

号令声下，无数枪栓拉动的声音响起，战斗的紧张气氛逐渐蔓延到临近皇宫的每一条街道。这个时候，那不绝于耳的啪啦啪啦烟花声已经不能起到任何舒缓情绪的作用，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即将投入战斗的每一张面孔都冷漠无比。

在一阵吭隆吭隆的金属摩擦声中，忠于皇帝的禁卫军装甲部队出现在街道上，一辆又一辆，那粗短的炮管、狰狞的机枪、钢铁的身躯和沉重喘息为这片区域更添死亡的气息。

没有欢呼，没有咆哮，逐渐完成包围的禁卫军官兵们一声不吭的等待着出击的命令。这些意志坚定的战士们知道，即将与自己作战的不是任何一个敌对国家的军队，而是同样光荣伟大的德国陆军士兵。

在皇宫正西不到2000米有一条看似普通的街道，此时在寒风中异常的空荡，它不过是5-6米宽，由非常平常的碎石子铺成，靠东一侧却被乱七八糟的东西所完全堵塞——门板、桌椅家具还有一些土石，在法国大革命时代巴黎街头也曾出现这种东西，人们将其称为“街垒”。

在这道由机枪和迫击炮加强的街垒后面是数百名政变军队的士兵，和街道那头准备进攻的禁卫军士兵一样，他们也没有鲜明的政治倾向，但是他们的指挥官却让他们站在了这里，义无反顾的与自己的同胞作战。

对面一阵轻微的动响之后，一辆全身灰色、炮塔上涂着醒目铁十字的坦克开上这条街道，它孤孤单单的缓缓前进着，那昂起的炮口却是无比高傲的。它看起来要比其他坦克大上一号，这对于大部分来说都是陌生的，毕竟帝国的3号坦克才刚刚开始装备陆军，目前仅柏林禁卫军和陆军直属装甲集团军拥有而已。

默默地，它开到距离街垒不足百米的地方，在十二挺机枪、五门迫击炮、十九支狙击步枪以及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嘎然停住了。

虽然不了解这种新式坦克的性能。政变者们并不恐慌，他们的信心来自于集束手榴弹、燃烧瓶和视死如归的信念。

在这个时候看来，双方都是有备而来的，只不过禁卫军的“备”在对方地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那辆坦克的舱盖被打开，一位步兵少校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

“叛军官兵们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帝国禁卫军团团包围了！不要再为背叛帝国的人卖命了，现在放下武器还能得到国家的宽恕！”

大约半分钟之后。街垒后面传来一声回应：“抱歉，我们的使命就是坚守这里！对于我们来说，违抗军令比任何事情都要可耻！”

几秒之后，坦克上的军官喊道：“难倒你们准备继续和帝国、和民族、和皇帝陛下为敌吗？”

对方沉默了。

一个个不利的消息接踵而至，不久之前将临时指挥部迁入皇宫的弗里德里希大公失魂落魄的坐在一张柔软地大沙发里。他双目紧闭，食指和大拇指轻捏鼻梁上下移动着，脑海里回忆这短短几周内发生地一切……

三个星期之前，在西普鲁士驻军中担任闲职的弗里德里希收到一封来自慕尼黑的密信，写信人正是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三世。这位巴伐利亚国王在信中不仅深刻缅怀了先皇威廉二世，而且对诸位前皇子目前地糟糕处境表示同情和惋惜。并由此联系到他那贵为英国国王的长子鲁普雷西特。他对于自己长子在英国的处境大为不满，且认为这一切完全是因为德皇政府对英国的苛刻政策造成的。在信的末尾，路德维希三世还透露德皇将在近期出访美洲。

将这封密信翻来覆去研究了几十遍之后。弗里德里希觉得这将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而路德维希三世正是在邀请自己共举反旗。于是他连夜回了一封信给路德维希三世，信中含蓄的表达了自己期望通过政变推翻新德皇的意愿，但又提到自己目前实力有限，若没有足够的把握只能继续蛰伏。与此同时，弗里德里希给闲赋在家地戈尔茨元帅去了一封密信，将自己的真实想法阐述了一遍，然后希望老元帅能够出山协助自己。

三天之后，弗里德里希分别收到了路德维希三世和戈尔茨的回信。巴伐利亚国王的亲笔信让他激动不已，相比前一封投石问路的信相比。这封信的内容更加直白和热情，并且第一次提到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政变计划，参与者包括巴伐利亚王国、符腾堡王国、萨克森王国和其他反对势力，席卷全国的政变将在柏林和邦国同时发动。

相比之下，戈尔茨的来信则要谨慎许多，他不仅置疑政变地力量是否足够强大，还对路德维希三世的东西表示疑惑。

在给路德维希回复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之后，弗里德里希亲自前往戈尔茨的庄园，经过一夜的激烈讨论之后终于说服了戈尔茨全力支持政变计划。当他重新回到西普鲁士的时候。路德维希三世派来的特使也抵达了，有了这次更加直接的面对面交流，弗里德里希更是决心全力一博。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与戈尔茨分别召集旧部、联络支持势力，并同南部法国政府达成一系列秘密协定，法国政府随后派出一批特别部队通过各种渠道潜入柏林。

不久之后，德皇果然离开德国前往美洲，弗里德里希政变计划的参与部队也都做好了最后的准备，一切看起来都在沿着预定路线发展，于是弗里德里希和他的幕僚们坚定不移的走上了这条不归之路。

“殿下！殿下！”副官焦急的声音让弗里德里希回到现实之中，他此时仍身处那个华丽却寒冷的房间内，周围尽是幕僚们忙碌的身影。

“巴伐利亚王国派来的军队倒向禁卫军一方了！他们……他们调转枪口开始进攻我们！”

“什么？”弗里德里希跳了起来，几秒之后如同被抽干所有力量一般直直的坐回沙发上。

“路德维希三世……怎么会这样？”

同样的问题也在困扰着符腾堡王国的新国王利奥波德和萨克森王国的老国王菲特烈奥古斯特三世，因为路德维希三世地巴伐利亚军队正快速逼近他们的首都，斯图加特和德雷斯顿，用不了几个小时就将被占据优势的巴伐利亚人所攻占。

“这……这真是令人难以相信！”利奥波德一脸愤怒的坐在自己的王位上，他的军队都用于防备边境特别是柏林方向上的攻击，却没想到被巴伐利亚军队从腹背偷袭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将所有军队调回斯图加特也无济于事了——在德国各邦国中。巴伐利亚拥有仅次于普鲁士的强大军力，仓卒之下以符腾堡全国的兵力应战也是没有胜算的。

“我们已经向慕尼黑发去询问电报，这也许只是个误会！”利奥波德的心腹安慰道，但恐怕这种解释连他自己也不会相信。

“误会？如此重兵偷偷驻扎在我们边境附近，还误会个屁啊！”利奥波德右手撑着沉重的脑袋非常恼火的骂道，他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更想不通路德维希三世为何要发兵进攻自己。

“吞并符腾堡？那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的想法，除非路德维希三世的脑袋已经糊涂了！”

对于利奥波德来说。好事情似乎已经到头了。通讯官走马灯似的来到他跟前，报告给他的是一个比一个糟糕的消息：

“巴伐利亚军队距离斯图加特仅有20公里了，他们的指挥官埃德卡拉斯将军要求我们放下武器投降！”

“守卫北部和西部边境地军队宣布服从冯瓦斯将军的指挥，并号召全符腾堡王国军人维护正义、缉捕反叛者……”

“从慕尼黑发来电报，要求我们立即停止反叛行动并交出反叛头目……”

“格雷格尔王子和弗图纳斯图王子宣布效忠帝国政府，并率领部下向巴伐利亚军队投降！”

“我军与巴伐利亚军队发生交火，由于敌众我寡我军被迫后退，巴伐利亚军队先头部队已经逼近郊区……”

利奥波德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好歹明白了自己当初根本不应该相信路德维希三世地话，可是权力却是如此的诱人！

调遣相当一部分主力支援弗里德里希政变之后。萨克森王国仅剩的军队寥寥无几。在巴伐利亚军队来到之前，特烈奥古斯特三世明智的宣布无条件支持帝国政府的平叛行动，随后又命令进入柏林的萨克森军队停止一切军事行动。

天亮了……

整夜的礼花表演停止的那一刻。激烈交火的枪炮声让柏林市民惊讶不已，原来他们的城市、帝国地首都经历的是一个可怕的战火之夜。

当第一缕阳光降临大地，曾经势不可挡的政变者却已变成瓮中之鳖，弗里德里希仅剩的部队被压缩到皇宫和周边一小块区域里，而禁卫军的坦克很快开到了皇宫门前。

“殿下，他们要求我们放下武器……”

副官小声说道，他面前的弗里德里希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殿下……”副官忐忑的又唤了一次。

“你们都出去吧！”弗里德里希低低地说了一句。

“可是殿下……”

“出去！都给我出去！”弗里德里希吼道，整个房间的人全部惊愕的停在原地，十几双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的统帅。

僵持两秒之后，军官们一个个朝门外走去。他们此时的心情又何尝不是沮丧到了极点。

所有人离去之后，弗里德里希走到窗前，那金色的阳光正从窗帘一角洒进来。

他拉紧窗帘，将唯一的一丝阳光阻隔在房间外面。

房间的角落里坐着脸色死一般灰白的戈尔茨元帅，对他来说此前一切一切的功绩到这个时候都归零了，他那空洞的眼神呆呆望着房间顶上那盏灯。

外面的枪声依旧激烈。

不久之后，禁卫军突然停止进攻，但包围圈仍在层层加固，一个个广播喇叭被架设在战场四周。

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天际出现几个黑点，接着黑店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大批飞艇和飞机便将城市上空严密控制起来，政变者此时已经被完完全全的包围了。然而尽管被迫退守弹丸之地而且内外交困，政变军队剩余的士兵却并没有投降的意思，忠于弗里德里希的军队仍在为自己的统帅效忠，那些来自法国的士兵则在为使命和荣誉继续抗争。

上午九点，在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中，一艘外观并不突出的飞艇出现在西北天际。它迅速向市中心飞行并缓缓下降，最终停在了距离柏林广播大楼不远的地方。

忽然间，柏林大街小巷的广播中传出一个令人振奋的声音：

“德意志的公民们，忠于帝国的战士们，我是你们的皇帝吉安鲁吉威廉，我现在正在柏林广播大楼里向你们讲话。对于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我本人感到深深的遗憾！以埃特尔·弗里德里希大公和戈尔茨元帅为首的叛变份子进入柏林并围攻了我们的皇宫，看到如此多帝国军人受到蛊惑与帝国、与政府、与民族为敌，我实在是痛心疾首！但是，在这期间我们的禁卫军和广大市民为捍卫正义进行了勇敢而坚决的战斗，这是值得尊敬和赞美的，我代表帝国向勇士们致敬！”

“现在，仍然有一部分叛军占据着皇宫作无畏而愚蠢的抵抗，我义正严词的告诉你们，任何与国家和公民为敌的行为都是自取灭亡的！我希望你们中还有良知和正义感的人立即将枪口对准鼓动你们背叛国家的人，这样才能得到国家的宽恕！”

无数人，包括柏林的市民、双方军人在这个时候静静聆听德皇的讲演，尽管许多人才刚刚明白身边的局势，但自豪的正义感却逐渐涌上心头，许多身处叛军集团的官兵们更是摩拳擦掌准备响应皇帝的号召，叛军高层军官们开始感到绝望…”，

在这一刻，整个柏林一片寂静。

从皇宫某个角落传出一声清脆的枪响之后，这场由德皇导演、巴伐利亚国王友情出演、仇视德皇政府者主演的戏剧缓缓落下帷幕。

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残余的反叛者遭到无情而彻底的清理，除自杀身亡的弗里德里希和戈尔茨之外，弗里德里希的四个弟弟、符腾堡公爵及其三个儿子被处以绞刑，萨克森国王特烈奥古斯特三世宣布退位，部分参与政变的军人受到审判。

对于辰天来说，这幕大剧不仅让他清理了潜在的敌人，他同时还利用这一事件对国会施加影响，最终使得一系列国防法案得到修改，其中最重要一条便是“每个德国军人入伍时必须宣誓效忠德国、效忠德皇”，使得德国朝“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领袖”迈进了一大步！

1915年11月25日，辰天重新踏上了前往美洲的航程，他此行乘坐的仍是新式氦气飞艇“东方”号，随行的还有四艘大型齐柏林氢气飞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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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小麻烦大问题

这是1915年末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诺福克，美国首都华盛顿的海上大门、美国东海岸最重要的海军基地，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大最先进的军港之一，在同一天迎来了两批异常尊贵的客人。

这是一个热闹的上午，军港内到处彩旗飘扬，停留在港湾里的军舰全都整齐的停泊在靠北的泊位上，西南面和西面条件颇佳的泊位则留给即将入港的来访舰只。码头上则是人山人海，穿着鲜艳衣装、排成整齐队列的军乐团占据了最前面一大块地方，各种乐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数百人一起奏着《星条旗之歌》、《德意志高于一切》、《友谊地久天长》等曲子，各种风格的曲调在风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在军乐队后面是黑压压一大片一大片的人群，里面有政府官员、军人和普通民众，这里每个人都在翘首以待，看起来他们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

“该让哪支舰队先进来呢？咳咳，真该死，他们为什么要凑到同一个上午抵达呢？”距离码头不远的一座塔台里，穿着一身白色军服的中年人苦闷的嘟囔着。在这寒冷的冬天里，整个美国恐怕没有几个人会像他一样频繁掏出手帕擦汗。不过别看他被这个问题烦闷得够呛，但他肩上那可是两颗闪亮的金星！这在美国海军中并不多见，可是相比港外那两支舰队上的人物，他又是如此的渺小。

按照海军会议的安排，与会各国代表团所乘坐的船只将在诺福克作短暂停靠，然后由美国海军人员登舰陪同接着前往华盛顿。德国舰队应该在昨天抵达，今天入港的是奥匈舰队，后面三天则依次是日本舰队、俄国船队和土耳其船队。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德国舰队由于天气缘故比计划晚了一天，于是乎两支舰队在同一个早晨出现在诺福克军港外。按理说德国舰队应该最先进港，但是奥地利人认为自己准时抵达所以理应准时进港。这就让负责迎接两国舰队的美国海军将领头疼不已。

旁边一个人，同样是一身白色的军服，肩上有三颗星星，大小和色泽都比前者逊色一些。虽不在一个级别上，但他在诺福克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人物了，要知道官阶越高往往烦恼越多，他尽管没有前者那样焦躁，却也丝毫不敢有松懈的姿态。

“将军。白宫再三要求我们谨慎礼貌地接待他们！想来先进港的自然没有话说，但后进港的肯定要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了，之要那些船上哪位大人物一不高兴那可少不了一场外交纠纷啊！麻烦！真是麻烦！”

“这我当然知道！”两颗金星的将军又一次掏出手帕，在额头上轻擦两下之后说道：“说实话，我并不喜欢德国人，当然，对奥地利人也没有任何好感！我始终觉得他们两方都是偏向日本人的，但是没有办法，谁叫我们在他们面前处于劣势呢？”

“都怪该死的日本人，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的天皇给我们擦皮鞋！”

此时远在东京的日本天皇自然不会因为这小小地咒骂而不安。而承载着日本代表团的日本海军出访舰队再过一天也要进入这座军港。届时这里真的是战舰云集、盛况空前，据说之后还要在附近海面举行盛大的阅舰式。

两颗金星的将军并不阻止后者的不善言语，他突然皱起眉头。非常不悦的看着门口，一个他现在很不想见到的人正从那里走过来。

“将军，德国舰队和奥匈舰队又发来信号，他们要求进港……”通讯官一脸无奈的报告道，“这已经是他们的第三次询问了！”

“告诉他们，我们正在调整港内泊位，请他们再稍候一会儿！”

“是！”得到上司地回复之后，通讯官如释重负地逃离了这个地方，没人能保证下一秒这位脾气暴躁的将军还能这么平和的说话。

“华盛顿那群人地办事效率实在太低了，到现在都还没回音！噢。我的上帝啊！一个德国皇帝，一个奥匈帝国皇帝，我居然让他们在港外等了一个小时，而且还要继续等下去！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将军说着将手伸进口袋，但他这次终于没有掏出手帕，而是一把抓起旁边的电话，“喂，给我接白宫……”

此时诺福克军港外那两支舰队中的气氛，却完全不是美国人想象的那么紧张。

相比德国人由一艘新式战巡、三艘巡洋舰和一艘医疗船组成的远洋舰队。奥匈舰队的规模要大上不少，联合力量级战列舰“圣·伊斯特万”号和拉德茨级战列舰“佐里尼”号，这两艘都是奥匈海军目前的绝对主力，其中“圣·伊斯特万”号是4艘联合力量级中最新下水的一艘，“佐里尼”号的排水量、火力等配置虽然不及“圣·伊斯特万”号，却也是1911年下水地新战舰。在这两艘主力舰之后是4艘护航舰只——装甲巡洋舰“桑坦格佐格”号、轻巡洋舰“阿斯佩”号、“斯·鲍恩”号、辅助巡洋舰“乔瑟佩伯爵”号，加上两艘万吨级远洋补给船“鲁尔克”号和“塔它”号，一共8艘舰船，总吨位几乎是德国舰队的2倍。

等待进港的德国舰队暂时停泊在诺福克港正东约3海里处，奥匈舰队则在德国舰队南面约2海里的海面上，加上开出公海迎接和护航的美国舰队，大大小小三十余艘舰只就这样静静停留在港外的海面上。

“吕佐夫”号的指挥室内，波尔元帅与舰长等人默不吭声的喝着咖啡，但他们并不是因为脾气好才容忍美国人的怠慢，也不是因为奥匈舰队也同样在等待进港，而是因为他们的脑袋里都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直到两天之前，这些出于各种原因一直为德皇担忧的官员和将领们才得知国内的那场政变的始末，同时也知道了皇帝早就离开了这支舰队并悄然返回本土镇压叛乱。对于这种意外变故以及皇帝的大胆行踪，众人自然是惊讶万分，然而更令他们唏嘘不已这场牵涉到众多政要和将领的政变仅仅一天便被镇压下去，随后针对政变份子的审判和行刑只能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先皇威廉二世的6个皇子被认为主导了这场政变，埃特尔·弗里德里希自杀身亡。包括普林斯在内地其他5个人被录夺了爵位和军衔并被流放；与政变牵上关系的军官一率遭到免职甚至更加严厉的惩罚；禁卫军和巴伐利亚军队进驻符腾堡之后，阿尔布雷希特一族在符腾堡王国已经失去立足之地；德国已经就政变中的法国军人问题向南部法国政府发出通谍，要求法国人在两个星期之内交出所有与政变有关的人，否则德国不排除采取军事行动的可能……

不远处的海面上，德国医疗船“胡柏”号的桅杆上仍旧悬挂着德皇地旗帜，对此波尔和其他人并无异议，毕竟那里还有德国皇后。此外，波尔还接到德皇的电报。他本人已经搭乘飞艇飞往美国并将在近日抵达，而且德国外交部正在和美国政府进行了交涉，希望美国人同意他乘坐的飞艇直接飞临华盛顿……

波尔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然后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尽管他算是这支舰队中了解内情比较多的一个，但对之前发生的一切还是颇为意外，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与弗里德里希挂上关系。据说和这位前皇子关系密切的几位海军将领已经被解职，陆军部高层也响应的进行了一定的调整。想想自己不久之前波尔还在担心德皇离开本土期间是否会出现异常情况，但从现在看来所有的后顾之忧已经荡然无存了。

实际上，任何一个具有政治头脑地人只要了解半年之前德皇与路德维希三世及其长子鲁普雷西特达成地秘密协议，不久之前发生的一切就显得不难理解了。可惜。这个秘密将由这三个人共同保守下去。永远也不会有外人知道。

算不上巧合，但此时奥匈舰队旗舰“圣·伊斯特万”号上的话题也围绕着德国国内地政变与平叛。对于这场事先几乎没有任何征召的重大事件，维也纳的外交家们反应强烈。从他们的角度看待这件事情时更多是一种遗憾的态度，因为除了近万士兵的伤亡、数以千计的相干人等受到牵连以及一座旧皇宫损坏严重之外，德国在军事和内政上并没有伤及元气。

大赞“精彩”之余，奥匈帝国的皇储卡尔不得不重新估量自己的德国对手了。虽然最近一段时间直布罗陀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但这必定未来奥匈帝国与德国利益冲突最为突出的地方——直布罗陀要塞、突尼斯要塞以及苏伊士运河都是德国人手中地重要战略据点，同时将奥匈帝国的势力封闭在地中海，这严重影响到奥匈帝国成为一个真正的世界级海上强国。在维也纳宫廷，许多人都认为十年之内奥匈帝国与德意志帝国必有一战，胜者不仅可以获得在地中海区域的战略主动权，也能大大改变世界局势。

至于十年内与德国交战胜算几何。卡尔的参谋们对此意见不一，一致的看法则是至少需要先与一个足够强大的国家结盟。

俄国！

这是卡尔提出的建议，也是受到争议最多的一个建议。反对者认为数十年来奥匈帝国最大地敌人就是俄国，目前只是因为同盟条约两国才得以和平相处，但没有人能够保证这种和平能够维持多久。

在德国的政变与清理过后，卡尔耳边支持的声音更加明显了——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现在的德皇并非威廉二世那种鲁莽和野蛮之辈，登基还不到一年，面对如此突然的政变却能作出极其迅速而有效的反应，这令大多数分析家们惊呼又一个菲特烈大帝出现了！辰天是否能像菲特烈二世那样临终时对此生“毫无遗憾”还不得而知。可一旦被认定为菲特烈式或者拿破仑式的强力人物，周围的国家必将惶恐不安起来，按照历史的先例，“绞杀联盟”的出现是迟早的事情。

“殿下，今天早上皇帝陛下再度陷入昏迷状态，宫廷御医已经做了全面的检查，陛下暂时还没有性命的忧虑，但这也只是时间问题……”弗兰茨，康拉德冯，赫岑多夫男爵以一种低沉的语调向皇储汇报了维也纳的最新情报，这位男爵目前仍是奥地利的总参谋长，而且在陆军统帅弗里德里希大公年事已高的情况下，康拉德实际上已经成为奥地利陆军的领头人物，在奥匈联军中具有颇强的影响力。

对于这样一个人物，作为皇储的卡尔自然不会轻视，而对于帝国未来的统治者，康拉德也是积极迎合。加之与老奥皇的温和与谨慎相比，卡尔完全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而康拉德则是维也纳好战派的一份子，两人一拍即合，许久之前康拉德就在私下表示了对卡尔的绝对忠诚。此后，康拉德热情的为新主子拉拢人脉，除了陆军将领之外，在得到加强海军投入和建设的许诺之后，海军总司令安东豪斯上将投向了这位新皇储。

尽管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病情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在场的将军们还是努力的作出一副悲伤的表情。

“噢，可怜的老人……”卡尔一脸的同情和悲伤，但是实际上他对老皇帝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在成为皇储之前他甚至鲜有与约瑟夫一世见面的机会。然而，约瑟夫一世唯一的儿子鲁道夫于早些年与情人私奔后自杀，卡尔的伯父、倒霉的新皇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又遇刺身亡，这些意外让卡尔从一个平凡的皇族王子变成帝国身份最为显赫的人物之一。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去怀疑85岁的约瑟夫一世是否到了生命的极限，卡尔在短时间内登上皇位也是不争的实事。至于奥匈帝国这艘庞大的战舰未来将开向何方，决定权不仅仅在于搭乘“圣·伊斯特万”号来到美国的这些奥地利权贵们身上，人们并不知道，影响帝国未来还有另外一个重要人物。

上午10点20分，华盛顿终于给出一个既皆大欢喜又有些啼笑皆非的答案：德奥两国舰队同时进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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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影子皇帝

俄国船队是计划中第三支抵达诺福克军港的，当德国和奥匈帝国舰队肩并着肩“亲密友好”的进入美国军港之时，俄国人距离自己的目的地还有一天的航程。

虽然太平洋东部此时风和日丽，可沙皇阿格列尼的脸色却阴沉得很，令他不悦的不是排在德国和奥匈帝国之后访美，而是他们的船队在途中遇上了护送日本代表团所的日本舰队。

和往常一样，喜欢炫耀武力的日本人这次派出了一支颇为强大的舰队——2艘新式战列舰、3艘装甲巡洋舰、4艘轻巡洋舰以及7艘辅助舰只，护送着以首相大隈重信、外务大臣加腾高明、海军大臣斋藤实为首而总人数达到近200人的庞大海军代表团。在外人看来，日本人此行不仅是参加海军会议，更主要的目的是扩大日本政府在世界的影响力。

美国人还未来得及感受到这一压力，俄国人却不巧的遇上了这支实力雄厚的日本舰队。相比之下，俄国船队中的护航舰只根本无地置容，而那些参加过10年前日俄海战的俄国海军将领们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陛下，吃点东西吧！”狄安娜，也就是曾经的奥地利公主琳达、现在的俄国皇后，端着一盘精美的点心来到阿格列尼身旁。这里俄国皇家邮轮“皇冠”号上最为豪华的房间，就连每一处细微的装饰都需要用奢华来形容，房间的窗户半开着，白如雪的窗帘在海风拂动下摇摆着，然而这一切不能让俄国皇帝感到一丝一毫的高兴，现在的阿格列尼宁愿自己是在一个小小的、冰冷的舱室里，但那舱室一定要属于一艘无比强大的战舰，战舰地桅杆上飘扬着白蓝红三色旗，后面最好还跟着一支同样强大、同样悬挂着沙俄旗帜的舰队。

可惜，现实是阿格列尼仍旧身处这艘豪华的但是没有任何武装的邮轮上。为他护航的只是几艘老旧的装甲巡洋舰，而在距此不到5海里的海面上，比自己强大数十倍的日本舰队正以相同地航速航行——不知是纯粹巧合还是对方故意为之，俄国船队航行到夏威夷群岛便碰上了日本舰队，在这之后不管俄国船队加速、减速还是转向，日本舰队都不离不弃的紧跟在他们身后。

虽然嘴上不说，琳达很清楚自己的丈夫并不是慑于日本人的武力而闷闷不乐，对于一个浃浃大国的统治者来说。这种情况下丢掉的是最为金贵的面子，而血性的阿格列尼偏偏是非常在意“面子”的。

阿格列尼依旧板着脸不说话，自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没有进食了，只是早晨的时候喝了一点咖啡。

琳达轻轻地在阿格列尼旁边坐下，侍卫们早已被心情烦闷地沙皇打发走了，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陛下不必为那些矮小的侏儒生气，别看他们现在海军实力雄厚，但是在国土、资源、潜力各方面都远不如我们俄国，只要陛下能够一如既往的励精图治，我们用不了多久就能赶超他们！陛下。还记得您地十年海军计划吗？”

听到这句话。阿格列尼那几乎凝固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十年计划……”

登上皇位之初的阿格列尼雄心勃勃，在稳定国内局势上也曾大展拳脚，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深入的了解到自己所接手的是多么烂的一副摊子，落后的经济、工业、军事以及社会的各方各面的糟糕情况曾让他一度情绪低落，幸好在琳达地不断鼓励下他下定决心要励精图治，其中海军建设的十年计划就是振兴大计中的重要一环。

总体来说，由阿格列尼和琳达共同制定的这个计划是在十年内建设一支达到欧洲一流水平的海军，为了完成这个目标，俄国海军将陆续建造一批先进主力舰，并对现有未完工舰只加以技术改进、已服役舰只进行维护与改造。此外，为了避免与德、奥、日等海军强国产生军事竞赛，这些新建和改造的舰只将较为平均的分配到波罗的海舰队、黑海舰队和太平洋舰队中。这看起来犯了日俄战争的老毛病——战时三支主力舰队需要经过万里航程才能会合。实事上已经有了不小地改进。在琳达的建议下，阿格列尼从海军部分立出一个特别后勤部，这个后勤部将效仿德国在海外部署加煤船和加煤点，一旦战事临近，三支主力舰队将在这个后勤部的调配下有计划的提前集结，然后再以最强的状态联合对敌作战。

“虽说现在日本政府的经济、工业实力非常强大，但陛下不要忘了这次海军会议！”琳达继续说道，“我想德国人和美国人将合力限制各国海军规模从而避免失控的军备竞赛，所以只要我们能为俄国争取到尽可能有利的条件。那十年之内俄国海军完全有机会赶上发展受到限制的日本！”

阿格列尼终于抬起头，“我的皇后，你说得虽然很对，可难免德国人和美国人串通一气合力压制我们，迫使我们将未来建设的重心放在陆军方面，那样我们的战略将始终受到他们的限制！”

琳达有些惊讶于阿格列尼如此失落的话语，她当初嫁给阿格列尼的时候他可是一个豪情万丈的军人，但现在看来或许是一年多的皇帝生涯磨去了他的漏*点，当初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现在深沉和谨慎了，却令人感到陌生。

原本皇后是不应该干涉政治，琳达最初正是怀着这种观念而安于扮演贤内助的角色，但阿格列尼仅仅算是个不错的军人，作战指挥和拉拢人心合格，国际政治和谋略却不敢令人恭维，在阿格列尼的认可之下，琳达也就义不容辞的协助起自己的丈夫来。

“陛下，我已经和我的哥哥商量好了，海军会议上我们两国会互相帮助的！”

琳达的哥哥就是奥匈帝国的皇储卡尔，他们同为奥皇弗兰茨一世之弟路德维希大公的后人，也是同父异母地兄妹。有了这层关系，圣彼得堡宫廷与维也纳宫廷私下关系看起来密切了许多，不过只有少数人知道。琳达和她的兄长关系虽不至于形同水火，从小却也并不怎么和睦。牵好这不妨碍于他们在政治上的合作，特别是琳达，这位俄国皇后在奥地利皇室和民间也颇受欢迎。

“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这你是知道的！”阿格列尼冷冷的回应到，尽管他在威廉二世时期就开始接受德国人的资金和武器援助，在战略上也颇为配合德国人，但对维也纳却有种强烈的抵触。即便是琳达也不能完全理解他的这种态度。

琳达不悦的挑起眉毛，这个表情在常人看来是大为不敬的，但对于阿格列尼来说却习以为常，对琳达颇有好感的大臣和将军们就算看到了几乎没人加以指责。这一细微表情背后隐藏的东西，却被人们粗枝大叶的忽略掉了。人们此时并不知道，正是这种不知不觉的纵容让历史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阿格列尼继续板着自己的面孔，琳达则转身朝门口走去，就在走出房门之前，她停住脚步，背对沙皇问道：

“半个小时之后有个战略讨论会议。您要不要过来参加？”

阿格列尼以沉默表示否定。琳达则面无表情的离开房间。在用过茶点之后，她准时来船上的特别会议室，与会人员包括沙俄海军部长、海军上将伊万格里戈罗维奇。波罗地海舰队副司令、海军中将阿纳托里库索夫，黑海舰队副司令、海军中将多米奇·森尼科夫，太平洋舰队副司令、海军中将伊戈·阿金夫，海军副总参谋长、海军少将卡扎科夫等十余名将军，别看这些人都是“副”级将领，在目前地沙俄海军中地位一点也不低，他们共同的特别就是与皇室关系密切。

“陛下身体不佳，所以这次会议由我来主持！”琳达看看在座众人，一如既往的无人提出异议，于是她示意负责情报地海军官员开始汇报最新情报。

“陛下。各位将军，根据我们从德国人那里得到的最新情报，德国人和美国人已经达成基本一致，他们希望将各国海军主力舰的总吨位限制在一个相对较低的水平上，估计是德、奥45万吨，美、日30万吨，我国和土耳其均为20万吨！”

简单的报告之后，众人都不吭声，目光齐齐集中在了皇后身上。

“20万吨……我国目前海军主力舰总吨位略多于20万吨。上将，我说的没错吧！”琳达很认真的向伊万上将投去求证的目光。

上将想了一会儿，很快点点头，“回陛下，不计算在建舰只的话，大约是21万吨！”

众人一脸的崇拜，看起来自己的皇后在海军资料上要远比皇帝熟悉许多。其实不仅是海军，陆军的高级将领们也不止一次的见识到这位皇后的过人之处。

“似乎有些苛刻啊！”库索夫中将言语中显得很是不满，因为这将使得俄国在旧舰退役之前无法建造新舰。他负责的波罗的海舰队虽然在战争中损失了最新式的甘古特级战列舰和一些主力海防舰，但目前仍是俄国三大舰队中实力最为雄厚的一支，而俄国最新造舰计划中最好的战舰也将优先配属到这支舰队中。

“不，将军，一点也不苛刻！”琳达出人意料地提出相反见解，“现在日本海军新旧主力舰的总吨位超过40万吨，以其中大部分舰只的战斗力摆在任何地方都不容小视！如果这次海军条约最终以上述吨位实施，那么损失最大的无疑是日本海军！他们不仅要拆除相当一部分主力舰，未来很长时间内建造新战舰也将大受影响！在这方面我们俄国海军就不一样了，目前我们手里的舰只大部分都是舰龄超过10年甚至20年的旧战舰，如果不是受到财政限制它们早就该退役了，因此这样的条约对我们来说利大于弊！”

足足两分钟之后，伊万率先打破沉寂：“陛下英名！”

琳达脸上却没有丝毫受到恭维之后的欣喜，她颇有蕴意的说道：“现在看来最英名的恐怕是德国人，他们看来早就为这个条约计划好了一切，此前出售那些旧战舰不仅为他们赢得了金钱，更扩大了他们的影响力！”

“他们处理那些战斗力并不弱的战舰原来是有这样的预谋，德国人真是越来越可怕了！”将军们这个时候终于恍然大悟，当初大家还以为德国人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因为他们卖掉的装甲战列舰可谓是质量上乘，价格也相当合理，现在看来这的确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可是……就算除去那些战舰，德国目前主力舰总吨位仍有近55万吨啊！”海军副参谋长卡扎科夫少将小声说道，这位将军最大的优点就是对各国海军情况了如指掌，稍稍计算之后他又给出了另外几个国家大致的主力舰总吨位：“奥匈帝国50万吨、美国35万吨、土耳其15万吨！”

琳达淡淡的看了这位年纪不大的参谋长一眼，眼神中隐约透着一种赞赏。

“这样看来，日本和德国的损失最大，可这毕竟不是最终的结果。日本人肯定不会轻易接受这样一个条约，而德国人一定会在数字上做文章的，我想这是必然的！”不久之前率领舰队参加了日德俄联合舰队演练的阿金夫中将非常直接的阐述了自己的见解。

在这位从不发脾气的皇后面前将领们也都愿意像他这样各抒己见，因为即便是说得不好也不会遭到呵斥，而且还有机会得到皇后的赏识以至平步青云。相比之下，沙皇阿格列尼虽然也鼓励将领们发言但却很少采纳他们的意见。

黑海舰队副司令也不甘人后，他一脸认真的说道：“没错！德国人不可能自己弄沉10万吨的优等战舰，说不定他们会将一部分战舰划归其他国家名下，比如英国或者爱尔兰，实际上仍由他们自己控制！”

端坐在椅子上的琳达双手合于身前，永远都是这样一副标准的淑女形象。听完众人的意见之后，她不慌不忙的开口了：

“不，我觉得现在的德国越来越可怕了！”

从在座众人的反应来看，大家对于这句话的意外程度各不相同。琳达仔细的观察了每个人的面部表情之后给出自己的解释：“只有舍得牺牲一定的利益才能让其他国家信服！大家想想看，德国如果真的将自己的海军主力舰吨位限制在45万吨，也就是说牺牲10万吨，那么奥匈、日本和美国代表团还会强烈抵制吗？”

将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给出一致的回应：“陛下英名！”

琳达满意的点点头，心里却在惋惜的对自己说：那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统治者啊，可惜他偏偏要亲自到美国去，这就怪不得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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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各怀鬼胎

1915年的寒冬如同往年一样来到了，而美利坚合众国首都华盛顿历来的平静气氛却被一大伙蜂拥而至的各色各样人物打破了。

截至12月1日，参加国际海军会议的各国代表团尚未抵达，负责安全工作的各国官员、视新闻为生命的记者、神出鬼没的间谍合情报人员、嗅觉灵敏的商人以及喜欢凑热闹的观光客便已一波又一波的登陆这个标榜自由的国度。于是，华盛顿的街头巷尾随时可以看到面孔、肤色、打扮各异的人，颇具商业头脑的美国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赚钱的大好机会，街道上随处可见各大酒店的广告，许多商店也在店门口挂出“特色商品”的招牌，加上维持治安的大批警察和军人，这座城市呈现出一种非典型的热闹局面。

“老板，还有空房间吗？”

这几乎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怀特听得最多的一句话，而他的回应也是无一例外：“没有，一个星期之前就客满了！”

“我们只要一个房间！”

“一个也没有了！”

“我出双倍的价钱！”

怀特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来者，对方一共三个人，身上穿着样式统一的灰色风衣，每个人手里还拎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手提箱。最前面一个中年人身材不高但看起来很壮实，眼睛略略眯起，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刚才说话的便是他。后面两个人略高一些，但都不超过一米八，二十七、八岁左右，都戴着墨镜，胡子显然是新刮过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三倍！”怀特毫不含糊的伸出三根手指。

“要靠后面的房间，最好是3楼！”

“那要五倍价钱！”

“成交！”中年人同样毫不含糊。

收下押金之后，怀特也不登记，随即朝后面喊了一声：

“瘦子。带这三位客人去303！”

“收到！”

柜台后面的房间里随即钻出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他快步走到那三个人前面，作出一副准备替他们拎行李的姿势，但中年人马上摆摆手谢绝了。

被称作“瘦子”也乐得轻松，“这边请！”

“瘦子”带着三个客人离去之后，怀特重新将头埋到柜台后面，顺手在一张标有一系列数字的纸片上将“303”勾去。这个时候华盛顿大大小小的旅馆入住情况都相当地好，许多旅馆甚至早早人满为患。但在怀特的这张纸上，现在未勾的数字尚有十几个之多。

大约2分钟之后，瘦子咚咚咚的从楼梯那边走来，怀特老远就听他嘟囔着“一帮乡下人”。

“嘿，瘦子，这些可不是乡下人喔！”怀特一脸坏笑的说道，“你最好离他们远一点，更不要打他们的主意！”

“哦？”瘦子走到柜台前，望了眼楼梯方向，不解的问怀特：“难倒他们是黑帮？杀手？还是……”

“错！他们是军人。职业军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要么就是德国人，要么就是俄国人！”

“老板，你是怎么知道地？”瘦子认真的看着怀特。也就是这家旅馆的老板，一脸疑惑和好奇，“不可能是他们告诉你的吧！”

“叻叻叻……”怀特卷起舌头发出一种奇怪的音调，“德国人和俄国人通常习惯这样发音，即便是说英语也很难完全避免！再看他们走路的姿势，一般人通常不会排成如此直线的一列！”

“哦……”瘦子搔搔脑袋，“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样住政府替他们安排的大酒店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他们肯出五倍的价钱，而且是在这个远离市中心的地方，我想全世界也只有军人才会做这样地傻事情。换作黑帮或者杀手，哼哼……”怀特做了个抹脖子地手势。

“什么鬼逻辑嘛！”瘦子又嘟囔了一句，然后一溜烟回到柜台后面的房间。

“鬼逻辑？看吧，指不定他们箱子里都藏着武器呢！”怀特自嘲的摇摇头，他的旅馆虽然不在市中心但交通十分便捷，而且旅馆后面不到300米就是阿纳卡斯蒂亚河，从这里就能看见宾夕法尼亚大街以及河对面的国会大厦。现在距离国际海军会议还有一个星期时间，他的小旅馆里除了303那三个疑是军人的家伙之外，3楼和3楼的另外几个房间住着若干神神秘秘的人。对于这种客人怀特也不多过问，只是默默的多收他们好几倍的钱，这也是他自己独特的生财保命之道。

至于以5倍价钱住进一间不足20平米小房间的那三个人，看起来对于这里略显简陋地环境并没有感到不满，自从确定能通过这个房间的窗户看到美国国会大厦之后，他们显得相当满意。仔仔细细检查过自己的房间之后，他们便用俄语低声交谈起来：

“少校，这里看起来还算不错，透过窗户就能看到目标！只是我不太喜欢那个贪婪的老板，他居然面不改色的开口要5倍价钱，您说他会不会有所警觉并且引来警察？”留着板寸头的家伙此前贴着房门听了好一会儿，确信没有人监视之后才愤愤发起牢骚。

“这就不用担心了，我看那个老板是个精明人，他求财，我们求所，各取所需，各不相干！”那个中年人，也就是前者所说的“少校”，话语中不难看出他老于世故而且不吝啬于小钱。

第三个人长着一张削脸，头发要比板寸头长一些，自从进来之后就没有说过话，将各个角落都打量一遍之后，他非常谨慎的将他们随身携带的那三个箱子放进床头柜里。这三个箱子外观极其普通，大小几乎一致，至于重量，削脸拿着它们地时候并不怎么费力。

放好箱子之后，削脸坐到柜子旁边那张床上，从衣服里面掏出一把乌黑蹭亮的左轮手枪一言不发的擦了起来。

板寸一屁股在削脸旁边坐下来，依次抬起自己的右脚和左脚，用手擦擦靴子上面的灰尘，然后似笑非笑的说道。“神枪手，可前万别让你的枪走火啊，不然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削脸也不搭理，咔啦一声将手枪里面地子弹退了出来，接着用手帕一颗一颗仔细擦拭。

“少尉，你的任务就是呆在房间里看着三个箱子，我们不在的时候别让任何人进来，特别是这个旅馆的老板和伙计！记住了！”中年人认真叮嘱了一遍。然后拿起搁在旁边的帽子，“我们大约三个小时之后回来，顺便带晚饭回来！”

削脸啪的一个立正，“遵命！”

中年人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而板寸已经轻轻走到房门那边将右耳贴在门上，几秒之后朝中年人点点头。

中年人带着板寸离去之后，削脸地年轻人又从里面的口袋里掏出十几颗子弹，一颗一颗认真擦了起来。他的生活仿佛就是不停的擦拭武器和子弹，甚至懒得看一眼外面的花花世界。

就在这天傍晚，德国和奥匈帝国代表团一同抵达华盛顿。美国政府特地为他们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人们依稀感受到了迎接英雄凯旋的那种热情，尽管这两个国家一年之前联手发动了规模空前的战争，但不管怎样他们的到来给缓解太平洋紧张局势带来了巨大的希望。

与此同时。清冷了许多地诺福克军港也迎来了俄国和日本代表团。俄国船队首先入港，日本舰队紧随其后，人们注意到美国海军官兵脸上地笑容减少了些许，也发现沙皇和先前的德皇同样没有出现在入港欢迎仪式上，倒是沙俄皇后的风头不逊于一天之前地德国皇后。

“陛下，美国国务卿派来的特使求见！”侍从官报告的时候，阿格列尼正在翻阅从国内送来的文件，脸上仍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

见沙皇不说话，琳达代为作出决定：“请他进来吧！”

“遵命！”

侍从官出去之后，阿格列尼没有好气的说道：“他们又想怎么样？难倒要我们接受全身检查吗？”

阿格列尼之所以会发如此牢骚。最直接的原因是入港之前美国海军派出所谓的“导航员”登上所有俄国舰只，并要求所有俄国舰只处于非武装状态下才能进港。尽管德、奥、日进港时也受到同样的约束，但沙皇非要把这当成对俄国的歧视。这也难怪，俄国代表在各种国际场合遭到不公正待遇也不是近几年才出现，不仅是在欧洲，俄国在人们心目中就是野蛮与落后地代名词。

琳达倒是非常平静，“陛下，我想在这个关节眼上他们也不敢作出什么不善举动，凭他们跟日本政府的关系更不会偏袒日本代表团。您就心平气和的听听他们要说什么吧！如果实在难以接受，我们以退出会议来表示抗议就是了！”

阿格列尼“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文件然后坐到琳达身旁。不一会儿，他的侍从官便带着一个金发高个穿着黑色礼服的人走进来，那人用一口流利的俄语说道：

“尊敬的皇帝、皇后陛下，我谨代表国务卿威廉詹宁斯布赖恩转达我国政府对贵国的崇高敬意！感谢皇帝、皇后陛下率贵国代表团不远千里来到美国，同时祝愿二位身体健康、幸福美满，祝愿贵国国运亨通、蒸蒸日上！”

“噢，替我转达对布赖恩先生以及贵国政府地好意！”阿格列尼懒洋洋的客套了一句，一旁的琳达则和蔼而典雅的微笑着。

“乐意效劳！”来者欠欠身，然后等着对方赐座。

阿格列尼偏偏不请对方坐下，琳达也不说话。

冷场了近半分钟之后，这位美国特使似乎放弃了与对方坐谈的期望，就这样站着表明来意：“尊敬的陛下，根据我国政府的安排，贵国船队将在诺福克停留一晚然后前往巴蒂尔摩，再从那里乘车前往华盛顿，所有行程我们均已安排妥当。只是……我们希望在不打扰二位休息的情况下对这艘邮轮进行例行检查，以确保二位在美国的安全万无一失！”

“我们在美国的安全问题与搜查，皇冠，号有什么关系吗？”阿格列尼不满的反问了一句。

特使赶忙回答说：“回陛下，虽说这两件事情并无直接的联系，但我们希望确保不出现任何意外！”

“放心，我们船上没有多余的武器，不会有偷运物资，更不会有毒品什么的！”琳达依旧温和的微笑着，言语却非常尖锐。

特使有些紧张了，“陛下，我国政府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就不用劳烦贵国政府了，我待会儿让我的士兵仔细检查一遍的！特使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阿格列尼毫不客气的准备下逐客令。

特使慌了，“陛下，按照这次国际海军会议的安排，各国舰只都接受了检查，如果仅有您例外，我担心其他国家代表会有意见！”

“他们乘坐的是军舰，我这艘可是邮轮！特使先生，请不要把民用船只和战舰混为一谈！”阿格列尼语气越来越生硬，这个时候琳达也收起了笑容。

特使开始偷偷擦汗。

“对了，特使先生，日本代表团接受了你们进行检查的要求吗？”琳达忽然问道。

“这……”特使不知如何回答。

这个时候，另一位美国特使也在日本代表团团长那里碰到了钉子。

“检查？开玩笑！允许你们的导航员登舰已经是破例之举了，还想进行仔细检查？特使先生，您知道什么是军事机密吗？您又知道什么是国家机密吗？如果这种最高机密的级别受到威胁，那我们日本政府宁愿退出此次海军会议！”日本代表团副团长、外交大臣高藤加明显得格外强硬，有强势的日本海军作后盾，这位老辣的外交官自然清楚该采取怎么样的外交措辞。

“可是……”

“不用可是了，要么取消检查，要么我们打道回府，你们自己选！”代表团的另一位副团长、海军大臣斋藤实也是语气强硬。

“好吧，我会向上级转达贵国代表团的意见！”特使说完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群混蛋，居然企图冒犯我大日本帝国的军威！”斋藤实不解气的骂道。

“斋藤君，不必跟这些小角色较劲！”被称为“老人精”的大隈重信不紧不慢的安慰气愤不已的海军大臣，“我们应该把力气留在谈判桌上！”

在遭到俄日两国代表团的强烈反对之后，美国当局勉强收回了登舰检查的要求，但当两国代表团在巴蒂尔摩下船之时，前来接待的美国官员格外注意代表团携带的行李，并在尽可能保密的情况下对这些行李进行了检查。幸而最终的结果让美国当局松了一口气，但这并不代表着天下太平。在当天华盛顿日报的末页角落里登着这样一则消息：

“据悉昨日午夜，我边防警卫部队与一伙武装偷渡份子发生交火，地点在我国阿什兰市与加拿大魁北克市之间的边境区域。交火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双方各有损伤，最终残余偷渡份子逃回加拿大边境一侧，我国外交部门已要求加拿大政府配合我边境警卫部队加强边境线的警戒安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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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看不见的阴影

黑夜中，几个黑影悄然飘过华盛顿上空。

“陛下，这里的夜景的确很美，可惜现在看不到一个是有价值的军事目标！”马克斯·霍夫曼，辰天的首席幕僚，帝国陆军总参谋部的副参谋长，用一种酸酸的口气评价着飞艇舷窗外的景色。

“怎么？你想丢炸弹下去吗？”辰天打趣的回应他。

“就算不扔炸弹，利用这个机会探查清楚美国首都的布防情况也不错呀！我想将来总会有一天能够用得上的！”霍夫曼毫不忌讳的说出自己的看法。在此前镇压政变的行动中，他负责统筹抓捕几位前皇子的行动，虽然功勋不及“卧底”路德维希三世和镇守柏林的马修，却也干净漂亮的将埃特尔·弗里德里希的几个弟弟一一缉捕。此后他马不停蹄的赶回柏林与辰天会合，现在工作重心已经从先前“拉网捕鱼”转到新的任务上——评估美国陆军目前的军事实力。

“嘘……”辰天将右手食指放在唇前，“下飞艇之后千万别再说这句话了，我们要给美国人一个热爱和平的好印象！”

“陛下，我们本来就是非常非常热爱和平的，不是吗？”霍夫曼一本正经的说道，实际上，一份针对美国的新“施利芬”计划已经有了雏形，而霍夫曼本人不久之后就将出访其中的战略踏板之一——墨西哥。

辰天不再继续这一虚假的和平话题，而是以自己的看法建议霍夫曼“重点关注美国陆军的火炮及炮兵部队，其次是装甲车辆和飞机的使用情况”。

“我需要一份谨慎的评估报告，这也许将挽救无数德意志士兵的性命！”

霍夫曼双脚一并，“请放心，我尊敬的陛下！”

在后面一艘大型齐柏林飞艇上，包括基层士官、营连级尉官和师团级参谋在内的25名陆军军官将组成一个专业地评估小组协助霍夫曼工作。

“对了，陛下，有情报显示俄国人、日本人以及奥地利人都有搞一些小动作。我担心这其中会有人对陛下的安危不利！从明天起我将有一段时间不在陛下身边，希望陛下事事小心！”

听到这些话，辰天心中忽然涌起几丝感动，而他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个时候，飞艇已经减速并缓缓下降，他们即将到达此行的目的地——华盛顿西北临近海军天文台的一处临时机场。舷窗外面，排列成一个个三角形的灯光已经取代了城市的夜景，一大帮美国政府官员和先期抵达的部分德国代表团成员已经等在那里了。

另外一边。华盛顿地美丽夜景同样没有吸引来自俄国的快枪手。将随身携带的手枪和子弹擦得不能再干净之后，削脸青年不厌其烦的练习起拔枪来。当房门被敲响的时候，他迅即拔出手枪然后紧紧盯着房门那边。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正确的敲门声令这位枪手松了一口气，他低声回应道：“我心依旧！”

房门打开了，只见中年人和板寸头一脸疲惫的走进来。

在关门之后，板寸头照例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

“情况不太妙啊！”中年人随手将帽子放在床上，看看一脸无辜的削脸，然后叹了一口气。

“长官，发生什么事情了？”削脸小声问道，如同一个腼腆的小男孩在和女孩说话似的。

“接头人没有出现。幸好也没有人打算伏击我们！”板寸头抢话说到。顺手将一个不大地纸袋递给削脸。

“那怎么办？”削脸接过纸袋，还没打开便闻到一阵肉香。

板寸看看中年人，然后一屁股坐到床上。“如果不想无功而返地话，接下来恐怕需要我们自己想办法了！”

削脸不说话了，拿出一根热狗不紧不慢的吃了起来。

“要是搞一两支枪还好，可我们需要的是……”板寸说到这里突然止住了，而中年人也在侧耳倾听着什么。

几秒之后，房门被敲响了。

“您好，我是这里地服务员！”

“有什么事吗？”中年人用英语回了一句，他的英语虽然远称不上地道，却要比自己的两个手下好上不少。

“请问需要热水、晚餐、威士忌、香烟或者小妞吗？”

中年人看看板寸和削脸，“不用了！”

停了大约五、六秒之后。门外的人说道：“打搅各位了，若是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接着，一阵脚步声由近而远最终完全听不见了。

这时板寸突然想到什么，“少校，您说这家旅馆的老板有没有可能搞到我们要的东西？”

“呃……”中年人犹豫了一会儿，“要是其他人也像我们一样碰到麻烦，那我们就不得不冒点风险了！呆会儿我去试探一下吧！记住，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我们的真实身份！”

“明白了！”一脸抑郁的板寸头和嘴里塞着热狗的削脸一齐回答到。

5分钟之后，中年人站在了一楼大厅的柜台前。不过旅馆老板怀特并不在那里，代为看守柜台地是白天那个被称作“瘦子”的侍应生。

“这家伙刚才不是……”瘦子看起来颇为不满的嘟囔着，之前他看到中年人和板寸回来，所以打算趁着老板不在上去看看有没有油水可捞，没想到却吃了个闭门羹，这自然让他恼火不已。尽管如此，他还是非常客气的问道：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够效劳的？”

“你们老板不在？”中年人说着往柜台后面的房间瞟了一眼。

“哦，老板有事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似乎为了加强自己的发言权，末了“瘦子”还加了一句：“只要您开口，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住我！”

“这样啊……”中年人右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

“千万别小看我！”“瘦子”左右看看然而凑近对方，“在这一片我黑白两道通吃，要妓女，要毒品。要军火，那都是一句话地事情！”

“军火也可以？”中年人一副很吃惊的表情。

“瘦子”拍拍胸脯，“那当然！”

“我不信！”中年人说罢便往回走。

看到有钱的主要走，“瘦子”赶忙从柜台里出来拦住中年人。

“只要您出得起价钱，我就能搞到，而且质量是最好的！”

中年人停住脚步，“钱我有的是，就看你有没有能力赚到了！”

“瘦子”咬咬牙。“您真的想要军火？”

中年人也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他。

“瘦子”压低声音：“那么……您想要手枪还是子弹？”

“玩笑罢了，不必介意！”中年人迈出右脚，刚走两步却又停住了，他回头看着“瘦子”，“不过如果你真有这个能力的话，我的朋友倒是需要一批炸药，他可比我更加富有哦！”

“炸药？”“瘦子”很意外。

中年人平静的看着他，“嗯哼！”

“您这是在开玩笑吧！”“瘦子”换了一脸轻松的表情，“用来开山开矿和修水坝用的话。直接找政府买不就可以了吗？”

“我这朋友好像打算炸个什么东西吧。具体我不清楚，但那是政府所不允许地！”中年人说完又往楼梯那边走去，这次他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瘦子”才叫住他。

“先生……”“瘦子”快步走到他身边。“我可以帮您问问，但这风险可是很大的，因此价钱……”

中年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其中一小叠放到“瘦子”手里，“这些是给你的小费！如果有货，我那朋友可以再付定金，价钱也好商量！”

看到如此丰厚的“小费”，“瘦子”眼前霍然一亮，愣了几秒才连忙点头，“好的。我这就给您问去！对了，您那位朋友需要多少炸药？”

“越多越好！”中年人说罢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瘦子”小心的将那叠钱放进口袋，回到柜台然后将本子什么放进抽屉并锁好，接着一溜烟跑出旅馆。

此时，位于华盛顿市中心的首都大饭店因为招待着各国贵宾而戒备森严，整座饭店都被美国政府包下，其中1-3层是负责警戒安全工作的美国警察和军人，4-8楼住着奥匈帝国皇储夫妇和海军代表团，9-13楼安排给了德国皇帝夫妇和代表团。14-18楼是俄国人，19-23层住着土耳其人，而根据日本政府地特别要求，日本代表团入住了这栋大楼最高的5层楼——第28-32层。

晚上10点刚过，随着德皇威廉三世的到来，确定出席此次国际海军会议的6国政要便已聚齐。除了东道主美国之外，德、奥、日、俄、土均派出了相当规模地代表团，这显然是受到德皇亲自前来参加会议的影响，而且各国也不愿在这种重要的国际场合降低自己的影响力。

值得一提的是土耳其总统凯末尔这次并没有前来，而是任命总理艾莫和海军部长奥兹图尔克上将为代表团的正副团长出席会议。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土耳其打算放弃自己应得的利益，事实上他们已经在私下与德国政府达成一致，对他们来说这次会议仅仅是走过场而已，凯末尔和他的幕僚们已经将主要精力投入到即将到来的全国大选上。

当辰天走进位于，琳的套房时，丽莎几乎是带着哭腔地扑了上来。

“陛下，您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我真的很为您担心！”

辰天知道这种担心的代价是寝食难安和体重减轻10几镑，此前他的侍从官乔纳莱特已经详细向他汇报了。对于皇后的这种多愁善感，辰天虽然觉得不够大气，心中却也颇多感慨。他拍拍丽莎的肩膀，安慰到：

“小傻瓜，我不是说过了吗？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这次回去只是让每个人都记住，我才是德国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丽莎仰起头看着辰天，那眼神中充满了忧郁，“陛下，这种残酷地争斗与杀戮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永远也没有尽头！”辰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简单安慰几句，而是深沉的道出真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适者才能生存下去！”

“那如果有一天出现一个更强的人，我们岂不是……”

辰天用右手轻轻捂住丽莎的嘴并将她这种过于忧虑的揣测止住，虽说这并不是杞人忧天的想法，但辰天不愿这种悲观的思想继续在妻子的脑海中盘踞。

“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这个大家庭，我会一直努力的！”

丽莎终于平静了一些，辰天则对她讲起自己从前环球航行中在纽约碰到的一些趣事，说着说着却发现丽莎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在将她抱到床上并盖好被子之后，辰天活动活动手臂，然后独自走到卧室旁边的书房里，桌上早已放着一些从国内送来的文件。

这个时候，雷尼正带着部分卫队士兵巡视住着德国代表团的这锯楼，特别是楼梯间和垃圾房这种容易忽略的地方，从目前检查的情况来看一切正常。尽管如此，雷尼还是不满的嘟囔着：“真不知道那些美国人是怎么想的，居然将各国代表团安排在同一栋大楼里！两个皇帝、一个皇储、两个内阁总理还有好几百个重要官员和将军，只需要在地下车库里放几吨炸药，轰的一声这个世界就彻底清静了！”

他身后的卫队士兵们对于头儿的这种奇怪言语也是见怪不怪，他们也不说话，仍旧认认真真的跟在后面。美国政府这样的安排固然少见，实际上却也有利于安全保卫工作，若是将各国首脑安排在郊区的一栋栋别墅里，那警卫工作不仅要麻烦许多，有时候甚是是防不胜防的，几年之前就曾发生过一位日本政要在美国政府为其安排的别墅遭到狙杀的事情，而且神秘枪手在作案之后利用树林的掩护逃之夭夭，这令美国政府大丢脸面，后来还引起一场不小的国际纠纷。

因此美国政府这次在安全工作上下足了功夫，他们不仅将首都大饭店方圆2英里的制高点纳于警方的控制之下，还在附近几条街区实施特别戒严，那里简直称得上“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作为安全工作重中之重的首都大饭店更是受到特别照顾，超过一千名警察和军人被部署在饭店周围，其中近四分之一的人不分日夜在饭店地下两层车库值守。

从防范常规袭击的角度来看，美国人觉得这次总该万无一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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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计划，变化

美国，华盛顿，首都大饭店，17楼。

抛去此前的种种不快，沙皇夫妇对于美国政府为自己安排的卧室还是相当满意的。华丽的地毯、高贵的大床、别致的书桌乃至梳妆台、灯罩，这里的每一个细节无不透着纯粹的俄罗斯风格，从这点来看美国当局的确下了一番功夫。

当琳达裹着舒服的浴巾走出浴室的时候，阿格列尼正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着，琳达不用看也知道那和军事规划有关，而令她更加不屑的是这份东西注定要在海军会议结束之后变成一堆废纸。

“陛下，早点沐浴休息吧！”

阿格列尼“嗯”了一声，注意力仍旧集中在纸上。

琳达默默走回卧室，等在那里的两名侍女立即熟练的替她整理头发、抹油和按摩，接着替她换上华贵的新衣服。

在这之后，琳达摇响了铃铛。

房门随即打开，一个年纪不下五十的侍从官走进来必恭必敬的立于离门一步的地方，“陛下有何吩咐？”

琳达转过身，“召萨卢金上校过来！”

“是！”

过了大约2分钟，房门又一次被打开，进来的是刚才那位侍从官，跟着是一位穿着白色礼服的上校。他停在离门三步的地方，双脚一并，“陛下！海军情报部上校萨卢金前来报道！”

这时书桌那边的阿格列尼停住笔皱了皱眉头，但随即又低下头继续他的宏伟计划。

琳达也不看阿格列尼，而是让上校走到自己跟前，“我想知道今天都发生了哪些事情？”

“回陛下！到目前为止各国代表团均已抵达，最特别的是德国皇帝居然乘着飞艇从柏林直接飞来，据说这期间没有在中途任何地方提留和补充燃料物资！此外，美国民众对于此次海军会议大都持欢迎态度，只是日本代表团的车队在进入华盛顿时遇到一点小麻烦，有几个美国人朝他们的汽车扔了石头。而日本代表团已经就此向美国外交部提出抗议！”上校一边说着一边瞧瞧瞟了一眼书桌那边，沙皇对于这些报告似乎没有丝毫的兴趣。

“就在今天下午，我们的人在华盛顿转了转！”上校说到这里的时候看着琳达，得到她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的眼神之后，他以平常地语气说道：“这座城市非常的平静，以至于我们的人没有任何收获！”

“没有任何收获？”琳达低声说着，这是一句暗语，意味着一个并不怎么好的情况。

“请问陛下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上校照例问了一句。

琳达也不多想。“喔，让他们继续保持警惕，千万不要让敌对份子对陛下不利！切记！”

“遵命！”得到指示之后，上校分别向琳达和阿格列尼敬礼然后转身走向房门，而阿格列尼对此依旧没有理会。

琳达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接着若有所思的朝卧室走去。

离开沙皇夫妇的房间之后，萨卢金上校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走，一不留神还撞倒了走廊一侧地花盆，当侍从们忙着收拾的时候，这位上校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夜晚的华盛顿寒气逼人。室外温度已经降低到零点以下。马路上行人渐少，只有那忠于职守的路灯仍旧笔直的站立在马路两侧。

在经过一道道严格的检查手续之后，已经换上一身便服的萨卢金快步走出首都大饭店。接着走到三条街之外拦了一辆出租车。

“龙舌兰酒吧！”萨卢金用一口纯正的英语吩咐司机。

十分钟之后，喷着白烟的出租车停在了一个并不起眼的酒吧门口，萨卢金递给司机一张5美元纸钞，潇洒地说了一句：“不用找了！”

望着萨卢金远去地背影，胖乎乎的司机略带嘲讽的说到：“又一个阔佬！”

与街道上地冷清不同，这个名为“龙舌兰”的酒吧里人气很旺，昏暗的灯光下随处可见衣装时髦的男子和年轻性感的女性，酒吧的留声机放着时下流行的爵士乐，端着酒水的服务生穿梭于桌台之间，站在吧台里的服务生则熟练的为客人们调配着各种鸡尾酒。

将帽子和大衣交给服务生之后。萨卢金径直走到一张靠角落地桌子旁，唤来一个服务生，“请帮我找卡特先生来，就说是经常和他一起打猎的朋友找他！”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说完便离开了。之后萨卢金要了一杯果汁，边喝边漫不经心的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此时这个酒吧连客人带服务生大约有三十多个人，这些人年纪看起来都不超过40岁，其中没有一个黑人或者黄种人，虽说未必是种族歧视严重的酒吧。但看起来也是小资阶级才消费得起的地方。至于那些衣着暴露的年轻女性，不用说也是从事肉体交易一类的，她们表情暧昧地与客人们调着情，一面喝着价格不菲的酒。

“先生，一个人吗？”

与这话语一道传来的是浓烈廉价香水味道，萨卢金不禁皱起眉头，他并不是厌恶女人，但他现在有更加重要的正事要办。

见对方不说话，搭话的那位女子主动坐了下来，左手搭在桌上，右手撑着下巴，含情脉脉的看着萨卢金：“可以请我喝一杯吗？”

“我在等人！”萨卢金觉得自己的声音和表情像极了外面的空气，冷得令人发颤。

可那名女子却凑得更近了，“在等老相好吗？我不会比她差的，先生你说是不是？”

萨卢金正想掏钱打发她，却听到后面传来粗旷的声音：“走吧！这位先生不适合你！”

那位女子也不回头，只是一脸不甘的悻悻离开了，而出现在她背后的正是萨卢金要找的人。

“我的朋友，我们又见面了！”萨卢金无奈的耸耸肩。

对方也不多寒暄，“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穿过酒吧，之后沿着吧台一侧的小楼梯往上走，最后走进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里有两张沙发和一桌一椅，桌上亮着一盏台灯，桌面凌乱地放着一些小东西。等萨卢金进来之后。那个人旋即将房门关上，爵士乐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陛下又有什么指示？”那人犹如一个完全公式化的机器人，口中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

萨卢金仍旧是那副无奈的表情，“陛下吩咐，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

那人坐到桌子后面的一个靠椅上，点上一支烟，用俄语快速说道：“问题是我们的人在边境遭到美国边防部队的阻击，后一批人更不幸。他们在加拿大就遇到大麻烦。现在东西运不进来，我们的人总不能用拳头去完成任务吧！”

与此前香水味相比，萨卢金同样不喜欢这里呛人的烟味，于是他又一次皱起眉头。

“没有办法，问题总是会遇到的，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解决问题！”

“可是各个小组错过接头人之后，他们有权自行决定后面的行动方式！我说的没错吧！”那人说着又是一个吸吐，然后将香烟在一个小烟灰缸上轻敲两下，“就算我们能够从其他渠道搞到东西，再要联络上每个小组也十分困难。除非他们主动和我们联络！”

“唉。你们为什么不弄一个隐蔽的仓库然后储藏一些家伙呢？那样的话我们根本没有这么多烦恼啊！”萨卢金开始抱怨起来，尽管他知道上面给的时间太短而且需要准备的物资颇多，要知道俄国在华盛顿只有这样一个小小地谍报站。几个人、一台发报机而已，平日里哪会秘密储存一大批军火。

那人苦笑着：“要真那样地话，恐怕我这里老早就被美国警察盯上了！”

“我明天会再打一笔钱到你帐户上，总之资金不是问题，你们要在最短时间内搞到尽可能多的货！三天之后我会再来找你！”萨卢金说罢起身离去，只剩下那人默默抽着烟。

两天之后，华盛顿日报末页角落里写着这样一则新闻：

据悉，我市警方根据线报于昨夜对市郊一处仓库进行了突击检查，当场缴获一批烈性炸药，并抓获三名俄籍男子。根据这三名男子交待，警方初步判断这是一起与黑社会组织有关的走私武器案。据我市警察局长透露，目前警方正沿着线索追查幕后黑手，同时希望知情者能够积极向警方提供情报，警方将对其提供一定金额地奖励。

“少校，你说会是我们的人出了事情吗？”板寸头将报纸递给中年人，非常担心的说到，一旁的削脸则有些茫然的看着板寸头。

中年人颇为意外的接过报纸，简单读过那则消息之后。他的表情看起来也颇为严峻。

“很有可能是其他小组！看来我们算比较幸运的了！”

就在昨天晚上，他通过“瘦子”用三千美金的现金换来三箱工程用烈性炸药，现在那三箱炸药就藏在距此不远的一个小仓库里。

削脸花了几秒钟时间也看完了那则新闻，然后熟练地来了一套拔转收枪的连贯动作，“要是碰上我们，那些该死的美国警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中年人看看表情各异的两人，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圈，说道：

“现在我们手里的三箱炸药虽说不是很多，但我们不能再冒险弄更多的了！任务完成之前，我们必须加倍的谨慎小心！”

板寸在一旁提醒到：“可那个‘瘦子’不是说帮我们联络好了另一批能够提供炸药的人吗？”

“你去告诉他，我们的朋友已经买到足够地炸药了！”中年人很坚决的回答。

出于习惯性反应，板寸双腿一并，“遵命！”

中年人想了想，又说：“今天晚上我去跟上头联络，你们俩留在这里不要出去！”

削脸也站了起来，“是！”

思来想去之后，中年人总算定下神来，他透过窗外眺望着那圆顶的美国国会大厦，大厦并不高，却有着恢宏的气势，那便是自己的终极目标。

此时的国会大厦正沐浴在寒冬的阳光里，由于处于休会期，平常众多议员们激烈讨论议案的会议厅里空无一人，整座建筑在一种静悄悄的气氛中等待着。5天之后，万众瞩目的国际海军会议就将在这里隆重举纥

华盛顿并不缺乏能够举办国际性会议的建筑，但将这次国际海军会议安排在国会大厦举行，美国当局是别有用心的。这座建于1793年、1814年被英军付之一炬而1819年到1867年重新建成的国会大厦象征着美国人不屈不挠的精神，而华盛顿的整体布局是以国会大厦为轴心、四条从这里放射出去的大道将城市划分成四个区域，美国人以此宣告国会是首都的中心、美国的中心，更希望这里将来能够成为整个世界的中心。

当板寸头来到一楼柜台前的时候，怀特正坐在柜台后面写着什么。于是他拍拍柜台，“老板，那个叫‘瘦子’的服务员呢？”

怀特抬起头看了来者一眼，“在后面呢！等等啊……瘦子！瘦子！”

不等怀特喊第三声，“瘦子”忽的一下从帘子后面钻了出来。一见是有钱的主来了，他立即像闻到骨头味道的狗一样串到板寸头身旁，也不等对方开口，他便满脸笑容的说道：

“还想花钱听故事是吧！那好，走，现在我正好有空！”

板寸头“嗯”了一声，“花钱听故事”是“瘦子”为了不让老板发现自己和客人的交易而与板寸头他们商定的暗号。

看了眼“瘦子”与板寸头离去的背影，怀特嘟囔了一句“这小子”，接着又将头低了下去。他自然不会知道“瘦子”从昨天的交易中得到了足足300美元的“中介费”，那可是这个小旅馆一个月的营业额！

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板寸头左右看看，然后低声说道：“我们那个朋友已经买到足够的货了！”

“啊？”“瘦子”将眼睛瞪得老大老大，他刚刚还以为又有赚钱的机会了，顺便回味着大把大把花花绿绿的钞票收入口袋的超爽感觉。

“辛苦了！”板寸头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将几张十美元面额的纸币塞入他的上衣口袋。

“可我这次帮你们联系的都是一等一的货啊！”“瘦子”有些急了，慌不择言的表示价钱可以再商量。

“不，真的不是价钱的问题！我们那朋友真的不需要货了！”板寸头很认真的看着对方，看样子“瘦子”好歹是放弃了。

“那好，如果还需要什么货物尽管找我，买卖不成友谊在嘛！”

板寸头笑笑，然后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唉……”“瘦子”无奈的摇摇头，“故事讲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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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德意志飞艇

“昨晚的宴会好无趣啊！”

丽莎光着脚走到窗前，轻轻撩开窗帘一角，窗外的世界已经是一片明亮了。太阳初升，那圣光般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色彩鲜艳的地毯上，整个房间顿时从沉睡中苏醒。

背靠在枕头上辰天伸了个懒腰，对于丽莎的话很是同意：“是啊，尽是一堆马屁精，听得我耳朵都累了！”

“今天要去参观访问纽约是吧！”丽莎似有期待的样子，接着依依不舍的将窗帘放下，转身，不紧不慢的朝梳妆台走去。窗帘放下的那一刻，整个房间忽然失去了光明，重新支配着这片空间的是几盏台灯柔和的光线。

出于安全上的考虑，入住饭店的贵宾们被告知尽量不要打开窗帘和站在窗前，以免遭到破坏份子的狙击。所以即便是白天，这里临街的每一扇窗户都拉着厚厚的窗帘。

“嗯，那里是全美乃至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如果风不大的话，我们就按计划乘坐飞艇前往纽约！怎么样，高兴吗？”辰天也不急着起床，轻闭眼睛一边说话一边等着自己完全醒来。

丽莎坐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梳子慢慢梳理起有些凌乱的头发。

“嗯，我一直很希望到那个以繁华著称的地方去看看！至于飞艇，虽然不是特别舒适，但我想总要比坐汽车或者火车方便一些吧！”

“何止这些！”辰天仰面朝上，脸上洋溢着自己的微笑，“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期待着这样一个画面：天空阴沉沉的，云很低很低，这时一艘黑色的、身躯无比巨大、涂着醒目铁十字的飞艇缓缓飘过城市上空，最后在人们崇敬而惧怕的眼神中停靠在帝国大厦最顶端！”

丽莎笑着应和道：“呵呵，真是一个很不错的想法！只是陛下所说的帝国大厦是哪个国家的？我似乎从未听过呀！”

“呃……”辰天愣住了，他猛地睁开眼睛，这里仍是美国华盛顿首都大饭店的顶级套房。时间是1915年12月6日，现在距离美国纽约的帝国大厦落成还有15年。

这不是梦境！

辰天轻轻呼出一口气，“帝国大厦……那是我梦想中一座非常非常高的建筑！”

“哦！那有多高呢？30层楼吗？还是50层？”丽莎不依不饶的追问着，他们目前所在的这栋首都大饭店已经算是世界上很高的建筑了，但也还不足30层，而目前纽约最高的建筑是1913年落成、总共55层楼高320米地伍尔沃斯大厦。

“102层！”辰天准确的说出这一数字，那可是另一个世界建筑史上的奇迹之一。

丽莎听了几乎脱口而出：“喔，那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建筑！”

“15年之后……美国人大概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伟大的建筑……为何一定要建在美国呢？”辰天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大通。

“陛下？”看辰天突然不说话了。丽莎转过头轻唤一声。

“嗯？”辰天如梦初醒般看着自己的妻子。

“您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想我们还是尽快出发吧！”辰天说罢一跃而起，然后抓起床头柜上的铃铛摇了摇。

守候在门外的侍从官随即推门进来，这时职守的并不是冯乔纳莱特，而是另外一名年长的、满头白发地侍从官。

“更衣！吩咐下去，我们9点出发！”

“是，陛下！”侍从官挥手示意门外地四名侍女进来，接着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此时是早晨7点3刻。

半个小时之后，早餐直接送到辰天的房间。

又过了一刻钟，辰天和丽莎用餐结束。

上午9点整。辰天的车队准时开出首都大饭店。随行地包括侍从官和侍从21人、皇家卫队成员45人、直属幕僚团11人、海军代表团成员12人，其余的人则继续留守饭店。

车队离开饭店之后浩浩荡荡沿着第十六大街朝北行驶，一路上美国当局已经实行了临时交通管制。大街两侧都是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和穿着卡其布军服的宪兵。尽管汽车在美国已经相当常见，行人还是远远的用充满好奇的目光看着这支特别的车队。

除了最前面开道的警车和最后面装着美国士兵的卡车之外，车队中间的20辆汽车都是清一色涂着黑色油漆地戴姆勒小汽车，它们都是特别从万里之外的德国本土运来的！这些小汽车每一辆前面都插着两面黑白红三色小旗，两侧的踏板上都站着头戴金色尖顶头盔、身穿标准灰色制服、腰别黑色枪套、脚蹬蹭亮皮靴的德国皇家卫队士兵。

从外观上看，戴姆勒小汽车的盒子造型并不比美国人的小汽车好看多少，而相比此时还在使用窄轮胎的美国汽车，德国汽车的轮胎普遍要宽一些，而且行驶时发出地噪音也较小。在行家看来，这些德国汽车的发动机技术确实要比美国汽车高出一级。毕竟德国军用和民用发动机目前有着世界第一的称号。

那些被警察拦在外围的行人只能远远看着那些几乎一摸一样的戴姆勒小汽车一一驶过，在美国市民看来德国人的机械刻板果然是名不虚传，但在一些用别样目光注视这支车队的人看来，要想从这些汽车中分辨出哪一辆是德皇座车却非常困难。

“真该死！那个德国皇帝怎么不像奥地利人一样坐敞篷车？”一个瘦瘦高高、穿着灰色风衣的年轻男子对他的同伴嘀咕着。他所谓的奥地利人也就是奥匈前皇储斐迪南大公，一个本意炫耀武力却遭人刺杀并且引发世界大战的家伙。

瘦高个的同伴，一个看起来比较敦实的家伙，同样穿着一件灰色风衣，他恶狠狠的看着即将远去的德国车队，用带着苏格兰北部口音的英语低声回答：“德国人不傻。不然我们的处境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了！”

“看来这次是没有什么机会了！”瘦高个无奈的叹了口气。

“别灰心，我们再找机会就是了！”敦实地家伙说着便往旁边一条偏僻的街道走去，而瘦高个一面警惕的左右张望然后紧紧跟了上去，他们那宽大摇摆的风衣似乎和身材并不成比例。里面足以藏下一些致命的东西。

就在他们刚才说话的地方，三个穿着黑色风衣、戴黑帽子的男子相视一眼，接着其中两个一前一后朝之前那两个人离开的方向快步走去，另一个则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宪兵军官。

距离飞艇停靠的临时机场还有一段距离，辰天一行便已经能看到那几个灰黑色如同巨大雪茄般的家伙。

“不用担心，我们这次乘坐的飞艇是特别安全的！”辰天安慰着看起来略有些担心的丽莎，自从两年前在演习场看到一艘飞艇因为氢气泄漏而凌空爆燃之后，她一靠近飞艇就显得惴惴不安。

丽莎露出一丝很勉强的笑容。“没什么，我只是有些……习惯性的不良感觉！”

“它真的很安全，因为里面填充的是价值千万地惰性气体！”说到这里地时候，辰天不禁多看了那艘在其他飞艇中间显得小一号的氦气飞艇。千万马克的造价地确惊人，要知道战争末期德国海军的大型齐柏林飞艇的造价已经降到40万马克左右，陆军齐柏林飞艇的造价甚至不足25万马克。换言之建造这艘氨气飞艇的资金可以用来建25艘铝质龙骨飞艇或者40艘木质龙骨飞艇，也可以是1/5艘最新式的主力战列舰。

听到这句话，丽莎有些惊讶了，“惰性气体？我知道，好像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燃烧的气体对吧！”

辰天点点头。“差不多！如果能够进一步降低提取这种气体的成本。这种飞艇就能成为非常普遍和安全的交通工具了！虽然氢气飞艇也能进行远航，可安全隐患却始终存在！”

两人正说着，车子变得颠簸起来。此时车队已经驶离公路拐到这片好几平方公里的开阔地带。由于是临时供给飞艇停放地地方，这里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建筑物，只是在四个角落各搭建一个三米多高的钢架了望塔，以及散布在这片开阔地上用以系留飞艇的若干大铁桩。进入这片开阔地带之后，辰天好歹看到了一些背着步枪的美国军人，但除了这些执行警戒任务的步兵之外，整个机场没有一件像样的防空武器，这种平和的气氛与刚刚经历了战争的欧洲大陆是截然不同地。

五艘灰色的德国飞艇和两艘白色的美国飞艇云朵般静静浮在离地面不足三米低空，这情景如同几个巨人伏在地上一般，还未走近便给人一种压迫感。

相比这些庞大的飞行器。地面上的人和汽车简直就是一群毫不起眼的蚂蚁。

两天前降落在这里的时候，辰天并未看到美国人的飞艇，看来那两艘白色的飞艇是后来才停靠在这里的。尽管不是第一次看到美国飞艇，辰天还是饶有兴致的打量起它们。

从体积上看它们并不比德国飞艇小，而且大体上也是雪茄形设计，但它们白色的外观似乎就是飞艇蒙皮原本的颜色。巨大的艇身下方依旧是小小的吊舱，它们的吊舱虽说不上简陋，但相比德国飞艇吊舱而言的确有些简单——德国飞艇基本上沿用战争中的设计，其吊舱坚固耐用而且布置有机枪、电报机、炸弹舱等。而基于民用的美国飞艇则采用乘客式吊舱。

不一会儿，辰天的座车——车队中排在第6位的小汽车在“东方”号氦气飞艇旁停了下来，等候在那里的工作人员迅即将红地毯铺到车门下面，地毯的另一头则直通登艇舷梯。

钻出汽车之后，辰天仰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这是一个绝对的大晴天，而不是他想象中那种黑云压顶的背景。

“走吧！”辰天绅士的挽起丽莎的手，两人不紧不慢的走在红地毯上。很快，随行人员也依照事先安排陆续登上其他飞艇，连同飞艇成员在内的上百人分乘5艘飞艇，因此飞艇上的空间尚算宽敞。等飞艇陆续升空辰天才知道那两艘美国飞艇是当局派来为他们引航的，顺便搭载陪同德国贵宾访问纽约的部分美国官员和警卫人员。

“但愿它们的航速不会拖我们后腿！”

辰天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愿望却没有实现，当美国飞艇以不足30节（约55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缓慢航行的时候，尾随其后的德国飞艇只好开动一半发动机，结果预定3个半小时的航程足足飞了6个小时，直到下午4点才飞抵纽约。

由于是冬天，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西面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橙色，仅有的几片云朵也被染上相同的颜色。就在这样一种背景之下，7艘排成一线的飞艇出现在纽约西南方的天际。

“陛下，美国飞艇发来信号，地面状况良好而且风速较小，我们将按照计划穿过市区上空然后在哈肯萨克河畔的哈斯布鲁克高地降落！”

艇长斯文希弗特少尉报告完情况之后，又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两副望远镜。

“陛下，从现在起可以观赏纽约的景色了，前面不远就是自由女神像！”

“谢谢！”辰天说着接过望远镜，然后递给丽莎一副。

“看，那就是自由女神像！”

顺着丽莎手指的方向，辰天透过舷窗看到了位于纽约港口自由岛上那座著名的建筑，只可惜从空中观看无法感受到它那种宏伟气势和精美之处。

“那是法国人艾菲尔的杰作之一！很可惜，巴黎的艾菲尔铁塔却在战争中毁坏了！”辰天颇为惋惜的说道，但别忘了那座铁塔的损坏与他有很大的关系，虽然已经没有办法去查证究竟是不是他的炮兵将铁塔炸倒，但战役却是他设计和发起的。

艾菲尔铁塔倒塌之后，巴黎人原本打算将其复原，无奈铁塔的部分材料被德军拿去用于渡河架桥，此后尽管有人提出兴建一座新的铁塔，可惜战后的法国一穷二白根本无力付诸实施。于是尽管巴黎的大部分建筑已经得到修复，但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丽莎拿着望远镜朝自由女神像那里看了一会儿，接着又将目光转向前方的市区，而且很快找到了伍尔沃斯大厦，那是一座55层的歌德式建筑，最上层有个金字塔型的尖顶，此外还有扶壁、拱架和4座小塔，外观上看蔚为壮观。

“真漂亮啊！”丽莎轻声赞叹道，过了一会儿又放下望远镜看着辰天，“我们要是能直接在那座大厦停靠该多好啊！”

“上帝也是这么想的！”辰天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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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不列颠自由军

傍晚时分，辰天一行乘坐的飞艇抵达了纽约西郊的临时飞艇降落场。

一走出飞艇那寒冷的海风便迎面扑来，辰天紧紧衣领，挽着丽莎又一次走上鲜艳的红地毯，然后踏着美丽的夕阳走向不远处等候的车队。

这是一支规模、成分都与上午那支相仿的车队，20辆戴姆勒牌小汽车以及里面的司机同样是从德国本土运来。这排场虽然算不上特别大，可细品之下也不难看从中看出其国家工业的技术水平和实力。

在出行工具的准备上，来到美国的另外四国代表团同样不甘居于人后。

相比德国而言，奥匈帝国的汽车工业处于一种近似原始的状态下，因此他们扬长避短的从国内运来的是一批骏马和马车，而这些马车行驶在大街上同样吸引人目光——豪华的装饰、清一色的纯种骏马以及穿着华丽的马车夫，这一切都彰显着皇家的不凡气质和雍容华贵。

无独有偶，俄国人也选择了和奥地利人相同的方式，近百匹良种马和独特风格的马车不远万里从国内运来，他们出行时的气势自然没得说。只是在辰天看来，这两个国家都“缺乏技术含量”。

日本国内虽然早在1907年便制造出了第一辆国产汽油轿车，但其质量、生产规模和技术等各方面都还无法与欧美一流工业强国相媲美，而日本的矮小马匹更是无法和欧洲优等马相提并论。不过八仙过海各显所能，日本政府临时从美国福特汽车公司购买了一批小汽车，同时紧急派遣一批人员前来了解技术性能和熟悉驾驶。当日本的代表团抵达美国的时候，这些小汽车顺理成章的成了他们的专车，虽然“技术含量”也不高，但好歹迈入了汽车一族的行列。

至于六国海军会议最不起眼的土耳其，他们国内的经济、工业状况并不比俄国人好，他们的优势则是手里的石油资源以及和德国之间的紧密关系。尽管国内的公路条件还非常落后。土耳其政府依旧每年从德国进口一批小汽车，这其中一些便随同土耳其代表团一同到了美国，这样一来土耳其人在场面上也还算过得去。

辰天一行访问纽约的行程预定将持续两天时间，此时奥匈帝国代表团也在纽约访问，但他们第二天就将结束访问前往波士顿。目前正在费城访问的俄国代表团以及日、土代表团也将在未来三天先后访问纽约，此后五国代表团将重返华盛顿，届时国际海军会议也将正式开幕。

赶在天黑之前，辰天所在的车队驶入纽约市区。随着夜幕的降临。一座座高楼大厦陆续亮起了灯光，虽然这些灯光在颜色上有些单调，却足以让来自德国地贵宾见识到这个时代最为灿烂的夜景，特别是47层的新加大厦、50层的大都会人寿大厦以及55层的伍尔沃斯大厦，这些超级巨人在射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壮观，这也让德国的统治者们羡慕不已。

车里的人在朝外看，外面的人则想朝里看。

街道旁的某个角落里，一双炯炯有神地眼睛以一种仇视地目光盯着不远处快速驶过的车队。当车队全部驶过之后，那人也悄然消失在黑暗中。

当德皇一行入住这座城市最为豪华的酒店时，在城市里某个潮湿、到处都是霉味地地下室里。一群人时而低沉时而激动的商议着。

“从今天观察到的情况来看。德国车队的配置是最前面7辆警车开道，中间是德国代表团乘坐的20辆小汽车，后面是4辆警车和5辆满载宪兵的卡车。而德国皇帝和皇后就在中间的某辆车里！”说话者是个满脸胡渣的男子，年纪在二十到三十之间，眼神很凶，说话也是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哼！不如将车队前后一堵，然后朝每辆车扔一两颗手榴弹，那什么都解决了！”一个声音和脸孔一样粗旷的男子拍着桌子说到。

这张不大地方桌子算是这间地下室唯一像样的东西了，桌子上放着好几个装着残剩面包香肠的盘子和两瓶快要见底的白酒，周围有三张旧椅子，分别坐着最先说话的胡渣男、一个戴着帽子眼镜像是医生的家伙，以及一个身材魁梧、脸方方正正的人。

“鲁莽！”那医生模样的人淡淡的说了一句。粗鲁男立马不吱声了。

方脸地魁梧男子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着的烟，说话的时候那烟一抖一抖，“我倒觉得用手榴弹的确是个可行的办法，既可以袭击目标，又可以制造混乱，乘乱干掉德国皇帝也不是不可能！”

“我就说嘛，嘿嘿！”声音粗旷的那个男子积极响应到，但那医生模样的人冷冷看了他一眼，他便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这不是战场却甚是战场。我们必须确保对目标的一击致命！”长相秀气的“医生”一字一顿的说道，从旁人看他的眼神判断，他似乎才是这里的老大。

在众人的期待中，“医生”继续阐述自己的看法：“美国政府必然会派出相当多警察和宪兵在车队经过的地方守卫，要将车队前后堵死谈何容易，而且想要走近了仍手榴弹机会实在不大！况且以威力来说，我想一两颗手榴弹未必能将车里的人炸死，那还不如使用炸药可靠！”

对此无人反驳，的确，作为曾经的职业军人，他们非常清楚手榴弹的作用和威力。手榴弹设计的初衷是用来杀伤步兵的，因此即便是威力最大的德国陆军长柄手榴弹也没有把握在几米之外将一辆轿车里的人炸死，更何况是采用了薄装甲和强化玻璃的专用轿车。至于英国陆军曾经使用过的黑尔手榴弹，威力小的缺点更是世人皆知，英国人后来设计的菠萝形米尔斯手榴弹情况虽然好一些，可惜未等投产战争便已结束，而米尔斯博士和一干技术人员则不知所踪。

此外，美国陆军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研制专门的手榴弹。

“炸药我们倒不缺，只是如何才能保证干掉那个德国皇帝并且全身而退……”之前那个方脸的家伙这时却显得有些犹豫了。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家伙忽然从后面伸出个头，“要不我们在他们途径的路上埋炸弹吧！”

“这很难！”声音很粗地家伙摆摆手，“第一。我们不知道他们具体的路线；第二，在市区埋炸弹很难不被发现；第三……呃……除非用大量炸药将整个车队送上天，否则同样不能保证炸死德国皇帝！”

“来点狠的如何？”声音从角落里传出，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正半靠着墙壁。

“医生”没有回头，“说说看！”

“既然德国皇帝到纽约来了，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为我们死去的战友，也为我们的国家！所以……”年轻人并不急于进入正题，而是缓步走到灯光下。快速看了一圈在场的人。这里二十来个人全都属于一个非政府的秘密组织——不列颠自由军，这个组织不仅在名称上与传说中地自由救国军、英格兰自由军、苏格兰救国会等相似。其宗旨也是走一条曲线救国的路线——首先通过各种手段发展势力、筹集资金，然后以暗杀、破坏等形式对战胜国德国进行报复，最终配合流亡政府光复英国本土。

“所以，即使作出一些牺牲也在所不惜！我的想法是先利用炸弹袭击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这是引子！一旦有炸弹在附近爆炸，我想警卫们重点保护的那辆车便是目标的座车，这个时候我们埋伏在附近的第二批枪手和炸弹投掷者一起行动，这样一来干掉目标的希望就大大增加了！至于埋伏的地点。我想他们必定会参观的地方有自由女神像、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和百老汇。自由女神像附近环境不利于伏击，而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和百老汇都是不错地地方！”

想了一会儿，“医生”对这个办法表示同意：“这个办法地确很好！我想我们这次应该将所有人召集来参加行动。那样成功的把握会大大增加！”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百老汇……”方脸男子嘴里嘀咕着这两个地点。

“就百老汇吧！只要德国皇帝敢去。我们一定让他归西！”“医生”恶狠狠的说道。

“我们还可以将一批炸弹装在汽车上。然后伺机冲到德皇座车附近引爆！为了确保成功，我们可以在车上多装一些炸弹，当然了。我们需要一个志愿者来驾驶汽车！”年轻人并没有想过，如果袭击成功地话他大概会成为历史上最著名地汽车炸弹袭击者，甚至有可能被后世地恐怖分子尊称为“自杀袭击的始祖”。

“好，很好！”在“医生”看来，这个主意的确够“狠”。

“这样吧。我今晚就去踩点！”眉清目秀地年轻人主动请缨，而“医生”自然非常爽快的同意了。

继续商议了一些细节之后，“医生”挥手让众人散去。为了不引人注意，这些人每隔半分钟左右出去一个，而且每个人都朝不同的方向走，仅从这点看来。他们并不是一群鲁莽的乌合之众。

“现在去百老汇吗？是不是太仓促了一点？”丽莎有些意外的看着镜子里地辰天。

“嗯，现在就去！”辰天站在丽莎身后，双手轻扶她的肩膀。“怎么？你累了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丽莎摇摇头，“其实坐飞艇还满舒服的，比起汽车、火车来颠簸小了许多，唯一的缺憾就是飞艇上空间不是很大！”

“那是因为‘东方’号只是一艘中型飞艇啊，而且上面许多空间都被那几台电报机占据了！”辰天说着拿起旁边的铃铛摇了摇，唤来门外当值的侍从官，“更衣！”

“更衣？”丽莎更加意外了。因为此时辰天穿着他那件陆军元帅样式地军礼服，自己身上则是白天那套白色大裙子，两人的衣服并没有弄脏。

“是啊！我们穿便服去，这样才能见识一下真正的百老汇！”辰天说着走到一旁，然后伸开双臂让侍女替自己脱去上衣外套。

“噢！安全上不会有问题吧！”丽莎虽然有点担心，但也走到自己地房间里让侍女们开始替她更衣，接着两人就这样隔着一道开着的门说话。

辰天很快便脱去那套出镜率最高的灰色军服，“当然不会！雷尼他们也会跟着我们去，而且美国政府那边也派了相当多便衣密探！”

“我穿那件衣服好呢？”丽莎很快将话题转到几乎是每个女人通用的东西上，她很快在她的衣柜里巡视一遍，那里既有礼服也有普通的便装，这些都是每次出行所必备的，所以她也不必担心或者庆幸自己是否有合适地衣服，只是需要花点心思考虑该选哪一件。

“呃……我记得你有一件淡蓝色的小礼服吧！那件就很不错！”辰天在外面给出意见。

“这件？”丽莎让侍女将一件露肩的蓝色晚礼服拿给辰天看。

“嗯！”辰天给自己挑了白衬衣和一套黑色的礼服，然后让侍女送到丽莎那边，“我这套怎么样？”

“不错，穿起来不那么拘束而且显得更精神！”丽莎在里面回答道，她正在侍女的帮助下脱去之前那件宽大的欧式大裙子。

“我也这么觉得，最重要的是这身穿着不那么显眼！”说话间，辰天开始给自己梳理头发，一个与往常并不相同的发型正在形成中。

“想要不引人注意的话，我们最好不带雷尼，他看起来实在太像保镖了！”丽莎大声说着，也不管守候在门外的雷尼听了会有什么样的感悲

“放心，出门带一大帮保镖的有钱人也会去百老汇的！”辰天这句话好歹替雷尼解了围。

“那好吧！我们很久没有像从前那样去逛街了！”丽莎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颇有期待的意味了，的确，自从辰天登基之后，他们便失去了像常人一样轧马路的权力，更不可能像从前在东普鲁士那样一家四口到广场上去和市民们一起喝啤酒。

“是啊，恰好这里的天气很像德国的初冬！”辰天显然是不必为气温担心的，他虽不是生活极度奢华的皇帝，但哪件衣服用的不是最上乘的布料？丽莎则可以大胆将她那漂亮的貂皮外套披在外面，这样的装束在纽约是不会太遭人妒忌的！

十分钟之后，一位帅气、年轻的绅士和一位美丽、高贵的女士手挽手钻进一辆别克牌小汽车，这辆车的司机位置上坐着一个恐怕是当今世界上级别最高的司机——冯乔纳莱特，德皇的第一侍从官，级别等同于政府部门的副部长，他旁边则是被德国皇后称作“长着一副保镖嘴脸”的雷尼阿德勒，德皇的第一侍卫长，级别等同于陆军部队的副师级。

喷出一阵青烟之后，这辆产自美国的小轿车载着四位尊贵的客人朝着繁华都市最热闹的地方驶去，前后各是三辆满载“保镖”的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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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百老汇

从住处到百老汇仅有不到十五分钟路程，辰天和丽莎饶有兴致的看着车外的夜景，那是一种和柏林截然不同的景色。

以这种打扮乘坐这种汽车，辰天这个时候终于不用那么担心遭到狙击了。

“那里为什么叫百老汇呢？”丽莎对于美国的事务知道的还不是很多，因而好学的向辰天请教各种东西。

“所谓的‘百老汇’实际上有三个含义，第一个是地理概念，指纽约市时代广场附近若干个街区以内的剧院；第二个含义是在百老汇地区进行的演出；第三是指整个百老汇包括各种各样经营方式在内的产业统称。像我们这次去百老汇就是去看那里的演出，而那里的剧院大都上演音乐剧！”辰天知道的这些并不是他临时从别人那里了解来的，早在15年前他就来过纽约并且听了几场百老汇的音乐剧，多半是处于这个缘故，他这次才会如此积极的便装前往。

“噢！这么说那里有很多剧院咯？”丽莎又问。

“一会儿你就能看到了！上次我来的时候就有二、三十家，现在应该更多了！这次我们要去的是一家叫做华盛顿广场剧院的，据说那里正在上演近期非常热火的一出音乐剧！”辰天孜孜不倦的解释着，他这时还不知道将要观赏的是音乐剧中还有和自己有关的情节，而忙于安全工作的美国当局似乎也遗漏了这个小小的细节。

还差5分钟就要8点的时候，辰天一行7辆小汽车来到位于曼哈顿区的百老汇大街。尽管此时正值哈口成冰的冬夜，这条著名的“白色大道”依旧是人声鼎沸。有轨电车沿着马路中央的轨道不紧不慢的行驶着，各式各样的小汽车、马车来来往往，街道两侧到处是三三两两地行人，放眼望去多是穿着时髦的资产阶级。

从外表上看来，这似乎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夜晚，但有心之人还是能够发现这条大街上比平时多出不少巡警，仔细观察还能发现一些穿着大风衣、目光警惕的男子。

安托尼西诺便是这样一个有心人。他有着一张相当秀气的面孔，身材不算高，但由于削瘦的缘故看起来很修长。走过两个街口之后，西诺可以肯定这个龙蛇混杂之地的气氛今天确实有些不同，但他暂时还无法得知究竟是什么缘故。

“唉！我怎么忘了这条街是如此之长！”西诺望着不见头尾的街道自言自语着，要知道这可是一条长50里地街，放眼世界也没有几条街道能和百老汇大街相比了。

就在这个时候，西诺发现从不远处走来一个巡警。他正要转身拐到另一条街上，却忽然发现这个巡警身板挺得笔直，警棍老老实实握在手中而不是无聊的转玩，这两点实在不符合纽约巡警平时的作风。西诺灵机一动，然后迎着那个巡警走了上去。

“警察先生，我刚刚丢了一个钱包，几分钟之前我还用它付了一顿饭钱！我想我的钱包就在那段路上被什么人偷走了！”西诺一脸焦急的说道，然后侧过身指着自己走来的方向。

意料之中的，那巡警并没有积极帮他找回钱包的意思，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哦。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这样吧，你到前面那个街口往右拐，走大约5分钟就能看到一个警察局。你到那里去报案吧！”

西诺的表情和语气更加焦急了，“可是警察先生，我那钱包可是非常非常重要啊，不瞒您说，里面有足足1000美元！要是帮我找回来地话，无论如何我都要重重感谢您！”

听到钱包里有1000美元，那巡警好歹将眼睛瞪大了不少，要知道这年头1000美元可是一笔不小地款子，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也才达到这个数字！

眼珠转了两圈之后，那个巡警说道：“先生。对于您的不幸我深表遗憾！可是我现在有更加重要地任务，就请您按照我说的到警察局去报案登记吧！”

见那巡警欲走，西诺压低声音：“警察先生，要是能帮我找到钱包，我用里面一半的钱感谢您！”

那巡警颇为意外的看着西诺，换作平时他八成会帮西诺的忙，毕竟这些巡警对辖区的三教九流都很熟悉，可他还是摇了摇头，“真的很抱歉！”

看着巡警慢慢远去的身影以及那依旧挺直的身板。西诺的直觉告诉自己这里一定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人物要来，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此前策划袭击的那个目标。于是他快步走到不远处一个电话亭里给自己的头儿挂了一个电话，将这里的情况和自己的推测做了一个简单的报告。

走出电话亭的时候，西诺的表情轻松了许多。他左右张望，试图从喧闹的街道上再寻找一丝线索，可惜除了此前地发现之外并没有其他收获。于是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头略略低下，以一种漫步的速度沿着百老汇大街朝北走，并尽量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仔细观察沿途的每一个角落。

就这样走到华盛顿广场的时候，西诺停住脚步，这里的行人虽然和往常一样多，其中却多了不少原地踱步的黑衣男子。西诺瞄了一眼自己右手边，发现大约200步之外有一家咖啡馆，便径直走了过去。他很快发现那家咖啡馆正好还有几个临街的空桌子，于是走进去挑了一个角度最好的位置，点上一杯热咖啡，一边喝咖啡一边观察广场周围的情况。

现在虽然是夜晚，广场中央的大灯和沿街的路灯为这里提供了不错的光线，西诺不久便发现那些穿黑色风衣的家伙虽然时不时的换一个地方踱步，但换来换去这些人却一个也没有少，看来他们并不是在等人，而是在密切监视周围的环境。

续了一杯咖啡之后，西诺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测了。他起身走到柜台那边，“伙计，借电话用一下！”

往北一个街口，辰天一行7辆车正朝广场这边驶来，华盛顿广场剧院就坐落在广场一侧。不过就在距离目的地几步之遥的地方。汽车却停了下来。

透过正前方的车窗，辰天看到前面好几辆汽车也停在路中央，街道两侧的人行道上也有不少人驻足观望。他正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美国警察走到他们的汽车旁边，然后敲敲他们的左边的车窗。

雷尼看看辰天，辰天则示意他将车窗打开。

“抱歉，再过2分钟才能通过！”那警察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辰天用他那并不地道的英语询问。

那警察只是简单的回答一句：“暂时性的交通管制，因为有重要的外国贵宾！”

看那警察并不乐意多解释。辰天也懒得再问，雷尼很快将窗户重新摇上，而那个警察也不慌不忙的走向后一辆汽车。

“我们不就是重要地外国贵宾吗？”辰天打趣的说道。

丽莎有点当真了，“他们指的不是我们吧！那就该让我们过去啊！”

“当然不是我们！”辰天纠正了她的错误观点，“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普通的外国观光客！”

当西诺重新坐回到自己位置上时，他正好看到警察们忙着拉警戒线，广场上不知何时还多出一伙全副武装的宪兵。

西诺脸上依旧平静，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不多时，一队华贵的马车出现在广场一侧并在众多骑兵护卫下停在华盛顿广场剧院门口。

“那……”西诺惊讶不已。

虽然有些距离，但西诺还是能够分辨出那些骑兵的着装——白色的羽簇、蓝色上衣红色裤子以及蓝色大披风。那不是法国步兵。而是奥地利地皇家骑兵！

大约50名骑兵在马车队外侧构成一道简单地警戒线，而马车上的卫兵们很快到其中一辆马车周围，接着从那辆马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军人打扮——带白色羽毛簇的军帽、蓝上衣、灰裤子，另一个则是穿着华丽欧式大裙子地贵妇人。

“该死！那是奥地利皇帝和皇后！”西诺几乎叫出声来，此刻的他变得无比沮丧，虽说奥匈帝国在战争中站在英国的对立面，但两国之间甚至没有打一场仗，所以西诺这些仇德份子的计划中根本没有这些人。

可是他刚刚已经通知头儿将人都带过来，要知道这可是非常冒险的！想到这里，西诺再次站了起来，快步走向柜台的时候几乎撞到了一个端着咖啡的服务生。

“再借电话用一下！”这次西诺的言语是急切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借电话时的和悦表情。

然而电话那头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谢谢！”西诺放下电话之后又掏出一张5美元的纸钞。也不等服务员找零便急匆匆离开了。

这个时候，广场周围聚满了远远围观的市民，对于这些纽约人来说骑兵、马车、皇族，这样的场面并不多见。

西诺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另外一边，足足5分钟之后美国警察们的警戒线才宣布解除，不过辰天等人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遭到损害。恰恰相反的，在辰天看来这样更不会有人注意自己了。

由于临时的交通管制，街道上此时聚集了不少车辆和行人，于是车队的行进变慢了不少。又过了将近5分钟时间，辰天的汽车才停在华盛顿广场剧院前。

“还好赶上了！”辰天掏出怀表看了看，这时距离剧目开演还有10分钟时间。前面三辆汽车已经停住，穿着黑色西服地皇家卫队士兵们迅速在辰天座车周围站定，后面三辆车随即也在旁边停下，这样一来，连同雷尼在内一共有二十一名“保镖”为辰天保驾护航，此外还有四个衣着得体的随从。

不过在行人看来，相比此前奥匈皇族来到时的场面，这对“有钱人”的保镖阵容实在有些“寒碜”。几乎没有人注意到，那些默默站在附近的黑衣人此时显得格外警惕，而他们在先前奥匈皇族来到的时候也没有作出这副表情。

辰天走出轿车的时候，正好瞟到停在广场一侧的马车队和骑兵，对于这些家伙他并不陌生。他这才恍然大悟：

“我说呢！原来卡尔夫妇也来百老汇看演出了，而且还和我们挑了同一家剧院！”

“那不是很好吗？”丽莎紧随辰天走出轿车，外面的寒冷空气很快让她的脸变得红扑扑的。

“他们看他们的，我们看我们的，也没有什么好不好的！只是，但愿他们在这里没有什么仇家！”辰天这样说着，殊不知在这里被众多仇家惦记的却是他自己。

接下来，雷尼和乔纳莱特带着十名卫队士兵以及四名侍从簇拥着辰天夫妇进入剧院，剩下的卫兵则和司机一道留守外面。待辰天一行离开之后，这7辆汽车便拐到距离奥匈皇储的车队不远的地方。

或许是奥匈皇族到来的关系，剧院入口处的检查比平时严格许多，不过对于辰天这种坐一等头等包厢而且是外交部关照过的贵宾，工作人员礼貌的免去了一切繁杂的检查手续，并且直接将他们领到位于二楼的包厢内。辰天很快发现自己所在的包厢和奥匈皇储的包厢之间仅仅隔着两个包厢，看起来下面的观众们已经为这对贵宾的到来行过礼，加上音乐剧即将开演，卡尔夫妇已经将注意力集中到正前方的舞台上，因而并没有发现不远处的辰天夫妇。

辰天坐定后不一会儿，剧院的灯光暗了下来，音乐剧《帝王之歌》正式上演。

由于是陪同自己访问纽约的美国官员推荐的音乐剧，此前辰天对于这出剧目的内容只是知道个大概，据说上演之后反响还不错。拿到剧情介绍之后，辰天才知道这是一出反应历代著名帝王的音乐剧，整剧跨越了上千年的历史，而凯撒、亚历山大、菲特烈和拿破仑都在其中。

开头的时候，辰天并没有想到自己在那位剧作家的心目中已经成为可以和古人比肩的帝王之一，而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当剧情转到现代，伦敦被德国军队攻克之时，在场观众居然全体起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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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威廉大帝

“别以为这些美国人对德国心存好感，他们不过是不太喜欢英国罢了！他们崇拜的，就只是金钱而已！”

尽管下面的观众足足鼓了将近一分钟的掌，辰天却并不买账，他对这些美国民众依旧没有任何好感。况且对于“大帝”这个称号，他觉得自己现在还远未达到那种程度——以原本就占据优势的德国陆军击败法国，又用计击败英国海军进而占领英国本土，这虽然是值得骄傲的战绩，可辰天目前的功绩连统一欧洲都算不上，又如何与统治希腊联邦、灭亡波斯帝国、建立一个横跨欧、亚大陆的庞大帝国的亚历山大大帝相提并论，即使相比罗马帝国的奠基人凯撒、德意志帝国的奠基人菲特烈大帝以及几乎统一整个欧洲的拿破仑皇帝，辰天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包括丽莎在内，随行人员以沉默表示对辰天这句话的支持。

其实辰天的这个看法多少有些偏见，对于欧战的胜利者德国，大多数美国人还是心存敬畏的。尽管这次太平洋危机的出现和德国政府的暗地操作脱不开干系，但美国民众对于这种内幕并不了解，他们只看到德国政府与他们的政府一同提出召开国际海军会议并且积极奔走，一度紧张的太平洋局势也因此而出现转机，这样一来德国政府在美国民众心目中树立了一个不错的形象。

至于英国，他们虽然一度和美国政府关系密切，但美国民众的观念里仍然留有美国独立战争、第二次美英战争尤其是1812年英军火烧华盛顿的阴影。当英国本土沦陷、殖民地势力衰退之时，这样的局势无疑给了美国一个很好的扩张机会，然而这种扩张还未实行便遭遇严峻的太平洋危机。

观众们终于鼓掌鼓累了，他们重新坐下来，此时剧院大厅也恢复了平静，时而悠扬、时而激昂的音乐声再次围绕在人们耳边。台上那些打扮成德国士兵的演员仍在卖力的表演，两位主角。一位演德国皇帝，一位演英国国王，正隔着象征海洋地蓝色布景对唱：

“噢，胜利者，请放过我的国家和人民，不要让他们成为没有自由、没有灵魂的奴隶，我愿意臣服在您的脚下！”

“不，败者只有一条路。那就世代为奴！”

“我的主啊……”

音乐剧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10点，辰天一行正打算离去，却被外面的侍者告知所有人需要等奥匈皇族先行离开。辰天并不恼怒，只是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怎么？陛下，您不高兴吗？”看辰天一言不发，丽莎关切地问到。

辰天平静的抬起头，说：“也不是不高兴，只是有些意外，现在脑袋里乱糟糟的！”

“是因为这出音乐剧？”

丽莎猜得很准，辰天点点头。“嗯！”

“美国人大概无拘无束惯了。所以才什么都演！不过，我想他们并没有诬蔑陛下的意思！”丽莎安慰着辰天。

辰天双手合在一起，眼神有些复杂。

“我不是对音乐剧的内容不满。只是忽然被人搬上舞台一下子还不适应！或许……我从未给现在的自己一个明确的定位吧！”

“您？”丽莎笑了，“您是我们伟大的皇帝、人民心目中的偶像啊！”

“不知道百年之后人们会怎样看我！”辰天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此时此刻，剧院外面正重现着奥匈皇族来时地热闹场面。依旧是华丽地马车和威严的骑兵，相比之下，那些穿着黑警服的纽约警察们灰不溜秋地毫不起眼。这次围拢在广场外面比来时多了许多，不少纽约市民甚至是闻讯赶来一睹奥匈皇族风采的，当然，这样的场面也没有令他们失望。

“奥地利万岁！”人群中忽然有人用德语喊道。

卡尔夫妇似乎听到了这句话，他们颇有风度的朝人群招招手，结果类似的喊叫声又多了一些：

“皇储万岁、皇妃万岁！”

“奥地利万岁、匈牙利万岁！”

“帝国万岁！”

维持治安的警察们也不去阻止。因为那些想必是一些奥匈帝国的侨民或者旅游者。

在这种情况下，卡尔夫妇索性在外面多停留了一会儿，两人频频向周围的人群招手，将近一分钟之后才有些依依不舍的坐上马车。

很快的，马车队在骑兵地护卫下离开了。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群人冷眼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真的不是那该死的德国皇帝！”其中一个人低声说道，言语中颇多不甘。

“奥地利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另一个人则是愤愤的说着，“迟早受报应的！”

“好了，我们回去吧！”这个人说话之后。其他人都默不吭声的往旁边一条小巷里走。

对于“谎报军情”者，那人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他只是吩咐道：“西诺，你继续探察附近地状况，奥匈皇储来了，我想德国皇帝这两天也会来！”

“嗯！”西诺应了一声，脸垂得很低。

拍拍对方肩膀之后，那人也快步朝巷子里面走去，刚才还站在二十来个人的地方现在只剩下西诺一人，他那稍显瘦弱的身体在寒风中矗立着。这时奥匈皇族的车队已经远去，散场的人也陆续从剧院走出来，加上此前的围观者，熙熙攘攘的人群重新挪动起来。

西诺靠在冰冷的墙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一边抽一边看着过往的行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曾是一个逃兵，大英帝国的逃兵！

那是一个场极其残酷的战争，尤其是对战争失败的一方而言。无数次，西诺梦见自己那些阵亡的战友，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那地狱般的战场，还有那潮水般涌来的德国人。无数次，西诺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的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可他只能无比痛苦地抱头哭泣。

一闭上眼睛，西诺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海滩，那个因为德国人的胜利而闻名于世的海滩——博内茅斯。德国人的舰炮让这片海滩成为火的炼狱，德国人的登陆部队就像热带丛林的食人鱼般可怕，还有那刺耳的、令人胆战心惊地机械摩擦声……

“我不是懦夫！”西诺在心里挣扎着，他的部队被打散了，他就这样跟着其他溃兵一路向北撤退，一直退到了海的边缘。在那里。他偷偷登上了一艘美国货轮，藏在底舱两个星期，那段日子生不如死，却比那些死去的人幸运太多太多！

被“医生”收留之后，西诺从大英帝国的陆军参谋变成一个黑帮的狗头军师，唯一不变的是他那颗爱国之心。

此后不久，英国本土沦陷，由劳合乔治组织的流亡政府在加拿大宣告成立，爱德华八世成为英国历史上首位流亡君主。

听到这个消息，西诺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一个星期不愿说话。

忽然感觉到烟头的温度。西诺猛的从回忆中醒来，他摘下烟头掷在地上，然后狠狠地将它踩熄。他看看四周。自己仍在华盛顿广场附近。

想了两秒钟，西诺转身沿着大街向北走。当他走过广场地时候，辰天一行正好从里出来。

在雷尼等人的护卫下，辰天夫妇不慌不忙的走向早已等在外面地小汽车。

“天真冷啊！我回去得洗个热水澡了！”走出剧院之后，辰天觉得精神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可身上很快有了寒意。

“洗完澡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安排！”看辰天没事了，丽莎也就和平常一样关心他的饮食起居。

西诺突然停住脚步，他是一个极其敏感的人，刚刚不远处走过的那对夫妇的声音他从未听过。但他却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两个人在哪里见过似的。不过，西诺随即推翻了自己的设想，来百老汇的次数多了，难免重复看见一两对有钱的夫妇，自己的神经看来绷得有些紧了！

然而十秒之后，西诺在刹那间缓过神来：那两个人说的是德语！

西诺回头望去，那对夫妇正在二十米开外的一辆小汽车旁边，一个保镖模样的家伙已经替他们打开车门。

虽然只看到一个背影。西诺却觉得那个人就是德皇威廉三世。自己不止一次的在报纸上看过威廉三世那意气风发而且冷峻无比的脸，这些照片不乏他的全身像，而且每一张都被他剪辑下来就贴在床头。那个背影实在太像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西诺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他也因此失去了改变历史的机会。

撞他的人连声说着对不起，西诺没有任何表示，而是紧紧盯着刚才地方向，然而那对夫妇已经上车，而且另外一边两个穿着黑风衣家伙正朝自己这里看。

犹豫了一秒，西诺眼睁睁看着那辆汽车扬长而去。

他将右手从风衣里退出来，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拍拍上面的灰尘，表情平静但内心却极其复杂的看了一眼远去的小汽车。

对于刚才擦肩而过的奇怪人，辰天夫妇根本没有注意，倒是雷尼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不过见那人没有任何不善的举动，他也就当自己多心了。

“雷尼，你看懂了那音乐剧吗？”回到车上之后，辰天才想起这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我几乎不懂英文的！”雷尼很委屈的说道，这意味着他在剧院里面的两个小时过得非常无趣。

“我的英文也不太好，所以只能看个半懂！”丽莎看来也有些无奈。

“我的情况也差不多！”辰天阅读英文资料还勉强，听英文对白就不太好了。因此他觉得明天是没必要再和海军代表团成员一起去百老汇听音乐剧了，那反倒是美国当局正式为他们安排的行程，大概就像今天晚上奥匈皇储他们那样招摇过市的去百老汇。

辰天看了看身旁的丽莎，她心里大概也有相同的看法。当丽莎扭头看着他的时候，他说道：

“明天去参观自由女神像和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这两处是不太需要用到英文的，而且美国人已经替我们找了专门的德语导游！”

“自由女神像我们不是在来的路上看过了吗？”丽莎有点疑惑。

“噢，美国政府非要安排这样一项，似乎是为了显示他们最伟大的艺术品！可惜，他们忘记了我是个破坏文物的恶魔，指不定那天就会瞄上他们的自由女神像呢！”反正没有外人，辰天也就半开玩笑的说道。

丽莎没有接着这个玩笑继续往下讲，而是将话题转移到次日的另一个景点：“听说那个大都会博物馆实际上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啊！里面收藏着数百万件珍藏品，其中相当多都是价值连城呢！”

辰天虽说没有特别研究过这个博物馆，但对它也是早有耳闻，“它以前可是世界上和大英博物馆、法国卢浮宫、俄国冬宫齐名的大宝库。战争中，大英博物馆和卢浮宫因为炮火而损毁严重，其中的绝大多数藏品也被移走，而沙皇的宝库在革命中遭到革命党的掠夺，所以现在世界上没有哪个博物馆能和这个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相提并论！”

“可惜可惜！”丽莎也不知是为那两座博物馆的损毁还是因为里面的珍宝并未被德国缴获，总之非常惋惜的样子。

“有些无价之宝是买不来的，只有战争才能让它们更换地方，这或许也是战争的一个特点吧！”辰天语气深沉的说道，根据他的谍报机关推测，大英博物馆百分之九十的藏品已经运到加拿大，卢浮宫百分之六十的藏品还在法国南部，大约百分之三十五储藏在瑞士银行，而德国军队在战争中获得的上千件珍宝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是战争也会毁坏一些同样是无价之宝的建筑啊，还有可能让一部分珍宝流入民间或者下落不明！我觉得通过战争来获取珍宝有些……”丽莎停了下来，想脑海中搜寻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有些杀鸡取卵是吧！”辰天用德语说出这个来自中国的成语，虽然意境有些差异，但也算是相当形象了。

“对！就是杀鸡取卵！”丽莎很肯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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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三个步枪手

又是风和日丽但气温很低的一天，在这样一个天气里前往自由岛参观自由女神像说不上合适，但也不算太糟糕。

辰天一行在美国官员的陪同下，在曼哈顿的一个港口搭上了前往自由岛的渡轮。与其说是渡轮，它更像是富人家的豪华游艇，外面看起来气势非凡，内部装饰更是精致之极。

“前天奥匈帝国皇储夫妇一行也是乘坐这艘渡轮去自由岛的！”一位名叫布什的向导向辰天介绍到，他似乎在告诉大家美国政府在行程安排上没有偏向任何一个国家。

辰天和丽莎都没有应声，而是眺望正前方的自由女神像，当然，从这个角度看到的是女神像的背影，虽说这个背影远没有她的正面那样有名，却也有着不容忽略的美。

这位布什先生也不管客人们是否厌烦，他满脸奉承的说道：“通常情况下，我国只会安排非常非常尊贵的宾客前往自由岛，至于一般的来访者，坐船进入港口的时候看看就行了！”

辰天不知道这位布什和另一个世界著名的两父子有没有什么关系，但这个人话语中满是铜臭，那种势利的态度更是令人厌恶。

“乔纳莱特！”辰天毫不客气的喊来自己的侍从官，“让美国人给我们换一个向导！”

“是！”乔纳莱特忠实的执行了辰天的这一要求。

十分钟之后，布什消失在辰天面前，美国官员临时找来一个叫乔娜的女向导。

辰天很快发现这位女向导的德语说得不错，就是语速有点快。

“你是德国人？”辰天有些好奇，因为外国人一般来说很难以这种速度讲德语。

“呃……我父亲是德国人，而我母亲是美国人！尊敬的陛下！”

在这位身份显赫的皇帝面前，乔娜显得还有些紧张。

“噢！”辰天这才将目光前方转到乔娜身上。她虽说是混血儿，但还是长着一副纯正的日尔曼面孔，这也让辰天对她有了点亲切的感觉。不管怎么说她总要比前面那个布什好许多。身材小小的乔娜留着一头褐色的短发，穿着非常普通，今年只有二十六岁，看起来还像个女大学生，实际上从事导游工作已经8年了。

“你父亲是哪里人？”厌烦了美国官员那些恭维话地丽莎也凑过来，的确，和这样一个女孩子聊天要比和政客说话轻松许多。

“家父从前住在斯图加特，后来从德国来到美国经商。并在这里认识了我母亲！”乔娜毕恭毕敬的回答着，“我从未去过德国，但很希望有机会去那里看一看！”

“噢，斯图加特，德国西部的工业城市！”说到德国的地理，丽莎还是非常熟悉的，所以尽管她家远在德国北部的西普鲁士，但她还是能脱口而出斯图加特的特色。

看德皇夫妇都很和蔼，乔娜也不那么拘束了，“是啊。陛下！家父说他年轻时在斯特家特一家齿轮工厂工作。他的父母亲相继去世之后，他就收拾行囊和朋友一起到纽约来了！”

“美国的确是很多人心目中的淘金地！”迎着海风，辰天若有所思。

“自由、民主、和平！”乔娜说出这三个词之后。突然觉得在这里说这些不太妥当，于是连忙向德皇夫妇道歉，“对不起，我不是说德国不够……”

“没关系，这里是言论自由的美国！”辰天话语有些冷，内心深处却有些愤愤，所谓的自由、民主与和平不过是相对的，没有人能保证下一个月美国仍在孤独的和平中度过。可是这个世界上却有很多人将德国看成是缺乏民主和自由的恐怖战争机器，而他则是这个国家不折不扣的大独裁者。

丽莎在一旁安抚显得惊慌不安的乔娜：“没什么，自由、民主与和平是大家所追求地目标。只不过每个国家地情况都不一样罢了！”

乔娜虽然收起了脸上的惊慌，但此后说话却小心谨慎了许多。

不多时，渡轮停靠在自由岛北侧的小码头上，这座不大地小岛此时早已被数量众多的警察和宪兵占据，加上一干贴身卫士的保护，辰天对这里的安全保卫工作的确无话可说。

“这尊世界文明的女神像由设计巴黎铁塔的法国人埃菲尔设计，1884年在巴黎完工，同年7月，法国政府将这一标志自由的纪念像作为庆祝美国独立100周年的礼物赠给美国。1886年10月中旬。女神像正式在此揭幕……”

听着乔娜的介绍，辰天对于这座女神像依旧没有太多地感觉，只是在心底赞叹她的规模与气势，也难怪美国会以自由、民主著称，这座像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标志了。

此后，辰天一行还乘坐电梯登上自由女神像顶部，对于大多数来到纽约的游览者来说，这样的行程实在再普通不过了，辰天也不明白先前那个无聊的布什为什么要说这是贵宾才有的享受，或许真应了一句古话：言过其实！

与此同时，在昨天晚上那个肮脏的地下室里，那群人又聚在了一起。

“刚打探到的消息，德皇一行正在参观自由女神像！”胡渣男似乎是专门负责打探消息地，昨天关于德国车队的情况就是他回来汇报的。

“果然！”方脸大拍一下桌子，他嘴里仍旧叼着那根从来不点着的烟。

“头儿……”胡渣男期待的看着戴着眼镜的斯文“医生”。

“医生”仍旧那副沉稳的神态，“西诺，你怎么看？”

西诺默默靠在角落里，这似乎是他的专属位置。

“照我来看，我们在百老汇的伏击计划可能要改变一下了！”西诺也不看其他人的反应，只是直直看着“医生”的背影，不等众人发问，他接着讲道：“昨晚我观察了奥匈皇储一行前往华盛顿广场剧院看戏的场面，政府在那里部署了相当多的密探和巡警，车队来到时警戒线拉得很宽，人群距离车队有大约30米，而且有许多人围观！若是按计划使用炸弹。距离是一个问题，另外人群将大大减小炸弹对目标的杀伤力！”

说到这里的时候，众人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炸弹在人群中爆炸地血腥画面，这对于与德军作战过的英国老兵并不陌生，他们的许多战友就是这样死在德军的炮弹之下！

“医生”也不回头，“你的意思是用枪手对付目标？”

“确切的说是专们猎杀目标的步枪手！”西诺纠正道，“德国人叫他们狙击手！”

“狙击手……”有人低声重复着，这样一个词很容易勾起这些战场失意者的记忆。而且德国人地狙击手的确给了他们很大的阴影，例如在雷丁一役中，英军3个步兵师中居然有接近百分之三十的军官被德军狙击手射杀，这直接导致处于防守态势的英军官兵指挥失灵而处于极度被动之中，最终这三个师除少数士兵突围之外，其余惨遭德军围歼。

角落里，一个此前沉默寡言的人此时说话了：“头儿，我在英国第凶步兵师服役的时候参加过这样一个专门的训练——使用带瞄准镜的步枪在战场上射杀德国军官，其实也就是西诺说的狙击手！不过，我们的训练只持续了三周就上了战场。虽然也取得了一些战果。但碰到专门地德国狙击手时就很艰难了！”

众人朝那个角落望去，原来是那个平时总戴着一顶鸭舌帽、满脸忧郁的男子，这里很少有人记得他的真名。现在大家总是叫他“鸭舌帽”或者“倒霉蛋”。

“用我们步枪改装一下就能制成那种专门地步枪，对吧，凯兹！”

“鸭舌帽”有点意外的看着“医生”，这里或许只有他会叫自己的名字。

“是的，一支好步枪，一个小一些的单筒望远镜，加上一个好射手，这就足够了！”

“这不是问题！”“医生”语气平静的说着，在旁人看来，他似乎总是如此镇定。但最好不要因此而打算试试他忍耐的底线，上次有个倒霉的家伙惹恼了他，结果被极其残忍的干掉了。

“想要提高成功几率，我们需要至少三个人埋伏在三个不同的地方！”这次不等头儿要求，西诺主动提出自己的见解。

“医生”很快给出名单：“凯兹，马丁，还有……诺斯沃！就你们三个，有问题吗？”

“我ok！”凯兹最先回应到。

“我想我会是一个好猎人！”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旧马甲的男子，他的名字叫做马特马丁。最早在英国陆军第3师服役，到过法国，几乎在那里丢掉了性命，据说曾经是他们部队的一级射手。

最后一个人，表示服从的同时还不忘小小的吹嘘一下：“大家都说我的眼睛到了晚上就像是猫头鹰的眼睛，任何小东西都逃不过我的视线！”

“那好，凯兹，你负责改装步枪，天黑之前必须完成！”“医生”慢条斯理的安排各人分工，此前那个胡渣男依旧负责探察情报，西诺则要带着两个人到百老汇大街去蹲点。

“我们这次可是提着脑袋干活，每个人都给我拿出百分之两百的精神来！”“医生”最后训斥道。

结束对自由女神像的参观之后，辰天一行仍旧登上来时那艘豪华渡轮，不多时便重新停靠在曼哈顿岛最西面的轮渡港口。按照计划，辰天一行将前往中央公园附近一家拥有近百年历史的老店参加一个午宴，然后再进入同样位于中央公园附近的纽约大都市艺术博物馆。

从港口去中央公园，辰天一行再次经过百老汇大街，此时已经和昨晚的便服出游大不相同，纽约当局为这些来自德国的贵宾安排了丝毫不亚于此前奥匈皇族受到的待遇——警车开道、宪兵扫尾，沿途两侧还有大量的警察维持治安。

对于这样一个大场面，在大街两侧围观的市民不在少数。

一个满头金色卷发的年轻人努力挤近警车部署的警戒线想要一看究竟，却只听到前面那些警察在喊：“退后！退后！”

此时车队还没有经过这里，因此卷发青年只好问身旁一个穿着西服的人：“喔，这么大的排场！一定是有什么身份显赫的人要来吧！”

“不知道，也许是前天来访问的奥匈皇族吧！”那人看起来是个生意人，可对于这里的情况也不是特别了解。这也难怪，像外国元首出访行程这样重要的事情自然要被列为高级机密，即便是这些维持治安的警察也未必知道接下来将要经过的是何许人。

“奥匈皇族？听说他们昨晚来过这里，而且还在华盛顿广场剧院看了音乐剧！那排场……据说是非常豪华和壮观的！”年轻人啧啧的称赞到，只希望自己也有机会一睹盛况。

“今天未必是奥匈皇族哦！”旁边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看来并不赞成刚才那种推测，他虽然年纪颇大，但身子骨似乎满硬朗的，不然也不会凑到这拥挤的地方来看热闹。

年轻人和商人模样的人都期待的看着老头。

“据说奥匈帝国代表团今天已经离开纽约了，而德国代表团则在昨晚来到纽约！指不定等下经过的就是德国代表团呢！”老头虽说只是推测，可语气却显得颇为肯定。在看他的装束，外套的颜色虽然有些暗淡，但布料细腻柔软，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货色。

“原来如此！”年轻人恍然大悟，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处开始骚动起来。

“看吧！好像他们已经来了！”老头说着将脑袋尽力往前探。

果不其然的，仅仅一分钟之后，车前左右各插一面美国国旗和德国国旗的警车出现在人们视线中，七、八辆警察之后，一列崭新的戴姆勒牌小汽车紧随而来，它们前面无一例外的插着两面黑白红小旗。

这个时候，那老头忽然高呼起来：“德意志万岁！帝国万岁！皇帝万岁！”

加上周围类似的欢呼声，整条街道都弥漫在一种无比兴奋的气氛之中。

年轻人诧异的看了老头一眼，看来这家伙是个德国侨民，怪不得对德国代表团这么感兴趣。

一辆接着一辆，那些小汽车单列行驶在街道的中线上，距离两边的人群各有十来米的距离。尽管外面山呼海啸，可是汽车里的人却好像没有什么反应，那些戴姆勒小汽车每一辆都拉上了帘子，外人根本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更不用说分辨出哪一辆是德皇的座车了。

在这个金色卷发的美国青年看来，德国代表团的车队远没有传说中拥有华丽马车和威武骑兵的奥匈皇族那么有气势，他正想对刚刚那个商人模样的人讲这话，却发现那人居然在这个时候不见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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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宝库

对于这天的午宴，辰天只能用无聊二字来形容。

他粗略估计了一下，自从宴会开始之后，那个胖胖的纽约市长为自己介绍的“拥有亿万身家的爱国商人”就有将近十位，至于被称作“年轻有为、未来之星”的政客则更多，到头来这似乎成了一场专为美国政客和富商准备的商业宴会！

满场的政治和铜臭味，这都是辰天所厌恶的，看那些随行的德国内政官员似乎还能应付，可怜的波尔和其他海军将领就只有一脸苦相甚至干脆装聋作哑了。再看丽莎，她被一群“爱国商人家的爱国女性”团团包围着，这些贵妇人拥有超过一万只鸭子说话的气势，她们个个浑身珠光宝气、满脸羡慕恭维，她们甚至还每个人带来一个德语翻脊……

辰天此时最迫切的愿望莫过于结束这个宴会、远离这群世故圆滑而且满脑袋利益的家伙。相比之下，在沿途高呼万岁的德国侨民们是如此可爱，只可惜辰天没有办法站向他们致礼，因为这个世界上想要刺杀他的人实在太多了，敌人，邻邦，甚至是朋友。根据国内情报部门传来的最新消息，日本人似乎在暗地里进行某些部署，其目的是破坏这次国际海军会议。至于具体的目标和手段，辰天目前还不得而知。

中午1点30分，令人厌烦的宴会总算是结束了。辰天忽然明白美国政府如此安排各国代表团行程的道理——政治上试图拉拢、经济上寻找商机，指不定还在暗地里使用某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其商人政治的确是名不虚传。

此时的辰天愈来愈体会到美国人的可怕之处，这种可怕不仅在于军事潜力，也在于社会的方方面面，难怪另一个世界的美国会在短短数十年之后一跃成为称霸世界的超级大国。

宴会结束之后，辰天一行马不停蹄地驱车前往今天参观的第二站也是最后一站——纽约大都市艺术博物馆。那里距离宴会地点虽只有几分钟路程，但美国人丝毫不敢怠慢，沿途仍旧是大批的警察和宪兵护卫。

为了接待这些德国贵宾。博物馆特意对外闭馆一天。原本连台阶上都坐着人的博物馆前小广场显得冷冷清清，周围只有上百名穿着黑色警服的纽约警察和一些背着步枪的宪兵。

辰天夫妇刚下车，乔娜就迫不及待的上来向他们介绍：

“陛下，这就是兴建于1873年的纽约都市艺术博物馆，主体为哥特式建筑，上下共分三层楼！占地面积8万平方米，展出面积超过20万平方米，收藏品近30万件！”

对于这样一些枯燥地数字。辰天等人暂时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很快他们就将意识到这是一次不同寻常的参观。在这些德国贵宾们周围，来自德国的卫兵紧紧相随，美国人的警卫也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形成一个更大的保护圈。

这一切，位于百米之外的一名胡渣男子默默看在眼里，当德皇一行进入博物馆之后，他不动声色的走开了。

在同一个下午，辰天的首席军事幕僚、德国陆军总参谋部地重要人物之一马克斯·霍夫曼，正带着一支特别地代表团参观位于波士顿郊区的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时下美国陆军的制式步枪m1903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春田步枪）就在这里生产。

宽敞明亮地生产车间。成排成排的车床。忙碌的工人以及一堆堆办成品，这里与世界上其他正规兵工厂相比似乎并无区别。

“一种仿毛瑟步枪！”霍夫曼身旁的一个德国少校随手拿起一把即将完工的步枪，只摆弄了几下。便说出了这种枪的出身背景。

随行的美国枪械工程师看来也不避讳，他当即向德国参观团解释到：“的确，这是我们工厂在得到贵国毛瑟兵工厂的特许后进行研制生产的，和贵国地毛瑟1898式一样同属手动枪机弹仓式步枪！口径7.62毫米，内置弹仓容量5发，全重将近4千克！”

实际上，霍夫曼等人早在来到美国之前就对美国陆军的这种制式武器进行过详细的调查了解，m1903在技术在与毛瑟1898非常相近，只是在威力和穿透力上略有不足，总体来说在战场上使用这两种武器的军队几乎不会有明显的技术差距。

“这是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的主要生产车间吗？”霍夫曼很随便的询问刚才那位工程师。

“是的。目前我们工厂大部分枪械都在这里生产和组装！”这位负责讲解的工程师似乎已经得到过军方地许可，因此对这支德国代表团的提问基本上没有什么保留。

霍夫曼很满意的点点头，有时候政治家们还是能够很好的协助军人，正是德国外交部的一再努力才使得霍夫曼此行颇为顺利。

对于这样一个兵工厂，霍夫曼随行的德国专家并不难推测其正常产量，而他们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一旦战事爆发，以这个兵工厂目前的产能是远不能满足美国陆军需求的！

“将军，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能不能到附近去转转？听说你们在波士顿附近还有一个陆军训练营？”霍夫曼突然向陪同他们参观的美国陆军准将斯特沃特提出一个计划外的要求。

“这……”斯特沃特似乎有些犹豫。他考虑了好一会儿才让翻译转达他的意思：“去当然没有问题，只是那仅仅是一个规模很小的训练营，每年只有不到两千名新兵在那里接受训练！”

“那没有关系！只要是能够促进我们德美两国陆军之间的交流，我们就应该去做！”霍夫曼作出一副认真严谨的表情，这句话也是他近来今天使出的杀手锏之一——打着“军事交流”的大旗要求斯特沃特准将带他们去一些军事要地参观。

“那好吧！”斯特沃特脸上虽然很不情愿，却也不敢得罪这些上头特别交代要“尽量满足”的德国人。在美国陆军部看来，公认世界第一的德国陆军完全没有必要从自己这里学习什么，所以就将参观范围放得比较宽。

霍夫曼朝后面的军官们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们不要在这些步枪上浪费精力了，就连向美国人索要样枪也免了，毕竟在德国情报部门枪械研究室的仓库里放着好几支这样地步枪。

“真是太美妙了……”从踏入雕塑展厅开始。丽莎就连连轻声赞叹着。这里有古希腊的雕塑、浮雕，也有埃及、亚述半人半兽的神像，有米开朗其罗的作品，也有一些不知名作者的雕刻。它们精美，它们惊人，它们身后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它们原来是装饰品，抑或祭祀品。还是具有某些特别意义的记事体，它们留给参观者许许多多的疑问。

可惜对于这里地大部分雕塑，就算是乔娜这样的导游也只能简单介绍一下它们的出处和来历。在这里，乔娜的声音小了许多，仿佛担心打搅这些具有千百年历史的雕塑沉睡似的。

一尊尊雕塑和一块块浮雕以各自的姿态无言述说着属于自己的历史，加上大厅里只有辰天一行不到四十个人，因此更让人感到神秘和好奇。

和随行的大多数官员将领一样，辰天只是带着观赏的心情在这个展厅里边走边看。2万平方米，在常人地观念里并不是一块很大地地方，这座博物馆占地面积不大。可展出面积却是北京故宫博物院的两倍！当年辰天游览故宫博物院可花了足足一整天时间。而且还只是看了个大概，所以现在辰天并不打算仔细观赏其中某一个展品，而是尽可能多看一些东西。

可惜辰天有点忽略丽莎对于艺术品的欣赏程度。这位德国皇后不时驻足停留在某个展品前，或者向乔娜仔细询问，或者认真在近处鉴赏一番。辰天虽说兴趣有限，但还是时不时地参与到和丽莎的讨论中去，尽管这种讨论更不称不上学术性质的，甚至可以说是以好奇心和浮浅的了解为基础的。

就这样，一行人停停走走，参观完第一个展厅就已经花了大半个小时。

“前面是军事展厅，里面有欧洲、亚洲的武器铠甲展馆和近代火器展馆！”

听到乔娜说这句介绍，辰天的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要知道收集各个时代尤其是古代的武器、铠甲可是他的一大人生爱好。

果不其然的，他远远就看到一大堆银光闪闪地东西，那是一小队穿着全套铠甲的中世纪骑兵，他们和胯下的战马一道摆出向前小跑的姿势，让人不由得产生一种对方正在快速逼近的错觉。

“果然是精品！”

辰天终于发出进入博物馆之后的第一句赞叹，这些骑兵全身包裹着精工打制的铠甲，那表面如同镜面般光滑，仿佛刚刚经过细细打磨似的。他们的头盔略显丑陋，有两顶最上面还插了白色地羽簇。四个骑士每人手持一柄长长的旗枪。那旗帜表明他们是“来自”各个时代的不同邦国的高贵骑士。

站在他们前方，辰天还能感觉到他们头盔眼睛位置那缝隙中透着一股千年不散的杀气，四匹戴着狰狞面具的战马一律抬起左前脚，仿佛正带着它们的主人奔向遥远的战场。

“这些是博物馆从私人手中高价买来的藏品，原来的收藏者是一位奥地利人，据说他的祖父和父亲都热衷于收集中世纪盔甲和武器，后来由于遭到政治迫害，他们不得不举家移居美国。为了得到美国政府的庇护，他们才将这四套铠甲以非常低的价格出售给了美国政府，政府后来又将它们送到这个博物馆来！”

听完乔娜的这段介绍之后，辰天在惋惜之余也体会到了美国的吸引力，一旦出现政治事件或者战争，人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逃亡美国，这不知给美国带来了多少人才、资金和无价之宝。

四名古代骑兵占据着展馆中央最醒目位置，周围一圈则是放置在玻璃展柜内的铠甲和兵器，在这里可以看到西班牙长斧兵、法国骑兵、英格兰步兵和法国大革命时代步兵的身影，当然也少不了十字军和条顿骑士。

在一副镶铜铠甲面前，辰天久久不愿离去，这是他所见过的古代铠甲中特别漂亮的一副。那铠甲的主人看来也是意气风发之人，所以才让漂亮的铜色花纹遍布铠甲全身，如果穿在自己身上一定也很有气质。若不是想起自己所在的地方。辰天几乎要脱口而出：“老板，这副铠甲我买了！”

“最优秀的士兵，不在于他是否拥有最好地装备，也不在于他有多少次作战经验，而在于他的素质和精神！一个合格的士兵与平民的最大区别，就是训练有素、临危不惧和勇往直前！”斯特沃特准将非常自豪的向德国同行们介绍着这个训练营最著名的训令。

“很不错，这说出了军人的本质！”霍夫曼赞赏的说道，在德国陆军部制定地士兵条例中也有非常相似的一条。

这位四十五岁的美国准将很认真向德国代表团介绍道：“每个新兵来到这里之后。头2个月他们需要接受身体强化训练和纪律训练，这是将他们的身体和意识从平民转变成军人的重要过程！”

德国军官们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他们的新兵差不多也要接受这样一个阶段的训练。只是区别在于德国陆军普通新兵入伍之后头三个月接受的是基础综合训练，也就是将体能训练、队列训练、武器射击训练、警戒训练及初级战术训练综合在一起。

“新兵训练的第二个阶段，是在分配兵种之后的专业训练！美国陆军士兵目前可分为普通步兵、骑兵、工兵、炮兵、通信兵、侦察兵、运输兵、航空兵、军需后勤兵以及医务兵！”斯特沃特一面走一面讲，这个时候一大群人已经来到训练营地操场，这个时候只有大约500名士兵在那里接受训练。除了口令声和脚步声之外，操场上几乎没有其他声音，看样子这些新兵还处于训练地第一阶段。

当大部分德国军官将目光投向操场那边的时候，斯特沃特准将继续介绍着美国陆军的新兵训练：

“通常情况下。我们将专业训练分为步兵兵种训练和非步兵兵种训练。其中步兵地训练包括步枪和机枪射击、战术训练、侦察训练、行军训练，非步兵兵种的训练则根据各自兵种的需要分别进行！”

这个时候，霍夫曼有些意外了。“怎么没有工事和掩体的挖掘训练？”

听罢翻译转达的问题，斯特沃特愣了几秒，然后很肯定的告诉霍夫曼美国陆军士兵训练中没有挖掘战壕、构筑防御工事的内容。

“哦！”霍夫曼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追问下去，这正如他先前看到的一份调查报告中的情况一致——美国陆军仍在按照美国内战时期的作战经验进行训练。此外，霍夫曼已经注意到美国陆军并没有装甲兵这个兵种，但这并不意味着美国人没有装甲车和坦克。据德国情报部门提供地资料，装甲车早在数年之前就引入美国陆军，而美国人自己制造的第一辆坦克则在1915年7月问世，据说这种被命名为m1915轻型坦克是在一批法国和英国工程师协助下研制完成的，但外观、性能和具体数据目前外人还不得而知。

“我们也有陆军航空兵。当然，我们还有一个独立的空军部！”霍夫曼友善的对斯特沃特介绍德国军队的这个特点，而这显然是一个世人皆知的事实。

尽管不十分了解德国人想要表达什么，斯特沃特还是同样友善的回答他：“我们国家并没有将航空部队划分到陆军和海军之外，而且看起来暂时也没有那个必要！”

“是因为你们地飞机数量不够多？”霍夫曼继续着自己的友善。

“的确不如贵国那么多！”斯特沃特给出一个含糊的回答。

“飞机是一种改变历史的武器！”霍夫曼的话语听起来有些没头没脑，使得别人没办法了解到他真实的意图。

“的确！”斯特沃特只能这样回答。

“还有坦克！你们知道这种东西对吧！”

德国人的问题似乎并没有让斯特沃特感到意外，而他看起来也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知道德意志帝国的这种可怕武器吧！”

霍夫曼点点头，他知道已经没办法再就这个问题从斯特沃特那里了解更多的东西。如果说他的这次行程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不能一睹美国坦克的真面目。因为此前美国军方否认自己拥有坦克这种武器，以霍夫曼为首的代表团对此也没有办法，通过外交部作出的努力也毫无效果，看来美国军方是决心保住这个秘密。

“这些是来自东方的艺术品，其中任何一件都是无价之宝！”乔娜和此前一样介绍着这个博物馆的藏品，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德皇眼神的巨大变化。

莫高窟的雕像、壁画，圆明园的珍宝、玉器，还有那些国宝级的画作，这里的每一件的确都是举世无双的稀世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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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忠诚的代价

“这里的每一件珍品后面无不隐藏着一段辛酸的血泪史！”辰天语气沉重的对身后的人说到。

丽莎正站在不远处观赏着一尊彩色佛像，此时在辰天身后聆听圣言的是雷尼阿德勒，是他除奥利、马修等哥尼斯堡少年军校的挚友之外最久远也是最亲密的伙伴，他们之间的友谊并没有因为主仆关系而变得疏远，相反的，在十余年时间里，他们渐渐成了最坦诚的朋友。

其实雷尼也早已被博物馆里的稀世珍宝所震惊了，他出生在德国，并在亚洲度过自己的童年，之后跟着辰天经历了许多是是非非，加上这次来到美洲，地球上的四大洲都留下过他的足迹。即便是有这样的丰富阅历，可这个博物馆里绝大部分藏品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更不用说这些绝非凡物的佛像和瑰宝！

辰天很快从展品玻璃柜的反光处看到了身后那一脸严肃的雷尼。

“你在东方的时候见过类似的东西吗？”

雷尼摇摇头，“日本算是一个文化和资源都较为贫痔的国家，据说曾经有一段时间拥有大量的白银，可我在那里的时候看到的只是逐年增加的工厂和破旧的寺庙。那些寺庙里也有佛像，但和这些比起来实在根本不值一提！”

辰天再次仔细的观察眼前这尊戴着礼冠的佛像，或许是年代太过久远加上出土后空气腐蚀等原因，它表面的颜色已经有些黯淡了，但从那残留的斑驳并不难揣测其当初的色彩。

“知道吗？我们家乡有句古话：落后就要挨打！”辰天用德语低声说道，这个时候乔娜正在向丽莎介绍着另一边的壁画，后面跟着的那些美国官员看来是不怎么听得懂德语的。

这里只有辰天明白，一个民族在饱受摧残甚至面临生死存亡才总结出来的怎能不是真理！然而这个时候，他心里的无奈和同情却多过于愤怒，毕竟，他的帝国在那个时候也参与了对东方古国的无情掠夺。

“落后就要挨打……”雷尼重复了一边。然后赞赏的说：“算得上是真理的一句话！”

“是啊，一旦落后于时代，不仅会挨打，还会被人抢去家里最珍贵的东西，却只能泪眼汪汪的看着强盗们一批批来又一批批满载而归！”辰天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雷尼嘴巴微微动了几下，却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两人不由得加快脚步，想要快点离开这个被悲伤和怨恨附身的展厅。

在辰天的带动下，后面的人好歹也加快了参观的进程。但即便是按照这种速度，他们也很难在预定时间内参观完所有展厅，而这些展厅目前所展出的仅仅是全馆藏品的1/4。

原始艺术、服装、欧洲装饰艺术、古代近东艺术、中世纪艺术、伊斯兰艺术、欧洲绘画，辰天一行随后参观的展厅个个都有其独特之处，几乎每个人都在这里找到了能让自己的精神和心灵受到震撼的东西。冰冷无言地石刻，描绘着圣经中各个场面地彩窗、浮雕，色彩无比鲜艳的彩盘，还有近代抽象艺术的塑像，越到最后，人们地语言越少。哪怕双腿酸痛也不想停下来哪怕休息一小会儿。

正当辰天一行参观到这座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整座移到专建大厅玻璃罩内的具有2000多年历史的古埃及陵墓。随行的美国官员前来提醒说已经到了预定结束时间，接下来德皇夫妇及代表团可选择前往百老汇观赏音乐剧，也可以回到下榻的酒店休息。

辰天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参观了将近4个小时的时间，当然，对于任何人来说，用这点时间来参观如此规模的博物馆是远远不够的。

带着深深的遗憾，辰天一行人在美国官员地陪同下朝大门方向走去。其他人或许还有闲暇时间来这里参观的机会，可作为德国皇帝的辰天却很有可能再无机会。他的这次出访已经遭到足够多的担心与反对，下一次或许只存在于期待之中。

这些在博物馆中留连忘返的人直到走近大门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天不知何时已经黑了，博物馆周围已经亮起了盏盏路灯，众多警察和宪兵在寒冷的空气中尽力保持着严整地仪容，警戒线拉得很远。只是在两三百米之外才有几个行人驻足观望。

“我们回酒店休息！”辰天向侍从官乔纳莱特吩咐到，而穿着一身灰色军礼服的乔纳莱特随即快步走向随行的美国官员。

连续几天的相安无事使得负责警卫工作的美国人终于出现一点点松懈，谁也没有想到在500米开外的一座小钟楼里，一名狙击手正从自己的瞄准镜里窥视着这群身份不同寻常的人。

负责确保步枪射程内安全的美国宪兵虽然在德皇一行来到之前对那个地方进行了检查，却只留下一名宪兵看守那个非常重要的地方，更加致命的是此后一直没有派人前去替换。结果，这名可怜的宪兵此时只能静静躺在袭击者的脚下，满地的血已经凝固成黑色物体，那空洞的眼神直直望着顶上的铜钟。

500米。对于一支专门的狙击步枪来说是一个有效距离，但诺斯沃对于自己手中这把m1903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却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支枪的枪身是崭新的，似乎刚从生产线上下来，枪的机械瞄准器具上有些滑稽的绑着一个小瞄准镜，这显然是后来加装上去的。不论是在英国军队还是在美国黑帮，诺斯沃使用步枪的机会甚至不如匕首，不过好歹能用它命中射程内较大的人形标靶。

在如此紧张的时刻，诺斯沃终于不再去想自己的另外两个同伴情况如何、凭他们两个是否已经可以解决目标，他专心致志的按照此前凯兹叮嘱的长距离射击要诀将目标套入瞄准镜内。

弱弱的灯光下，诺斯沃只能大概分辨出正走向汽车的那些人的身份，让他惋惜地是德国皇帝并没有像奥匈皇储一样带着明显的、有一大簇白色羽毛的军帽，他只能将准星锁定在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人影身上。

与此同时，距离博物馆大门550米、620米的两个位置上，凯兹和马丁也将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距此大约1英里处的一个小咖啡馆里，西诺等人正默默等待着枪声响起。

这样突兀的行动究竟有几成胜算。西诺心里没有底。“医生”为何突然改变计划在博物馆外刺杀德皇，他同样不清楚个中缘由。身处这样一个暖和的咖啡馆里，他用不着因为紧张和寒冷而瑟瑟发抖，可他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怎么好。他满脑子疑问，可喉咙却像是被梗住了一般。

在他对面，“医生”正悠然品尝着一杯香浓的咖啡。

“医生”究竟是何许人？西诺忽然给自己出了一个很难很难的题目。虽说自己是“医生”的首席军师，可对他的背景和身份却与组织里的其他人一样只知些皮毛，他甚至不知道“医生”的真名。只在一次非常偶然的情况下听到一个陌生人叫他“杰克”。

西诺记得自己从那艘藏身的货轮中爬出来时被码头工人们发现了，那些身体强壮的家伙对于这样一个身份不明地偷渡者丝毫没有手软，那个时候西诺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一群美国搬运工地手里，死得像垃圾一样毫无价值。

那个晚上，西诺第一次见到“医生”。

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搬运工看到“医生”就像看到恶煞一样乖乖让路，“医生”让人翻了自己的口袋，但是因为怕被当作逃兵抓起来，西诺早将自己的军官证、军人牌扔了。所以那个时候身上没有一样可以表明身份的东西。可令他大感意外的是“医生”让人将自己抬了回来。还亲自给自己清理伤口、敷药，那神态、那动作简直就是一个非常专业的“医生”。

自那之后，西诺就留在“医生”身边替他效力。虽没有什么工资可言，但西诺觉得自己重获了新生。他后来渐渐明白，“医生”原来是一个黑社会组织的头目，这个叫做不列颠自由军的组织有四、五十个成员甚至更多，主要经营着纽约的一个码头并借此做些走私买卖，极少参与黑社会组织之间的仇杀、火并，而且有着一个冠冕堂皇的口号：反德救国！

刺杀德皇是否就能拯救没落的英国，西诺不得而知，但对于“医生”刺杀德皇的决心，他除了深深的敬佩之外。心里也渐渐起了一些疑惑。

“事成之后我们怎么办？”这是西诺第一次向“医生”提出有关行动计划之外的问题。

“当然是回去庆祝！”“医生”很随意的回答到。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西诺想知道的。

“那今后呢？”

“和从前一样！”“医生”的回答看似很对问题，但仍然无法满足西诺心中的疑问。

于是西诺警惕的看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您知道地，我们很有可能在这里呆不下去！”

出乎西诺意外，“医生”仍旧是那样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他甚至都正眼不看西诺一下。

“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

这种有着大将之风的镇定让西诺羡慕不已。

啪啦……

枪声响了，两秒钟之后是另外一声。然后是第三声，接着枪声变得像鞭炮一样密集。

“医生”抬起头，唤了一声站在不远处满脸惊讶的看着窗外的服务生：“续一杯咖啡！”

此时博物馆正门外的小广场上乱糟糟的，有人在向外围开枪，有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有人躬着腰移动着。

“卫队！保护陛下！”有人大声喊叫着。

此时人们并未料到，这将是德国皇家卫队长雷尼的最后一次呼喊。

这样一来，周围的三十余名卫队士兵全都聚拢到以蹲姿隐蔽的德皇夫妇旁边，也不容辰天和丽莎选择，卫队士兵们像“押送”犯人一般将他们送向最近一辆小汽车。此时德国皇家卫队的卫队长长雷尼阿德勒却捂着胸口倒在血泊之中，尽管如此，他的眼神仍旧紧紧盯着皇帝离开的方向，直到皇帝夫妇被送上小汽车并在卫兵的护送下快速离去，他的脑袋才无力的垂靠在地上。

“陛下，您有没有受伤？您没事吧！”上车之后，丽莎异常紧张的看着辰天。

沉默了足足十秒，辰天才说出一句让丽莎放心的话：“我没事！”

丽莎仍不放心，她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辰天那满是鲜血的右臂，发现那里的衣服并无破损，而且里面的手臂也可以自由活动，这才确定那不是他本人受伤流出的血。接下来，丽莎简单而快速的将辰天全身上下检查一边，最后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相比镇定自若的丽莎，辰天却一言不发。

辰天不是一个易怒的人，但此刻他却有种无法控制的愤怒，而更加令他郁闷的是现在他不能拿着枪带着士兵去干掉那些阴谋刺杀他的人，不能留在那里救死扶伤，甚至不能回去看看雷尼。

“陛下，没事就好了！”平时看着文弱的丽莎反而安慰起辰天来，这不仅让人想起多年前在旅顺附近一个中国小村庄里救死扶伤的德国姑娘。

“居然有人……混蛋！”辰天忽然牙关紧咬，脸色铁青铁青的。

看看汽车两侧踏板上那两名卫兵，丽莎的脸色则缓和了许多。

“雷尼……”当这个名字从自己嘴里轻轻说出的时候，辰天心中顿时一阵酸楚。

刚才的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以致于当冷处射来的第一颗子弹击中距离辰天右手边不到半米的一名侍从时，在场的绝大多数人还未作出反应。只有雷尼，无比忠实的雷尼，以最快的速度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将辰天和丽莎护住。

那一刻，辰天和丽莎犹如被泰山压顶一般，然而正是雷尼的这一护让他们双双躲过随后而来的两颗子弹。虽然当时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但辰天还是真切的感觉到了雷尼身上那猛的一震，随后他的右臂感受到了湿热的液体。

生命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而又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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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针锋相对

自从回到下榻的酒店之后，辰天像一头怒不可遏的雄狮般不断吼叫：

“我要知道目前的具体情况！立即！”

“让施特雷泽曼转告美国人，如果不彻查此时并将所有凶手缉拿归案，那么德美将面临断绝一切外交关系的危险，甚至我们会将美国政府认为是主导这次刺杀事件的元凶！”

“告诉希弗特，让我们的间谍行动起来，务必查清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

侍从们尽管从未看过自己的皇帝如此歇斯底里，可他们仍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命令一一准确传达下去，然后以加倍的恭敬站立在门外等候下一个命令。

晚上7点零5分，海军总参谋长波尔元帅和另外两名海军中将被护送回酒店，其中只有海军作战部的弗兹曼中将受了一点擦伤，波尔和公海舰队参谋部的纽曼中将都有惊无险。

5分钟之后，两辆载着内政官员的小汽车返回酒店，这些与海军代表团一同出访美国的德国政客们看样子被袭击事件惊得不轻，所幸的是他们中没有人中弹。

随着第四批人返回酒店，坏消息开始陆续传回：海军作战部的一位上校军官肺部中弹并被急送到附近的医院；外交部的一位年轻官员惊慌之中被旁边的卫兵撞伤，经过紧急救治之后已无生命之忧，但由于是脑部受伤所以随后仍被送往医院；最糟糕的是辰天的皇家卫队，卫队长雷尼重伤并被送往最近的医院，还有两名卫队成员在乱战中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辰天愁眉紧缩的听完这些报告之后，将关注的重点转移到卫队长雷尼身上。

“无论如何都要救活他！”辰天握紧双拳，这不仅仅是因为雷尼刚刚舍身替自己挡了子弹，不要忘了这位大个子是如何干净漂亮的干掉威廉二世的，更不用说他那十多年如一日地忠诚。

侍从官领命而去，这时丽莎走过来挽住辰天的右臂，“陛下。相信雷尼会安然无恙的！上帝一定会保佑这样一个勇敢的人！”

辰天回来之后已经换掉了那身沾血的军服，可他仍感觉右臂上有雷尼热血的气息。至于那件军服，他特别吩咐要妥善保存起来。

“但愿……”不知为何，辰天又想起那句“自古忠臣无好死”，他现在只希望雷尼能够平平安安度过这一劫，然后给他一大片封地让他安然享福。

可惜，人们美好的愿望总是比诅咒更容易成为现实。当晚8点35分，从纽约市立医院传来噩耗。医生们奋力抢救却依旧无法将雷尼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这位年仅37岁的德国军人终因伤势过重离开了这个世界。

听到这个不幸地消息时，辰天整个人都呆住了。曾经往事如同幻灯片一样在他脑海里快速闪过，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名伤感一下子涌上心头。虽说战场上的死亡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辰天到现在为止还从未看着自己的战友死去，更何况是十几年如一日守护在自己身旁的雷尼。

怒？哭？吼？

辰天以一种令人惊讶的沉默站在原地，一分钟，两分钟，足足四、五分钟之后才慢慢走回到沙发那里。

与雷尼死讯一道传来的，还有三个刺杀者两死一逃的消息。

“美国警察都是一群废物！”辰天只能这样理解。虽然美国当局在刺杀发生后一刻钟时间内出动了上千名警察和宪兵。而且此后还有更多的国民警卫队参与到搜捕刺客地行列中来，却还是让其中一个刺客逃之夭夭。另外两名刺客逃跑时一个受伤一个被包围，之后双双服毒自杀。目前刺客地身份仍未查明。这样的结果的确让人很难接受。

“外交部来电请示，是否需要继续向美国政府施压？”乔纳莱特询问到，这个时候似乎连他也变得小心起来，唯恐触怒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地辰天。看来，就算是德国人也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施压？”辰天抬头看看乔纳莱特，“施压能救回雷尼的性命吗？能抓住逃走的凶手吗？能让这一切从未发生过吗？”

乔纳莱特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更加恭敬的立于辰天面前。

几秒钟之后，辰天才发觉自己刚刚有些过激了，他降低了声音，可语气仍是那么的冰冷：“喔。施压……当然要继续施压！就像我们通常所做的那样，德国人的鲜血绝不能白流！至于施压的底线……就以退出海军会议和降低外交级别为底线吧！”

“是的，陛下！我这就去传达！”乔纳莱特如释重负地转身离开。

那张米黄色的皮沙发很柔软很舒服，可辰天坐在上面却感觉不到。他目光有些木纳，从前那个桀骜不驯、意气风发、性格坚毅的辰天在这一刻终于展现出他常人的一面：他也会因为国体与皇权被刺客侮辱而愤怒，也会因为伙伴的逝去而伤感。

愤怒与伤感之后，失落便如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夜很快深了，就连纽约这座夜生活极其丰富的都市也入睡了。

伴着丽莎那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辰天孤单的望着那漆黑天花板。心境空芜，思绪万千。

这个异样的夜晚，不能入眠者何止辰天一人。

白宫周围除了值守地警卫之外已经无人走动，而停车场内却还停着不少车辆。

微弱的灯光下，一些黑白红三色小旗在风中拂动。

黎明前倦意最深的时候，白宫某间装饰豪华的会议室里却依然灯光明亮。整个房间里飘着一股浓浓的咖啡味，可这并不能完全阻挡困意的入侵。

坐在长桌两侧的书记员们不住的打着哈欠，两国外交官们频频将咖啡杯送到嘴边。

“无法再做让步了！”德国驻华盛顿大使、德皇遇刺事件特别谈判代表托马斯罗兹尽管一脸疲倦，但他那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凌厉。

在这里，罗兹的主要对手是美国政府全权代表、总统特使大卫皮特，这个身形瘦弱的中年人已经在过去三个小时里喝了不下两壶浓咖啡，外人不禁为他的健康感到担忧，而他自己却将主要精力放在与德国人的讨价还价上：

“尊敬大使先生，我觉得只要大家再各自作出一点退让就能让这件事情得到非常圆满地解决，如此也不枉我们辛苦一夜！您看如何？”

罗兹很坚决的否定了这个建议。“抱歉，这是我国政府的底线，请恕我个人无法作主！”

皮特显得很失望，他看看会议室里的座钟，然后一口喝光杯子里最后一点咖啡。

一旁的随从人员犹豫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端起咖啡壶给他续了一杯。

“追查凶手以及幕后指使者，不用说我国政府也会尽全力去做！刚才纽约警察局长给我发来电报，他们对刺客的搜捕仍在继续。数千警察和国民警卫队成员直到现在还战斗在第一线，范围已经囊括大半个纽约市区！可是限定三天的时间……想必您也知道，要调查清楚一件有蓄谋、有准备的案件并不容易，何况是在纽约这样一个人口众多、成分复杂地大城市了里！”皮特强压着胸中的不满，用无奈和为难的脸应对德国人。

似曾相识的要求在大战爆发之前奥匈帝国也曾向塞尔维亚政府提出过，那时维也纳发出的是最后通牒，结果则是一场战争。

相比之下，德国人给的期限虽更短，但至少不是以最后通牒的终极方式，虽然结果难料。但从目前看来他们想要的并不是一场跨洋战争。

“三天。这是德国皇帝陛下亲自下令的！如果贵国政府不能办到，我国代表团将退出此次国际海军会议！”罗兹态度依旧强硬，三天之后正是国际海军会议召开的日子。没有了德国地参与，这个美国政府原本非常期待地重要会议无疑将变成一场闹剧。

“唉！三天……”皮特低着头闭目沉思，他仿佛已经看到威尔逊总统那难看的脸色了。十六个月之前，他们还在为大战爆发而偷笑不已，军火、物资也的确让他们获益不小，尤其是和英国、德国地那两笔大交易更是让美国得到了好几块不错的殖民地，目前这种局面是那时的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好一会儿，皮特才痛苦的睁开眼睛，“好吧，大使先生。我会向总统先生转达贵国的这一要求，也希望我国的安全部门和警察机构不会让大家失望！”

“很好！”罗兹给出一个标准的德国式回应。

皮特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尽管嘴里因为喝了大量咖啡而变得苦涩不已，甚至连舌头都有些难受了，可他向来不靠烟来提神，所以想也不想就啜了一口。

“至于放宽德国驻美国的使馆和各级外交机构警卫人数限制地要求，我想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

在得到上一个问题的肯定之后，罗兹显得更加镇定自若了，他悠悠的端起咖啡杯。“当然，没有人希望如此糟糕的事情再次发生！但需要说明的是，这些警卫人员必须由我国自行委派！”

“那是自然的，而我本人很想知道我国外交人员在贵国是否也能得到同等的待遇？”看似平淡的一句话，皮特却是在替美国争取同等地待遇。有人说皮特是个政治商人，因为他很善长在谈判桌上耐心而细心的寻找每一个让自己国家获益的机会，这句话看来的确很有道理。

“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择日再谈，我想只要双方拥有足够的诚意，一切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罗兹冠冕而含糊的掠过这一话题，不给美国人插话的机会，实际上也就否决了这个建议。接着他继续讲着自己一方的要求：

“下面一条也是必须得到贵国政府认可的，那就是今后德美两国情报机构要在美洲和太平洋开展广泛而紧密的合作！先前我已经说过，我国希望贵国能够和我国共享在这一区域的情报资源，以达到共同维护地区安全的目的，这也是尽量避免出现类似恶性事件的有效措施之一！”

“这条恐怕很难让我国政府和情报部门接受！”皮特苦着一张脸，不仅是政府和情报部门，就连他本人也觉得这样一个条件难以接受。虽然这名义上是两国共享情报资源，但不要忘了美国在美洲地区的势力远比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雄厚，而德国不过是在19世纪中后期崛起之后才开始将势力伸到美洲来的。虽然时间不长。但在大战爆发之前德国已经一跃成为美洲区域不逊于英法的重要势力之一，同时也逐渐成为美国在美洲地激烈竞争者。

在1913年拉丁美洲对外贸易中，美国占28%，德国占14.2%，而且德国的比例有继续增长的趋势。德国在巴西、阿根廷、智利和其它拉丁美洲国家内都建立了居留地，几乎在所有的中南美洲国家中都有德国人控制的贸易公司在活动。美国对德国在靠近巴拿马运河的西印度群岛建立海军根据地的企图，更是忐忑不安。

因此，要美国与德国在美洲建立情报共享这无异于要求战前的英国和德国分享大西洋制海权。用一句中国古话来形容便是“与虎谋皮”。

“特使先生，我们的目光应该放长远一些！英法势力对于美洲的影响力已经江河日下，我们两国在许多方面都可以合作发展、共同获益，共享情报无疑将起到非常积极的作用！”罗兹用更加缓和的语气劝说着美国人，对于这些政客来说，软硬兼施是最常用的手段了。

皮特反问道：“可如果我国要求，贵国也会愿意和我国分享欧洲的情报吗？”

“那是两码事，如果贵国总统在德国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国自然会考虑和贵国展开合作，但现在是我国皇帝在贵国遇刺！目前外界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我想若是被我国民众知道了。那可不是一件好事啊！”罗兹用一种威吓的口吻说道：“激动的民众一定会示威、游行、要求严惩凶手，还有可能会强烈要求政府与贵国断交甚至是开战……”

皮特看着对方，虽然在他的观念里德国平民木纳且多不问政事。但若有人煽风点火，局面恶化并不是不可能，且抛开这次海军会议不讲，太平洋局势对于美国很不利。于是他转念一想，接着向德国人建议：

“全面合作难度很大，但一定范围内地合作我想还是很有希望达成地！”

罗兹沉思了片刻，想到情报方面的合作双方必然会各有保留，于是应允再进一步探讨双方具体合作的程度，这样谈判才得以继续下去。

“最后一项就是由贵国向我国提供赔偿金地问题！虽说现在并无证据表明刺杀事件和贵国政府有直接关系，但这毕竟是在美国。而我们的皇帝陛下和随从人员是来参加华盛顿国际海军会议的，因此贵国政府应该按照我国的要求提供相应的赔偿金用以抚恤伤亡人员和赔偿我国的损失！”

“用上千万美元来抚恤几个侍从、赔偿几辆德国小汽车可真是奢侈啊！”皮特在心里不满的说着，表面上却颇为很善的回应道：“没错，我们应该为伤者祈祷、死者默哀！只是，具体赔偿金额还需要得到我国总统和议会的认可，再说这次我国也有多名警察受伤！”

罗兹挑起眉毛，一副“你们看着办”的表情。

随后，双方进入沉默地等待期，等待皮特派去向总统汇报情况的人将威尔逊活活吵醒。然后请示他是否批准德国大使提出的一系列要求，在这之后，威尔逊或许直接作出决定，或许会和他的幕僚商议之后给出答案，或许这一过程需要持续到天亮之后，没有人可以在这个时候准确预测将要多少时间才会有结果。

但罗兹和皮特以及在场的外交人员都必须等下去，直到有一个确切的结果。

罗兹并不在意美国总统被人从睡梦中吵醒是否会大发雷霆，或许那家伙自从德皇遇刺事件发生之后就夜不能寐，或许他也在惴惴不安的等着这里的消息。

不知不觉的，辰天睡着了，一夜无梦。

当辰天醒来地时候天已大亮，这个夜晚他的侍从官没有再来打扰他。

这一天，德皇遇刺的消息并没有登上纽约市各大报纸的头条，就算翻遍整份报纸也不会看到刺杀、袭击之类的字样，仅有纽约日报在末页刊登了这样一则消息：

昨晚6时30分左右，我市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外发生一起枪击事件，具体上网尚且不明，警方疑为两伙黑帮火拼，并在全市范围内展开清查行动，望市民积极配合提供线索！

同一天，德国国内各大报纸也没有报道德皇遇刺事件，对于整个世界来说，这件事情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德国政府的妥协和软弱，相反的1915年12月8日，德皇在纽约遭遇袭击事件的第二天，德美两国在华盛顿签署一系列秘密协约，史称《华盛顿密约》。密约中的具体条款外人不得而知，但此后不久，德国驻美国各外交机构的警卫人员均有增加，截至1916年初，德国派驻美国的正式军人达到2200余名，保镖身份者数量更加难以估计。此外，外界注意到德美两国开始在美洲和太平洋地区的实施情报合作，分析家们认为此动作对于德国的美洲战略大为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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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重返华盛顿

脑袋还有些昏沉，辰天起床洗漱并在侍从的帮助下更衣。现在想来，这身灰色的军装还是有助于他的安全——如果像是其他君主一样喜欢穿着与旁人截然不同的白色或大红色，再加上一定鸡冠似的帽子，昨晚那个狙击手或许就不会失手了。

辰天已然没有心情去庆幸，在这之后他在房间用餐，听取侍从官的汇报，所有的一切一如往常，只是身旁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听了乔纳莱特的汇报之后，辰天得知昨夜残局好歹算是收拾好了，德国代表团中除了几名受伤人员之外，随行的政府官员和将领们经过一夜休息已经从那场惊扰中恢复过来。不过，人们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总有种异样的气氛存在于大家中间。

因为发生了性质如此恶劣的事件，辰天决定将这天分预定活动全部取消，所有人简单用过早餐之后便在数倍于来时的警卫护送下驱车前往西郊那块飞艇停靠点。

纽约，自由、繁华之都，只在辰天等人心目中留下了一个极其糟糕的印象——这里的喧嚣与浮华此时更像是臭水沟中的硬币，没有人愿意再将它捡起。

与来时相比，每个人重新登上飞艇时的动作变得迅速许多，大家看样子都巴不得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今天停在这里的除了先前那撒引航的美国飞艇之外，平坦的草地一边还停着十二架黄色涂装的双翼飞机，等庞大的飞艇一一飞起之后，它们也陆陆续续升空并在飞艇编队附近来回盘旋。

辰天已然是没有心情观察一下美国政府派来的护航飞机，不过他还是让随行的参谋记录下那些飞机的外观和大致性能。

由于是顺风，辰天一行在4个小时之后便回到了华盛顿。这里的高楼大厦的确远远不及纽约，可这里井然有序的街道和开阔地空间让人觉得舒服，不过此时美国政府已经加强了这里的治安和警戒工作，街上随处可见一小队一小队的士兵，这多少让人产生一种战争正在逼近的错觉。

辰天一行这次并未回到此前下榻的首都大饭店。根据德国外交部门的强烈要求，美国政府为德国海军代表团安排了一处更加理想和可靠的下榻地点——位于波托马克河西岸并与林肯纪念堂隔河想望的一处别墅。这一带是华盛顿地富人别墅区，而辰天一行入住的这栋豪宅属于一位拥有亿万身家的美国工业大亨，辰天后来才知道这位富翁将别墅无偿提供给政府使用不过是一种别样的“政治捐款”，惊讶之余他也只能感慨美国商人参与政治的热情和敏感度了。

这座外部看起来就非常豪华的别墅其内部装饰简直可以媲美一座小型王宫，所以当接待的美国官员向辰天询问这里是否何意的时候，辰天需要关注的只是周围的安全状况了。

“这点您可以放心，我国政府已经派出两百名警察和一千多名军人在这片区域日夜执勤。通往市区地桥梁也被严密控管起来，到海军会议结束为止，外人将被限制进入这一区域！除此之外，军方还将派出三艘飞艇和一个战斗机中队在附近空域巡逻，以确保这里地安全工作万无一失！”那个美国官员颇为自豪的向辰天介绍到，这种神态让辰天想起了参观自由女神像时那个锈豆的导游。

“万无一失……”这个词语辰天此前已经听过许多遍，可让人愤怒地事情却还是发生了。他勉强同意暂时住在这里，但是要从德国驻华盛顿大使馆调30名德国士兵加强警卫工作，而且在国际海军会议召开之前他不再前往任何地方进行参观访问。

美国人只得应允。

此后，辰天将原本正要离开波士顿前往其他的方进行军事访问的霍夫曼一行紧急召回。这当然是出于安全上的考虑。霍夫曼本人虽有些遗憾。但前面几天也算是收获颇丰，因此在接到命令之后立即带着他的军官在美国军方的护送下返回华盛顿。

在之前一夜几乎将德国皇帝置于死地的英国人诺斯沃，今天却满心抑郁的呆在一个小木屋的地窖里。他身旁横七竖八的放着几个酒瓶，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呛鼻地酒味。

当楼梯那边的盖板被打开的时候，诺斯沃甚至懒得去掏身上的手枪。

来访者是西诺，他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装食物的篮子。

“嘿！诺斯沃，你疯了吗？大白天居然喝得酩酊大醉！你可知道外面有无数警察和大兵正在搜寻你，你却连一点点最基本的警觉都没有！”西诺皱皱鼻子，顺手捡起一个空酒瓶，半天之前里面还是足足一瓶子的烈酒，“上帝啊，难道你想让被人都闻到这里的酒味吗？”

“别吵我！我正在用酒精自杀呢！”诺斯沃醉醺醺地说着。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自杀？你好歹也是英国的大英雄啊！”西诺一边说一边将篮子上的遮布掀开，里面有香喷喷的面包和一些烤肠，可诺斯沃却看都不看一眼。

“不饿？”西诺拿起一个椭圆形的面包在诺斯沃面前晃了晃，可他右手一扬将西诺的手摆开。

“虽然没有刺杀成功，可也不用这样颓废吧！”西诺很不理解眼前这个家伙的奇怪行为，因为诺斯沃平时是一个很乐观很喜欢说笑的人，可才一个晚上，他却宛如换了个人似的，加上那一脸粗短的胡渣。纯粹一个失意的可怜虫。

诺斯沃用一个响嗝回应西诺的问话。

浓浓的酒味让西诺感到不悦，他一把拉起诺斯沃，恶狠狠的注视着这个醉汉的眼睛，诺斯沃那双无神的眼睛却拼命想要逃避。

“醒醒吧，你这个大混蛋！”西诺一把将他推在地上，可他只是挣扎着拾起一旁的酒瓶，那似乎已经成为他现在唯一的精神寄托。

西诺叹了一口气，失望不已的离开了。

只有诺斯沃自己才知道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西诺离开这个地窖之后，趴在地上的诺斯沃居然呜咽起来。

“我好害怕！凯兹，马丁……”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诺斯沃宁愿不要当什么英雄，更不愿意让同伴替自己去死。

离开小木屋之后，西诺思来想去始终不能理解诺斯沃地怪异行为，这时他想到了“医生”。

半个小时之后，西诺站在了那张冷冰冰的面孔前。

“您知道诺斯沃现在的状况吗？我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

“我知道！”“医生”打断西诺的话，“他非常令我失望！”

“凯兹死了，马丁也死了，现在诺斯沃像是丢了魂似的。我们的行动为什么变成这样呢？”说着说着，西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你在质疑这次行动？还是质疑我的决定？”“医生”很突然地问了这样两个问题。

“我……”西诺一时语塞了。

“医生”看起来并没有想责怪西诺的鲁莽，他停了一会儿，用更为温和的语气说道：

“既然诺斯沃选择刻意逃避，选择做一个懦夫，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只可惜，我们差一步就干掉德国皇帝了！”

本作品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西诺心中的疑惑因为“医生”刚才的“搅和”而变成一团毫无头绪的毛线球，既然不知道从何问起，他干脆随声附和到：“是啊，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命运？哼！算他走运而已！”“医生”却是一副恶狠狠的表情。

西诺正打算往门外走。“医生”突然叫住了他。

“对了。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我们今天晚上出发！”

“出发？去哪里？”西诺很本能的问道。

“日本！”“医生”简明扼要的回答他。

“日本？”西诺脑袋里嗡地一下变得空白一片，日本这个词语对他来说实在太遥远了。

“今晚有船到码头接应我们。在上船之前不许对任何人讲这件事情，记住！不管谁问也不能说，明白吗？”“医生”非常谨慎地叮嘱到。

“好的！”西诺这样回应着，脑袋里却被巨大的疑问所填充。当他下午再去小木屋地地窖里看望诺斯沃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唯有空气中还存留着烈酒的味道。

整整一个下午，辰天都在沉默中度过。

午饭之后的一个小时里，他阅览了今天上午在白宫签署的德美《华盛顿密约》以及从国内传来的一些文件。对于外交官们的成果他很满意，这份密约里囊括了他的全部要求，在部分细节上还进行了改进。最令他高兴的是这意味着美洲的大门已经向德国打开了。

相比之下，国内来地文件则有些不痛不痒，其中只有一份是关于在非洲投资建立大型冶金工厂的请示报告看来比较重要。这种报告原本只需要经过工业部和内阁审批即可，但这次由于涉及在多处地点开采矿物、投入资金和人力均大大超过以往，总体来说是一份关于未来十年德国对非洲矿产进行开发的计划报告，因而通过密电形式从柏林发来再由辰天的通讯官转换成明文，最后递送到辰天本人这里。

翻来覆去好几遍，辰天却始终无法投入其中，只要将其放在一旁稍后再看。

接下来一段时间。辰天想着过去、现在和未来，偶尔什么也不想就坐在那里发愣。

大约4点的时候丽莎来了，她看辰天心事重重的，于是邀他一起到后面的花园里去散步。

“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顺便见见太阳，我想那样心情会好一些！”丽莎关切的说道。

虽然更愿意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但辰天想想丽莎说得也有道理，于是起身和她一同朝外走去。

穿过走廊和大厅的时候，侍从们正在重新整理摆设，几个手里拿着鲜花地侍女正好从外面走进来。

“虽然是冬天，可后面的园子里仍有不少花，所以我让他们采一些放到屋子里来！”丽莎解释说。

辰天虽然不知道那些具体是什么花，有些可能只是自然生长的小野花，但觉得它们能让人感觉到一种顽强的生命力，如此寒冷的天气，它们却依然盛开。

“不要以为冬天只有雪花哦！”丽莎说着从一名侍女手中拿来一小束花，“你看，这花瓣小小的就是山茶花的一种！这种橘红色的叫做君子兰，原产于非洲，现在世界各大洲都能见到它们的身影！”

辰天不知说什么才好，他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痴”，除了能够分辨出玫瑰和月季、知道何为百合何为水仙这样简单常识之外，对于花的种类、习性就一无所知了。

这样一来，辰天对冬天里开着鲜花的地方就有些感兴趣了。他和丽莎很快走到别墅的后面，还未出门就看到一个如同花圃般到处都是植物的花园。

“果然是有钱人家！”辰天心里暗想着，这片花园的面积虽然不大，可布置得相当别致，有专门种植的花草树木，也有默默生长的野生花草。虽然临近圣诞，这里像春天一般生机勃勃。

和专心于美景的丽莎相比，辰天将目光投向更远处，花园是开放式的，周围只有不高的篱笆，篱笆外面是石子小路，距此大约300米的地方还有一片杉树林，那里的杉树有些已经长得很高，用来做圣诞树正好合适。如果没有来回走动的哨兵，这里会是一片很美的田园。

想到圣诞节，辰天有些怀念孩提时候家里那颗挂满彩条和礼物的大圣诞树，还有德国东部那美丽的白雪。圣诞节时美国也会下雪，雪是同样的白，可辰天还是希望能够早早回到自己的家与家人一道度过美丽的圣诞节。

现在距离今年的圣诞节还有半个月时间，阻隔辰天的是唇枪舌剑的谈判桌和广袤的海洋。

辰天和丽莎在这个平静的花园里转着，直到傍晚时分霍夫曼和他的陆军代表团从波士顿返回。

见到辰天之后，霍夫曼的第一句话便是：“谢天谢地，终于见到您了！陛下，您可知道我有多么担心！”

这话似曾相识，不变的是那份真挚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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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施立芬新传

“我很好，那些阴谋者的子弹一点也不喜欢我！”

和霍夫曼说话的时候，辰天总会不知觉的选用乐观和风趣的语言，而他向来也不去想为什么会这样。现在看来，这种气氛的确很好，至少不会让人感到压抑。

这句话果然让霍夫曼将脸上的郁色一扫而去。

“听说雷尼……”说到这里，霍夫曼发现辰天的脸色重新黯淡下去。

“人总有一死！”辰天低沉的说到，尽管雷尼身上有着那样一个巨大的秘密，但辰天从未想过要他为了保守秘密而死去。记得在威廉二世死后不久，一个奥地利记者从自己在那次晚宴上所拍摄的照片上发现了这个惊天秘密，但他并没有将照片公之于众，而是以近似勒索的方式向辰天索取巨额遮口费。由于对方行动隐秘而且非常狡猾，辰天的情报人员始终没能将他揪出来，那个时候雷尼主动要求将自己处死并对外宣称自己是日本间隙，以此来避免可能出现的灾难性后果，但辰天毅然拒绝了他的这一请求，并告诉他“不管未来怎样，我们都要并肩战斗下去”。

最终，辰天将5000万马克汇入那个奥地利记者在瑞士的银行账户，而他派出的情报人员为了谨慎起见仍在极其秘密的情况下追寻此人行踪，并于两个月之后在瑞士小城阿尔邦将其秘密逮捕，那次危机才算是彻底解除。

“陛下，我真的很遗憾！他是个非常勇敢和忠诚的人，希望他在天堂能够安乐！”霍夫曼以此安慰辰天，尽管他们都不知道天堂究竟在哪里。

辰天不语，两人随即以数分钟的沉默悼念逝者。

好几分钟之后，霍夫曼率先换了一副乐观的表情，“这家伙倒是彻底解脱了，现在剩下我们还在这个世界奋斗！”

“所以我们必须更加坚强和勤奋！”辰天应声说道。

冰冻的气氛溶解的时候，仿佛是久久的阴天之后重见阳光。

“这几天收获如何？”心情舒缓了。辰天也将话题转到正事上。

“可以说是不虚此行啊！”霍夫曼用一种颇为满足的语气回答，“只有亲身实地见到了，才知道国与国之间地差别原来是如此之大！”

“哦？是不是发现美国人的军事潜力很强大，可是军事实力却很弱？”辰天所说的是另外一个世界美国两战之前的真实情况。

霍夫曼并不惊讶于辰天的准确预测：“是的，陛下，情报的确如此！根据我们的初步评估，美国人至少需要半年地时间才能完成最基本的战争准备，而完全进入战争状态则需要一到两年！也就是说这个国家发动起来会是一部可怕的战争机器。但在战争的最初阶段它只是一只可怜的耗子！”

“如果此时我国和美国开战，你觉得我们有多大的把握？”辰天如此大胆的言语是在方圆五十米内只有他和霍夫曼的情况下才说出来的，要是美国人听到了想必惊出一身冷汗然后卧薪尝胆的开始重振军备。

“海军地情况我不敢断言，但陆军只消出动一个满员集团军，即可在两月之内扫平整个美国！”霍夫曼信心十足地说道，“先是从美国东海岸登陆，然后横扫整个大陆，接着再进入太平洋接收美国殖民地，整个过程最多花上半年时间！”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的舰队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将整个美国海军送下海底呢？”辰天又问。

“那只能为美国人默哀了！”霍夫曼越说越兴奋，“这说明我们此前的预测完全正确。新施利芬计划完全有可能成为又一个伟大地成功！”

辰天脸上远没有霍夫曼那么多的兴奋。他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当年英国人为何会败给装备、训练大不如己的美国民兵。他们可以火烧华盛顿。可以封锁美国港口，甚至可以攻击任何一座想要攻击的城市，最后还是灰溜溜的逃回本土去了！”

“陛下！”霍夫曼跟了上来，“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当年英国人拥有无与伦比的海军，可陆军却并是他们的强项！加上那时候的后勤供应条件有限以及法国人背地里对美国人的协助，英国才会输掉两次美英战争！”

“你只说对了其中一部分，英国陆军向来不怎么样！”辰天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前走，“如果美国地地理位置同于法国，甚至和英国一样，那么我们两国的战争便没有任何悬念！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和美国相隔一个浩瀚的大西洋，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

“是什么？陛下！”

“是潜艇！”辰天很肯定的回答道。

“潜艇？”

“是的，潜艇！在前一次战争中我们使用潜艇的成功战例大大刺激了美国人，现在他们的海军中已经拥有将近50艘潜艇，其中最为先进地k型已经具备了远洋航行能力，而且更多型号的舰艇正在研制之中，美国政府还为此专门成立了一个海军潜艇规划和预算部门！”辰天一步步道出自己的担心，美国人虽然答应在这次国际海军会议上宣布放弃原来的海军扩充计划，但他们的海军首脑将目标转向潜艇这种海底猎手上。他们相信。战前劣势的德国海军之所以能够战胜英国人，航母、飞机、坦克和潜艇等新式武器居功至伟，从美国的地理位置以及战略态势来说，潜艇无疑是最佳选择。

“以前怎么没听海军部讲起？”霍夫曼显得有些意外，他虽是陆军出身，但现在的身份已经让他越来越多的了解到有关海军的资料，当然，他目前还不具备参加海军讨论和策划能力，充其量也只算个海军新兵而已。

“前天才送来的报告，是海军情报部和参谋部经过对美国海军的详细研究共同总结出的，其中部分情报还有待进一步考证！”辰天只能这样无奈的告诉霍夫曼，这个时代尽管说不上是信息封闭，但跨国的情报收集的广度和速度仍然非常有限，许多情报都存在着滞后性和不准确性的缺陷。

“那么说美国人也有可能进行无限制潜艇战咯？”霍夫曼看来还是清楚“无限制潜艇”战地意义和威力的。

“如果形势需要。我想美国海军会这样做的！现在的局面是美国不再远离战火威胁，欧洲、亚洲都出现了可以威胁到美国本土安全的强大力量，但不管入侵者来自何方，广袤的太平洋和大西洋仍然是他们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防线！”辰天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面对霍夫曼，“有没有这个国际海军会议，美国人都知道自己的水面舰艇难以对抗德国海军或是日本海军，更不用说是两者的联合舰队！”

想了一会儿。霍夫曼道出自己的见解：

“陛下，我们的新施立芬计划是通过墨西哥和加拿大从陆路进攻美国，加上海军的封锁和袭击达到最终击败美国的目标。就算少了海军的水面封锁，我想凭借陆军击败美国人完全没有问题！如果美国人准备大肆发展潜艇，我们就将战略重心转到陆地进攻上！”

“除非我们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迫使美国投降，否则不论陆上还是海上进攻都要仰仗于有效的后勤补给，如果物资无法从本土运到美洲来，陆军难道能自己生产弹药？”辰天心平气和的反问霍夫曼。

“地确！即便战争只打一个星期，各种物资地消耗也是惊人的！”霍夫曼不得不承认德皇所说的，就算德国能够按照计划拉拢墨西哥、攻占加拿大。主要物资也要从遥远地德国本土运来。在墨西哥或加拿大建立足够的生产基地或者储存仓库都是不现实的。

辰天进一步提出其他可能：“如果墨西哥不愿跟我们合作，或是美国在我们进攻加拿大的时候参战，那么我们的海军就不得不先打一场海战了！在北海我们几乎没有受到英国潜艇的威胁。但在美国人的家门口就很难说了！一个小小的疏忽，一枚不起眼的鱼雷，我们损失的可能是一艘驱逐舰，或是一艘战列舰，也可能是一艘航空母舰，结果输掉一场战斗、一场战役甚至是一场战争！”

如此激烈地预测让霍夫曼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也难怪，战争的因素本来就是极其复杂的，所以从前的施立芬计划每年甚至是每半年就会根据实际情况修改一次，到了战争爆发时总共已经修改了不下十次！

辰天拍拍霍夫曼的右肩。看来这位天才参谋需要将自己的作战规划进行些重要修正了。

天色渐黑，辰天和霍夫曼肩并肩走回别墅内。共进晚餐者有六人，丽莎、波尔、霍夫曼是常客，还有三个生面孔是美国国务卿赖恩、美国众议院议长蒂姆布朗和美国总警察局局长马特伍德。

“尊敬的皇帝陛下、皇后陛下，请准许我在此举杯，祝愿我们两国友谊永恒，同时希望我们能在即将召开的海军会议中合作愉快！”赖恩说罢举起手中的红酒杯，满头银发地布朗和有些秃顶的伍德紧跟着站起来举杯。

听完身旁翻译官的翻译之后，辰天不慌不忙的拿起酒杯。可他并不相信国与国之间存在“永恒的友谊”，也不认为两国在海军会议上会有真正的合作，但凡政治讲究的就是利益二字。

“感谢贵国的友好款待，让我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辰天说这话的时候配着一种冰冷讽刺的语气，昨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深深体会到了美国人的“款待”，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进行一场跨洋战争的决心。

三个美国人满脸微笑，仿佛他们昨天根本不在这个星球一般。

丽莎举杯，脸上配着高傲。

波尔举杯，脸上配着不屑。

霍夫曼举杯，脸上配着轻蔑。

“干杯！”

重新坐下之后，赖恩看了伍德一眼，这个脑袋略秃的家伙随即站了起来。

“陛下，请接受我最真挚的道歉，我为纽约警察局的失误感到深深的羞愧！”

失误？

辰天在心里冷笑着，再给美国人一百次机会恐怕还是一样的结果，那只能归咎于某些人的无能了。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印象中的警察局长多半是秃顶，就连现在地柏林警察局长也不例外。难道人一坐上警察局长的座位就容易掉头发？

辰天并不接受伍德的道歉，只是给了他一个小台阶：

“先生们，让我们起立，为那些死去的勇士默哀吧！”

照例是三分钟的沉默，之后伍德也只好悻悻地坐下来。

接着起来说话的是布朗议长，“尊敬的皇帝陛下，我很荣幸地告知您和夫人，经过商议之后我国决定授予二位美国荣誉公民称号。这意味着美国将成为你们的第二故乡！今后不论何时，美国都将敞开大门欢迎你们！”

没有任何推托。辰天和丽莎礼貌地接受了这一称号，只是在辰天看来，带着荣誉公民称号成为全民公敌将是对美国政府的一个莫大讽刺。

布朗高兴的坐下了，这时辰天示意旁边的侍从晚餐可以开始了。

辰天的御厨看来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新厨房，桌子上的每一道菜都很合他的胃口，加上心情地改观，早餐和午餐食量都很少地他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盘子上。不过美国人看来并不是专门来吃饭的，而赖恩显然喧宾夺主的成了餐桌上地主角。

“我来地时候听伍德局长说。昨天在纽约行刺陛下地是一个英国人组织的黑帮。这些人平时就做些杀人放火的坏事，没想到现在居然敢于向我们的德国客人下手，这次一定要将他们全部清理干净！”赖恩手里拿着刀叉一脸愤愤的咒骂那些行刺者。

“没错。是一个名为不列颠自由军的黑帮组织！”伍德连忙补充到。

“不列颠自由军？有趣！”辰天停住手中的刀叉。古人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现在美国人是重压之下效率大增，看样子三天查出凶手是不成问题了，而且看来是和流亡加拿大的爱德华政府扯上关系了。

“这些英国人成天就想着报仇、复国。简直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地家伙！”赖恩依旧愤愤然，众所周知美国政府与英国流亡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德国代表团来访之前这位美国国务卿还特别跑了一趟渥太华并亲自和英国流亡首相劳合等人进行了会谈。经过好几天的讨价还价，英国人终于答应在这次国际海军会议期间不对德国代表采取任何刺杀行动，而美国政府将向他们提供一笔数额不小的资金和武器援助。尽管此时还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英国流亡政府所为。但赖恩在心里早已将那些不安分守己的家伙骂过千百遍。

“就是就是！”伍德在一旁连声应和，“我们早就想将他们彻底清理干净，一群垃圾、渣子！”

“抓到疑犯了？”辰天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听到这个问题，伍德有些紧张，他差点被一块肉给噎住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对吧，我们的警察局长先生！”赖恩白了这个无能的家伙一眼，也顺便替他解了围。

“是是是！”伍德只能连声称是。“明天应该就会有结果！”

“嗯！很期待贵国警察部门的表现！”辰天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着看美国人地好戏，当然，他现在最想要的还是好好享用一顿晚饭。

“陛下，元帅阁下，来之前海军部长让我问您一句，我们两国先前商定的数字……贵国不会再更改了吧！”赖恩的这个问题包含着各国海军代表团所最希望知道的内容。而他立刻得到了德皇的肯定答复：

“当然，这一数字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且能确保各国力量均衡乃至于世界和平的，如无意外，会议地结果和这一数字不会差得太远！”

“那就好！那就好！”赖恩连说两遍，他今天没让海军部的将领跟来，目的就是让德国人不要对这个问题过于敏感，现在看来这样做还是非常明智的。

波尔元帅则坐在自己位置上没有说话，在座没有美国海军将领，这让他有种找不到对手的感觉。

至于霍夫曼，更是埋头于美食之间，对于这里虚伪的谈话他没有丝毫的兴趣，他必须给身体加足能量，然后将精力用于尚未完成的报告和计划书上。对于这样一位中年参谋来说，他最大的目标就将制定一份以自己名字命名的伟大战略计划，如同施立芬伯爵一样流芳百世。

当然，目前参与到新施立芬计划中来的远不止霍夫曼一人，他的成名之日或许还在未来。

“这位霍夫曼将军我以前似乎见过面，是在……”布朗议长忽然插话，接着一副苦苦回忆的表情。晚餐之前相互介绍的时候，他并没有拿正眼瞧这位看似普通的德国将军。

霍夫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的确，自己在参观华盛顿郊区一家车辆发动机制造厂时见过这位布朗议长，但他当时并不知道布朗的身份，布朗也没有和他们讲话而是很快驱车离开。至于堂堂美国众议院议长为何会出现在那里，霍夫曼现在倒有点好奇了。

“对了对了，是在福特汽车公司的一家发动机制造分厂，就是华盛顿北郊的那家！”布朗也想起来了，他很高兴的说道：“我们布朗家族在福特汽车有一些股份，所以我有时也会去下面走走！”

“是的，福特汽车公司很不错，规模和技术都要超过我们的戴姆勒公司！”霍夫曼说罢意味深长的抛给辰天一个眼神——美国汽车行业的优势也是这个国家庞大战争潜力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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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葬礼

夜深了，城市照例进入甜美的梦乡。

即便是最为繁华的纽约，这个时候也只有一些码头还有忙碌的身影。毕竟，这里每天都有数以万吨计的货物进出，码头工人们不得不三班倒的干活。

虽然如此，卸在码头上的货物总是堆积如山，于是人们不时会听见工头的严厉呵斥：

“快点把这对货搬到仓库去，你们这群懒鬼！

“那边一堆也是，哎呀，这是史密斯公司急要的货，快点把它们直接装车！快点快点，天都要亮了！懒鬼！”

这种情况，位于上纽约湾的17号码头也不例外，工人们在工头的照看下卖力的工作着，负责维护码头治安的伙计们照例在附近来回巡视，只是今天这些家伙格外警惕，而且没有一个人像往常一样躲到某个阴暗角落里去打盹，即便是借火抽烟看起来也是小小心心的。

“这日子过得真他妈狗屎！”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家伙愤愤的吐出一大口烟，虽说是伙计，他们其实就是看场子的打手，看起来很威风，可是每个月只能拿到可怜巴巴的几十美元。不过，他们的头儿恐怕就不像他们这样为钱发愁了，这个码头每个月能给他带来非常客观的收入，那些钱据说足以让五千个妓女掰开腿，而且都是上等货色，那样的场面何其壮观！

另外一个梳着精致小分头、看起来有三十好几的家伙在旁边应和说：“那可不是，这么冷的天还要大爷们在这里挨冻，挨冻也就算了，还不让喝酒，不让喝酒也就算了，还不给发加班费，不给发加班费也就算了……”

“好了好了，不怕头儿听到把你们的嘴给撕烂了！”一个脸圆圆胖胖、看起来是小头目的家伙打断分头佬的话，说罢他还警惕的朝周围看看。仿佛他们的头儿会像幽灵般随时出现似的。

可惜，这群低级打手并不知道，他们的头儿，也就是外号叫“医生”的家伙，这个时候已经带着亲信登上了一艘即将开往远东的邮轮。

幽灵没有出现，上百个黑影却悄悄出现在码头周围。在码头吵杂声音的掩护下，他们很快将这里团团包围起来。

“码头上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警察包围了！所有人就地趴下。否则后果自负！”

当一个并不怎么好听的声音从大喇叭中传出的时候，大量穿着黑色警服、手持左轮的纽约警察从码头周围地黑暗中现身，这顿时让码头上的人傻了眼，就连刚才那几个嘀嘀咕咕的打手也不例外。面对警察们的枪口，这些只有棍棒和匕首的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目光集中到了那个胖圆脸的家伙身上。

“看什么看，像变成筛子啊！照做！”

于是一干壮汉悻悻的趴在地上，动作比那些码头工人迅速和规范许多。只有那个胖圆脸的家伙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从身上拿出一把手枪，然后悄悄将它扔到一旁的角落里。

没有冲突。没有反抗。警察们非常轻松地控制了这个码头，唯一地不和谐声音来自于一艘停靠在码头上的小型木质货轮，上面的水手砍断缆绳然后企图逃跑。不过他们还未离开码头别被守候在外面地两艘巡逻艇截住。只待那两艘200吨级钢制巡逻艇上的枪栓声一响，小货轮上的人便乖乖放弃了抵抗。

“报告局长，我们在码头仓库里搜出一些走私烟，还在刚才那艘企图逃跑的货轮上搜出大约2000瓶走私酒！”

警员一脸喜色向上司汇报，可是听完这些之后，这位胖胖墩墩的局长却没有半点高兴的表情。就在这时，另一位警员将那个胖圆脸的家伙押送过来。

“局长，这个是看守码头的小头目！”

那局长这才有了表情，他冷冷的看着对方，用同样冷冰冰语气问道：

“你们的头儿呢？”

“警察先生。我只是负责看管码头，上面地行踪我好不知情啊！”

“嗯？”胖墩局长将这个字拖得很长，然而不善的盯着胖圆脸。

“真的不知道！”胖圆脸仍是那副可怜像。

“带下去，等他肯说了再带来见我！”胖墩局长说着给了副手一个眼色。

副手心领神会，一招手让身后两个警员将胖圆脸押走了。

与此同时，数百名纽约警察对附近一些疑是不列颠自由军窝点的地方进行了突击搜查，随后发现了两处秘密仓库、一处小型地下枪械工厂和用于藏匿物资的若干地下室，搜查出的走私品和军火不在少数，不过和码头这边的情况一样。警察逮捕的都是该组织的低级成员，他们对于头目地去向毫不知情。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日本邮轮“妙高”号载着骤名乘客缓缓驶离此前停靠的码头，在接下来的2个星期里，它将穿过巴拿马运河和整个太平洋最终抵达遥远的亚洲。

1915年12月12日，华盛顿海军会议前一天，德国政府要求美国政府交出凶手的最后期限，美国政府如约交出了17名不列颠自由军成员，其中2人承认曾向德皇一行开枪，另外15人也直接或者间接参与在纽约都市艺术博物馆外的那次刺杀行动。德国代表团表示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并派出代表参加针对以上17人的控告和审判。

这天上午，雷尼的葬礼在华盛顿西郊一座小教堂举行。

出于安全上的考虑，这次葬礼不对外举行，因此前来吊唁者仅有德国代表团成员、美国政府派出的特使以及十余名海军和陆军军官。

葬礼采用土葬，仪式并不繁杂。由一位德裔教士念悼词并为死者祷告，然后由三名德国皇家卫队的士兵和三名美国陆军士兵共同将盖着德国国旗的棺木抬往墓地。

墓地距离教堂很近，那是一个小小的墓园，偏僻，安静。

在棺木下葬之前，两排德国皇家卫队士兵鸣枪致礼，毛瑟步枪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脆。

终于，天空下起了小雨。这在西方葬礼中是一个很好的兆头，意味着亡者的灵魂可以顺利进入天国。

“安息吧！阿门！”

辰天终于没有再穿他那件灰色的军服，而是换了一件少见的黑色礼服，即便是在威廉二世的葬礼上他也没有穿得如此肃穆。

铲土的沙沙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唯独没有人在哭泣。

“安心的去吧，我会替你完成那个愿望的！”辰天默默念叨着，然后将手中的花瓣撒在泥土上。

今时今日。辰天尽管已经贵为德国皇帝，但仍然没有能力立即实现雷尼的那个愿望，但最多再过20年甚至是15年，这个愿望一定会成为现实，不仅为雷尼，不仅为自己在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地祖国，也为了无数生灵。

待填土立碑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丽莎轻轻将手中的花束放在墓碑前，然后看了一眼碑文：

忠诚如犬，勇猛如虎！

小雨的天气里。空气格外的清新。辰天挽着丽莎在这小小的墓园中漫步。偶尔也会在一块墓碑前驻足。和东方的习俗不一样，西方人的公墓不仅是死人的天堂，也是人们休闲散步的去处。一个墓园不论规模、葬者通常都是值有草地和四季花卉。这里埋葬地大多是住在华盛顿地德国侨民和德籍人士，有些墓碑前面还放着白色的花。

“希望雷尼在这里能够过得开心，他至少能在这里找到许多会说德语的人聊天！”辰天淡淡地说着，他希望自己死后也能葬在这样一个环境优美的地方，这样就能享受一下生前未曾享受过的安静。

“可惜我们不能常常来看他！”丽莎多少有些不舍，要知道孩子们是非常喜欢雷尼的，这次回去看不到雷尼，他们也许会很失望。

辰天默然。

在沥沥的小雨中，西诺已经看不到那熟悉的海岸线了，他所搭乘的船正在向南行驶。接下来将穿过巴哈马群岛和加勒比海，过了巴拿马运河就将进入浩瀚的太平洋。

湿冷的海风能让寒冷穿透人身上厚厚的外套，可西诺在船舷旁地通道里一站就是将近半个小时，唯有这里的空气能让他清醒一些。

“日本！那是怎样一个国家？”西诺现在满脑子都是这样的问题，自从“医生”明确告诉他到了日本再将一切解释给他听之后，他就只能揣测起未卜的前途来。自己还不会说日语，甚至没有见过几个日本人，除了在军校和军队所学的东西之外一无是处，有时候西诺真不明白“医生”为何要把自己带到日本去。

和西诺同形的除了“医生”之外还有九个同伴。这些都是在组织里地位比较高的，至于那些打手级的成员并未跟上船。

这艘日本国的邮轮每周一班定期往返与纽约和横滨之间，从目前地情况来看船上的乘客并不算多，至少还有三成的房间是空置的。

终于感觉身上有些冷了，西诺掏出香烟，可划燃的火柴一次次被海风吹灭，直到第七次才勉强将烟点着。才抽了一口，西诺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句非常生硬的英语：

“嘿，看风景吗？”

西诺回头一看，是一个身高在，米7左右、看起来只有大约万岁的日本船员。他此时并不知道，如此的身高在日本算是非常少见了。

“嗯哼！”西诺简单的应了一声。

“烟？”那船员说着做了个两个手指夹烟的动作。

西诺点点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骆驼牌香烟，这是此时美国最有名的香烟之一。

“谢谢！”年轻的船员接过香烟，从里面抽出一根，然后将剩下的还给西诺。

西诺这才想起自己只有这一包香烟了，还不知道以后在日本能不能买到这种香烟，或者那里的人根本不抽烟。

“美国人？”日本船员问道，顺便从西诺那里借来那支已经点燃的香烟。

西诺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

那日本人却不再多问，将自己的烟点着之后将西诺那根还了回去，然后站在他身旁默默抽烟，半晌才说了一句“好烟”。

“日本大吗？”

虽然在世界地图和地球仪上看过日本，但那时西诺从未注意过日本到底有多大，印象中似乎只是几个不算很大的岛屿组成。

“大，很大很大！有许许多多的人，许许多多村庄和城市，还有许许多多的山川河森林湖泊！”那船员看来很热爱自己的家乡，但凡是去过美国和日本的人都会发觉相比之下日本是那么的渺小，只有爱国的人和盲目自大的人才会认为日本很大，而这两者之间并没有明确的界限。

西诺顺便问：“噢！那里很美？”

“当然，非常非常美丽！”船员仍是一脸陶醉的表情，而且再过几天他就将踏上故乡的土地。

“美丽的故乡……”西诺嘟囔着，他离开故乡已经有大半年了，看样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回到英格兰，他不禁想起失去联络的家人，有他的父母、妻子还有一双儿女，这一切都是战争带来的最直接后果。

“对了，你有亲戚朋友在日本？”年轻船员忽然问到。

西诺摇头。

“去经商？”那人又问。

西诺还是摇头。

那人还不放弃，“旅行？”

西诺顿了一会儿，这才点点头。

“我想你会收获很多东西的！风景、美食说不定还有艳遇哦！”那船员说完一堆乱七八糟的词语之后从刚刚坐着的凳子上站起来，“我该去值班了，祝您好运！”

西诺朝他摆摆手，觉得日本人的人品看来还不错，可惜简单的第一印象给人的往往是一种错觉，而且西诺并不知道，当自己在这艘已经远离美国的船上吹着海风的时候，斯诺沃的尸体刚刚被纽约警方在一处海滩上发现，尸体双手被反绑，脸上还停留着死时的惊恐表情。当然，纽约警方不会知道斯诺无就是行刺德皇的狙击手之一，因为诺斯沃在美国属于没有身份资料的“黑户口”，而且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西诺孤独的叹了一口气，他有种感觉，自己距离答案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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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海军会议

1915年12月23日，华盛顿国际海军会议盛大开幕，整个世界都将目光集中到了美国。

位于华盛顿正中央的国会大厦被选为此次国际海军会议的召开地，在外形独特的国会大厦周围，美、德、奥匈、日、俄、土六国旗帜高高飘扬。这样一场海军盛会上，蓝白两色自然成为主旋律——美、俄、日、土四国海军制服不约而同的采用了白色为主色，奥匈帝国和德国海军采用的则是深蓝色。当然，与会的也有相当一部分是非海军的内政官员，其中也不乏衣着鲜艳醒目的皇族——奥匈帝国、德国、俄国均是国家首脑领队前来。

如此一来，海军会议尚未召开，其规格就让世人瞩目了。

目前全部与会国只有六个，但这并不妨碍华盛顿海军会议成为举世瞩目的会议，毕竟这六个国家目前海军舰只总吨位占到了全世界的百分之八十以上。一旦此次会议签署了正式的国际协议，那么像荷兰、挪威、巴西还有中国这样的海军小国将被纳入到条约承认国以及附属条约签署国的范畴之中，即便是这些国家目前根本没有参与国际海军竞赛的能力。

雨早就停了，只不过厚厚的云层仍积压在人们头顶。距离圣诞节只有一天时间，看来圣诞老人为这里的人们准备了一场很大很大的雪。

亮相、拍照、寒暄之后，六国代表各怀心思的走进会场——第一天首先在正厅举行集体会议，后面的时间则会分厅分部讨论协约细节问题，然后再次回到正厅进行最后的表决与签字仪式，主办方预计整个过程将持续大约7-10天。

进入正厅之后，气温与气氛都较外面高出许多。这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看起来可容纳二三千人，大厅四周的墙壁和圆穹形的天花板上满是记述美国独立战争和历史上重大事件的巨幅油画和壁画，此外还有林肯、杰斐逊等名人的石雕像。而华盛顿总统地雕像居于最正中。

待美、日、奥匈、俄四国代表均已入场之后，德皇威廉三世带着他的代表团缓步走进大厅，这一行人吸引的不仅仅是众多的目光，还有无数揣测与议论。很多人并不知道德国代表团几乎将退出这一会议，只是美国当局在期限的最后一天交出了十余名参与刺杀行动的不列颠自由军成员，并开始积极履行《华盛顿密约》中的条款，德国海军代表团才最终同意出席这次会议。

尽管德皇遇刺的消息并未向外界公布，但出席华盛顿国际海军会议地各国政要基本上都收到了一些风声。但各国所得知的情况难免会有些差别。总之，看到德皇本人的时候，一切有关他遇刺受伤甚至是昏迷的流言不攻自破。

“德国人越来越狡猾了，取舍之间彰显大家风范，更知道以此为契机来给自己获取更为有力的条件！”琳达以一种异样的语气评价到，而她的丈夫阿格列尼则赞同的说：

“的确，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据说德皇损失了最为亲近的一个卫队长，最后只是让美国人赔钱了事！原本我还以为这次会议要就此告吹呢！”

“这次有个卫队长替他送命，也许他下次就不这么走运了！”琳达酸酸地说了这么一句，结果让阿格列尼非常意外地看着她。那表情似乎在怀疑刺杀事件是琳达安排的。

“我才不会安排如此低智商的刺杀行动！”琳达非常不屑地说道。接着用眼神示意阿格列尼看看不远处的日本代表团，“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他们安排的行动！”

“哦？”阿格列尼仍旧很意外，而那些日本代表们则一个个板着脸不说话。

这时琳达又添了一句：“不过现在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阿格列尼失望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在他看来德皇要是遇刺身亡也未必是件坏事，那样欧洲很可能会进行一次势力重组，而他的俄国将有机会从中捞到点什么。

“噢，命大的家伙！”奥匈皇储卡尔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嘀嘀咕咕，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说话地对象不是他的夫人，而是奥地利参谋总长康德拉男爵，一个臭名昭著的战争份子。

男爵自然也是抱着相似的看法：“可不是，他为何不像当年的斐迪南大公一样给这个世界带来一次颠覆性的战争呢？指不定我们奥匈帝国就一跃成为欧洲霸主呢！”

“唉，好可惜！”卡尔听完男爵的话之后觉得非常惋惜，德国要是和美国莫明其妙的打起来。他的奥匈帝国毫无疑问将可坐收渔翁之利，“哎，听说美国人赔了一大笔钱给德国？”

“似乎是这样地！”康德拉看起来也不是很确定，奥匈帝国虽然国土辽阔、人口众多，但情报网并不发达，更不用说在北美这种远离欧洲的地方了。

“难怪德国没有就此向美国发难！你说究竟会是谁行刺德皇呢？”卡尔托着下巴低声说着，目光瞟着刚刚落座的德皇一行。

“我想是英国人，他们是世界上最痛恨德国的人了！当然，法国也有可能。不过法国好像要爆发内战了！”康德拉的这句话有点凭空揣测的意思，因为奥地利情报部门暂时没有提供书面性的证据，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刺客的身份和法国是否会打内战上投入相当多的关注。

从一些小细节来看，由德国扶植的法国北部政府完全有可能向南部自由法国政府动武，就是不知道法国民众的意愿是否能够阻止这样一场战争。

“打吧，打吧！让战火成为我登基的庆典礼花！”卡尔幸灾乐祸的说道，病榻上的老弗朗茨依旧没有起色，据医生说是很难活到夏天了。这种情况下，卡尔私下里已经开始准备盛大的登基典礼了。

在德国代表团入场之后，土耳其人的身影也出现在大厅之内，不过无论是美国人还是日本人都没有正眼瞧他们，尽管这个共和国在凯末尔的领导下蒸蒸日上，可“欧洲病夫”的称号却仍旧留存在人们的脑海中。军队、石油、铁路还有舰队，外人看来这些都是德国人地功劳。土耳其仍是那个没落的奥斯曼帝国。

待所有人入座，美国总统威尔逊走上发言台为会议致辞：

“好的，首先，我要欢迎各位不远万里来到美丽的华盛顿，我代表全美人民……”

尽管有翻译人员加上事先译好的书面文字，下面的代表们却一个个提不起兴趣来，没有人关心威尔逊将说出怎样的欢迎词，没有人关心美国是如何敞开胸怀迎接自己。人们摩拳擦掌，为的只是后面谈判桌上的战斗。

辰天简略的看了一遍发言稿，发现里面果然没有什么实质性意义的内容，接着看了一眼上面声色具备的威尔逊，觉得美国人阐述自己观点的时候总喜欢手舞足蹈。威尔逊漏*点洋溢的大谈“和平”、“发展”、“和谐”，辰天却将目光投向演讲台以外的地方。当目光扫过卡尔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时，辰天突然想起了奥匈帝国的开创者弗朗茨·约瑟夫一世，那是一个勤奋、友善、颇具亲和力的好人，在许多人地观念里，他也是维系庞大而复杂地奥匈帝国的重要纽带。可惜现今他与他的帝国都已经病入膏肓了。

奥地利？匈牙利？还是它位于地中海沿岸地海岸线？

辰天在脑海里筹划着。在他看来卡尔那副嘴脸是非常可怜的，且不说他并不具备老弗朗茨皇帝的能力，就算是有。能否顺利登基现在还是个未知数。国内，奥匈帝国派系林立、势力众多，有人臣服于帝国的庞大，有人臣服于老皇帝的权威，但至少从目前来说，没有多少人是被卡尔的个人魅力所折服的；国外，德、俄两强作为近邻的威胁始终不能完全消除，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德奥两国已经没有了战争时的共同敌人，德国不论人口、国力还是军力又均在奥匈帝国之上。

在辰天看来，如果卡尔看到德国陆军总参谋部存放最高机密地保险柜里那份名为《闪电》的作战计划。他脸上恐怕就不会有现在这种得意的表情了。

闪电计划，顾名思义，讲的就是一场出其不意的战争。这份计划早在1915年5月就已经最后定稿，总设计者是辰天本人，参与制定这份计划的包括保罗·冯·兴登堡、鲁登道夫、霍夫曼等陆军高级将领，计划动用驻扎在东普鲁士、普鲁士、波兰、巴伐利亚的85万军队，以不宣而战的方式突然进攻奥匈帝国的波希米亚王国、奥地利公国、卡尼鄂拉公国和滨海省份，目地是占领奥匈帝国的主要工业地区、造船基地和军港，从而达到最大程度削弱奥匈帝国的目的。

在闪电计划的时间表上。老奥皇弗朗茨的死是一个关键点。

尽管有这样一份计划，那也并不意味着德国就一定会入侵奥匈帝国，德国陆军参谋部的保险柜里还许许多多过期或者未过期的战略计划，它们的实施与否具体还要视政治环境和局势来定，在这样一种复杂的国际环境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因此，闪电计划更确切的说是一份预备作战计划，它并不像当年的施立芬计划一样准备打一场势必发生的战争。

而且，在老奥皇咽气之前，辰天并不打算轻举妄动，毕竟这位一手缔造了奥匈帝国的伟大君主已经执政65年，是目前奥匈帝国17个王国、公国和自治省以及11个民族的主心骨，只要他仍存活着，这个帝国的绝大多数成员就会义无反顾的一致对外。

相比吞并奥匈帝国部分领土，辰天更为迫切的想要彻底击败美国，为此他不惜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包括日本人。

想到这里，辰天又将目光转到日本代表团那边。威尔逊仍在高谈阔论，日本人则是一个个鄙夷而轻蔑的看着台上那个沉浸在自己编造的和平、和谐氛围中的讲演者，这种论调与日本从古至今的民族精神大相径庭，这些生性好斗的日本人又怎会接受一个没有争斗和掠夺的世界？

辰天忽然觉得将日本拉拢到这个会议中来的确有些滑稽，但日本政府之所以没有拒绝甚至可以说是积极响应，他们顾忌的恐怕是实力与技术遥遥领先的德国海军以及随时可以投入巨资进行扩建的美国海军。

“日本这条疯犬之所以愿意戴上项圈，是因为绳子的另一头也勒在我们的脖子上！”这是日本政府同意参加国际海军会议之后，德国外交大臣施特雷泽曼对美国大使所说的，辰天觉得这种形容非常贴切。

日本人不仅狂热，而且是善于耍些小阴谋小手段的。辰天想起自己的情报官员所报告的一个奇特情况——日本代表团来到美国之后，每去一个地方参观访问必召集当地日本侨民进行联欢和座谈，华盛顿、纽约、费城都是如此，至于当地的景点古迹，日本代表团只是派出部分无足轻重的官员前去游览，重要人物都深入到了侨民中间。

一个猥琐而狡猾的民族！

辰天在心里告诫自己，日本的狼子野心绝对不可姑息，但相比于日本人的野心和狂妄，美国才是目前最首要的敌人，也只有趁着美国尚未完全武装起来，德国才有击败它的机会。否则，不用说是德国，就算全世界联合起来也未必能够将美国击败击垮，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双方隔海对峙，而美国则有机会将联军一一分化瓦解，或是利用强大的经济工业实力将联军拖垮。

一阵热烈的掌声将辰天从可怕的预测拉回到现实中来，看样子威尔逊总算结束了自己热情洋溢的讲演，这时赖恩走上前台，“下面将由美国海军部长威廉·s·本森将军为大家介绍本次海军会议的预定框架，如果诸位对这份预定框架有任何异议，请在接下来的会议讨论阶段提出来！”

在人们的注视下，一个穿着白色军服的美国将军缓步走上讲演台，他脸上皱纹颇多，帽子下的鬓发也是白色的，这让辰天看着有些像在另一个世界的电视记录片中看过的巴顿将军。当然，这位绝不可能是巴顿本人，因为1915年的时候巴顿才30岁，不出意外的化他现在还在某个骑兵部队服役。

“首先，我要在这里特别感谢德国皇帝陛下、奥匈帝国皇帝陛下及皇储殿下、日本天皇陛下、俄国沙皇陛下……”

在这种单调而无趣的讲演声中，辰天有些昏昏欲睡了，接下来还有他的发言，尽管这种发言大多是形式重于实质，他开始怀疑自己究竟应不应该亲自到这个地方来参加这样一个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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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明争暗斗

几天以来，来自俄国的神枪手过的是如此单调而无趣的生活，自从中年人带回来一个高倍望远镜之后，他就只能每天从这个房间的窗口观察远处的国会大厦。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房门又被这样有节奏的敲响了，削脸依然警惕的将手按在枪柄上，接着低声回应道：“我心依旧！”

房门随即被打开，中年人和板寸头一脸疲惫的走进来。

“开始了？”削脸将右手从腰间收回来，中年人照例将一包食物递给他。

板寸头还是负责收尾。

“嗯！开始了！”查探到了准确的消息，可中年人看起来却没有丝毫的兴奋之色，原因恐怕在于他们的联络点——一个叫做龙舌兰酒吧的地方好几天前被美国警察给封了，从那之后他们就和上面失去了联络。至于龙舌兰酒吧为什么会突然被封，中年人也不知道详细情况，但他觉得应该是和他们那天在报纸上看到的那条新闻有关。

“哦！”削脸也不多问，接过那包食物便开始享用，这是他昨天的晚餐、今天的早餐连着今天的午餐。

这时板寸头走到床边，“那我什么时候去把那辆车开过来？”

“不急！现在美国人警戒最为森严的时候，我们还要等上几天，至少等他们稍微松懈一些！”中年人仍旧是那种稳妥行事的思路，而他们所说的汽车是两天之前从市场上买的一辆二手福特牌小汽车，虽说是二手货，但板寸头仔细检查过了，车子的性能与新车并无太大的区别，他们俩还特意开着车在市区转了一圈。

“可是没有上面的接应，我们怎么才能把炸药运进去？”削脸嘴里塞着食物发表着自己的疑惑。

中年人露出为难之色，自从得知龙舌兰酒吧出事之后，这也是他脸上出现得最多的表情。

“唉……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就算没有我们。其他人也一样能够将这次行动完成吧！”板寸头地决心看来远没有中年人那么坚定，最近几天，他时不时的开始说一些气馁的话语。

相比之下，削脸只是在他们从外面回来时提一两个问题，对于中年人的安排总是默默的服从。

不出意料的，中年人摆出那副大义凛然的腔调：“你难道忘了吗？陛下曾经叮嘱过，这是一个万万不能错过的机会，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我们的民族，也为了我们自己，我们绝不能退缩！”

板寸头不吭声了，而中年人想了想，无奈的作出决定：

“这样吧，我晚上到代表团下榻的饭店附近去转转，看看有没有可能直接和情报部的长官取得联系，如果实在无法联系上，我们也只有按照原定计划行动了！”

说罢，他凑到那台天文爱好者用来观察月亮和星星的高倍望远镜前。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国会大厦那标志性的圆顶。以及大厦前广场上的喷泉和草地。此时此刻，他的目标全都在一个大厅里。

甚至不需要多少炸药，世界格局就将发生重组。

会议地第一天。各国关注地焦点集中在了德国代表团正式提出的那份限制海军军备力量建议书上。正如此前各方所探知的情报一样，德国人地建议是将各国海军限制在一个较低的水平，并由此来削减各国海军军备竞赛和舒缓一度紧张的太平洋局势。

这份建议书中，各国主力舰总吨位被分为三级，最强的德国和奥匈帝国均为45.5万吨，美国和日本第二级，各为32万吨，俄国和土耳其最末，其中俄国24万吨，土耳其23万吨。

建议书一出。各国代表反应各不相同。美国人是对此最为赞成的一家，实际上他们之前就已经从德国外交部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数据，而且这一数字与他们预期的非常接近。在德国代表团之后，美国人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书，德、奥仍是第一等，总吨位分别为40万吨和38万吨，美国35万吨，介于第一等与第二等之间，日本30万吨。位于第二等，俄国25万吨，土耳其20万吨，仍列最末。

俄国人该为他们的情报部门感到高兴，因为他们的报告与这份建议书基本相符，而且24万吨也是俄国海军完全可以接受地水平。

土耳其人对此不会有异议，不仅因为他们和德国的关系，实际上他们目前主力舰总吨位还不足20万吨，而且这还是在得到三艘德国装甲战列舰之后的数字，23万吨若得到通过，这意味着他们还可以建造1-2艘新式战列舰。

按照建议书中的数据，奥匈帝国和日本海军各需要裁减5万吨和8万吨的现役战舰，而且他们要是打算建造新舰，那就必须报废相应吨位的现役战舰。

不过在德国代表团宣布这一建议书之后，奥匈帝国代表团从皇储卡尔到海军将领都保持着出人意料的平静，45.5万吨，这意味着他们从意大利海军接手并已开始改装的战舰中至少有2艘不能使用，此外随着第四艘联合力量级战列舰的服役，他们还需要报废2-3艘旧式战列舰，当然，也有许多人认为奥匈帝国海军目前地旧式战列舰中有八成已经无法胜任近海以外的作战任务，它们最好的归属便是冰冷的海底或是废品回收站。因此，奥匈帝国完全可以通过接受这个条约来换取德国和美国的一些好处。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与会六国代表团中仅有日本代表团反应比较强烈，他们认为这个建议对于大日本帝国海军有歧视成分存在，实际上扼杀了亚洲海军力量的发展潜力。在他们看来，作为“亚洲海军的代表国”，日本理应得到与德国和奥匈帝国相当的待遇，就算不能达到德、奥的水平，那至少也不能低于40万吨。

在美国人提出自己的建议书之后，日本代表团副团长、海军部长斋藤实大摇大摆走上讲演台，“我大日本帝国的天皇陛下和政府内阁都非常重视此次海军会议，因此委托我大日本帝国海军部拟定了一份非常完善的建议书。我大日本帝国认为。德意志帝国在欧洲乃至世界的影响力不容置疑，拥有50万吨的主力舰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同时也希望德意志帝国能够用他们强大的海军维护欧洲乃至世界的和平！其次，奥匈帝国对于欧洲和平的意义也是非凡的，在战胜塞尔维亚和意大利之后，欧洲南部和地中海北部都在奥匈帝国的治理下日趋稳定，因此维持一支不少于45万吨的主力舰队是可以理解地；俄国有着漫长的海岸线，国土毗邻波罗的海、巴伦支海、黑海、白令海、日本海和太平洋。守卫如此大的一片区域，拥有一支30万吨的大海军是有必要的；土耳其共和国在击败英法的战争中贡献颇多，而且拱卫着黑海与地中海的通道，因此海军规模维持在25万吨的水平并不会破坏周边局势的稳定；美利坚合众国向来拥有大西洋和太平洋两支舰队，向东眺望欧洲，向西隔海与亚洲观望，同时也是美洲地主要保护者，足以拥有一支和俄国海军等同地水上力量；至于我大日本帝国，由于肩负东亚、太平洋西部和中部以及印度洋东北部的防务，应具备一支具有强战斗力、高机动力的和平化海军！”

斋藤实说到这里已经是满面红光。而台下紧接着响起一片热烈地掌声。不用说也是来自日本代表团的。再看看其余各国代表，一个个意外甚至是鄙夷的看着台上的日本海军部长，宛如看到一个不知羞耻的自大狂一般。

“因此……”斋藤实一边示意日本代表团成员暂时停止鼓掌。一边提高音量，“大日本帝国海军本应维持一支不亚于德、奥海军的舰队，但是为了表示对世界和平的诚意，我国自愿将海军主力舰吨位减少到40万吨！”

台下又是一片掌声，40万吨，那可比美国人多出10万吨，意味着3-4艘一流的主力舰！

“40万吨，这是我国的生存线！”日本海军部长斋藤实再一次重申到。

辰天在自己的位置上暗自冷笑，他很清楚日本海军可以接受地底线，这得益于日本人尚不发达的通讯保密技术。海军会议召开之前，德美两国就已经成立了一个专门针对日本代表团的监听部门，两国最好的电报破译人员已经将东京发来的指示弄得一清二楚——在接连占领新加坡、马来西亚之后，日本政府需要投入一定的资金和时间才能将两地的资源转为己用，从德国人那里租来的波利尼西亚群岛等一系列岛屿正改建成加煤站和供应点，尤其是建设中的塔希提港和要塞，这些耗去了日本政府原本就不宽裕地财政资金，因此东京的本意就是在有利的情况下避免与华盛顿的海军竞争，至于报废战舰。从俄国人那里缴获的战列舰基本上都到了退役边缘，一旦战事爆发，这些战舰大多只能用作耗费对方炮弹用。

此时的美国代表也是一个个纳闷的看着台上日本人，斋藤实的这份建议书简直可以用痴人说梦来形容！德、奥50万吨，那么这两个国家的代表团真是空跑一趟，因为他们的海军规模几乎不用改变；俄国30万吨，就算给他们更多的吨位也没用，众多周知俄国的经济实力也就那样，一年一艘新式主力舰还勉强，同时还不断有老旧的战舰退役，按照这个速度建立一支达到30万吨的大海军已经是十数年后的事情了。

“按照日本人的设想，5年或者10年之后，我们美国就不得不用30万吨的主力舰只来对抗日德俄联合舰队的40-50万吨主力舰，那样胜负还有悬念吗？”本森将军用鄙夷的语气对威尔逊总统说到，而威尔逊也是连连摇头：

“幸好德国人答应配合我们，否则日本人真的会凭借自己的优势在谈判桌上漫天要价！”

相比之下非常明显，除俄国无关痛痒之外，其余四国均更愿意接受德国代表团的建议书，这也正是德国和美国政府所希望看到的效果。

在六国海军代表团阐述了各自的建议书之后局势变得很明显——德国代表团的建议显得最为中肯，除了日本代表团之外，美、奥、俄、土均表示支持，因此大会首日就表决通过了后面的会议将以德国代表团的建议书为基础作进一步的讨论。

第一天会议结束之后，日本代表团成员显得很泄气，但以他们的性格来说是不会如此轻易屈服的。在当晚的宴会上，日本代表显得非常活跃，坐着轮椅的大隈重信和奥匈皇储攀谈许久，外交大臣加藤与俄国海军部长伊万上将相谈甚欢，斋藤实则凑到德国海军参谋长波尔元帅身旁，后来据波尔元帅回忆说，当时斋藤“不断从脑袋里搜出恭维的语句，还绘声绘色的讲着德日俄联合舰队是如何威风八面如何让美国驻菲律宾群岛的舰只胆战心惊，说着说着还不时发出让人厌恶的笑声！”

晚宴的热闹气氛依旧无法让辰天摆脱几天来心情低落的状态，倒是他的远方亲戚沙皇阿格列尼主动过来聊了几句，辰天也没有隐讳遇刺的事实。阿格列尼对此的反应并不强烈，也没有太多安慰的话语，只是叮嘱辰天今后要多多加强警惕。之后卡尔也过来问候，只是不冷不热的说起辰天遇刺的情况，然后假意惊讶和关切的说了一大通，辰天也懒得多跟他解释，两人简单的交谈不到5分钟便各自应酬去了。

由于心情仍旧有些低落，辰天很早便退出宴会返回下榻的别墅，然而回到别墅不到半个小时，侍从官就向他报告说日本代表团的的三巨头——大隈重信、加藤高明和斋藤实前来拜会。

辰天很快便想到了日本人的来意，这是他们惯用的把戏，于是吩咐道：

“带他们到楼下会客厅，我倒想看看他们今天要唱哪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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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枭雄还是鸟人

大隈重信，77岁，日本首相；加藤高明，55岁，日本外务大臣，斋藤实，57岁，日本海军大臣。

辰天一一看着面前这三个人，单从身份来看，他们应该是日本政府中的核心人物，但就辰天所知，日本政坛实际上控制在一些退居幕后的元老们手中，而所谓的政府内阁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他们的“代言人”而已。出于政治上的需要，开始的时候每个内阁都会得到元老们的扶植和支持，但一旦他们遇到国内政治丑闻或是外交失败的时候，元老们就会根据自己的利益选择继续支持他们或是无情的将他们抛弃。基于这个原因，日本政府从1885年起历届内阁很少有连续执政超过5年的，更有甚者只是几个月的救火内阁，这种不稳定性也是明治革新以来日本政坛的一大特色。

“尊敬的陛下，这么晚来真是打搅了！”

坐着轮椅的大隈重信恭敬的向辰天欠身，这位在日本政坛上活跃多年的老者头发已经全白，他的双腿在1889年遭到反对派袭击时残废了，但这并未让他就此退出政坛。1898年，大隈第一次登上了政治事业的巅峰，然而他的内阁仅仅维持了5个月便宣告解散。1914年4月，山本内阁由于资金丑闻而宣告倒台，借着这个机会，大隈第二次组阁并重新登上了自己的政治顶峰。

大隈身后的加藤高明和斋藤实也行了鞠躬礼，但辰天没有回礼，因为他一点也不喜欢跟别人互相鞠躬，更不用说是缺乏真正敬仰的鞠躬。

“请坐！”辰天也不客套，只是请三人在自己对面入座。

“谢陛下！”

恭恭敬敬的坐下之后，率先开口的还是大隈这个老头。

“陛下，就您的英名和智慧应该已经猜到我们此时到这里来的目的，其实我们的想法非常简单，既然会议已经投票决定采用贵国代表团提出地建议书为蓝本。那么我国只希望贵国代表团能够支持我们的一点改进建议！”

对于他们的恭维，辰天依然不为所动，他只是表情平淡的问：“哦？改进建议？那很好啊，说来听听吧！”

说话的还是大隈，“尊敬的陛下，是这样的！既然我们大日本帝国与德意志帝国、俄罗斯帝国结成太平洋区域同盟，那么就该一致面对我们在太平洋的头号对手，也就是美国！所以。我们希望在海军会议上多限制美国政府一些，如果贵国坚持大日本帝国海军地主力舰总吨位在32万吨以下，那么我们认为美国海军的吨位不应该超过27万吨！”

辰天假装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的说道：“虽然说我们已经结成区域性联盟，但目的为的正是避免战争！如果能通过缔结一个国际海军协议来避免战争，那岂不是比军事对峙更好？美日是太平洋区域最强的两个国家，同样的吨位我想对于维持均衡是有利的，表面上看我们德国并不偏袒任何一方，可是首相先生不要忘了，美国人可是要分出一半的舰只到大西洋舰队以保护他们的东海岸哟！”

“陛下分析得很有道理！”大隈先是积极应承。然后又说：“可是陛下是否记得美国地1914年工业产量占到全世界地三分之一还多。而德、日、俄三国加起来还不足美国的三分之二，而且这一差距在今年并未缩小！同样的，美国地钢铁、煤、造船、汽车对于我们都有巨大的优势。一旦我们与美国之间爆发战事，美国能够凭借巨大的资源和工业优势迅速弥补海军舰只上的差异，这后果是非常可怕的……”

大隈重信分析的内容也是辰天一直以来所担心的，但他仍旧漫不经心的刺激着日本人：“我们这次通过国际海军会议限制海军军备竞赛带来的是和平，战争又谈何说起呢？”

“陛下，我说的是万一，万一爆发战争……我们不能忽略这个可能！”大隈地声音变得很低沉，那眼神也是同样的深沉。

“我知道！”辰天很不喜欢大隈重信那老狐狸般的眼神，他将视线转移到另外两个人——加藤和斋藤那里，然后提出一个建议：“如果贵国实在担心的话。德国可以向贵国保证，一旦有战事爆发，我们将确保美国人将至少一半的主力舰留在他们的东海岸，也就是大西洋上！就如同此前美国人欲支持英国政府时贵国与德国所达成的秘密协议一样！”

又矮又胖的斋藤实没有拒绝，但代表日方作出回应的仍是大隈：

“虽说如此，可我国海军还是希望能够保持一定地优势，即便不是数量上的，也要是技术上的！”

辰天听出了大隈的话外之音，看来这次海军会议已经基本没有什么障碍了。

“航空母舰还是潜艇？”辰天优雅的问。

“最好是两者都有！”大隈贪婪的答。

一分钟的思考之后。辰天应允在1925年之前向日本海军提供一艘现役航空母舰、十艘潜艇和相应技术资料，此外还将派遣一批技术人员前往日本船厂进行指导，具体细节此后两国再派专门的海军代表进行商议。

“愿与陛下的德国成为最坚实的盟友！”大隈心满意足的回应到。

辰天并不担心十年之后日本人掌握航空母舰和潜艇技术，因为就算德国不向他们提供这一技术，他们也会通过各种渠道以及自行研究得来，与其这样，不如在向他们提供技术资料的时候搞一点小动作，或者将他们引入错误的发展道路。想到这里，辰天满意的说道：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各位今晚应该可以睡个踏实的觉，希望后面的会议一切顺利！”

再次鞠躬之后，日本人告辞而去。

加强的警戒，舒适的别墅，对于德国代表团受到的这种优待大隈等人虽然多少有些妒忌，嘴上却也没有说什么。相比之下，他们更看重如何在国际海军会议上维护自己的利益。

回去的路上，大隈重信、加藤高明和斋藤实坐在一辆车里。虽然显得有点挤，但他们三个似乎觉得这样说话更安全一些，却忽略了一颗炸弹就能将他们送上天的事实，那样地话日本内阁就将提前更新换代，这显然会影响到目前的既定政策。

然而令人无比惋惜的是，这样的事情居然没有发生。

从德皇住处开出一段时间之后，加藤高明最先说话了：

“大人，您觉得德皇这个人怎么样？”

“命大！”斋藤实令人意外的说出两个字。

加藤听罢大为惊讶。他随即将这种目光投向大隈首相。

此时大隈重信却依旧神情镇定，他只是用一种前辈对后辈的口气慢吞吞说道：

“斋藤君，海军部的这次行动实在有些欠妥啊！”

“难道……莫非……不是吧！”加藤瞪大双眼，他很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没错，是我们海军部一手策划的！本来想让德国和美国结怨，那样德国即使不向美国开战也会积极支持我们日本的对美策略。如此一来，我们大日本帝国海军就能立即南下攻取菲律宾群岛，两个月之内再向东进攻夏威夷群岛，这就等于将美国在太平洋的势力全部斩断！接下来，我们只要将舰队开到美国的西海岸转上两圈。剩下的胜利果实就只需要拜托加藤君的外交部去收取了！”斋藤实满目狰狞的说到。最后还“哼哼”冷笑两声。

“太疯狂了！”加藤高明偏过头去，他实在不愿看斋藤实那丑恶嘴脸，在他看来如此重大的行动不告知外交部实在是对他的一种轻视。

大隈倒还是那副腔调：“斋藤君。你的计划风险大，当然潜在的收获也很大，但我还是奉劝阁下一句，今后有什么大的行动多和内阁商量商量，不要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

“人多口杂啊！”斋藤实意味深长的说到。

“你就不怕德国人知道了会报复？”加藤很不满，作为堂堂外务大臣居然对本国如此重大的行动毫不知情，说出去真是让人耻笑。

“放心，知情者现在都在一条开往日本地邮轮上，我绝不会让这些人看到明天的日出！”斋藤实说着露出一种饿狼般的凶狠目光，这种神态如同现在的日本海军一样咄咄逼人。在6年前的一日政变中。当时日本陆军的核心人物——日本陆军元帅大山岩、山县有朋、陆军大将寺内正毅、乃木希典、陆军上将川村景明等人全部罹难，他们的死给日本军界带来了一场巨大变故，日本陆军丧失了原有的主要发言权，日本海军在东乡平八郎的带领下取代陆军成为军界的主导，自那之后，对德宣战、围攻青岛、对德乞和等策略都出自于海军部，这也是斋藤实如此狂妄地一个原因。

即便是身为内阁首相的大隈重信，也不敢对海军部指手画脚的使唤，平日里更多的只是“商量”和“建议”。他语重心长的说道：“那就好！斋藤君，现在看来我们还是能够从这位德皇身上获取不少利益的，因此你们海军部的刺杀行动是不是暂时……”

虽然强势，但作为对地位等级非常敏感的日本人，斋藤实还是向大限低下头，“大人，请恕我多言，论历史，论精神，论国力，我们大日本帝国不能总是这样对德国人恭恭敬敬，再说虽然现在德国的发展重心在于欧洲、非洲和地中海，但我们两国势力总有一天会相交地，到时候利益冲突不可能避免，最终的结果只可能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与其拉拢德国对付美国，不如让德国和美国打个两败俱伤，这岂不是更好？”

大隈点点头，“道理虽是这样，只是从地理环境来看，德国和美国倒不是那么容易发生战争！就算两国开战了，最多也就是海军在大西洋上打斗，根本不会像德国和法国那样打个你死我活！最重要的是德国目前虽然很强大，但是和美国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就像我今晚对德国皇帝讲的，美国的工业实力比日本、德国、俄国再加奥匈帝国之和还要多，钢铁、煤矿、造船、汽车也是我们几个国家所遥不可及的！我们和德国的海军虽强，可战舰毕竟上不了岸，我想请问斋藤君，以帝国海军的实力，我们可以将几个陆军师送到美国本土并且维持他们在那里作战的后勤？”

斋藤实想了好一会儿，“如果发动全国的远洋轮船，我想可以将3个陆军师送上美国本土并维持他们在那里作战！”

大隈重信又问：“5万旅途劳顿、远离家乡的疲兵，对10万以逸待劳、保卫家园的弱兵，孰胜？”

斋藤实有些不愿意的回答“弱兵的胜算大一些”。

大隈还是点头，“德国人也一样，他们的陆军再强也无从发挥，因此德美交战的最终结果很可能是两国海军损失惨重然后双双媾和！以美国的工业实力，2年内即可打造一支新的大洋舰队，以德国今时今日的实力则需要5年才能恢复！美国人恢复实力之后，就能专心致志的对应我大日本帝国在太平洋的威胁了！”

“我们可以趁美国尚未恢复就发动进攻！”斋藤反驳。

“美国可以封锁巴拿马运河并在东海岸大肆造舰！”

斋藤实想想，如此一来日本果然还是无法获胜，这才变得诚心躬谦起来，“大人，请恕在下愚昧，您的意思是……”

“德国，远敌；美国，近敌。以德国人的实力和野心，百年内构筑一个囊括欧洲、非洲和美洲的庞大帝国已是极限；以美国人的实力，美洲、太平洋和亚洲都在其野心之下。单单一个德国无法击败美国，单单一个日本也无法击败美国！”

“联合？”斋藤实幡然醒悟。

“联合！”大隈重信闭上眼睛，“一个在东，将东亚、南亚、太平洋和美洲收入囊中，一个在西，将欧洲、非洲、西亚、大西洋和地中海纳入版图！之后是共同主宰世界还是分出胜负，那就不是我等有生之年能够知晓的了！”

斋藤实钦佩的望着大隈首相，而加藤高明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他在这一刻突然发觉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是如此之大，思想，野心，还有魄力！

可惜的是，日本政界在大隈重信之后便再未出现如此有远见之人，然而作为日本政界幕后元老们政治工具，大隈内阁未能逃脱历届日本内阁走马灯般频繁更换的命运，次年，大隈内阁在与德俄缔结第二次秘密协约之后，元老们对这个内阁的期待已全部实现，因而当政坛再度爆发贿选案时，他们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这个失去利用价值的内阁，而大隈重信也黯然退出政界。此后，不论是接替大隈内阁的寺内内阁还是后来的几届内阁，再也没有人提起过大隈勾画的东西共存蓝图，而日本这样一部可怕的战争机器在不久之后也走上了通向灭亡的战争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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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悲夜

晚上10点左右，偌大的华盛顿首都大饭店只透出稀疏的灯光，确切的说大多数房间的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布给遮挡住了。随着海军会议的召开，这里窗帘布的作用不仅仅是阻挡窥视者的视线，人们可以尽情想象那些窗帘背后藏着多少政治交易和阴暗勾当。

在发生了德皇遇刺这种恶性事件之后，美国当局成倍的加强了对各国海军代表团的警戒工作，威尔逊更是亲自下令：“在最后一个海军代表离开美国之前，绝不容许再有任何不良事件发生！”

于是，众多美国警察和军人在这栋大楼周边构筑了一道道严密的警戒线——三角长木架、步枪、刺刀、骑兵、军用卡车，在这种情况下，军方甚至派出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装甲汽车前来加强警戒，大楼周边每个路口的警戒线旁边都停着一辆土黄色带有机枪的装甲车。昏暗的路灯下随处可见哨兵的身影，企图进入这一区域的任何一个人、一辆车都必须接受极其严格的检查，就算到了深夜这种戒备程度也丝毫不减。

在这个清冷的夜晚，一名中年男子在距离首都大饭店两个街口的地方徘徊了许久，然而因为没有进入这一区域的合法身份和理由，他始终无法接近自己的目标。

扔下40根烟头之后，中年人最后看了一眼那栋大楼，无奈之下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候，从不远处的黑暗中走出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圆沿帽子的人。

“有火吗？”那人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在距离对方两步的地方停住脚步

“有！”中年人有些忐忑的将右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金属打火机然后递给对方。

那人接过打火机，也不急着点烟，而是接着路灯的光线瞄了一眼，然后问了一句：

“明天的天气如何？”

中年人心中一动，那是组织上约定的接头暗语。于是立即回应：“可能好，可能坏，总之不是很理想！”

那人又说：“你家里人好吗？”

中年人回答：“一切都好，就是猫儿生病了！”

“跟我来！”那人说罢警惕地看看四周，然后带着中年人朝拐角走去。

大约5分钟之后，两人进入一栋外观普通的公寓，上了四楼也就是这里的顶楼。那人先“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的轻敲房门，听见里面有人回答“我心依旧”之后才掏出钥匙将门打开。

中年人紧紧跟了进去。这里面看起来完全是美国式的布置，有桌椅沙发、收音机、烤炉等等。客厅中央的桌子上摆着一套茶具，一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金发的年轻人。

“别担心，这里很安全！”那人说着摘下帽子，灯光下映出一副英俊地面孔，年纪看起来要比金发青年大几岁。

中年人也不见外，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外面可真冷啊！你们怎么将联络点改到这里了？”

“龙舌兰酒吧出事了，我们在那里的联络员本来想弄一批炸药的，结果不小心被美国人咬了一口！”那人很无奈的解释到。“我们只好在这里弄了一间房子。一到晚上就在周围转悠看能不能碰到前来接头的，你是第三组重新跟我们联络上的！”

“喔，原来如此！”中年人想着至少还有另外两组。心里也就踏实一些了。

坐在沙发上那金发青年也不搭话，只是不时挑开窗帘一角朝外看看。

“你可以叫我阿历克赛，他是我的搭档瓦连京！对了，你们情况怎么样？”年轻人一边走到桌子那边倒上两倍热水，然后递了一杯给年轻人。

中年人接过水杯，“他们都叫我伊戈尔！我们这组一共搞到三箱高爆炸药，加起来大约有500镑！对了，还有一辆二手汽车！”

“还算不错，比前面两组的情况好多了！他们一组弄到两箱低爆炸药，一组从黑市上买到少了tnt！不过。我最担心的还是其他没有消息的小组，说不定有人已经被捕而且供出了自己的身份。你看到没有，美国人这几天已经调来了不少装甲车加强警戒！”说到这里，那年轻人非常关切地看着中年人，“你们千万要谨慎，我们不能再有所损失了！”

中年人毫不含糊的表示自己要为国家奉献一切，而且会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

“很好！”年轻人想了想，“会议最后一天，各国代表会重新聚集到国会大厦的正厅。那就是我们动手地最佳时机！你们的任务，就是将炸弹提前一天送到我们的接应地点！关于具体细节，你三天之后晚上10点到我们刚才碰头的地方等我！”

“好的！”说到这里，中年人已经准备离开了，那个叫瓦连京的年轻人则挑开窗帘，几秒之后，他突然低声喊道：

“有情况！”

阿力克赛则快步走到窗户那边，瞄了一眼窗外之后，他暗暗叫了声“不好”。

不等伊戈尔发问，阿力克赛便急促的走过他身边，低声说道：“什么也别问，跟我来！”

紧接着，阿力克赛疾步走到卫生间门口，拉开门，走到浴缸那边，将面朝外的透气窗取下，然后示意伊戈尔从这里爬出去，“爬到上面去，藏好了！”

伊戈尔也不说什么，在阿力克赛的帮助下敏捷的爬出透气窗，这一面不临街，下面黑漆漆地。伊戈尔双手扒住屋檐，一用力，悄无声息的攀上了那倾角大约30度的屋顶。就在这时，他听到房门那边传来敲门的声音，而透气窗也被重新安放回去。

伊戈尔抬头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顶上除了几根烟囱之外并没有一般房屋那种阁楼窗户，看来平时只能从专门的通道上来，不过现在那里或许已经有人埋伏了。

与此同时，下面的阿力克赛打开了房门，出现在房门外的是五个穿着风衣的男子。

“你们找谁？”

“便衣警察！”为首的男子亮出自己的证件，“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人拐卖妇女儿童，请开门接受我们的检查！”

“什么？拐卖……”阿力克赛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警察先生，您看我像吗？”

那为首地便衣倒也有些无奈，“这没有办法，既然有人举报，我们也只好来看看！”

阿力克赛倒也不但心他们会搜出什么东西，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可拒绝这伙便衣警察只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那好吧，我们要休息了。请你们看过之后就离开！”

开门之后，那些便衣不慌不忙的走进来，在四处看过并且确定这里只有两个大男人之后，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亮出了手枪，“不许动，我们现在以间谍罪和破坏国家安全罪正式将你们逮捕！”

“混蛋！”阿力克赛恶狠狠的咒骂着这几个无耻的美国便衣，看来对方原本就是冲着自己而来，让他不解的是自己是三天之前才临时受命在这里设置秘密联络点，为何美国人会如此迅速的得到消息？一种极其糟糕地感觉让阿力克赛在心底打了一个冷战，他希望屋顶上的伊戈尔也能明白这点并向上级汇报。可惜这种希望实在渺茫……

同一个夜晚。日本邮轮“妙高”号（历史上的妙高号重巡洋舰是在1928年才建成服役，因此这里并没有重名的问题）已经驶入了加勒比海域。海面上刮着不小的风，加上气温颇低。乘客和不用值班的船员基本上都躲到舱室里，温暖的咖啡厅里也聚集了不少人打牌，其中大部分都是东方面孔，当然也有一些蓝眼睛高鼻子的白种人。

离开美国已有两天，西诺心中的忧虑已经渐渐淡化，但是他脑海里的疑惑依旧不解，思来想去，他越来越觉得自己陷入到了一个不好地迷局之中。

“又是你啊！不冷吗？”

倚在栏杆上地西诺转过头，看到的是白天那个和他搭话的日本船员。这时他已经船上了一件厚厚地大衣，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船员帽。脖子上有些滑稽的系着很厚的围巾，手里还拿着一个长长的电筒，看样子正在值班巡视。

“嗯，有点！在里面闷了，出来透透气！”西诺慢吞吞的说话，一来是心情不佳，二来也好让对方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哦，这样啊！”那日本船员在西诺身边停了下来，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小方方的东西。“给，试试我们日本的香烟！”

西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个方型的纸盒，大小和美国的香烟没有太多区别，但是没有骆驼烟那种精美地包装纸和彩色图画，上面似乎只有一些黑白的线条和字。西诺从里面拿出一根，凑到鼻子上闻了闻，虽说包装不怎么样，但烟草的质量还是不错的。

“这是大和牌香烟，很不错吧！”那日本船员自己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在点烟之前，他说道：“你请我抽烟，我请你抽烟，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我叫筑摩小七郎，今后请多关照！”

“噢！筑摩……”西诺想了几秒，然后告诉他自己叫做西诺。

“那你是一个人去日本旅行吗？”筑摩有些好奇，“我好像从来没看到你和船上的其他人交谈！”

“噢不，我还有另外几个朋友同行，只是我和我的朋友不太喜欢说话罢了！”西诺有点不情愿的解释到。

“那么不喜欢说话的西诺先生，我现在要去巡视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走走？”筑摩很热情的邀请西诺一同去巡视，因为这是一艘民用邮轮，从上到下都没有什么需要保密地东西。

西诺想不出不去的理由，于是答应了。

在前甲板走了一圈之后，寒冷让西诺拿出身上最后一包香烟，此时里面还剩下最后两支烟。他毫不犹豫的给了筑摩一支，自己拿了一支，然后将空空如也的香烟盒揉成一团丢进大海。

“对了，我想我应该给你一个忠告，到了日本最好不要随便问商家买烟，因为300年前政府就颁布了禁烟令，虽然现在吸烟并不会遭到多么严厉的惩罚，但是商店还是不敢将香烟摆到货架上！”筑摩说着将西诺带到一个避风处。两人先后点上烟，西诺这才发问：

“那你们国内怎么还有人制造香烟？”

“据说大和牌香烟的所有者是个有钱又有关系的外国人，政府相关部门都被打通了关节，这年头，只要给些好处，那些官员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来进口香烟也是被严令禁止的，可是在私下还是能买到不少种类的外国烟，德国、英国和美国的都有！”说到这里，筑摩有些愤愤然。近年来频繁爆出地贿赂丑闻和资金案件让他们这些平民对于那些腐败的政府官员大为不满。

“施贿受贿在英国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敢于明目张胆的进行！”说完这句话，西诺才突然发现“暴露”了自己的英国身份，幸好筑摩并没有留意这一点，于是他连忙将话题引开：

“贵国政府为什么要禁烟呢？以此来增加税收收入岂不是很好？”

“谁知道呢？”筑摩耸耸肩，一副非常美国化的回答方式。

“那战争呢？”西诺又问，“你们的政府好像非常热衷于战争！”

“是啊，我们的军队每次出征都能赢得巨大的胜利，我们打败了中国人，打败了俄国人。今后说不定还能打败美国人呢！”筑摩说着说着有些陶醉了。但想起身边这个人来自美国，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了，于是向西诺轻声说了句“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实话，西诺对于日本人积极打败美国地野心并不特别反感，但是不久之前日本出兵占领了原属英国的新加坡和马来西亚，这点就让他很是愤怒了。只可惜目前的大英帝国已经陷入分裂的局面，更不用说出兵维护某个殖民地的利益了。

“没什么，筑摩，那只是政府和军队的事情！”

这句话让筑摩安心了一些，两人说着说着已经沿着舷侧走廊来到靠近船尾的地方，耳尖的西诺突然听到前面有些动静，于是拉着筑摩停了下来。

集中注意力之后。筑摩也听到了那悉悉簌簌的奇怪声音。他作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关上手电筒，和西诺一道轻轻地朝那边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两人找到了声音发出地地方，昏暗中只见六、七个人影，他们似乎正将一艘救生艇放下船。

“轻点轻点，别让人听见！”其中一个还在小声叮嘱其他人。

这个声音让筑摩大感意外，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这艘船的船长松田福。他正打算起身。西诺却一把拉住他，示意他暂时不要出去。

果然，不多时那个人又说话了：“快点，难道你们想和这艘船一起粉身碎骨吗？”

筑摩这才大感不妙，继续观察了半分钟之后，他拉起西诺悄悄起身往回走了一段距离，这才小声说：

“天啊，那是我们船长松田先生，看样子还有大副、二副和几个水手！”

“他们刚才说什么了？”西诺听不懂那几个人地日语，但是从气氛和筑摩的表情来看，那绝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们说这艘船会粉身碎骨！”筑摩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口气告诉西诺。

“上帝啊！这……怎么会这样？”尽管作了最坏的心理准备，西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大吃一惊。

“我也不明白！”筑摩说着又朝刚才那边看了一眼，“我觉得我应该去找船长问清楚！”

“不！你不能去！”凭着自己多年来从事参谋工作的经验，西诺感觉到这件事情背后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也不会将整艘船和众多乘客、船员当作牺牲品。

“为什么不？”筑摩小七郎不明白了。

“你去只是送死！”西诺一脸严肃，为了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他特意放慢语速，“既然他们不愿让别人知道，那就不会让碰巧发现他们的人继续活着，懂了吗？”

筑摩想了想，随即接受了西诺的看法。

“那我们怎么办？”

说实话，西诺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还是一脸镇定地表情。思索了一会儿，他肯定的问到：“我们刚才看到的全是小个子的日本人，没有美国或者欧洲人对吧！”

筑摩点点头。

“你知道船上有什么特殊的乘客吗？比如贵宾或是囚犯？”

筑摩想了想，很肯定的告诉西诺：“据我所知是没有的！”

“那么……”西诺右手托着下巴，“船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他们会不会是想把什么东西据为己有，然后故意把船弄沉让人以为是一场事故？”

筑摩想了一会儿，“船上极少装运值钱的东西，通常只有乘客地行李和普通邮件包裹，即便有，那也会用保险柜，但我这几天没看到有这种东西上船！”

“那么，他们就是针对某一个或者某一些人，比是……”说着说着，西诺突然瞪大眼睛，符合这种条件的看来就只有他们这一行人。若是船在这海上爆炸的话，那么此前刺杀德皇的秘密将永远沉入海底！

就在这时，从甲板下面传来一声巨响，很快是第二声，接连不断的爆炸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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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混沌

“警长，上面全部搜过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怎么可能！你不是明明看到有两个人上来吗？”

“是的，可是这里已经有两个人了！”

“你确定是这两个人吗？”

“警长，天太黑，我不是很确定！”

“唉，可我总觉得他们会留一个人守在屋子里，所以我们抓到的应该三个人！不过既然没有发现……收队！”

当楼梯上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什么也听不到的时候，伊戈尔重新爬上屋顶，长时间悬在屋顶下面让他手臂发麻而且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庆幸自己躲过一劫之余，他不由得为同伴的不幸而悲哀。

一天之后，1915年的圣诞夜到来了。

雪花飞舞，灯光璀璨。

挂满礼物和彩灯的圣诞树，色香味俱全的丰盛大餐，还有孩子们灿烂的笑容。

当天的国际海军会议进展非常顺利，日本代表团的让步使得此前主要的障碍不复存在，人们预期的艰苦谈判也在圣诞节的气氛中变得轻松起来。最终，六国在主力舰总吨位限制上达成一致，德、奥匈、美、日、俄、土分别是47.5万吨、40万吨、33.5万吨、33.5万吨、25万吨、22万吨。

下午的会议结束之后，各国代表团均接受邀请前往参加美国政府安排的圣诞晚宴，对于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这是第一次在异国度过圣诞节。

仿佛给世界带来和平的条约已经签订了一般，晚宴现场洋溢着欢庆的气氛。人们好像已经找到了皆大欢喜的答案，每个人的心情都是乐观的，每个人都在展望美好局势下的美好未来，宴会上觥筹交错、舞裙旋转，宴会下合纵连横、信誓旦旦，人们毫不怀疑1915年将在这样一种和谐与轻松的气氛中结束。

仅有一人，令人心醉地笑容之下藏着深深的阴冷。

她。冷眼看着以威尔逊为首的东道主频频举杯，她羡慕他们的强大国力，羡慕他们的巨大宝库，更羡慕他们赖以崛起的种种因素——和平稳定的环境、先进的教育制度、发达地科学技术、自尊自强的精神、辩证思考的习惯以及成功的战争与扩张，这一切是她无法照搬照套的。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另一个人，一个咳嗽一声就能让欧洲震动的人。她羡慕德意志，因为他们拥有最好的陆军和海军，拥有无比英勇顽强的高素质军人。拥有忠诚与睿智相结合的将领，拥有一个无比庞大地势力圈，拥有无数人地崇拜与尊敬，拥有这个世纪最伟大的胜利，这一切她无法复制。

当目光转向奥匈帝国的皇储时，她地眼神变得锐利无比，那个人能力中庸却狂妄自大，犹豫不觉却自以为是，爱慕虚荣、好大喜功，可是他却站在那个无比尊贵的王座前。尽管那个帝国虚弱无力、矛盾重重。却是她灵魂所热爱着的祖国。

看着矮小的日本人，她的眼神里除了鄙视和不屑之外，还有一种异样的认可。她认可这个民族的尚武精神，认可它的好学精神，认可它的忍耐力，更认它亿万国民对皇者如神般的无条件崇拜与服从。

最后是土耳其人，她和她现在地国家羡慕他们的理由只是因为他们拥有黑海的唯一出口，其次是那储量莫测的石油资源，但这其中绝不包括它对于强者那种如犬的忠诚与依附。

在内心深处，她相信自己拥有那让世界臣服的能力，也是这个世界唯一合适的王者，而威尔逊充其量只能当个内政大臣。阿格列尼一世和威廉三世会是不错的将军，卡尔适合做宣传部长，日本天皇适合当主教，凯末尔或许能够胜任做教育部长这个职务。

然而，威尔逊不会甘于内政，阿格列尼和威廉三世不会让出皇位，天皇依旧是天皇，卡尔依旧是卡尔，就连凯末尔也不会有所动摇。于是。她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颠覆这个世界原有的秩序，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伟大星球。

在这个晚宴上，居然无人感觉到她的吞天野心，无人察觉她的惊天阴谋，人们恭维她，人们爱慕她，而她在心里冷笑着。

“陛下，这几天睡得好吗？”

琳达笑了，淡淡的、令人心醉的笑，笑看自己的弟妹——奥匈皇储妃齐塔。

“还好，这里的天气没有我们那里冷，幸好还能看到雪！”

“我不是很习惯这里的房间和床，完全没有宫廷的氛围和装饰！唉，这几天都有些失眠，真希望早点回到奥地利去！”皇储妃一边说一边用手轻抚自己的脸庞，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噢，殿下，您也知道，这里毕竟不是欧洲，他们没有皇族，更不懂得如何侍奉皇族，所以这段时间只能暂且委屈您了！”琳达一脸同情和怜惜，如果她的这位弟妹运气不是太好的话，这种情况很快就会结束，到时候她就能去无比舒服的天国歇息了。

齐塔显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姐姐心里的可怕想法，在嫁给卡尔之前她就是身份尊贵的帕尔马公国公主，养尊处优的她对于政治、权谋既不感兴趣也不在行，她更希望知道的是这个夏天去哪里避暑、冬天去哪里游玩。

“春天到来的时候，俄国哪里风景最美丽？”

琳达想了想，“春天的时候道路都会变得泥泞不堪，所以我们通常都呆在房间里下棋或者看书！”

“太糟糕了，俄国……噢，抱歉！”齐塔用右手轻轻捂在自己的嘴巴上，一会儿才不好意思的说：“那么春天的时候您就到奥地利来吧，看看这里百花盛开、万物苏醒的美景，反正这里也是您的祖国啊！”

“好的，如果时间允许的话！”琳达仍旧微笑着，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勉强。

齐塔又问：“夏天，那夏天的时候俄国是不是很凉快？”

说实话，琳达很是不屑这种妇人的无聊话题，不仅是齐塔，她周围的贵妇们大都是无聊而无知地。在她看来就算是德国的皇后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尊敬的皇储妃，俄国的四季都无法与奥地利相提并论，不过如果您想来看大海结冰的景象，俄国倒有不少港口可以去！”

“可惜可惜！”皇储妃一脸的惋惜，在她的印象里俄国总是那样的糟糕，贫穷、落后、原始、野蛮，庆幸地是当初并没有让她嫁到俄国去。

“我的弟弟这几天睡得好吗？”虽说与卡尔感情很淡甚至有些不合，但在外人面前提起的时候。琳达还是一口一斤，“我的弟弟”。

“他这几天有些累，所以睡下了也就不管舒不舒服了！”

“噢？他最近在忙什么？政务吗？”对于这样一个话题，琳达总算有些兴趣了。不过她有兴趣的时候，齐塔往往就显得很不在意了。

“也算是吧，他这几天都在忙着接见其他国家的特使，大概都是在谈一些政治的事情！对了，前天不是和贵国的特使谈了足足三个小时吗？”

“是啊，我们陛下这几天也是这样，仿佛接见和谈话永远不会结束似的！”说着好像颇有同感，可琳达只是想看看能否从齐塔这里了解一些东西。因为这种女人最不了解政治。往往也是最容易在谈话时泄露政治机密的。

“是啊，我特别不喜欢美国人，他们说话地时候总有种天生地不逊。这实在太失礼了！”齐塔小声的说着，不时鄙夷的看看周围地美国人，她很难想象一个没有皇族的国家精神上会有多么的空虚甚至是堕落。当然，美国人所谓的血统与历史是无法和欧洲皇室大家庭相比的。

“美国人……哦，的确如此！”琳达附和道，她并不意外奥匈帝国和美国之间会就某些方面进行秘密会谈，政治、经济、军事，无外乎就是这三样，而且以卡尔和奥地利外交部的能力，做些小动作或者搞砸什么事情还可以。做出惊天动地的举动就不必期待了。

齐塔看了眼不远处的卡尔，他仍在和美国国务卿赖恩交谈着，于是对琳达说：“我得把他从美国人身边拉走，免得他也变成一个市井小商贩了！”

说完这句，齐塔和琳达都笑了，充满嘲讽和鄙夷的笑容，当然，琳达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带有偏见地小笑话，美国这个市井小商贩只用了不到一百年时间就赶超欧洲各国达到经济、工业世界第一的水平。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放弃所谓的高贵来换取这种优势。

齐塔之后，谁又会来向自己告别呢？

琳达心里这么想，目光则在人群中搜索着。

噢，是他吗？

吉安鲁吉威廉，也就是当今的德皇威廉三世，打心底说，琳达对他的看法是极其复杂的。当年他对于自己的情谊琳达并不是不知道，至今她还收藏着吉吉从世界各地寄来的信，那蕴含着一个少年最真挚地感情。不止一次的，琳达想过如果自己当初不是和阿格列尼在一起，自己和那个德国王子是否会有美好的未来，而强强联手的结果是1加1大于2还是小于2？

可惜这一切只存在于想象之中，人生的选择往往只有一次。

如果自己和他面对面较量一场，谁将取得最后的胜利？琳达心里没有底，这也是她极少数不能用信心来衡量的情况之一，因为他身上实在蕴藏着太多的未知数。夺权？琳达敢肯定自己干得更加漂亮！给自己一支德国陆军，自己也能够轻易的击败法国！但是，给自己一支德国海军，自己却未必能够击败那样一支英国海军；给自己德国皇帝的地位，自己未必能够策划出这样一个国际海军会议。

随着国际海军会议的进行，琳达越来越清楚的看到这个会议背后所隐藏的价值，对于德国的价值，时间价值！国际海军条约一旦签订，表面上看整个世界特别是太平洋局势将趋于稳定，但这并不能真正阻止日美的军事竞争和势力扩张，日本人依旧会凭借现有的强大海军南下印度洋，那里的英国殖民地将无力抵挡日本军队的铁蹄，德土联军也会将势力范围从海湾一带扩张到印度洋和南亚，德日两国势力将在那里会合，但两国不会就此产生激烈的冲突，因为到时候两国的军力和财力将顺势进入调整缓和期。不出意外的话，此后德国的精力将集中到美洲，日本则是南太平洋。

俄国和奥匈帝国呢？

琳达逐渐明白了德美为何会一致同意给予俄国和奥匈帝国一个较为宽松的海军限制，出于政治和军事上的需要，俄国需要恢复自己的海军实力，奥匈帝国则志在建设一支有影响力的大洋海军，这也是阿格列尼和卡尔的真实想法。然而最大的问题在于经济，俄国和奥匈帝国的经济状况并不乐观，再将大笔资金投入到海军建设上，这势必会带给两国不良的反作用。德国这种经济工业强国在战后迅速降低军队规模，在琳达看来也是基于这样的考虑，然而目前大多数人都将德国的这一策略看成是热爱和平的举动。

“亲爱的，你怎么在这里发愣啊！不舒服吗？”

琳达回过神来，站在面前的不是她在想的那个人，而是自己的丈夫、沙俄的主人阿格列尼。又一个告别者！

“没什么，只是偶然想起一些事情！”琳达仰起头，微笑。

“噢，大思想家，我们去那边转转吧！”说罢，阿格列尼挽起琳达的手朝德国人那边走去。

第二天，圣诞节，国际海军会议休会一天。

三天之后，也就是12月28日，与会六国在大部分谈判细节上均已达成一致。

12月30日，有关非主力舰只是否进行总吨位限制的决议得到通过，这也是国际海军会议上商讨的最后一项细节，至此国际海军会议的一百余项讨论全部结束。

当晚，《华盛顿海军条约》的正式文件送达至六国海军代表团手中，经过审阅和确认之后，六国代表团均无异议，签字仪式定于次日上午10点在美国国会大厦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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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惊天动地

辰天拿起桌上的文件，文件的标题写着《华盛顿海军条约》。

这几乎是另一个世界1921年华盛顿海军条约和1930年伦敦条约的翻版，当然，辰天手中这份在内容上有着许多区别之处，特别是德国、奥匈帝国、俄国和土耳其作为战胜国取代了另一个世界的英国、法国和意大利。

这份限制海军军备力量的条约主要内容包括：

一、签署条约六国即德意志帝国、美利坚合众国、奥匈帝国、俄罗斯帝国、日本帝国、土耳其共和国的海军军备限定在本条约的规定范围内。

二、签约各国的主力舰吨位不能超过本条约所规定的水平：德国，47.5万吨；奥匈帝国，40万吨；美国，33.5万吨；日本，33.5万吨；俄国，25万吨；土耳其，22万吨。

3各国仅保留条约范围内的主力舰，本条约生效之后，未规定予以保留的各国主力舰，无论建成与否，均需按条约规定予以废弃。

三、各签约国不得建造、获取或为本条约其他签约国建造超过3.5万吨的主力舰，且主炮口径不得超过16英寸（406毫米）。

四、各签约国不得建造、获取、或为本条约其他签约国建造超过2万吨的航空母舰，且各国准予建造的数量为：德国，5艘；奥匈帝国，3艘；美国，3艘；日本，3艘；俄国，3艘；土耳其，3艘。此外签约各国可以从本国经济角度考虑，将根据本条约规定必须废弃的军舰，无论已经建成还是正在建造，改造成航空母舰，数量为两艘。

五、各签约国的航空母舰不得装备口径超过8英寸（203毫米）的舰炮。

六、除主力舰和航空母舰之外。各签约国不得建造、获取、或为本条约其他签约国建造超过1万吨的作战舰艇，且（1）巡洋舰总吨位不得超过以下标准：德国，30万吨；奥匈帝国，28万吨；美国，25万吨；日本，25万吨；俄国，20万吨；土耳其，18万吨；（2）驱逐舰总吨位不得超过以下标准：德国，15万吨；奥匈帝国，15万吨；美国，12.5万吨；日本，12.5万吨；俄国，10万吨；土耳其，9万吨；（3）各签约国不得建造、获取、或为本条约其他签约国建造超过1700吨的潜艇，且各签约国的潜艇总吨位不得超过以下标准：德国，7万吨；奥匈帝国，7万吨；美国，5万吨；日本，5万吨；俄国，3.5万吨，土耳其，3万吨。

七、签约各国在此条约生效之后建造的战斗舰艇。除主力舰外，不得装备口径超过8英寸（203毫米）的舰炮；各签约国建造地潜艇不得装备超过4具鱼雷发射器和超过4寸（105毫米）的舰炮。

八、本条约指名规定废弃的主力舰不得改装为其他形式的作战舰船。

九、各签约国的商船不得预留可将其改装为作战舰船的空间和设计，除了加固甲板或预留装备6英寸（152毫米）以下舰炮的空间。

十、签约各国为本条约签约国以外的国家建造地舰船，其规格不得超过本条约对其同级别舰只所做之火力、吨位的限制规定。

十一、本条约某一签约国处于战争状态的情况时，该国为其他国家建造、或已建成但未交接的军舰，不得被征用为己方的作战舰船使用。

十二、签约各国保证，不赠送、出卖或以其他形式将本国战舰移交给外国海军，如果该舰被移交之后将有可能被作为作战力量使用的话。

十三、不以作战为专门用途、在和平时期也不为政府以作战为目的而控制、掌管的舰船，战时临时雇佣或进行军队运送和其他类似非战斗用途的舰船，不受此条约限制。

十四、美国和日本同意在以下领地上的海军军事基地和设防区域里。维持本条约签约时地现状，不建设新地设防工事和海军基地；不扩建、增强上述地区的军事设施和海军维护修理设施：（1）美国现在和以后可能拥有的太平洋海岛，除了美国本土、阿拉斯加和巴拿马运河区地近海岛屿和夏威夷群岛；（2）日本拥有的太平洋岛屿，即：千岛群岛，小笠原群岛群岛，南鸟岛，琉球群岛，台湾岛和澎湖列岛，太平洋日本委任统治领地。以及日本以后可能拥有的太平洋岛屿。本限制不包括以上地区军备武器的正常更换以及和平时期海军和其他军用设施的日常维护修理。

十五、本条约签约国可以各自保留的主力舰名单如下：

德国海军舰名/吨位

德弗林格31200

吕佐夫31200

国王28600

大选帝侯28600

边境总督28600

威廉王子28600

塞德利茨28550

凯撒27000

菲特烈大帝27000

凯瑟林27000

阿尔伯特国王27000

路易波特摄政王27000

毛奇25400

戈本25400

赫尔戈兰24700

奥斯特弗里斯兰24700

图林根24700

奥尔登堡24700

总吨位489950

在建的四艘巴伐利亚级战列舰将有两艘停建，而巴伐利亚号和巴登号服役之后，毛奇号、赫尔戈兰号和奥斯特弗里斯兰号将被解体，德国海军主力舰的总吨位将为479150吨。

奥匈帝国海军舰名/吨位

加富尔伯爵29100

联合力量21255

特格托夫21255

圣·伊斯特万21255

欧根亲王21255

拉德茨15850

弗朗茨·斐迪南大公15850

佐里尼15850

圣波尔腾14500（原意大利“玛格丽塔王后”号，战利舰）

克雷姆斯14500（原意大利“贝纳托迪·布林”号，战利舰）

沃尔那12600（原意大利“罗马”号，战利舰）

莱纳德12600（原意大利“拿波里”号，战利舰）

古斯维克12600（原意大利“维托里奥·伊曼纽尔”号，战利舰）

穆劳12600（原意大利“埃琳娜女王”号，战利舰）

卡尔11780

哈布斯堡8950

阿帕达8950

巴本堡8950

总吨位241900

在建的安德烈多里亚号和杜里奥号（原属意大利海军，战败后赔偿给奥匈帝国）、已经铺设龙骨的四艘泰格霍夫级战列舰完工后，奥匈帝国海军主力舰的总吨位将达到385300吨

美国海军舰名/吨位

纽约27000

得克萨斯27000

阿肯色26000

怀俄明26000

北达科它20000

特拉华20000

南卡罗莱纳16000

密歇根16000

康涅狄格16000

堪萨斯16000

佛蒙特16000

刘易斯安那16000

弗吉尼亚14950

内布拉斯加14950

佐治亚14950

新泽西14950

罗得岛14950

总吨位316750

在建的亚利桑那号、宾夕法尼亚号、俄克拉荷马号、内华达号竣工后，刘易斯安那、弗吉尼亚、内布拉斯加、佐治亚、新泽西、罗得岛将被解体，美国海军主力舰的总吨位将达到343800吨。

日本海军舰名\吨位

雾岛27500

榛名27500

比叡27500

金刚27500

摄津出殉

河内20800

萨摩19800

安芸19800

香取15950

鹿岛15950

朝日15200

三笠15140

敷岛14850

总吨位268290

在建的日向、伊势、山城、扶桑四舰竣工后，敷岛、三笠、朝日三舰将被解体，日本海军的总吨位将达到346820吨。

俄国海军舰名/吨位

玛丽亚皇后22800

亚历山大三世22800

叶卡捷琳娜大帝22800

斯拉瓦13500

伯罗尼科13210（原德国战列舰黑森号，1915年10月购进）

施维特13190（原德国战列舰汉诺威号，1915年10月购进）

列昂尼德13190（原德国战列舰波美拉尼亚号，1915年11月购进）

切萨列维奇13100

佩列斯维特12670（日本归还）

列特维尊12780（日本归还）

胜利12670（日本归还）

波特金12580

三圣徒12480

波尔塔瓦11500（日本归还）

亚历山大二世9670

总吨位218940

俄国可以在1916年、1918年分别建造一艘主力舰。

土耳其海军舰名/吨位

阿拉尼亚20210（原德国拿骚级，1915年购进）

厄尔根13200（原德国布伦瑞克级，1915年购进）

凯马赫11700（原德国维切尔斯巴赫级，1912年购进）

乔鲁姆11000（原德国凯撒菲特烈三世级，1912年购进）

吉雷松11000（原德国凯撒菲特烈三世级，1912年购进）

巴勃罗萨10500（原德国勃兰登堡级，1910年购进）

雷斯10500（原德国勃兰登堡级，1910年购进）

麦苏德9710

卡迪尔8000

艾登8000

总吨位113820

土耳其海军可以在1916年、1918年、1920年、1922年、1924年各建造一艘主力舰。

十五、军舰废弃可以按以下规则进行：

（1）永久性地沉没；

（2）彻底解体，包括拆除所有的机器、锅炉、装甲、以及甲板、舰侧、舰底所有的外侧舷板；

（3）改装为可移动的靶舰。签约国只能一次保持拥有一艘这样的靶舰。

十六、当一艘主力舰已被决定进行解体工作时。解体的第一步骤应立刻付诸实行。其目的主要在于使该舰不能再被用于战斗用途。一艘军舰在解体或废弃时。应该将下述设施移去并安置于岸上、或将其摧毁，以使其不再可以用于未来的战斗任务：

（1）所有地舰炮、固定枪械、火控和指挥塔楼，以及炮塔和炮台的可转动部分；

（2）所有的船用水电设备和机械；

（3）所有的火控仪器和测距仪、速测仪；

（4）所有的弹药、炸药和水雷；

（5）所有的鱼雷。鱼雷战斗部和发射管；

（6）所有的无线电报装置；（全本小说网小说网,电脑站)

（7）驾驶指挥塔和所有的舷侧装甲，所有地推进机器，所有用于弹射、回收飞行装置的设备。

十七、舰船解体工作开始实施地时间：

（1）根据本条约必须废弃地舰船。需在本条约生效后六个月之内完成废除其作战能力的相关工作，而舰体的废弃工作需在条约生效后十八个月内完成。

（2）根据本条约进行替换地舰只，需在其替换舰船完工后十八个月的期限内完成。如果其替换舰船的建造工程发生耽搁，需在其替换舰船铺放龙骨后四年之内开始动工，并在此工程开始后六个月之内完成。

十七、主力舰替换规则：

（1）主力舰和航空母舰在其服役20年后，将由新的同型舰船替换。替换舰船地规模不得超过本条约规定数字。替换舰船铺放龙骨地时间，不得早于被替换的舰船建成后的第十七年。除特别注明地（俄国、土耳其）主力舰和航空母舰。在1916年1月1日之后五年内不得开工建造。

（2）各签约国有义务迅速、及时地向本条约其他签约国通报以下内容：

（3）将要被新建舰船替换的主力舰或航空母舰地舰名；

（4）政府批准建造替换舰船的日期；

（5）替换舰船龙骨铺放的时间；

（6）即将开工的舰船的标准排水量，以及其主要技术规格，尺寸。即标准排水量时的水线长度、水线及其以下部分的最大宽度；

（7）新建舰船的下水日期以及其下水时地标准排水量及其主要技术规格。标准排水量时地水线长度、水线及其以下部分的最大宽度。

（8）各签约国在主力舰和航空母舰发生意外事故而损失时，可以立即建造其替换舰船，该国的舰船替换计划可依此时间而提前顺移。

十八、任何依条约规定得以保留的主力舰和航空母舰不得进行重建或其他大规模改装。为防御潜艇和飞机攻击而进行的改装例外。并且需遵从下述瓴则：签约国的舰船可以加装防雷隔堵，以及防空型甲板。因此而增加的单艘舰船排水量不得超过3000吨。舷侧装甲、主炮的口径、数量和型号不得进行改动。

十九、关于本条约中涉及地名词之意义解释：

主力舰——未来建造的主力舰。其定义为：用来进行战斗的、非航，空母舰的舰船，其排水量超过10000功吨，或主炮口径超过8英寸（203毫米）。

航空母舰——航空母舰是用来从事战斗目的、排水量超过10000吨，明确只用来搭载飞机地舰船，飞机由此起飞并降落。

标准排水量——舰船的标准排水量，为该舰船建造完毕，搭载人员、动力系统可操作、搭载航行所用之一切物品。包括武备、弹药、乘员所用之全部物资与淡水。混装储备和用于作战的一切装备。但是不包括额外的燃料、食物与淡水。

现有的已建成舰船，其排水量吨位衡量标准将与其本国目前的度量衡系统一致。今后建成的舰船，其排水量将以此标准为准。

二十、在本条约有效期限内，任何签约国如果受其国家所面临环境之影响，出于国家安全角度的考虑而要求增加海军军力，则其余签约国应举行会晤以讨论修改条约相关条文地问题，并在相互协商的基础上制订本条约修正案。考虑到未来工业技术和科学的发展。合众国在征求本条约其他签约国意见后，将在本条约签订生效八年后。召开签约国全体会议，考虑各方面变化，作出修改，使本条约适应此时之形势。

二十一、本条约的有效期到1935年12月31日为止。如果在条约有效期满前两年之内，没有任何一个签约国通知其他各方，要求最终终止本条约，则本条约有效期满之后仍然有效，直到任何一签约国提出声明废止该条约的意愿满两年为止。此时该条约将被视作经过所有签约国同意而宣告废止。该声明应该以书面形式提交给美利坚合众国政府。之后将该声明的可靠稳妥之抄件送交其他签约国。并注明收到该声明的确切时间。该声明在被正式提交并评估之后，即从该日期起宣告生效。如果该声明是由美利坚合众国政府提出，则该声明应被提交给各签约国驻华盛顿的外交代表。此声明在在被正式提交并评估之后。即从被提交给签约国外交代表的日期起宣告生效。在该声明被提交之后一年之内，各签约国应进行会晤。

二十二、本条约将被各签约国按照与其本国正式立法相同的地位对待，在被所有签约国正式批准后生效。本条约正本由美国政府妥善保存于美国政府档案馆中，本条约地副本应及时提交给各签约国政府。

“这份条约让我国海军一下子报废了包括三艘拿骚级战列舰、大型巡洋舰布吕歇尔号和战列巡洋舰冯·德坦恩号在内地11艘万吨级战舰，德国海军的总吨位将减少15万吨！”

辰天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一点儿遗憾和不甘，虽然德国海军还将就此减员1万多水兵，各舰船修理厂提供地就业机会也将随之减少，但总体来说是有利于德国海军更换旧战舰和从规模化走上素质化、精锐化之路。

此外，在建的巴伐利亚级战列舰废止两艘理论上讲会使上千工人事业，实际上德国政府和土耳其政府早已达成协议。土耳其海军未来十年建造腴战列舰的订单全都补偿给了这些造船厂。

1915年12月31日上午9时，参加华盛顿国际海军会议的六国代表全体齐聚国会大厦正厅。主办方已经摆好了一长列木桌和六张精致的椅子，六国签约代表分别为：美国总统威尔逊、德国皇帝威廉三世、奥匈帝国皇储卡尔、俄国沙皇阿格列尼、日本首相大隈重信、土耳其总理艾莫。

包括辰天在内，这里的每一个人看样子都是喜气洋洋的。除了签字用的桌椅之外，辰天看到大约20多米外的地方有好几排层层加高的长凳子，不用说也是用来拍集体照地。旁边不远处是一张张放着鲜花和食物的圆桌，在靠中间的大桌子上，堆成金字塔形状的酒杯已经摆好了。一切都已就绪，现在只等代表们签约了。

此情此景。德意志的皇后却有些想家了，她问辰天：“今天之后我们就可以归国了吧！”

“嗯！”辰天肯定的回答她，“只要天气允许，我们明天一早就乘飞艇返回德国，3、4天就能到柏林了！”

“很快就可以看到孩子们了，希望他们没有把我们忘了！”丽莎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辰天则报以淡淡的笑容。一切的一切这个时候看起来都如此地平静，人们并不知道，一个巨大的危机却在潜伏在暗处。

9点55分，各国代表在热烈的掌声和热切的期待中一一入座。

辰天照例翻看了一眼即将签署的条约文件，那是他在战争结束之后所策划和等待的，投入相当的精力与心思，付出许多努力之后，这一切终将成为现实了。在这之后，德国将得到非常有利的和平发展环境来消化战争胜利果实、发展经济、开发殖民地直到在国力上赶超美国，而在这期间各国海军将处于一种缓慢的发展期，也就是所谓的“海军假日”。

按照辰天的想法，德国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需要一段减速期来添加润滑油了。

10点整，签署条约的仪式正式开始。

在签字的时候，辰天感觉自己的手特别顺，那字也签得格外苍劲有力。

在无数的闪光灯中，短短5分钟很快过去，签字仪式顺利完成，主办方官员将桌上的协约文件收起进行鉴证拍照存档等一系列处理，之后才将副本发回给各国代表团保存，正本按照条约规定保存于美国政府档案馆。

这个时候，华盛顿日报、纽约日报、柏林时报、东京新闻、圣彼得堡报、维也纳日报和土耳其时报均已将华盛顿海军会议顺利闭幕、各国签署条约的消息排在次日的头版，并以至少两个版面来介绍这个条约的内容和影响力，不久之后全世界就将为之振奋。

在香槟酒开瓶的嘣嘣声中，辰天挽着丽莎慢慢走向人群中央，他看到威尔逊已经拿起酒杯，卡尔夫妇满脸微笑，阿格列尼的手正伸向那些酒杯。

“等真的和平了，我们再要五、六个孩子吧！”丽莎轻声说到，同时与辰天一道停下来转向德国记者那边，面对闪光灯灿烂的微笑着。

辰天刚张开嘴，但还没发出第一个音节，轰的一声巨响让他感觉全身要被震碎了一般，可还没来得及想什么，他眼前一黑什么就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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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乱世浮生

暖暖的空气，没有风。

大而透明的落地窗前，一副轮椅，一个忧伤的人。

窗外白雪纷飞，大地银妆素裹，树枝上积了厚厚的雪，草地看不见白色以外的颜色，湖面也结了冰。

看不到飞鸟，看不到动兔，就连行走的人也看不到。

空旷的世界，空旷的心。

门打开了，一双皮鞋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咯嗒咯嗒咯嗒”，三步之后停住了。

“陛下，皇储和公主来了！”

接着是更加轻快的“咯嗒”声。

“爸爸！爸爸！”

孩子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

轮椅上的人却没有反应，直到孩子们来到他旁边的时候，他才转过头来。

“莎莎，安德雷斯，你们来了！”

“爸爸，你今天好些了吗？”小姑娘趴在他的膝盖上，仰起头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一点也不老，只是留了些胡渣，脸颊上还有几道淡淡的已经结了痴的伤痕。

虽然反应有些慢，他的目光却一点也不麻木。

“噢，还不错！你今天的课已经上完了？”

“嗯！”小姑娘很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她今年5岁，半年前开始接受家庭教师的学前教育，再有2年就能进小学课堂了。

他将目光转向站在他右手边的小男孩，声音有一点点沙哑。

“你呢？小朋友，今天乖不乖？”

“乖！”3岁的小男孩和姐姐一样点点头。

唯有在这个时候，辰天才能从悲伤中脱离出来。

半个月之前，美国国会大厦正厅，突如其来的炸弹爆炸总共掠走了三十七人的性命，沙皇阿格列尼、奥匈皇储妃齐塔、美国总统威尔逊、日本海军大臣斋藤实、土耳其总理艾莫当场毙命，奥匈皇储卡尔、美国国务卿赖恩以及日本外交大臣高藤加明抢救无效身亡，区区500磅炸药让整个世界遭受了一次剧烈振荡。

如果仅仅是这些人，辰天还不至于如此伤悲。然而他的妻子、德意志帝国的皇后丽莎，也不幸的成为这张罹难名单上的一员。

先是患难之交的雷尼，后是同甘共苦地丽莎，这种沉痛难以言寓。

“爸爸，你要快点好起来哦，那样妈妈在天国也会非常开心的！”莎莎奶声奶气的说到。

天国……

一个遥远的地方，此刻却寄托了辰天无数的思念。

看看可爱的女儿，辰天很认真的“嗯”了一声。或许小莎莎并不真的理解天国地意义。因为当初她和小安德雷斯嚷着要妈妈的时候，病榻上的辰天只是告诉他们妈妈去天国了。

“天国，就是一个只有思念才能到达的地方！”

“那妈妈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她会一直住在天国，她可以从那里看见我们，为我们祝福、给我们鼓励！你们千万不能哭，不然让妈妈看到会伤心的！”

尽管似懂非懂，小莎莎还是坚强的收起了对妈妈的依恋，就连年幼的安德雷斯也止住了哭声。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有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他们仍会掉泪和哭闹，但对于一个5岁一个3岁地孩子来说。这已经非常非常难得了。

“春天地时候我就可以和你们一起去捕蝴蝶了！”辰天看着两个孩子。自己在他们面前是从来不食言的。

“还要去看妈妈，好不好？”安德雷斯小声说了一句。

辰天并没有直接拒绝他，而是轻轻捏了一下他那嫩嫩的脸蛋。“我地小王子，妈妈每天都在天上看着你呀！她说了，只要你快快长大，她就会让天使捎信给你，到时候天使就会停在你的窗台呢！”

“真的吗？”安德雷斯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辰天有点艰难的点点头，许下一个美丽的谎言。

这时，站在门口的侍从官走了过来，弯下腰，对莎莎和安德雷斯说：“公主殿下，皇储殿下。陛下要休息了，我们走吧！”

辰天尽力将头垂低，两个小朋友很乖巧的亲了他的脸颊，道声“再见”然后跟着侍从官走出这个房间。

这位侍从的面孔并不特别熟，而辰天以前地首席侍从官冯乔纳莱特在爆炸中受了重伤，此时还躺在病床上。这次德国代表团三死九伤，算不上损失最惨重的，可殒命的都是海军部的将军，其中一位还是海军作战部名声显赫的少将参谋。总体来说伤不及元气。但也够呛。

孩子们离去之后，辰天仍在这个暖和的房间里静养着，一边默默的看着窗外的雪，直到他的情报官希弗特上校出现在门外。

“陛下，今天好些了吗？”这是辰天最近一段时间听得最多地话，提尔皮茨平均每两天就会说一次，马修大概每天要说两到三次，上个星期奥利也从非洲返回柏林，还有驻守东普鲁士的奥尔格，他们的到来使得辰天不会在悲伤的时候还要品尝寂寞的滋味。

至于这位情报官，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准时前来汇报情况。

“嗯！”辰天极其简单的应了一声，至少到目前为止和这位情报头子并没有什么私下的交情可言，这不仅是工作上的关系，实际上熟悉希弗特的人都知道他有个“冷血蝙蝠”的称号，不单是因为他掌管着蝙蝠军团，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冷漠、高傲、不近人情，似乎从来就不知道何为“感情”。

希弗特的问候也仅限于开头的那一句而已，接下来的便是正正经经的公事了。

“陛下，今天上午日本政府正式对外宣布，他们不会放弃追查制造美国国会大厦爆炸案并谋杀六名日本政府官员和海军将领的凶手，同时他们还是承认《华盛顿海军条约》的效力，并且会认真执行里面的相关条款！”

随着日本政府宣布这个决议，参与华盛顿海军会议的六国政府在爆炸发生之后均已先后宣布承认《华盛顿海军条约》的效力，此外，发生在华盛顿国会大厦的那次爆炸仍然没有查明凶手和幕后指使者，因而美国政府目前还承受着很大的国际政治和舆论压力，德、奥、日、俄四国都派出了特别调查团前往华盛顿参与和协助调查。在整个爆炸事件水落石出之前。国际上暂时将它认定为一起蓄意破坏和平的恐怖事件，由于六国均损失了非常重要地人物，因此多数人都将目光投向流亡加拿大的英国政府，尽管爱德华八世的流亡政府、法国南部政府和其他各国政府争先恐后的宣称这件事情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日本人损失了一个外务大臣和一个海军大臣，首相大隈重信该感谢他的轮椅和站在他身前的人，这为他挡去了大部分碎片和冲击。当然，巨大的振荡也让他当场昏迷过去，30个小时之后才在华盛顿中心医院的特别看护病房中醒来。相比之下。作为海军大臣地斋藤实就没那么走运了，他全身被超过80块玻璃碎片和各种异物击中，当场就变得血肉模糊，甚至免去了送医院急救的必要。倒霉的还有外务大臣高藤加明，爆炸之后他还有一口气在，可惜大出血让他没能熬到最后，他在送医院后救治无效身亡。

日本政府的表态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辰天的关注并不在此，休息了这么久，他的嗓子听起来不那么沙哑了。但他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有些低沉。

“维也纳那边呢？弗朗茨·约瑟夫皇帝还没有宣布他的决定？”

“回陛下。维也纳宫廷仍在进行激烈争论，但约瑟夫皇帝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希弗特不假思索地回答到，看来他进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答案。因为辰天最近一个星期每天都会关心这个问题。

爆炸发生地时候，有些急功近利的卡尔和他的皇储妃已经走到了庆功酒桌那边，面对这突如其来地爆炸，即便是身手最敏捷的保镖也无能为力。皇储妃齐塔和4名贴身侍卫当场挂点，满身伤口、内伤外伤都非常严重的卡尔只是存着一口气，但他的意志力还是没能掰赢命运，送到医院2个小时之后断气了。

这个时候，人们只能哀叹奥匈帝国的继承人命运太过悲惨，最先是私奔然后自杀的正选皇储鲁道夫，尔后替补皇储斐迪南大公也死于非命。现在就连替补的替补也没能幸存。卡尔身亡的消息传出之后，不少人惊呼“天欲亡奥匈帝国”，但维也纳宫廷并没有沉浸在悲伤之中，贵族和大臣们随即根据所支持的皇储候选者而分为几派，有人支持卡尔的内弟、帕尔马王子西克斯图斯，有人支持匈牙利地王子格它，最令人惊讶的是有人提议让卡尔的妹妹、即将成为沙俄女皇的琳达成为奥匈帝国的继承人，而且支持这个建议的人还不在少数。一旦这个看似荒谬的提议成为现实，它将大大改变整个欧洲乃至世界的格局。甚至会成为历史的一个巨大转折点——一个囊括奥地利、匈牙利和俄罗斯地庞大帝国不仅地域无人可及，就连他们的人口也是令人畏惧的，仅仅常备陆军就将超过300万，动员起来更将超过1000万！

“奥皇是没有发表意见还是不能发表意见，这一定要弄清楚！”辰天叮嘱到，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历史上的弗朗茨·约瑟夫就是在今年也就是1916年撒手人寰的，即便是考虑到心情的缘故，这个时候高龄的老奥皇身体也不会太好，如果失去亲自处理政务的能力，那国家的权力指不定已经落入旁人手里，这对于辰天和德国的策略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希弗特弯下腰，“遵命！陛下，奥皇最近几个月虽然没有在公众场合路面过，但据说他最近半个月以来每个星期都会接见来自匈牙利和其他邦国的政府官员！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不妨派出一位特使前去求见，陛下您看如何？”

这正好合了辰天的意思，“嗯，不错的主意，我会让施特雷泽曼去处理的！”

“在今天上午，美国新总统下马歇尔召集陆海军高级将领在白宫开会，会议的级别很高，与会者被要求对会议内容严格保密。不过我们的情报人员还是从中获取了一点消息！”说到这里，希弗特并无得意之色，虽说他主导的情报部门在爆炸事件中算不上存在重大过失，但他们若是能够清楚的探察到这一消息，那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地伤亡。当然，辰天事后也没有如何责怪他们，毕竟德国情报网还没有发展到天网恢恢的程度，而且此前他们已经注意到华盛顿的地下活动频繁。日、俄、英国流亡政府以及美国政府的势力都参杂其中，只可惜在获得准确的信息之前，他们对辰天的建议只能是加强安全保卫工作最好是退出会议。

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发生时，威尔逊距离爆炸点最近，这位可怜的美国总统被炸成碎块，他的助手、国务卿赖恩也是当场毙命，为此感到开心的或许只有威尔逊的副手下马歇尔，这位原本将默默无闻的副总统在第一时间宣誓接任总统，他也成为美国历史上第六位由副总统接任总统的人。

总体来说，下马歇尔到目前为止在内政、外交上的举措基本上延续了威尔逊时期的路线——巩固和加强殖民地扩张。对弱国采取强硬手段。争取在获得足够军事优势之前卷入任何一场与强国之间的冲突。

“秘密加强军备？”辰天猜测着白宫的秘密举动。

“不完全是！”希弗特回答道，“重点是美国与墨西哥之间关系，此前美国政府指责墨西哥政府派遣破坏分子进入美国。而且纵容走私偷渡份子越过两国边境，据说马歇尔总统准备任命一位名叫潘兴的陆军将领率领军队给墨西哥人，一个教训，！”

“潘兴？那样地话墨西哥人有麻烦了！”辰天很不情愿地说到，在美洲策略上，他基本沿袭了威廉二世的政策，即建设和发展已有殖民岛屿、拉拢墨西哥政府、寻找和建立一个美洲的“胶州湾”。1915年下半年，他派出特使频繁与墨西哥地卡兰萨政权接触，不久之后双方达成初步协议，德国秘密向墨西哥政府提供资金和武器援助，同时派遣一支军官团协助墨西哥政府训练军队，对于这一切早有耳闻的美国政府自然大为不满。但此后爆发的太平洋危机使得有求于德国的美国人只得将此事暂时搁置一边。

实际上，即便没有德国插足，美国与墨西哥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墨西哥建国后，美国曾三次派军入侵，夺走了墨西哥230万平方公里。墨西哥的版图缩水大半，而美国就此一跃成为跨大西洋和太平洋的大国，并且从此成为美洲的主宰。此后，墨西哥人一直心存强烈的反美情绪，然而拥有先进武器的美国政府历来视墨西哥为软柿子。只要墨西哥人制造针对美国人地暴力事件，美国政府就会采取更加严厉的报复手段。

该来的终究会来，历史上的美国就在1916年4月入侵墨西哥，现时今日的美国依旧远远强于墨西哥，而墨西哥目前的卡兰萨政权是一个通过革命斗争上台的激进派政府，卡兰萨总统的政策是坚决反对和抵制美国对墨西哥土地的侵蚀，加上德国人拉拢墨西哥地野心，美国政府如何能容忍这种卧榻之旁有他人酣睡的局面。

“不出意外的话，美国政府很快就会动员他们的陆军，这将是他们陆军扩军案实施之后的第一次军事行动！”希弗特提醒到，但德国要采取怎样的外交和军事措施，这就不是他这个情报头子的权限范围了。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啊！”辰天喃喃自语了一句，看过关于墨西哥军事状况的报告之后，他很清楚两国之间的军事水平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美国拥有十余万正规陆军，装备先进的步枪、大炮甚至还有装甲车，海军实力虽然只能算世界二流，但面对几乎没有任何海军基础的墨西哥仍能轻松封锁其沿岸港口。德国虽然已经拨去了几笔资金、一些枪支弹药和一支30多名职业军人组成的军官团，但短时间内还无力改变墨西哥陆军骑兵为突击力量、武器落后、缺乏大炮和合格军官的局面，而且墨西哥人并不愿意像当初的土耳其人一样将军队指挥权交给德国人。

“陛下，我的情报部门能做些什么？”希弗特试探性的询问到，打心底讲，他很希望能让自己的人在美国大干一场，以牙还牙，将美国弄得一团糟，最好连白宫也炸上天，毕竟没人规定只有弱者可以使用非常规手段对付强者。

“密切监视白宫，还有，我们在美洲的情报网也要加紧建设！至于墨西哥人那边，善意的提醒他们一下就好了！毕竟美国人只是想打一场预防性的战争，最多是让卡兰萨政府倒台，并没有吞并墨西哥的野心和胃口！只要战事一开，我们就联合其他国家一起施压，想必美国政府也熬不了多久就会退兵的！”

说完这些之后，辰天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他的身体到目前比常人虚弱很多，但是不管怎样，他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至少德国最好的医生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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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皇位

沙皇阿格列尼不幸为自己魁梧的身材埋了单，站在人群中的他被异物击中脑袋然后当场死亡。这成全了俄国历史上第五位女皇——他的妻子琳达，也就是狄安娜女皇。爆炸之后，人们惊奇的发现这位俄国皇后奇迹般毫发无伤，而她本人称这是因为“上天要赐予她前所未有的重任”。

葬礼之后，盛大的登基典礼在圣彼得堡举行。

之所以说是盛大，这是因为加冕仪式的规格不逊于欧洲任何一个国家，而且整个俄国都在欢心鼓舞的庆祝新女皇登基。不论是贵族、官员还是平民，几乎每个人都在向她顶礼膜拜，这位新女皇的人脉以及在民众心目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盛况空前的表面之下却是一种冷清，没有任何国家首脑前来参加典礼的冷清，德国大使、奥匈帝国大使、美国大使、日本特使、土耳其特使，前来恭贺的只有这些无名的大使和特使们。这种局面虽然在预料之中，却还是让俄国的新女皇大为光火，她暗自发誓迟早要让这些国家一个个俯首贴耳。

加冕仪式之后，好歹让琳达开心了一下的是，她的臣民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她与著名的叶卡捷琳娜大帝相提并论了。巧合的是，琳达的出身、经历和叶卡捷琳娜大帝有着许多相似之处，叶卡捷林娜大帝是普鲁士的公主，而琳达是奥地利的公主，两人都嫁给俄国的王公贵族，俄国皇后的身份都是她们政治生涯的一个重要跳板，两人都在年过三十的时候登基为帝。稍有不同的是叶卡捷琳娜是率领近卫军政变而取得皇位的，而琳达则是因为自己的丈夫死于意外。

“我的臣民们，让我领导你们走向光明、走向强盛吧！”琳达头戴俄国皇冠，向前张开双臂，告诉成千上万跪倒在地地俄国人，自己将成为他们的救世主。

对于这种宣言。各国使臣并不引以为奇，俄国新女皇举手投足之间的霸气也没有让他们感到惊讶，他们中大多数人都将这次加冕当作是临危授命之举，叶卡捷林娜大帝这种人物千年才会出现一个，现在仅仅过去了不到三百年。

人们没有察觉到那张美丽大方的面孔下隐藏着怎样的野心与手段，一个叶卡捷琳娜那式的人物，一个降世魔王。

三天之后，与圣彼得堡相隔千里的维也纳。另一个万众期待的时刻来临了。

人们已经忘了那象征无上权力地王座已经空置了多长时间，今天，它的主人终于在众人的目光中回来了。

颤颤巍巍的，86岁的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在侍从的搀扶下来到正厅之上的王座。依旧是苍白稀疏的头发，依旧是明显上翘的胡子，却换了一副无神的眼睛，一张疲倦地面孔，一个虚弱地躯体。

弱弱的看了一眼大厅里那些来自奥地利、匈牙利、波希米亚、达尔马提亚等邦国的贵族和政要，老奥皇费力地宣布御前会议开始，这也是奥匈帝国在他主持下的仅剩不多的几次御前会议了。

“卡尔和他的妻子不幸去世之后。我本人倍感伤悲！”吃力的说了一句话之后。老奥皇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小会儿，可见这副老迈的躯体是如此的接近油尽灯枯。

“我的身体每况愈下，打理政务已是非常艰难。因此。尽快定下新的皇位继承人是国家稳定的需要！此前，我已经听过大家地不同建议，心里也有了合适的人选！”

听到这话，下面的众人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管继承人是不是自己所希望的，至少奥匈帝国不会出现后继无人的局面。

“大家以为，当今世上谁是……咳咳……咳咳……”一阵厉害的咳嗽之后，老皇帝继续说：“谁是最适合统治奥匈帝国的人？”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可是最近两周维也纳乃至整个奥匈帝国争论最激烈、分歧最严重的问题。就连世界另一端地人也在关注着它的答案。

大厅里两三百人无一人回答，因为奥皇刚才说了自己已有合适人选，现在站出来提议合奥皇的意则罢，若是提出的人选不是奥皇要宣布的人，那很有可能遭到这个未来皇储的记恨乃至召来祸害，所以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当愣头鸟。

不过，这种气氛还是让在场的不少人感到意外，身份普通者不知道也就算了，这次连奥皇最信任的侍从官帕尔伯爵也没有作声。在华盛顿爆炸事件中受了些伤的康德拉男爵同样保持沉默，气氛冷得有点令人担心。

等了两三分钟，奥皇见没有人提出意见，于是又一次发出他那虚弱而沙哑的声音：

“当今世上谁是最英名、最杰出、最令人信服的人？”

这次总算有人回答，而且答案非常一致：“当然是伟大的、英名的、无与伦比的陛下您了！”

从奥皇那毫无表情的反应来看，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我已经老了，现在的年轻后辈里能人辈出，说实话，我非常看好德意志的皇帝，因为他是我所见过的最棒的统帅、最有气度的贵族、最有远见的君主，而且众所周知我们奥匈帝国与德意志帝国的渊源，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将皇位让给德国皇帝吉安鲁吉威廉三世！”

此言一出，下面一片哗然，在此之前也有少数人提议让奥匈帝国纳入德国皇帝的统治之下，这样会让德奥同盟变得更加牢固，甚至有可能形成一个大德意志帝国。但反对者认为德皇能力再强也不适合统治奥匈帝国，第一，他并不是哈布斯堡家族的近亲，而且对于奥匈帝国没有直接贡献。第二，即使成为奥皇，他的重心只会放在富裕、强大的德意志诸邦，而相对落后的匈牙利、达尔马提亚等邦国将被忽略，这不利于奥匈帝国的未来发展。诸如此类的原因还有许多，其实最为重要的一条是这些旧贵族和政要都惧怕失去现有的权力和财富，因为众所周知这位德皇是一个在政治上极其果断和坚决地人，不久之前镇压国内政变就让世人看到了这一点。一旦他入主奥匈帝国，变革，任用亲信和新人是不可避免的，那种冷血的清理或许会在奥匈帝国再度上演。

虽说让俄国女皇入主也存在一些弊端，但旧贵族们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因为这位和蔼、亲善的女皇已经向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暗示了这一点，更令众人满意的是她拥有哈布斯堡家族的纯正血统。

因此到了这个时候，贵族和大臣们也顾不上老约瑟夫皇帝身体欠佳，就这样在大厅里面嚷嚷起来，几个大胆一些地权贵甚至喊着“拒绝柏林！拒绝威廉！”、“命运该由自己来掌握！”

老奥皇又开始剧烈的咳嗽了。下面这才渐渐安静下来。只是从众人的反应来看，反对派占了绝大多数。

“这只是我本人的一个建议，大家的反应不必如此激烈！我也知道，许多人觉得卡尔的妹妹，也就是现在的俄国女皇适合帝国继承人的角色，对此我并不反对！可是，这毕竟关系到我们国家的命运，所以应该慎重考虑，咳咳！”

姜毕竟是老的辣，奥皇说出这些话之后。众人地情绪很快平静下来。看来这不过是老皇帝地一招投石问路而已。

“就我本人而言，我还是非常欣赏琳达，也就是现在的狄安娜女皇！只是。她已经成了俄国的女皇，我们和俄国地关系想必大家都非常清楚！目前相安无事，但我们和斯拉夫民族多年来的仇怨与冲突不可能一下子抚平！让我们和斯拉夫人共一个君主，我不知道大家是否会答应，民众又是否会答应，我们的祖先，还有那些在与斯拉夫人的战争中死去的将士，他们是否会答应？”

奥皇的一席话让整个大厅顿时鸦鹊无声，刚才那些喊得最大声的显然是琳达的支持者，这个时候也默默的低下了头。

让日本天皇统治中国。或是让中国领导人统治日本，恐怕也就是同样的道理，除了少数能够从中获益地人之外，没有哪一方的国民会乐意。

相比之下，让德皇统治奥匈帝国，就像让北朝鲜统治南朝鲜，或者南朝鲜统治北朝鲜，反对的多是利益受损者，但人民的支持往往不能抵过掌权者和上位者自身利益上的考虑。

“实际上。一个国家是否稳定团结并不在于君主有多么伟大，重要的是他的人民是否愿意接受他的统治！这一点上，俄国女皇和德国皇帝都有所欠缺，至于匈牙利的格它王子，奥地利人对他非常陌生，至于另外几位王子，似乎同样存在着这方面地问题！”

慢慢吞吞说完这些话之后，在场者有不少人已经明白了老皇帝的意思，他虽然又老又病，可脑子还是非常清醒的。别看现在这些贵族和政要对自己恭恭敬敬，其实没有几个是安分守己的人，待自己归天之后，所选定的继承人若是镇摄不住这些人，那么这个多邦国、多民族的国家距离分裂就为时不远矣。

“这样吧，我们列出候选人名单，然后进行投票表决，如何？”

下面随即又是一片哗然，投票表决，这个词对于这里的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陌生的，因为这是一个讲究皇权和地位的国家，大事小事都是上位者说了算，也只有议会才会用到所谓的投票表决，当然，那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形式上的。

弗朗茨也不制止众人的议论，只是略有些艰难的喘着气，无力的目光勉强在人群中徘徊着。

过了好几分钟，下面忽然有人问道：“陛下，请问是全民公决，还是全体皇室成员投票表决？”

众人寻着声音看去，发问的原来是波希米亚王子马里卡，这位王子今年山岁，长得还算一表人才，也是此前呼声颇高的皇储人选之一。

大厅一时间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奥皇轻咳一声，慢吞吞的说到：“皇室每个家族一票，每个邦国议会一票，自治省不参加表决！”

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在场的贵族和政要们都没有更好的意见，于是最终接受了奥皇的这个决定。一个星期之后，表决将在维也纳皇宫正式举行，皇室各家族和各邦国议会将派出代表前来参加。

“噢？我也成为候选人了？”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辰天略显意外，他更没有想到奥皇居然亲自为他提名，而且他此前从未对外表露过。

“是的，陛下！”希弗特上校并没有恭维的意思，因为他随后告诉辰天，“在奥皇的御前会议上，多数贵族和大臣都反对这个提议，虽说一个星期之后才进行表决，但从目前看来这个提议获得通过几乎是没有希望的！”

辰天却并不失望，“我对奥匈帝国的皇位不感兴趣，那可是一个超级烫手山芋！如果他们选了我，那我今后还要源源不断的从德国拨资源到奥匈帝国，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是的，陛下！想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民族安静下来就是一个大难题啊，改善经济、发展工业，让奥匈帝国赶上德国至少还要几十年时间！”希弗特看样子也不看好奥匈帝国，这也是符合大多数德国人对这个盟友的看法——一副贫穷、落后、成分复杂的烂摊子，任何时候都只会拖德国的后腿。

“嗯，不过我们不仅不能退出竞争，反而要全力投入这场争夺！让我们的人都行动起来，拉拢可以拉拢的，分化可以分化的，破坏可以破坏的，让奥匈帝国的皇位争夺越激烈越好，明白吗？”

“是！”希弗特心知肚明，这种活动不是为了让辰天从不可能登上奥匈皇位变成可能，而是为德国后面的对奥策略作铺垫。

“想必俄国人也要积极活动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资金方面就不用吝啬了！”叮嘱完之后，辰天想起今天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接受医生分康复检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医生将从明天开始替他安排康复训练，至于最终能够恢复到何种程度，现在就连辰天自己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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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皇位

沙皇阿格列尼不幸为自己魁梧的身材埋了单，站在人群中的他被异物击中脑袋然后当场死亡。这成全了俄国历史上第五位女皇——他的妻子琳达，也就是狄安娜女皇。爆炸之后，人们惊奇的发现这位俄国皇后奇迹般毫发无伤，而她本人称这是因为“上天要赐予她前所未有的重任”。

葬礼之后，盛大的登基典礼在圣彼得堡举行。

之所以说是盛大，这是因为加冕仪式的规格不逊于欧洲任何一个国家，而且整个俄国都在欢心鼓舞的庆祝新女皇登基。不论是贵族、官员还是平民，几乎每个人都在向她顶礼膜拜，这位新女皇的人脉以及在民众心目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盛况空前的表面之下却是一种冷清，没有任何国家首脑前来参加典礼的冷清，德国大使、奥匈帝国大使、美国大使、日本特使、土耳其特使，前来恭贺的只有这些无名的大使和特使们。这种局面虽然在预料之中，却还是让俄国的新女皇大为光火，她暗自发誓迟早要让这些国家一个个俯首贴耳。

加冕仪式之后，好歹让琳达开心了一下的是，她的臣民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她与著名的叶卡捷琳娜大帝相提并论了。巧合的是，琳达的出身、经历和叶卡捷琳娜大帝有着许多相似之处，叶卡捷林娜大帝是普鲁士的公主，而琳达是奥地利的公主，两人都嫁给俄国的王公贵族，俄国皇后的身份都是她们政治生涯的一个重要跳板，两人都在年过三十的时候登基为帝。稍有不同的是叶卡捷琳娜是率领近卫军政变而取得皇位的，而琳达则是因为自己的丈夫死于意外。

“我的臣民们，让我领导你们走向光明、走向强盛吧！”琳达头戴俄国皇冠，向前张开双臂，告诉成千上万跪倒在地地俄国人，自己将成为他们的救世主。

对于这种宣言。各国使臣并不引以为奇，俄国新女皇举手投足之间的霸气也没有让他们感到惊讶，他们中大多数人都将这次加冕当作是临危授命之举，叶卡捷林娜大帝这种人物千年才会出现一个，现在仅仅过去了不到三百年。

人们没有察觉到那张美丽大方的面孔下隐藏着怎样的野心与手段，一个叶卡捷琳娜那式的人物，一个降世魔王。

三天之后，与圣彼得堡相隔千里的维也纳。另一个万众期待的时刻来临了。

人们已经忘了那象征无上权力地王座已经空置了多长时间，今天，它的主人终于在众人的目光中回来了。

颤颤巍巍的，86岁的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在侍从的搀扶下来到正厅之上的王座。依旧是苍白稀疏的头发，依旧是明显上翘的胡子，却换了一副无神的眼睛，一张疲倦地面孔，一个虚弱地躯体。

弱弱的看了一眼大厅里那些来自奥地利、匈牙利、波希米亚、达尔马提亚等邦国的贵族和政要，老奥皇费力地宣布御前会议开始，这也是奥匈帝国在他主持下的仅剩不多的几次御前会议了。

“卡尔和他的妻子不幸去世之后。我本人倍感伤悲！”吃力的说了一句话之后。老奥皇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小会儿，可见这副老迈的躯体是如此的接近油尽灯枯。

“我的身体每况愈下，打理政务已是非常艰难。因此。尽快定下新的皇位继承人是国家稳定的需要！此前，我已经听过大家地不同建议，心里也有了合适的人选！”

听到这话，下面的众人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管继承人是不是自己所希望的，至少奥匈帝国不会出现后继无人的局面。

“大家以为，当今世上谁是……咳咳……咳咳……”一阵厉害的咳嗽之后，老皇帝继续说：“谁是最适合统治奥匈帝国的人？”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可是最近两周维也纳乃至整个奥匈帝国争论最激烈、分歧最严重的问题。就连世界另一端地人也在关注着它的答案。

大厅里两三百人无一人回答，因为奥皇刚才说了自己已有合适人选，现在站出来提议合奥皇的意则罢，若是提出的人选不是奥皇要宣布的人，那很有可能遭到这个未来皇储的记恨乃至召来祸害，所以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当愣头鸟。

不过，这种气氛还是让在场的不少人感到意外，身份普通者不知道也就算了，这次连奥皇最信任的侍从官帕尔伯爵也没有作声。在华盛顿爆炸事件中受了些伤的康德拉男爵同样保持沉默，气氛冷得有点令人担心。

等了两三分钟，奥皇见没有人提出意见，于是又一次发出他那虚弱而沙哑的声音：

“当今世上谁是最英名、最杰出、最令人信服的人？”

这次总算有人回答，而且答案非常一致：“当然是伟大的、英名的、无与伦比的陛下您了！”

从奥皇那毫无表情的反应来看，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我已经老了，现在的年轻后辈里能人辈出，说实话，我非常看好德意志的皇帝，因为他是我所见过的最棒的统帅、最有气度的贵族、最有远见的君主，而且众所周知我们奥匈帝国与德意志帝国的渊源，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将皇位让给德国皇帝吉安鲁吉威廉三世！”

此言一出，下面一片哗然，在此之前也有少数人提议让奥匈帝国纳入德国皇帝的统治之下，这样会让德奥同盟变得更加牢固，甚至有可能形成一个大德意志帝国。但反对者认为德皇能力再强也不适合统治奥匈帝国，第一，他并不是哈布斯堡家族的近亲，而且对于奥匈帝国没有直接贡献。第二，即使成为奥皇，他的重心只会放在富裕、强大的德意志诸邦，而相对落后的匈牙利、达尔马提亚等邦国将被忽略，这不利于奥匈帝国的未来发展。诸如此类的原因还有许多，其实最为重要的一条是这些旧贵族和政要都惧怕失去现有的权力和财富，因为众所周知这位德皇是一个在政治上极其果断和坚决地人，不久之前镇压国内政变就让世人看到了这一点。一旦他入主奥匈帝国，变革，任用亲信和新人是不可避免的，那种冷血的清理或许会在奥匈帝国再度上演。

虽说让俄国女皇入主也存在一些弊端，但旧贵族们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因为这位和蔼、亲善的女皇已经向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暗示了这一点，更令众人满意的是她拥有哈布斯堡家族的纯正血统。

因此到了这个时候，贵族和大臣们也顾不上老约瑟夫皇帝身体欠佳，就这样在大厅里面嚷嚷起来，几个大胆一些地权贵甚至喊着“拒绝柏林！拒绝威廉！”、“命运该由自己来掌握！”

老奥皇又开始剧烈的咳嗽了。下面这才渐渐安静下来。只是从众人的反应来看，反对派占了绝大多数。

“这只是我本人的一个建议，大家的反应不必如此激烈！我也知道，许多人觉得卡尔的妹妹，也就是现在的俄国女皇适合帝国继承人的角色，对此我并不反对！可是，这毕竟关系到我们国家的命运，所以应该慎重考虑，咳咳！”

姜毕竟是老的辣，奥皇说出这些话之后。众人地情绪很快平静下来。看来这不过是老皇帝地一招投石问路而已。

“就我本人而言，我还是非常欣赏琳达，也就是现在的狄安娜女皇！只是。她已经成了俄国的女皇，我们和俄国地关系想必大家都非常清楚！目前相安无事，但我们和斯拉夫民族多年来的仇怨与冲突不可能一下子抚平！让我们和斯拉夫人共一个君主，我不知道大家是否会答应，民众又是否会答应，我们的祖先，还有那些在与斯拉夫人的战争中死去的将士，他们是否会答应？”

奥皇的一席话让整个大厅顿时鸦鹊无声，刚才那些喊得最大声的显然是琳达的支持者，这个时候也默默的低下了头。

让日本天皇统治中国。或是让中国领导人统治日本，恐怕也就是同样的道理，除了少数能够从中获益地人之外，没有哪一方的国民会乐意。

相比之下，让德皇统治奥匈帝国，就像让北朝鲜统治南朝鲜，或者南朝鲜统治北朝鲜，反对的多是利益受损者，但人民的支持往往不能抵过掌权者和上位者自身利益上的考虑。

“实际上。一个国家是否稳定团结并不在于君主有多么伟大，重要的是他的人民是否愿意接受他的统治！这一点上，俄国女皇和德国皇帝都有所欠缺，至于匈牙利的格它王子，奥地利人对他非常陌生，至于另外几位王子，似乎同样存在着这方面地问题！”

慢慢吞吞说完这些话之后，在场者有不少人已经明白了老皇帝的意思，他虽然又老又病，可脑子还是非常清醒的。别看现在这些贵族和政要对自己恭恭敬敬，其实没有几个是安分守己的人，待自己归天之后，所选定的继承人若是镇摄不住这些人，那么这个多邦国、多民族的国家距离分裂就为时不远矣。

“这样吧，我们列出候选人名单，然后进行投票表决，如何？”

下面随即又是一片哗然，投票表决，这个词对于这里的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陌生的，因为这是一个讲究皇权和地位的国家，大事小事都是上位者说了算，也只有议会才会用到所谓的投票表决，当然，那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形式上的。

弗朗茨也不制止众人的议论，只是略有些艰难的喘着气，无力的目光勉强在人群中徘徊着。

过了好几分钟，下面忽然有人问道：“陛下，请问是全民公决，还是全体皇室成员投票表决？”

众人寻着声音看去，发问的原来是波希米亚王子马里卡，这位王子今年山岁，长得还算一表人才，也是此前呼声颇高的皇储人选之一。

大厅一时间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奥皇轻咳一声，慢吞吞的说到：“皇室每个家族一票，每个邦国议会一票，自治省不参加表决！”

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在场的贵族和政要们都没有更好的意见，于是最终接受了奥皇的这个决定。一个星期之后，表决将在维也纳皇宫正式举行，皇室各家族和各邦国议会将派出代表前来参加。

“噢？我也成为候选人了？”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辰天略显意外，他更没有想到奥皇居然亲自为他提名，而且他此前从未对外表露过。

“是的，陛下！”希弗特上校并没有恭维的意思，因为他随后告诉辰天，“在奥皇的御前会议上，多数贵族和大臣都反对这个提议，虽说一个星期之后才进行表决，但从目前看来这个提议获得通过几乎是没有希望的！”

辰天却并不失望，“我对奥匈帝国的皇位不感兴趣，那可是一个超级烫手山芋！如果他们选了我，那我今后还要源源不断的从德国拨资源到奥匈帝国，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是的，陛下！想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民族安静下来就是一个大难题啊，改善经济、发展工业，让奥匈帝国赶上德国至少还要几十年时间！”希弗特看样子也不看好奥匈帝国，这也是符合大多数德国人对这个盟友的看法——一副贫穷、落后、成分复杂的烂摊子，任何时候都只会拖德国的后腿。

“嗯，不过我们不仅不能退出竞争，反而要全力投入这场争夺！让我们的人都行动起来，拉拢可以拉拢的，分化可以分化的，破坏可以破坏的，让奥匈帝国的皇位争夺越激烈越好，明白吗？”

“是！”希弗特心知肚明，这种活动不是为了让辰天从不可能登上奥匈皇位变成可能，而是为德国后面的对奥策略作铺垫。

“想必俄国人也要积极活动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资金方面就不用吝啬了！”叮嘱完之后，辰天想起今天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接受医生分康复检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医生将从明天开始替他安排康复训练，至于最终能够恢复到何种程度，现在就连辰天自己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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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康复治疗

希弗特上校离开的时候，辰天的主治医生诺伯特·凯瑟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辰天随后让侍从官将凯瑟医生和他的助手带进来，这位年近五旬的医生是德国有名的骨科兼康复治疗医生，在治疗战争创伤特别是精神创伤方面很有一套。战争期间相应国家号召前往前线野战医院服务，曾经为好几位受伤的德国将领治疗过，医术得到了广泛的好评。

凯瑟是空着手来的，看来检查和治疗用的工具都在他的助手——一位相貌平常、身材不高也不胖的女护士手中的黑色皮箱里。待对方走近之后，辰天说道：

“凯瑟医生，抱歉让您久等了！我们开始吧！”

“陛下，我们现在先不着急开始！”凯瑟双手合在一起，然后非常诚恳的对辰天说：“陛下，请宽恕我的无礼，但我希望在安排康复治疗方案之前能够了解您受伤的过程。您的侍从官只透露您是因为一次爆炸受的伤，这些对我来说远远不够！”

没有太多不悦，辰天只是说：“这是康复治疗的需要吗？”

“是的，陛下！”凯瑟很认真，也很直接的告诉辰天，“虽然可能涉及到什么机密问题，但是作为您的主治医生，我还是希望您能如实告诉我！”

“那可是一段非常痛苦的回忆！”辰天说着闭上双眼，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当天的情景……

那次爆炸的地点就在放着许多酒杯的那张桌子附近，当时辰天和丽莎距离那张桌子大约有20步，对于大量的高爆炸药来说，这个距离相当致命。如果是空旷之地，辰天恐怕早已被炸飞了，所幸的是在爆炸点和辰天夫妇之间站着许多人，有美国人、俄国人、日本人、奥地利人和土耳其人，他们的身体为辰天抵挡了相当一部分碎片和冲击。

当然了，美、俄、日、奥匈和土耳其的首脑准备举杯的时候。辰天夫妇却在德国记者那边拍照，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完全出于偶然。就在签约前一天，辰天得到国内情报部门发来地密电，上面说有迹象表明此前纽约枪击事件并不是单一的刺杀行动，这背后很有可能是一个更大的、有预谋的刺杀活动，针对的目标不仅是德国代表团，参与国际海军会议的六国代表团都囊括其中。然而可惜的是他们暂时还不能确定这种阴谋是否来自于英国流亡政府还是法国，也不知道破坏者具体的行动方式、时间和地点。密电最末尾请求辰天在活动地时候尽量远离其他五国元首。最好是即刻启程返回德国。

如果能够再选择一次的话，辰天或许会听从幕僚们的意见乘坐飞艇回德国，那样至少不会在第二天的爆炸中损失自己的挚爱，自己更不会身受重伤。事情就这样一步步朝着坏的方向发展着，就在签约仪式结束之后不到10分钟，事先隐藏在附近的炸弹爆炸了，人们事后勘查时发现爆炸点留下的大坑直径达到了将近4米，那甚至超过一枚重镑炮弹的威力！

“我只看到不远处极亮的光一闪，同时是一阵巨大地轰响，我当场就昏了过去！醒来地时候已经躺在华盛顿中心医院的病床上。医生们已经替我取出了身上嵌入的异物。有玻璃碎片，有土块和细砂，那个时候我全身包扎得像个大粽子！”辰天依旧闭着眼睛。表情显得极其痛苦。

“然后您得知皇后陛下已经罹难了？”凯瑟用一种很深沉地声音问到。

“是的，我顿时感觉身心都无比的痛苦！”辰天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他愤怒得想要将世界抹平，转瞬间又变得万念俱灰，巨大的心理落差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三天之后，等自己的伤势已经稳定了，随行人员才将自己和其他伤员一道送上飞艇，经过四天的不间断飞行，他最终回到了柏林。

“我已经看过美国华盛顿中心医院给您做的伤情分析报告。您能够挺过来的确是一个不小的奇迹了！剧烈的振荡，大脑一度陷入昏迷状态，内脏出血，全身上下一共三十余处伤口，所幸地仅仅是没有一处致命伤！”凯瑟有些敬佩的说到，“凡尔登战役的时候，我在前线野战医院里救治过不少伤员，以陛下这种伤势，若没有强烈的求生欲望几乎是不可能生存下来的！”

辰天沉默了。他记得自己昏迷的时候仿佛听到了丽莎的声音，那个声音一直告诉他要存活下来，因为他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君王，还有许多的梦想等待他去实现。冥冥中，他回到了儿时地故乡，看到一张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看到那大江、大河，那崇山峻岭、青山绿水。许久许久之后，他才万分疲倦的睁开了眼睛。

“陛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接下来我希望为您做一些小小的检查！”凯瑟非常礼貌的说到，而他的助手已经准备好了检查用的器具。

辰天看来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检查过程和辰天从前所知道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凯瑟医生首先用肉眼仔细检查他手臂和腿部伤口的愈合情况，然后让他活动自己的右手和左手。

辰天很顺利的完成了他的要求，双手看起来已经和从前一样活动自如了。

这时凯瑟又说：“陛下，试着将您的左腿抬起来好吗？”

辰天非常努力的想要像从前一样抬起左腿，可他居然没有办法做到。

“好了，陛下，那么现在试试右腿！”

努力之下，辰天感觉到自己的右腿能够微微向上移动一些。

“陛下，请闭上眼睛，然后告诉我您的左腿能够感觉到什么！”

“呃……我能感觉到你在按我的腿！”辰天闭着眼睛回答到，“一共按了七下，由上至下！”

“陛下，您是我治疗过的人里面最为配合的一个！”说罢，凯瑟从助手那里结果一把小木锤子，这个场面辰天从前常在电视里面见到，似乎叫什么神经叩击试验。

不多时。凯瑟结束了这次简短的检查。

“陛下，您的外伤基本已经痊愈，双手完全复原，只是您的双腿尤其是左腿的情况不太好！不过您不必过于担心，根据您刚刚地描述以及我的检查，我认为您的腿只是因为周围神经损伤而暂时存在站立和行走障碍，这种情况战时很常见，许多人在受过弹伤之后都会出现这种症状！”

“神经损伤？是因为精神上的原因吗？”辰天还不太理解这个医学名词的意义。他以为是那种来自大脑思维的精神性障碍，有些人受伤之后明明已经康复，却因为精神阴影之类的原因而产生一种“假残废、假瘫痪”。

“陛下，所谓的周围神经损伤是指体内神经因为软组织受损而引起地一种损伤，骨折、切割伤、压迫性损伤和火器伤都可能造成这种损伤，您的情况就属于火器伤一类，即异物击中并进入身体某一部位！周围神经损伤又分为好几等，从您腿部伤口情况、足部姿势以及肌肉的反应情况来说，您属于较为乐观的一种，也就是说康复的几率比较大！”凯瑟不仅纠正了辰天的错误看法。而且顺带将自己的检查结果全盘报告出来。

“哦。是这样啊！那我需要多久康复？”

“陛下，这种损伤很难估计确切的康复时间，有可能是几天、几周。也有可能是几个月，但是如果长时间不能恢复的话，那就需要进行手术治疗了！以您的情况来说，早期地伤后处理非常到位，加上是冬天，所以您地伤口恢复情况良好。接下来，我们要进行的就是积极的治疗和恢复了。在这段时间里，我必须定时对您进行观察，以确定您地双腿的确能够自行恢复功能，同时对您进行保持关节动度训练、理疗按摩。此外还要为您安排一定的肌肉锻炼，开始的时候会有些困难，但您一定要乐观、积极的配合我！”

说着说着，凯瑟“原形毕露”，就像普通医生对待病者那样认真而严厉的交待了一大堆东西。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德皇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这让他好不自在的将目光转移到自己助手身上。

“听起来好像非常复杂，那么这些就请您多费心了！”辰天非常礼貌的说到。

“陛下请放心，您不仅是我们至高无上地君主。也是我们最敬仰、最崇拜的人，所以我一定会尽力让您早日康复的！只是有一点……”

看凯瑟有些欲言又止，他的意思辰天大概猜到一点。

“但说无妨！”

凯瑟这才谨慎的讲道：“是，陛下！前面我所说的这些都是您身体上的外伤，可这并不是全部！您在受伤之后曾经长时间昏迷，脑部受到剧烈振荡，有过内出血的症状，我担心这些会在您体内留下某些隐患！”

“脑震荡、内出血、后遗症！”辰天轻声念出这几个词，这毕竟是1916年，医学理念和技术都远不如后世，因此就连凯瑟这种经验丰富的医生对于很多东西也无法作出准确地判断，而只能用“担心”来表示。

可惜自己没有学过医，对于这方面更没有任何的深入接触，辰天这个后世者在医学方面是几乎帮不上任何忙了，他只能告诉凯瑟：“这样的话，我觉得有必要进行长时间观察，这样应该可以详细、及时的了解我的身体状况了，您就在皇宫里住下来吧，怎么样？我的医生！”

听到辰天说“我的医生”，凯瑟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自己从未想过要当某一个人的专职医生，这样虽说也是行医，但是所能接触到的病人和病例就大大减少了。

“陛下，您说的很对，长时间的仔细观察是非常有必要的！您看这样行不行，在完成这段时间的康复治疗之后，我每周来一到两次，替您做全身检查。”

辰天抬起看，仔细看着眼前这位医生，看来他并没有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一个人若是知道了皇帝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事情，后面的路只有两条，要么死，要么乖乖呆在皇帝身边。

虽说这次爆炸事件并不是什么很丢人的事情，但辰天不希望他的臣民还有反对者知道自己的伤情，这不仅会降低自己的威信，更容易给反对者一个效仿的例子。虽说劝全世界都知道了发生在美国国会大厦的爆炸事件，但出于各自的考虑，六国政府均对此低调处理，而德国国民从报纸上得到的信息是他们的皇帝和皇后仅在爆炸中受了轻微惊吓，偶尔皇后患了恶疾在贵国途中不幸去世。

奢华的葬礼并不能挽回逝去者的性命，辰天不止一次感受到政治的阴暗，假如国民知道了真相，他们会强烈要求惩治凶手，为皇后报仇，为德国报仇，这些出发点是好的，却容易受到错误的诱导，他们很可能用游行、罢工来要求政府对美宣战，巨大压力之下政府可能不得不作出让步。然而辰天和他的财政大臣都很清楚，现在远不是打仗的时候，但是人民，自尊心、自信心因为前一次大战胜利而暴涨的人民却不会理解这一点，

“难道您不觉得成为德意志帝国皇室的御用医生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吗？”辰天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稍稍加强了一点语气。

凯瑟这次好歹听出了话外之音，这种事情只消想想就知道该何去何从，汗颜之余，他只得答应了皇帝的要求。

既然这样，辰天也不绕弯子了，“嗯，很好！今天的康复治疗结束之后，我会让我的侍从官派人跟你回去，需要带什么东西、添置什么家什，你跟他们说就是了！”

“遵命，陛下！”凯瑟说着看了眼旁边的助手，看来她今后要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了，是福是祸，看来要等时间去判定了。

由于在此前叛党政变中损坏严重，辰天已经放弃了从前那座位于柏林东市区的皇宫，由他个人出资兴建的新皇宫即将在柏林北郊兴建，在新皇宫完工之前，他将一直住在柏林西郊靠近波茨坦的一座行宫内，官员、侍从、侍女、卫队等等一干人也都迁了进来。虽说距离市区有些远，但这里怡人景色却是城市不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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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新秀

自从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决定通过皇族和议会投票的方式来选定继承人之后，整个帝国从上到下无不议论纷纷。有人质疑这种方式，更多人则在猜测谁能获得多数人的支持，同时，家族与家族、公国与公国之间的联系一时间变得前所未有的频繁。

御前会议结束的当天，往来于各个城市的道路上就已经能够看到不少华丽的马车。在弗朗茨皇帝治下奥匈帝国的铁路网得到了相当大的发展，到目前为止整个国家已经有了将近4万公里的铁路，重要城市之间基本上都有铁路相通，进入20世纪之后，电话也变得越来越常见，就连一些小城镇也通了电话，在这样一种出行与通讯较为发达的情况下，需要乘坐马车出行的也只有一些身份高贵的人了。

匈牙利王国，波希米亚公国，达尔马提亚王国，加利西亚-洛多梅里王国，布科维纳公国，卡林西亚公国，卡尼鄂拉公国，萨尔茨堡公国，西里西亚公国，施蒂利亚公国，摩拉维亚侯国，克罗埃西亚-斯拉沃尼亚王国，每一个邦国都推选了一名候选人，加上德皇和俄皇，奥匈帝国的继承人将从这14人中选出。

谁能成为最终的胜利者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人为了巨大的利益可以不择一切手段，利诱、拉拢、交易，一幕幕政治剧正在各处上演。

布拉格·波希米亚公国的首府，就在奥皇召开御前会议的第二天上午，一共十三名特使从布拉格宫出发，褐色的马车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在许多人看来，让波希米亚王子卡里尼成为奥匈帝国皇储候选人已经是弗朗茨·约瑟夫皇帝莫大的恩赐了，因为以捷克民族为主的波希米亚人是没有资格统治奥地利人和匈牙利人的。纵使吉普赛人能够用预知未来，他们也无法将卡里尼推上奥匈帝国的皇位。

但看看波希米亚大公，他脸上却是自信满满地。仿佛已经预先从神那里得到了圣谕一般。

“父亲，我听说您已经向各个王国以及德国、俄国派出了特使？”刚刚从维也纳返回的卡里尼一见面便很积极的问他的父亲，也就是现在的波希米亚大公。

这位大公现年已经56岁了，可看起来并不出老，这或许跟他天天泡温泉有关系，他不慌不忙的告诉他的儿子：

“没错，特使们已经带着我的亲笔信出发了！我昨天写了整整一个晚上，现在手还酸着！对了。你怎么不呆在维也纳？就算不能打探到有利地消息，好歹也长长见识啊！”

“虽然昨天给您打了电报，但我还是不很放心，所以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和您商量商量！我觉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我成了奥匈帝国的皇储，那么今后就无人敢小视我们家族了！”卡里尼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的确，奥匈帝国自合并以来总是厄运不断，奥皇无奈之下想出这样一个选立皇储的机会，这自然给了哈布斯堡旁系王族一个难得的机会。

“这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我在信上并没有请求其他公国的王族支持我们！”说罢。波希米亚大公静静等待着卡里尼地反应。

正如他所料。卡里尼几乎跳了起来，“父亲，我没有听错吧！您要放弃这个机会吗？还是您觉得我根本就没有能力统治奥匈帝国？”

“年轻人。你总是这样急躁，若不改掉这个毛病，今后你迟早要吃亏地！”大公语重心长的教训道，然而没有办法，他膝下虽有两子，但幼子今年还不满十五岁，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人之处。卡里尼是他的长子，也是他钦定地继承人，再有两个月就满三十岁了，大公为他安排的学业和锻炼倒也顺利完成。大战时也曾上过前线，论条件、论资历，虽说不是多少年一遇的天才，未来继承波希米亚也并无不妥，但大公唯一担心的就是他每每遇到大事时表现出来的急性子。

卡里尼这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于是很恭敬的低下头，“是，父亲！”

“来，坐下！”大公示意卡里尼坐到自己旁边的沙发上。然后仍旧不慌不忙的告诉他自己的考虑：“以我们波希米亚公国在帝国地影响力，在帝国继承人问题上获取足够的支持几乎是没有希望的！你想一想，奥匈帝国是以日耳曼人和匈牙利人为主，我们波希米亚的捷克人只是在人数上居于第三，在帝国内政外交上的发言权是微乎其微的！自从我接替我的父亲统治这个王国以来，我就一直致力于提高捷克人在帝国内部的影响力，可是到今天，这种努力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对此我感到深深的失望！”

这些东西卡里尼也是知道地，只是在奥皇宣布将通过表决形式确定帝国继承人的时候，他瞥见那诱人的权力从而陷入一种忘乎所以的状态。

“对于弗朗茨皇帝陛下，我本人是非常尊敬的，我想也只有他这样伟大的人才能统帅如此庞大的多民族国家！可惜皇帝陛下的命运实在不幸，老来丧妻丧子，身体又每况愈下，唉，我们不得不考虑考虑自己的后路了！”

“后路……”这个词让卡里尼心中一阵悲凉，事实也是如此，他和他的父亲虽说是波希米亚公国的统治者，但波希米亚作为一个独立的国家已经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波希米亚不过是奥匈帝国西北角的一个行省而已。

“在弗朗茨皇帝陛下的统治之下，整个帝国近二十年来保持了较高的发展速度，人均生产值每年提高约1.45%，超过大战之前英法的1%和1.06%，在欧洲仅次于德国的1.51%！不过，由于基数较低、起步较晚，帝国整体经济实力目前还不足德国的一半。”虽然有些对牛弹琴的感觉，但大公还是耐心的给卡里尼讲解这些无趣但非常重要的东西，按照他的想法，要成为一个全面地统治者。仅仅像卡里尼那样热衷于军事是远远不够的。

“以最近十年的情况来说，维也纳附近、奥地利腹地、阿尔卑斯山麓和我们波希米亚是帝国经济发展的中心，匈牙利中心平原和尔巴阵山脉地区的经济发展也很快。可是，这种原本乐观的情况从1914年开始转变，军备、动员、武器、弹药，庞大的战争机器一旦开动起来，对人力、物力、资金、资源等各方面的消耗都是惊人地！在1914年之前的50年间，奥匈帝国的军费仅仅增加了155%。而仅仅1914年一年，这个数字就增加了十多倍！

“对于这个帝国来说，战争到1915年1月意大利投降就该结束了，但是直到，年后的今天，我们仍保持着庞大的陆军和海军！据我所知，陆军人数仅比战争时期减少了百分之三十，海军规模却增加了足足百分之八十，即便是旨在限制海军军备竞赛的《华盛顿条约》签订之后，帝国海军仍准备完成尚未完工的战利舰安德烈多里亚号和杜里奥号以及已经铺设龙骨的四艘泰格霍夫级战列舰！海军仅在这一项的投入就达到7亿克朗，这笔款子相当于整个帝国两年的军费投入！折合下来接近1亿美元。我的上帝啊！”

说到这里。大公显得既费解又无奈，国家投入巨额军费地同时也意味着内政项目投入减少、通货膨胀、内外债增加、财政压力增大，随着时间的推移。民众购买力下降，非国防工业由于资金和销路问题面临倒闭，食物逐渐出现短缺现象。这些情况在波希米亚尚且令人担忧，在奥匈帝国其他贫穷地区就更加糟糕了。

然而，奥匈帝国自从成立的那天起就存在奥地利政府、匈牙利政府和中央政府，奥地利和匈牙利政府有各自地议会和首相，中央政府负责陆军、海军、外交和对外贸易，财政计划由三个政府组成的部长会议进行表决，这样的结构必然导致摩擦和低效率。最终要的是皇帝本人由于身体原因已有将近一年时间无法主理政事，奥匈帝国这艘巨舰在行驶方向上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认真听完波希米亚大公的一大段话之后。卡里尼似乎还是不太开窍，他仰起头，“父亲，您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我派出去的十三个特使分别去了十三个不同的地方，其中有十一个是向对方示好的，只有另外两个才是我的真实意图！”大公很隐讳地说到。

“那么说，您希望从德国人和俄国人那里得到很特别而且很重要的东西？”卡里尼低声揣测着。

大公总算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说的很对，德皇。俄皇，相信他们中总会有人明白我的意思！否则，我就真的看错人了！”

卡里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从中隐约看到了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同一天，匈牙利王国首都布达佩斯地一座华丽宫殿里聚集了十数位匈牙利身份最为显赫的贵族。当年，他们的父辈与就在这里与弗朗茨约瑟夫皇帝达成建立一个二元体帝国的协议，此后才有了现在的奥匈帝国，而弗朗茨·约瑟夫皇帝加冕成为匈牙利国王的典礼就是在据此不远的布达宫里举行的。

在这群衣饰、气质都显得相当高贵的人中间，一位留着两撇大胡子的老者看来是地位最高的，他一说话，周围的人都安静的聆听。

“三位奥地利的继承人先后遭遇不幸，我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为的就是让我们匈牙利的继承人来掌管这个国家！”

对于这个看法，贵族男女们纷纷小声赞成着。

这个时候，站在最靠阳台的一位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就是匈牙利贵族首领达门·费伦茨的孙子科斯巴费·伦茨，匈牙利贵族推选出来的皇储候选人。

此前那位年逾六旬的老者便是格它费·伦茨，当年带领匈牙利贵族与弗朗茨·约瑟夫皇帝达成和解的正是他的父亲戴阿克费·伦茨。49年过去了，奥匈帝国合并的见证者们早已一一逝去，现在尚存于世的恐怕也只有弗朗茨·约瑟夫本人了。

“只要能够让科斯巴顺利成为帝国继承人，就算倾尽我所有的财产也在所不惜！”达门说着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很快的，这些人积极表态了：

“我愿意无偿捐出200万克朗！”

“我捐300万！”

“我捐200万！”

“我捐500万！”

……

在场每个人都报出了自己愿意捐献的活动经费，最少100万克朗，最多的是久洛家族，他们准备贡献1000万克朗，这相当于500多万马克，折合美元也有近150万，在这个年代可是相当一笔巨款。

达门看样子非常满意，粗略一算便知道已经从这些贵族手里得到了3000多万克朗的巨额资助，这样再加上自己的不俗财力，可以投入这次皇储之争的资金总数将是惊人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唯一短缺的恐怕就只是时间了。

“一个星期，只有一个星期！”老者右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胡子，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也在他的脑海中积累了许多经验，而这种经验告诉他，弗朗茨皇帝作出这个决定绝非是老糊涂了，恰恰相反，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办法。

“谁能够得到最多支持，反对者就越少，坐稳江山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看的就是各个家族平时的影响力和威信了！只有愚蠢的家族才会不顾一切的加入到皇储之争，聪明的家族会考虑清楚自己的实力，然后决定是角逐皇储宝座还是从中渔利！格它，你说说哪个家族会成为我们的对手，哪个家族又可以为我们所用？”老者说着将目光投向那个年轻人，在这种场合，出资者们都希望看到自己投资在了一个理想者身上。

年轻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极具亲和力的微笑，他稳稳走到老者身旁，略一欠身，用一种非常有磁性、听起来让人很舒服的声音说道：“好的，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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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进退

“从目前帝国内部的势力分布情况来看，奥地利家族实力最为雄厚，他们向来以哈布斯堡正统传人自居，实际上，我们匈牙利家族同样拥有纯正哈布斯堡家族血统！仅从这一点来讲，我们就应该拥有与奥地利贵族平等的皇位继承权！”

说罢，格它用自己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了一圈周围众人的反应，他们看样子非常赞成这个说法，事实也是如此，自从1699年开始，匈牙利全境就由哈布斯堡家族统治，200多年来，匈牙利的马扎尔人贵族逐渐没落，取而代之的是不足全国人口百分之一的日耳曼人。格它、格它的爷爷达门以及在场的每一个贵族都拥有纯正的日尔曼血统，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

“奥地利和匈牙利之后，其他公国和自治省在皇位继承权上基本没有发言权，所以，除了奥地利贵族推举出的候选人阿达马斯之外，只有德皇威廉三世和俄皇狄安娜一世真正有实力能够和我们竞争！阿达马斯是前皇储的叔叔，名义上有一定的优势，但是此人在家族中的地位向来不高，而且品格、名声也不怎么样，据说时常留恋于维也纳的烟花之地！这样一个人，恐怕奥地利人自己也不愿意将这样的人奉为君主吧！”

说到这里，格它显得颇为得意，虽说在国际上默默无闻，但他的名字在匈牙利已经是人人皆知了。生在匈牙利最显赫贵族世家的他几乎从来到人世的第一天起就成为民众关注的对象，他3岁能讲流利的德语和匈牙利语，5岁进入布达佩斯贵族学校，10岁完成同龄人12-13岁才能完成的学业，此后成为布达佩斯大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旁听生，15岁从该大学毕业后考入德国柏林皇家陆军学院，4年后以全校第9名的成绩毕业，接着以少尉的身份进入匈牙利第3轻骑兵团服役，战争爆发时已经升任上尉副营长。战争中他随同弗里德里希大公深入波兰和俄国作战。作战勇敢、指挥果断，战争结束时已经成为匈牙利军队中最年轻地少校军官。

这样一份优秀的阅历足以让匈牙利的贵族和民众为之骄傲，格它也被公认为是百年来最有前途的家族继承人。当卡尔在华盛顿遇难、帝国再一次面临后继无人的情况时，匈牙利的贵族重新燃起了角逐更高地位的野心，这位年轻人家族继承人当仁不让的作为匈牙利家族地代表登上政治舞台。

“虽说各个王国、公国和侯国推荐出来的候选人不足为虑，但据我所知仍有这么一些自不量力的人物，其中就有施蒂利亚的弗雷德、波希米亚的卡里尼和卡林西亚的安德莱斯。施蒂利亚和波希米亚的实力和影响里不容小视，只可惜格拉茨和布拉格的盟友太少。能够多拉一票都显得非常困难！至于卡林西亚，我觉得他们只是在提高自己家族赞成票的价格而已！所以，综合来说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德意志地皇帝威廉三世和俄罗斯地女皇狄安娜一世，他们的优势在于目前已有的地位——德皇可以利用德国地强大国力对我们国家施加影响，而俄国女皇在血缘和人脉上的威胁又要比德国皇帝大一些！以上这5个将是我们的对手，其他家族大都持观望态度，他们在等待足以让他们投出支持票的价码出现！”

说完这些之后，格它向众人微微欠身，然后看着自己的爷爷，表示自己的发言已经结束了。

贵族们一个个赞许的鼓掌了。只是人数不多。加上他们从来都只是轻轻的鼓掌，掌声显得有些稀稀拉拉。

在老者看来，格它的分析虽然头头是道。可难免因为经验而遗漏一些东西，但他还是很给面子的评价道：“很不错！”

“谢谢！”格它以一副躬谦地姿态回应长者的称赞。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和奥地利将各自获4-5票，现在的关键点不仅在于如何拉拢其他公国，更重要的是看德国和俄国的态度！”说这句话的时候，老者的目光始终放在格它那里，这明显是在告诉他政治并不是一门简单的学问，他未来要学习地东西还很多很多。

格它脸上的表情愈发的谦逊，贵族们则大多在琢磨老者的这句话。

“进，他们将成为我们最强的竞争对手；退。他们将成为我们最重要的支持者！”老者颇有蕴意的说道，“只可惜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真正态度，这也是我最为担心的！”

“我们何不派特使到德国和俄国去呢？”一个中年男贵族提出自己的看法。

格它想开口说什么，但看看老者，还是忍住了。

老者看着那个提出建议的人，“不，我们现在还不急于行动。不管是出于何种态度，我想他们都会派遣特使前来。所以我们只要耐心等待就可以了！确保我们目前所能够得到的支持票，然后静观其变，这才是上策！”

那人恭敬的退到一旁，其他人也不再多问。

这一切让年轻的格它羡慕不已，他虽然是匈牙利的希望之星，但在家族会议上还远没有祖父那种威信，大家对于他的尊敬很大程度上是出于他的地位而不是他本人。

待其他人离去之后，格它走到老者身旁，脸上带着几分忧郁之色，“祖父，恕我直言，我想德皇和俄皇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统治奥匈帝国的机会，两国之间说不定还会因此引发一场严重的争端，甚至是战争！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万一他们之间不是战争而是合伙瓜分这个帝……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早作打算，或许主动派特使到柏林和圣彼得堡去会比较好，您说呢？”

达门有点意外的看着这个年轻人，似乎并未料到他会有这样的看法。他一言不发的走向洒满阳光的大阳台，格它毫不犹豫的紧跟在他后面。

“其实你说的情况我也考虑到了，这并非没有可能，但我们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一点，否则，皇储争夺刚刚开始他们就各怀心思了！”达门所说的“他们”。也就是刚才聚集在这里的贵族们，有利可图地时候他们自然一个个忠诚无比，但是遇到麻烦的时候，他们恐怕就会在第一时间寻求自保了！

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格它才没有在刚才的家族会议上将这个看法讲出来。

“我们不能容许这种局面出现！”达门加重语气说道，“是否会有战争我不在乎，但是奥匈帝国绝不能被分裂！”

冬日和煦的阳光似乎给了格它超越年龄的智慧，他一针见血的指出：“您的意思是……分裂之后的局面对我们非常不利。即便是我们获得了独立？所以，我们只有获取帝国皇储之位这一条出路？”

老者眺望着远山，“是地，帝国当初之所以会合并，为的就是对抗东西两面的强敌，现在强敌愈发强大，我们更加不能削弱自己，否则，我们只会成为德国或者俄国的附属国！”

圣彼得堡，冬宫。一座蔚蓝色与白色相间的宏大宫殿。自从，泄纪中叶之后就是历代沙皇的皇宫。如今，它的主人是拥有奥地利血统的尊贵女皇狄安娜一世。

“分裂！”一个敏感的词语，一副粗旷的嗓子。幸好会议室里在座每一位都是熟人，上位者也只是弱弱地看了这个人一眼。

感觉到自己的发言有些冒失之后，那个人将脑袋缩了回去。如果说他的体型肥胖、满脸胡渣的话，人们或许不会对他感到奇怪，可是这样一副破嗓子却属于一个皮肤白皙、长相文弱地人。更令人意外的是他不过三十五、六岁，身上的军服却表明他拥有陆军中将的军衔，在通常情况下，人们会自然而然的认为他出身皇室贵族之家并凭借显赫地位才登上这个位置。可是，他与俄国皇族沾不上半点血缘关系，和这位狄安娜女皇也没有暧昧姿态。他的军衔完全是凭借战功一步步积累起来的——放眼整个欧洲，目前也只有德国几位哥尼斯堡派将领在这样的年龄获得如此功绩。

“胡说！你可知道将奥匈帝国纳入版图之下对于俄国有多么大的意义吗？”说话者是一位白胡子老头，他一身金色的骑兵上将军服，胸前挂满了闪亮地勋章。现在整个俄国能够称得上三朝元老的恐怕没有多少了，这位苏克霍姆利诺夫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虽说是三朝元老，可苏克霍姆利诺夫的过去却并不几乎没有什么可赞之处。在尼古拉二世时期的1908年他就当上了陆军大臣，然而这位将军长于勾心斗角、寻欢作乐和谄媚迎合是众所皆知的。1887年的土耳其战争中，苏克霍姆利诺夫作为骑兵军官获得了十字勋章。这不仅成为他后来炫耀的资本，也让他将这次战争中学到的军事知识当作了永恒的真理。马刀、旗杆矛和白刃战是他的信仰，火力要素之类的学说只是小把戏，军备更是被抛在角落里，这些间接导致了俄国陆军在战争爆发时面对德奥军队处于极其不利的局面。

战争还未结束，苏克霍姆利诺夫就被丢脸的解除了职务，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弃这位有着良好人际关系的老将。随着尼古拉二世遇难、阿格列尼登基，苏克霍姆利诺夫被重新启用，职务变成了帝国陆军最高顾问，专门替阿格列尼笼络、收买尼古拉二世的中高级将领，这份新工作很对苏克霍姆利诺夫的胃口，而且他的成果也颇得阿格列尼赞赏。

阿格列尼在华盛顿遇难之后，这位明智的老将第一时间向新主宣誓效忠，出于同样的考虑，新女皇任命他为礼仪大臣，苏克霍姆利诺夫的政治生涯也在这里得到了延续。因为地位颇高，这次非常重要的御前会议也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在所谓的礼仪大臣对前面的意见作出驳斥之后，好几个陆军将领纷纷表示赞成，这让66岁的苏克霍姆利诺夫脸上浮现出几许得意之色。

长长的会议桌旁边，只有先前那位年轻中将和少数几个人脸色难看，大部分人似乎都持着一种观望的中立态度。

这就是沙俄的御前会议，面无表情的琳达心中满是失望，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便是那一声与众不同的“分裂”。

“要知道，如果我们俄国和奥匈帝国连为一体，那样国土、人口、陆军、海军都将成为无与伦比的世界第一！到时候。哼！就连德国人也不得不看我们的脸色行事！”苏克霍姆利诺夫声音洪亮的说到，在他的思维里，决定一场战争的主要因素是勇气、士气和人数，那样俄国加奥匈帝国将成为无敌于欧洲乃至世界的恐怖力量。

这时，一个悦耳的女声打断了苏克霍姆利诺夫地狂妄发言：

“好了，苏克霍姆利诺夫，我勇敢的将军和礼仪大臣，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可是。我现在想听听索科洛夫将军的不同见解！”

“是，我尊敬的陛下！请原谅我发自内心的直率！”苏克霍姆利诺夫朝琳达欠欠身，然后悻悻的坐下了。

刚才那个年轻将军信心十足的站起来，鄙夷的看了苏克霍姆利诺夫一眼，然后朝女皇欠身致礼，接着开口说道：

“我认为，合并只能让我们的国家变得臃肿，各个民族、势力之间地明争暗斗将给敌人可乘之机。相反，分裂奥匈帝国并让它成为欧洲中部地重要缓冲地带乃是目前我们俄国的最佳策略！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德国抗衡。留下这样一个缓冲地带。既削减了一个潜在地强敌，又能为我们争取足够的恢复和发展时间！凭借我们广袤的国土和丰富的资源，只要加以时日。我们一定能够回到世界最强之列！”

这样一个年轻人能够作出如此冷静而有远见的分析，琳达不由得想起了他的出身。1904-1905年日俄战争的时候，25岁的索科洛夫还只是一名中尉连长，他和他的部队奉命从国内出发驰援前线。当时沙俄陆军在远东集结了上百万军队，可是却因为准备不足、指挥不利等原因败给了兵力、火炮居于劣势的日军，特别是决定中国东北局势地奉天会战中，拥有近1500门大炮的30万俄军居然惨败给了只有不足1000门大炮的25万日军，更是让俄国丢尽颜面。不过就在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战役中，索科洛夫和他的连队表现得非常顽强，并机智的多次利用夜袭夺回了白天失去的阵地。而且还抓获了100多名日军俘虏，这在当时给了困境中的俄军官兵一个不小的鼓舞。在持续了一年多地日俄战争中涌现出来的年轻军官并不只有索科洛夫一个，但命运之神格外垂青这位有勇有谋的年轻人，因为当时的阿格列尼大公正好作为沙皇特使来到奉天为俄军官兵打气，听闻索科洛夫的事迹之后，他亲自接见了这位勇敢的年轻军官。一番长谈之后，阿格列尼意识到这是一块难得的璞玉，于是在默默记下了他的部队番号。

日俄战争结束之后，阿格列尼亲自将当时已经升任上尉副营长的索科洛夫调入他的近卫军。次年将他送到俄国最好的圣彼得堡陆军学院进修。到大战爆发的时候，35岁的索科洛夫已经成为近卫军第2步兵军的上校团长，此后跟随阿格列尼转战波兰，在后来的白俄罗斯一战中，他的团屡战屡捷总共俘获了多达1万人的奥匈联军，因而得到当时已经成为新沙皇的阿格列尼亲自嘉奖，晋升准将的同时也正式成为阿格列尼的一员得力干将。俄国与德奥休战之后，索科洛夫率部进入俄国腹地，清扫革命武装、收服地方割据势力，数十场大小战斗下来积累了赫赫战功。俄国局势初定的时候，这位刚刚36岁的年轻将领已经成为俄国陆军中享有盛名的强将。

对于这样一个“前朝余孽”，琳达非但没有将他打入冷宫，反而继续委以重任，这不仅仅是她不计前嫌的缘故，更重要的是陆军中真正有能力的将领实在太少。在一支官僚主义严重的军队中，能够像索科洛夫一样遇到“伯乐”的年轻军官少之又少。虽然阿格列尼在登基之后对军队进行了一定的改革，但并未从根本上改变俄国陆军的晋升体制，有背景的贵族将领占据着军队的中高层，阿谀奉承仍比训练演习和摆沙盘更为实用，有能力的年轻军官不得不在底层慢慢磨练，营、团级以上军官相当多是中庸无能之辈。

“说得很好！”琳达赞许的轻轻鼓掌，这让其他将领又羡慕又妒忌。

“谢谢陛下赞赏！”索科洛夫依旧自信满满，甚至不用眼角余光去瞟一眼周围的人。

从众人的反应中，琳达轻易看出了这位自傲的将军在同僚中的处境，看得出来，他遭到多数老将的孤立，这种情况一旦带入战争中，对于俄国来说恐怕不是一件好事。不过，这对琳达来说并不是一个完全的坏消息，因为在她脑海里，一个彻底改革陆军的计划正在逐渐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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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特使

一天，两天，来到布达佩斯的特使不在少数，但让匈牙利贵族当家人感到失望的是，这些人都来自于奥匈帝国国内的各大家族，柏林和圣彼得堡继续令人惊讶的保持着沉默。

“可笑，实在太可笑了！”格它一脸鄙夷的对自己的同伴说道，“奥地利家族居然希望我们能够退出皇储争夺，条件是增加匈牙利在中央政府中的席位、减少匈牙利每年支付给中央政府的费用比例，以及给我一个布达佩斯大公和帝国陆军元帅的名头！”

“那你祖父怎么说？一口回绝他们，还是将使者踢回维也纳？”同样用嘲讽的口气耻笑奥地利家族的，是格它的好友兼军中伙伴艾尔瓦少校。这位帅气的青年也算是匈牙利贵族的一员，他仅仅比格它大一岁，同样能说会道、讨人喜欢，只不过远没有格它那种令人羡慕的能力和机遇罢了。

格它端着酒杯，里面的红酒在阳光下映出血一般的红色，他一边轻晃酒杯，一边对艾尔瓦说：“哼！老头可没有这么直爽，他让朋佩跟奥地利来的特使会谈去了，这注定只是拖延时间的无聊会谈！看吧，等一周期限一到，奥地利家族的脸色要多难看就会有多难看！”

“那是，等我们的格它陛下登基了，我还希望能够到维也纳去住一段时间呢！”艾尔瓦半开玩笑的称格它“陛下”。

格它对此似乎并不反感，他笑着瞧瞧艾尔瓦那英俊的面孔，“嗯，到时候我们的艾尔瓦一定会迷死无数维也纳少女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让你当我的近卫军统帅，我可不喜欢跟那些老家伙说话！”

艾尔瓦知道格它所说的老家伙是他祖父指派给他的卫队指挥官，一个叫莫卡，51岁，还有一个叫维森。49岁，他们不仅看起来有些老相，更要命的是他们总是叮嘱格它这里不安全那里不能去，仿佛两个随身保姆似的，格它平日里最不喜欢地就是他们了。即便是到这栋别墅来和朋友聚会，那两个家伙也带着一帮卫兵警惕的守候在外面，就算格它再怎么恼火再怎么赶他们，他们都只会说“这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不要让达门大人担心！”

每每听到格它抱怨，艾尔瓦也只能报以同情的表情。

为了将格它从郁闷中转移出来，艾尔瓦有些神秘的说：“你猜，德国人会不会介入这件事情？”

格它目光与艾尔瓦对视，“这话什么意思，德皇都是候选人之一了，怎么可能不介入呢？”

“我是说德皇会不会派人和你祖父谈判，然后达成某些秘密协议之类的！”艾尔瓦解释到，“当然，他们也可以不和匈牙利进行协商。而是直接向其他有表决权的家族行贿！”

“这个很难说。老头子觉得德国人会派人来，所以他宁愿保持现在这种被动！我觉得德国人是不安好心的，俄国人也一样！”格它正说着。房门被敲响了。

随后进来地是他最不喜欢的人之一，卫队长莫卡。

“什么事？”格它很不耐烦的看着来者，那是一个身材魁梧、满头褐发的军人，看起来的确比实际年龄老。

那人声音有点沙哑，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非常恭敬。

“大人派了人来，请您即刻回去！”

“噢？”听到是祖父有令，格它不得不放下刚才架子，“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据说是德国派来的特使到了！”

“很好！”格它很是兴奋，他放下酒杯便朝门那边走去，只丢给莫卡一句话：“立即出发！”

艾尔瓦转身走到阳台上。看着格它登上马车然后离去，一口喝干了酒杯里的酒。

半个小时之后，格它回到了那座精致的建筑，它不是皇宫，却有比那座古老宫殿无法比拟的精致和人气——弗朗茨皇帝登基以来很少到布达佩斯来，所以布达皇宫一年到头基本上都是空着地。倒是弗朗茨地皇后也就是从前的西西公主非常喜欢匈牙利，匈牙利的贵族们甚至自发为她修建了一座美丽地行宫，只可惜这位善良的皇后并没有一个好的归宿——1898年在日内瓦湖边被一名意大利无政府主义者刺死。

刚走进祖父的书房，格它便发现这里有种难以言寓的气氛。不是剑拔弩张，也不是和谐轻松，总之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异样。

“祖父！”格它一边向自己的祖父达门·费伦茨致礼一边悄悄打量来者。

坐在达门对面沙发上的有两个人，一个穿着军服，一个穿着礼服。不等格它细看，他的祖父达门便示意他走到自己跟前来。

“请让我向诸位引荐，这就是我的孙子格它费·伦茨！”

沙发上地两个人都站了起来，穿军服先开口：“原来是格它公子，真实久仰大名！”

格它定睛一看，好家伙，从这个人的领章和肩章看，他居然是德国陆军中将！更夸张的是他看起来仅仅比自己大四、五岁，也就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据格它所知如此年轻的中将全德国也就那么几位，一位是德国皇家禁卫军的统帅马修，一位是德国远征军统帅奥利，还有一位就是东普鲁士集群统帅奥尔格，这三位据说不仅是德皇的生死之交而且个个才华出众。

很快，达门的介绍替格它解答了这个问题：“来，格它，见过奥尔格将军，他可是德国陆军最年轻最杰出的指挥官哦！”

“过奖了！”客套之余，奥尔格和格它行了握手礼。

“这位是德皇地特使安布罗瑟先生！”达门接着又给格它介绍了旁边那位穿着黑色礼服的人，这个名字虽是默默无闻，可顶着皇帝特使的名号，看样子来头也不小。

特使可要比奥尔格善言许多，他赞不绝口的说道：“久闻公子大名，公子可是整个欧洲近年来少有的天才人物啊！就连德皇陛下也常常提起，今天有幸见面，我真是倍感荣幸！”

格它报以暖暖的微笑，但他始终将注意力放在奥尔格那里。这可是德国军队中数得上号的实力派人物。

奥尔格显然也发现格它一直在看自己，他只是平静的回给格它一个目光，外加一副很平静的表情。

“好拽地家伙！”格它心里有些愤愤，接着他在祖父的示意下坐到了奥尔格对面。

侍从为格它端上一杯茶之后就离开了这个房间，偌大的书房里此时只有这四个人。

“两位尊贵的客人，请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吧！”达门作出一个“请”的手势，看来在格它来到之前，他们已经开始进行了一段交谈。

格它一面期望自己没有拉下太多东西。一面礼貌的看着说话者——那位叫做安布罗瑟的特使先生。

“正如我此前说地，德皇陛下看好格它公子能够成为奥匈帝国的新皇储，这将使德奥两国的盟友关系更加巩固。为表诚意，陛下愿意以私人名义捐助1000万马克作为公子的活动经费！”

好家伙！格它在心里暗暗咋舌，1000万马克，相当于2000多万克朗，可以用来建造一艘中型战舰了！难怪人们都说这位德皇的家产非常庞大，石油、军工、造船、汽车，各行各业都有客观的投资，据说是有史以来最富裕的德国皇帝了！

可是从达门的反应看来。他对于这样一笔款子似乎并不动心。

“非常感谢陛下对于敝家族的支持。一旦格它有幸成为帝国的继承人，一定会秉承德奥世代友好地原则处理两国关系，想必我们在未来会有更多对双方有利地合作！只是……”达门一副很为难的表情。“我们目前并不需要这样一笔资金，所以只能在这里感谢陛下的好意！”

格它大感意外，难怪此前这里地气氛如此压抑，原来德国人希望用金钱来打动匈牙利家族，可是自己的祖父并不愿意接受。虽说目前还不知道德国人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格它已经可以预料到这恐怕不是一个轻松的会谈。

“陛下会非常失望的，毕竟这只是他私人的捐助！”安布罗瑟重复到，然后瞟了达门身旁的格它一眼。

格它面部依旧保持着贵族那种含而不露的表情，对这个问题不作任何表示。

德国特使有些失望的将目光移回到达门那里。

格它不说话，奥尔格也不说话。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趁着这个机会，格它瞟了一眼奥尔格佩戴地勋章，最大一枚是著名的蓝色马克斯，在德国只有少数功勋卓著的高级将领才能获得，据说到目前为止一共只颁发了不到一百枚。换作和平时期，许多德国将领或许至死也不能得到一枚，其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蓝色马克斯下面是两枚铁十字勋章，这种勋章就较为常见了，尤其是在战争时期。大战结束之后。只要在柏林街头转上一圈，至少能够看到好不少佩戴这种勋章的军官和士兵，当退伍士兵返回国内的时候，那队伍里至少有一半的人会骄傲的挺起胸膛让自己的勋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相比左胸前的勋章，奥尔格右胸佩戴地战役纪念章所表明的就是他前后参加的历次战役了，由于隔了点距离，加上并不熟悉德国的战役纪念章，格它并不能完全辨别那些纪念章代表具体那些战役，想来至少有波兰战役、法兰西战役和英国战役。实际上，奥尔格作为东普鲁士军团即德国第8集团军装甲部队指挥官参加了七场大战役和上百次规模不等的战斗，而他佩戴的纪念章也是相对应的七枚，分别是东普鲁士战役、波兰战役、塞纳河战役、布尔河战役、博内茅斯战役、伯明翰战役和苏格兰战役。对于一位将领来说，能够参加如此多的大战役并且取得全胜的战绩的确是非常令人羡慕的荣耀。

接下来，率先打破沉默的还是格它的祖父。

“不知陛下对于自己被推举为奥匈帝国皇储候选人有何看法？”

“呃，除了感谢奥皇陛下的欣赏之外，就只能感慨自己精力有限了！”特使的回答意思很明显，德皇并不打算参与到奥匈帝国的皇位争夺中来。他愿意向匈牙利提供资助，当然，这种资助不会是白给的。

“可惜可惜！”达门很是做作的说道，“格它年纪尚小，若是陛下有意，我匈牙利一定全力支持！”

特使笑了，笑得颇有蕴意，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

这时，奥尔格插话道：“自从德意志帝国成立的那一天起，德国和奥地利的关系就注定只是盟友！至于匈牙利，我们是本着尊敬和友好的态度对待的！从一个盟友的角度来看，我们或许该支持奥地利家族的候选人，但是作为一个友好的邻邦，我们希望看到一位英名的君主统治奥匈帝国，并让德奥两国继续保持目前这种良好关系，而不是互相兼并或者战争！”

对于奥尔格这句更为实际的话，格它和他的爷爷都感到理解和接受，看来德意志军人素来不善欺骗的印象已经深入人心，但是，也没有人幼稚到将此当作给予充分信任的依据。

“这也是德国人民和匈牙利人民所期望的！”达门很客气的回答道，接着他又问，“将军阁下，如果是贵国进行国会选举，你们觉得匈牙利有资格对你们某一党派的私下资助吗？”

“抱歉，我对政治不感兴趣，我的职责是保卫我的国家！”奥尔格很果断的回答到。

“那么据此理解，您现在出现在匈牙利也是为了保卫德国？”达门紧紧盯着奥尔格。

“是的！”奥尔格仍然给出肯定的答复，奥匈帝国拥有6000万人口和数量庞大的陆海军，有关帝国继承人这样重大的事情当然和德国的国防有着相当大的关系。

格它心中一惊，会谈似乎已经陷入僵局，这样下去恐怕将出现一个不欢而散的结果。

沉默了半分钟之后，达门松口了：“好吧，既然是德皇陛下的一片好意，而且是私人捐助，那我们就不再拒绝！只是，陛下今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助之处，请尽管告诉我！”

“这是自然！”特使那绷紧的面孔终于放松下来。

格它也松了一口气，他还注意到他的祖父以及奥尔格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是那样冷漠和镇定，这令他颇感羡慕，这种大将之风只有见惯大场面的军人和老辣的政客才能做到，难怪德皇派出这样一位将军前来。

“将军，您既然来到布达佩斯，不趁这个机会四处游览一番真是太可惜了！匈牙利四季都有美景，冬天的温泉更是闻名欧洲啊！”达门说罢，除奥尔格之外三个人的目光全都锁定在这位德国将军身上。

奥尔格不慌不忙的说道：“如果能为在下提供一名导游的话，在下将不甚感激！”

看奥尔格非常认真的表情，格它很是迷惑了。倒是他的祖父达门见惯了场面，他很高兴的说：“没有问题，格它，就由你陪同将军四处转转吧！”

奥尔格点点头，看样子是真的要在布达佩斯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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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恶变

繁华的城市，喧闹的夜。

著名的维也纳国家歌剧院里，新剧首演，全城的名流纷纷汇聚于此。

灯光暗下之后，原本闹哄哄的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惆怅的音乐声在人们耳边响起，依此看来，今晚上演的将是一出悲剧。

二楼最华丽的包厢依旧空置着，那是专门为奥皇准备的特别包厢，但是和往常一样，奥皇弗朗茨·约瑟夫一世陛下仍然没有驾临。

毗邻皇帝包厢的那个豪华包厢里，一个瘦瘦的老者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舞剧，就在开演后5分钟，他的雅兴却被来访者打断了。

他的侍从附耳说道：“伯爵大人，博格上校有重要情报需要向您汇报！”

老者依旧看着舞台，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变化，只是吩咐道：“带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侍从领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军装的人走进包厢。他走到那位老者旁边，弯下腰，低声说道：“伯爵大人，根据确切情报，匈牙利家族的领袖达门·费伦茨今天亲自与来访的的德国特使进行会谈，与会者还有他的孙子格它，费伦茨！”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德国人又不止向他们派出了特使！”老者不以为然的说到，据他所知，德国和波希米亚公国已经互派了特使，最近两天德国人在维也纳的活动和俄国人一样频繁。

为了表示关注，来者加重了语气：“可是大人，柏林派出的特使是东普鲁士集群的司令官奥尔格中将！”

听完这句话，老者的注意力完全从舞台转移到自己身旁这位上校这里，“你们确定吗？”

“是的，这是我们的人亲眼所见！今天下午，格它费·伦茨还领着奥尔格将军在布达佩斯转了一圈！”讲了这些情况之后，上校立于一旁等待着老者的判断。

老者垂下头，眼皮一眨不眨。眼珠在眼眶里来回转动着。奥尔格是何许人物，德皇任命他为特使到布达佩斯去，而且还与匈牙利贵族首领的孙子、奥匈帝国皇储候选人一起游山玩水，这其中隐含的东西老者自然不会轻视。

好一会儿，老者才重新抬起头来，“增派人手探察这件事情，我要知道德皇地这位心腹大将在布达佩斯的一举一动，还有。一有异常立即向我报告！”

“是的，伯爵大人！”这位上校正打算敬礼离开，老者却突然问道：“这件事情帕尔伯爵知道吗？”

上校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帕尔伯爵是奥皇最为信任的侍从官，他知道了也就等于奥皇知道了，所以这位伯爵的信息应该相当灵敏，但这仅仅是自己的揣测，或许帕尔伯爵根本就没有听闻此事。

看自己的情报官有些迟疑，老者只好点醒他：“想办法让伯爵知道，明白吗？”

可怜的上校这才恍然大悟。“是地。伯爵大人！”

在这之后，老者的视线回到舞台上，那里的剧情已经渐入佳境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演出圆满结束，大厅里的灯光亮起，观众全体起立并报以热烈的掌声。就在这个时候，啪啪几声枪响从二楼传来，而剧院里的灯光也突然暗了下去，整个剧院里顿时乱作一团。等闻讯赶来的警察进入剧院时，整个剧院已经空无一人，他们随后在二楼的豪华包厢中发现艾伯特伯爵和两名保镖的尸体，这位瘦瘦的老者，奥地利家族地核心人物。因头部中枪而死，而他的保镖也都死于致命的枪击。

“上帝啊！伯爵遇刺身亡了！”带队的警长顿时惊得不知所措，等他回过神来让手下封锁消息并向上级报告地时候，晚矣！

艾伯特伯爵的死讯一经传出，整个维也纳为之震动！

在这个即将决定皇室继承人的敏感时刻，作为奥地利家族首领的艾伯特伯爵居然在维也纳遇刺身亡，这不禁让人想起了1914年斐迪南大公的遇刺事件带来的影响。

那一次是世界性的战争，这次又会带来什么？

对于这件事情最为愤怒的自然是伯爵家族的成员们，他们在第一时间向奥地利政府和奥匈帝国中央政府表达了严厉惩治凶手的要求。既然是奥地利家族地掌权人物。他们在奥地利的影响力无人能及，就连当今的奥匈帝国皇帝也是出自这个家族，政府部门自然不敢怠慢。

不仅如此，居于深宫的奥皇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后也得知了伯爵遇刺的消息，他旋即下令维也纳的警察部门、城防部队以及皇家近卫军立即在全城范围内追查凶手。

随着奥皇一声令下，维也纳实施了自战争结束以来罕见的戒严和宵禁。

一时间，音乐与文明之都变得人心惶惶，各种流言蜚语以超音速传播着，并在传播的同时演化出许多不同版本。

数千名警察开始行动之后不久，一队队衣着整齐的军人出现在维也纳地大街上，深色军帽、黄褐色步枪还有锃亮的皮靴，唯一不同的只是没有了往日里那唰唰的阅兵式步伐，人们耳边只有急促和更加急促的步调与口号。

不多时，骑着高头大马的皇家近卫军骑兵也加入到维持治安和搜捕凶犯的行列中来，然而那平日里无比清脆的马蹄声这个时候却让人感到心惊胆战，街头巷尾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气氛。

午夜已过，全城大搜查却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许多人注定将度过一个不眠之夜。

黎明将近，政府对于此次刺杀事件仍旧头绪全无，有人开始为自己的乌纱帽而恐慌。

旭日东升，警察、警犬、军人、军犬随处可见，唯独没有破案的消息传来

悬赏100万克朗追查凶手！

连夜的家族会议之后，艾伯特伯爵家族的主要成员驳回了阿达马斯从即刻起担任家族领袖的提议，但贵族们一致同意巨额悬赏缉拿凶犯！

对于这些财大气粗的贵族来说，100万克朗只是一笔不大的开支，可这却是一个维也纳工薪阶层一辈子都难以积累的财富。它可以用来在维也纳城区买一套不错的公寓，或是在乡下换一个大农场，当然。最终要地是能够让一些人出卖自己的人格和尊严。

中午刚过，提供线索的人果然出现了。在确认情况基本可靠之后，维也纳警察局长亲自带队赶往弗洛里茨多夫桥附近别墅区，根据知情者提供的消息，他们随后将目标锁定在一栋疑为凶犯窝藏地点的两层楼小别墅上。

局长大手一挥，数十名警察悄悄朝那栋房子围拢过去，对于维也纳的警察们来说，擒凶首功似乎已经唾手可得。然而。啪啪几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近20个小时以来笼罩着维也纳的寂静空气。

首先倒下地却是维也纳的警察们，对方在300米的距离上用精准的射击结束了他们的这次突袭企图。短短半分钟内警察一方两死两伤，可他们连疑犯的面都还没见到。

放弃突袭念头之后，警察们随即转入强攻，在进入对方手枪射程之后，这些平日里连枪都很少摸的警察被对方更为猛烈和准确的子弹一一撂倒，丢下十多具尸体之后，警察们狼狈不堪的退到了对方的射击死角或是射程之外。

这个时候，警察局长也一改此前地强硬态度，他一面命人向上面报告并向城防部队求援。一面积极调兵遣将把别墅团团围住。

在城防部队和近卫军赶到之前。包围疑犯地警察又损失了三个人，那位局长因此让大部分人退到了更靠后的地方，此时基本上形成一个以那栋房子为中心、半径超过300米的圆形包围圈。但凡有进入这一区域者，很有可能遭到对方地致命狙击，于是大批警察只能远远观望着。

维也纳城防司令来到现场的时候，警察们正举着话筒朝对方喊话，然而回应他们的仍只有时不时的冷枪。

天气很冷，警察局长却满脸通红。

城防司令端起望远镜只看了一眼，便向自己的副官下达了作战命令。五分钟之后，一个步兵营的士兵从别墅正面发起集团冲锋，这次噼里啪啦的枪声只持续了短短三、四分钟时间，在三声不算很响的爆炸声之后。这片区域彻底安静下来。

城防司令一脸高傲，警察局长无地自容。

很快，指挥进攻的军官带着轻伤和胜利的消息前来回报，他的士兵还夹着一名重伤的疑犯。城防司令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的士兵带着这唯一的活口以及另外四具疑犯的尸体回去复命，残局则留给警察局长和他的手下清理。

城防部队离开之后，那位警察局长的行为却让人感到些许迷惑，他非但没有大骂属下无能，反而让手下好好安抚殉职者的家属。

距离抓捕行动结束后不到半个小时。凶犯落网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维也纳。半信半疑地市民们看到军队撤离之后才雀跃欢呼起来，那场面仿佛是赢得了一场决定性胜利似的。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远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审判、绞刑，然后惩治幕后黑手。

抓住疑犯之后，维也纳的戒严暂时解除了，但通往外界的主要道路却依旧被城防部队和皇家近卫军严密监视着，进出者必须接受非常严格的盘查，所有进入维也纳的火车在进入市区之前也必须进行全面细致的检查。

突击审讯当天下午就在维也纳城防司令部中进行，给疑犯粗略包扎伤口之后，城防司令让他的手下搬来一大堆严刑逼供用的器具。

皮鞭伺候，那人牙关紧咬。

烙铁大刑，那人一度昏迷。

财色利诱，那人犹豫再三，屈服了！

黄昏之前，城防司令带着审讯结果兴高采烈的进宫面见奥皇。到了晚上八点，他却是满脸严肃的从皇宫里出来，并在随后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城防司令部，此后以公务为由拒绝会见任何人，就连艾伯特家族前来为他庆功的贵族也被婉言谢绝。

当晚，德、俄等国的情报人员注意到驻扎在奥地利北部的帝国陆军进行了一定规模的调动，大约10个步兵师从驻地向波希米亚开拔，最终在距离该公国边界5公里的地方就地扎营。而奥匈帝国政府对此未发表任何与这次调动有关的声明。

与此同时，帝国陆军在匈牙利和波希米亚的各主要兵营突然进入秘密戒严状态，军官和士兵随时待命，任何人不得进出兵营。

是夜，维也纳一夜平静，整个奥匈帝国却处处暗藏杀机。

第二天一大早，奥匈帝国中央政府对外宣布了昨天追查行动的成果，并宣称唯一一名幸存的凶犯因为伤重于昨晚死亡，就目前所知的情况，刺杀者疑为塞尔维亚的复国分子，奥匈帝国将对塞尔维亚占领区进行调查和搜捕，争取早日抓住幕后指使者。

上午，奥匈帝国监察部门接到举报，匈牙利贵族首领达门·费伦茨接受外国政治贿赂金，这笔总数为2000万马克的资金从德国中央银行汇入瑞士银行一私人帐户内，而这一帐户正是属于匈牙利贵族首领达门·费伦茨所有。

在进行秘密调查之后，帝国监察部门很快核实了这一情况，并很快向维也纳宫廷进行了汇报。

此外，奥匈帝国秘密警察署监视到三天前抵达布拉格的特使已经返回柏林，而德国陆军中将奥尔格仍在布达佩斯周边游玩，并且由达门·费伦茨的亲信全程陪同，这些情报也在第一时间报告到了维也纳宫廷掌权者那里。

1916年1月21日，奥匈帝国进行皇储候选人表决投票的前一天，匈牙利、波希米亚等邦国首领齐聚维也纳，所有人都在期待第二天的表决，却未料到黎明前的黑夜将无比诡异。

当晚，驻扎在布拉格郊区的奥匈帝国第77、81轻步兵团和斯考普骑兵团联合突击了位于布拉格市区的波希米亚宫，除前往维也纳的波希米亚大公及其长子之外的主要家族成员遭到软禁。天亮之时，整个波希米亚已经处于忠于奥皇的帝国陆军控制之下。

同一个夜晚，诺兰德上将、拉斯尼克上将、斯坦费斯特中将等五名匈牙利陆军高级将领突然失踪，匈牙利陆军一时间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在这种情况下，整个匈牙利无人可以解除各个军营前一天的秘密戒严令，在得到奥皇亲自签署的命令之前，这些部队将一直处于官兵不得外出、外人不得进入的状态。

1月22日早晨，维也纳再次宣布戒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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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残烛熄灭

1916年伊始，乐观的和谐气氛统治着欧洲大陆。

1月份的前三个星期，德国按照《华盛顿海军条约》将拿骚级战列舰拿骚号、威斯特法伦号、莱茵兰号、大型巡洋舰布吕歇尔号和战列巡洋舰冯·德坦恩号在内的11艘万吨级战舰退出海军现役，这些战舰的解体工作在奥匈帝国、美国、日本、俄国和土耳其的联合观察团的监督下陆续进行。

对于热爱和平的人们来说，另一个好消息来自横跨欧亚大陆的庞大帝国俄罗斯，新女皇登基之后便着手于国家改革，而变革的矛头直指机构臃肿、效率低下的军队。

裁军30万！

这是女皇狄安娜一世对于俄国陆军的第一条命令，且不论裁军能否让这支军队的战斗力提升一个台阶，裁减之后的俄国陆军仍保留着超过150万的庞大数量，但在普通民众看来，这无疑是俄国远离战争的一个信号。

在这样一种和平与发展的表面现象之下，几个欧洲强国却不约而同的走到了一个前途未卜的十字路口前。

德国，陆海军大规模复员和退伍工作已经完成，陆军从战时最高的350万人缩减到110万人，但军费却只缩减了不到百分之十；海军从战时最高的15万人缩减到12万人，战舰吨位减少了15万吨，但年度预算只减少了百分之二十；空军从战时最高的5万人缩减到目前的4万2千人，飞机数量减少了百分之三十，年度预算反而增加了百分之五十。

1月5日，以土耳其海军名义建造的新式战列巡洋舰“萨洛尼卡”号在德国汉堡的布洛母·福斯造船厂动工建造，这艘设计吨位达到32000吨的新战舰采用全燃油锅炉设计，最高航速将达到惊人的凶节，续航力也将接近10000海里，采用8门13.8英寸（350毫米）45倍径主炮，装甲防御和内部结构将延续德国海军一贯的风格——重视生存能力。采用小隔舱、重重设置水密门、炮塔内弹药分置。该舰预计于25个月之后完工，但由于德国海军的造舰计划削减、劳动力充足，这一时间有望缩短到21-22个月，届时“萨洛尼卡”号将成为整个欧洲乃至世界最强地战列巡洋舰。

尽管目前“萨洛尼卡”号名义上是由德国代土耳其建造，但不少人都预言，这只是德国人在《华盛顿海军条约》上做的一个小手脚——土耳其未来10年拥有建造5艘主力舰的限额，但土耳其人的战略和经济并不允许他们在海军建设上投入如此巨额的资金，因此。以“萨洛尼卡”号为代表的德制土耳其战舰极有可能只是德国海军建造新战舰的一个幌子。

俄国，根据俄国陆军统帅部的年度计划，裁减30万人所节省地资金并不会转入内政建设，而是用于建立一个火炮工厂、一个飞机研究所和一个装甲车辆研究所。此外，针对国内革命残余势力的新一轮围剿正在积极的准备之中，这将是新改编的俄国近卫军绝佳的练兵机会。由于狄安娜女皇与海军高层关系较为密切，海军将领层仅进行了小规模调整，在政府部门新的年度预算中，用于海军建设的投入仍保持着与战时持平的水平。

土耳其，陆军和海军均进行了一定规模的削减。截至1916年1月。土耳其陆军编为21个步兵师、2个骑兵师、33个独立步兵团、17个独立骑兵团、2个装甲团和7个飞行中队，以上部队均仿照德国陆军编制，并已大规模换装了德式装备。此外，土耳其政府还在德国政府的协助下建立了”个大中型军火工厂，用以生产德制枪械、弹药和轻型火炮；土耳其海军编为黑海和地中海两个舰队，共计10艘战列舰和57艘中小型战舰，编有战斗和非战斗人员2万余人，以及一支中等规模地海军航空队；新建地土耳其空军的45架飞机全部从德国进口，教官也是由德国空军提供，目前编有飞行员120名、机勤人员560名。

德土联军目前仍由德皇的心腹大将奥利·卡恩中将指挥，非洲稳定之后，联军规模并未减少。目前包括由3万5千名战斗人员和6千名非战斗人员组成地德国远征军，以及5个整编步兵师和骑兵一部共7万多人的土耳其军队，这10万多名士兵目前集结在土属伊朗南部，待休整完毕并准备好充分的补给之后，联军将南下进攻仍由流亡英国政府控制的巴基斯坦和印度殖民地，而日本海陆军也准备由北向南进攻缅甸、印度等英国殖民地，并对荷属殖民地印尼虎视耽耽。

在德土联军整装待发的时候，德国的地中海舰队也没有闲着。突尼斯军港和要塞的预定工程已经全部完工，从建设投入的人力物力和资金到港口与要塞的规模、设备。这个新据点都堪称地中海第一。目前在西班牙南部游戈的战舰仅有毛奇和戈本两舰，地中海舰队地主力已经从先前驻泊的直布罗陀港转移到了突尼斯港。根据《华盛顿海军条约》，希配尔上将指挥的地中海舰队中也有好几艘战舰必须解体，但由于这些舰只被列入到第二批除名和解体的序列中，它们目前仍处于服役状态，这包括不久前进行了修复和改装的前意大利战列舰“达芬奇”号、“儒略·恺撒”号和重巡洋舰“布鲁内蒂”，它们现在更名为“威廉二世”号、“海因里希”号和“托马斯”号，其中“威廉二世”号和“托马斯”号已经随同“奥尔登堡”号、“兴登堡”号一同穿过红海进入阿拉伯海域，它们将从海上配合德土联军的陆地攻势。

意大利在战败之后丧失了大片领土的主权、海军主力舰，陆军不得不削减到一个非常低的水平，而且每年都要向奥匈帝国支付大笔的赔款，国力日衰，而且时不时遭到奥匈帝国驻军地侵犯和压迫，在洲5年下半年，整个意大利一共爆发了十三次工人罢工和七次农民暴动事件。在奥匈帝国占领的北部区域，一共有三十多支游击队在从事地下抵抗运动。

法国自从人为的分裂成为南部和北部政府之后。两个政府就一直宣称自己才是合法的法国政府。进入1916年之后，北部傀儡政府在德国地支持下开始有所行动，他们接受德国教官训练的正规部队已经达到15万人，人数和装备都超过了南部法国军队，但这支被法国人称为“伪军”的部队战斗力和忠诚度都不能让人放心，因此到目前为止还只是在南北分界线附近进行小规模骚扰活动。

西班牙皇室和政府在直布罗陀事件之后威信一落千丈，国内革命气氛愈演愈烈，就连军队也开始军心动摇。阿方索十三世不得不开始寻求国外势力的帮助，但德国和奥匈帝国的反应均较为冷淡。

奥匈帝国，陆、海军均未进行大幅度调整，据政治家们分析，这与奥皇身体不佳、奥地利与匈牙利对于军队未来发展意见不一有着很大关系。奥匈帝国军队的年度预算与1915年相比没有太大变化，军队人数仍保持在120万左右。

1916年1月22日，整个欧洲的焦点集中到了维也纳，奥匈帝国继承人将在今天选出，这在很大程度上关系到奥匈帝国乃至欧洲的发展趋势。

上午10点，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主持地御前会议如期在维也纳皇宫的大厅举行。

从大厅里的气氛看来。许多人已经得知了昨夜的变故。尤其是波希米亚大公和匈牙利贵族达门·费伦茨，两位尊贵的家族首领脸色都相当难看。至于那些对于目前局势一知半解的人，此时只有忐忑的份了。

当奥皇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人们惊讶的发现这位老皇帝的脸色灰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就连走路地步伐也是颤颤巍巍地，身体状况比一周之前差了许多。

人们担惊受怕的看着奥皇行走、入座、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是如此地虚弱，以至于他的侍从官不得不当场将他的话语重复一遍，这样才能让下面的人听明白他的意思。

“吾自登上王位以来已经历68个春秋，作为受上帝护佑的奥地利皇帝，匈牙利和波希米亚、达尔马提亚、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加里西亚和罗多莫里亚、伊利里亚、伦巴第和威尼斯的国王，吾一直兢兢业业，于内于外丝毫不敢怠慢。奥匈帝国在我的手中成立。这是我毕生最大的骄傲，然而上帝偏爱我的子嗣，早早将他们召去天国。如今，吾深感时日无多，奥匈帝国将是吾生命地延续，因此，吾绝不允许任何人背叛它、分裂它！”

言罢，老奥皇的眼睛死死盯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几个人——奥地利、匈牙利、波希米亚等几个大家族的贵族首领，自己虽是这些邦国名义上的国王。但地方大小事务基本上掌握在他们和他们亲信手中。

看着奥皇那近乎干涸的眼睛中闪烁着精光，几位贵族首领无一敢与他对视。

不一会儿，奥皇的眼神恢复了从前的黯淡，仿佛刚刚只是经历一次回光返照而已。他嘴唇艰难的一歙一合，侍从官将耳朵贴近过去，然后继续一段一段转达着：

“帝国地国力蒸蒸日上，这是一些外邦所不愿接受的事实。所以，只要一有机可乘，不论从前的盟友还是敌人，都想要将这个帝国变得分裂、虚弱甚至是灭亡。利诱、拉拢、离间，各种各样阴暗的手段充斥在我们周围！仅仅一个皇储候选人表决让吾看清了这个世界，谁忠心耿耿，谁心怀不轨，谁里通外国，吾心里一清二楚！”

大厅之内，但凡有奥皇所言及的一项或者数项行为者，无一不是惶恐不安。不说这宫殿，就连维也纳甚至是整个帝国都在忠于奥皇的军队手中，奥皇的仁慈、宽容并不代表他会容忍一切，在选立皇储这种非常时期，杀一儆百并不是不可能。

看看下面那些目光不敢直视自己的人，奥皇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心中一阵酸楚。

“有些事情尽管已是铁证如山，可谁能无错？过去的，我不想也不愿再追究，但是你们要明白，唯有团结在一起，才能作为真正令人敬畏的强者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才能让你们的人民得到真正的安定与和平！从今天以后，我希望你们能够一心忠于我，忠于我的继承人，忠于这个帝国！”

说着，奥皇吃力但非常坚决的站了起来，“我宣布，我的继承人将是伟大的……”

万众期待的时刻，每个人都将心悬了起来。此前所谓的皇储表决，原来只是老皇帝的一个烟幕弹而已，在此时的局势之下，已经容不得有人反对他的决定了。

“琳达·弗朗茨·约瑟夫·路德维希·胡伯特·格奥尔格·玛利亚·冯·哈布斯堡·洛林！”

众人震惊，答案居然是她！沙俄新女皇狄安娜一世。

稍稍权衡一下利弊，在场的绝大多数贵族和大臣当即声明拥戴奥皇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这个决定。三呼万岁之后，人们却发现侍从们手忙脚乱的将奥皇架着离开大厅。一时间，刚刚豁然开朗的局面重新变得扑朔迷离。

一个小时之后，俄国女皇狄安娜一世通电宣布自己愿意接受奥皇的任命，即日起成为沙俄女皇兼奥匈帝国皇储。

当晚，奥皇病危的消息从维也纳宫廷中传出，这次煞费苦心的立储似乎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精力。

在这种情况下，各邦国的贵族们只得留在维也纳观望局势，毕竟，此刻是否返回领地已经由不得他们自己决定了。

在接受奥匈帝国皇储的任命之后，琳达却未像人们预料的那样即刻启程前往维也纳，即便是奥皇病危，她依旧在冬宫内忙着自己的事情。

1916年1月25日凌晨2点17分，在走过86个春秋之后，奥皇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终于决定结束这充满传奇的一生。

维也纳大教堂的钟声在风中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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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闪电

老迈的奥皇终于撒手人寰，整个奥匈帝国在黑暗中无声的哭泣着。

为奥皇，也为自己未卜的前途。

寒冷的夜，人们默默祈祷着。

黑暗终究被黎明取代，橘红色的阳光之下，旗帜无力的垂在半杆处。

无形的阴云密布在维也纳上空，整个帝国被哀伤所笼罩。

当天上午，俄国女皇狄安娜一世在圣彼得保宣布登基成为奥匈帝国的新任皇帝，兼匈牙利和波希米亚、达尔马提亚、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加里西亚和罗多莫里亚、伊利里亚、伦巴第和威尼斯的国王，称琳达一世。

维也纳的街道上交通秩序井然，国家却失去了方向。

临近中午时分，在维也纳火车站，奉命在此盘查进出站人员的士兵拦住了一群衣着华丽者。一名蓝衣灰裤的少尉军官非常为难的向对方解释着：

“抱歉，伯爵大人，上面有令，没有维也纳城防司令部开具的通行证，任何人不得离开维也纳！”

“混蛋，伯爵大人怎么能和平民相提并论？”一个侍从模样的人仗着主人的身份呵斥到。

那少尉自然不敢顶撞，他只是唯唯诺诺的说：“非常抱歉，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那位伯爵仍旧板着脸不说话，他的侍从官倒是一句比一句严厉：

“奉命？哼！奉了谁的命令？居然胆敢阻拦我们伯爵大人出行，是不是活腻了！”

少尉被驳斥得低头不语，可是在得到命令之前，他和他的士兵仍然不敢放行。

这时，那侍从官忽然发现了什么，他大声问少尉：“等等，为什么他们不需要通行证？还有那些人，他们怎么也不要？”

“他们……”少尉瞟了一眼从不远处走过的人，低声说了一句：“他们只是平民！”

听了这话。那位威严的伯爵不禁勃然大怒，“什么？平民可以过，我却不可以？放肆！”

少尉的头垂得更低了，幸好他那军帽的帽檐替他稍稍遮挡了窘迫的表情。他身后的士兵则将手中的步枪握得紧紧地，远远和伯爵的警卫们在气势上对峙着。

伯爵气鼓鼓的像只大青蛙，可是对于这种局面的前因后果他非常清楚——老奥皇不仅利用军权控制了各邦，还将所有的贵族首领“软禁”在维也纳，为的只是给新皇储创造一个有利的过渡环境。可是机关算尽。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离去会如此突然，而新皇储虽然已经宣布继承皇位，在短时间内却来不及亲临维也纳加冕登基。

维也纳地权力顿时出现真空状态！

出现这种局面，既是出于偶然，又是一种人为的必然。

对于这些政治的东西，那名少尉没有多想，也不敢多想。他的职责，只是在这个入口截留每一位想要擅自离开的名单人物，在这份名单上，波希米亚大公、匈牙利家族首领等人一一在列。

不一会儿。负责整个火车站进出站检查的军官闻讯前来。远远的，他就认出了这位大发脾气的伯爵——卡林西亚公国的大贵族拉格尼斯伯爵。

“伯爵大人，请不要和这些小兵一般见识。他们并不认识您，所以多有冒犯！”中校一面说着，一面假意呵斥自己的部下：“还不向伯爵赔礼道歉！”

“不必了！”格拉尼斯伯爵懒得理会这种致歉，他正眼瞧瞧这位中校，脑海里并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但还是趾高气昂地要求对方立即放行。

可是，他利用身份进行威吓地企图显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名中校并不打算买他的帐，只是假意好心提醒道：“伯爵大人，难道您不等陛下的葬礼结束再离开？”

“我的事情不需要向你解释吧！”伯爵毫不客气的作出回应。

那位中校满脸堆笑。言语却是尖酸刻薄的。

“可是伯爵大人，如此不敬的事情还是不要发生的好啊！”

“你……”伯爵顿时语噎，却又不想就此打道回府，正郁闷着的时候，从他们后面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

“是谁这么大胆敢挡我们伯爵大人的路啊？”

众人回头望去，原来是奥地利家族的阿达马斯男爵，曾经的皇储候选人，有名地登徒浪子。此人虽说名声不佳，但好歹也是奥地利家族中辈分排在艾伯特伯爵之后的身份显赫者。不论上流社会还是军政两界都有广泛的结交。

“男爵大人！”中校一脸恭敬的敬了个礼。

“我说伊格纳中校，您可真是够无礼的，连尊贵的格拉尼斯伯爵大人都敢阻拦！你就不怕被革职流放？”阿达马斯半开玩笑的说道，然后转向格拉尼斯伯爵：

“伯爵大人，您今天一定要离开维也纳？”

伯爵有些不解的看着阿达马斯，自己和这个家伙并无交情，一下子也看不透他的来意。

阿达马斯继续打着哈哈，“伯爵大人，家里有什么急事吗？是否需要我帮忙？”

格拉尼斯伯爵似乎并不喜欢这种腔调，他思量了一下，然后告诉这位男爵：“我只是想带着我的人尽快赶回卡林西亚去！我想，其他贵族此刻也大都在想办法离开维也纳吧！”

“似乎是这样的！”阿达马斯背着走走了几步，看着一旁的中校，故意问道：“我说伊格纳中校，据说现在维也纳通往外界的所有道路都设置了哨卡？”

“是的！”中校如实回答。

阿达马斯又问：“那么，必须要城防司令部的命令才能放行吗？”

“是的！”中校有些抓不着头脑，但还是继续肯定地回答到。

阿达马斯走到中校正面，靠得很近，目光直视对方，“如果是我的命令呢？”

“这……”中校犹豫了，这里毕竟是奥地利的首都维也纳，奥皇和艾伯特伯爵死后，眼前这位贵族似乎应该顺理成章的成为家族首领。

“如何？”阿达马斯进逼一步。

中校不得不作出让步，“男爵大人。我需要向城防司令部报告一下这里的情况！”

“不必了。我来之前已经找过西亚西诺将军！”阿达马斯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中校之后，转过身微笑着面对格拉尼斯伯爵。

仔细看过那张文件之后，伊格纳中校立即换了一副面孔，他恭敬的对格拉尼斯伯爵说道：“伯爵大人，先前真是非常抱歉！您和您的人现在可以离开了，我这就去替您地专车安排出站！”

伯爵冷哼一声。然后对一改此前地冷漠，非常友善的看着阿达马斯。“男爵阁下，真是非常感谢！希望今后我们多多交流、互相帮助！”

“一定一定！小说网手机站wap..cn”阿达马斯很热情的伸出右手。

当这样各怀心思的一天结束之时，波希米亚公国、匈牙利王国等邦国的贵族们大都通过各种途径离开维也纳这个是非之地，这种近似逃离的无奈却让许多人成为朋友，匈牙利贵族们记住了维也纳城防司令的名字，如同这位卡林西亚伯爵对于阿达马斯男爵地感激，诸如此类的“礼尚往来”使得帝国内部地关系更为错综复杂。

作为奥匈帝国的近邻，德国的统治者们却在作着别样的打算。

一周以来的康复训练让辰天的身体状况好转了许多。脸上也多了几分红润之色。双脚虽还不能站立行走。但他的主治医生凯瑟经过仔细观察之后，给出了十分乐观的预测。

奥皇去世地消息传来，辰天对于这位传奇人物地离去只有种淡淡的惋惜。在这之后。他召开了受伤之后的第一次御前军事会议。

出席者以陆军将领居多。此次会议所涉及地内容以陆军为主。海军在这里仅仅作为配角。

会议地主题在意料之中，每位将领面前都摆着一份作战方案，《闪电计划》！

在场不少将领并不陌生。有地人更是亲自参与了这份作战方案的策划，兴登堡、鲁登道夫、霍夫曼，还有辰天本人。

“众所周知，奥皇已经任命俄国女皇狄安娜一世为皇位继承人，因此。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女皇将在未来一个月内登上奥匈帝国地皇位！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的内阁和军队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内阁认为我们应在这个时候置身事外，以免惹恼了奥匈帝国和俄国！虽然这两个国家很庞大，但内阁看起来并不担心它们合并，因为它们的大部分地区是贫穷落后的。而且合并只会让各民族之间地矛盾更加尖锐！”阐述完内阁的意见之后，辰天转而问这些在座的将领们，“你们认同这种意见吗？”

直率的陆军大臣卡尔·冯·比洛元帅首先站起来。“陛下，内阁的意见虽然谨慎，但未免太过软弱了！不要忘了，在上一场战争中我们几乎凭一己之力击败法国和英国、重创俄国，现在奥匈帝国加上俄国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坚持既定地战略，采用突袭的方式占领波希米亚王国、奥地利公国、卡尼鄂拉公国和滨海省份。在这之后，不管俄国和奥匈帝国女皇决定是战是和，我们都奉陪到底！”

辰天点点头，对于比洛的这种气魄很是满意，陆军大臣，需要地就是这种直率与勇气。

比洛元帅的发言完毕之后，会议室里稍微安静了一些，那些非核心层的高级将领们看样子很是欢欣鼓舞，他们大部分都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方案，而且很快被它的大胆与果断所折服。

随后，陆军总参谋长兴登堡元帅站起来发表自己的见解：“我同意比洛元帅的看法，就算引发又一次战争，我们也必须打这一仗！因为俄国和奥匈帝国今后不管是形成一个奥、匈、俄三元君主国，还是作为共有君主的两个国家，他们的策略都将是联合对外尤其是针对我们德国！所以，我们必须在俄国女皇完全接受奥匈帝国之前行动，将奥匈帝国的主要经济区、工业区和沿海港口纳入我们的控制之下，在这之后，我们进可将其纳为己用，退可将其破坏，做到这一点。我们也就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对于兴登堡的分析，辰天同样给予积极的认可，相比陆军大臣，这位老将的分析更进了一步。

看样子鲁登道夫和霍夫曼也准备发言，不过辰天觉得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各抒己见了，他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听自己说话。

“从政治上讲，现在正是奥匈帝国权力真空的时期，各邦国贵族表面服从于奥皇地遗旨。实际上都在观望和等待！继续效忠帝国还是自立门户，最重要的因素不是他们的忠诚度，而是契机和利益！从军事上讲，奥皇的去世将给军队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表面上看，这个帝国所有的军队是服从于联军总司令弗里德里希大公的指挥，但实际上奥皇才是军队的真正控制者，正因为如此，奥皇才能够在宣布皇储人选之前调动军队震慑住国内地贵族们！”

在众人信服的目光中，辰天告诉大家，“这两点是我们发动进攻的契机！”

“在大家看来。帝国目前最重要的资源是什么？人力？煤炭？钢铁？抑或是资金？都不是。让我来告诉你们，帝国今天和未来最重要的资源是石油！不要小看那黑色粘稠的液体，它可以让我们从机械工业时代进化到科技工业时代。这种技术上的领先将是我们未来最大的优势！石油的用处不用我多说，关键是如何保证我们德国的石油供应！今天，海湾地区已经在我们的牢牢掌握之下，但是，连接海湾地区和我们德国地漫长铁路线却需要经过土耳其、保加利亚和奥匈帝国，只要这三个国家有一个和我们交恶，那么我们的石油生命线随时可能被切断！失去石油一个星期，我们国家的民用车辆将不得不限制使用；失去石油一个月，我们的工业不得不全面回到煤炭时代；失去石油半年，我们的坦克将无法前进一步！”

说完这段话。辰天的目光已经不由得变得严厉起来，在场每个人都能真切感受到这种忧虑的重要性和可怕后果。

“内阁认为与奥匈帝国交恶会让维也纳作出切断铁路线的决定，但他们没有看到最根本的东西！只要奥匈帝国和俄国共一个主人，那么就算我们让步让步一直让步，他们终究有一天会以此相要挟，他们会索要我们的资源，索要我们的领土，直至让我们灭亡！东方有一句古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们不仅要在海湾地区兴建大型的港口，不仅要建造大型的运油船，更需要在地中海彼岸建立属于我们的港口，这样才能让石油运输路线最短最安全！”

直到这时，将领们终于明白《闪电》计划的最终意义所在——奥匈帝国的滨海省份，那里的港口离德国本土最近，从海湾地区出发的船只经阿拉伯海、红海、苏伊士运河和地中海就能够抵达奥匈帝国的滨海省份，而绕过好望角或是走直布罗陀海峡再前往德国港口都将大大增加航程和危险系数。

签订《华盛顿海军条约》之后，德国的众多船厂顺理成章的开始建造万吨级的油轮，虽然到目前为止大多数油船还只是刚刚铺设龙骨，但未来地中海上巨轮成队地壮观场面已经可以预见。

“进攻！进攻！”的喊声在会议室中响起，很快变得整齐划一，很快压倒了一切。

尽管内阁表示谨慎的反对，但德国的战争决定权掌握在皇帝手中。辰天一声令下，可怕的德国战争机器在休整了半年之后重新运转起来。

在位于柏林陆军总参谋部里，将领们夜以继日的完善《闪电》的每一个细节，在他们的认真严格的准备和计算下，40个现役步兵师开始秘密向预定区域集结，铁路线上，一列列火车向东疾驰而去，帆布下尽是火炮、坦克、装甲车辆和弹药燃料。

由于准备发动一次突然性的军事行动，德国只在远离德奥边境的北部和西部地区动员了部分预备役部队，三支海军主力舰队——大西洋舰队、北海舰队和地中海舰队仍停留在各自的基地内，但在平静的地中海下，海底猎手们正频繁活动着。

截至2月1日，连同边境戍卫部队在内的85万德军官兵已经集结到了德奥两国漫长的边境线一侧，3500门轻重火炮、1200辆各式坦克和装甲车辆、856架各式飞机、120艘飞艇以及充足的弹药燃料和各种物资，一切都按照战争标准来进行。

2月2日上午10时，德国驻维也纳大使正式向奥匈帝国中央政府递交了一份外交文书，声明德国军队将应波希米亚公国、卡尼鄂拉公国、匈牙利王国、滨海自治省份的请求进入这些地区协助维护治安！

1个小时之后，第一辆德国坦克强行冲过了位于波希米亚公国西部德奥边境上的一个哨卡，德国陆军突然而坚决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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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全金属时代

冬日的阳光温暖而柔和，一月的中欧正被雪的王国统治着。田野、森林和城市都在白色覆盖下沉睡，直到春风吹起……

寒风中，波希米亚大公面西而立，在那个方向，大批强悍的入侵者不久前越过了边境，此时，入侵者的前锋距此不足20公里，他几乎已经能听到对方行军的脚步声了。

波希米亚公国和奥地利公国是奥匈帝国中毗邻的两个邦国，其中奥地利位于帝国的西部，与德国的巴伐利亚相邻；波希米亚位于奥匈帝国的西北部，与德国的萨克森和巴伐利亚相邻。

作为波希米亚的首府，布拉格距离德国边境仅有70公里。

在道路积雪的情况下，骑兵从边境到布拉格需要2个小时，步兵或许要久一些，但面对战争的时候，这点纵深实在太短。

庆幸的是，波希米亚大公所面对的并不是战争。

1916年2月2日，以波希米亚大公的要求，20多万德国军队的从厄尔士山脉和波希米亚林山两面进入波希米亚协助当地政府“平定军队叛乱、解救被困的贵族”。守卫波希米亚边境的5万多名奥匈帝国士兵惊惶失措之余没有组织起任何有效的防御，待德军的装甲部队碾过他们的哨卡与铁丝网之后，他们中的大部分就地向德军“投降”。作为对于这种配合行为的奖赏，德军只收缴了他们的武器，将他们军官分离之后就地控制起来，并为他们提供美味可口的饭菜和酒水。

在这样一种怪异的局面下，波希米亚毗邻德国的300多公里边境在短短半个上午就全部落入德军手中。从边境撤退的奥匈帝国士兵和入侵的德国军队快速向布拉格方向进发，这个时候，布拉格周边却出奇的平静。

“大家注意了，大家注意了，德意志帝国的军队应政府要求已经进入我国境内，很快就将进入市区。请大家各自回家，关好门窗，关好门窗！任何人不得有攻击德国军队地行为，重申一遍，任何人不得有攻击德国军队的行为，否则将受到政府的严厉惩罚！”

广播的声音回荡在布拉格空空荡荡的街道上，每五分钟播放一遍，整座城市的居民早已按照当局的要求躲在家里。尽管他们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明白为何不抵抗德国人的入侵。

不明状况地不仅仅是这些市民，在波希米亚的乡间道路两旁，波希米亚居民大都怀着好奇的心态旁观入侵者的行军队列。早在进入波希米亚之前，德军官兵就已被严令除非遭到攻击不得袭击当地居民，因此行进中的德军官兵们并不驱赶当地居民，双方甚至非常友好的打着招呼。

“大公殿下！赫尔伯斯特少校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侍从官已经走到自己身旁，波希米亚大公有些失神的转过头，“嗯？噢！请他进来吧！”

很快。一个穿德军少校军服的人从门外走进来。侍从官随即谨慎的关上了房门。

“是赫尔伯斯特少校，您来了！”

这种轻松的语气表明两者地熟悉关系，实际上。这位少校半年之前就来到布拉格，此后一直致力于在柏林与布拉格之间建立秘密联系。

不过，大公却是在奥皇派兵控制波希米亚之后才决心倒向德国一方地，这位少校也在第一时间替他向柏林转达了这一意向。如果不是波希米亚贵族改投阵营，德军出兵波希米亚或许将遭遇很大的阻力，现在，波希米亚贵族和地方政府不仅出面维持治安，贵族们更是派出属下前去为德军引路，这大大省去了德军的麻烦。根据乐观估计，原本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完全占领地波希米亚现在大概只需要两到三天时间。在这之后，由马肯森上将指挥的第一突击群将伺机进入奥地利、摩拉维亚或者匈牙利。

“殿下，噢不，很快就要称您陛下了！”少校礼貌的向大公欠身致礼，从这句话来看，双方的这笔政治交易条件显而易见——波希米亚独立并接受德国的庇护。

大公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和骄傲，毕竟，背叛者的恶名不是人人都愿意承受的。

“贵国军队在奥地利的进展怎么样了？”看来，大公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的政治决策是否能够取得最终的果实。

“这个问题……”

少校原本不是很想说。但考虑到眼前这位大公的身份，这才结束了自己的犹豫，换了一副轻松的表情说道：

“总体来说，我国军队正按计划向维也纳挺进，双方在边境区域及一些城镇道路发生了战斗，至于这其中的细节，您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少校联络官，更详细的就无权知道了！”

大公“噢”了一声，也不知是失望还是在意料之中。

“殿下请放心，根据目前的进展情况，我军不出三天即可占领波希米亚全境，届时我们俘虏地军官和士兵就将交给您处理了，至于您到时候是改编他们或是遣散后重建新军，我们都将全力支持！此外，我们强大的军队将保护您和您的土地，直到您觉得您的军队足以维护波希米亚的安全！”

“这我知道！”大公还是那副既不积极也不冷淡的语气，“只是时局变得太快，我一下子还适应不过来！”

少校也明白，此时正值奥皇弗朗茨新丧，波希米亚在这个时候投向德国的怀抱，这位大公肯定是要承担一些骂名，说不定就连他的子民也会唾骂他、蔑视他，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最终要的是局势已经容不得他选择了。

“慢慢会适应的！”

大公沉默不语，西面天际出现一群黑点，这些黑点逐渐变大，随之而来的还有明显的嗡嗡声。几分钟之后，那些机翼下涂着铁十字的飞行器飞抵布拉格上空，一面盘旋着，一面投下数以万计的纸片，上面用捷克文写着：

“独立！自由！波希米亚大公万岁！德意志盟友万岁！”

阿尔卑斯山万岁！

一群奥地利士兵由衷的发出这种感慨，若不是雄伟绵延的阿尔卑斯山脉。势不可挡的德国装甲部队将从德奥边境长驱直入直到将奥地利西部狭小区域同奥地利腹地切断。

虽说德国人的目标不仅仅是这一狭小区域，但若想继续往南挺进，他们的坦克和装甲车不得不绕道阿尔卑斯山脉北部，企图直接越过山麓的只是一小部分德国步兵，但他们已经失去了横行霸道的机械优势。

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桑德少尉和他的18名士兵阻挡住了一个德国步兵连的连番冲击。双方的交火算不上激烈，更没有火炮地加入，稀稀拉拉的步枪。还有少数几挺机枪，就是这里的全部。

尽管两国还未宣战，但事已至此，桑德和他的士兵们不再怀疑从前的盟友已经成为敌人这一可怕事实。只是由于无法和上级联络上，桑德他们还是有所保留，毕竟，连同桑德在内这里一共有7人是日尔曼人，和下面那一百多号德军官兵同宗同族的日尔曼人！

趁着战斗的间隙，桑德扯着嗓子向下面喊道：

“嘿，德国人。你们什么要打我们？”

久久之后。下面才传来一声德语：“快点投降吧！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桑德不以为动，很快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你们的国家被人出卖了，卖给了俄国人！斯拉夫人！”下面地德军回答到。“我们是来拯救你们地！”

桑德少尉顿时蒙了，国家都能被出卖！

他的士兵小声提醒他，新奥皇正是俄国女皇，但是，这位女皇却拥有纯正的奥地利血统，她是哈布斯堡地正统传人，前皇储卡尔的妹妹。

“撒谎！你们这些侵略者，你们打算吞并我们的国家！”桑德愤愤的朝下面喊道，“滚回家去！”

这次，回应他的是子弹！

几分钟之后。德国人的又一次进攻开始了。

作为奥地利最为精锐的陆军部队——阿尔卑斯山地部队，桑德和他的士兵人数虽少，却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将德国人死死压制在半山腰。在这嶙峋的乱石和杂乱地树木之间，德国人的人数和火力优势无从发挥，在死伤十多人之后，他们被迫后退到步枪射程之外的地方。

桑德抱着自己的步枪，背靠一块大石，打开腰间的子弹盒，只瞟了一眼。便确定那里只剩下最后一排5发子弹了。

再看看自己的士兵，大家都面露难色。

若是弹药充足，桑德有信心让德军始终无法前进一步，就像另一个世界1915-1917年奥匈帝国的山地部队给意大利军队造成的阻碍一样——人数远远处于劣势的奥匈帝国山地部队让意大利人地进攻成为协约国的一个笑柄。

“该死的军需官，该死的指挥部，该死的德国人！”桑德狠狠一通咒骂之后，只能无奈的让自己的士兵准备最后一次阻击，然后沿着山麓向南且战且退。

或许，错并不在那位吝啬得令人牙痒痒的奥地利军需官，也不能怪罪于上级的指挥不利，桑德和他的士兵所面临的糟糕处境在奥匈联军中是非常普遍的，以至于在德军入侵的第一天里，守卫奥地利西部和西北部漫长边境的十余万军队在德国人的铁蹄面前只进行了一些有心无力的抵抗。

就在德桑和他的士兵全神贯注的等待德国人下一波进攻的时候，西面天际出现几个小黑点，桑德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便不屑的说道：“哼，几只德国秃鹫！”

不屑归不屑，在德国军队入侵的第一天，德奥边境附近空域只能看到德国战机的身影。午饭之后，曾经有一批奥匈帝国的飞机飞临边境区域，随即遭到大批德军战机的包围和驱逐，最终只得落荒而逃，这让地面上的奥匈联军士兵失望不已。

在那一小队德国攻击机作出投弹和扫射动作之前，桑德并不知道它们是冲着自己而来，召唤者正是下面那个普通的德国步兵连，某名德国通讯兵在一个黑色大方盒子上按了几下，这些令人恐惧的黑色秃鹫就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下面的德军点燃了彩色的焰火，这是指引空中支援的标识。

就这种作战方式而言，德国军队已经超出奥匈帝国军队不止一个等级。

从实战意义上将，这次入侵奥匈帝国也成为德国陆军演练新装备的一个大好时机。

不过，最先落下的并不是炸弹和子弹，而是一些白色的纸片。

桑德甚至懒得去捡，因为在此之前德国飞机已经向边境这一边投下了无数这种传单，上面都写着“斯拉夫人阴谋夺取奥匈帝国皇权、德国盟友前来协助奥匈帝国平定叛乱”之类的话语。实际上，德国军队的这次入侵介于干涉和战争之间，两国既未宣战也未断交，双方军队在边境区域虽有交火，却并不是你死我活的大规模战斗。

这个时候，维也纳的外交官们也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人们仍在祈祷出现转机。

相比之下，桑德他们在现实面前却清醒许多，他们毫不客气的举枪朝那几架德国飞机射击，即便不能侥幸击落一两架，他们也希望能将这群让人心烦的大秃鹫赶走。

然而，作为普通的奥匈帝国陆军士兵，桑德他们并不知道这几架飞机对于德国乃至世界航空的意义，他们的子弹不是射空就是被对方那金属表皮弹开。

没错，那3架攻击机虽然外观不怎么漂亮，飞行的速度也有些慢，但它们却是这个世界上第一种全金属飞机——j1，又称兀鹫1型。德意志的这种钢铁雄鹰开创了全金属飞机的先河，相比于普通的双翼战斗机和轰炸机，它的体形略显庞大，13.8米的翼展，9.2米的长度，3.5米的高度，以及1800千克的重量，它绝对是这个时代飞机中体格最为强壮的硬汉！350马力的阳光发式动机使得它能以120公里的时速飞行，虽然比起轻巧的战斗机要慢上许多，可它强悍的装甲防御和对地攻击力却是无与伦比的。j1外表是光滑的金属蒙皮，内部用焊接波纹板予以加强，1915年6月试飞，10月下旬开始投入量产，目前共有126架投入使用现役，主要分配到德国空军和陆军航空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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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装甲先锋

在阿尔卑斯山区碰到德国最新式的全金属攻击机，隶属于奥地利第16边防军的桑德少尉以及他的十八名士兵或许该感到荣幸，因为一天之前，见过德国j1攻击机的仅有为数不多的德军官兵，他们算是第一批与这种新战机见面的外籍人士了。

可惜，这些奥地利士兵的子弹似乎惹恼了那些铁兀鹫上面的飞行员，其中两架j1摆摆翅膀，然后从高处迅速下降。不一会儿，只见它们机翼上红光闪动，好几串子弹应声从天而降。

还好，桑德他们的白色风衣和这里的复杂环境降低了德国飞机的准头，那些子弹在离他们好几米的地方溅起无数碎石和残雪。

德机的第一次攻击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在心理上的震慑却是不言而喻的。看看桑德少尉的士兵们，一个个完全不见刚才那种意气风发的表情，似乎变成了一群见到猫儿的老鼠，现在只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桑德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凭他们这十几条枪，怎么看也只有挨打的份。

前两架飞机扫射之后，后面那架德机稍微调整了一下便从不远处飞来。它的速度不快，飞行路线保持着水平姿态，作为参加过加里西亚战役和意大利战役的老兵，桑德大惊失色，德机要“拉屎”了！

在意大利战场上，奥匈联军的士兵都喜欢将德国机群的轰炸叫做“拉屎”，因为光想想一群兀鹫在意大利人头上拉屎就很爽，却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遭此待遇。

此时的兀鹫四虽然创下一个个世界记录，但它还不能像后世的斯图卡一样进行俯冲轰炸，它们所装备的武器是2挺7.92mm机枪和4枚50公斤的航空炸弹，尽管威力不是特别强大，对于这个年代几乎没有防空能力的步兵来说已经是非常致命了。

仅仅两枚航空炸弹，桑德一下子损失了3名士兵，另外还有2个人受了伤。这些刚刚还士气高涨的士兵一下子方寸大乱，有人举枪盲目向空中射击，有人摸索着想要躲到更加安全的地方去，还有人看着死去者地遗体发愣。

桑德看了眼仍在空中盘旋的德国飞机，咬咬牙，为他和他的士兵选择了一条光明之路。

“将军，柏林来的电报！”

年轻的通讯官走到年轻的将军面前，双手递给他一张电报纸。行军礼，转身，快步走回一旁的装甲通讯车。

年轻的将军接过电报纸，行军礼，阅读，走到临时帐篷边缘，抬头看了看天。

“传我命令下去，今晚继续行军，前卫部队保持战斗队形，后续部队保持警惕地行军队形！天亮以前一定要赶到克拉福根！”

“是！”年轻的参谋应声而起。快速记录着这条新命令。行军礼，走向刚才那辆通讯车。

在这两个临时帐篷和几辆装甲通讯车组成的简易指挥部前的道路上，坦克、装甲战斗车、装甲运兵车、满载士兵的卡车、满载物资的卡车、油罐车、修理车一辆接着一辆。形成一条绵延不绝的钢铁洪流。

这是一支年轻的队伍，德意志帝国装甲集群第一装甲军，绰号“索尔军团”。索尔是北欧神话中的雷神，这支装甲部队也被寄予了像雷神一样前进和战斗的期望。

年轻队伍有着同样年轻地指挥官，海因茨·冯·古德里安，帝国装甲兵少将，最年轻地蓝色马克斯勋章获得者。

为了这次《闪电计划》，德国陆军统帅部调动了全国近百分之八十的现役部队，作为陆军先锋，帝国的装甲集群自然是当仁不让地箭头。

战争结束后。德国陆军不仅进行了规模上的缩减，结构上同样作了不小的改动。作为陆军的顶梁柱，第1-8集团军的番号被保留下来，军队缩减后每个集团军平时保持8-10万人的编制，战时纳入预备兵之后将扩充到20-25万人。

标准编制下，每个集团军下属2个军，战时将扩编至4个军。此外，每个集团军还拥有一个直属航空队，通常有侦察/校射机24架、战斗机12架、攻击机12架、轰炸机24架。战时这一数字还将因为空军部和陆军航，空部的支持而增加。例如这次入侵奥匈帝国的闪电行动共有6个普通集团军、1个皇帝禁卫军和一部分边防军参与，这些部队分为上集群和下集群，上集群在冯·马肯森上将的指挥下进入波希米亚，这部分部队包括第6、第7集团军和装甲第3军，总共拥有150余架各式飞机，指挥部设在开姆尼茨；下集群在豪森上将的指挥下进入奥地利，这部分部队包括第1、2、4、5集团军和第1、第2装甲军，空军部和陆军航空部为这个庞大地集群提供了超过700架各式飞机，其中就有82架j1新式全金属攻击机。

按照入侵奥匈帝国的闪电计划，第一天德国机群的任务是空投传单和压制奥匈帝国的战机，下达给飞行员的命令是只有在遭到对方攻击的情况下才能使用武器。在这一天里，驻扎在波希米亚的36架奥匈帝国战机无一起飞，驻扎在上奥地利的近80架战机虽有起飞，但无一向德机开火，因此两国空中力量在第一天均为出现伤亡，仅有一架奥匈飞机在降落时因为机械故障坠毁。

出现这种奇特的状况，不仅仅是因为德军地入侵突然，更是因为奥匈帝国政府和军队在奥皇去世后失去了主心骨所致，庞大的奥匈帝国陆军反应迟缓，拥有200余架飞机的奥匈帝国航空部队战机数量不少，但主要都是从德国进口的“天空3”、“天空4”一类老机型，与现役的德国战机相比，这些奥匈飞机的战斗力实在不敢恭维。若不是德国的非战争策略，这些飞机恐怕在第一天上午就要损失殆尽了。

随着德军部队的快速推进，到第一天下午，德军地面部队已经占领了奥匈帝国的3个机场和停在机场的出架飞机，奥匈帝国部署在上奥地利的其余战机纷纷向下奥地利机场转移。

在德国陆军地编制中，集团军之下为军（兵团）。军之下设置为师。目前每个德国步兵军通常包含3个步兵师、一个军属炮兵群和一个军属装甲群，军属炮兵群一般拥有36门152毫米重型榴弹炮、24门105毫米重型加农炮、24门105毫米轻榴弹炮；军属装甲群大致相当于2个正规装甲团，拥有大约50辆坦克、100辆装甲车和相应数量的卡车。

每个德国陆军师通常包括16600名战斗和非战斗人员，分属6个步兵团和3-4个侦察/警戒骑兵连以及12个炮兵连，每团下属2-3个步兵营和一个团属炮兵连，其余炮兵则按需分配到师部和团部，每师通常拥有120门各式火炮和若干侦察/校射气球。

截至1916年初，德国陆军士兵的标准配置是一支毛瑟1898步枪。随身携带的弹药除腰间的子弹盒之外还可根据战时需要配发2-5个油纸包的子弹盒，背包、水壶、备用皮靴、挖壕沟工具、小刀以及用皮带束在外套上的各式各样的器具和个人装备。口袋里放着他本人地“应急口粮”——两听肉、两听蔬菜、两包硬饼干、一包咖啡粉和一瓶威士忌。这瓶酒只有在得到上级批准后才能饮用，而且每天检查一次，看这瓶酒的所有人是否老实。另一个口袋里装有针线、绷带和橡皮膏；还有一个口袋装有火柴、巧克力和烟草。

军官们除了携带佩枪之外，颈脖子上都挂着望远镜和标明该团行军路线的皮面地图。

当然，这些只是针对于普通的步兵而言，陆军部队中的骑兵和装甲兵则有各自的专门装备。

骑兵自从上次战争的中期开始逐渐没落，现在的作用已经从战斗突击演变为专职的侦察、警戒和后勤保卫者。通常情况下，一名德国骑兵除自己的战马之外，还配有一把骑兵用地战刀、毛瑟1898式马枪、少量弹药、水壶、口粮和急救包等。

相比之下。装甲兵已经替代骑兵成为德国陆军地“突击者”。在战争结束后。德国陆军统帅部便在八个主力集团军之外划分出一个专门的装甲集群，该集群由德皇直接统帅，弗朗索瓦上将任副司令。奥尔格中将任参谋长，集群下属三个装甲军，指挥官分别是海因茨·冯·古德里安装甲兵少将、米查尔·弗莱明装甲兵少将和本杰明·拜尔装甲兵少将。

装甲军的编制基本与步兵军相同，军辖师、师辖团、团辖营、营辖连，每个坦克连一般装备4-5辆坦克，每个装甲战斗连6-8辆装甲战斗车及36-48名步兵，每个装甲突击连2-3辆装甲战斗车、6-8辆装甲运兵车及72-96名步兵，加上牵引火炮、后勤、维修部队，每个装甲军原则上编有250辆坦克、400辆装甲车辆、500辆卡车和150门大炮，当然。装甲军与装甲军、战时与非战时会有一定地区别，例如古德里安的装甲军以突击任务为主，其配置的坦克达到310辆，其中大部分是新式的“怪兽1”型坦克，装甲战斗车和装甲运兵车较少，分别只有170辆和180辆，另有各式牵引火炮120门。弗莱明少将的第2装甲军在突击之余强调对敌方步兵的有效杀伤，因此其所辖的240辆坦克中有50辆是装备两挺20mm机关炮的“石头2c”型，这种坦克也被德军官兵们称为“步兵杀手”。拜尔少将的第3装甲军拥有240辆各式坦克和多达460辆装甲战斗车和装甲运兵车。牵引火炮达到260门，而且以大口径榴弹炮居多，擅长攻坚。

到1916年初的时候，德国陆军装甲集群总计拥有新式“怪兽1”型坦克286辆，“石头2”系列坦克504辆，最初的“石头1”型坦克大都已经退出德国陆军的作战序列，仅少部分分配到各集团军中用于支援步兵作战。

根据德国陆军部的装备计划，到1916年底军中最后一辆“石头1”将进入博物馆。

此外，装甲集群的直属航空队拥有侦察/校射机24架、战斗机36架、攻击机36架、轰炸机48架以及若干侦察/校射气球，战时将直接用于支援三个装甲军行动。

按照这份针对奥匈帝国的《闪电计划》，到第一天也就是2月2日下午4点，古德里安的第1装甲军已经全部越过德奥边境，古德里安少将的临时指挥部就安置在距离边境60多公里的一处公路旁边。

“通讯官！”古德里安从帐篷边缘转身走回他那张铺着地图的桌子，顺便叫来他的通讯官。

年轻的通讯官闻讯从旁边那辆装甲通讯上小跑而来，“到！”

“发报给弗莱明将军，询问他们的先锋部队现在到了哪个位置！还有，今晚能否抵达维也纳！”

说罢，古德里安那穿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放在地图上，目光随着食指一道定在地图上的一点，那里是一座叫伊布斯的城市，距离德奥边境近100公里。1个小时之前，弗莱明将军的第2装甲军抵达并占领了那里。

“遵命！”快速记录之后，通讯官又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在这之后，古德里安的目光继续随着右手食指一起在地图上移动起来，那里有一条蓝色的粗线，它代表着哺育了日尔曼民族的多瑙河。这条欧洲第二大河流发源于德国西南部，自西向东流经德国南部、上奥地利和下奥地利。从德国边境沿着多瑙河走，不到200公里便是奥匈帝国的首都维也纳。

“1个小时！”古德里安自言自语着，沿着蓝色线条往东，每一厘米都意味着距离维也纳又进了一步。

不过，古德里安和他的第1装甲军并不是冲着维也纳而去，第1装甲军的前进路线从萨尔茨堡方向进入奥地利，直插阿尔卑斯山脉然后拐向东北，沿着山脉抵达恩斯河之后，箭头将再次拐向东南，此后将穿过奥地利南部、奥匈帝国的卡尼鄂拉公国一直前出到位于地中海北岸的滨海省份。

此时，第1装甲军的先锋距离恩斯河仅有一步之遥，进行今天的第二次燃料补充之后，他们将转向奥地利的主要畜牧区——南部的格拉茨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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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最后通牒

1916年2月2日，距离德国坦克部队在世人面前的第一次亮相已经过了将近1年半的时间，古德里安已经从当初的装甲兵学院副院长兼战术理论教官成长为一名优秀的装甲部队指挥官，而他手中的装甲部队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进步着。

相比于最初的“石头1”型坦克，现在的“怪兽1”也就是3号坦克在技术性能上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从前装甲部队走上30公里就要补充一次燃料，而且故障率达到将近百分之五，现在，3号坦克可以在公路上持续行进150公里，即便是在坑坑洼洼的田野中也能走上七、八十公里，故障率也下降到了百分之一以内。

从前，当一个好的坦克手必须先学会修坦克，现在，坦克手们可以更专心于坦克行进、进攻和防御战术，因为现在每个团都有专门的抢修小队，只要有坦克抛锚，他们就会坐着专门的维修卡车赶来，专业的技术、专业的器械，机械故障已经不再是让指挥官们头疼不已的问题了。

十分钟之后，通讯官重新来到古德里安身边。

“报告，弗莱明将军发来电报，他的第2装甲军前锋部队已经抵达圣珀尔腾郊外，根据空中侦察得到的情报，奥匈帝国军队在圣珀尔腾构筑了临时防线，聚集在那里的奥军大约有10万！”

“10万！”古德里安只得苦笑，看来他的同僚遇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两国目前仍未正式进入战争状态，按照陆军统帅部的命令，他们要尽可能避免使用武力，除进行自卫外，尽量以碾压、侗吓、鸣枪的方式驱赶奥军。尽管如此，一天以来双方已有不下千人在战斗中丧生，而当对方大股部队相遇时。一个不慎就有可能演变成为一场双方都不愿见到的战斗，甚至将这场行动从干涉升级成为战争。

基于这些原因，德军的指挥官们都被要求大胆突进、谨慎处事，这是一个相当矛盾和高深的要求。

德军后续部队情况或许会好一些，但作为突入奥地利的双箭头，古德里安装甲军和弗莱明装甲军不得不面首当其冲地面对这种奇特局面。上午的时候，奥军边防部队几乎是在惊恐中被德国装甲部队突破了防线，光古德里安装甲军打头阵的5个坦克团就俘获了不下，万奥军官兵。在这过程中双方都开了枪死了人。但总的来说局面还在控制之中。

不过，随着奥军重新部署，想要碾过对方防线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说不定某些不知好歹的奥军指挥官还会下令用大炮和手榴弹还击，到那个时候……

想到这里，古德里安只能以“奇怪的战争”来嘲讽这种局势了。他、弗莱明少将以及第3装甲军的拜尔少将都是不满40岁的年轻将领，其中古德里安和弗莱明都是东普鲁士军团地旧将，古德里安担任第二坦克师指挥官的时候，弗莱明指挥着第2装甲师，英伦战役时都有突出贡献。拜尔少将是威廉二世时期皇家近卫军装甲部队的指挥官。后来调拨到前皇储普林斯手下。战争期间统帅第5集团军的装甲部队，参加过凡尔登战役、塞纳河战役、多弗尔登陆战、伦敦战役、伯明翰战役和苏格兰战役，是军中经验最为丰富的装甲部队指挥官之一。

在这一次行动中。古德里安和弗莱明率部进入奥地利，拜尔的部队则作为先锋挺进波希米亚，就第一天的情况来说，拜尔少将的任务实在要轻松得多。

古德里安的通讯官刚走回通讯车那边，又从一个下士那里接过一张电报纸，他随即转了回来。

“报告，第23坦克团发来电报，他们在艾森平地附近遭遇一支奥军坦克部队，对方大约有30辆坦克和一些装甲车，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附近可能有一个奥军兵营！他们已经请求空中侦察了！”

“埃森平地？”古德里安说着俯下身子，花了点时间才在地图上找到那个地方。

“将军，需要给他们下达什么指示吗？”

“告诉他们不用太紧张，奥匈帝国地装甲部队也就那么点旧坦克，留下一个坦克营和两个装甲连严密监视，其余部队继续前进！”古德里安果断地下达了命令，因为他知道，奥匈帝国的坦克都是德国陆军淘汰下来的“石头1”型，以奥匈帝国目前地军工实力。自己制造一辆比“石头1”更先进的坦克要比登天还难。

到了下午4点的时候，距离第一批德军部队越界已经过了足足5个小时，可是在维也纳的皇宫里，大臣和将领们却吵吵嚷嚷的弄不出个结果。

“我们还是请弗里德里希元帅出来主持局面吧！”平时嚣张跋扈，遇到事情却犹豫不决的奥地利参谋长康德拉男爵，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想方设法求助于战时的联军统帅弗里德里希大公。

“不行，大公早已不问政事，现在请他出来根本没有作用！何况，他现在病情非常严重，据我所知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奥地利陆军大臣兼奥匈帝国中央政府陆军部长卡斯巴公爵大声提出自己的反对意见，“还是应该听从新皇帝琳达一世陛下的旨意！”

康德拉男爵冷哼一声，这个卡斯巴要么是被俄国人买通了，要么就是拜倒在新女皇的石榴裙下，总之结果都一样——口口声声新皇新皇，这位新女皇虽然是风姿绰越，可毕竟尚未在维也纳加冕登基，朝中元老们大都反对在这个时候听从圣彼得保地指挥。

弗朗茨时期的重臣、奥地利政府和中央政府双料财政大臣安德拉斯公爵就是态度最为坚决的反对者，他毫不客气的驳斥道：

“哼！那个女人现在还在她的冬宫做美梦吧！她哪里知道这里的局面？她又懂得什么？开战？笑话，我们现在根本没有一点准备，军队没有动员，也没有集结，拿什么跟德国人打？”

“放肆！你怎敢如此称呼陛下？德国走狗！”卡斯巴公爵针锋相对的呵斥道。

众所周知，这两个人的矛盾由来已久，每当制定年度军费预算的时候，他们就会在资金数额上争得不可开交。对此老奥皇也只得好意劝解。人们原本以为随着新皇地确立，与琳达一世走得很近地卡斯巴公爵将会取得前所未有的优势，然而琳达还未登上维也纳的皇座，德国人的入侵便打破了这种局势——安德拉斯公爵历来主张仿照德国人走工业革命的强国路线，这下却被卡斯巴公爵抓住话柄，一口一斤，“德国走狗”，闹得双方几乎要拳脚相向了。

“又来了……”周围的人们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好好一个中央政府内阁会议却因为两人的吵闹迟迟没有进展。元老们各有各地支持。奥地利将军们有的主战有的主和，匈牙利的将军们反应冷淡，大半天下来也只有海军内部较为一致——以奥地利将领为主的海军部在总司令安东毫斯上将的率领下主张对德宣战、以武力对抗，然而，他们的对手德国海军在这次入侵行动中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行动。

“好了，好了！各位，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再有2个小时，德国军队恐怕就要进入维也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该如何应对这个窘迫的局面！”奥匈帝国中央政府内阁总理马里奥·韦伯继续充当和事老地角色，可是从前老奥皇在地时候。这两个人多少还会收敛一点。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发泄的机会，如何肯轻易收手？

马里奥不得不使劲拍着桌子，这样。面红耳赤的两人才勉强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战争或忍受，现在只有这两条路！”在众人各抒己见之后，马里奥只能这样总结到。

这些，大臣和将领们倒是比较统一，他们纷纷喊道：“不能忍受！”

“那就是战争？”马里奥一脸严肃的看着大家。

这次却没有几个人发出声音了，此前康德拉男爵已经向大家介绍了局势的发展，德国动用了几乎全国的常备军，入侵者达到80之众，而且装备精良、准备有绪，论常备军数量。奥匈帝国不落下风，但奥军分散在全国各地而且毫无准备，即使倾全国之力，空中力量也只有德国的四分之一，装甲力量的七分之一，官兵素质与士气更是无法和德军相提并论。开战，奥军几乎没有胜算，幸运的话也只是一个惨和，更要命的是战争完全在奥匈帝国地面上开打。对城市和工农业的破坏难以估量。

还有一点，康德拉男爵并未明言，那就是目前的奥匈帝国内部人心不齐，正是因为在立皇储一事上分歧巨大，德国人才有了干涉地机会。波希米亚、匈牙利都不愿承认琳达一世为奥匈帝国的新皇帝，波希米亚更是直接引来了德国军队，匈牙利此时虽未宣布独立，但也拒绝调遣军队到德奥边境去。没有了匈牙利军队的支持，奥军实力大减，仅凭奥地利很难与德国抗衡，何况，奥地利民众对于德国并无强烈的抵触意识……

马里奥暗自叹了口气，说道：“与柏林的交涉仍然没有结果，我们该考虑考虑发出最后通牒了！”

所谓的紧急外交磋商从德军发出外交声明之后就开始了，然而，奥匈帝国驻柏林大使却连德皇都无法见到，德国政府只派出一位相应等级的外交部官员和奥匈大使打哈哈，据说德国外交大臣施特雷泽曼连续会见了美、日、土、荷、西等国大使，为的就是取得除奥、俄之外的国家地理解与支持。

相比于柏林的“蓄谋已久”，维也纳的外交活动仓促而盲目，直到下午2点，维也纳才第一次与圣彼得堡就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达成一致，此后也才有了“新女皇”的第一道圣谕——全力抗击德国军队的武装入侵。

现在，拥有开战权的奥匈帝国中央政府却在为是否执行这一“圣谕”而争论不休。

“要求俄国和我们一起发出通牒！”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其他人也纷纷应和，这情景就像落水者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上一次战争之初，英、法、俄联合要求德奥停止动员，这次，轮到奥、俄联合向德国发出通牒了，世事变迁之快的确有些令人无所适从。

“就这样办吧！”马里奥无奈的作出决定。

1个多小时之后，奥匈帝国的重臣们终于盼来了圣彼得堡的重要消息，俄国女皇已经乘坐专列离开圣彼得堡，预计在4天之后抵达维也纳。此外，女皇作出决定，由俄、奥两国联合向德国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德国在限定时间内将全部军队从奥匈帝国撤出，否则俄奥将考虑进行全国总动员并对德国采取军事手段。

对于奥匈帝国中央政府和奥地利政府的官员和将领们来说，这是自德军入侵之后所收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这一刻，就连反对派的安德拉斯公爵也暂时放下了自己的政治见解，众人都在为这个意义重大的外交通牒而感到欢欣鼓舞，外交官们更是急不可耐的提笔撰文。

“好了，帝国终于得救了！”马里奥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从他的角度来看，只消挨过了今晚，德国人就不得不迫于俄奥的联合通牒停止入侵，此后不管德国人立即撤兵还是故意拖延，只要琳达一世抵达维也纳并正式登基，然后宣布波希米亚公国、卡尼鄂拉公国、匈牙利王国、滨海自治省份对于德军的干涉邀请为叛国行为，那么德国人的借口也就站不住脚了。

可惜，这份外交通牒还未递送到德国外交部门，德军对圣珀尔滕周边十数万奥军发动进攻的消息便传到了维也纳，这无疑给刚刚升起希望的奥匈帝国重臣们当头一盆冷水——大规模冲突很可能意味着战争的提前到来，可是在这样一种局面下，命令前线部队消极抵抗甚至是不抵抗显然是不现实的。

“上帝保佑奥匈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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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圣珀尔滕的钢铁骑士

圣珀尔滕是奥地利东北部一座新兴的工业城市，位于多瑙河及阿尔卑斯山前丘陵间的特赖森河畔，此地距离奥地利首都维也纳仅66公里。

从地图上看，圣珀尔滕是由西往东进入维也纳的门户城市，这一点犹如勃兰登堡与柏林的关系一样重要。自从1858年成为城镇之后，拥有3万多人口的圣珀尔滕逐渐成为奥地利东北部的交通枢纽和工业型城市，然而，也和维也纳一样，这是一座没有城墙的不设防城市。

1916年2月2日，85万德国陆军悍然越过德奥边境，奥匈帝国驻波希米亚、奥地利的边防部队猝不及防，边境防御情况只能用一溃千里来形容，许多奥军官兵直到被俘也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样一种窘迫的局面下，奥地利老将奥芬贝格将军挺身而出，这位常年南征北战、曾随弗里德里希大公参加过加利西亚战役、波兰战役和白俄罗斯战役的陆军元老级人物亲自坐镇圣珀尔滕，短短一个下午就收拢了数十支从前方撤下来的边防守卫部队，加上他的本部兵马，待德军先锋部队逼近时，已经有近13万奥军归于他的指挥之下。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军团指挥官，奥芬贝格很清楚汇集在圣珀尔滕的奥军人数虽多，却是一群心惊胆战、士气低落的衰兵，更要命的是他们原有编制在撤退过程中已经变得混乱不堪，许多士兵根本连自己的连队都找不到，而且装备丢失情况也是同样的糟糕。

由于德奥两国目前仍未正式宣战，加上德国大军即将到来，奥芬贝格将军只得让自己的部下抓紧时间设置围绕圣珀尔滕的环形防线。到下午黄昏时分，圣珀尔滕的外围战壕已经初具规模，用于阻隔德军坦克的堑壕也挖掘了不少，只是时间仓促加上后勤补给供应不上来，奥芬贝格的部队严重缺乏铁丝网、地雷、机枪和重炮。军粮甚至不够给这b万人吃一顿晚饭，后来好歹从圣珀尔滕市政府、粮商和居民那里“借”到一些，这才勉强没有在德军进攻之前因为饥饿而自乱阵脚。

下午5点左右，由弗莱明将军指挥的德第2装甲军主力进抵圣珀尔滕地奥军防线前方，一同抵达的还有德第1集团军一部，这个集团军以前的指挥官是大名鼎鼎的克卢克将军。不过，上一次战争爆发时这位将军就已经是68岁高龄的老人了，当战争以德国的全面胜利而告终之时。这位老将也就光荣的退居二线了。现在，第1集团军的指挥权交到了另一位杰出将领——63岁地伯恩哈德·卡尔·阿道夫·冯·迪姆林上将手里。

比起克卢克、比洛、豪森、兴登堡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这位冯·迪姆林将军在德国的知名度并不算很高。他1871年加入德国陆军，勉强赶上了普法战争的末班车，后来进入德国总参谋部供职，1904年被调往德国的西非殖民地，1907年回国并被授予少将军衔，1914年大战爆发时担任克卢克手下的第一军军长，战争中作战勇敢、指挥果断，1915年被德皇亲自授予陆军上将军衔。

冬天的日落要比平时早一些。因此。下午5点的时候已经进入黄昏阶段，奥军防线那边大部分官兵仍在加固工事，德军部队则停在距离他们10多公里的地方。双方没有炮击。没有言语攻击，就这样默默对峙着。

背对夕阳，弗莱明将军带着一干下属登上位于圣珀尔滕西面的一个小山丘上。在这里，他遇到了前来观察情况的冯·迪姆林上将。

“将军！”弗莱明敬礼，道：“您的部队行军速度可真让人吃惊，居然赶上了我的装甲部队！”

虽然和这位装甲兵少将没有多少交情，迪姆林上将也不摆架子。论资历，自己远强于这位年轻少将，可是论能力、论胆识，自己未必比他高多少。至于潜力，迪姆林就完全没办法和弗莱明比较了。

“当年和法国人打仗的时候，我们第1集团军就是靠这两条腿完成右翼包抄地重任！就算战争结束了，我们也不敢将这个优点忘记啊！”

说着的时候，迪姆林的随行人员已经架好了一个三角架，上面摆上一副高倍望远镜。前方10公里外便是圣珀尔滕，若不借着这黄昏前的最后时机，想要亲眼观察奥军情况就要等明天了。

虽然弗莱明用的只是随身携带的普通望远镜，但他同样看的津津有味。

观察了一会儿。弗莱明最先发表自己的观察接过：

“这样的防线就想挡住我们，看来奥地利人还不太清楚状况啊！他们以为我们手里还是又慢又小的‘石头1’吗？我的怪兽能够轻易突破他们的防坦克堑壕，轻松在他们的阵地上来回转圈！”

迪姆林也说话了，不过他还是先小小的夸奖了一番对方将领：“嗯，工事虽然有些简陋，可毕竟是依照标准阵地防御模式来修建的，而且收拢溃兵之后临时修建工事，从中午开始到现在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可见对方指挥官不是泛泛之辈！”

“可惜，如果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和装备，他们或许还能够稍稍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上将，我们即刻发动冲击吧！”弗莱明显得自信满满，他的装甲军编有72辆最新式的3号坦克，刨去因为机械故障未能赶到的2辆，70辆这种坦克冲击起来也是威力惊人的。在弗莱明看来，这位迪姆林将军或许对3号坦克的性能还不够了解，也许他会因此而反对立即突进。

不过，迪姆林将军的回答却多少令他有些意外：

“现在还不是最好时机，我们还要等上一点时间，等奥军开饭！”

“开饭？”弗莱明放下望远镜看着旁边的这位老将。

“来，看这里！”迪姆林说着让出自己的高倍望远镜。

弗莱明带着疑惑和不解走到他那边，凑到定好位置的望远镜前一看，原来迪姆林看到的是奥军一处工事旁边，几个士兵似乎正在架设炉灶和准备柴火。

“噢！我还以为他们只有罐头和干粮呢！”弗莱明有些懊丧，自己居然错过了如此重要的细节。这也应了一句古话：姜。还是老的辣！

等他看完了，迪姆林才问：“将军，您的部队现在能够投入多少坦克和装甲车？”

“呃……”弗莱明在心里算了算，“大约180辆坦克和270辆装甲车，突击步兵大约3000人！因为一些部队刚刚赶到，所以再过半个小时，这些数字还能增加！”

“足矣！”这次轮到迪姆林胸有成竹，“半个小时之后。我的部队能够投入5万4千名到5万6千名精力充沛的士兵，届时我们……”

两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好一会儿，然后双双露出满意的笑容。

“对了，该让我们的飞机把那几个气球干掉了！”走之前，弗莱明指着圣珀尔滕那边的几个黄色球体说道，那是奥军的系空侦察气球。

“没错，我们要确保奥地利人看不到我们究竟在干什么！”迪姆林一边说一边往山丘下走去，集团军属航空队虽然不是很强大，但对付这几个奥军探测气球还是足够了。

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一小队单翼战斗机从西面飞来。这些轻巧灵活的“蜂鸟”并未直接开火。而是在那几个奥军气球附近来回穿梭，带动风将气球弄得左摇右摆，气球下面负责观测的奥地利士兵早已滑到地面上。

不一会儿。奥军老老实实将它们一一收回地面。

在这之后，这队德国战机并不急着离开，而是在奥军阵地上一遍一遍盘旋，虽说两军已经处于对垒状态，但不论奥军还是德军都不肯轻易开火，加上防空武器匮乏，奥军也只有任由它们在头顶嗡嗡地盘旋。

不多时，从德军这边升起了阵阵炊烟，此时虽然只是微风，但饭香还是飘出去很远很远。

似乎受到德军准备开饭的影响。奥军阵地后面很快也升起了股股白色的炊烟，飘散开来的饭菜香味让每个饥肠辘辘的奥军士兵倍感饥饿，他们有些人从上午之后就没有吃过饭，有些只是吃了点冷罐头干粮之类的，总之，从上到下，大部分奥军官兵的心思一下子从构筑工事转移到了晚饭上。

这时，奥军指挥官奥芬贝格将军正站在圣珀尔滕一座四层楼建筑上观测前方情况，看到这种情景。他的心中非常矛盾，德军究竟是要就地用餐宿营，还是准备吃完晚饭然后发动进攻？

想来想去，奥芬贝格唤来自己的参谋长，“传令下去，让我们的士兵分批用餐，晚餐结束后继续加固防御工事，夜间派出前哨警戒部队，各部不得放松警惕，尤其是临近黎明地时候！”

当夕阳即将沉入地平线地时候，整个大地一片橘红色，从奥军那边吹来的风带来了淡淡的饭香，在德军这边，一辆辆坦克都已进入出发地域，突击步兵们都已进入各自地装甲车辆。庞大的装甲队列后面，黑压压的步兵席地而坐，没人走动，没人喧哗，整个场面一片肃穆。

几分钟之后，另一队双翼战机从西面飞来，它们随即接替了已经在奥军阵地上空盘旋了一阵子的单翼机。现在，奥军官兵已经顾不上管这些烦人的“大苍蝇”了。

“开饭咯！开饭咯！”在兴奋的喊声中，奥军阵地那边顿时热闹起来。德军阵地这边，炊事车上炉火熊熊，面包、香肠、蔬菜汤早已散发出浓浓的香味，但一辆辆炊事车周围却不见一名等待领取食物的士兵。

“准备进攻！”

军官们来回传达着命令，一辆辆坦克和装甲车依次发动起来，阵阵青烟一下子弥漫在这片平地上面，坐在地上的步兵们刷拉拉的全部站了起来，每个人都开始作出发前地最后准备。

夕阳消失在西方的地平线上，整个世界还没有被黑暗笼罩，但时间每往后推移一分钟，视线就模糊一分。

就在这个时候，三颗闪亮的信号弹冉冉升空，在这之后。从德军宿营地这边发出的轰响如同洪水决堤，又像是万马奔腾，总之，大地开始微微颤抖，天上的飞禽早已吓得无影无踪。

“有情况！有情况！”奥军阵地前的观测哨最先发出警报，光线渐暗，他们只能远远看见那边地雪地上出现无数大大小小的黑点，它们如同潮水般迅速向这边蔓延过来。

军官们大惊失色。一些人试图将观测气球重新升起来，然而那些德国飞机一次次勇敢的扑向低空，迫使奥军不得不放弃这个企图。

这个时候，在大锅前排队地奥军士兵们一下子手足无措，热腾腾的食物唾手可得，可是德国人那边又不肯让人安生。不一会儿，只听得军官们高喊道：“进入阵地！所有人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在饭菜与性命之间稍作权衡，奥军士兵们便扔下饭盒乱哄哄朝战壕和工事跑去，一阵哐啷哐啷的声音之后，就只见满地的铁饭盒了。

几分钟之后。随着距离的拉近。奥军官兵们终于得以看清那些敌人地面目——数百辆德国坦克排成一列列纵队，每队之间相隔十几米，总共四十来队。形成一个五、六百米的宽大正面。每队坦克后面跟了数量同样庞大的装甲车，虽然这种队列并不是绝对的直线，但整体上保持了一个大大的方阵。

在装甲方阵后面，黑压压的步兵仿佛从混沌中钻出来一般，一眼看不到边际！

有白色的雪地映衬，德国人的数量看起来多得让人晃眼。

奥军官兵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加上原本就人心惶惶，这个时候许多人都害怕得想要逃跑了。

“开炮！向阵地前方2000米处开炮！”

这种局面下，奥芬贝格将军也顾不得此前的担心了，他让自己的炮群向德军阵列前方开火。企图用火炮震慑住德国人地进军脚步。

短短两分钟之后，圣珀尔滕这边炮声大作，奥军部署在后方的上百门大炮向着德军与奥军阵地之间的旷野地带开火了！

如…轰……

震耳欲聋地炮声持续不断，圣珀尔滕城中的百姓们心惊胆战的祈祷着，而窝在战壕中的奥军官兵则是忐忑的观望着前方。炮击每持续一分钟，他们的信心和士气似乎就恢复一点。

终于，炮弹爆炸产生的烟尘与火光形成一堵厚厚的墙，前进的德军队列完全消失在奥军官兵的视线中。

德国人撤退了？

不仅仅是战壕里地奥军官兵们，就连他们的指挥官奥芬贝格将军也这样企盼着。至少，他希望德国人会停住脚步。

然而，炮击还未停止，一辆又一辆德军坦克却冲破了奥军的炮火阻挡，在烟与火的衬托下，德军3号坦克面目变得更加狰狞，那钢铁之躯、那威武的炮塔与火炮、那目空一切的气势，一切都在震慑着13万奥匈帝国军人的心灵！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当德军坦克宽厚监视的履带滚滚而来的时候，奥军官兵们那紧绷地情绪终于爆发了，宣泄的方式不是战斗，而是——“哇啊……逃命啊！”

坦克赶人的场面常人或许没有见过，但想想骑马赶羊的情景，多少就能体会到德国坦克手们此时的爽快心情了。

挖掘防坦克堑壕的时候，奥军士兵们并没有偷懒，挖出来的堑壕也完全符合上级的要求，但就向弗莱明少将所说的那样，他们的堑壕只是用来对付“石头1”那种八、九吨级的轻型坦克，而这次德军装甲部队打头阵的可是15吨的中型突击坦克！1.5米宽的堑壕，早在试验的时候这种3号坦克就能轻松越过，经过改进并批量生产之后，3号坦克的越壕宽度已经接近2米，难怪奥军士兵之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钢铁战车一个个安然无恙的越过他们苦心挖置的堑壕。

70辆“怪兽1”也即3号坦克，从出发到进入奥军阵地仅损失了5辆，其中2辆不幸被奥军炮火直接击中，里面的乘员虽然大多性命无忧，但坦克基本已经报废；还有3辆则非常倒楣的被弹片炸坏了履带，它们经过紧急修理即刻重返战斗序列。剩下的65辆成了出笼的野兽，仅有战壕和一些土木工事的奥军防线对它们来说根本没有半点阻拦作用，它们一个个横冲直撞，奥军官兵辛苦一个下午的劳动成果被它们糟蹋得不成样子。

一些心有不甘的奥军士兵朝这些德国坦克开火了，有人还投掷了手榴弹，但是这些都没有用。作为回应，德军坦克朝空地开枪开炮，奥军仅存的一点抵抗决心也就此崩溃了。

在通过奥军炮火阻拦区域的时候，德军的“石头2”型坦克和装甲车辆的损失就要多一些了，幸好在遭受更大损失之前，奥军炮群停火了。在德军的3号坦克赶到炮兵阵地之前，奥军炮兵们便带着残存的百多门大炮迅速向维也纳方向撤退，然而这些大炮实在太过沉重，道路上又挤满了溃兵，以至于后来德军向维也纳推进的时候，一路上“拣”到许多或好或坏的重炮。

仅仅一个小时，奥匈帝国陆军上将奥芬贝格和他的13万大军便在不到6万德军的冲击下彻底崩溃了。

是役，德军仅仅损失数百人和少量坦克装甲车，奥军在奥地利东北部这最后的主力却烟消云散——13万官兵中有近5万人放下武器，其余跑得快的则四下逃命，仅有2万多人在奥芬贝格的带领下仓惶退往维也纳。

至此，维也纳西面的大门已经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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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战争威胁

维也纳，欧洲中部的文明与音乐之都，奥匈帝国的经济与政治中心，多年来以它的不设防闻名，现在，它的居民却因为它的不设防而惊惶失措。

圣珀尔滕之役过后，奥地利人的信心低落到了冰点。

这是一场非正常情况下的重大胜利，就连柏林的陆军统帅部也此欢呼。

不过，奥匈帝国并未因此而放弃抵抗。

晚上7时，在德军入侵奥匈帝国之后8个小时，圣珀尔滕之役刚刚结束，奥匈帝国驻柏林大使和俄国驻柏林大使先后向德国政府递交了最后通牒，其中，奥匈帝国要求德国在12小时内撤出所有军队，俄国人的要求是24小时。

两国均要求德国在次日7时之前作出答复。

作为德意志帝国的皇帝、闪电计划的发起人，辰天在第一时间得到了俄、奥发出最后通牒的消息和内容，对于事态的发展进程，就他个人的看法是再满意不过了。毕竟，作为战后欧洲第二强国，奥匈帝国面对德国的大规模入侵不仅没有作出及时而有效的反击，政府和外交机构表现的低效率也令人咋舌。

作为过来人，辰天不禁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第三帝国，1938年，德国利用英法等国的退让妥协以及亲德、纳粹份子的协助，先后兵不血刃的吞并了奥地利、吞并捷克的苏台德地区，次年又用同样的手段不费一枪吞并了整个捷克斯洛伐克，之后是闪击波兰、入侵丹麦、挪威、荷兰、比利时、击败法国，到1940年为止，纳粹德国不仅占领了欧洲14国，而且把罗马尼亚、匈牙利、保加利亚、南斯拉夫变成了自己的附属国，仅仅从政治和军事角度上讲，这无疑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壮举。

对于辰天来说，利用对方君主去世之机，大举入侵一个国土、人口、军力都与自己相近的主权国家。同样是一个相当大的挑战。

当施特雷泽曼将奥匈帝国和俄国的最后通牒文件递交到自己手里时，辰天甚至不多看一眼，提起笔，在上面划了两个大大的叉。

“陛下，这将引发一场战争！”施特雷泽曼语气平静的说道。

“但主动权在我们手中！”辰天信心十足地告诉施特雷泽曼，战争只会让对手赶到恐慌。

“是的，陛下！”作为外交大臣，施特雷泽曼不再多说什么。拿着文件就出去了。

在这之后，辰天唤来自己的侍从官，“去通知陆军部、海军部和空军部的高级将领，我要召开御前军事会议！”

“现在吗？陛下！”侍从官问道，现在是晚上7点3刻，虽然不是很晚，但毕竟是晚上了。

辰天很肯定的告诉他，“是的，我想陆军的元帅和将军们此刻应该都在陆军统帅部里为圣珀尔滕大捷而庆贺，至于海军部和空军部。叫波尔元帅、海德里希亲王殿下、舍尔海军上将、泽克特空军中将来就好了！”

“遵命。陛下！”

在这天看来，这位侍从官虽然很忠诚，却没有乔纳莱特那么有灵气。也就是说有一点点木纳。可怜的乔纳莱特现在还在病床上，据医生说至少还要几个月才能下地行走，至于是否会落下残疾现在还说不定。

正如辰天所猜测地那样，陆军将领们一个不拉的聚集在统帅部，所以，仅仅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就都出现在辰天面前。

“召各位来，是为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辰天说这话的时候，将军们表情很是期待，不久之前才传来圣珀尔滕大捷的消息。他们大概，觉得皇帝要大肆封赏了，但看到海军部的三位重量级人物也在，这才觉得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一个多小时之前，奥匈帝国、俄国向我国递交了外交通牒，要求我们在一天之内从奥地利和波希米亚撤军！”

“什么？”在座众人大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并且多少感到一些意外。要知道白天的时候俄、美等国甚至还在向德国政府询问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而奥匈帝国的外交官也只是一遍遍向柏林转达维也纳的暂停冲突请求。没有想到，仅仅几个小时之后，奥匈帝国和俄国就递交最后通牒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在多数人看来维也纳地反应还是太过迟缓了，如果说刚刚遭到入侵地时候还弄不清状况，那么下午的时候就该明白事件的严重性了。

“我们当然不会撤兵！”辰天平静地说道。

“没错，绝不撤兵！”将军们纷纷应和。

“最后通牒之后是什么，我想大家都很明白！所以，我们需要早作准备，我决定从明天起进行全国总动员！各位有反对意见吗？”说罢，辰天很认真的看着在座众人。

最后通牒与全国总动员的意义，下面的将领们都非常清楚，坐到这里才几分钟时间，他们就连续吃了两惊，大多数人一下子还有些不适应。

不得大家多讨论，辰天又说：

“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我一会儿就会向首相和内阁转达我的决定！”

皇帝的这句话更是令众人感到意外，他那泰然自若的表情正在告诉大家：自己已经做好了决定，各位只是来提前聆听圣谕的。

是否进行全国总动员需要考虑的因素很多，有政治上的，有军事上地，一旦宣布总动员，对整个国家的经济工农业等各方各面都会产生重大影响。通常情况下，皇帝作出动员决定之前都会和高级将领、内阁大臣们审慎讨论，特别是在其他国家都没有进行动员的时候，作出这个决定更是需要很大的决心。

但是从目前看来，这个决定似乎只是德皇运筹帏幄的一部分。

几位年长的元帅还在考虑，年轻一些的将军们便纷纷表示自己的支持意见，“动员”的声音此起彼伏。

卡尔·冯·比洛陆军元帅、保罗·冯·兴登堡陆军元帅、海德里希亲王兼海军元帅、波尔海军元帅四人互相看了看，简单地交换眼神之后，比洛元帅带头站了起来：

“陛下圣明，我们的确该给敌人一个狠狠地教训了！”

辰天非常满意的点点头，“那么。明天早晨我们就向全国发布总动员令！陆军部根据动员日程表将预备兵集结起来，集结后的125个师分成两部分，一部份部署在德奥边境区域，一部份部署到东普鲁士与波兰，记住，所有部队都部署在铁路沿线，确保随时可以进行大规模调动！此外，组建装甲第4军、第5军。两个军分散集结训练！海军部，从北海舰队、大西洋舰队各抽调3艘主力舰，加上航空母舰丽莎号、亲王号，组成一支新的混合舰队，由舍尔上将担任舰队司令，随时准备开赴地中海！向波罗的海、地中海各增调20-25艘潜艇，波罗的海舰队侦察警戒线推进到芬兰湾！空军部，组建新的战斗机大队2个、攻击机大队2个、轰炸机大队3个、齐柏林飞艇大队2个！”

众将领一一领命，在军事方面，这位德皇比起威廉二世来专业了许多。对此众人已经不以为奇了。

黑夜降临之后。弗莱明将军拨出一部份装甲部队继续向东挺进，剩下的部队与迪姆林上将地第1集团军一道打扫战场、享用晚餐。为了表示德意志帝国的宽仁，德军特意邀请被俘的奥军官兵一同进餐。不久之前还兵戎相见的两军将士很快坐到了一起，一边吃饭，一边交流，最后还不忘交换礼物。

在这之后，德军虽然进占了圣珀尔滕市，但士兵们都严格遵照上级的命令与当地居民秋毫无犯。占领火车站之后，德军官兵们惊讶的发现这个奥地利东北部重要铁路枢纽居然保存完好，铁轨上甚至还停着几辆随时可以发动的蒸汽机车！

于是，弗莱明命令他的主力部队沿着铁路线向东推进，待从后方调来的火车抵达之后。迪姆林将军的两个步兵师乘坐火车向维也纳前进。

临近午夜，两支部队都依照陆军统帅部地命令在距离维也纳20公里的地方停止前进，在这之前无论是弗莱明的装甲部队还是迪姆林的步兵都未遇到奥军抵抗。

此时在距离德奥边境不到30公里地罗森海姆，大批飞艇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在即将到来的一天里，它们将给世人带去无限的惊喜。

1916年2月2日的午夜刚过，有意或是无意，德皇发布全国动员令的消息已经被许多外国驻柏林的大使和公使所获悉。在这之后，各国外交官纷纷施展各自的技能和手段。不久便从德国政府官员那里证实了这个消息。

柏林的夜空，肉眼看不见电波交错纵横，德国准备进行全国总动员的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这些电波传向外界，传向整个世界。

在这样一个夜晚，越过德奥边界地数十万德军官兵仍在坚持行军。在波希米亚，冯·马肯森将军指挥的上集群主力已经进抵布拉格，在波希米亚大公及其家族的协助下，波希米亚当地驻军大都放弃了抵抗，铁路、公路、桥梁等交通设施也保存完好。通过布拉格这个铁路和公路交通枢纽，冯·马肯森上将的部队正快速蔓延到波希米亚的各个角落，占领整个波希米亚仅仅是时间问题。

至于豪森上将的下集群，进展虽不像拥有强力内应的上集群那样突飞猛进，进军速度也是令人满意的——进入奥地利之后，下集群以第1、第2装甲军为箭头分两路推进，之前一天黄昏，得到第1集团军协助的第1装甲军以闪击之势突破了防卫圣玻尔滕地奥军主力，先锋随即逼近距离圣玻尔滕一步之遥的维也纳；“冲向大海”的第2装甲军、第5集团军和第4集团军一部几乎没有遭遇奥军像样的抵抗，他们的主力已经进抵奥地利南部的格拉茨盆地，不日就将进入卡尼鄂拉公国、克罗埃西亚-斯拉沃尼亚王国、达尔马提亚王国和滨海省份，其中卡尼鄂拉公国和滨海省份已经做好迎接准备，可能遭遇抵抗的只有克罗埃西亚-斯拉沃尼亚王国和达尔马提亚王国，但这两个王国的防御力量在强大的德国入侵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2个小时后，也就是2月3日凌晨2点，在靠近白俄罗斯地区的一辆专列上，俄国新女皇狄安娜一世被她的侍从官叫醒，从圣彼得堡转来的电报上清楚的向她报告了这一令人震惊的消息。

“全国总动员？”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琳达还有些睡眼惺忪，穿着大睡裙、披头散发的她在外人看来更像是一个年轻少*妇而非一个颇有手段的统治者，而且是两个庞大帝国的统治者！

甚至来不及整理装束，琳达就在自己的车厢里召见了随行的情报总长阿金费夫。阿金费夫是一个52岁的纯种俄罗斯人，尼姑拉二世时代的陆军情报次长，阿格列尼上台后被弃用，其后一度遭人暗杀。就在这个时候，琳达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同时也获得了这位老臣的效忠。阿格列尼死后，在琳达的扶持下，这位老资历的情报官以火箭升空的速度攀上了陆军情报部门最高长官的职位，短短一个月时间内便成功接收了阿格列尼时期的大部分情报网和情报部门高官——虽然缺乏经费和人才，沙俄帝国的情报网仍旧遍布整个俄罗斯，在世界各地也有不少秘密联络点和前哨站。

“我们在柏林的外交官和谍报部门都证实了这一情报！不幸的是，德皇的确在5个多小时之前签署了这一动员令！”阿金费夫很无奈的告诉自己的新主子，德国人真的准备全国总动员了。

“疯狂！”琳达嘴里不由得崩出这样一个词，面对俄奥两大强国的通牒，德国人居然如此迅速的作出总动员的决定。全国总动员的结果众所周知，要么有一方屈服，要么就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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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女皇的决断

阿金费夫低着头，既是对女皇的恭敬，也是对德国全国总动员暂无看法的表示。

名义上，琳达已经成为这个世界统治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君主，可这个时候，她的俄国百废待兴，她的奥匈帝国水深火热。相比之下，德皇威廉三世统治下的德国民心齐、国力盛，因此，面对德国的全国总动员，她此时只能是给予一些语言还击，仅此而已！

愤怒过后，她逐渐平静下来，接着一面唤来侍从官为她梳头更衣，一面问自己的情报总长：“那么，奥地利目前的局势怎么样了？”

阿金费夫随即给出一个言简意赅的形容：“很糟糕！根据最新的战报，维也纳已经处于德国陆军的重炮射程之内，而且，奥地利军民基本上没有什么抵抗的决心！”

“你怎么知道？”琳达似乎不满于阿金费夫最后一句话中对于奥地利人的藐视，毕竟，她身上流着的可是奥地利人的血液。

虽然明白这一点，但阿费金夫还是更加尊重事实，他毫不畏惧的解释道：“陛下，下午的时候，奥地利军队曾在圣珀尔腾周边构筑了由十余万人守卫的防线，可是德国的装甲部队一个突击就将他们完全击溃了！据我们初步估计，这场战役奥军损失了不下十万人，而且大部分奥军官兵是向德军投降的！”

“够了，你可知道那是德国最精锐的坦克部队！当初在波兰的时候，尼古拉二世的百万军队也无法抵挡德国人的装甲部队，他们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在我看来，世上只有沼泽和陷阱能够困住它们！”琳达愤愤然的说了一大通，言下之意，就算换了十万甚至是二十万俄国军队，恐怕照样挡不住德国装甲部队的集群冲击。

也正是出于这个顾忌，琳达和她的丈夫阿格列尼都不愿在这种巨大劣势下与德国为敌，当然。俄国拥有令人既垂涎又畏惧地辽阔土地，若是德国人敢于入侵俄国，俄国军队有信心像当年对付拿破仑军队一样将所有德国军队困死在寒冷的俄国土地上，包括那些令人生畏的坦克。

可是，阿金费夫还是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陛下，虽说如此，可是此役过后，通往维也纳的道路也就向德国军队敞开了！若不是德国高层有所顾忌。恐怕德国军队早就开进奥匈帝国的首都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停在距离维也纳20公里的地方观望等待！”

琳达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若不是看重他才能，加上自己此时在国内立足未稳，这个耿直得有些让人牙痒地家伙恐怕不会站在这里，也难怪这家伙出身名门又能力出众却在尼古拉二世和阿格列尼那里上不上下不下，既进不了核心圈，又知道许多不该知道的秘密，若不是自己出手，他恐怕早就被人弃尸荒野了。

想到这些。琳达已经懒得和这个家伙继续争辩下去了。待侍从们替自己梳理好头发，她起身走到更衣用的屏风后面，隔着屏风对阿金费夫说道：

“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奥地利恐怕是支持不了一个星期的，你替我吩咐下去，火车停止前进，暂时就地停靠，让随行警卫部队散开到周围警戒！还有，让所有中将以上将领到会议室等我。另外，叫索科洛夫中将先到我这里来一趟！”

“遵命，陛下！”阿金费夫仍旧低着头，退到门外之后，这才转身快步朝后面车厢走去。

这个时候。屏风后面的琳达忽然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哀叹，从来都只有自己谋算别人，这次却实实在在的被德国人算计了！原本成为俄国与奥匈帝国的统治者是件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即便俄奥不合并，待这两个国家政局稳定下来，只需十年甚至五年，其军事实力就足以和德国抗衡！想想数以百万计的俄国哥萨克与步兵冲锋在前，奥地利地机枪和重炮支援在后，加上炮灰般地匈牙利人。场面何其壮观！

这个时候，琳达甚至开始后悔当初在基蒙城外没有扣动扳机，以至于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可怕的对手。浪费了宝贵的机会之后，似乎连命运女生也开始垂青那个不幸地家伙了，纽约遇刺、华盛顿爆炸事件都被他一一躲过，命运甚至让老奥皇在这个不该死的时候死去了！

琳达很清楚，如果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晚死半年甚至是两个月，如果德国人的入侵行动不是这么果断，局面根本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5分钟之后，衣装整齐的索科洛夫中将站在了琳达面前，这位年轻的将军脸上虽有困意，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此时火车已经停止前进，车窗外面到处是卫队士兵散开戒备的脚步声，中间还夹杂着军官们的口令声。

由于仍处俄国腹地，这种戒备只是普通预防性质的。

梳妆打扮之后的琳达如同往常一样既威严又充满女人味，在这样一个深夜，任何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都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些想象。至于这位血气方刚地索科洛夫将军，目光正正看着前方，脸绷得紧紧的，生怕一个不慎触怒了这位尊贵的女皇。

“坐下吧，我的将军！”琳达从她身旁走过，带来一阵淡淡的香气，紧接着端坐在他面前。

“遵命！”索科洛夫刻板的坐下，抬头挺胸，一点不敢松懈。

“年轻的将军，你不必如此紧张！我召你来，只是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换作平时，琳达的声音是冷漠而威严地，此时居然带着几丝柔和之气。对于她这样一个长于谋略的女人来说，对待不同年龄的人有着不同的笼络方式，正是如此，她才能在俄国朝堂上拥有如此多的拥戴者。

“关于奥地利的局势吗？”索科洛夫非常谨慎的问道。

“看来你还不知道！针对我们和奥匈帝国的联合通牒，德国皇帝已经下达了全国总动员令！”琳达这样说，实际并无责备之意，相反，在她看来这样一个年轻将领越是不问政治，越是能够在军事上委以重任。可惜。俄国的将军们却远不像德国将领那样安分，他们在金钱、女人、权力上花费的时间甚至多过于学习和训练。

“噢，德国人居然准备发动战争，真是让人意外！”索科洛夫眼神跳动了两下，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儿变化。

这一切琳达默默看在眼中，却不多做评价，她告诉索科洛夫：“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说是局势又恶化了！至于战争。如果我们收回最后通牒，而且不以全国总动员作回应的话，战争还是有可能避免的！”

“陛下，恕我直言，现在俄国和德国全面开战并不明智，但若是陛下决定打这一仗，我和我的部队绝不会让您失望！”说着，索科洛夫胸膛挺得更高了，眼神中没有哪怕一丝畏惧。

“很好，索科洛夫将军。我很高兴能有你这样一位勇敢的将军！但是很可惜。我们在时间上输给了德国人，即便是和德国开战，对于我们来说最终也只会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说这句话的时候。琳达一脸地无奈与惋惜，这种表情平时很难在这位女强人的脸上看到。但今天，索科洛夫看得真真切切。

“陛下是说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到维也纳登基，从而给了德国人机会？”索科洛夫依旧十分谨慎的发问到。

“是的，在外人看来，如果我得知奥皇病重的消息后立即赶往维也纳，德国人或许就不会有可趁之机！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我……”说到这里，琳达停住了，眼前这位将军虽然是可造之材。但现在远不是对他说这些的时候。

本作品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www.. cn！如果琳达已经坐稳了女皇的宝座，而且俄国国内政局稳定，那么她即便是个中庸者也会在第一时间赶到维也纳去。可惜，登基仅仅一个月的琳达在国内还有许多潜在的敌人，一旦贸然离开了圣彼得堡，指不定还没到维也纳就不得不面临后院着火的糟糕局面了。即便是这次乘坐专列离开圣彼得堡，琳达也是做了好大一番铺垫地，她不仅牢牢掌握了圣彼得堡以及周边地军队控制权，更是将一干手握重权又不太合作的老臣带在身旁。

尽管如此。现在琳达还是要将心思一分为二，一份放在奥地利，一份留在圣彼得堡。

“陛下，我想您一定是有难言之隐，所以才错过了前往维也纳加冕的最好时机！虽然我不了解内情，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甘愿为您奉献一切！”索科洛夫略略垂下头以示自己的恭敬和惋惜，不巧，他的目光却正好停留在女皇的胸前，那细腻、白皙的皮肤，那曼妙的曲线，还有年轻丧夫者的身份，一切都能给人无数遐想。

目光在那里停留两秒之后，索科洛夫的眼神再次跳跃了一下，可是目光却不知道放哪里好了。

这个细节，琳达同样不会忽略，但她仍然不作表示。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想知道，如果你是德军统帅，下一步你会怎么做？”

“德军统帅？”索科洛夫有些惊讶，“您是说德军的前线统帅，还是柏林的……”

“德皇！”琳达简单而直接的回答他。

“如果我是他……”索科洛夫努力思索着，可这并不是一个简单地推算，其中有许许多多不确定因素和可能，因此，他花了足足两分钟时间，这才给出一个小心的推测：“集中兵力吞并奥匈帝国，以少量兵力防御俄国！”

琳达点点头，又问：“如果你并不需要完全吞并奥匈帝国呢？我是说如果奥匈帝国内部一些邦国已在暗地里投靠德国，德国只需要针对奥地利动武呢？”

“这……”并不了解政治的索科洛夫有些困惑了，但他还是沿着女皇的假设往下推测：“那么，我只需要投入部分兵力占领奥匈帝国的重点区域，以目前奥匈帝国的情况，大举反击是不太可能了，而我们俄国至少要在1个月之后才能完成动员并将主力集结到前线！如果我是德皇，我手里至少还有不下100万军队可以调动，那么我会……”

琳达静静看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入侵西班牙？意大利？还是……”索科洛夫陷入选择的叉路口，想要揣测别人的思路显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琳达仍旧一言不发的等待着。

索科洛夫眼珠在眼眶里忽左忽右的摆动，大脑像上足了发条的机器全速运转着，利用他的军事思维，利用他的智慧，苦思冥想着。

“难道是……”索科洛夫忽然睁大眼睛。

在琳达看来，现在这位德皇的思维是常人无法比及的，或许只有年轻、大胆、又充满军事天赋的索科洛夫才有机会猜到他的想法。

“告诉我，你想到了什么？”琳达变得非常迫切，她仿佛已经从这位年轻将军的眼神中看到了德皇的可怕野心。

“是的，我尊敬的陛下！”短暂的惊愕之后，索科洛夫回过神来看着自己对面的女皇，“集中100万甚至更多的军队，在波兰和东普鲁士为我们俄国设下一个巨大的陷阱！”

琳达沉默了。

一刻钟之后，俄国女皇狄安娜一世在她的专列上召开了临时御前军事会议。会议内容被列为国家最高机密，在这之后，女皇的专列不仅没有继续向维也纳前进，反而就地转向接着快速驶回圣彼得堡。

1916年2月3日早晨6点，距离奥、俄通牒答复期限还有一个小时，柏林不出意外的给出了自己的答复，不是接受或者拒绝，而是正式的全国总动员！

作为回应，奥匈帝国中央政府向全国发布总动员令，同时表示，若德国的动员在24小时之内不停止，奥匈帝国将对德宣战。

然而，让不少人大跌眼镜的是此后俄国并未作出全国总动员的回应，更没有对德国宣战，而是开始了一波又一波激烈的外交攻势，与此同时，德国外交部门仍在不遗余力的争取各国理解与支持，以摆脱“侵略者”的恶名。就这样，两国之间漫长而曲折的外交宣传战开始了。

虽然德俄关系并未决裂，但据说俄国女皇在她的御前会议上宣称，她一定会让德国人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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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合围维也纳

经历了一场世界性的大战之后，人们对于德国的动员体制已经不再陌生。

相比1914年，现在的德国拥有超过300万有丰富战争经验、训练良好的预备兵，一旦开始动员，这些预备兵就将按照严格的战时动员体制向指定兵站集中，领取制服、装备和武器，先编成连，再编成营，接着通过铁路运送到预定集结点。

只消一个星期时间，德国这部全力运转的庞大战争机器就将集结起至少200万精锐部队！在荣誉与胜利的鼓舞下，这支军容整齐、装备精良加上拥有一大批优秀将领指挥的军队将士气高涨、战力惊人，任何一个国家在如此一支军队面前都会感到心惊胆战。

现在，站在这风头浪尖上的是德国多年来的友好邻邦——奥匈帝国。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安睡，维也纳的重臣权贵们早该意识到这一点。很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供他们后悔的余地了！

上午7时整，德国外交大臣施特雷泽曼准时向奥匈帝国驻柏林大使和俄国驻柏林大使递交了德国政府的复照文件——德国军队在达成预定目标之前，将不会从奥匈帝国境内撤兵！

奥使久根布鲁格和俄使帕沃佩德罗夫面面相觑，施特雷泽曼面无表情的准备离开，这时，和他私交不错的奥使久根走上前来，用一种低沉和心虚的语气问道：“大臣阁下，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施特雷泽曼看了他几秒，很沉重的告诉他“箭既射出，已无回头的可能”。

“那就让我们就此诀别吧！”俄使帕沃慷慨激昂的高声说到，然后夹起他的帽子匆匆离去，看样子是要回俄国使馆收拾回程的行装。

“保重！”施特雷泽曼低低地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走身走出房间。

久根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沙发上，短短两个星期时间里，事态发展大起大落。令人尊敬的老奥皇去世，新女皇在圣彼得堡宣布登基，德国人大举入侵，还有现在，原本希望通过联合通牒遏止德国人的入侵，未想却招来一场战争！久根的心脏从未经受过如此强烈的刺激，整个人虚脱了一般。

半个小时之后，副使在这个冷清的房间里找到了面色苍白地久根布鲁格。并告诉这位大使德国政府已经给他们开出了特别通行证，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离开德国，而大使馆工作人员的东西大都已经收拾好了。

久根心灰意冷的走到门口，从衣架上摘下自己的帽子，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三年多来工作的办公室，心中充满留恋和不舍，但转瞬之间，这种留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他知道，自己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里来了。

1916年2月3日上午8点。德国政府正式宣布全国总动员后两个小时。美国大使根克就带着总统t马歇尔的密电前来谒见德国首相。

华盛顿希望德国能够慎重考虑全国总动员一事，毕竟，这将给世界带来战争的可怕威胁。不久之前各国付出巨大努力才换来的和平成果有可能就此付诸东流。

“抱歉！”德国首相特奥巴登冯贝特曼霍尔维格这样告诉美国人，“现在是奥匈帝国与俄国先向我国递交战争性质的外交通牒，我国既然不愿接受这一通牒，那么总动员和战争就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全国总动员是德皇陛下亲自签署地命令，想要收回几乎是没有可能地！”

说完之后，贝特曼匆匆赶往国会大厦，去向内阁大臣和议员们转达德皇的旨意。

在返回美国大使馆的路上，根克大使因为柏林街道上地景象而忧心忡忡——德国民众群情激昂，每个行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自豪的笑容。广场上军乐队正在演奏慷慨激昂的进行区，在一些空地上，讲演者用极具鼓动性的语言带动听众的情绪，俄国人和奥地利人开的商店遭到民众的石块袭击，警察们只是远远旁观着……

这位美国驻柏林大使在自己的日记中写道：

“这个民族已经患上了一种可怕的战争狂热症，因为战争能带给他们胜利、荣耀、财富，一切的一切都能从战争中取得。军官与士兵处处受人尊敬，工业、经济、交通，在这个国家任何事务都必须服从军事地需要。征兵站前总是挤满了想要参军的人！”

此后在发回华盛顿的密电中，根克提醒白宫的新主人，任何时候都不要招惹德国人，除非自己由击败它的足够把握！

可是在这个世界的1916年，没有那个国家敢于正面向德国挑战。

这一次，令人有些意外的是土耳其政府的中立态度，前一次战争的时候，面对英法俄如此强大地敌人，凯莫尔领导的土耳其政府义无反顾的站到德国一边。难倒德国和土耳其的同盟条约已经失效？两国关系已经恶化？

只消细细思考，人们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奥妙——由于和奥匈帝国并不直接接壤，土耳其不仅没有参战的必要，而且他们的中立将给德土两国带来许多便利之处——一些位于地中海沿岸的港口和城市只要打着土耳其的旗号就可免于奥匈帝国舰队的威胁，毕竟，德国的地中海舰队虽强，在整个奥匈帝国海军面前却还不足以保证地中海南岸所有区域的安全。再者，在地中海上航行的德国货轮也可以利用土耳其政府给予的特权使用土耳其国旗，这样一来，战争中德国的损失将大大减少。

总而言之，土耳其的中立是由于奥匈帝国海军的强大。可以说，也正是这支海军的强大引来了奥匈帝国的战争灾祸。

时局，已经大大超出维也纳政府的预计。

当德国政府拒绝撤兵并宣布全国总动员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奥皇过去的重臣和亲信们已经能够从维也纳大教堂的钟楼上看到城外地德国入侵者了。

“首相阁下，维也纳无险可守，现在该作最后的决定了！”

安德拉斯公爵小声提醒道，此时整夜未眠的首相马里奥两眼黯淡、皮肤干枯，远看宛如一具死尸，只是鼻孔里一息尚存。

“完了。帝国就这样毁了！”马里奥无力的嘟囔着，他以为德国人会在最后通牒面前考虑再三，双方会就此暂停冲突进行谈判，根本没有料到这份通牒将引来德国的全国总动员。

“退守南部，退守沿海，退守意大利北部！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就此屈服！全国总动员，哼！我们不也发布了全国总动员令吗？就让我们集全力与德国人一战！”主战派的卡巴斯公爵声音提高了八度。用言语重重讽刺着安德拉斯和他那破产的妥协谈判政策。

此时，安德拉斯虽然愤怒，面对德国人的强硬态度却也无计可施，现在看来，唯有拼死一战与任人宰割两条路可选了。

“对！凭借我们在地中海地优势与德国人周旋！无论如何，我们海军绝不向入侵者低头！”海军总司令安东·豪斯上将从一而终的坚持着自己的主战意见，对于陆地上的战事他帮不上忙，但他早就在策划将德国舰队赶出直布罗陀和地中海了！

“可维也纳乃帝国的心脏，怎能如此拱手让给外人……”

言下之意，马里奥并不愿意撤离维也纳。不仅因为维也纳重要的政治意义。也是为了整个国家的民心、军心着想。

这时，卡巴斯转向角落一位身着黄色军服者，“男爵阁下！匈牙利援军何时才能赶到维也纳？”

“这个……”那位男爵的反应并不积极。“我马上发一通电报询问一下，估计我们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了！”

“集结完毕……阁下，现在可是万分紧急啊！”卡巴斯加重语气说道，对方的不冷不热已经让他难以忍受，若是老奥皇在世，自己肯定会毫不客气地奏请皇帝将其革职。可是时局已经不同往常，匈牙利将军们并不买自己这个“中央政府陆军部长”地帐。开始的时候，匈牙利陆军部就以诸多借口不愿出兵，后来好歹愿意派兵增援奥地利了，援兵却迟迟未见踪影。

“35万军队。一下子集结起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何况，许多兵营不久之前才解除了先前地禁令！”先前那位男爵即是匈牙利陆军副总参谋长托布雷斯，不慌不忙的和卡巴斯打着太极，原本匈牙利不至于和奥地利如此疏远，正是奥皇的一计敲山震虎，令达门·费伦茨为首的匈牙利贵族打心底感到不满，加上奥皇钦定的继承人是具有奥地利血统的俄国女皇，这更令匈牙利人难以接受。

在这样一种局面下，人们开始意识到匈牙利的政治倾向发生了巨大转变。特别是德国军队入侵波希米亚和奥地利之后，德国陆军中将奥尔格仍旧滞留在布达佩斯，而且与匈牙利贵族举止亲密。维也纳对此心知肚明，然而现在大敌当前，对匈牙利的指责和制裁无疑是将它推到德国人那一边。

因此，就连平时高高在上的卡巴斯也不得不对这位匈牙利男爵客客气气。

“男爵阁下，唇亡齿寒的道理不难理解，就请匈牙利军队尽快前来解围吧！”

“那是自然！”男爵很爽快地应承下来，可是援军究竟在哪里，恐怕只有匈牙利人自己知道了。

到这天中午，维也纳城外的德军数量已经增加到了21万！除了前一天晚上抵达的弗莱明装甲军、迪姆林第1集团军主力之外，天亮的时候，由卡尔·冯·艾内姆率领的德国第2集团军主力也赶到了，到此时为止，闪电计划中向维也纳挺进的三大主力已经在预定时间内赶到维也纳。

前一次战争的时候，德国第2集团军的统帅是现任陆军大臣卡尔冯比洛，在升任陆军大臣之后，这个集团军的指挥权由63岁地艾内姆陆军上将接替。和迪姆林一样，艾内姆的从军生涯也是漫长而曲折的，1903年之前，艾内姆一直在基层部队服役，1903年到1909年在战争部供职，1909年迎来他职业生涯的转机——出任第7军中将军长，战争爆发时编入卡尔·冯·比洛的第2集团军，同样因为战争中的卓越表现而得到德皇威廉三世的赏识。

三位主要将领在开了一个简短的军事会议之后，上午9点，由弗莱明的装甲军率先开始行动。

坐在自己的专车——编号为99的3号坦克上，弗莱明少将在颠簸中享受着这晴朗的好天气，阳光是暖洋洋的，风也是轻柔的，远远望去，维也纳众多著名建筑的尖顶正在地平线那头。

他的先头部队——3个侦察坦克营和4个快速装甲营在维也纳西面10公里处一分为二，一部由此绕向城北、一部绕向城南，装甲军的第2装甲师归属北路部队，第3装甲师编入南路部队，两路人马最终将在维也纳城东10公里处再次会合。

在装甲部队后面，迪姆林的步兵将紧紧跟随，相应的，他们也将分成两部分从维也纳南北并进，这样的意图显而易见——给维也纳来一个大大的“金钟罩”。

由于连夜行军，艾内姆的步兵暂时留在维也纳城西休整待命。

当然，这样一个策略显然不是弗莱明和迪姆林、艾内姆三位将军临时决定的，这是陆军统帅部闪电计划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考虑到维也纳对于整个奥匈帝国的意义，加上老奥皇刚刚去世，现在就强行突入维也纳市区难免激起民愤。

统帅部的考虑是如果维也纳妥协，奥地利今后将被当作一个自治行省来对待，如果奥地利政府宁死不屈，那就割据奥地利的重要工业区和沿海地区，让残存的奥地利成为一个没有沿海与重工业的内陆小国。

1916年2月4日下午2时，德军的两支地面部队在维也纳城东会合，一个以维也纳为中心、半径将近20公里的巨大包围圈正式形成，被20余万德军包围的是维也纳上百万人口和40多个国家的外交官员，当然，还有奥匈帝国中央政府、奥地利政府的大批政要。不过，根据来自维也纳的可靠消息，奥地利陆军总参谋长康德拉男爵、奥匈帝国海军总司令安东豪斯上将等将领在德军合围之前就已经乘车离开。

此外，地中海的形势也在悄然发生变化，驻扎在普拉军港、塔兰托军港和阿尔赫拉西斯港的奥匈帝国海军已经开始行动，尤其是位于奥匈帝国本土的普拉军港，不仅宣布对外封闭，驻泊在内的大大小小百余艘战舰更是全部生火待命，三支由轻巡洋舰、驱逐舰和扫雷艇组成的警戒舰队更是在港口附近来回巡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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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齐柏林神话

用地面部队合围维也纳并不是德国陆军统帅部的全部计划，以大量军队包围维也纳的确能够给城内的官员和居民带去声势上的威慑，但效果最好的办法，是“声色”并用！

为此，德国陆军统帅部将特地为奥地利人准备了一场超级大戏。在德国陆军入侵奥地利和波希米亚之后，德国工程部队在罗森海姆周边连夜忙碌，直到行动的前一天，工程才算完工，他们一共修建了33个中大型临时飞艇基地，足够供400艘齐柏林飞艇停靠！

然而，陆军部将所有家底搜出来也只能凑到125艘各式飞艇，于是至高无上的德皇陛下大笔一挥，空军部和海军部无私的奉献出自己的力量，到行动的前一天，在德奥边境这一侧的罗森海姆周边一共聚集了382艘飞艇，其中155艘是大型和超大型齐柏林飞艇。

一时间，罗森海姆成了空中巨人的王国！

一个星期以来，德国几家大型印刷厂连夜加班，好歹赶在行动之前将5千万份传单印制出来，这些传单足足用了42个火车皮才运到罗森海姆来，到2月4日出发前，每艘飞艇的弹舱里都装满了这种传单，即便如此，最终也只装了全部传单的一半！

上午8点，天已大亮，随着预定时间的到来，一艘又一艘飞艇解开系在地面的缆绳，罗森海姆的中低空顿时“乌云密布”。由于飞艇数量众多而且个个身躯庞大，为了确保安全，这382艘飞艇分成11批起飞，每批驶出一两公里之后，后一批才开始升空，而且，谨慎的德国人还为不同批次的飞艇预先设定了飞行高度，从400米到3000米不等。

这样，一波又一波的飞艇直到上午11点才全部离开罗森海姆。这时。最先出发的飞艇已经飞过了奥地利的林茨。

为了让这样一个“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心理攻势”达到最佳效果，辰天和他的宣传战专家、飞艇战专家一致认为应该让这些飞艇铺天盖地地飞过维也纳，最好是能产生“遮天蔽日”的奇景。于是，先出发的飞艇一开始速度较慢，等各批次飞艇逐渐拉近距离之后，它们逐渐组成预定的编队，然后才以相同的40公里时速向东飞去。

一路上，目睹这个场面的人无不目瞪口呆。要知道。通常一艘飞艇长度达到120-250米，直径12-30米，横截面积少说也有1500平方米，近400艘飞艇分成不同梯次与高度，整个编队将形成总面积超过100万平方米的巨大“乌云”！加上高度较低、单个飞艇体积庞大，以及那些飞艇的灰色涂装，普通人一下看过去难免误以为是外星人入侵了！

即便是沿途行军地德军官兵，咋一看到这个情景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长长的行军队列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每个人都仰头观望着这令人咋舌的景象，成千上万人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耳边只有飞艇发动机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根据德国陆军统帅部的安排。庞大飞艇编队从出发、行驶到投发传单，全程有数十位随军记者进行拍摄，而且还邀请了美、日、土等国的记者同行。并专门安排了殆摄影机进行近景、远景拍摄。

在制定这个计划之前，辰天对自己的高级将领说：

“我不仅希望奥地利人因为恐惧而丧失抵抗的信心，更希望全世界看到这个伟大的场面！我们要制作一个专门地宣传片，将它送给各国大使，让他们带回国去给他们的政府和国民观看！我要他们意识到德意志帝国空中战列舰队的可怕，去追捧、去崇拜，去建造他们的飞艇部队！”

心理攻势、政治宣传，还有军事诱导，这一次飞艇行动注定将收获无数战果！

1916年2月4日下午3点，维也纳城东10余公里处。德国装甲集群第2装甲军临时指挥部。

“我们的飞艇部队还没到吗？”说着，弗莱明将军掏出怀表看看，“已经晚了一个小时呢！”

“将军，不必太过担心，上午的时候统帅部不是发来电报说飞艇部队已经出发，让我们做好配合准备吗？”弗莱明的副官提醒他，飞艇毕竟不比飞机，一阵大风就能让它们延迟半个小时。

事有凑巧，飞艇编队遇到的麻烦不幸被这位毫不起眼的小副官言中了。在距离维也纳60多公里的地方。庞大的德国飞艇编队遇上了一阵大风，冬天里刮风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且也没有给这支飞艇编队带来任何损失，只是，原本依照计划排列的队形却被吹了个乱七八糟，从地面上看起来，它们就像是一大群闻到臭味的无头苍蝇，东一群、西一片，被寄予厚望地空中威摄力大减！

“又得重新编队了！”lz-086的艇长哈普中尉郁闷不已，上午的时候集结这个大编队可是花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现在看来不得不重新来过了。

“但愿天黑之前还能赶回去！”领航员兼机枪手斯图登特中士同样一脸的无奈，如果不需要讲究编队飞行，那么以他们这艘飞艇的速度，恐怕早已在罗森海姆和维也纳之间飞了一个来回了。

舰船编队航行也是同样的道理，尤其是数量越多、船型越杂的编队，往往航行的速度越慢。

幸好风很快就停了，不一会儿，从最前面地领航飞艇上发出灯光信号，斯图登特拿着望远镜仔细看着，嘴里一边报出领队的命令：

“以第7中队为中心集结，各队仍保持预定高度，移动时注意周围友艇，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得到命令之后，一艘艘飞艇的发动机开始加速，雪茄状的庞然大物在空中转向显得颇为费力和缓慢，加上此前仅有一次编队合练，基本上每艘艇上的艇员都是小心翼翼的。

待编队逐渐形成的时候，从空中的某一艘飞艇上看，周围上、下、左、右、前、后。到处都是同样灰色涂装的飞艇，它们的艇身上也都在相同位置标着醒目地铁十字。

庞大的德国飞艇编队就这样一边前进一边整队，到了下午4点的时候，它们终于能够看到前方的维也纳城了。

与此同时，维也纳的人们也发现了这片来自西方的巨大乌云。这两天以来，人们已经习惯了从西面飞来的非自然物体，德国的飞机、飞艇已经多次造访维也纳，而且无一例外地是从西面飞来。因此。人们开始觉得西面是个糟糕的方向。

此时，维也纳的居民们还不清楚这片乌云将带来什么。

382艘齐柏林飞艇，总排空量达到了近2千万立方米，带着出2676名德国军人与32名随军记者、1078吨纸质传单以及无与伦比的威摄力，以40公里的时速逐渐逼近。

由于日已偏西，飞艇编队投下的巨大阴影先一步进入维也纳，这时，街道上的行人、车辆，庭园里打扫积雪的大人小孩，窗户旁洗衣做饭的妇人。还有那些在有着大落地窗的会议室里一愁不展地官员。人们纷纷面朝西，仰起头，瞪大眼睛。张开嘴巴。

上帝在这一刻收到无数呼唤。

在市中心西面地赫尔纳尔斯大街使馆区里，美、俄、日、荷、西、挪、瑞等国的外交官们也被这副景象惊呆了，他们一个个站在阳台或者窗前，刹那间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只是由衷地赞叹起人类的伟大。

在蓝天的映衬下，那些灰色的巨大物体仿佛是来自天外的入侵者，无声又无息，却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窒息感觉。

整个维也纳在这片乌云的笼罩下停止了呼吸。

这个时候，就连拍照的砰砰声也是如此刺耳。

短暂的迟缓之后。中立的人们用尽各种手段记录下这个空前绝后地壮观场面，相机、笔记本还有大脑。至于没有任何外交豁免权、完全土生土长的奥地利人，大人、小孩、老人、妇女，除了就地祈祷的人之外，其余都开始涌向避难所——那些战争时期构筑但从未使用过的防空洞、立着十字架的教堂，还有其他但凡能够想到的安全场所。

下午4时25分，领航飞艇发出讯号，所有飞艇关闭发动机。

4时28分，位于编队最前方的第1飞艇中队开始投放传单。刹那间。雪片般的纸片纷纷扬扬从天而降，即便是冬天最大的雪也未曾有过如此恢弘地场面。

短短5分钟之内，200多万张传单降落到维也纳的大街小巷、屋顶阳台、花园草地、喷泉沟渠，就连穿市而过多瑙河的河面上也飘满了写着德语、匈牙利语、捷克语、波兰语等文字的传单。

“日尔曼至高无上！拒绝斯拉夫人统治！自由万岁！”

这仅仅是一个开头，在接下来的近一个小时里，又有2000多万份相似内容的传单从天而降，一批接着一批，多得让人心惊胆战，多得让人无可奈何，多得让人无处可逃！

一个中队的飞艇散发完传单之后便重新开动发动机前进，飞过维也纳之后再次转向，然后又一次从维也纳上空飞过，最后以单个中队为单位飞回德国。

直到黄昏时分，最后一批德国飞艇离开维也纳，将近2个小时的壮丽演出宣告落幕，维也纳人紧绷着的心才总算松了下来。

看着那还在随风飘舞的最后几张纸片，人们忽然有种桑拿浴完毕的感觉，好不容易才从那种闷热而压抑的气氛中摆脱出来，每个人都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接下来，人们又不由得担心起来，这次是纸片，下次会不会是炸弹呢？

维也纳最华美的宫廷内，政府高官们默默的聚在长桌子两侧。

此前惊心动魄的场面，这里每个人都见识过了。

心有余悸！

“大家还有什么看法？”虚弱的声音，来自于虚弱的人，奥匈帝国的中央政府首相马里奥，可怜的老人心脏难以承受这种刺激，几度感觉自己将要随老奥皇而去。

偌大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就连此前争吵得最厉害的两位——安德拉斯公爵与卡巴斯公爵，此时也像丧失了语言能力一般沉默不语。

“要不，等女皇陛下来再说？”外交大臣莱奥波尔德冯贝尔希多尔德男爵低声提出自己的建议，老奥皇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还在的时候，他讲话可不是这种谦卑的样子，康德拉男爵走了，安东·豪斯上将也走了，这个会议室里已经没有几个穿军服的人，这才轮到这位先皇跟前的红人说话。

“维也纳恐怕已经被德军包围了！就算女皇来了，又能怎么样？”马里奥眯着眼睛，眼神已经有些麻木不仁了，尽管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但他猜想德军差不多也该完成了对维也纳的包围。原本维也纳城内的城防部队加上从圣珀尔滕撤回的残兵，总数还有将近8万5千人，可是康德拉带着亲信将领一走，这余下的部队就所剩无几了。

倒是在圣珀尔滕吃了败仗的奥芬贝格将军没有跟着康德拉离开维也纳，现在，维也纳的防务就基本依靠他和另一位老将弗拉基米尔男爵在支撑，弗拉基米尔是维也纳的城防司令，曾在缉捕刺杀艾伯特伯爵的凶手时立下大功，但是后来的事情发展看，这似乎是将奥匈帝国带入死胡同的一个圈套。

见识过了德军骇人的空中力量，奥芬贝格将军和弗拉基米尔男爵此时都坐在位置上闷不吭声，他们想得更多的，恐怕是如何体面的推出这场毫无悬念的战争。

“而且……”马里奥虽是非常不情愿，但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横下一条心告诉众人那个极其糟糕的消息：“女皇今早已经返回圣彼得堡了，现在，我们可以的恐怕只有我们自己了！”

此言一出，下面顿时炸开了锅，在此之前人们都将女皇和俄国当作最大的希望，当局势越来越糟而希望又突然破灭的时候，人们心中的失落感就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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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独立日

“向德国人妥协吧！”

维也纳宫廷最奢华的会议室里，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要是再早一天，甚至是几个小时，提出建议的人一定会被当作卖国贼和德国走狗揪出来。

可是现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居然无一人反驳。

很快，又有人用更高一些的声音说：“并入德国也不坏！”

一时间，这个房间里的私下议论从女皇的问题一下子转移到了奥地利与德国的未来关系上。

“难倒要放弃匈牙利、波希米亚、达尔马提亚、加利西亚-洛多梅里、布科维纳、卡林西亚、卡尼鄂拉、萨尔茨堡、西里西亚、施蒂利亚、摩拉维亚、克罗埃西亚-斯拉沃尼亚而成为德国的一个邦国吗？”马里奥的表情很黯然，连同整个人都是死气沉沉的，“噢，或许只是一个普通行省！”

这些可怜的高官们此时还不知道，奥地利家族的一个重要人物，先前被推举为皇储候选人、在艾伯特伯爵遇刺身亡之后继承伯爵之位的阿达马斯，已经向德国人卑躬屈膝了。这位花花公子的要求并不高，只是成为维也纳的统治者、奥地利的国王，至于奥匈帝国是否能够继续存在下去，他并不在乎，反正在他的观念里奥地利之外的邦国与民族都是不可理喻的。

当维也纳宫廷里还在继续无用的讨论之时，小原林三少佐，日本驻维也纳大使馆武官，正忙着整理一些极其重要的东西，至少是他认为非常非常重要的。

“吉田，去看看我的照片洗出来没有！叮嘱那些笨蛋，千万给我小心一点，要是弄坏了一张，我会罚他们用舌头把我的马桶舔干净的！”看样子，小原对于使馆冲印部的人不是很放心。而吉田俊雄，他的副官，陆军少尉，双脚一并，头一低。

“嗨！”

小原也不抬头，继续伏在桌子上奋笔疾书，间或在他的笔记本上用简单线条勾勒出想要描绘地物体轮廓。

相比于歪歪扭扭的字迹，他的速描水平看起来还算不错。德国的齐柏林飞艇在他笔下栩栩如生。

几分钟之后，他的副官一脸兴奋的从外面小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叠照片。

“报告，全洗出来了！”

小原马上停住笔，如获至宝般从吉田那里接过照片，一张一张仔仔细细的看，嘴里一边发出啧啧的赞叹：

“噢，太棒了！太伟大了！”

这四十多张黑白照片记录着德国齐柏林飞艇编队飞临维也纳空投传单地整个过程，虽然从这些小小的胶片上并不完全能够体会到当时的壮观场面，但小原林三已经相当满意了。

就着这些照片。小原继续在他的本子上写写画画。足足两个多小时之后才完成自己的“杰作”，而站在桌前等待下一个命令的吉田竟然完全被他遗忘了。

在小小心心将所有记录纸、照片放进一个牛皮纸袋之后，他抬起头。看到一脸迷惑不解的吉田，“吉田君，你可知道这袋东西的意义吗？”

吉田看看小原手中的牛皮纸袋，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小原既骄傲又得意的告诉吉田，这可以让日本地军力得到一个质地飞跃。

“那么说……我们也要建造如此可怕的飞艇部队？”

“没错，据我所知，那些飞艇的构造主要是木架、蒙皮和氢气，这些东西我们大日本帝国都不缺！从前，我们并不知道飞艇还能产生如此惊人地作用。但今天这一幕让我茅塞顿开！只要集中足够多的飞艇，仅仅投放传单就能让对方精神崩溃，换作是炸弹的话，想必足以将一座城市从地球上抹去！”小原的分析，不仅仅是一种臆想，从日本的国情与环境来看，选择一种材料易取、对燃料要求相对较低的武器可以达到取长补短的作用。现在，强调巨舰大炮的日本军队不得不为了建造军舰的原料东奔西跑，尤其是德、日、俄签订了维持中国现状的秘密协议之后。日本政府只得将目标转向拥有丰富矿藏和石油地东南亚，即便是这样，日本还是会因为资源匮乏而吃大亏，尤其是面对海军占优的敌人时。

“少佐，要替您将这些东西送回国内去吗？”

“不不，如此重要的东西，我要亲自送回国内去！”小原很坚决的说道，在他眼睛里，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发迹之路。

匈牙利，布达佩斯。

华美的布达宫迎来了一批新客人，而这些客人中，有人似乎快要成为这里的新主人了。

达门·费伦茨领头，奥尔格居次，格它费·伦茨紧随其后，三个人在两边都有精致壁画的长廊里缓步行走。

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65岁的达门还是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这里的壁画，除了中欧传统的宗教画之外，这里还有很多歌颂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功绩的壁画。

“他是个很伟大的人，勤于国家政事，关心每一个子民，最后得到整个世界的尊敬！在匈牙利，人人敬仰他、爱戴他，这是自古以来非常罕见的！”达门背着手，站在一副描绘弗朗茨皇帝纵马驰骋场景的壁画前，语气中充满钦佩和羡慕。

奥尔格看着壁画，却在想这位匈牙利贵族首领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对了，还有他的妻子，尊贵而美丽的皇后！她的笑容能让最高傲的人沉醉，她的仁慈能让凶猛的野兽驯服，她的博爱能够感动整片森林！”对于这位伊丽莎白皇后，也就是众所周知的茜茜公主，达门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的确，来自巴伐利亚的茜茜公主性格善良、活泼，成为奥匈帝国的皇后之后，她的足迹几乎遍布整个奥匈帝国，尤其对匈牙利的湖光山色*情有独钟，对待这里的子民也非常宽厚仁慈。所以在她逝世后许多年，奥地利、匈牙利的许多地方仍在以各种方式纪念这位魅力出众的皇后。

奥尔格从侧后面看了达门一眼，这位老者的年龄应该比茜茜公主小10来岁，或许他在孩提时代就见过青春貌美的茜茜。或许他当时就被茜茜的美丽与气质吸引住了，年轻时的迷恋持续到了中年甚至晚年，或许那已经成为他生命中无法磨灭的烙印。

当然，这些这是奥尔格的臆想，或许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也不光

现在奥尔格可以肯定的是，在取得上一次战争胜利之后，奥匈帝国这个二元君主国中原本与奥地利平起平坐的匈牙利。已经逐渐降到了令匈牙利贵族们无法接受地次要位置。

早在战争之前，匈牙利总理伊斯特·冯·蒂绍伯爵就曾极力反对入侵塞尔维亚，因为这可能招致俄国人的攻击，而且他觉得在吞并塞尔维亚之后，匈牙利在这个帝国中的地位将降为奥地利的一个很小的伙伴，但由于奥地利外交大臣贝尔希多德伯爵的欺骗性保证，蒂绍最终还是勉强同意支持奥地利。结果，吞并塞尔维亚和意大利大片领土之后，奥地利与匈牙利的地位终究失去平衡。在战争中出兵、出资最多的奥地利，获取的战果也最大。现在不仅是海军。就连陆军也处于以奥地利将领为主的局面，在奥匈帝国中央政府，匈牙利地影响力正在减弱。

这。也是达门一族迫切希望将格它费·伦茨推上皇储位置地原因，在这个希望破灭之后，为了自己的利益与地位，他们开始转向德国人一边。

正因如此，德国陆军中将奥尔格在布达佩斯逗留了一个多星期时间，而进入波希米亚的德国军队在匈牙利边界区域停住了他们势如破竹地进军脚步。

德皇的旨意，是再给匈牙利一个星期时间考虑，不管这种考虑是在权衡还是在观望，总之，一个星期之后。匈牙利人必须作出自己的选择——脱离奥匈帝国，或是和奥匈帝国一同接受德国的强大挑战。

接受维也纳四年的统治之后再说脱离，对于达门·费伦茨和他的家族，对于整个匈牙利，都不是一件随意的事情。

走到另一幅壁画前，达门又一次停住脚步，他仰头看着壁画上那位英俊的年轻军人，说道：

“看看，奥皇陛下穿军装的姿态是如何的英武！”

“地确！”奥尔格赞同达门的说法。壁画上的人拥有英俊的脸庞、炯炯有神的双眼、草绿色的军服、醒目的勋章、精致的佩剑、发亮的皮靴以及高大地战马，背景是正进行着激烈战斗的战场，画中人眺望远方，似乎正在等待胜利的消息。

很可惜，除了1864年联普对丹麦、1914年联德对英法俄塞的战争之外，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从未取得过任何一场战争的胜利，这是对他军人身份的一个莫大讽刺。约瑟夫一世虽然勤奋，却一直承受着失败和灾难的打击，1859年败给法国一撒丁王国联军，1866年败给普鲁士，1889年失去唯一的儿子、时为皇储的鲁道夫，1898年失去了至爱，1914年失去了时为皇储的侄子费迪南，1915年失去了时为皇储的侄孙卡尔，1916年，风中残烛熄灭之时，奥匈帝国已经摇摇欲坠了。

“我从来没有参加过一场战争，但我很喜欢穿军服，那给我自信、自尊还有不屈的精神，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毫不忌讳的，达门道出自己作为匈牙利陆军元帅却从未打过仗的事实，其实，因为贵族地位而获得军衔在欧洲并不奇怪，看看那些大国小国的君主，公众场合一个个都穿着漂亮的军服，其实并没有几个称得上真正的军事统帅。

奥尔格跟在达门身旁默默聆听着。

“将军！”达门忽然转过头看着奥尔格，“您觉得这些壁画是继续留在这里当作历史遗迹好，还是将它们拆下来送进博物馆？”

“这……”奥尔格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这时，身后的格它费·伦茨插话道：“历史的东西，总该有它自己的归宿，您说呢？祖父！”

达门挪动一下身体，将目光移到自己孙子那里，虽说这个年轻人有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陋习，可这用在政治上再适合不过了。

与达门的目光稍一对视，格它便恭敬的低下了头。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奥尔格想好了自己的台词：“那就看贵国是准备将这布达宫当作历史的纪念，还是未来的皇宫了！”

达门看看奥尔格，笑了。

三人继续朝前走。

当初建造这座宫殿的时候，人们并不期望奥皇会屈尊来这里久住，因此它的象征意义远大于使用价值，时间也的确证明了这一点。

走到这条长廊尽头的时候，达门突然说道：

“如果德皇陛下不介意的话，我打算用他资助的2000万马可翻修这座宫殿，让它成为匈牙利与德国友谊的象征！”

奥尔格仍旧不是很明白这个老头究竟打什么算盘，他只好这样回应：“那笔资金既然已经资助给了阁下，如何使用自然由阁下决定了！”

接下来，达门的语气变得很中肯：“那就请将军阁下转告德皇陛下，如果他有时间和雅兴的话，尽可以到这座为他改建的宫殿里来小住，我和全匈牙利公民等待他的驾临！”

奥尔格默然，很可惜，德皇陛下并不打算将匈牙利纳入自己的统治之下，有的时候，国土大未必就是一件好事，让一个国家成为自己的附属国或许比吞并它更好，至少不用摊上它的一大堆问题。

天黑之后，达门·费伦茨在这座宫殿里盛宴款待德国来宾和布达佩斯的主要贵族们。自从1867年举行登基典礼之后，这作宫殿已经有近半个世纪没有这样热闹了。

当晚，在发给柏林的密电中，奥尔格写道：

致敬爱的德皇陛下，匈牙利贵族仍期望加入以邦国身份加入德意志帝国，我国可施以一定的军事威慑，配以外交劝说，最终达到诱使匈牙利独立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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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U213

1916年2月5日，德国陆军全面控制了波希米亚，驻扎在波希米亚的奥匈帝国军队大部分愿意接受波希米亚大公和新政府的领导，另外一些奥地利身份和匈牙利身份的官兵则将在事态平息后被遣送归国。

这一天，波希米亚王国正式宣布脱离奥匈帝国的统治，原波希米亚大公登基成为新的波希米亚国王（此前为奥皇兼任），称奥图卡五世。随后，波希米亚王国与德国签订了德-波同盟协议，根据协议内容，波希米亚即日起成为德国的附属国，德国将在波希米亚建立军事基地和派驻军队，同时保证波希米亚的主权不受外敌侵犯。非战时，波希米亚将在经济、工业、农业等方面与德国密切合作；战时，波希米亚必须作为坚实盟友与德国站在同一阵线上。

2月5日下午，应奥地利贵族邀请，德国外交大臣施特雷泽曼乘飞艇抵达维也纳，与以阿达马斯为首的奥地利贵族进行会谈，奥匈帝国中央政府和奥地利政府的高官们也参加了这次会谈，但他们被摆到一个无足轻重的位置上。

在德国军队陆空并进的威慑下，奥匈帝国的政客们开始让步，但是那些军人，尤其是具有日尔曼血统的将领们，却还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与强敌抗争着。

匆忙离开维也纳之后，康德拉男爵和安东，豪斯海军上将沿着奥地利主干铁路线朝西南行进，一路上还因为部分路段已经落入德军之手而绕了几个大弯，他们最终在2月5日下午赶到了位于奥地利最南部的克拉根福。在这之后，两人互相道别，康德拉继续朝西南方前进，而安东，豪斯则转向南面。

从克拉根福往西南走50来公里就是战前意大利的边界，现在，那里连同意大利北部大片区域都成了奥匈帝国控制下的区域。

德军入侵之时，整个奥匈帝国仍有120万左右的常备陆军。其中奥地利军队有63万，数量上与入侵奥地利的德军不相上下。实际上，这63万军队留在奥地利的仅有不到33万，剩下的30万大军与近20万匈牙利军队驻扎在意大利北部。

由于匈牙利政府近日来的异常态度，驻扎在意大利地匈牙利军队拒绝听从奥匈联军将领的指挥，他们屯积弹药粮食闭营不出。对此，作为奥地利总参谋长的康德拉也没有任何办法，他只得命令剩余的30万奥地利军队一面向意大利北部的乌迪内集结待命。一面祈祷该死的意大利人不会趁这个时候闹腾。

然而，德国人也不是傻子，在入侵的第一天，他们在罗马的特使就跟意大利政府联系上了。德国人地要求很简单，只要意大利人用尽各种手段拖延奥军归国的速度就可以了，回报也很丰盛，将意大利北部归还给意大利政府，废除维也纳条约，允许意大利重整军备。

稍微权衡一下这其中的付出与收益，意大利人很积极的答应了。于是。三天以来奥匈帝国控制下的意大利北部骚乱不断。多处铁路线被炸毁，一些奥军兵营遭到袭击，十几支意大利游击队让行军中的奥军恼火不已。直到康德拉赶到乌迪内的时候。30万奥地利军队还未集结完毕。除了匈牙利军队之外，奥匈帝国军队中的其他邦国军队只有达尔马提亚王国、布科维纳公国和萨尔茨堡公国的军队愿意听从奥地利人的指挥，这样下来，康德拉手中才有了36万可用之兵。他将要面对地，是已经进入奥地利南部地德国第1装甲军和第4、第5集团军，其中由名将古德里安率领的第1装甲军号称德国陆军精锐中的精锐。

在这种局面下，康德拉一面率领已经集结起来地部队向东进入奥匈帝国的克罗埃西亚-斯拉沃尼亚，一面命令奥地利本土剩余的军队向自己靠拢，企图与奥匈帝国海军一道在威尼斯湾东岸区域抵抗德军进攻。

在克罗埃西亚-斯拉沃尼亚王国的最南面，奥匈帝国最大的海军基地——普拉军港屹立在威尼斯湾的东南出口处。在康德拉男爵抵达乌迪内后不久。奥匈帝国海军上将安东，豪斯也回到了属于这片自己的港湾。对于安东·豪斯上将来说，值得庆幸的是他的海军官兵虽然同样是民族成份复杂，但基本上都是奥地利海军招募来的，而匈牙利向来没有海军传统，所以在奥匈帝国海军中地影响力也比较小。

1848年之前，普拉还是一个小小的渔村，但经过近70年的建设之后，这里已经成为奥匈帝国最大的军港，也是整个地中海设备最好、规模最大的军港和造船基地之一。现在的普拉军港分为内港和外港。外港部署有严密的反潜网和坚固的要塞，内港是众多优良的深水泊位和用于建造、修理军舰地大型干船坞。

1904-1905的日俄战争给各国海军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研究战例，在号称远东第一要塞的旅顺失陷之后，各国开始意识到过去的海港要塞防守模式已经过时，于是在日俄战争之后的数年里，各国纷纷翻修和改建自己的海军基地，普拉军港也不例外。除了添置口径更大、射程更远、可向内陆设计的要塞大炮之外，普拉军港更是修建了面对陆地的专门防御攻势，包括炮台、堡垒和步兵防御线，要塞守备部队更是增加到了1万7千人。

回到普拉军港之后，安东，豪斯上将很快接到了康德拉男爵的电报。

2月6日夜里，当德国第1装甲军前锋部队越过克罗埃西亚-斯拉沃尼亚王国边境时，安东，豪斯海军上将下达了舰队全体启航的命令。

随着启航下信号旗在港口升起，普拉军港中那一座座钢铁小山开始缓缓移动，一面面红白相间的奥匈国旗迎风招展，一门门威武的大炮随着炮塔左右转动，每个水兵脸上写满严肃，他们不是去巡游，而是去战斗！

目前奥匈帝国海军分为三支主力舰队，一支驻扎在直布罗陀海峡，一支驻扎在意大利的塔兰托。最后一支是驻扎在普拉港的本土舰队，也是三支舰队中最大的一支。由安东·豪斯直接指挥的这支本土舰队拥有9艘战列舰、9艘巡洋舰、32艘驱逐舰、38艘鱼雷艇、19艘扫雷艇、26艘炮艇、2艘水上飞机母舰、16艘潜艇和59艘运输船，数量和吨位都占到奥匈帝国海军的近一半！

一时间，海面上桅杆如林、旌旗招展。

如此宏大地场面怎能逃过德国潜艇的眼睛，潜伏在普拉军港外的三艘德国潜艇——u213、u226、u310几乎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支正在出港的舰队，它们一面向突尼斯基地发出电报，一面摸黑朝着航道出口靠了过去。

德奥两国此时仍未正式宣战，之前德国最高统帅部给在地中海区域活动的德国舰队的命令是：若遭遇奥匈舰只攻击则可自卫还击；若对方未作出敌对姿态。则需根据舰队级指挥官的命令决定是否进行攻击。

对于拥有丰富经验的德国海底猎手们来说，错过如此机会实在有些可惜，但在得到地中海舰队司令部地指令之前，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监视。

目前在普拉港附近值勤的这三艘德国潜艇都是u2型号的中型潜艇，官兵们大都在地中海区域服役了半年以上，许多人还是参加过上一次战争的老兵。其中u213艇长法比安弗林克少校就是一位出航次数过百、总战绩达到12万吨的优秀潜艇指挥官，他艇上的41名水兵也都随同这艘潜艇参加过上一次扼杀英国海上运输线的封锁。

外面的环境虽是月黑风高、乌漆抹黑，但u213这种u2型潜艇还是能够凭借自己先进地声纳判断出对方水面舰只地大小和方位。

最先驶出航道的，是一队300吨级的近海炮艇，它们曾在意大利战役时异常活跃。炮击意大利港口设施、支援陆军进攻。通常。奥匈帝国地这种炮艇装备2-3门105或者152毫米海军炮，辅助武器则是1-2挺机枪，装甲非常薄弱。吃水也很浅，对鱼雷攻击基本免疫。

世人皆知德国潜艇部队的厉害，奥地利人看来也丝毫不敢待慢，只见那队炮艇出港之后开始在附近海面转圈，似乎是想干扰德国潜艇的视听。

作为德国战争时期的盟友，奥匈帝国海军对于德国海军的装备情况还是较为了解的，并且对声纳、深水炸弹这两种武器特别感兴趣，曾多次向德国海军提出引进要求。出于战略上的考虑，德国海军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全盘交出，而是将技术层次较低、较原始的装备交给奥匈海军。例如声纳的探测范围仅有不到1海里，深水炸弹的威力仅有德军装备地一半。

即便是这样，德国陆军入侵奥地利之后，在地中海区域游戈的德国潜艇部队还是被告知，他们这次所面对的对手将比英、法更加危险。

在距离普拉军港航道出口处还有大约3海里的地方，弗林克少校下令关闭潜艇发动机，此时潜艇仪表上显示的深度为10米，标准潜望镜深度。

不一会儿，两艘德国潜艇的发动机声音也听不到了。看来它们的艇长也准备采取相同的战术——守株待兔。

没过多久，第二队奥匈舰只驶出航道，从发动机的声音来看，弗林克判断这些舰只地吨位远比炮艇大，应该是巡洋舰或驱逐舰一级的战舰。事实上，那的确是奥地利人的第一分队——2艘4000吨级的巡洋舰和5艘1000吨级的驱逐舰。

此时，u213上除了声纳兵之外，大多数人都将耳朵贴在舱壁上倾听着。

突然，声纳兵摘下一只耳机，转过身向弗林克少校报告：“有一艘军舰正向我们驶来！”

“收起潜望镜！”

待潜望镜放下之后，弗林克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不用提醒，艇上的每个人都保持着绝对的安静。

很快，从上面传来的嗡嗡螺旋浆声从模糊变得清晰，最后变成很响的轰鸣。

这个年代的驱逐舰排水量通常小于2000吨，吃水线一般在5米以下，所以，收起潜望镜的u213并不担心与对方相撞。可是，这样一来他们就很有可能错过来自突尼斯的电报了。因为潜艇在水面和潜望状态航行时可以通过无线电短波进行通信，但是这种通信方式在水中就行不通了，因为短波在水中衰减得太快，不等到它传到水面就已经衰耗完，所以必须把发射天线伸出水面才能正常工作，采用浮标天线或浮力天线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而德国潜艇设计师们的办法则是将天线连接在潜望镜上。这样，只要潜望镜伸出水面，潜艇就能与外界收发信息了。

不过，这样的通讯方式却存在自我暴露的问题，而且通讯距离也受到很大隈制，只是在1916年的时候，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不错了。

当奥匈海军的军舰从头顶驶过的时候，u213潜艇上的每个人都保持着镇定的表情，其实大多数人还是在心里小捏了一把汗。

轰鸣过后，那种嗡嗡声逐渐减小，最终渐渐远去。

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到声纳兵说：“它又回来了！”

如此折腾了两个来回之后，那艘奥地利驱逐舰终于离开了。

“对方还真是谨慎！看来，今天的仗不好打啊！”弗林克虽然这样说，可话语中却没有一点儿沮丧的意思。恰恰相反，在他看来对方越是谨慎，越是说明后面有大鱼！

在这之后，弗林克下令升起潜望镜，今晚的光线很弱，海上的可视距离非常有限，小小的潜望镜很容易隐藏在起伏的海波之中，奥匈海军那灯光闪亮的舰只却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随着一艘又一艘奥匈海军战舰驶出航道，聚集在普拉军港外的军舰越来越多。

不久之后，弗林克收到了来自突尼斯的指使，命令是由地中海舰队司令施佩尔上将签署的：

“根据帝国统帅部的密令，一旦发现奥匈海军主力出港，则保持密切监视，如遭到对方攻击，或觅得绝佳良机，亦可实施攻击！另，已命亚得里亚海域我方潜艇前来，如奥匈舰队企图进入地中海，则不余遗力进行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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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雷击

春未至，地中海北部的凛冽海风仍夹杂着深深的寒意。

普拉军港的航道附近聚集着大批等待出港的奥匈海军战舰，每隔一两分钟，港口的灯塔便会发出信号，然后又一艘战舰缓缓驶入通向外港的航道。

不论是已经出港、正在出港还是等待出港的战舰，甲板上随处可见忙碌的水兵，他们在寒风中有序的做着各项准备工作，清理堆积物、收拢缆绳，在这种临战状态下，那些坚守在探照灯与防鱼雷艇副炮战位上的水兵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如此大规模出港，安东·豪斯上将没有办法让自己的舰队在黑暗中驶出狭窄的航道，加上德国潜艇基本装备了声纳，所以他干脆让舰队灯光大开，以最大隈度的发现德国潜艇的踪迹，同时防御可能遭受的鱼雷攻击。

每一艘战列舰在驶出航道之后，很快就重新放下战舰两舷的防雷网，虽然这会对战舰航速造成相当大的影响，但安东上将手里每一艘战舰都是无比宝贵的。奥匈帝国建造新舰的资金相当短缺，即便是战争时期，每年下水的大型战舰也不到三艘！

何况在等待后续舰只出港的过程中，这些先出港的战列舰只是在海面上缓慢航行，一旦遭遇鱼雷袭击，规避能力不敢恭维，所以它们干脆」用防雷网来增加战舰防御。

在“欧根亲王”号的舰长指挥室里，安东·豪斯海军上将戴军帽、穿风衣、系围巾，将自己囊得严严实实，可他在登舰后却一直呆在这个由厚厚装甲保护的指挥室内。

与其说安东上将怕冷，不如说他的身体因为常年操劳过度而严重老损了。实际上，完全没有海军传统的匈牙利王国对于兴建海军既不关系也不愿提供财政援助，庞大的奥匈帝国海军始终由奥地利一家维持，奥地利的经济发展很快，可是皇帝和国会对于海军的支持仍然非常有限。许多时候，奥匈海军的发展完全仰仗于费迪南大公、蒙态库科利伯爵等几位重要人物的支持，若不是他们，奥匈海军恐怕还没有这样地规模。

例如眼前这两艘鼎鼎大名的联合力量级战列舰，当初，奥匈帝国国会迟迟不肯拨款，以至于海军不得不在没有得到拨款的情况下直接采取自筹经费的方式开始初期建造工程，到1911年国会终于通过了这笔造舰预算的时候。联合力量级战列舰的前两艘已经动工良久了。

每每回忆这段辛酸的历史，再看看眼前这支规模庞大的舰队，安东上将心中不禁感慨良多。人体就像一部机器，长期超负荷运转只会让各个部件加速损耗。医生告诫这位年过五旬地海军上将，若是继续这样操劳下去，寿命恐怕不会超过1年时间。

然而，安东上将离不开自己深爱的海军，面对强敌的奥匈帝国海军也离不开自己的核心将领，两者的命运已经结合在了一起。

一同迎来转机，或是一同走向灭亡！

2月6日晚上11点23分。奥匈帝国本土舰队旗舰“欧根亲王”号在姊妹舰“圣·伊斯特万”号的陪同下缓缓驶入航道。目前，奥匈帝国四艘最精锐的联合力量级战列舰只有两艘在普拉军港内，“特洛托夫”号在直布罗陀，“联合力量”号在塔兰托。此前安东·豪斯上将已经给海军的另外两支主力舰队发去命令。第2舰队继续驻留在直布罗陀的阿尔赫拉西斯，第2舰队主力从塔兰托赶来前来与自己的第1舰队会合。

这个时候，“联合力量”号所在地第3舰队已经从塔兰托军港启航，了，不过很不幸，他们刚刚出港便被德国潜艇盯上了。

正如此前英国人说地，德国潜艇部队简直就是一群无所不在的恶魔！

对于潜伏在普拉港外的三艘德国潜艇以及它们地指挥官来说，从突尼斯发来的命令虽然有些模棱两可，但至少给了他们主动向敌人发射鱼雷的权力。

政治的问题自然由政治家们考虑，u213艇的艇长弗林克少校很快作出一个大胆的决定——监视与攻击两不误，这次至少也要在自己的战果簿上添加一两艘万吨级的军舰。这种荣耀不是击沉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货轮所能获得的！

当安东·豪斯上将从自己的回忆中缓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座舰“欧根亲王”号已经驶出航道，此时在港口外面，五十余艘中小型舰只已经摆开警戒队形，炮艇和巡逻艇高速在最外围高速巡戈，驱逐舰和巡洋舰则以稍慢的航速在内圈警戒，比“欧根亲王”号先出港的战列舰“古斯维克”号、“莱纳德”号和“克雷姆斯”号三舰正一面向外行驶一面加速。

在“欧根亲王”号后面，“圣·伊斯特万”号、“加富尔伯爵”号、“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号已经驶进航道，最后还有“佐里尼”号和“拉德茨”号两艘战列舰在等待出港。

双眼默默注视着这片忙碌的海面。安东·豪斯的思维在快速运转着。

“发信号给第3战列舰分队，让他们带着第4、第码区逐舰队往南行驶！”

在这支本土舰队中，第1战列舰分队由火力最强的“欧根亲王”号、圣·伊斯特万”号和“加富尔伯爵”号组成，这三舰也是奥匈帝国海军中排水量最大的舰只；第2战列舰分队由“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号、“佐里尼”号和“拉德茨”号组成，这三艘均是奥匈帝国自己建造地拉德茨级战列舰，排水量1.6万吨；第3战列舰分队即是率先出港的三艘——“古斯维克”号、“莱纳德”号和“克雷姆斯”号，三舰均是从意大利海军中缴获来的战利舰，排水量1.2-1.4万吨，火力与防御均只能算中等。

安东上将的用意非常明显，让三艘最差的战列舰先向南行驶，即使不能将港外所有的德国潜艇引开，也给对方一个自己要驶入地中海的错觉。实际上，他的舰队将向北前往威尼斯湾，以配合进入克罗埃西亚-斯拉沃尼亚王国的奥地利陆军与入侵的德国部队作战。

第3战列舰分队地指挥官阿鲁祖少将对于安东·豪斯上将的命令没有任何不满。三艘被刷成灰绿色的战舰随即带着十多艘护航驱逐舰向着地中海的方向驶去。

在奥匈帝国本土舰队中，除了1-3战列舰分队之外，还包括3支巡洋舰分队、6支驱逐舰分队、7支鱼雷艇分队、4支扫雷艇分队、4支炮艇分队、1支水上飞机母舰分队、4支潜艇分队以及10支运输分队。

值得一提的是，安东上将手里原本拥有3艘水上飞机母舰和31艘潜艇，但在1915年3月到8月间，德国海军先后将所有权归属德国的3艘水上飞机母舰和14艘潜艇调走，在此之后，奥匈海军自己设计建造了2艘水上飞机母舰。而工程师是两位曾在德国水上飞机母舰上担任观察员的奥地利军官。加上此后在威尼斯下水的1艘奥地利自建潜艇，安东上将地海军航空部队和海底部队才有了现在这点可怜的老本。

目前奥匈海军这两艘水上飞机母舰分别以两位已故伯爵的名字命名，一艘叫做“蒙态库科利伯爵”号，排水量1700吨，可载“海风”型水上飞机3架，另一艘则是“安德拉希伯爵”号，排水量2300吨，可载“海风”型水上飞机4架。两舰在接受改装之前分别是运煤船和即将推移的巡洋舰，“海风”型水上飞机则是德国“飞鱼2”型水上飞机的奥地利版本，这种水上飞机的骨架、蒙皮、浮筒均为奥地利生产。却有一颗纯正的“德国心”——正是德国gg航空集团生产的功率120马力的直列蜘阳光航空发动机。这种略显笨拙的“海风”水上飞机才能够飞离水面并达到最高95公里地时速。

到1916年地时候，奥匈帝国发动机技术才处于起步阶段，他们在这方面与德、美的差距不只是一小步。但是。奥匈帝国的造舰技术却不差，尤其是19世纪中叶占领了意大利地威尼斯地区之后，他们已经能够独立建造出地中海区域最好的战舰。而且，这些战舰采用的武器也相当优秀，它们大多是欧洲乃至世界有名的军火公司——斯科达兵工厂生产的。只可惜，现在这个位于波希米亚境内的著名兵工厂已经不再为奥匈帝国所有了！

“放下防雷网，慢速向北行驶！”安东上将果断给自己的座舰下达命令，对于德国的水面舰只，这个倔强的老头并不发怵，可是对于那些能够用几枚鱼雷干掉一艘大舰的德国潜艇。他就不得不小心提防了。

防雷网地概念出现于上个世纪70年代，那时英国海军开始对装备白头鱼雷的汽艇队感到担忧，在这些鱼雷和鱼雷艇面前，一艘造价昂贵的大型战舰变得非常脆弱。于是，英国人开始研究各种防御鱼雷攻击的手段。其中一种是在战舰舷壁增加防雷隔壁，但这种设置的作用并不明显，在这种情况下，吊设在战舰周围的防雷网出现了。

到了20世纪初，英、德、俄、意、奥等国都在自己的战舰上不同程度的采用了防雷网。例外的只有法国人和美国人。这个时候，防雷网通常被放置在副炮以下，撑杆贴近水面附近伸展出去，下面地防雷网则由具有一定大小和重量的钢环组成。此外，舰的首尾一般不布置防雷网，这样可以在放下网的状态下低速航行，并且如果布下的网受损，也不至于很容易缠绕在推进器上。

12点刚过，奥匈帝国本土舰队的大半战舰已经出港，就在这个时候，从港口西面传来一阵炮声，而且距离港口并不远。

一时间，舰队中从将领到水兵的神经都绷得更紧了。

炮声持续了大约5分钟，之后，从第码区逐舰分队发来信号，原来是他们在海面上发现了潜艇的潜望镜，一阵炮击之后，那艘潜艇似乎迅速潜入更深的海底。

“让第2驱逐舰分队到那一区域去！”安东上将再一次下达命令，他的第2驱逐舰分队算是专门的反潜部队，其中三艘驱逐舰装备了从德国引进声纳和深水炸弹，用这些武器对付德国人自己的潜艇，安东上将此时却并不感到可笑。

过了不到一刻钟，那片海域再度响起了爆炸声，这次的爆炸显得更闷、更浑厚。那种响声响了大约20下之后，第2驱逐舰分队趾高气昂的返航了，尽管他们炸起来的只是几条海鱼。

这一切，似乎都在安东上将的预料之中，他耐心的等待着，随着时间的推移，未出港的舰只越来越少了。

然而比耐心，来自德国的海底猎手们当属第一。

弗林克少校眼睛紧紧贴在潜望镜上，口里喊道：“1号鱼雷准备！2号鱼雷准备！3号鱼雷准备！”

潜望镜中锁定的，是一个模糊的巨大黑影。

半分钟之后，鱼雷室回报，艇首三枚鱼雷已经进入待发射状态。

“确定船只！”

武器指挥官很快报出数据：“船只已确定！最近船只！距离1200码，发射角度85度！”

“1、2、3号鱼雷齐射！”

几秒之后，三枚拉着白色水痕的533毫米g5型蒸汽鱼雷在夜幕的掩护下以45节的速度朝目标飞驰而去。

弗林克少校啪的一声合起潜望镜，“快速下潜！”

此时，奥匈海军最大的战列舰“加富尔伯爵”号上，1702名水兵对于正在逼近的德国鱼雷还茫然不知，这艘近3万吨的战舰正以6节的航速跟在“欧根亲王”号和“圣·伊斯特万”号缓缓向着远离港口的方向驶去。

1916年2月6日晚上11点7分，三声惊天巨响为壮丽的威尼斯湾大海战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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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前进威尼斯湾

终于，喧嚣与吵闹停止了。

潜艇不再摇摆，艇员们那翻腾的胃也舒坦了一些。

“走了？”弗林克擦了擦汗。

“走了！”声纳兵如释重负。

“上浮！”

在海中憋闷了近3个小时，此时u213里的空气变得相当浑浊。

这种1100吨级的u2型潜艇采用目前领先世界的柴油机-蓄电池双动力模式，两台750马力的柴油发动机能够为潜艇提供16节的水上航速，涂浆正极板电池则能保证潜艇以6节的航速在水下航行2-3个小时。在水中执行非机动观察任务的话，这种潜艇能够在水下呆上一天甚至更长的时间。

几分钟之后，u213顺利浮上海面。

遭到10多艘巡洋舰和驱逐舰的围殴，对方投下了不下100枚深水炸弹，能够安然无恙已是大幸。

走上甲板，弗林克和他的水兵们大口大口呼吸着海面上的新鲜空气。

星光照耀下的海面上此时已经不见一艘奥匈军舰，另外两艘德国潜艇也不见踪影。

u213就这样孤零零的漂荡在广袤的大海上。

这里已经远离普拉军港。

弗林克少校此时既庆幸又沮丧。

庆幸的是自己好歹活着，而且发射的那三枚鱼雷全部命中目标。

沮丧的是那艘奥匈战列舰居然没有沉没，德制533毫米蒸汽鱼雷的威力虽大，可看来对方战舰两侧的防雷网成功抵消了相当一部份爆炸力。

此后，u213再没有攻击的机会，而且只能疲于躲避对方舰只的追击。

幸好，奥匈海军的反潜能力尚不及德国海军的一半，否则，u213和它的42名艇员恐怕早已丢了性命。

看着奥匈舰队离去的方向，弗林克叹了一口气。

此时地奥匈海军。却不像英国舰队那样不堪一击。

曾经亲密的合作关系让德奥海军知己知彼、知彼知己。

“向突尼斯发报，奥匈主力舰队已经出港，具体数量不明，现在正朝地中海方向驶去！”

此时的突尼斯军港一片忙碌。

外港，大功率探照灯在港口的海面上来回巡视，一门门大口径要塞炮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漆黑一片的海面。

内港，码头周围的灯光大开，港湾内一艘艘德国战舰整齐的排列在自己的泊位上。

各舰均已生火。但启锚的命令尚未下达。

灯火通明的德国地中海舰队司令部里，参谋们步履匆忙的来回递送着最新消息，将领们则聚在作战室中央位置那个巨大的地中海微缩模型周围，一个个眉头紧锁的样子。

在这些身着德国海军深蓝色军服的将领中，为首一位是冯·希佩尔上将，上一次战争中德国海军的英雄人物，以临阵指挥机智而果敢著称。

冯·希佩尔上将旁边那位年纪颇大的将军是突尼斯基地司令兼地中海舰队副司令本克，德国海军中的一员老将，同样指挥果断，而且敢于在上级面前坚持自己的意见。

再旁边一位。年纪不算小。相比冯·希佩尔上将和本克上将却要年轻不少。他一身崭新地海军准将军服，事实上刚刚晋升这一军衔才半年多时间。1915年5月，德皇威廉三世亲临突尼斯检阅地中海舰队、参观新建的突尼斯军港和要塞。并对这里的防御体系非常满意。作为工程负责人埃里希·雷德尔上校自然得到了德皇地赞赏，作为奖励，德皇亲自授予他准将军衔，并对这位刻苦钻研海军学术、发表过不少海军论文和著作的将领面授机宜。

现在，40岁的埃里希·雷德尔作为地中海舰队的参谋长，已经得到了包括施佩尔上将在内诸多同僚的一致认可。他现在唯一欠缺的，或许就只是功成名就的契机了。

与实力居欧洲第二、世界第四位的奥匈帝国海军对抗，德国的地中海舰队实力也不弱。战列舰“大选帝候”号、“威廉王子”号、“海因里希”号、“奥尔登堡”号、“兴登堡”号、“威廉二世”号，战列巡洋舰“塞德利茨”号、“戈本”号“毛奇”号、加上重巡洋舰“托马斯“号，这10艘主力舰加上7艘轻巡洋舰、12艘驱逐舰、2艘中型水上飞机母舰和35艘潜艇构成了强大的德国地中海舰队。

不过。由于战列巡洋舰“戈本”号和“毛奇”号在西班牙南部和直布罗陀海域巡戈，战列舰“奥尔登堡”号、“兴登堡”号、“威廉二世”号和重巡洋舰“托马斯”号在阿拉伯海域支援德土联军作战，现在驻泊在突尼斯地仅有国王级战列舰“大选帝候”号、“威廉王子”号、战列巡洋舰“塞德利茨”号、由意大利战利舰改建的“海因里希”号，以及3000吨级的利佩级轻巡洋舰2艘、2300吨级的瓦尔戴克级轻巡洋舰3艘、1080吨级的标准级驱逐舰5艘、1500吨级的竞赛级驱逐舰4艘、3500吨级的鹈鹕级水上飞机母舰1艘、1500吨级的u2型潜艇5艘、800吨级的u1e型侦察潜艇3艘、800-900吨级的布雷舰7艘、300-600吨级的炮艇8艘、300吨以下的近海巡逻艇11艘。

“出击？待机？”这是摆在地中海舰队指挥官们面前的两个选择。

如果整支地中海舰队此时都在突尼斯，如果从本土调来的舰队已经抵达，这个抉择并不会像现在这样艰难。

德国海军的战舰拥有无与伦比的防御力与生存性能，可同样难以做到以寡敌众。

奥匈海军战列舰的吨位虽然都较小，可是它们火力出众而且占据数量和地理的优势。

这些情况冯·希佩尔上将和他的指挥官们都很清楚，如果奥匈舰队是冲突尼斯而来。他们反倒不用如此担心。可是，若奥匈舰队打算搔扰和炮击非洲北部的德国殖民地港口城市，那将给当地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和恐惧，好不容易走上正规的殖民地建设也将大受挫折。

“诸位！出战，胜利的机会最多只有五分之一。大胜的机会更是只有百分之一；若不出战，我们只有等待陆军迫使奥匈帝国屈服，或是等本土增援舰队赶来！如何？”冯·希佩尔上将敏锐地目光在众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一张怯懦的面孔。

“只要战术得当，重现撒拉米萨海战的胜利也不是不可能！”雷德尔准将接过施佩尔的话，“我军士气高昂、训练又素，又在地中海部署了众多潜艇，既可采用诱敌深入的计策。又可以利用潜艇部队让奥匈舰队一路遭受舰只和心理上的双重打击，等他们疲乏之后再寻决战之机！”

希佩尔又一次看看众人，“各位有反对意见吗？”

无人提出异议。

希佩尔右手握拳于胸前，大声宣布：“那好，就让我们放手一战吧！不论生或死，荣耀都属于我们！”

众人慷慨激昂响应：

“不论胜或败，我们都并肩战斗！”

“誓死战斗到底！”

1916年2月7日凌晨5点10分，就在奥匈帝国本土舰队出港后两个小时，由25艘舰船组成的德国舰队在突尼斯港外集结完毕。在“大选帝侯”号升起前进的信号旗之后，这些舰船和所属8500名官兵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战斗之路。

然而。奥匈帝国本土舰队在安东·豪斯海军上将的率领下并未南下地中海。而是在向南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突然转向。

与此同时，从塔兰托军港出发的奥匈帝国第2舰队在地中海转了一圈之后，抛下3艘被德国潜艇击伤的舰只向亚得里亚海方向驶去。并在凌晨6点左右进入亚得里亚海域。

天亮之后，充电完毕的德国潜艇u213惊讶的在普拉港西南15海里处发现了先前从普拉军港驶出的那支奥匈舰队。

广袤的海面上，由上百艘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分6列浩浩荡荡向北行驶，从战舰烟囱中喷出的黑烟有遮天蔽日之势。

“这……”弗林克顿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几秒，他才想起自己的潜艇该下潜了，并在第一时间让他的通讯兵向突尼斯报告这一惊人的情报。

几分钟之后，当两架奥匈海军的水上飞机飞过地时候，u213已经适时的潜入水中。

当电文交到冯·希佩尔上将手中时，他率领的舰队已经驶到了西西里岛南面。

在这之前。希佩尔已经得到了从塔兰托出来的那支奥匈舰队转向的消息，结合这个情报，他顿时明白了奥匈舰队指挥官的意图。

“立即给柏林发电，奥匈帝国海军正向威尼斯湾集结，恐给我国进入克罗埃西亚-斯拉沃尼亚的陆军部队造成威胁！请统帅部早作决断，我已率地中海舰队一部向亚得里亚海前进，期以寻找机会重创奥匈舰队！”

在这之后，希佩尔上将一面命令地中海舰队各潜艇部队向亚得里亚海区域集结，一面让潜艇补给舰从突尼斯港出发赶去为潜艇部队补充燃料和鱼雷。而他自己的舰队则以15节的编队航速向目标区域驶去。

当希佩尔的电报转送到德国最高统帅部时，辰天和他的将领们早已针对奥匈帝国海军的动向进行新的部署了。

在统帅部作战室的大厅中央有一个更大的沙盘，上面是以奥匈帝国为中心、囊括德国东北部、意大利北部和亚得里亚海的微缩地形，其中，代表奥匈舰队的小船已经根据它们的实际位置进行了调整。

“元帅，海军对缴获奥匈海军的舰只恐怕不怎么敢兴趣吧！”辰天这样问波尔元帅，是想肯定德国海军部对于那些奥匈海军战舰地看法，基本上说，那些又旧又小而且总体设计很一般的舰只根本不符合德国海军的作战要求。

“当然，我们宁可造新舰，也不愿花一马克去维护和修理奥地利的内海战舰！”和多数海军观察家一样，波尔元帅总是称奥匈帝国的战舰是“内海战舰”，因为它们的航海性能很不高明，只适合在风平浪静的地中海沿岸航行，一旦遇到海浪颠簸，舰上的成员据说就苦不堪言了。

“那好，我们就一不做二不休，将它们彻底清理进垃圾场！”说罢，辰天转头问空军大臣泽克特，“我们的飞艇部队还在罗森海姆没有解散对吧！”

戴着单片眼镜的泽克特回答到：“是的，陛下！我们原本准备让它们再到奥地利腹地去散发一次传单！”

“那好，让他们撤下传单换上适合攻击水面目标的重镑炸弹！另外，让气象部尽快将亚得里亚海区域未来三天的天气预测送过来！”辰天在心里想，用这些空中战列舰对付奥匈帝国的水上战列舰，即使不废掉对方，也要让对方吓得尿裤子。

“陛下，如果我们要以空中力量对付奥匈舰队的话，能够在奥地利南部临时修建机场和飞艇降落场就最好了，这样既可以节省飞机和飞艇的燃料，也可增加攻击的频率！只是，这样一来也容易遭到奥军的袭击，所以我们必须尽快作出取舍！”泽克特有板有眼的分析着，他现在的角色已经完全从一个陆军参谋转换到了德意志帝国空军部大臣，要知道策划、部署和指挥集群航空部队攻击各个目标是一件非常复杂的工作，丝毫不亚于兵员输送、后勤补给这类传统难题。就目前看来，泽克特那出众的组织才能的确不是吹的。

辰天想了一会儿，“嗯，可以让豪森将军在奥地利南部紧急修建一批机场和飞艇降落场，但要注意只能将普通型号的飞机和飞艇降落到那里，像我们的秃鹫1攻击机、蜂鸟2战斗机和堡垒级飞艇就只能驻扎在本土基地，我不希望这些高端的武器被外人窥探！”

秃鹫1攻击机，也就是j1全金属攻击机，各项技术均列入国家一级机密；蜂鸟2战斗机，一种过渡型战斗机，介于木架蒙皮飞机与金属飞机之间，半金属结构，单翼，机翼横截面呈上凸下凹结构（历史上德国1915年底研制的容克j1型全金属双翼攻击机的机翼就采用了这种结构），目前处于战场测试阶段，德国陆军和空军各装备10架；堡垒级飞艇，即超大型齐柏林飞艇，采用传统铝制骨架、氢气气囊和外形的硬式飞艇，最大的特点在于它那由坚固金属架构成的吊舱里安装了一门75毫米短管榴弹炮，并配备了15发高爆炮弹，可从空中精确轰击地面目标。

“是的，尊敬的陛下！”泽克特此时已是满怀期待，不仅是他，就连辰天也很想看看这个年代航空武器威力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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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鹰击长空

1916年2月7日，小雨。

雨水加上雪水，阿尔卑斯山以南的大片土地一夜之间变得泥泞不堪，温度也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一大早，德国装甲兵少将古德里安便因为这糟糕的天气而唏嘘不已，假如昨天那样的晴天能够保持下去，一天之后他的装甲部队或许就能穿过奥匈帝国的克罗埃西亚-斯拉沃尼亚王国见到地中海了。

现在，不仅是天不遂人愿，就连对手也在拼死抵抗。

黎明之前从柏林发来了最高统帅部的新命令，古德里安从中得知了奥地利陆军和海军的最新情况，其实，之前一天晚上他的先头部队就曾与康德拉男爵指挥的部队有过接触，只是双方都无心恋战，所以很快就脱离了接触。

无奈之下，古德里安命令他的装甲部队推迟出发时间、暂时就地休整。

两个小时之后，从第4、第5集团军传来消息，这两个紧随古德里安第1装甲军行进的集团军已经赶到克罗埃西亚-斯拉沃尼亚王国边境，他们的步兵仍在前进，但行军速度实在令人失望。

至于古德里安，则已经将自己的指挥部安置在边界这边30多公里的卡姆尼克附近，他的主力部队从边界到这里的几条主要公里两侧安营扎寨。

侦察分队已经全部派出，前锋部队的侦察范围也扩大到了卢布尔雅那附近，但是整整一上午都没有侦察机从头顶飞过，虽说这是天气的关系，可古德里安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好歹在午饭之后，从德国本土调来的一个飞艇中队冒雨赶来，古德里安连忙将自己担心的区域通知给飞艇部队，并要求他们立即去那些区域进行严密侦察。

在接到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之后，下集群总指挥官豪森上将随即命令他的工程部队和第5集团军一部在奥地利的克拉根福周边修建一批机场和飞艇降落场。这个年代的机场相对比较简单，平整的草地或是硬土地都行。仅有轰炸机对于地面地要求会稍微高一些；至于飞艇降落场就更简单了，只需要找一片开阔地带，然后修建一些供给飞艇系泊的系留塔，准备一些沙袋，再将飞艇补给所需的弹药物资运到降落场就可以了。

普通机场修建起来虽然简单，但对地面要求不高的跑道也意味着遇到雨水会变得松软和泥泞，因此，由土石夯实的跑道才能满足飞机全天候起降的要求。可修建这种跑道所花费的时间就要长得多。

当然，泥泞的路面不仅仅给德军带去麻烦。两个小时之后，古德里安得到了飞艇部队地侦察报告，大批奥地利陆军正从意大利一侧赶往克罗埃西亚-斯拉沃尼亚王国南部，情况符合德国最高统帅部的推测——奥地利人准备在那里集中陆海军与德军入侵部队进行最后一战。若败，则玉石俱焚，若胜，则有将德国人赶出帝国的转机。

以古德里安本人的想法，当在奥地利军队立足未稳之前全力出击，但最高统帅部则有另外的打算。统帅部在给下集团军各主要部队的命令中警告指挥官们。“在统帅部解除此命令之前。尽量在距离海岸15-20海里之外的地方行军，并避免受对方地面部队诱惑而靠近沿海，否则。将很有可能招致奥匈海军主力舰队的重炮轰击！”

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虽强，但也没有办法和水中的战列舰相抗衡。要对付这些水中巨兽，一是调来大批要塞炮，二是以舰对舰，另外一种就是集中航空部队从空中攻击。

2月7日下午3时，德国海军上将希佩尔率德国地中海舰队一部进入亚得里亚海域，不久之后与在这一区域执行侦察任务地6艘德国潜艇会合。在之前一个夜晚，其中三艘潜艇即u213、u226、u310号都曾在普拉军港外对奥匈海军地战舰实施了鱼雷攻击，虽有多枚鱼雷命中目标，但并未击沉一艘奥匈战舰。给对方战舰造成的损伤程度目前也还不清楚。

接到最高统帅部的加密电报之后，希佩尔一面让他的舰队将航速降低到10节，一面继续收拢附近区域的德国潜艇。

下午4时30分，日近黄昏，由德国本土飞来的第9飞艇中队冒雨飞临威尼斯湾，随着指挥官奥尔切特少校一声令下，18艘齐柏林飞艇散开队形开始搜索附近海面。

在这18艘飞艇中，有12艘是氢气容量3万立方米以下的中型齐柏林飞艇，剩下6艘气容量均3万立方米以上、载重量超过2吨。其中还有2艘是堡垒级的超大型齐柏林飞艇。

德国堡垒级飞艇于1915年8月开始装备德国空军，这种飞艇除了体积和载重量较大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其搭载的武器——75毫米短管榴弹炮。很久以前，人们就设想着将大炮搬上飞行器，浪漫的法国人在战争时期曾试着将一门简化的37毫米火炮搬上飞机，却发现飞机根本无法承受火炮发射带来的巨大后座力，这种设想也只得暂时作罢。

相比于飞机，飞艇地载重量大了许多，不过，早期的飞艇吊舱结构简单而且并不坚固，所以同样无法承受大炮开火时的后座力。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德国工程师们给堡垒级飞艇安装了一个特制的钢架吊舱，外面再覆盖一层木板和帆布，再加上撤去炮轮、炮尾、护盾的简化版火炮，构成一个炮口朝下的小型炮塔。尽管已经想尽办法减少重量，这样的吊舱光架子和火炮就达到近1吨的重量，再加上5名乘员和备用炮弹，起飞时吊舱的总重量已经达到2.8吨。

在极其秘密地情况下，堡垒级飞艇于1915年6月在德国北部首次进行了空中炮击试验，在4000米高空以巡航速度飞行时炮击弹着点距离目标不超过300米，3000米高空弹着点不超过250米，到了1000米的高度时，弹着点均非常接近目标。这样的效果令德国空军非常满意，他们只是认为试验飞艇上装配的37毫米火炮威力有所欠缺，因此在第二次试验的时候。飞艇上改装了现在这种75毫米短管炮，而备弹量则从37毫米的40发减少到了15发。

最终的效果达到了空军部地要求，向德皇报批之后，空军部一口气订制了50艘这种飞艇，陆军也下了20艘的订单。到1916年2月的时候，齐柏林公司已经向德国军队交付了36艘，剩余34艘也将在年内完成。

1个小时后，也即是下午5点30。德国第9飞艇中队在距离海岸30海里的地方发现了呈6列纵队缓慢向北行驶的奥匈舰队。指挥官奥尔切特少校当机立断：对奥匈舰队实施非精确轰炸。

在飞艇战术中，所谓非精确轰炸就是在发现目标之后不调整高度即实施轰炸，这种轰炸的高度通常较高，而准确性较难保证，一般用于轰炸城市、港口等大型目标。

在德国飞艇出现后，奥匈舰队也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旗舰“欧根亲王”号上很快升起加速前进的信号旗，在德国飞艇飞来舰队上空之前，庞大的地奥匈舰队已经分为六支单纵队，各纵队根据舰只情况采用不同的航速分散规避，其中第1、第2、第3战列舰分队组成的战列舰纵队航速达到了16节。稍慢的补给船纵队则以8节的航速朝着与战列舰纵队相反的方向驶去。

从空中看。黑烟最为浓密的地方最为醒目，那也是对方舰队的核心所在——9艘身躯庞大的战列舰。由于是非精确轰炸，18艘飞艇除2艘堡垒级之外既不挑也不拣。直接将炸弹投向距离自己最近的舰船。不一会儿，整个海面上升起根根高大地水柱，加上百余艘高速规避地舰船，高处看去，这片海域就像热锅里的水一样沸腾起来。

在德国飞艇群开始投弹之前，奥匈舰队也毫不示弱的向空中开火了，填入霰弹地副炮拼命射击，20毫米舰载机关炮那特有的声音响个不停，还有炒豆子般的机枪声。

随着轰然一声巨响，一艘奥匈巡洋舰主指挥塔中弹爆炸了！德军飞艇部队投下了足足一百二十多颗航空炸弹。命中一两颗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在这艘倒霉的巡洋舰爆炸之前，没人看到德国人的炸弹飞向它，而且爆炸之后留下的痕迹，分明是一颗榴弹而不是航空炸弹！

紧接着，在另一艘战列舰有舷爆炸的近失弹也是同样的情景——站在舰舷的官兵清楚地听到炮弹呼啸而来并坠入水中爆炸，可是方圆数十海里内根本没有德国战舰，且不说德国军队还没有占领沿岸区域，就算占领了。他们的大炮也打不了这么远！

接二连三的，榴弹炮不断落在奥匈舰队所在的区域，而且从弹着点看基本上是有的放矢，这，就连海战经验极其丰富的安东·豪斯上将也迷惑了！

一刻钟之后，德国飞艇编队投完炸弹并转向返航，那诡异的炮击也停止了。在这期间，只有一艘驱逐舰和一艘补给船因为德军航空炸弹而受了上，但被榴弹击中的舰船达到7艘，所幸的是这些舰只受地只是一些并不严重的创伤。奥匈舰队虽没有击落德国飞艇，但炮射霰弹似乎击中了其中几艘，奥匈水兵们肉眼就能看到它们从高空缓缓下降，但是从上面抛下一些东西之后，它们最终还是一一保持住了高度并掉头离开。

惋惜之余，奥匈舰队的中下层官兵们开始感到后怕，因为刚刚攻击他们的仅仅是20艘不到的飞艇，这就已经让他们疲于奔命，虽不知德国具体有多少飞艇，但是派个一两百艘来应该不成问题。

更加要命的，是舰队中一些军官离港之前就已经得知了庞大的德国飞艇编队飞临维也纳的消息，虽然安东·豪斯上将向这些人下达了封口令，但经过这样一番折腾之后，德国拥有无数飞艇并且随时可能出现的消息还是不脸而走，而且传播起来就像不断得到能量加强的电波一样，内容越来越夸张，闻者无不胆寒。

察觉到舰队中下层出现异常气氛，奥匈舰队中几个分舰队指挥官在入夜之后惴惴不安的乘坐小艇来到舰队旗舰“欧根亲王”号上。他们向安东上将提出驶离威尼斯湾的请求，他们觉得与其在这里挨炸，还不如撤退到普拉军港去，如果觉得普拉军港不安全，那就撤到意大利的塔兰托军港去。

“这一点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安东·豪斯语重心长的告诉这些将军们：“如果想要活下去，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向德国人屈服！”

将军们面面相觑，但很快的，巡洋舰分舰队的指挥官克里斯托普少将用他那独特的大嗓门说道：“投降？我们对得起刚刚去世的奥皇陛下吗？对得起奥地利人民吗？对得起自己的灵魂吗？”

一通话让原本打算提议与德国人谈判的将领无地自容。

“说得好！”安东上将由衷的称赞到，其实，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妥协，刚才只是想试探一些众人的反应。

“想我侠浃大国居然遭到德国人如此无赖的袭击，作为国家的精华所在，我们海军最有责任捍卫帝国的尊严！这样，逝去的奥皇陛下在天国也会感到欣慰！”

“为奥皇陛下而战！”将军们低低的说到，语气虽弱，但至少不再想之前那样只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

“很好，既然要战，就要战得有尊严！退入普拉军港，我们就只能被动挨打，一旦遭到德国人的空袭，我们的战舰很难在有限的港湾区域内进行规避；退入塔兰托军港应该可以躲避德国陆基飞机的攻击，但德国人的飞艇和海军飞机仍会追踪而至，而且我更担心的是意大利人，他们很可能已经与德国人达成协议，这样一来，我们呆在塔兰托会变得很不安全！”安东上将首先给众将分析自己的思路，众人纷纷表示赞同，在广袤的海面上的确要比呆在港湾里安全一些。

“从战略上讲，退入任何一个港湾都是消极性防御甚至是躲避性防御，这样基本上无助于扭转目前的局势！现在，康德拉男爵正率领奥地利陆军主力从意大利进入克罗埃西亚-斯拉沃尼亚王国，他们将在布拉尼卡河一维里迪山一线展开防御，保护王国的中部和东南部免受德军入侵，并就地等待匈牙利援军的支援！你们看！”安东·豪斯将众人带到地图前，那上面用一系列符号和箭头标明了这一计划，“我们要在陆军防线的后面给予他们火力支援，德军入侵势头很猛，重炮肯定还在后方，所以我们完全有机会用重炮将他们的装甲部队击退！”

明白这位海军上将的意图之后，将军们纷纷表示支持，于是他们很快各返本舰，尽力安抚那些燥动的水兵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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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逃无可逃

1916年2月7日，德国外交大臣施特雷泽曼与奥地利贵族阿达马斯伯爵结束了为期两天的会谈，双方在一系列问题上基本达成一致，德国政府在全面控制奥地利局势之后将拥立阿达马斯为奥地利的新皇帝，待奥地利局势稳定之后，德国军队将陆续从奥地利大部分地区撤出。

作为交换条件，阿达马斯的新奥地利政府将承认匈牙利、波希米亚的独立，并将同意将克罗埃西亚一斯拉沃尼亚王国、卡尼鄂拉公国、卡林西亚公国、萨尔茨堡公国、滨海省份并入德意志帝国。

不过，奥地利政府现任首相斯特凡和大多数奥地利政府官员对于这样一个丧权辱国的条约表示拒绝，由于这个条约意味着奥匈帝国不复存在，现在的奥匈帝国中央政府首相马里奥等一干中央政府官员更是极力反对。

最终，由于缺少法定政府代表签字，德国政府只得和阿达马斯签署一份私下密约，待阿达马斯通过法定程序登上奥地利皇位之后，双方再签署正式条约。

当晚，施特雷泽曼一行离开维也纳。为了协助阿达马斯尽快夺取奥地利政权，德军一方面命令围城部队连夜发动了一次旨在牵制对方兵力部署、混淆对方视听的进攻行动，一面派出一支千余人的特别行动部队身着奥地利军服混入维也纳与阿达马斯的人会合。

由于维也纳守军缺乏大炮和反坦克武器，德国第2装甲军的坦克一度逼近到距离维也纳市区仅有两公里的地方，这让维也纳的居民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人们都以为德军将要发动最后的攻城战了。

至于进入维也纳的特别行动部队则在阿达马斯手下的带领下突袭了奥地利首相官邸、奥地利陆军部、维也纳市政府等重要机构，并拘禁了一批重要的政府官员。

与此同时，阿达马斯和他地幕僚们则在维也纳上层积极奔走寻求支持，他们用利诱加威吓的手段拉得不少赞成票，但也有人表面支持暗地里却向城防部队举发了阿达马斯的阴谋。利用得到的情报，弗拉基米尔男爵的部队于凌匙点在农业部长家中将阿达马斯及其幕僚逮捕。

凌晨6点。德军围城部队停止进攻，这时他们已经能够看到维也纳城的房屋和街道了。

上午7时，德国下集群指挥官豪森上将派出特使与维也纳城防部队谈判，要求弗拉基米尔男爵交出阿达马斯伯爵，作为交换，德军围城部队将退到此前的进攻出发地点，否则，德军将继续向维也纳市区前进。

弗拉基米尔男爵接受了这一要求。维也纳外围的德军开始后退，奥军随后释放了阿达姆四伯爵，并允许伯爵带着随从离开维也纳。

听到连夜地激烈枪炮声，加上得知奥地利首相和不少政府官员失踪，维也纳的民心更加惶恐。为了避免出现更为糟糕的混乱，弗拉基米尔男爵和奥芬贝格将军宣布由军方接管维也纳的一切事务，并派出部队全城搜寻失踪的官员们。

临近中午，持续了一天多的小雨终于停了。

温暖的阳光重新照耀大地，却没能给困境中的奥匈帝国带来好运。

最先发现庞大的德国飞艇群的，是奥地利陆军部署在距离海岸40多公里处地一个观测哨所。

报告传到康德拉男爵手中地时候。他举起望远镜便能在北面的天际找到那些在高空飞行的黑点。

“命令各部分散隐蔽人员、组织机枪进行防空。尤其注意对炮兵阵地和弹药库地隐蔽和保护！”康德拉男爵让自己的部队准备迎接德国人的空袭，此时他已经在布拉尼卡河一维里迪山一线聚集了近40万部队，虽然这些部队弹药不足、重装备有限。但官兵士气高昂、准备充分，誓要给予德国入侵者迎头痛击。

其实，康德拉男爵自己对于部队的士气能够维持多久也没有底，而且他特意将那些从奥地利撤退过来的部队与从意大利调来的部队分开部署，为的就是避免那些与德军交手过的士兵将悲观的气氛带到其他部队。

当康德拉男爵的部队都已就绪，只等德国飞艇进行狂轰滥炸之时，那分十多个中等编队飞行地德国飞艇群却没有在他们阵地上空停留，也没有投下哪怕一枚炸弹。这个时候康德拉男爵才反应过来，德国人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自己后面的奥匈舰队！

等康德拉男爵的紧急电报送到安东豪斯海军上将手里时。德国飞艇编队早已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幸好，安东上将也做好了迎接空袭的准备，所以他的舰只都是不下锚停泊，而且舰上至少保留一般的锅炉处于运转状态。

“传我命令，舰队启航，以分舰队为单位分散规避，注意拉开各舰间距，组织防空射击，但注意节省弹药！第1战列舰分队向南、第2列舰分队向西、第3战列舰分队向西南。全速前进！”

在旗舰“欧根亲王”号发出信号之后，原本以六列纵队停泊在近海海面上的奥匈舰队很快移动起来。从高空看去，一艘艘舰船拉着白色地水痕在朝不同的方向前进，那情景，就像是遭到猛虎袭击的鹿群一般，每只鹿都只想着逃命。

在德国飞艇编队开始投弹之前，奥匈舰队的炮火先响了。

领头的德国飞艇不久之后也发出灯光信号：“以中队为单位各自寻找目标，尽量攻击有价值的目标，高度保持在2500米以上！”

2月8日中午11时51分，德国飞艇l-117率先投下炸弹，它的目标，是奥匈帝国本土舰队吨位最大的战列舰“加富尔伯爵”号。

两名装填手用最快的速度将炮弹填入炮膛，然后高喊一声：“装填完毕！”

观测手则将炮口对准目标，然后一挥手，“射击！”

随着炮手拉动炮绳，大炮猛地一震，浓浓的硝烟味道扑面而来。

这个场景发生的地点并不是某个炮兵阵地或是某艘战舰上，而是在德国空军飞艇l231号上。这艘堡垒级超级飞艇正将一枚枚75毫米高爆榴弹射向3000米以下海面上的一艘奥匈战舰。

“偏右10米！”观测手很快报出数据，炮手则迅速调整大炮方向，装填手们则打开跑栓将下一枚炮弹填入炮膛。在飞艇上使用大炮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这门大炮的炮口朝下炮尾朝上，所以装填炮弹地时候必须非常小心。

“装填完毕！”

“射击！”第二枚炮弹呼啸而去，这次，它准确命中目标的后甲板，一团爆炸的火光之后。那艘战舰后部笼罩在浓浓的黑烟中。

“好的，再来一发！”观测手兴奋的喊道。

由36艘堡垒级飞艇组成的2个飞艇中队成为这一天战绩最为突出的德国飞艇部队，同时也成为奥匈海军地巨大梦魇。在射出全部540枚75毫米口径的高爆榴弹之后，31艘奥匈舰艇中弹，另外还有”艘因为近失弹而进水。

被自上而来的高速榴弹击中，大型战舰虽然没有倾覆之忧，可甲板以上的指挥塔、烟囱、炮位以及露天战位上的官兵都难逃厄运。其中，伤势最为严重的是战列舰“拉德茨”号、“莱纳德”号和“克雷姆斯”号，这三舰的上层建造几乎完全坍塌，“拉德茨”号、“莱纳德”号还因为烟囱损坏严重被迫熄火。“克雷姆斯”号也好不到哪里去。它甲板以上的武器只有3号炮塔尚能使用，其他炮塔要么被炸的变形要么被卡住，这三艘主力舰已经基本丧失了作战能力。

此外。还有2艘驱逐舰和三艘运输船被德国堡垒级飞艇的75毫米炮弹击沉，2艘奥匈驱逐舰一艘是由于大量进水，另一艘则是被炮弹贯串甲板之后引爆了弹药库，运输船在高爆榴弹面前显得较为脆弱，足够地近失弹就能让它们倾覆沉没。

仅仅在这一轮空袭中，奥匈舰队因为那弥艘堡垒级飞艇损失地人员就达数百人，这种原本设计来对付陆地重要目标的飞艇，却不想首先在海面上大发神威。

相比于堡垒级飞艇，前来执行轰炸任务的另外200多艘飞艇虽然轰炸精度不高，但它们携带地航空炸弹威力更大。“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号战列舰就是由于被一枚从3000多米高空落下的500公斤航空炸弹命中而瘫在海面上，锅炉舱、轮机舱和中部炮塔全部损坏，全舰人员在爆炸和随后的大火中损失了近三分之一。

除“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号之外，还有2艘巡洋舰、1艘驱逐舰和2艘运输船因为德国飞艇的航空炸弹而沉没，受损舰只更是达到12艘。

这样一来，尚未与德国陆海军交手，安东豪斯上将就有近一半的舰船受损，战斗力不仅减少了三分之一，士气上的打击更是难以估量。即便是取得击落2艘德国飞艇、击伤7艘。奥匈舰队中从将领到水兵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午饭时间到了，德国飞艇编队扬长而去，却剩下百余艘奥匈舰只七零八落的散布在海面上，不少舰船还在燃烧冒烟，冰冷的海水中漂着碎木板、碎木块、救生圈、帆布、酒瓶和人的躯体。

“或许，我们该在远离海岸的地方行驶，这样德国人就不那么容易发现我们！”安东上将地参谋长提出自己的建议，他知道安东上将所担心的是燃料问题，所以接着补充道：“还可以让运输补给船从普拉军港拉煤出来，速度虽然慢一些，我们的军舰至少不用冒险停在码头上加煤！”

安东豪斯上将此时脸色黑得可怕，仿佛刚刚被人狠狠打了一个耳光似的。参谋的建议原则上可行，但是他抬头，眯起眼睛，看到高空有两个黑点。

“我想，除非是云层或者风暴，否则它们会一直在那里监视我们！发报给普拉港，让运输船将燃料运过来，这样下去，再过两天我们的燃料也会耗尽的！”

“是！”在下去传达命令之前，参谋长也抬起眼睛，却因为阳光的关系什么也没看到。

午饭过后，奥匈舰队重新集结起来，安东上将把受伤较严重地舰船被编入新的第7纵队，以免影响其他舰船的机动力。

下午2点，从塔兰托开来的第2舰队与本土舰队会合，随着战列舰“联合力量”号、“圣波尔腾”号、“卡尔”号、“阿帕达”号和“穆劳”号以及搬轻巡洋舰、口艘驱逐舰的加入，安东豪斯的实力顿时大增。

当德国航空部队一天内第二次来袭的时候，陆地上的康德拉男爵没有迟疑，他在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海面上的奥匈舰队。

这一次，安东豪斯早早让他的军舰加速到最高航速，在德国航空部队飞到他们头顶之前，7列纵队已经分散开来。

不幸的是，这一次飞来的并不是速度慢、轰炸精度低的飞艇部队，而是数量更为庞大的德国机群！

足足450架攻击机、轰炸机和鱼雷机分成3个梯次飞来，每个梯次分为30个5机编队，一个5机编队对付一艘小型舰只，两到三个5机编队对付一艘中型舰只，三到五个5机编队对付一艘战列舰。

这并不是人类历史上大编队集群与大编队战舰群的第一次相遇，在帕斯卡弗洛、在泰晤士河口，德国航空部队都取得了绝对的胜利。

战斗刚一开始，奥匈舰队的旗舰“欧根亲王”号就被二十多架德国战机盯上了。只见其中2个5机编队从“欧根亲王”号上方呼啸而过，惹得“欧根亲王”号和附近几艘驱逐舰一阵猛烈的对空射击，然而他们的霰弹和机枪弹却总是差那些德国飞机一点距离。正当水兵们的精力被吸引到正上方的时候，一排5架德国鱼雷机却悄悄从“欧根亲王”号的右舷飞来。当“欧根亲王”号右舷上的防空火力重新调整到海面上时，那5架鱼雷机已经飞到距离战舰仅仅3000码的地方，它们下面的鱼雷每一枚似乎都在跃跃欲试。

“开火！快开火！”“欧根亲王”号上的防空指挥官几乎要急疯了，如果他的手下再不快一点，德国人的鱼雷将要将这艘2万吨的战列舰凿几个大口子了。

群炮轰鸣的声音和右舷升起的硝烟让这位心情极度紧张的指挥官情绪稍稍舒缓了一些，很快，飞射出去的霰弹和机枪弹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激起无数水花和水柱，然而，那5架德国鱼雷机仍在向这边飞。

“持续射击！快！”

15秒之后，德国鱼雷机进逼到了2500码的距离，就在这个时候，它们忽然拉起机头攀升了。

“欧根亲王”号上的炮火并未停止，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在大喊：

“鱼雷！鱼雷！右舷发现鱼雷！”

果然，海面上几道白色的水痕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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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绚烂之海

自从1866年英国工程师r.怀特黑德发明了世界上第一条鱼雷之后，这种造价低廉、制造简单而且威力巨大的武器已经逐渐成为各国主力舰的恶梦。

据不完全统计，在1914年8月到1915年8月整整一年间，英、法、德、奥、意、日、土等交战国共有380艘军舰战沉，其中32艘是无畏或者前无畏级战列舰，被鱼雷击沉的军舰和战列舰数量分别达到150艘和24艘，分别占到总数量的39%和75%，虽然这些数据并不意味着鱼雷已经天下无敌，但至少符合其“战列舰杀手”的称号。

面对从2500码处飞驰而来的德国鱼雷，“欧根亲王”号上的水兵们顿时慌了手脚，有人继续操着副炮和机枪追射转向离去的德国鱼雷机，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武器就朝海面上射击，还有人朝左舷跑去。幸好，这艘战舰上的军官大都是勇敢而且训练有素的，他们一边尽力让水兵们镇定下来，一面组织人手用机关炮和机枪拦截海面上的鱼雷。

与此同时，正以18节航速行进的战舰也拼命转动它那庞大的身躯。张航速超过35节的鱼雷，2500码的距离，成功与失败的几率各一半。

砰然一声巨响让不少人惊得够呛，幸好，甲板上层战位的短暂欢呼声让所有人为之一振，看来至少有一枚鱼雷已经被防御火力引爆了。第二枚鱼雷擦着战舰尾部而去，位于舰尾战位上的水兵们见此情景几乎晕了过去。

未等人们确定5枚鱼雷是否都已避过，只听左舷那边又有人高喊：“鱼雷！鱼雷！”

原来，在迁移队鱼雷机投下鱼雷之后，另一队德国鱼雷机绕到了“欧根亲王”号的左舷，这次，它们一直逼近到了1200码的距离才悄然投下鱼雷，在这之后，左舷的防空火力击中了其中一个“冒险者”。这也是奥匈舰队击落的第一架德国飞机。

如果可以选择，安东豪斯上将和他的人宁愿不击落那架飞机，也不要被它投下的鱼雷击中。

半个小时之后，安东豪斯上将的司令旗在“圣.伊斯特万”号上升起，受了轻伤地安东上将本人也在经过紧急包扎之后来到“圣伊斯特万”号的指挥室内继续指挥舰队与德国机群战斗。

海面上的状况看起来有些混乱，大多数舰只都在一边规避一边组织对空射击，密集的爆炸声已经难以辨别来源，海面上黑烟弥漫。时不时有高大的水柱升起。

“将军，我们起飞迎敌的战机已经全部殉难，水机母舰蒙态库科利伯爵号也已战沉！现在许多舰只损伤情况严重。战列舰，加富尔伯爵，号、“拉德茨”号、“穆劳”号、“莱纳德”号和“克雷姆斯”号、巡洋舰‘库里’号和‘蒙拉卡特’号已经确定沉没，我们是否命令各舰释放烟雾然后寻机撤离？”

安东上将转过头看着自己那狼狈不堪的参谋长，这位将军看来已经被眼前的局面弄昏头了，他厉声训斥道：

“这个时候释放烟雾不仅无法躲避德国飞机地攻击，反而会让我们自己的舰只发生碰撞！唯一的机会，就是将尽可能多的德机击落！”

看着周围海面上的惨烈战况，参谋长极度懊恼的“唉”了一声。

在奥匈战舰耗尽弹药之前，德国机群的这一轮攻击总算结束了。

在遭到德机食人鱼般的疯狂进攻之后。奥匈舰队损失惨重。然而以7万多吨战舰所换取的战果，仅仅是7架德国攻击机、11架轰炸机、17架鱼雷机和55名德国飞行员。在俘获乃名落水的德国飞行员之后，许多愤怒地奥匈官兵叫嚷着要将他们处死。一位头上、身上多处负伤地海军上校亲自找到安东豪斯上将：

“将军。若不处死他们，恐怕战死的兄弟难以安息啊！”

虽然这一要求严重违反上将的个人原则，但面对群情激奋地海军官兵，他只得咬咬牙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半个小时之后，那些德国飞行员被奥匈舰队的水兵以一种极其原始的方式处死——缚住双手之后，他们被迫走上通往大海的踏板。

这种残忍的行为暂时平息了奥匈舰队部分官兵的愤怒，也给整个舰队带来了噩运。

下午4时，第二批120架德机再度飞临舰队上空。这次，德机的数量虽然不多，但它们选择的目标都是那些受了伤而且行动缓慢的舰只。于是到一天地战斗结束之时，德国航空部队的战绩扩大到了6艘战列舰、3艘巡洋舰、7艘驱逐舰、1艘水上飞机母舰和21艘运输船，击沉舰船的总吨位达到近10万吨！幸存的艘战列舰——“圣伊斯特万”号、“联合力量”号、“圣波尔腾”号、“卡尔”号、“阿帕达”号、“古斯维克”号、“佐里尼”号、“克雷姆斯”号均受了不同程度的创伤，其中“阿帕达”号和“克雷姆斯”号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整支舰队在短短一天之内竟然损失了一半的主力舰只，这样的结果不仅大大超出安奥匈海军将领的预计，同时也让德国统帅部喜出望外。

当天的战果报告传到希佩尔上将那里地时候，原本顾虑颇多的海军上将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大手一挥。命令舰队加速布雷，布雷完毕之后星夜向威尼斯湾方向挺进！

此时，舰队中的布雷舰正在战列舰的保护下在普拉港附近布雷，由于主力舰尽出，而对方又在要塞炮的射程之外，普拉军港的奥军守备部队只能眼睁睁看着德国舰队用水雷封锁这座港口，他们唯一的努力，就是先后派出7艘鱼雷艇和2艘t级潜艇出港，然而，鱼雷艇队遭到德国战列舰一阵炮轰之后便灰溜溜逃回港内，而两艘潜艇也被德国驱逐舰的深水炸弹轰得只有逃命的份。

入夜之后，希佩尔舰队完成布雷任务，6艘布雷艇先后在普拉港外布下120颗漂雷和锚雷，数量虽然不多。但已经能够严重影响到舰船进出普拉港。

应对维也纳已经被奥地利军队接管的事实，德国最高统帅部终于决定改变预定策略，对维也纳的“围而不占”改为“速战速决”，命令弗莱明少将的第2装甲军、迪姆林上将的第1集团军和艾内姆上将地第2集团军发动进攻，在尽量不破坏城区建筑的情况下趁夜拿下维也纳。

是夜，维也纳枪声大作。

奥芬贝格和弗拉基米尔男爵的残兵根本无法抵挡经过休整而且士气极度高涨的德国军队，凌晨之前，攻陷维也纳的消息便传到了柏林。

天亮的时候。位于奥匈帝国南部的康德拉男爵和安东豪斯都得知了维也纳失守的消息，同时，他们还收到了奥地利“新皇帝”阿达姆斯地电报，电报中要求他们立即停止抵抗接受德国军队的“代管”。

康德拉和安东豪斯，奥地利陆军和海军，在4月9日这一天上午作出截然不同的决定。

康德拉男爵通电全国，陆军将宣誓效忠新皇。

安东豪斯海军上将下令舰队向南开进，并准备与希佩尔的德国舰队一决生死——在得到普拉军港的报告之后，他断定在港外布雷之后，希佩尔将率领舰队北上威尼斯湾。

在这个飞机、潜艇与鱼雷横行的年代。安东豪斯和他的舰队希望用大炮演奏奥匈舰队的绝唱。

然而在遭遇希佩尔舰队之前。上午11时35分，庞大的德国飞艇编队再度覆盖威尼斯湾，并在距离海岸巫海里处发现了同样庞大但孱弱的奥匈舰队。

1个小时之后。德国机群闻讯赶来。

下午3点10分，当奥匈舰队与德国地中海舰队相遇时，安东豪斯上将已经无法目睹这最后地战列舰决斗，因为他和他地座舰不幸在德国机群的攻击中罹难。但是，他的部下忠实地执行了他最后的命令——南下，与德国舰队决战！

于是，在威尼斯湾南部的布里俄尼群岛附近，30艘奥匈战舰与35艘德国战舰展开了一场壮烈的海战。奥匈舰队最后的主力——战列舰“联合力量”号、“古斯维克”号与“佐里尼”号带伤上阵，轻巡洋舰“帕拉格”号带着3艘驱逐舰和7艘鱼雷艇展开亡命的鱼雷攻击，8艘小型炮艇螳臂当车般向德国舰队开炮……

鄙夷与敬仰之间。希佩尔选择了后者。

这也是他漫长而光辉的海军生涯中最有意义的一场海战。

舰队集体右转之后，“大选帝侯”号和“威廉王子”号上20门305毫米50倍径主炮雷霆万钧的进行齐射，紧接着是“塞德利茨”号的10门280毫米45倍径主炮和“海因里希”号地13门305毫米45倍径主炮，第一波43枚重镑炮弹将在奥匈舰队周围的海面上掀起人工的惊涛骇浪。水花尚未落下，只见远处火光闪闪，奥匈战列舰也用它们那305毫米、240毫米和203毫米的大炮开火了，它们的火炮数量、准度都不及德国舰队，但在这最后的战斗中都是毫无畏惧的，而且舰上的水兵们似乎打算将几天来从德国空军那里受的气发泄出来。三艘奥匈战列舰地射速甚至略略超过几艘先进的德国主力舰。

双方的炮弹你来我往，爆炸产生的巨大水柱不断在相隔万米的海面上升起。

“舰队左转15度！”

在斜向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希佩尔上将果断下达了再次转向的命令，很快德国舰队的舰首重新指向北面，战列舰上的主炮稍作调整之后，齐齐指向左舷45度处的奥匈舰队。

失去核心指挥官之后，奥匈舰队的队形变得有些杂乱，幸好它们现在仅有3艘战列舰，可以发射鱼雷的轻型舰只则在拼了命的超德国舰队这边冲，战列舰用最快的速度开火，为的就是为它们提供火力掩护。

德国舰队这边，连续的齐射弹着点距离目标越来越近，“威廉王子”号的第5次齐射、“塞德利茨”号的第6次齐射先后命中对方的“联合力量”号，那艘2.1万吨的战舰随即冒烟起火并沉寂下来，那边只剃下火力较弱的“佐里尼”和“古斯维克”号还在开火。

“大选帝侯”号第8次齐射时的精准命中配得上自己的旗舰身份，2枚305毫米口径的穿甲弹直接穿透“古斯维克”号那单薄的装甲，在连续两次剧烈的爆炸之后，旧万吨的战舰从中部折断后迅速沉入海底。

“古斯维克”号的牺牲与“联合力量”号的受创给博命一击的雷击舰队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德国舰队中的150毫米火炮纷纷开火，却不能阻止奥地利人的拼死决心，一艘又一艘战舰被击中爆炸，剩余的舰只还在全速前进，距离德国舰队只有3000码的时候，奥地利人只剩下最后1艘驱逐舰和4艘鱼雷艇。

那艘驱逐舰和2艘鱼雷艇先后在这个距离投下鱼雷，另外两艘却像发了疯似的继续往前冲，2500码、2000码、1800码，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艘鱼雷艇被“大选帝侯”号上的副炮击中，红炖的舰体当即在炮弹和鱼雷的混合作用下殉爆！最后一艘，义无反顾的将鱼雷对准德国舰队的旗舰。

“左舷，500码海面，防鱼雷射击！”

颤抖的声音从“大选帝侯”号左舷的副炮指挥官口中发出，各个战位上的官兵迅速将炮口和枪口对准500码远的海面，88毫米单装防鱼雷艇，防空炮、20毫米机关炮和机枪一齐开火，顿时在距离战舰500码的海面上形成一堵防御线。

“紧急右转”的命令由上到下只花了不到10秒的时间，舵手用最快的速度大幅度转动舵盘，庞大的战舰随即向自己的右舷转动。

采取可以采取的一切措施之后，官兵们只有祈祷上天不要放弃这艘凝聚他们心思与心血的新式战列舰！

轰的一声巨响，偌大的水柱在战舰左舷500多米处升起。

“继续射击！还有一枚！”指挥官再一次高喊，战位上的水兵们虽然已是大汗淋漓，却还在努力装填弹药。

然而，半分钟之后，另一声巨响却是从“大选帝侯”号的舰尾传来。

这，也是庞大的奥匈舰队在海战中的最后荣誉。

从此，属于奥匈海军的时代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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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帝国朝阳

1916年2月9日夜，维也纳终于纳入德军的控制之下。

战斗中已经尽量避免使用大炮，可维也纳的不少著名建筑还是毁于一旦，街道和街道两侧的房屋也是千疮百孔。

然而，维也纳市民第一个念头不是怨恨德国人，而是感谢上帝赐予自己继续存活的机会。

次日，在维也纳的皇宫内，阿达马斯宣布继承奥地利皇位，并强迫大主教为其主持加冕典礼。面对德国人黑洞洞的枪口，原政府官员大都选择效忠这位有德国人撑腰的新皇帝，膝盖比较硬的人就只有人间蒸发这一条路可选了。

登基典礼刚结束，阿达马斯就以奥地利皇帝的名义向全国发布了自己的第一道命令：

奥地利全国各主要城市、关卡、军事基地和港口现在均由德国军队暂时接管，任何奥地利公民不得有阻止德国军队行动或攻击德国军队及设施之行为，各地政府应无偿向德国军队供应物资，耗费资金今后将由奥地利中央政府统一拨发。

随后，阿达马斯连连发布圣令，他命令驻扎在直布罗陀的第3舰队司令卢卡特海军中将为奥地利海军司令，而这位司令上任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允许德国战列巡洋舰“毛奇”号和“戈本”号大摇大摆进入第3舰队驻泊的军港——阿尔赫西拉斯，并在众多奥匈舰只的注视下正式接管了这座港口。

此外，阿达马斯还命令部署在意大利北部和克罗埃西亚一斯拉沃尼亚王国西北部的36万奥地利军队在康德拉男爵的率领下离开他们此前构筑的阵地，并在德国军队的监视下向奥地利南部边境区域集结。

康德拉男爵忠实的执行了新皇的这一命令。

10日黄昏之前，威尼斯湾上最后一艘的奥匈海军舰只也降下了自己的国旗，取而代之地是一面纯白的旗帜。至此，持续了三天的威尼斯湾海战终于结束，奥匈海军的本土舰队和第2舰队一共损失15艘战列舰，只有“佐里尼”号重伤后被德军俘获，此外。奥匈海军还损失了巡洋舰10艘、驱逐舰41艘、鱼雷艇25艘、扫雷艇13艘、炮艇7艘、水上飞机母舰2艘、运输舰37艘，投入了两代海军将领心血并花费巨资组建起来的强大海军毁于一旦。根据德国政府与新奥皇的秘密协议，今后奥地利将不再拥有海岸线，奥地利海军也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随后，德国地中海舰队的两艘战舰开赴奥匈帝国滨海省份地威尼斯港并接管了那里。

10日傍晚，一支德国装甲部队开进卢布尔亚娜，一枪不发的占领了奥匈帝国南部最大邦国的首都。在这之后，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分兵四路。一支前往南部与海军一道接收普拉军港，一支前往意大利北部接收那里的军营和城市，一支前往位于威尼斯湾北部的奥匈帝国滨海省份，一支前往克罗埃西亚一斯拉沃尼亚王国东南部。

2月11日，德国政府与匈牙利贵族之间的谈判终于有了结果，双方在各自条件上均作出让步：匈牙利宣布退出奥匈帝国，由匈牙利贵族继承人格它费伦茨出任匈牙利国王，政府方面仍伊斯特冯蒂绍伯爵任临时内阁总理；德国接纳匈牙利为附属邦国，不干涉其内政、和军事权力，匈牙利遭受任何外敌入侵时。德国必须向对方宣战并派兵与匈牙利军队一同并肩作战。德国遭到进攻时，匈牙利也将全力派兵协助，但德国发动对外战争时。匈牙利有权选择是否参战。

这个协定对于德、匈双方都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德国人终于如愿看到自己强大的近邻分崩离析。在失去波希米亚、匈牙利、克罗埃西亚一斯拉沃尼亚王国、卡尼鄂拉公国、卡林西亚公国、萨尔茨堡公国、滨海省份之后，这个庞大的二元君主国终于走到了历史地尽头，残存地奥地利王国失去了所有海岸线，人口只有奥匈帝国鼎盛时期的十分之一，经济、工业和军事命脉均掌握在德国人手中，哈布斯堡王朝的荣耀结束了。

至于匈牙利人，他们获得了实际上地独立，而且得到免于遭到俄国入侵的保证——多年来，匈牙利都视俄国为最大的威胁。独立之后，单凭匈牙利很难与俄国对抗。所以，得到德国的军事保护之后，匈牙利贵族们才放心的过起统治者的幸福生活。

11日当天，匈牙利国王宣布召回驻扎在意大利北部的20余万匈牙利军队，这些军人将在德军的安排下陆续返回匈牙利。

至2月15日，德军在奥地利的军事行动已经达成预定的全部目标，奥匈帝国地主要重工业区、兵工厂、铁路、矿藏均已被德国陆军控制。

柏林西郊，贡露宫。

在新皇宫落成之前。辰天暂时在这座宫殿里居住。

2月13日晚上，为了庆祝入侵奥匈帝国的军事行动取得巨大的成功，辰天在这里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庆功晚宴，除了陆海空军高级将领之外，许多政府内阁的官员也受邀前来。

晚宴开始之前，坐着轮椅的辰天由一位侍从官陪同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陛下万岁！”

“德意志万岁！”

兴奋的将领们大声表达着对于皇帝陛下的崇敬之情，仅仅一个月之前，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臆想在短短一个星期内将强大地奥匈帝国击垮，但是，他们的君主，至高无上的威廉三世，却带领他们做到了这一点。

这种胜利，让辰天在将领们心目中的地位达到了至高点。

来到大厅北侧的小台子上之后，辰天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两秒之内，这个大厅从人声鼎沸变得鸦雀无声。

对着面前的麦克风（这玩意儿在1877年就发明了），辰天开始了今天的餐前讲演：

“今天，我首先要感谢各位来到这里，参加这个庆祝胜利的晚宴！

我们的胜利，属于那些在前线不顾疲劳、不顾艰险，用顽强的意志力和大无畏的战斗精神击倒敌人的日尔曼人！属于那些耗费大量精力、心血，用自己地智慧指引胜利之路的日尔曼人！属于那些在后方辛勤工作、任劳任怨。用自己的汗水铸就胜利基石的日尔曼人！”

“日尔曼！日尔曼！”人群中迸发出齐声呐喊。

辰天又一次伸出手，示意众人倾听他的发言。

“什么是奇迹？奇迹不是希望渺茫而难以做到的事情，不是你凭靠想象就能让它成为现实的事情。奇迹，就在阿尔卑斯山的山顶上，想要得到它，就要脚踏实地坚持不懈地去攀爬；奇迹，就在莱茵河的河低，想要抓住它。就要带着十二分的忍耐和勇气去潜水；奇迹，就在你我的手心中，想要得到它，我们必须在第一时间用最大的力气去握紧拳头！”

辰天举起紧握拳头的右手，“奇迹，就是日尔曼人的荣耀！”

再一次，台下响起了一片“日尔曼”的呼喊。

要让邦国制的德意志帝国变成真正的德意志帝国，辰天地突破口就在于“日尔曼”这三个字。

“众所周知，我地双腿此前不幸受了重伤，医生替我检查的时候曾经告诉我。我的下半生恐怕要在轮椅上度过了！我当时真地非常难过！

但是。我告诉我自己，我是一个日尔曼人，日尔曼人是不会向任何困难低头的。日耳曼人相信奇迹，相信自己能够创造奇迹！所以，我努力了，我坚持了，你们看，这就是奇迹！”

说着，辰天非常吃力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示意侍从官不要过来搀扶他，就这样，他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向前台。

“相信我！”辰天张开双臂。“伟大的造物者创造了日尔曼民族，并且赐予这个民族无与伦比的智慧与精神，我们，我们日尔曼人，就该紧紧团结起来，继续创造……奇迹！”

台下一片欢呼。

晚宴开始之后，侍从们推着坐回轮椅的辰天悄然离开了大厅。

在大厅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凯瑟医生和他的助手正在那里焦急的等待着。

“陛下，您地腿现在感觉怎么样？”凯瑟非常紧张。尤其是看到辰天额头那微微渗出的汗珠，看得出来，这位皇帝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辰天咬咬牙，“没事，就是有些疼！”

“您实在太冒险了，居然朝前走了5步，而且还站了足足两分钟！您忘了我之前跟您说的吗？以您现在的情况还不能走路，最多只能站10秒！”凯瑟医生狠狠的责备这位倔强的病人。经过这段时间的康复治疗，他的腿恢复情况良好，而且已经恢复了基本知觉，只是从医生地角度看，重新站立尚需时日。

幸好，经过仔细的检查之后，凯瑟确定他的腿没有任何异常。

此时，辰天那涨红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笑容，一丝满足的笑容，“凯瑟医生，谢谢您！您看到了吧，那些将军们已经把他们的心、把他们的思想交给了我，这对帝国的稳定、团结以及民族的凝聚力是多么的重要啊！”

凯瑟却不理会这些东西，他从助手那里取过一根针筒，拉起辰天的袖子，用酒精棉在手臂上擦擦，然后毫不客气的给他来了一针。

“作为一个医生，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赞成您这样做的，您实在太顽固了！”凯瑟将针筒递给助手，然后告诉辰天：“陛下，我刚刚给您打了一针止痛针，您的疼痛状况很快就会减轻，但我建议您最好现在就去休息，而且千万不要擅自站立和走路了，否则，您的腿可能再也恢复不了！”

“我知道了，尊敬的医生大人！”辰天笑了，嘴唇微微发白的他笑得很勉强，也很灿烂。

收拾好东西，凯瑟赶紧带着助手离开了这个房间。稍事休息之后，辰天让侍从们重新将他推到大厅里去，这时，他的脸色基本已经大大好转了。

“陛下，您没事吧！”提尔皮茨走上来低声而关切的询问到。这位帝国海军的元勋人物现在已经因为年龄原因逐渐淡出海军指挥层，而上一次政变事件中成为政变者的绑架对象也让他厌倦了名利争夺，所以在1916年年初的时候，他向辰天提出退休的请求。

海军元帅军衔、伯爵爵位、大十字勋章。提尔皮茨的荣誉簿里已经不缺少什么了，辰天所能做的就是在他地家乡——勃兰登堡，划分出一大片土地作为他的世袭封地，另外聘请他为终身皇室顾问和终身海军高级顾问。

勃兰登堡距离柏林很近，所以像今天这样的场合，辰天还是会邀请提尔皮茨前来参加。不仅如此，遇到一些国策性的大问题，辰天也会驱车到提尔皮茨的庄园里与他一边品茶一边探讨。可以说。他们两个已经从君臣关系转变为忘年之交。

现在，海军部在波尔元帅的领导下继续朝着建立一支一洋三海大海军的目标发展，一洋，即大西洋，德国大西洋舰队的主要对手将是位于大洋彼岸地美国，以及在大西洋上不时袭击德国商船的流亡英国政府舰只。三海，即北海、波罗的海和地中海，德国北海舰队已经找不到像样的对手，他们基本上只是执行一些安全警戒任务，必要时对其他舰队进行支援；德国波罗的海舰队的对手是芬兰湾内的俄国波罗的海舰队。他们将关注俄国的一举一动。并在任何时候保持俄国舰队两倍以上的压制力量；德国地中海舰队地实力将是仅次于大西洋舰队地一支，他们要牢牢控制直布罗陀海峡和苏伊士运河、保护地中海上航行的德国商船和邮轮，并对沿岸各国海军保持足够的威摄力。

对于提尔皮茨。辰天并没有隐瞒自己地伤情，不过，他还是作出完全没事的样子，“没关系，今天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机会，受点疼算不了什么的！”

提尔皮茨语重心长的说道：“唉，陛下的深谋远虑真是远胜常人！但愿陛下的伤能够早早好起来，好带领我们日尔曼民族走向世界的颠峰！”

在实施闪电计划之前，提尔皮茨本人对于这个计划是既欣赏又担心，他最大的忧虑就是惹恼了奥匈帝国这头垂暮的狮子。还有意图崛起地俄国也在一旁窥视。现在，这种忧虑不仅没有变为现实，反而让整个德国民心高涨，许多人盛誉威廉三世是德国有史以来最年轻最伟大的君主。

对于俄国的沉默，起初提尔皮茨很是疑惑，从德国入侵奥地利到维也纳失陷，从德国发布动员令到大批部队完成集结，俄国人居然只是用他们最不擅长的嘴巴来进行还击。尤其是那位俄国女皇，短短两个星期之内就丢掉了奥匈帝国的尊贵皇冠。却从始至终没有离开俄国。

后来，辰天告诉提尔皮茨，俄国人怕的，正是德国的全国总动员。德国西面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奥匈帝国面对德国军队的闪电入侵毫无换手之力，俄国人若是放马过来，辰天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北起东普鲁士、南至奥属波兰的大口袋，加上动员后地两百万大军，保证俄国军队有来无回；俄国人若是宣而不战，德国陆军则继续加紧入侵奥匈帝国，海军主力则前出芬兰湾，先将俄国波罗的海舰队那点可怜的家底抄掉，再用大炮和飞机轰击圣彼得堡，保准俄国人爽到极限。

只可惜，辰天为俄国人准备的海陆大餐并没有上桌，俄国人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出现一个真正统一的德意志，难倒不比现在这种假统一更好吗？”辰天直言不讳的将现在这种邦国体制成为“假统一”，的确，各个邦国虽然紧密团结在一起，却不是无缝可钻的，否则在上一次弗里德里希作乱的时候，萨克森王国的军队也就不会出现在柏林，符藤堡王国也不会被阿尔布雷西特的三个儿子控制。

提尔皮茨不说反对，但也显得比较谨慎：“陛下，统一大计固然重要，但前往要注意循序渐进，若是让贵族和财阀们损失过重，难免会有动乱出现！”

“放心，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今天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各邦国贵族和大容克贵族的势力辰天自然清楚，另一个世界若不是德国一战战败然后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清洗，希特勒也不会那么容易将德国变成一个真正统一的国家。

随后，辰天陆续接受了在场将领们的敬意，看来，这些将军们有点将自己奉若神明了，这样的好处就是可以更加牢固的掌握军队，坏处，就是万一自己出现策略上的失误，将军们也很有可能放弃自己的正确意见跟随自己。

不管怎样，辰天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而德国，也在1916年初的时候成功解决了身边的一大问题。接下来，辰天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下一个目标——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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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墨西哥枭雄

“起义军？哼！根本就是一群匪徒！”一匹棕色的骏马上，关戴平毡帽、身披黑色大雨披的骑手一面驱使自己的马缓慢前进，一面愤愤不已的向旁边的同伴发着牢骚，然而雨下得实在太大，他的声音一大半都被雨声给遮住了。至于他身下那匹已经完全湿透的战马，背负一个身高体重的家伙又经过长途跋涉，鼻孔不住的喘着粗气。

那人旁边的骑马者也是相同的打扮：平毡帽、黑雨披，马鞍前桥旁的枪套里放着一支用帆布包裹的长枪。在这并排行进的两人前后还各有数十名相同装束的骑手，长长的队伍此时正在蜿蜒而泥泞的道路上向南前进。

答话者那湿搭搭的脸上挂着鄙夷的笑容：

“他们总是自称起义军嘛！”

这时，一声惊雷响起，使得前者完全没有听到后者在说什么。

“什么？”前面那个家伙大声问道。

“我说……”后者话还没说完，却突然从马上栽了下去。

前者愣住了，半晌之后才大喊起来：“敌袭！”

大雨中，零散的枪声并不那么明显，队伍还没有散，大多数人一下子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短短几秒，又有好几位骑马者跌落马下，这下，剩下的人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纷纷拔出长枪，然后乱糟糟的向可疑的树林方向。然而，这条道路右侧是大片树林，加上瓢泼大雨，他们根本看不清袭击者的具体方位。

半分钟之内，中弹者又增加了好几个。

“下马！隐蔽！还击！”

前面传来粗旷的口号声，刚才有些混乱的骑手们这才有序的翻身下马，然后依托自己的坐骑或是道路旁的草丛与土垛向树林中射击。

好几分钟后，十几名骑手一起向刚才射来子弹的地方冲去，但等他们进入树林的时候，那里半个人影都没有了。

花费了足足半个小时时间。队伍才又移动起来，死伤者被放在马背上，剜下地人继续士气低落的朝前行进。

为首的一个骑手掏出怀表看看，这样下去天黑之前恐怕赶不到预定宿营地了，可若是在野外宿营，恐怕这样的袭击场面是避免不了的。

“狗屎！”这人粗鲁的骂道，骂的是这些神出鬼没的墨西哥游击队，也是下达进军命令地人。

这里。是墨西哥南部的巴尔萨斯河畔，而这些骑手的身份，是美国陆军准将潘兴手下的一支巡逻队。美国巡逻队缘何深入距离边境上千公里的区域巡逻，这就需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了。

美国自从1776年取得独立战争的胜利后，便决定要控制整个美洲。1823年，总统詹姆斯门罗提出“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的口号，确立了扩张领土、称霸美洲的基本国策。

很快，美国政府的侵略目光便落到了近邻大国墨西哥身上。1835年，墨西哥得克萨斯和加利福尼亚地美国移民奴隶主发动武装叛乱，墨西哥政府出兵镇压。美国竟直接出兵干涉。并支持得克萨斯于次年宣布独立。

1845年7月，以疯狂扩张著称地美国总统詹姆斯波尔克正式宣布把得克萨斯并入美国的版图。几乎与此同时，波尔克又命令扎卡里泰勒将军率领一支部队悄悄进驻得克萨斯与墨西哥交界的努埃塞斯河畔。伺机发动侵略战争。

当年11月，波尔克以墨西哥应归还美国300万美元债务为要挟，要求墨西哥承认以格兰德河为两国边界，美国以1500万-4000万美元“购买”新墨西哥和加利福尼亚地区，遭到墨西哥政府断然拒绝。

1846年5月13日，美国政府向墨西哥宣战，美墨战争正式爆发了。宣战不过是蒙蔽世人地把戏，美军的军事行动在此之前早已进行了4个多月。战争爆发时，美国陆军虽然只有8600余人，但可征集大批志愿兵，而且武器装备比较先进，又有舰队配合陆军行动。墨西哥陆军官多兵少、武器装备和战术思想较为落后落后。而且没有舰队配合，结果在美国军队海陆并进的打击下一败涂地。

1848年2月2日，美墨双方签订了《瓜达卢佩伊达尔戈条约》。美国攫取了墨西哥近一半的领土，合计约230万平方公里。这就是今天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州、内华达州、犹他州、亚利桑那州和新墨西哥州的大部，以及科罗拉多州和怀俄明州的一部分。美国仅仅付给墨西哥1500万美元作为“补偿”。

通过美墨战争，美国一跃成为地跨大西洋和太平洋的大国，而且从此成为美洲的主宰。

美国的野心并没有就此止步，在随后地半个多世纪里，美国政府频繁干涉墨西哥内政。并凭借自己的军事和经济优势控制了墨西哥的许多铁路和石油资源。

进入20世纪后，墨西哥国内局势愈发的动荡不安，大独裁者p迪亚斯依靠军队、乡警队进行恐怖统治。残酷镇压资产阶级民主派及广大群众，工人罢工日益扩大，农民为夺取土地纷纷起义。

1910年，墨西哥总统大选，迪亚斯操纵选举。资产阶级和自由派地主代表马德罗提出“有效选举和不得连任”的口号参加竞选。9月，迪亚斯以非法手段再度当选总统。10月，马德罗发表圣路易斯波托西计划，宣布此次总统选举无效，提出“土地归还以前主人”的主张，并号召举行全国起义。

11月，革命爆发，涌现出两位杰出的农民领袖：萨帕塔在莫雷洛斯州起义；比利亚在奇瓦瓦州起义。革命运动很快席卷全国，1911年5月24日，首都广大群众举行游行示威，29日迪亚斯被迫宣布辞职，第二天逃出首都墨西哥城。

1911年10月，马德罗当选总统，不仅未实行将土地归还给农民的许诺，反而企图解散农民军。11月，萨帕塔在莫雷洛斯州建立革命委员会。主张以革命手段夺取土地。1913年2月，在美国策划下，韦尔塔发动政变，逮捕并杀害马德罗。3月，韦尔塔就任临时总统，实行独裁统治，资产阶级、自由派地主代表从卡兰萨和a奥夫雷贡等宪政主义者也组织军队，与农民军联合反对韦尔塔。

1914年7月。韦尔塔被推翻，但政权落入宪政主义者卡兰萨手中。

1914年10月，卡兰萨召开所有革命力量的代表大会。潘乔比利亚派和萨帕塔派在大会中组成多数。然而，卡兰萨拒绝萨帕塔和比利亚提出地社会改革要求，并将政府迁至韦拉克鲁斯。此后，双方的矛盾进一步发展成了大规模内战。

1914年12月，萨帕塔和比利亚的农民军开进首都，两位领袖在首都郊外会晤，并保证一同战斗。萨帕塔建立农民委员会分配土地，又建立墨西哥第一个农业信贷组织农业贷款银行。还试图将莫雷洛斯的糖业合作化。

同时。墨西哥内战仍在继续。

1915年，新德皇威廉三世登基之后，德国开始介入墨西哥国内战争。而德国政府所选取的支持对象，便是大名鼎鼎的萨帕塔，墨西哥南方农民运动领袖。

对于这位仅比自己大三岁地起义军将领，辰天本人还是颇为欣赏的，因为他的命运有些像中国的冯玉祥将军，功勋显赫、战绩卓著，拥有一颗忠诚的爱国之心，对权力和野心看得较淡，早期支持马德罗，可是马德罗成为总统后不仅拒绝将种植园的土地归还给印第安人。还坚决主张解除游击队的武装，最后，萨帕塔不得不失望的宣布马德罗没有能力实现革命地目标，他提出了“土地与自由”的口号，把所夺回的种植园土地分配给部下来耕种。维克托里亚诺韦尔塔将军暗杀马德罗时，萨帕塔带领部下到达墨西哥城郊，拒绝韦尔塔将军提出同他合作的建议，钳制了韦尔塔，使他不能派遣全部军队进攻北部的游击队。韦尔塔被迫离开墨西哥。萨帕塔知道卡兰萨的立宪派惧怕他。他把一些知识分子从墨西哥城拉了过来，后来又建立农民党。韦尔塔倒台时，萨帕塔告诉立宪派，他将独立地战斗下去，不达到目的决不罢休。

对于这样一个农民运动领袖，辰天的形容很简单：非常之有个性！

1915年6月，辰天的秘使、以商人名义在墨西哥居住的马提亚斯勋爵首次与萨帕塔接触。这位密使在给德皇地报告中写道：

致尊敬地德意志皇帝陛下，我有幸接受您的委托于6月17日见到了墨西哥农民军领袖萨帕塔将军，这位将军给我的印象是学识不高可为人耿直，行事严厉而且颇得手下尊重。他地农民军人数逾万，装备却十分简陋，基本靠袭击政府军来获取武器，士兵目不识丁，但个个都很友善。如果我国能够对将军和他的部队诚挚以待，相信能够取得丰富的回报！

7月，根据德国政府的指示，马提亚斯爵士以商人团体募捐的形式为萨帕塔提供了第一笔价值2万美元的援助；同年9月，德国陆军军官瑟巴斯蒂安少校等5人以雇佣兵的身份来到萨帕塔的根据地协助其训练部队；12月，由德国政府提供的第一批武器弹药通过走私渠道送到萨帕塔手中，这批武器包括1200支毛瑟步枪、50000发子弹和200颗d14防步兵地雷。

值得一提的是，进入20世纪之后，性能优越地德国毛瑟系列步枪备受各国武装力量的亲睐，不仅是政府武装，许多反*政*府武装也愿意装备毛瑟或者仿毛瑟步枪，由于生产和仿制毛瑟步枪的兵工厂众多，加上德国对土耳其、爱尔兰等国的政策支持，许多毛瑟步枪陆续流入一些国家的反*政*府军、游击队甚至是土匪手中，以至于落后和动乱地区经常出现政府军用旧式步枪与反*政*府武装的毛瑟步枪对抗的情况，所以，这些地方的人们戏谑的将毛瑟系列步枪称为“昂贵地土匪步枪”。

不管怎样，毛瑟系列步枪的作战性能是有口皆碑的，于是，萨帕塔欢天喜地的收下了这批武器，并且让他的农民军跟着德国教官学习射击，他宣称，只要德国人真心帮助他而不是想要谋取墨西哥的土地，他愿意做德国人最好的土地。

对于这样一个“土地守护者”，辰天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对待。次年1月，马提亚斯爵士再次作为他的特使与萨帕塔会面，双方随后签订了一份书面性的合作协议，协议中规定了双方合作的权力与义务，德国将无偿向萨帕塔提供资金、武器和教官，并保证任何时候都不侵占墨西哥的一寸土地；待萨帕塔夺取政权之后，只需向德国开放港口、租借军事基地。

此外，双方还在口头上达成一致，即今后双方组成联军一同北上进攻美国，萨帕塔只需要夺回原属墨西哥的土地，剩下的区域则交由德国处理。

后来，由于风声走漏，美国政府获悉了德国人与萨帕塔的秘密合作，虽说美国还不至于与德国翻脸，但是为了杜绝隐患，美国政府和军官开始积极策划清除萨帕塔势力的行动。威尔逊总统在华盛顿国会大厦爆炸事件中罹难、t马歇尔临时出任美国总统之后，他随后下令美国陆军做好入侵墨西哥的准备，到1916年1月，集结在美墨边境的美国军队已经达到2.5万人之众，t.马歇尔钦定具有丰富作战经验的约翰约瑟夫潘兴准将为部队指挥官。

2月2日，德国陆军以干涉名义入侵奥匈帝国，这一突发事件虽然让美国对欧洲局势感到担忧，却也给了他们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2月4日，借口剿匪，美国军队越过边境进入墨西哥。

原本就视南北两支农民起义军为眼中钉、肉中刺，加上美国政府“剿匪”完毕立即退兵的保证，墨西哥当权者卡兰萨不仅默许潘兴准将所率领的美国远征军入境，甚至还派出向导为美国远征军引路。

就这样，当德国人以不宣而战的方式对奥匈帝国大打出手的时候，美国人也在墨西哥开始了他们代号为“春雷”的军事行动。

1916年3月3日，马提亚斯勋爵第三次来到墨西哥南方的农民军根据地，这次随同他一起前来的还有15名来自德国的“雇佣兵”，这些脱下军服的佣兵人数不多，可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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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潘兴的助手

尽管得到墨西哥政府的默许与暗中支持，潘兴和他的2万多名美国远征军将士在进入墨西哥之后却没有得到墨西哥人民的礼遇，引用潘兴自己在3月11日远征军指挥部作战会议上的话就是：

“天使般的计划，狗屎般的道路！”

由于萨帕塔的势力位于墨西哥南部，美国军队自入侵伊始就兵分两路，一路由美墨共同边界进入墨西哥然后沿着陆路向南挺进，一路在海军的协助下从墨西哥东南部的韦拉克鲁斯港登陆再向萨帕塔的农民军根据地挺进。

美国军方之所以作出这样的部署，表面上是“两面夹击”萨帕塔农民军，真正的意图却是“一石二鸟”，即通过这次远征解决掉长久以来困扰美国政府的两大墨西哥地方势力——萨帕塔只是其一，另一个则是盘踞墨西哥北部、经常搔扰和袭击美国边境的“比利亚匪帮”。

提起潘乔比利亚，欧洲人或许不知道，但这个名字在墨西哥和美国可是响当当的！潘乔比利亚原名多罗特奥阿兰戈，债务农奴出生，1910年在墨西哥奇瓦瓦州发动农民起义，早期支持卡兰萨，后由于卡兰萨政府拒绝满足广大农民的要求，比利亚和萨帕塔一道转而反对卡兰萨。在墨西哥内战期间，美国政府宣布承认卡兰萨政权，并允许卡兰萨的军队使用美国人的铁路调动军队以镇压农民起义军，这种公开干涉墨西哥内政的行为激怒了墨西哥人，也在这位农民军首领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在那之后，以奇瓦瓦州为根军地的比利亚起义军不时对墨西哥境内的美国目标进行袭击，有时还会走上几十公里的山路越过边境进入美国领土，这一度引起了美国新墨西哥州和得克萨斯州居民的恐慌，居住在靠近墨西哥边境的居民更是将“比利亚”当作恶魔和杀人狂的代名词，小孩听了都会停止哭泣。

就这样，潘兴地远征军以2.5万人的兵力同时围剿墨西哥南北两大“匪帮”。虽然美国军队在装备、训练和人数上都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但是进入墨西哥近一个月来，潘兴的两路人马和“匪帮”之间的接触仅仅是一些小规模的交火，主动权始终掌握在神出鬼没的墨西哥游击队手中。

找不到“匪首”和“匪帮”主力，却不断得到部队在行军和巡逻中遭受袭击并损失人马的报告，以治军严谨而著称地潘兴将军终于怒了。

“陆军部给我们的时间是两个月，你们知道为什么只有两个月吗？”

潘兴站着，居高临下的虎视眼前这些军官。表情异常之严肃。这些军衔不低于少校的军官都是南方远征军的骨干，这一支经海路抵达墨西哥远征军人数达到1.4万，而且都是美国陆军中的精锐部队，加上潘兴亲自坐镇，足见军方对这条战线的重视程度。只可惜，连日来毫无结果的搜索让军官和士兵们开始烦躁，墨西哥游击队打了就跑的战术更是让他们无从发挥自己的优势火力，因此，军官们一个个都情绪低落、面无表情。

半晌，一位中校漫不经心地举起右手。“将军。听说墨西哥政府只给我们两个月地剿匪时间！”

潘兴冷哼一声，“墨西哥政府？见他们的鬼去吧，我们呆多久轮不到他们说话！”

下面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

“那么是后勤补给原因吗？”那位中校仍旧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像是一位记者在就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向发言人提问。

潘兴手持马5艘走到那位军官身旁，目光平视前方，冷冷喊道：“泰勒.埃迪中校，起立！”

意外和惊慌的表情同时出现在那位中校的脸上，他呼的站了起来，心中在想自己衣服上的扣子是否都扣好了，皮鞋擦得够不够亮，还有自己加上不久前刚理的头发，但愿不会让这位严厉的上司在自己的军容上抓到什么把柄。

“恐怖的杰克”——潘兴这个闻名遐迩地绰号是敬畏他的部属私下里送给他的，因为他对军容风纪的要求几乎严格到令人忍无可忍的地步。他认为军人和民兵的区别就在于是否有严整的军容。只有有了严整的军容，才能正规军人那样作战，才能得胜利。

不过这一次，潘兴似乎并不打算在他的军容上挑刺，他只看了一眼这位中校橘子皮般地脸庞，点点头，“坐下！”

虽然没有挨批，这位中校不敢再想刚才那样漫不经心，其他人也老老实实坐正了。作战指挥室里顿时严肃了许多。

这样，潘兴才重新走回最前面，“告诉你们，最初，政府和陆军部一致认为德国人需要至少2个月的时间才能迫使奥匈帝国屈服，如果不走运的话，那两个国家很可能陷入长期战争的泥潭！在这段时间里，各国只会关注欧洲局势，没有人会在意我们在墨西哥的行动。可是现在……”

潘兴的目光在军官们的脸上扫了一遍，“德国人只花了10天时间，从入侵到迫使奥匈帝国解体并吞并其大片领土，只用了10天！全世界都震惊了，我们的政府和陆军部也一样！”

说罢，潘兴从自己的桌子上拿起一张纸，“这是昨天晚上华盛顿发来的电报，德国人现在腾出手来干涉我们了！”

下面没有一丝杂音。

“除了俄国和英系国家，每个国家都企图干涉我们！”潘兴愤愤的说道，“德国人开始主宰世界舆论和世界政治了！”

“将军，华盛顿打算作出让步，然后让我们撤兵吗？”一位上校非常认真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不！”潘兴搁下手中的那张纸，“我们美利坚合众国绝不向任何一个国家低头，总统先生亲自发来电报，他希望我们放开手脚去做，直到达成目标为止！所以，先生们，现在是时候证明我们的价值了！”

最后一句话，让在座的军官们挺直了胸膛。

“将军，我非常同意您的看法。现在是该打出我们军威的时候！可是，那些狗娘养的墨西哥土匪总是躲躲藏藏，而且他们最近一个星期地袭击也变得聪明起来，我们团一周之内损失了6名尉官和15名士官，还有2支运送重要物资的车队遭到袭击！”说话的这位上校团长看起来颇为忧虑，“如果我们不尽快改变这种局面，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路易斯上校，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要忘了。正是因为萨帕塔和德国人勾结，我们才劳师远征来对付他们！若是等他们发展起来，将对我们美国的美洲策略造成极大的威胁！”说到这里，潘兴的声音从激昂变为谨慎，“据说萨帕塔已经得到了德国人的资金和武器援助，甚至还有德国军官在替他刮练部队，我们地对手已经不止是那些墨西哥农民了！”

军官们听懂了潘兴的话外音，自己要和德国人较劲了。

潘兴继续说道：“但是，大家不用灰心，农民毕竟是农民。只能打打游击战。聚集在一起也只是乌合之众！只要将他们引到平地上来，他们就成了一群只能挨打的蠢兔子！我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华盛顿已经决定调拨2个航空中队前来助战，他们不日就将抵达韦拉克鲁斯！此外。我们的齐柏林飞艇——纽约号、乔治亚号和夏威夷号也将从圣安东尼奥飞来！”

下面的军官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在德国击败英法、闪击奥匈帝国之后，美国军方高层逐渐意识到飞机和飞艇的军事作用，但是在许多中层军官的观念里，飞机和飞艇只是用来侦察校射的，它们对地攻击更多只是一种威吓作用，因为航空炸弹的威力根本无法和炮弹相提并论。

在此之前，潘兴手里已经拥有1个侦察机中队、1个战斗机轰炸机混编中队，这些飞机大部分部署在美墨边境靠美国一侧，在南路远征军这边仅有一小队侦察机。加上墨西哥多高原和山地地地形，这些飞机到目前为止所起地作用非常有限。

“将军，陆军部不打算增兵吗？”下面有人小心的问了一句。

潘兴并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我只能说，新墨西哥州、得克萨斯州和亚利桑那州已经将国民警卫队动员起来，一旦有需要，他们可以迅速编入现役部队！”

得到这个模糊的答案之后，军官们没有再发问。

“接下来，我宣布下一阶段各部队地任务。特雷沃克拉克上校，你和你的团沿圣玛利亚河拨索前进，尤其注意河北岸的树林；卡莱贝尔上校，你和你的团向莱昂方向搜索前进，注意保护你的补给线……泰勒埃迪中校，你和你的营组建一批巡逻队，加强普埃布拉到韦拉克鲁斯之间补给线的保护！”

接受各自的任务之后，军官们各自回去准备新一轮围剿行动，偌大的作战指挥部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潘兴闭上眼睛，双手食指轻揉太阳穴，看得出来，他最近非常疲倦。

这时，他的副官，一位31岁地中尉军官，端着一倍热咖啡来到他旁边。

“将军，用杯咖啡吧！”

潘兴摇摇头，继续闭目养神。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之后，这位军官小心翼翼的向他提出建议：“将军，现在北方远征军的情况也不好，我们何不暂时将停止对比利亚匪帮的围剿，而将北路远征军主力调到我们这里来，先全力剿灭萨帕塔匪帮，再挥师北上攻击比利亚匪帮！”

然而，潘兴非但没有就这个建议做出表示，反而用严厉的口气问：“乔治巴顿中尉，你的职责是什么？”

中尉双腿一并，“报告，作为您的副官，我的职责是帮助您传达命令、收发电报，安排和照顾您的饮食起居！”

“很好！”双目轻闭地潘兴点点头。

“可是将军，作为一名美国公民和美国陆军军官，我的职责是捍卫美国的国家安全，而这一次剿匪顺利与否，在很大程度上将决定美国未来十年的周边环境！”

中尉的这番话语让潘兴睁开双眼，他很是意外的看着两个月前才调任自己副官的青年军官，此前，他对于这名中尉的了解仅限于他的“剑术大师”称号。年轻的巴顿在1912年瑞典斯德哥尔摩奥运会军事5项比赛中获得过击剑的第3名，并被称为美国陆军“军中第一击剑高手”。1913年，他设计的骑兵军刀被陆军部采纳，这种制式军刀也被命名为“巴顿剑”。

潘兴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突兀了，因为此前他觉得既然巴顿是“剑术大师”，那么其使命就是用剑来保护自己，却忘了巴顿同样是一名美国陆军军官，而且曾经先后在陆军参谋部和布里斯堡骑兵团任职，现在的军衔虽然不高，人却十分的机敏，而且加入远征军也是他本人积极要求的。

“中尉，你的心情我很了解！”这次，潘兴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可是，如果按照你的办法进行围剿，我们在墨西哥呆的时间将会更长，所受的压力也会更大，你明白吗？”

年轻的巴顿思索着潘兴的话，但在一时半刻之间也没能想通。

潘兴看看沉思中的巴顿，然后从他手中接过那杯咖啡，“中尉，骑兵讲究行动迅速、出击果断，讲究集中兵力突击敌人最薄弱处，对吗？”

“是的，将军！”巴顿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可是墨西哥山多林密，而匪军利用他们对环境的熟悉能够轻易的躲藏，并且时不时袭击我们的行军部队和补给线，这是我们面临的一大难题！”

说罢，潘兴啜了一口咖啡，温度正好。

“是的，将军！所以我觉得集中兵力方能扩大拨索范围和围剿效果！”巴顿随即插话道。

潘兴摇摇头，“可是中尉，你有没有想过，萨帕塔和比利亚虽然是两伙匪帮，但他们之间是有联盟协定的。只要我们全力攻击萨帕塔，比利亚必然在边境区域大肆破坏，最终让我们迫于国内舆论的压力转而先围剿比利亚！这样不仅让萨帕塔溜了，比利亚也可以利用北部更为开阔的区域跟我们捉迷藏，我们只能是一无所得！”

思索了好一会儿，巴顿终于明白了潘兴的苦衷。

“幸好，我已经花重金买通了萨帕塔的一名手下，他将领着我们的部队突袭萨帕塔的营地。为了保密，我在刚才的作战会议上没有将这个情况告诉大家，而且还让各支部队像往常一样进行搜索！其实，我已经悄悄准备好了一支小而精干的部队，他们将出其不意的突袭敌人心脏部位，只要萨帕塔一死，胜利就唾手可得了！”说着，潘兴看了眼满脸期待的巴顿，“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就跟随这支部队一同出发吧！”

“荣幸之至！”巴顿迫不及待的回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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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东防西击

德国，柏林，贡露宫。

精致但不奢华的会议厅里，德皇威廉三世和他的陆海空军高级将领一一在列。

这是进入1916年之后的第7次御前三军联席会议，平均下来每10天一次，这样频繁的御前会议让人嗅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息，制定重大军事决策、进行大规模军事行动或者战争之前才有的气息。

此时的辰天刚刚摆脱轮椅的束缚，只是，拉着拐杖走路的滋味并不怎么好，那感觉就像是提前进入老年阶段。

辰天今年34岁，正是精力最为充沛的年纪。

再看看长会议桌两侧，有老当益壮的，有年少有为的，从年过六旬的老将到刚过而立之年的后起之秀，这样的年龄分布沉稳与活力俱备、经验与朝气皆有，合理之余更是令他国羡慕。

当然，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高层都会有派别，辰天的将帅们也是如此，不过，这些派别并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出身较为接近、关系比较铁的某一群体。例如，陆军部就分为以陆军大臣卡尔冯比洛为首的功勋派和陆军总参谋长.保罗.冯.兴登堡为首的哥尼斯堡派，所谓功勋派就是那些多年来因为对国家和军队贡献卓著而一步步晋升上来的将领，像陆军第，集团军指挥官阿道夫冯迪姆林上将、第2集团军指挥官卡尔，冯，艾内姆上将也属于此列；哥尼斯堡派，也被称作德皇嫡系派，这派将领要么是现任德皇的旧同窗，要么在德皇指挥东普鲁士军团期间与其共事过，其中兴登堡更是担任过德皇少年时期的教官，他们与德皇的关系较为亲密，晋升也比一般人快，例如马修、奥利和奥尔格三位都不满35岁，却已经是身份显赫的陆军上将了。而弗朗索瓦、马肯森等几位陆军元帅也在此列。

同样的，海军部也有功勋派和哥尼斯堡派，不过与陆军所不同的是，现在海军部掌权的基本上还是功勋派，那些从波罗的海舰队和哥尼斯堡海军基地走出地军官暂时还只居于次要位置。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10余年的苦心经营与建设，地理位置和海港条件都十分优越的哥尼斯堡海军基地目前已经成为德国海军继基尔、威廉之后的第三大军港，而作为德皇私人产业吉吉集团下属造船厂。哥尼斯堡造船厂的造船能力更是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当前与威廉港的皇家造船厂并称德国两大造船中心。船厂以军用项目为主，可建造包括战列舰与航空母舰在内地所有舰只，并以建造大型航空母舰和潜艇为特色，平时年造船量达50万吨，战时可再增加一半；民用项目则以建造万吨级远洋货轮为主、中小型机帆渔船为辅。

此外，以空军大臣泽克特为首的空军部规模虽然不小，但高级将领却不多，目前仅有将官三人、校官五十余人，基本不分派别。通常也被被归为德皇嫡系派。

待所有人到齐之后。辰天以一种平和的语气说道：

“在闪电计划结束之后，我听到不少东进的声音，有人希望在俄国人身上重演一次闪电计划。以彻底消除我们在欧洲的潜在敌人。我想知道，在座各位是否也持有这种看法！”

辰天的话音刚落，只见弗朗索瓦元帅刷的站了起来：

“陛下，我在东普鲁士军团服役多年，这您是知道的！据我对俄国的看法，这个国家虽然经济和工业落后，但军事威胁不可小视！在1914年的东普鲁士战役和波兰战役中，我们漂亮地歼灭了上百万俄军，这可以说是军事史上地奇迹，如果我们就此认为俄国人不足为虑的话。那么就过于狂妄自大的！不论什么时候，俄国人都拥有一支数量庞大地军队，我们上一次战胜他们，胜在我们有备而来，胜在他们匆忙出兵，如果这种局面调换一下，我想，结果难以预料！因此，我主张再一次运用闪击战术。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打垮俄国，至少，也要将圣彼得堡及周边的工业区、造船厂毁掉，让俄国人在二十年内无法对我们构成威胁！”

待弗朗索瓦言毕，辰天看看在座众人，好些人都赞同的点头，看来持这种看法的人的确不少。接下来，辰天点到表情较为平静的兴登堡元帅：

“我的陆军参谋长，您的看法如何？”

兴登堡慢慢站起来，“回陛下，我觉得此事还应慎重考虑！俄国的潜在威胁固然存在，而我们两年前在东普鲁士和波兰也地确打了大胜仗，但是在这里，我不得不提一个名字，那就是拿破仑波拿马！”

说罢，兴登堡向辰天微微欠身，然后坐回位置上。

这番话很简短，也令人回味无穷。

拿破仑.波拿马，一个无比响亮的名字，对于以普鲁士为主的德国人来说，百年之前的那场败仗至今仍令他们心有余悸。在1806年的耶拿-奥尔斯塔特之战中，普军几乎全军覆没，普鲁士被迫与法国签订《提尔希特和约》，和约使普鲁士失去了易北河以西的全部土地，一半国土市区。普鲁士人口从1000万减少到493万，军队被裁减到三万，另外普鲁士还承担了许多其它的义务以及巨额战争赔款。这样，普鲁士就失去了独立地位，沦落为一个附庸国。

耶拿一奥尔斯塔特之战的次年，拿破仑又在波兰大败俄军，法兰西第一帝国达到自己的鼎盛时期。然而，1812年入侵俄国成为拿破仑辉煌军事生涯地转折点，他在俄国的冰天雪地中损失了绝大部分精锐部队，此后便一蹶不振，最终只能在圣赫勒拿岛上黯然去世。

对于辰天来说，他想到的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阿道夫.希特勒。

辰天不敢妄言自己的才能超过拿破仑皇帝，或者自己的军队能够超过第三帝国元首的陆军，时代不同，战争的条件也不同，但俄国巨大的战略纵深、致命的寒冬和糟糕的道路却一样存在。

辰天轻叹了一口气。

下一个位站起来发言地是鲁登道夫将军，陆军部的第一军需总监。

“陛下。就俄国的地理条件来说，我们的快速进攻恐怕无法达到在奥地利的那种效果。从我们边境到维也纳只有200公里，到圣彼得堡却有700公里，而且奥地利境内遍布优质的公路和铁路，俄国却只有少数铁路和大量的泥土路，一旦遇到雨雪天气，我们的行进将变得异常艰难。另外，根据我地初步估算。入侵俄国至少需要动员200万正规军队，而且战线拉得越长，后勤运输的耗费越大，用于后勤运输的士兵也越多。等我们的军队逼近圣彼得堡的时候，我们至少要部署50万人保卫后勤补给，而且要动员全国一半以上的资源！”

在场众人愕然，虽然大家都知道入侵俄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难度到底有多大，此前从未有人用数字反应出来。

“当然，这只是初步估计。实际情况恐怕还不止这些数字！”补充了一句之后。鲁登道夫同样向辰天微微欠身，然后坐下了。

就辰天所知，历史上的德意志第三帝国发动了550万军队和大半个欧洲的资源入侵苏联。这已经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庞大军队了，但结果还是和拿破仑皇帝一样。其实，当年拿破仑地50万军队也是他那个时代地“前所未有”。

看下面没有人主动发言，辰天又点了装甲集群的参谋长：

“奥尔格将军，你的看法呢？”

奥尔格应声而立，“回陛下！只要您一声令下，对您无比忠诚地装甲部队将义无反顾的冲向圣彼得堡！只是，就像鲁登道夫将军所说的，我们的补给将遭受巨大的挑战，而且。俄国的道路状况实在不敢恭维，一旦他们炸毁自己的铁路，我们就只能沿着他们的田野和沙土路前进了！”

辰天点点头，示意奥尔格坐下，然后，他又点了空军部大臣泽克特。

泽克特的回答很直接：“闪电入侵俄国，我需要一支2-3万人的工程部队，以及时修建足够地战地机场，否则。我们的飞机会因为航程原因无法提供有效的空中支援！相比之下，飞艇部队的麻烦会小一些，我们可以空袭圣彼得堡，让俄国人从内部产生恐慌。”

之后，辰天问了波尔元帅从海上登陆圣彼得堡的可能性，波尔元帅表示，芬兰湾水域面积不大，俄国人的水雷将给德国舰队造成相当大的威胁，但是，从海上登陆和巩固滩头阵地是完全可行的，海军完全具备运送大批陆军部队的能力，这些登陆部队将像一把尖刀插入俄国地心脏地区，只是，这还不能够彻底击垮俄国人，因为俄国人很可能迁都，而战事也将陷入僵局。

听取了众人的发言之后，辰天向众人道出他本人的看法：

“以目前的世界局势来讲，我个人是十分不赞成对俄国采取全面军事行动！这不仅仅是担心步拿破仑皇帝的后尘，更是因为俄国国内矛盾复杂、革命此起彼伏，我们对俄国仍应沿用政治上分化瓦解、军事上积极防御的策略！闪击，我们还不具备进行如此大纵深快速进攻的能力；常规的进攻战只会将德国拖入消耗战的泥潭，既对国家资源造成巨大浪费，又影响军心民心，而且，俄国人口和国土面积都比我们大，消耗战的结果只会是拖垮两个国家！”

这样，原本对入侵俄国持积极态度的弗朗索瓦等人也收回了自己的建议。的确，对于一个逐渐走向没落的国家，逼迫它拼死抵抗是非常不明智的，何况，俄国已经开始出现暂时的回光返照了。

“据我所知，俄国女皇正在大规模清除异己、树立亲信，我们大可利用这个时机分化瓦解敌人阵营，拉拢一部份旧权贵使其为我们效力，最好能让俄国人产生内乱甚至是内战！还有，在阿格列尼的强权政策下，俄国革命武装损失惨重，他们的革命进入低潮期，现在，随着俄国政局的变动，他们似乎又有抬头的迹象了。这个时候，我们对于俄国革命党的支持力度应该加强，利用他们扰得俄国政府无安宁之日！”

说完这些，辰天不禁想起在另一个世界赫赫有名的斯大林同志来，这个时候，他大概正在西伯利亚的某个角落里筹划着自己的下一次崛起。

在给了将领们十分钟自由讨论时间之后，辰天宣布开始会议第二阶段的讨论：

“好吧，说了这么多，我只是希望大家把注意力转回我们的正题上来，而不是把精力耗费在是否打俄国人的讨论上！上一次会议，我们确定了对法作战的策略，现在，先请霍夫曼将军给大家讲解一下陆军参谋部新制定的作战计划！”

穿着一身笔挺陆军中将军服的霍夫曼站了起来，现在，他的正式职位是陆军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地位仅次于兴登堡和鲁登道夫。至于这时的对法作战策略，和先前的施利芬计划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因为曾经的欧洲第一陆军强国此时只剩下一半的领土和一支10万人的军队。

尽管如此，由于威廉二世时期的德国在战争中并未摧毁法国南部的主要工业区，而且准予法国保留政府主权，这给了法国人反盘的希望。在1915年末德国发生的政变中，已经证实了有一批法国军人直接参与到政变军队的军事行动中，这让辰天和他的亲信将领们大为光火。然而，他们深知法国北部傀儡政府的军队军心涣散、战斗力不济，仅凭他们击败南部法国政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趁着这次将各国注意力转移到美国入侵墨西哥的机会，辰天和他的陆军部准备进行第二次对法作战，契机便是在镇压政变时抓获的一批法国士兵，经过威逼利诱，这些法国军人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并答应指正法国南部政府和军部支持弗里德里希的政变。

接收法国殖民地的工作在1915年已经全部结束，对于辰天和德国政府来说，法国南部政府的存在已无必要，待法国傀儡政府控制了法国全境，法国的资源就将统统为德国所用。

为此，德国特地为法国南部政府准备好了一顶“干涉德国内政”的帽子，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着强大的德国军队完成部署然后进攻了。

这一次，德国甚至不需要进行全国动员，刚刚完成入侵奥匈帝国行动的2个装甲军和3个集团军已经奉调前往德国西部进行战前的最后休整和准备。

至于闻到一些异样气息的法国人，这个时候也在做着最后的努力，既有政治上的，也有军事上的，不过，在多数人看来，这种努力在强大的德国陆军面前都是软弱无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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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狙击乔治.巴顿

“嘿！你，你难倒疯了吗？我说过只要出了营地，任何时候都不许抽烟！”

顺着愤怒的低吼声望去，一个魁梧的年轻白人正站在一个身材瘦小皮肤褐黄的美洲人前面，只见他一把夺过对方嘴里已经点燃的粗糙烟卷，狠狠将其掷在地上之后，再用他那厚厚的皮靴重重踩上两脚。

烟头熄灭了。

那个被夺去烟卷的美洲人目瞪口呆，周围几个或蹲或坐的美洲人脸上也挂着同样的惊愕表情，而这位年轻白人用流利的西班牙语对这些美洲人说道：“烟，是狙击手的大忌，你们最好都给我戒掉！否则就退出我的分队，我不想因为某个人吸烟而害得大家丢掉性命！”

那些美洲人仍不做声，看着他们茫然的目光，年轻白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里是莫雷洛斯州的一处山丘，莫雷洛斯是墨西哥面积第驯、的州，毗邻墨西哥首都墨西哥城，以山地地形为主，州首府库埃纳瓦卡，西南方有墨西哥著名的波波卡特佩特活火山。

1910年墨西哥革命爆发时，南方农民军领袖萨帕塔在此起义，此后6年中，这里一直是南方农民军的重要根据地，卡兰萨政府军屡次进剿都无功而返。

这一次，剿匪者换成了来自美利坚合众国的军队。

年轻的白人叫做曼纽尔任茨，来到墨西哥之前身份是德国陆军上士，战争中狙杀敌人的成绩是59人，排在德国陆军狙击手的第1378位，后在德国法兰克福狙击手学校担任射击教官。现在，他是墨西哥南方农民军第，游击大队第3自由小分队的指挥官，而周围这7个刚加入农民军不久的战士就是他的新部下。

面对这7个西班牙语讲得并不通顺的墨西哥人，曼纽尔开始的时候还信心十足，因为他们以前都是山里的猎户，按理说猎户和护林员最适合培训成为狙击手。而这7个墨西哥人地枪法也确实不错，头三天他们就从曼纽尔那里学会了使用瞄准镜射击远距离目标，实弹射击的准头也达到了令人满意的程度。可是随着了解和训练的进一步深入，曼纽尔发现他们似乎只适合做猎手而不是狙击手，一个星期下来他们还是连最基本的作战口令也搞不清楚，更不用说遵照他的命令独立完成狙击任务了。

对于这些自由散漫的新兵蛋子，曼纽尔既无奈又担心。

和曼纽尔一道来到这里的一共有15名德国军官，其中2名尉官、13名士官。2名尉官在德国军队时担任地都是参谋工作。他们来到这里的任务是培训萨帕塔的中高级军官，好让他们掌握正规的战术理论知识，同时协助萨帕塔的指挥部制定作战计划、部署军队和组织后勤；包括曼纽尔在内的13名士官在萨帕塔军中均担任基层教官一职，其中6人是普通步枪兵教官，2人是机枪兵教官，2人是炮兵教官，最后3人，也就是曼纽尔和他的两名伙伴，负责为萨帕塔训练狙击部队，训练的士兵从最近入伍的新兵中挑选。

曼纽尔他们从德国来到墨西哥所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并不是语言。墨西哥人大都讲西班牙语。德国派遣地也都是会讲西班牙语地军官。真正让他们感到为难的，是如何融入这样一支基本上由农民组成的非正规军队，并将这些农民训练成为标准地军人。这些墨西哥农民并不缺乏勇气和忠诚。可他们的素质实在很低，十个人中至少有九个半是没有接受过教育的，剩下半个最多也只是上了两年小学，这和以教育起家的德国是完全不同的。

通常情况下，德国的新兵训练需要三个月时间，训练合格狙击手的时间则至少要延长到半年。在曼纽尔看来，如果要训练好自己手下这7个战士恐怕要花上更多的时间，然而，萨帕塔只让他们接受为期3周的训练。

今天，是曼纽尔成为这个分队指挥官的第15天。由于美军正在大规模搜索农民军主力和农民军根据地，萨帕塔将农民军主力分散成数十支游击队并派遣他们去袭扰美军。原本曼纽尔并不打算在部队还未训练完成地时候出战，但是在营地里憋了半个月，他的手下一个个求战心切，说什么也要不肯继续呆在营地里训练，最终，曼纽尔只好带他们出来散散心，算是进行行军和隐蔽训练，而且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营地并不远。今天的任务也只限于侦察和警戒。

相比之下，曼纽尔的前辈，也就是那些去年9月就来到这里的德国同行们情况就要好许多。他们中为首的瑟巴斯蒂安少校已经成为萨帕塔的首席参谋，另外4名军官也多次率队成功袭击美军，他们现在各自指挥着一支规模不大但相当精锐的游击队。

教训完手下那7个可怜巴巴地墨西哥人之后，曼纽尔气鼓鼓的坐在一颗小树旁边，他的步枪和背包则放在一旁。作为一名接受过正规训练的德国狙击手，曼纽尔携带的装备包括一支7.29毫米口径的毛瑟1898步枪，一具6倍的zf14瞄准镜，11个弹匣,1把鲁格08手枪，32发手枪弹，黄绿色涂装的头盔，指南针，哨子，手电，背囊式水袋，防雨斗蓬，伪装网，厚薄手套各一副，墨西哥银元若干，美钞若干。

再看那些墨西哥人，他们手中拿的也是装了瞄准镜的毛瑟步枪，只是他们的其他装备就远没有曼纽尔那么齐全了。没有办法，现在美国海军严密封锁着墨西哥的主要港口，加上墨西哥政府的盘查与监视，从德国偷运武器装备到农民军根据地来已经变得越来越困难了。

正因如此，在德国军队高层的计划表中，1917年之前取得一个优质的墨西哥港口是非常关键的，德国政府希望萨帕塔农民军能够尽快攻下沿海的某一座港口，最好是墨西哥东海岸的港口，那样，德国向农民军提供补给将顺利许多。

然而，萨帕塔此时虽然占据着普埃布拉和库埃纳瓦卡这种大城市，但他的农民军还是不具备戟由政府军重兵防守、美国军舰驻泊港外的沿海港口。为了保存实力、扬长避短，在美军登陆之后，萨帕塔主动将部队撤入山区，以游击战与拥有骑兵大炮的美国军队周旋。

基于这些原因，德国高层才决定派遣曼纽尔这种经验丰富地狙击手到墨西哥来，一是加强墨西哥农民军的袭击破坏能力，二来为德国与萨帕塔农民军更为深入的合作做铺垫。

中午的时候，山下的道路还是静悄悄的。这里是外界通往萨帕塔在这片地区主要宿营点的唯一道路，由于这个宿营点的位置颇为隐密，而且上来走地都是崎岖的山路，所以向来不会受到敌人的搔扰，因此萨帕塔只在这附近部署了为数不多的几个警戒哨。

曼纽尔正盘算着如何通过这次行动让手下这几只野猴子听话一些，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

顿时，那7个墨西哥人全都警惕起来。曼纽尔来到这里的时间虽然不长，也知道这是警戒哨发来的警报。

曼纽尔半侧过身，端起枪，通过步枪上的瞄准镜观察山下的情况。沿着山路搜寻了一会儿。果然发现山谷中隐约有一支队伍正朝这边行进，这情景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土黄色的长蛇正在山谷中爬行。

“看，大帽子！是政府军！”

几个墨西哥人在后面提醒曼纽尔。美军是不会戴那种墨西哥独有地大帽子地。

曼纽尔放下枪，看看身后这7个态度积极的墨西哥农民军战士，指着其中一个身形最为矫健的，“你回去报告，让他们做好准备！”

被点中地那个战士很是不愿，好不容易遇到敌人，自己却要灰溜溜的回去报信。最后，在曼纽尔威严的目光中，他还是很为难的同意了。只见这个满脸不爽的家伙拎着枪，一溜烟沿着山背面跑下去了。

“大家各自寻找隐蔽的狙击战位。记住，等我开火了你们再开火，我吹哨子的时候，每个人都要撤退，明白吗？”说着，曼纽尔扬扬手中的哨子。或许有人会意外于狙击手携带哨子，哨子尖锐的声音比人的叫喊声传得更远，更能引起注意。狙击手地隐蔽原则局限了它的用途，但在特殊情况下还是有意想不到的用途。

剃下的6个农民军战士点点头。但看他们时不时往山下瞟的动作，曼纽尔觉得一会儿只能寄希望于对方知难而退了。

与此同时，在山下的那支队伍里，一个身材修长、蓝眼睛高鼻子的家伙正非常不满的抱怨着：

“我恨这该死的大帽子，我几乎看不到路了，是谁下令戴这种小丑才戴地东西，我想他真是疯掉了！”

就在他前面不到，米的地方，一位少校显然是听到这些话，不巧，他就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也就是下达这个“蠢命令”的人。他放慢脚步，直到与那个不停抱怨的家伙并排，然后告诉他：“中尉先生，这些帽子虽然样子很蠢，但能够避免对方提前发现我们的身份！那些农民军相信，随便开几枪就能吓跑墨西哥政府军的士兵，我们今天要让他们犯点儿错误了！”

“那么说我们要靠行骗了获得一场胜利咯？”那人反问。

少校有点生气了，“不是行骗，是策略！战术策略，明白吗？”

“就是行骗！”那人坚持到。

少校彻底崩溃了，“上帝啊……好吧，随你怎么说，但只要你呆在我的队伍里，那就得戴着这顶愚蠢的、小丑才戴的帽子！”

虽然不再就这大帽子发表什么看法，可这位有着强烈个性的中尉并没有就此沉默，不一会儿，他低声哼起美国陆军的传统军歌《bennyhaven,oh》来。熟悉的旋律感染了队伍中的其它人，除了墨西哥向导和那位少校之外，其它人都不由自主的跟着哼哼开了。

“够了，乔治.巴顿中尉，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那位少校愤怒的低吼着。

“让您的队伍充满士气和战斗力！”中尉轻松的回答到。

少校几乎抓狂了，“见鬼，如果不是潘兴将军亲自下的命令，我一定将你踢出我的队伍！”

“很抱歉，我地屁股生来不是给您踢的。而是蹲马桶用的！”巴顿中尉给出一个读谐的回答，周围的人一个个忍俊不禁，这时就差笑出声来了。

再看这位可怜的少校，他的脸几乎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哼！你最好小心点，不要落在我手里！”

巴顿中尉耸耸肩，并不介意这位少校的恐吓言语。原本，他因为能够参加这样一次行动而兴奋不已。在他想象中伟大地美国军队将军容整齐的出现在那群匪帮的面前，而不是戴着墨西哥人的帽子偷偷摸摸前进，现在这副样子，再穿上墨西哥人那滑稽的大裤子就可以当小丑演出了。

在这春暖花开的日子里，乔治巴顿中尉所在的队伍继续缓慢的沿着山路前进，一阵春风吹来，每个人都进入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不过，当一颗从远处射来的子弹击中队伍旁边地一块岩石时，他们地午休时间结束了。

“干！这群愚蠢的墨西哥人！”曼纽尔低低的骂了一声，不用说。他手下某个农民军战士又擅作主张开火了。这下。以为这是开火命令地其它人也纷纷开始射击。可是，来袭者的队伍距离这里还有1千多米，这大大超出了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

很快的。山下的队伍开始还击了。他们的枪声最初的时候还很杂乱，仅仅一两分钟之后，那枪声变得整齐而有序，有时就像是成队士兵在用排枪齐射，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部队才能做到的。双方的交火在声音上很激烈，只是各自地射击都显得有些盲目，从瞄准镜里，曼纽尔看到对方士兵大都藏身到岩石和灌木丛后面，那些墨西哥大草帽丢了一地。

手下新兵在射程之外的提前开火使得曼纽尔期望的一击致命失去了作用，但他也不是一无所获。在对方头上的大帽子因为躲避而掉落之后，曼纽尔清楚的看到了他们头上那标志性的平毡帽——在这个年代，只有美国陆军的一些部队还戴着类似南北战争士气南军的平毡帽。

“居然是美国军队！”曼纽尔心中一惊，因为他刚刚派回去报信的战士将给营地带去一个错误地情报，要知道墨西哥政府军和美国军队可是两码事——如果是政府军，萨帕塔的人就会当成猎物来打；如果是美国军队，萨帕塔的人通常会先将伤员和随军家属撤走，然后以搔扰和袭击战术对付训练、装备和战斗力都远强于墨西哥政府军的美国军队。

时间容不得自己多想，曼纽尔立即吹响了自己的哨子。然后尽可能隐蔽的撤出了自己的狙击战位。几分钟之后，他在山背的一处灌木丛集合自己的小分队，然而正如他所担心的，只有2名战士撤了下来，还有4个人看来是打得过于兴起了。

气急之下，曼纽尔用德语骂了起来：“这些无组织无纪律的家伙，他们……他们真是一群大混蛋！大笨蛋！”

剩下那两个墨西哥人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德国教官，或许，他们心中还不是很明白究竟是什么惹恼了他。好一会而，其中一个才忐忑的问曼纽尔：

“教官，我去叫他们回来？”

听着越来越近的密集枪声，曼纽尔知道前面的美军已经开始进攻了，他摇摇头，果断作出决定：“你们两个立即赶回营地，告诉他们有一支两百多人的美军部队打算偷袭我们的营地，让他们早作准备！”

看他们两个有些迟疑，曼纽尔严厉的喝斥道：“执行命令！”

“是！”两名战士用他们那不是很标准的姿势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朝与枪声相反的方向跑去。

直到他们跑远了，曼纽尔才背起步枪，猫着腰向另一个山头移动，如果美军继续向营地前进，必然要从那座山下的道路通过。虽然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被美国人抓住，但曼纽尔还是决定伺机给他们制造些麻烦，好给营地里的农民军争取时间。现在，那里除了萨帕塔的指挥部和一支小型卫队之外，只有一些没有战斗能力的伤号和老弱妇孺了。

统计伤亡之后，美国人大吃一惊，对方仅有不足10个人，却让自己损失了2名军官、7名士兵，另外还有17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距离萨帕塔营地还有3个小时路程，突袭部队就丧失了十分之一的战斗力，而且在这样一场战斗之后，突袭的突然性也就荡然无存了。

更令这些美军官兵感到沮丧的是，在攻上山顶之前，他们的指挥官詹姆斯少校不幸吃了一枪，由于伤在肺部，能否保命还是一个问题，指挥部队就更不用说了。

这时，早已对詹姆斯谨慎推进的命令而大感不满的乔治巴顿中尉果断以远征军司令部副官的身份宣布接替这支部队的指挥权。

在战斗中，美军总共击毙和抓获袭击者各一名。只可惜，被抓获的那名墨西哥农民军战士已是奄奄一息，不论美国人问他什么他也不说，看样子从他那里获取有价值的情报是不太可能了。

随后，巴顿留下10个士兵照顾伤员，然后率领其他人继续向匪军营地前进。根据向导的介绍，从这里到萨帕塔的营地，就算是萨帕塔的人也要两个小时，以普通速度走山路则要花上3到4个小时。巴顿算了算，如果以强进行军速度前进的话，到达营地的时间比回去报信的农民军士兵慢不了多少。于是，他走出队伍，朝剩下的187名步兵喊道：

“美国的勇士们，我们刚刚已经被匪帮的警戒哨发现了，他们一定会派人赶回营地报信！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行动的失败了，只要我们和他们同时赶到营地，甚至比他们快，我们就能获得一场决定性的胜利，甚至就此成功结束我们的剿匪行动！如果我们比他们慢，他们就很可能逃走，甚至在半路伏击我们，那么，我们就只有灰溜溜撤退这一条路。现在，我问你们，你们是愿意成为美国的英雄，还是受人嘲笑的失败者？”

“当然是英雄了！”后面的士兵稀稀拉拉的回答到。

“那你们想不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早点回到舒服的美国？”巴顿高声问他的士兵。

“想啊！”

“大声回答我！”

“想！”这次，士兵们异口同声的喊到。

看到士气大幅度上升，巴顿趁热打铁的说：“那好，就让我们和匪帮的探子来一场赛跑，我们赢了，就能成为英雄，就能早点回家！输了，就会被其它人鄙视，被其它人嘲笑！你们敢不敢参加这场赛跑？”

“敢！”齐声回答之后，一个士兵高声说道：“我们一定会比短腿的墨西哥人跑得快！”

顿时，队伍中一阵哄堂大笑，不久之前遭遇袭击的阴影被大家抛之脑后。

巴顿满意的看着这些开始摩拳擦掌的士兵，命令道：“好，现在我宣布，除了你们的步枪、刺刀、子弹和水壶之外，丢掉一切可以丢掉的东西，轻装跑步前进！”

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之后，罐头、铲子和背包丢了一地，在整齐的口号声中，这些美军士兵们迈开大步开始向前奔进。

此时，刚刚挪到新位置的曼纽尔从他的瞄准镜里看到了这一切，对于美军的这个举动，他既敬佩又担心，就算他们不能赶在报信的人之前抵达营地，留给萨帕塔指挥部准备的时间也大大缩短了。

想到这里，曼纽尔果断的端起枪，瞄准镜里出现的是刚才那个在向士兵们打气的军官，那便是后来大名鼎鼎的乔治巴顿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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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谁的胜利

毗邻墨西哥湾和加勒比海的南墨西哥，整年的气候都是舒适宜人的，刚刚迎来春天的3月更是如此。

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睡觉好天气里，一位年轻的中尉从长长的昏睡中醒来了。发现自己躺在野战医院的病床上时，他似乎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想要坐起来，可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保持目前平躺的姿势，并且一脸耻牙咧齿的表情。

“我怎么在这里？”

“乔治，巴顿中尉，恭喜你！”

年轻人循声望去，从门口走来的是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声音也是那样的熟悉和粗旷。

“潘兴将军？”中尉忍痛将脑袋和身体微微抬起，准备向来者致礼。

“不不不，你快点躺下吧！医生说身体已经从你体内取出，但是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你眼前的第一任务就是好好休养！”潘兴说着已经来到他的床前，“恭喜你，你指挥的部队成功攻击了萨帕塔的指挥部，虽然萨帕塔本人侥幸逃掉了，但我相信这对敌人的士气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我已经向陆军部为你请功了，相信勋章很快就将下来！”

“我的部队？请功？噢……”刚听完潘兴的一大通话，巴顿都有些迷糊了，慢慢的，他才想起自己是在接替詹姆斯少校指挥部队并率领他们向敌人营地急行军途中被冷枪击中的，难怪现在脖子上疼得厉害，而且还缠了厚厚一圈纱布。不过，想到自己临时指挥的部队赶到对方营地并袭击成功，巴顿又倍感欣慰，接着，他紧紧抓住潘兴的手，“那我们有没有抓住什么重要人物？比如萨帕塔的助手，或是农民军的高级军官？”

潘兴摇摇头。

“那有没有发现和摧毁匪帮的弹药库？”

潘兴还是摇头。

“这……”巴顿迷惑了。“我们胜利了？”

“是的！”潘兴很坚定的点点头，“至少我们让萨帕塔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们美国军队找不到地地方！”

巴顿默然，他有种不好的感觉，如果这也能称为胜利的话，那么美国军队在墨西哥恐怕将一无所得。

此时，大洋彼岸的欧洲，寒冬正加快离去的脚步。

德国。柏林，西郊武器试验场。

以疾如闪电的重拳击垮奥匈帝国之后，德皇威廉三世在德国民众和军队中的地位已经达到了顶峰，不论平民还是军人，每个人都以见到他为荣，但凡有他出现的公众场合，任何主角都会黯然失色。

今天地主角原本是一批新式陆军武器，但当德皇一行出现之后，在场的人们齐刷刷的站起来行注目礼，“陛下万岁”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这可忙坏了辰天。他左手撑着拐杖，右手还要不断向众人挥手示意。好不容易入座了，试验展示还未开始。克虏伯军火公司的大老板古斯塔夫克虏伯便在皇帝侍从官的引导下来到他跟前。

古斯塔夫恭敬的摘下帽子并致礼，“陛下，在下谨以克虏伯家族的名义向您致敬，我们愿无偿为您奉献一切！”

辰天微微点头，算是还礼。

“阁下太客气了，请坐吧！”

此前已经不止一次的和辰天见过面的古斯塔夫克虏伯泰然自若地坐在辰天右手边，他曾经是帝国外交官，后来在威廉二世地安排下与克虏伯家族奠基人阿尔弗雷德克虏伯的孙女伯莎成婚。正如威廉二世所期望的，在老克虏伯死后，古斯塔夫如愿成为这个显赫家族地经营者。然而，威廉二世却早早的死于非命。

其实，早在1903年的时候，辰天投资的哥尼斯堡军火公司就与克虏伯合作了一些项目，当时，他就与古斯塔夫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双方在火炮复进装置和迫击炮的合作上相当愉快，而当辰天登基之后，克虏伯家族是第一批宣誓效忠新君的大军火商之一。很显然。他们这次站对了位置，战争中，克虏伯公司生产的武器弹药为德国军队提供了胜利的保障，也为自己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利润，战争结束之后，德国陆军和盟友国家的大批订单仍旧让克虏伯公司地开工率达到百分之六十，这在非战时已经是相当高的水平。

这次入侵奥匈帝国，陆军部的100万发炮弹的订单又让克虏伯公司不大不小的赚了一笔。现在，入侵法国的计划刚刚制定，消息灵敏的克虏伯家族便又闻风而动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克虏伯目前最大的合作伙伴——吉吉集团，也就是辰天最大的私人产业，这个集团合并了原来地哥尼斯堡船厂、哥尼斯堡军火公司、吉吉航空集团和吉吉石油公司，目前规模已经超越克虏伯成为德国第一大工业集团，旗下产业囊括航空、造船、铁路、机械、石油矿产、冶金和军工，其中尤以航空造船、石油和军工为四大支柱产业。

航空集团在德国航空工业中所占的比重最高，旗下的托马斯邮局拥有德国三分之二的民用飞机，而航空制造公司的年飞机生产能力超过1000架，德国陆海空三军百分之七十的飞机都由这个公司制造，并且拥有世界上最大的飞机研究中心。

造船集团拥有一个大型造船中心和四个中型造船厂，合计年造船量80万吨，仅占到全国的十分之一，但拥有极其雄厚的资金和技术实力，航空母舰和潜艇技术更是居世界第一。

石油集团是整个吉吉集团规模最大、利润最高的产业，在伊朗、伊拉克和海湾地区拥有11处大型油田、32处中型油田的开采权，先后建立了26家大型炼油厂；在罗马尼亚王国拥有1处大型油田（普罗耶什蒂）的开采权，建立了1座大型炼油厂；整个集团日开采石油达75万桶，每年可提炼汽油600万吨，柴油1300万吨。在德国先后建立450余处储油中心，储油量从战前的500万吨飞增到目前的2200万吨。仅向德国陆军、海军和工厂出售油料一项，集团每个月能够获得超过5亿马克的利润，而德国政府还计划每年购进500万吨原油作为战略储存物资，英伦三岛和法国北部政府每月还将以双倍的价格从德国购入超过10万吨汽油和相同数量的柴油。

由此算来。石油集团每年可使辰天的家底增加至少50亿马克，顺便为德国政府增加翻20亿马克地税收收入，难怪人们都称这位威廉三世拥有两个帝国，一个是德意志帝国，另外一个就是他的个人产业帝国。

吉吉集团的最后一项支柱产业，就是与克虏伯军火公司合作紧密的军火产业了。和克虏伯公司一样，吉吉集团的军火公司也广泛涉及陆海军的轻重武器，因此。双方难免在一些项目上产生竞争，但两家军火公司的主要侧重点还是有明显区别的——克虏伯“重”而吉吉“轻”，克虏伯地大炮已有百年历史，德国陆军的重型榴弹炮、巨型攻城炮和德国海军的大口径舰炮、要塞炮基本上都采用克虏伯的产品；吉吉军火的优势在于新兴武器，即坦克、装甲车、防空炮、轻步兵炮、机关炮、机枪这些“轻武器”。目前，德国陆海军的防空武器有一半是从这个军火公司采购，而“火鸟”及改进型机枪更是世界闻名，20毫米“风暴”机关炮也令各国步兵胆寒。

不过，为了防止陆军部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在武器采购上偏向吉吉军火，辰天给三军后勤装备部门制定了一个非正式的规定：除被认定为秘密武器的产品之外。军队采购武器尤其是从吉吉军火采购武器之前。必须举行一个内部的武器展示会，参与一项武器地竞标公司不得少于两家，而且必须邀请军队高层将领参加。根据这个规定。德国军队除采购ddd号坦克、火鸟机枪和jd歼击机之外，均举办了内部地武器性能展示会，也就是武器竞标会。

这一次的展示会由陆军部举办，目的是更换德国陆军地一批旧装备，包括1896年定型并装备部队的77毫米野战加农炮、1898年装备部队的德制马克沁重机枪、1902年投入量产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1904年定装的m04步兵手榴弹，这些武器在上一次战争中贡献颇多，但也在实战中暴露出各自的缺点。此外，毛瑟公司著名的毛瑟1898步枪、吉吉军火的“火鸟”系列机枪也被要求推出改进型号。

入座之后，古斯塔夫恭恭敬敬的问道：“陛下近来身体可好？”

“嗯，托大家的福。最近恢复了很多！”辰天说着看了看自己地左脚，按照凯瑟医生的推断，这条腿复原只是时间问题了。

“噢，那就好，民众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高兴的！现在，他们关心您的腿甚至超过他们自己的身体，您或许不知道，得知您可以不用轮椅走路的时候，我们那里的工人还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庆祝活动。叫做奇迹之夜，那场面比过节还要高兴！”古斯塔夫颇为羡慕的说道。

辰天随即报以微笑，而他也知道，这种活动肯定少不了工厂管理层地积极倡议和支持，这，也算是克虏伯家族的一点心意了。

“那替我感谢你们的工人了！哦，对了，听我的侍从官说，你们今天拿了几样不错的新东西出来参加试验，那我祝愿你们的产品能够获得军部的亲睐，也为日尔曼民族的伟大事业多贡献一分力量！”

说是这么说，其实辰天早已看过克虏伯公司送上来的武器图样和介绍，一种是根据法国陆军的75毫米速射炮改进而成的75毫米野战炮，由于添加了复进射击装置，这种火炮得以集射击速度、精度、火力和机动性于一身，在辰天看来是一种很不错的战场炮，一旦成型，他还希望能用装甲车或坦克底盘和这种火炮试验新的自行火炮；克虏伯这次推出的另一种拳头产品是105毫米新型榴弹炮，这是克虏伯的拿手技术；还有一种是240毫米攻城重炮，克虏伯公司先前制造的的420毫米巨型攻城炮曾在战争中投入使用，威力是没得说，但是移动起来实在太多笨重，因此，这次他们推出了便于运输的新式重炮；第四种。也是辰天最为关注的一种，是被暂时命名为mg1916单兵轻机枪，虽说是轻机枪，但mp1916使用的是9毫米的手枪弹，弹匣位于机枪上方，容弹量24发，前方有双脚支架，只需要单兵操作。

无独有偶。柏格曼兵工厂和吉吉军火这次也推出了自己的“单兵轻机枪，“其中柏格曼的机枪使用的也是9毫米手枪弹，该枪的灵感源于1915年意大利人制造的维拉派洛沙双管轻机枪，根据从意大利战场上缴获地这种机枪，德国枪械设计师雨果施麦塞尔设计出了他自己的mp1916，该枪有三种供弹方式，即20发和32发的直弹匣和32发的蜗牛形弹鼓，弹匣和弹鼓位于机枪左侧。

看过这两种机枪的设计图纸之后，辰天有信心，这次试验自己的“冲锋者”一定能够胜出。

在辰天面前。古斯塔夫知道自己也没什么需要保留的。于是，他很坦诚的告诉辰天：“陛下，这次我们虽然拿出了四种新武器。但是只有新型75毫米野战炮、105毫米榴弹炮、240毫米攻城炮是比较有把握的，我们的m1916虽然新颖，但我觉得技术上还不是很成熟！所以，我们地前三种火炮能够为陛下您地军队所用就已是荣幸之至了！”

辰天再次露出微笑，不能说古斯塔夫贪婪，但如果有三种火炮被德国陆军选中，那也将是一笔颇为丰厚的交易了，现在整个德国有200多家大大小小的军火公司和兵工厂，加上已经为德国所用地波希米亚斯科达兵工厂，军工产业的竞争还是相当激烈的。有一种产品被军方选中已经是许多中小型兵工厂梦寐以求的事情了，何况是一下子被选中三个！

“那要看陆军部那些将军们的眼光如何了！听说，至少有三十家军火工厂希望自己的中型口径大炮能够得到陆军部的亲睐，看样子你们的竞争对手可不少，就连毛瑟公司也推出了他们的50毫米坦克炮。可是，帝国陆军未来对于ddd号坦克的需求有限啊！”

“是地是的！”古斯塔夫连忙回应着，其实已经在细细品味德皇最后一句话的含义了，是陆军战略的限制，还是需要新的升级产品。这对于精明的商人来说区别就大了。

“对了，听说你们和西门子公司合作了一个项目，是一种新型的轮式装甲汽车对吧！”辰天话语中尽是“听说”、“据说”，可这并不表明他喜欢道听途说，其实，威廉二世时代用来监视官员和将领们的特工间谍们并没有闲着，他们中许多人都转而监视国内主要财团和企业去了，这不仅可以让辰天更好的掌握国内财阀们地动向，更重要的是防止他们和国外势力勾结。正因如此，在弗里德里希叛乱时期，并没有几个大财团敢于向政变者提供资金。

这些情况，古斯塔夫多少也知道一些，他心里也很清楚，只要老老实实跟德国政府和军方合作而不擅自和国外势力交易，利润和安全都能得到保障。所以，他如实回答道：

“陛下英名，我们和西门子的确合作了一个项目！项目计划书我稍后会让人呈送给您过目，希望您能够赐予一些宝贵意见！”

辰天摆摆手，“不必紧张，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轮式装甲车已经有好几个军火公司在研制了。西门子的汽油发动机汽车质量不错，你们的火炮技术优秀，但简单的轮式装甲车并不能体现出你们与西门子的特点！”

古斯塔夫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意识到德皇的话语背后所隐含的东西，于是很诚恳的说道：“请陛下赐教！”

“西门子在电气方面颇有优势，尤其是通讯和照明，你们可以在这方面下点功夫！”说到这里，辰天将目光从古斯塔夫身上转移到前方的试验场上，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说得过于详细。而且，今天新式武器的试验和展示也即将开始。除了克虏伯和吉吉军火之外，今天参展的还有毛瑟军火公司、柏格曼兵工厂等多家军火公司，可谓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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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展示会的特殊客人

上午10点，展示会原定的开始时间，但是，人们发现自己怀表和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指向10点1刻，试验场上却迟迟没有动静。

这个时候，人们不禁将目光频频投向德皇专用的贵宾席。威廉二世时期，那里的席位多数时候都是空着的，因为相比观看新武器试验，威廉二世宁愿搞自己的阅兵式，或是邀请高级将领、社会名流和各国政要参加自己举办的宴会，更多的时候，他喜欢呆在皇宫里玩纸牌。

现在这位威廉三世行事方式和他的前任有着大大的不同，甚至可以说常常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活动范围很大，但时间上却没有太多可循的规律。这个武器试验场是他频繁光顾的地方，但是并非每一次武器试验和展示他都会来，据说他只来看他认为有必要看的武器试验；陆海空军的统帅部他基本上每周都会去一次，但不一定是一周之内的哪一天，也许是周一早晨，也许是周五下午；军队基层他也常常去，可能是柏林禁卫军的某处兵营，也可能是汉堡的海军宿舍；皇家造船厂和哥尼斯堡造船厂他时不时会去一次，不过不一定是新船下水的时候；内阁和国会的重要会议他很多时候都会出席，而且通常不仅仅是旁听一下，他虽不会强行干涉内政措施，但往往会提出一些令人意外而且不是无理取闹的建议；此外，体察民情也是他常常做的事情。

总之，在政府官员和军队将领眼中，这位德皇精力充沛得吓人，但他并不是事必躬亲，对于政令和军事策略，他要么是一人拍板，要么是完全放手交给下面去做，他永远不会像威廉二世那样朝令夕改。也不会半路干涉政府和军队的既定策略，更不会根据个人喜好去做一些荒诞的事情。

既然这位德皇一刻多钟之前就出现在了试验现场，人们不由得纳闷起来，究竟是什么事情延迟了试验展示会的开始并让这位尊贵的君主在此等侯。距离贵宾席比较近的人会发现，在和克虏伯的老板聊天之后，德皇右手边的位置就一直空着。因此，人们开始猜测是哪位重要人物地晚点推迟了这次试验。

到了10点25分，这个人终于出现了。在数位德国军官的陪同下。一位60岁上下、穿着灰白色西服的老者来到德皇旁边，摘帽致礼之后，他诚惶诚恐的在德皇右手边的空位置上落座。

接着，德皇朝一旁的军官做了个手势，没过两分钟，武器试验便宣布开始了。

首先进行的，是陆军部备选中型口径步兵支援火炮的试验展示，参加展示地有克虏伯军火、吉吉军火、爱哈尔特军火、弗里德里奇克鲁普军火四家军火公司。

克虏伯和吉吉军火不用多说，两家都是德国目前规模最大的军工企业，推出的都是采用水压气体式长行程退复进系统的野战炮。其中克虏伯的fk16型75毫米40倍径炮的设计射速达到25发。炮弹重量为6.5公斤，使用高角度射击装药时的最大射程可达到10千米，使用实心穿甲弹在1000米距离的穿甲厚度为40毫米；吉吉军火的fg16型75毫米46倍径炮设计射速为15发。炮弹重量为6公个最大射程11千米，除普通榴弹之外还装备两种专门反坦克炮弹——实心穿甲弹和高爆反坦克榴弹，其中实心穿甲弹在1000米上的穿甲厚度为45毫米，高爆榴弹则达到60毫米。

这两种火炮最大地特点，就是在往常75毫米速射炮地基础上增加了反坦克炮的功能，这不得不说是两家公司在德国步兵炮方面未雨绸缪的一种设计——德国陆军此时地对手并没有像样的装甲部队，但此时没有并不意味着今后没有。

至于爱尔哈特军火（莱茵金属的前身），目前在德国的名气和实力虽然不如克虏伯、毛瑟和吉吉军火，却独占德国防空火炮百分之九十的市场。该公司1906年生产的50毫米“气球炮”是世界上第一种专门的防空炮，随后在1908年和1914年，爱尔哈持军火又推出了65毫米35倍径和77毫米40倍径的专用防空火炮，只是因为德国空中部队在战争中的压倒性优势，这些防空炮在战争中并未发挥太大的作用。

这一次，爱哈尔特军火不仅打算角逐陆军新一代地防空火炮，更将相当一部份精力投向需求量更大的步兵支援火炮上，他们的新产品是刀毫米45倍径fa16旧型野战炮，设计射速20发。炮弹重量6.8公斤,射程10千米，只发射普通榴弹，虽然射击性能很一般，但当他们的火炮由六轮奔驰卡车载着开上试验场的时候，人们顿时眼前一亮！

这时，爱哈尔特军火公司的老板爱哈尔特勋爵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他知道论技术实力，自己公司的地面火炮难以超越克虏伯和吉吉军火，所以才独辟了这样一条蹊径。其实爱哈尔特军火早在战争时期就有将自己地刀毫米防空炮搬上卡车的设想，可是这个设计尚未来得及付诸实施，战争就已经宣告结束。后来，在设计新型步兵炮的时候，他们又想起了这个独特的设计，除了必要的复进装置和轻型护盾之外，他们删减了一切可以删减的部件，使得这种野战炮的重量降低到，四千克，完全可以装载在中型甚至是轻型卡车上，他们甚至还向奔驰定购了一种重型卡车，使其可以装载两门flak16并同时向一个方向设计。

在辰天看来，这显然是自行火炮的雏形了，虽然这种装载卡车上的火炮基本没有防御能力，但机动性能大大增强，而且，爱哈尔特公司的这种火炮在撤去护盾并安装防空瞄准器之后，完全可以当作高平两用炮来使用。

本作品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www..c n！最后，在历史上以制造“巴黎大炮”和“多拉”大炮而闻名的弗里德里奇克鲁普军火将他们的产品亮了出来——ff16型77毫米40倍径炮，设计射速15发，炮弹重量7.5公斤。最大射程9千米，发射普通榴弹，除了炮弹威力之外，相比前面三个公司的产品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

在半个小时的射击和机动演示之后，第一轮武器试验展示在观众地掌声中结束了。当然，这里的观众身份都不简单，他们有军火供应商，有军队的高级将领。有军队专门的技术专家，还有一小批来自财政部门的预算监督专员，但绝对不包括一个闲杂人等。

一轮展示结束之后，下面的工作人员忙着清理试验场，看台上的观众们则热烈的讨论起来。十分钟之后，辰天地侍从官走过来告诉他，大多数技术专家们和将领看好克虏伯fk16的高速射，只有少数人认为吉吉军火的fg16应该胜出，令人意外的是，这两群握有决定权的人都认为爱哈尔特军火的车载火炮不适合用来支援步兵。原因很简单。炮兵的速度完全没有必要比步兵还快。当然，弗里德里奇克鲁普军火毫无特色的火炮理应受到冷遇。

“上帝啊，这些家伙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辰天有些无可奈何了。就他本人的意见，克虏伯地大炮已经跟不上时代发展地脚步了，因为他们的高射速对于那些藏身于堑壕与堡垒中的敌人来说作用微弱，相比之下，吉吉军火地fg16可以用对付坦克的高爆榴弹对付那些掩体中的敌人，尽管这种炮弹的造价是普通炮弹的三倍，但战场会证明它们的价值；爱哈尔特军火的汽车炮让他又惊又喜，惊的是他一直以来都在考虑装甲自行火炮，却忽略了成本更低、速度更快、操作和维护更为简便的汽车炮，想想未来用吉普车装载的无后座力炮。它们在近距离火力支援上地作用是装甲自行榴弹炮所无法取代的。

“今天的试验展示结束之后，召集主要技术人员和陆军后勤装备部的几位将军来开会！”辰天气乎乎的吩咐到，如果克虏伯的比旧成为德国陆军的新制式火炮，他真的要为另外两种优秀火炮抱不平了。

侍从官受命而去，辰天这才想起刚刚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试验的几种火炮上，却有点冷遇了身边这位特殊地客人。

之所以说他特殊，是因为他既不是德国人、也不是德国的军火商，更与德国政府没有什么密切的关系。他的名字在欧洲小有名气，却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他开过枪械制造厂，也在比利时的赫斯塔国家兵工厂做过首席枪械设计师，他设计的m1911的手枪被柯尔特公司买了去，改进后成为美国陆军的制式手枪。德国入侵比利时之前，他为了躲避战火而返回美国，随后开了一家自己的小军火公司，专门生产轻型枪械。

“约翰摩西，勃朗宁先生，您觉得刚刚展示的几种武器如何？”辰天用尚算流利的英语问旁边这位发已全白但精神抖擞的老人，美国勃朗宁军火公司的创建人兼首席设计师。

勃朗宁笑笑，“陛下，这些武器非常棒，可惜火炮不是我的专长！”

辰天不远万里将这位天才枪械设计师从美国找来，显然不只是让他看火炮表演的。

“没关系，今天请您来，主要是想和您谈一笔生意！”

“陛下，这您的侍从官已经跟我讲过了！只是我很惊讶，您作为德意志帝国的君主，居然会找到我，并准备和我的小公司合作，对我来说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说到这里，勃朗宁不由得想起这件事情令人意外的开始：一个月之前的一天，一个自称想要批量购买手枪的商人找到自己。由于这个商人给自己的第一眼感觉就是气质非凡，勃朗宁觉得这不会是一笔小买卖，所以非常礼貌的接待了他，当问道这批枪支数量的时候，这位三十来岁的商人伸出两个手指头。勃朗宁以为是2千支，结果不是，接着他猜2万支，还不是，这下，勃朗宁开始感觉其中有些奥妙了。当对方说出“20万支”的时候，他顿时明白过来，这个世界上除了美国之外就只有两个国家的军队能够消耗如此数量的手枪，一个是俄国，另一个就是德国了。

在这之后，勃朗宁跟随这位商人来到了柏林，后来他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商人”原来就是德皇的侍从官。

抵达柏林的第一天，勃朗宁就被邀请参加这次武器试验展示，而且还坐在德皇的右手边。当他得知德皇为他将展示会推迟了20分钟之后，这个以枪为生命、以利益为灵魂的美国军火商生平第一次因为对方的尊敬与看重而感动了。

“只要贵公司迁到德国来，我的军队立即向您的公司定购20万把半自动手枪！”在下一轮武器试验展示开始之前，辰天直截了当的向这位美国枪械之神开出价码。

勃朗宁有些迟疑，“一定要迁到德国来？我的技术专家和工人可都是美国人，而且工厂的机床、器械繁多。”

“是的，您可以在德国挑一块最好的地，我们德国政府将优先提供你们原料和劳动力，并给予你们10年免税、20年半税的优惠政策！此外，您的枪械专家携家眷来德国既可得到一笔16万马克即5万多美元的安家费，他们和他们的家眷都能获得德国国籍并享受德国贵族的待遇！”辰天语气平静但很肯定的说道：“20万把手枪只是第一笔订单，只要你们能够设计出更好的武器，我们会毫不吝啬的下更多的订单。手枪、步枪、机枪，我们统统要！”

“您……您对我的步枪和机枪也如此有信心？”勃朗宁的意外来源于对毛瑟步枪的“恐高”，要知道毛瑟系列步枪在德国乃至整个世界都达到了无与伦比的高度，而他的勃朗宁半自动步枪现在还只是试验品，机枪也只存在于构思之中！

勃朗宁并不知道，他的半自动/自动机枪只消一两年就将问世，他的重机枪也将在5年之内成为和勃朗宁手枪一样的精典枪械。这一切，眼前这位德皇比他更加清楚。

略略思考了一会儿，勃朗宁忐忑的提出一个要求：“陛下，请原谅我的不敬，您说的这些可否列成一纸协议，这样，我也好向我的设计师们交代？”

“当然可以！”辰天笑了，在如此优惠的条件和巨大的利益面前，由不得勃朗宁不动心。其实这次合作的意义不仅在于金钱，更能够让勃朗宁的名望上升到比肩毛瑟甚至超越毛瑟的水平，这是任何一个枪械设计师所梦寐以求的。

考虑了好一会儿，勃朗宁伸出自己的右手，“那好，愿我们合作愉快！”

在勃朗宁意识到握手不太符合皇室礼仪之前，辰天伸出自己的右手紧紧握住了勃朗宁的手，在这位天才枪械设计师发现自己设计的武器将被用于对付自己祖国之前，他将为德国军队作出难以估量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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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毛瑟阴影

获得勃朗宁本人亲口承诺举厂迁来德国之后，辰天的心里塌实了许多。看来长年在比利时的勃朗宁并没有因为德国悍然入侵比利时而产生太多的反德情绪，何况，一个优秀的军火商人本来就不应该存在明显的国别界限。

不管勃朗宁和他的设计师们是否有爱国之心，辰天心里已经做好决定，在他们为德国军队提供足够的优秀武器之前，绝不在他们面前表露出哪怕一丝对美国的敌对情绪。

在勃朗宁先生高兴的盘算自己的美好未来之时，辰天也在为自己的陆军做打算。原本配备给军官和伞兵的鲁格08性能固然不错，可设计和做功太为精细，这样的后果有二，一是成本过高，二是容易发生故障，所以被称为“精密瑞士钟表枪”的鲁格凶实在不适合大规模装备部队。德国军队历来没有装备左轮手枪的习惯，因此，结构简单可靠、故障率低、威力大的m1911将是不错的选择，而且量产时这种手枪的造价还不到30马克（约8美元），是毛瑟手枪的1/5、鲁格08的1/10。

现在让这种手枪成为德国陆军制式手枪唯一的障碍看来就是德国军人对于鲁格手枪的崇拜心理了，其实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只要将这种手枪冠以吉吉军火的名头，再请辰天这位德皇陛下做点小小的宣传，问题就很简单了。

既然现在勃朗宁已经同意将工厂迁到德国，加上辰天的全力支持，新工厂用不了多久就能开始生产，且不说勃朗宁的工厂是否能够制造出超过m1911、m1918、m1921，这样的优秀产品，对于辰天和德国来说，这至少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削减美国陆军的武器潜力。

在短暂的准备之后，试验场上又出现了一批新“展品”——德国陆军准备在1920年之前完成现役榴弹炮的更新工作，这一批就是供陆军部高级将领和技术专家们参考用的准“竞标品”。

除克虏伯之外，参加展示的军火公司还有弗里德里奇克鲁普军火和斯科达兵工厂。位于波希米亚境内地斯科达兵工厂虽不是首次参加德国的武器展示会，但在波希米亚脱离奥匈帝国成为德国附属国之后，这个中欧第二大兵工厂事实上已经成为德国战争资源的一部分，这次他们完全是以国内军火供应商的身份前来展示自己的产品。所以，虽然少了吉吉军火这个德国军火大鳄，克虏伯的压力并不轻。

在克虏伯的hk16型105毫米榴弹炮和斯科达的hs15型105毫米榴弹炮面前，不幸地弗里德里奇，克鲁普军火再度沦为配角。作为德国和前奥匈帝国火炮工业的老大，克虏伯和斯科达以重炮而闻名。即便在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人们也会考虑采用它们的产品，更何况，克虏伯这次推出的是一种前所未闻的“加农榴弹炮”（历史上第一门加榴炮是德国人在1915年研制出来的），仅凭这种火炮的新概念就让人兴趣大增——它兼备加农炮和榴弹炮的特点，既可平射又可曲射，直射采用专门的榴弹和穿甲弹，曲射则采用普通榴弹和高爆榴弹，各种炮弹从12公斤到15.5公斤不等，最远射程达10千米。

斯科达兵工厂推出地虽然是传统地榴弹炮。但他们的105毫米榴弹炮不论射程、威力还是可操作性都令人称赞。炮弹重量15.7公斤,8人炮组最高射速可以达到8发每分钟，采用20倍径炮管。最大射程9.5千米。

根据德国陆军部专家们的意见，这两种火炮地使用价值都很高，而将军们倾向于采用本土企业克虏伯的新式加榴炮。在这一点上，辰天对将军们的意见表示支持，只是要求陆军部在确保这种新式火炮技术上已经没有任何缺陷的情况下才能批量定购。

在随后的重炮展示中，斯科达的240毫米重型攻城炮以其操作和运输的简易性力压克虏伯的240毫米榴弹炮而成为该级别展品的佼佼者，这很是让克虏伯的代表们感到失望，还好他们在前面两项产品中占据了不小地优势，至少不用像弗里德里奇.克鲁普军火公司一样空手而归。

今天的展示会原本只有三个级别的火炮展示，但根据德皇的要求。毛瑟、克虏伯、吉吉军火和柏格曼兵工厂将展示自己的新枪械，其中毛瑟的新枪被列入半自动步枪类，而剩余三家则统统将自己的新枪命名为“单兵轻机枪”，也就是冲锋枪！

尽管德国陆军目前的制式武器——毛瑟步枪在前一次战争中表现良好，但作为过来人，辰天非常清楚半自动和自动武器的意义，毛瑟1898在名声与传统上地影响力实在太大，以至于开始影响到德国陆军的发展，此时德国陆军从军官到士兵大都奉毛瑟步枪为第一利器。殊不知它精度高、威力大的背后存在火力上的极大缺陷，那就是射速！

相比于英国的李恩菲尔德，毛瑟1898的射速就已处于下风，在1914年的蒙斯之战中，一万两千名英国步兵用他们的李一恩菲尔德步枪在半个小时内就彻底打垮了将近4万名配备了毛瑟步枪的德国兵的进攻——没有火炮没有机枪，这是一场纯粹的步枪之间的对话，李一恩菲尔德vs毛瑟1898，结果李一恩菲尔德完胜。

通常情况下，步枪射击速度可以分成三个科目：爆发射速、持续射速以及齐射射速。与李一恩菲尔德步枪相比，毛瑟1898在这三个项目上都处于下风。在爆发射素方面，如果不考虑命中目标的话，李一恩菲尔德可以在8秒内将弹匣中的10发子弹全部发射出去；持续射击速度方面，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使用李恩菲尔德可以在一分钟内瞄准射击20发，而且英国士兵有一种叫做“疯狂一分钟”的射击技术，可以在一分钟内用李一恩菲尔德步枪发射30发子弹。需要注意的是这是一种比较普遍的技术，而不是只属于少数精英的专利；而在齐射速度方面，在良好的射击组织下，英国军队可以做到15次齐射每分钟。相比之下。使用毛瑟1898地德国军队只能做到10次齐射每分钟.要知道，德国军队从普鲁士时代起就是最注重步枪射击速度训练的部队，普鲁士步兵的队列齐射曾被称为“活动的炮兵”。

这还仅仅是步枪对步枪，用毛瑟步枪对抗半自动甚至是自动步枪的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然而，战争的胜利和德国步兵的出众素质让大多数人忽略了这一点，以至于战争结束之后，第一个提出要改进毛瑟步枪的居然是德皇威廉三世本人！

在这种情况下，毛瑟公司推出了他们地m1915半自动步枪。实际上。毛瑟本人早期也设计了两款半自动步枪即m1898半自动步枪和m1902半自动步枪一样，可惜，由于这两种半自动步枪存在一定的缺陷，加上当时的统治者威廉二世和陆军部的高层都对此不屑一顾，这两种步枪都随着保罗毛奇的去世而逐渐被人遗忘。

这个时候，美国人却在半自动步枪的研究上取得了一定的成果，而这其中的佼佼者，便是辰天身边这位勃朗宁大师，而另一为天才枪械师约翰.c.加兰德，此时还在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研究手动步枪。实际上。辰天已经向这位28岁的设计师发出邀请。只是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加兰德似乎抱定决心留在美国。如果辰天地手下在年内无法将其说服地话，可选择的的办法恐怕只有一个了。

“勃朗宁先生。下面进行试验地武器可就是您的长项了！”辰天说话的时候，勃朗宁早已将目光投向距此不远的试验场上，由于是枪械展示，工作人员在500米处设置了一排靶子，靠近看台这边则是四张长木桌，木桌上各自放着两把外观一样的武器和一些子弹，试验员正对这些枪支做着最后的检测和准备。

“第4批，第1号展品，毛瑟军火公司的m1916式半自动步枪！”喇叭中传出一个颇有磁性的男中音，众人目光的焦点则集中到缓缓举起步枪的两位试验员身上。

啪……啪……啪……啪……啪……啪……

短短15秒之内。第一位试验员将8发子弹连续地射向500米外的标靶，枪声停息之后，整个试验场安静得有些可怕，这是许多人第一次看到步枪以如此高的射速进行射击。

缈之后，第二位试验员举起手中的步枪，说它是步枪，外表上又和传统步枪有着很大的不同，它没有普通毛瑟步枪那种优雅细长的枪声，长度几乎和骑枪一样短。也没有毛瑟步枪那大而直的枪栓。

在用同样的射速将8发子弹射出之后，第二位试验员缓缓放下自己的步枪，这时，第一位试验员已经完成装弹并重新举起步枪，细心地人已经发现，这种步枪的装填和传统步枪一样需要单颗单颗的装入内置的弹舱，时间看起来不算长，其实是需要娴熟的装弹技术才能在短的时间内完成的。

如此往复5次之后，两位试验员完成了试验展示，总共才花了3分多钟时间。若换了普通的毛瑟步枪，以同样的方式射出80发子弹至少也要花上5到6分钟，而且中途容不得仔细瞄准和任何调整动作。

展示结束之后，试验场周围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辰天很无奈的看看勃朗宁，这位大师却是很用劲的在鼓掌。实际上，19世纪末半自动步枪就已出现，但由于当时各国对发展弹仓式步枪方兴未艾，加上机关枪正处在普及阶段，半自动步枪未引起足够的重视，甚至有迂腐的贵族军官对一反传统外形的自动武器和短管步枪持厌恶心态予以拒绝，理由是“检阅时不便于握持”。迂腐程度大概往往与权力大小成正比，这伙人大权在握，左右着国家的装备发展，因此半自动步枪的发展陷入了喋喋不休的论战之中。正因这些原因，保罗毛瑟的新设计根本没有得到德国陆军部门的重视，他申请的相关专利反而是一些外国人比较关注。此后，由枪械大师蒙德拉贡设计的半自动步枪在，1908年被墨西哥军队采用，可是直到战争结束之后的1916年，德国却还没有自己正式的半自动步枪。

每每翻阅这些档案，辰天就觉得汗颜。

毛瑟公司刚刚展示的这种8毫米口径m1916半自动步枪看起来已经具备了不错的连发效果，其实沿用的还是保罗毛瑟在10年前的老思路采用枪管短后坐的自动原理，发射后枪管向后移动一个短距离，同时此时膛内压力已降低至安全范围以内，机匣内部后部两侧的两个长活动板向机匣外凸出，从而使枪机闭锁杆开锁，并允许枪机向后移动，使击发机勾进入待击状态，然后枪机向前复进，并将下一发枪弹推入弹膛。该枪使用8发子弹的内部弹舱，也可使用不同弹容量的弹匣。

这样构思巧妙、结构精巧的设计虽然能够达到半自动步枪的要求，但在试验过程中却发现了许多问题：这种步枪的安全性能并不可靠，虽然在二十支样枪的试验过程中并未发生炸伤老毛瑟眼睛那样恶劣的事故，但在射击1000发子弹的过程中故障率达到惊人的百分之六十，而且射击精度由于设计结构的影响大大低于陆军部的要求水平。

待观察员报回射击结果的时候，辰天果然大感失望，堂堂世界第一陆军强国，现在却连一支半自动步枪都搞不定，他只得哀叹德国在半自动步枪设计师人材上的“先天性缺陷”。

从德皇的不悦神情里，勃朗宁似乎也看出了一点端倪，加上现场一点也不热烈的反应，他试探性的低声问道：“陛下，您似乎对于这种半自动武器情有独钟啊！可我不太明白的是，毛瑟步枪是世界公认的第一步枪，为何您要让您的军队更换新武器呢？”

辰天转过头，语气诡秘的对他说：“错了！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士兵被毛瑟公司的步枪所拘束，战术，亦或是精神。而就我所知，毛瑟公司最不擅长的就是半自动步枪！”

勃朗宁愕然，对于别国的政治，他读不懂，也不敢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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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皇家军火

“哈？250辆石头dd，其中a型100辆，b、c、d型各50辆！我没有看错吧！”

洒满阳光的办公桌前，一个穿灰色军服、戴红底金纹领章的中年军人有些失态的喊出声来，他手上正拿着一张列满清单的文件纸。

站在他面前的一位年轻许多的上尉军官，他略显尴尬的告诉自己的上司：

“将军，里面的武器和数量我已经向陆军总参谋部和吉吉军火公司核实过了，确实没有弄错！清单上的这些武器全都将在月内送往土耳其！”

“噢，我的上帝啊，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中年军人感叹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他叫做威廉格莱纳，今年49岁，德国陆军少将，前德国总参谋部运输处处长，战争期间专门负责部队和辎重运输，战争结束后转而负责德国的军工生产。这位将军和德国的其他军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大概就是他天天都要和商人打交道了。

两周前，格莱纳荣调德国最高统帅部下属的对外武器管理部并担任部长一职。所谓的对外武器管理部，实际上就是为统筹、监督和检验德国各军火公司出口武器而设立的一个部门，成立这个部门的目的很简单也很明确，就是让德国军工业尽量出口可以出口的武器、绝不出口任何一件不该出口的武器，使德国军工业富有活力的同时确保德国的国家安全不受出口自己武器的威胁。

在此之前，德国的军工管理部门仅负责在战时机制下调配各军火公司的资源和生产，使其配合德国的战争需求，但是在对外出口上，通常都是各军火公司自己寻找买家，只在出口武器之前向政府和海关报备。在这种普通模式下，外国政府可以从德国进口许多种武器，例如克虏伯的大炮在四大洲地许多国家都能看到。而且品种型号繁多，甚至有一些是德国军队都不曾装备的。

战争胜利之后，摆在辰天和德国政府面前的是大片大片的殖民地，这些从英法手中夺来的殖民地将给整个德国队带来丰富的资源和海外收益，但是，对于德国本土工业却会产生一定的不利影响，就像英、法在战前的情况一样，人们将大部分注意力从本土工业转移到从殖民地获取财富上。以至于英、法地工业产量只和勉强与德国相当。

残酷的战争造就了伟大的胜利者，也摧毁了失败者的家园，在战争结束之后的1916年，欧洲的工业生产总量占世界工业产量的比例仅为25%，两年间美国的工业产量继续上升，此时已经占据了超过全球工业总量的40%，这个现象让德国的统治者不得不正视自己地劣势所在。

欧洲一体化，或者仅仅是经济一体化，对于辰天来说还只是一个非常遥远地设想，当前最重要的是如何缩小德国与美国的经济和工业差距。

在这样一种背景下。辰天和他地政府开始在政策上支持本土工业。对民用工业的鼓励措施包括奖励、减免税和政府性宣传，在军火工业上，德国政府所推出的是一条非常有美国特色的“世界军火商”之路。

在这种情况下。德皇威廉三世于1915年末下令在德国最高统帅部之下组建一个对外武器管理部，首任部长由陆军第一军需总监鲁登道夫中将。

格莱纳将军新官上任，没想到就碰到这样一笔重要的大买卖。

幸好，在前任部长的努力下，这个部门现在已经正常运转起来，部门不少是武器方面的专家，另外一些则是从军队中抽掉的武器检验员，加上执法人员、工作文员在内，整个部门所辖人员接近3千，并且在德国各主要港口设立了办事处。

这个对外武器管理部的职责。首先是对目前德国各军火公司出口武器进行了严格的评估，将其中部分技术含量较高、在可预见地未来可能对德国军队造成威胁的武器列入禁止出售清单，此后各军火公司每推出一种新产品，都需要向这个部门报备；其次，德国政府的外交订单可以根据对方要求，或是由军火商直接出面洽谈，或是由对外武器管理部全权负责。这样，既在扩大武器出口的同时加强国家对于军火工业的掌控力度，又能防范机密技术外泄。还能对一些中小军火工业起扶植作用。

实际上，这一次土耳其向德国采购的大宗军火物资实行的就是后一种模式，订单先由对外武器管理部收下，然后将生产任务分配给国内各个军火公司，最后再将所有成品集中装车或者装船。当然，那还是在鲁登道夫兼任这个部门部长时进行的，所以格莱纳才会显得如此惊讶。

让这位在陆军后勤运输部门工作多年的少将感到惊讶地不仅仅是这批出口武器的数量，就他所知，此前德国出口的坦克仅有“石头d”型一种，而且只出口到盟友国家。这次应该是德国第一次向国外出口“石头dd”系列坦克，所以格莱纳开始的时候才会显得如此紧张。

除了250辆坦克之外，这张清单上还清清楚楚的列着10万支毛瑟步枪800挺马克沁重机枪、40门240毫米口径要塞炮、100门152毫米榴弹炮、200门105毫米榴弹炮以及200万发子弹、10万发炮弹。

“价值上亿马克啊！”格莱纳不禁感叹到，他以前从未发现土耳其人如此富有。实际上，土耳其人出的并不是资金，而是劳务，作为交换这批军火的报酬，土耳其的10万远征军将随同德国远征军一同进入巴基斯坦和印度作战。除了加拿大之外，印度已经成为流亡英国政府的第二大据点，据说接受训练的印度军队已经达到百万人之多，虽然士气和装备不容乐观，但仅仅人数上就够让人吃惊了。

很显然，这是一批支援性战略物资，也就是德国政府出于战略考虑支援给土耳其政府的武器。按照德土双方的协议，德国还将派出一批专门的要塞工程师前往土耳其，帮助他们在达达尼尔海峡修建海防要塞、在西北部与俄国接壤的区域修筑边境要塞。

至于这些涉及到国家政治的情况。格莱纳不清楚，他的助手更不会知道。年轻地上尉说道：

“将军，吉吉军火公司的负责人说了，这批货物下周就会在哥尼斯堡港装车，希望我们早点派人去抽查！如果您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这就去安排了！”

格莱纳挥挥手，示意上尉尽快去安排。在这样一笔大订单之后，他并不会暂时清闲下来。因为接下来还有一笔更让人头疼的“生意”，因为要来他这里的不是武器清单，而是一群老头子，很难伺候的老头子。

柏林郊外的武器试验场上，最后几种武器的试验展示还在继续。

在毛瑟公司撤下他们地半自动步枪之后，接下来轮到克虏伯、吉吉军火和柏格曼兵工厂展示他们的“单兵轻机枪”了。

单从外观上看，这三家的新枪就有着天壤之别——克虏伯的mg1916其实就是美制刘易斯式轻机枪的改进缩小型，枪管粗而长，从枪托到枪口足有1米，前端有两脚支架。后部采用木质枪托。圆形小弹盘位于枪的上方；柏格曼的mp1916比显得短小讦多，它长仅有0.8米，粗而短的枪管上有许多消焰用的小孔。蜗牛状的奇怪弹匣位于枪地左侧；吉吉军火地mp16长度长度是三种武器中最短的，全长还不到0.7米，让人惊奇的是它不仅没有枪托，枪管也是细而短地，供弹系统采用的是位于枪下部的长直弹匣。

让看惯了普通重机枪和轻机枪的人来评价，这三种机枪都是另类之作，尤其是后两种，仅仅从外形上就足以颠覆人们对机枪的习惯看法。

枪响之后，三种武器的试验员分别在短短几秒内射出了24发、32发和32发子弹，机枪连射那清脆而密集的咯咯声刚落。全场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再看距离射击点50米的靶子，上面出现了蜂窝似的不规则弹孔，而且这些弹孔地散布面积相当大。

在花费了相同的时间更换弹匣之后，试验员们随后进行的是慢射展示。断断续续的咯咯声此起彼伏，直到10多秒之后才结束，这时再看50米外的靶子，上面的弹孔显然集中了许多。

整个看台再一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不过，辰天并没有因为这些掌声而感到高兴，因为在座的大部分要么是做大炮生意的军火商。要么是军队中负责采购火炮地军官，现在展示的是和他们不大相干的枪械，他们当然可以毫无保留的给予掌声。

一种真正出众的武器，必然会得到同行和竞争对手的认可与称赞。

随后，辰天向身旁这位半自动/自动枪械大师请教意见，勃朗宁想了一会儿，然后告诉辰天他觉得这三种武器都很不错，它们虽然射击精度不高，但射击上的高速度能够大大提高近战火力，与步枪、机枪配合应该能够产生不错的效果。

“与您设计中的半自动步枪相比呢？”辰天进一步问到。

“那是两种区别很大的概念！”勃朗宁很有信心的提到自己设计中的产品，“我刚才有发现，下面三种枪使用的都是手枪弹，射程应该不超过300米，而我的半自动步枪是用来弥补步枪与机枪火力之间的中空地带，即加强300米到800米距离上的火力强度！”

辰天嘴上只是说了声“的确”，心里其实是充满期待的，步枪、冲锋枪和机枪的火力配备虽然不错，但正如勃朗宁说的，缺乏中距离的火力密度，这也就是另一个世界强大的第三帝国陆军一大致命伤了。

不一会儿，辰天的侍从官再次走过来小声报告，技术官员和将领一致看好吉吉军火的9毫米无枪托直弹匣“单兵轻机枪”，并希望将这种武器尽快列装部队。

“算他们还有点眼光！”或许是因为之前技术专家和将领们在野战炮上令人失望的选择，辰天现在还有些愤愤然，所谓伟人与凡人，一个很大的区别就在于他们对某种事务的看法是否具有前瞻性。要知道，吉吉军火的这种“单兵轻机枪”可花费了辰天不少功夫，最初的时候。他只能将自己对于mp38/40地印象向枪械设计们描述，然后从设计师们数十种设计方案中挑选出较为理想的五种进行样枪试制，这样一个不断失败不断改进的过程从1914年冬一直持续到1916年春，即便是现在，吉吉军火拿出来试验的这种mp16也还不能完全令辰天满意，尤其是在恶劣条件下测试的时候，这种武器的可靠性还有待提高。

不管怎样，有总比没有好。辰天早已指示吉吉军火公司在月内生产出1千支这种单兵武器，好让德国陆军在即将开始的第二次对法作战中检验它们的实战性能，待定型并投入量产之后，它们将会以冲锋枪地名头让各国军人为之倾倒。

新武器试验展示会结束之后，辰天将陆军后勤装备部的头头们召集到了一起，与会的还有那些顶着皇家技术专家头衔的老人家们。会议一开始，辰天并没有直接说起备选的几种新型75毫米野战炮，而是询问了在场人的年龄。

结果，这些人最小的有52岁，最大的71岁。平均下来也有60多岁。几乎是辰天年龄的两倍。虽说他们并不完全是没有作用的老古董，但是讦多传统地思想已经在他们脑海里根深蒂固，就拿火炮来说。他们越来越倾向于两个极端：威力和射速。自从420毫米攻城巨炮在直布罗陀取得辉煌地胜利以来，不少火炮专家都在探讨研制口径更大、射程更远的火炮的可能性；另一方面，有些将领在上一次战争中吃了法国人75毫米速射炮地亏，他们希望自己部队的速射炮能够获得不亚于法国m1897炮那每分钟20-30发的惊人射速，却忽略了这种法国炮的种种缺点。

想要将这些老人家们送回家养老，对于辰天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他们毕竟是一群忠君爱国、为德国陆军发展贡献毕生并且在各个时期作出过杰出贡献的人，看看他们那饱经风霜的脸庞，看看他们胸前那一枚枚象征的勋章。看看他们中因为武器试验而致伤致残者身上的缺陷，剥夺他们继续为国效力的权力，不仅让他们无法接受，更会令世人感到心寒。

然而，他们地的确确已经对技术发展构成了一定的阻碍，长此以往，他们将成为国家、民族甚至是历史的罪人。

所以，辰天委派给对外武器管理部的新部长格莱纳将军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用双倍的待遇聘请这里已经过气但是名望和地位犹在的专家们。至于那些负责陆军装备采购的将军们，辰天看他们一个个肥头大耳地，也知道他们多年来所捞的油水并不少，只是碍于他们的家族背景和靠山，他并没有直接将他们踢出陆军后勤装备部，而是将他们中的骨干人员明升暗降到最高统帅部去，然后再将自己信任的人放到原来的位置上。

当然，这会是一个循序渐进而且可能遭遇颇多阻力的过程，但是为了德国陆军的未来，辰天必须要这样做。

“接下来，我要说说刚才进行的万毫米野战炮，我想大家都看得非常清楚，而且也都选出了自己心目中最好的炮。现在距离这种野战炮的正式竞标还有2个月时间，也讦后面还会有更好的产品出现，只是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在未来的战场上，步兵在旷野中密集冲锋的场景恐怕不会多见，没有飞机、坦克和重炮掩护的进攻也是稀少的，凭借高射速野战炮来大量杀伤对方步兵的看法，就我个人看来，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辰天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从刚才的臆想回到现实的愕然中来。

“希望大家好好想想我的话吧！”

辰天说罢拂袖而去，不管这些戴单片眼镜的老头们想得通想不通，他们留在陆军后勤装备部的时间都不多了。

1916年4月和5月，德国陆军部先后确定了各种制式武器的换装计划其中攻城炮采用斯科达兵工厂的ks16型240毫米重型臼炮，采购数量50门，预计1918年前全部交付部队使用，主要装备陆军集团军属炮兵群；大口径榴弹炮采用克虏伯的hk16型105毫米加榴炮，采购数量600门，预计1920年前完成部队列装，主要装备陆军师级以上的炮兵群和独立炮兵团；小口径步兵支援炮采用吉吉军火的fg16型75毫米炮速射炮，采购数量900门，主要装备师团属炮兵部队，同时，陆军部还将采购500门爱尔哈持军火的车载速射炮，前提是爱尔哈特将他们的fa16型进行改进，改进后的车载速射炮必须具备防空能力，口径改为与fg16型一致的75毫米，并增加一定的装甲防护；半自动步枪方面，陆军部暂时仅从毛瑟公司定购1000支m1916试用；“单兵轻机枪”也就是冲锋枪采用吉吉军火的mp16型9毫米冲锋枪，采购数量2万支，预计1917年全部交付德国陆军使用，初期每个步兵班装备一到两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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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兵出东南亚

自从走进最高统帅部之后，奥利总觉得这里和从前有什么明显的不同，可是这种不同既不是因为房间的布局摆设有所变动，也不是看到一些生面孔的缘故，总之和以前相比有着非常重要的区别。

“还有一周就进入4月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走在自己身前的辰天说话的时候，奥利才从对环境的揣摩中回过神来，他连忙回答道：

“噢，是的！陛下！的确如此！”

感慨着时光如梭的同时，辰天拉着他那精致的紫杉木拐杖领着奥利走过最高统帅部的大厅。看到自己敬爱的领袖到来，统帅部的将领和参谋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行军礼。

辰天和往常一样在目光中坦然行走，侧是奥利碰到这种场面有点不知所措了。

待他们俩走远之后，军官们又重新忙碌起来。

这时，奥利恍然大悟，他之所以觉得现在的最高统帅部和两个月前有很大的不同，是因为这里每个人脸上都显得自信满满的，大厅里的气氛也从以前的严肃变得富有漏*点和干劲。至于是什么导致了这种改变，奥利看看眼前这个熟悉的背影，这肯定是因为他的关系了。

是成功入侵奥匈帝国并将其解体吗？

还是发布了新的任免令？

奥利觉得都不是，因为他觉得军官们精神面貌的改变是打自心底的、是本质性的，这不是简单的鼓舞、奖励所能达到的。这种改变，更像是被施了某种魔法。

“你发现了？”走在前面的辰天突然问道。

“呃……陛下，你是说……？”奥利有点不知所云。

“这里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辰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奥利反倒有些尴尬了，被别人看穿心里的想法毕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幸好面前这位是自己从儿时开始地好友，也是自己最为信任的人。所以，奥利很坦诚的告诉辰天：

“嗯。说实话，是这样的，陛下！”

辰天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神秘的说道：“只要想到自己在为日尔曼民族的崛起和胜利而工作，每位德国公民都会自然而然的充满干劲与活力！”

奥利愣了一会儿，眼神中的迷茫这才转变成为赞叹和敬仰。

即将走进另一个大厅地时候，辰天叫住迎面走来的一位少校。“去请总参谋长、第一军需处长、第一副参谋长过来！”

奥利瞟了一眼前方这个大厅，这个厅差不多有一进门那个主大厅的三分之二大，面朝这边的墙上也挂着一副巨大的德国国旗，国旗下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旁边各摆着两套中世纪的铠甲。大厅的中央，则是一个长宽各约10米的大型沙盘，里面有山峦叠嶂、江河湖海。走近之后，奥利一眼认出这就是东南亚的地形微缩模型。

不一会儿，兴登堡、鲁登道夫和霍夫曼就来到这个大厅。待他们与奥利简单地互致问候之后，辰天开口道：

“这次奥利中将从前线返回德国。一是休假。二是述职！下面，就请中将介绍一下我们与土耳其地联合远征军在前线的大致情况吧！”

“是，陛下！”奥利从沙盘旁边拿起一根细长的指引棒。“各位，在与英印殖民军进行了二十四天地对峙之后，我军先后在哈里河（巴基斯坦原属印度的一部份，历史上印巴在1947年6月分治，同年8月巴基斯坦独立）、阿尔甘达布河和印度河三次重创对方，总计歼敌8万3千、俘敌11万4千，目前我军在印度河沿岸进行休整！这条就是发源于中国西藏、流经印度最终进入阿拉伯海的印度河，全长3000多公里。印度河以东就是广袤的印度大沙漠，连吃三场败仗之后，印军主力一路南撤并已退过这片沙漠！在印度河畔。水和食物都很丰富，可是一旦进入大沙漠，我们的行军和补给将非常困难，而且英印军队要是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偷袭我们，情况就非常不妙了！若是想要绕过大沙漠的话，路线有两条，北面是大沙漠与喜马拉雅山脉之间的平原地区，这里驻有20万英印军队，南面是大沙漠与阿拉伯海之间的狭窄通道。最窄处仅有150公里，印军将这里当作他们主要的防线，驻扎有30万人。另外，印军在大沙漠背后部署了15万人。剩下地，现在都用去抵挡西进的日本人了！”

浑厚的嗓音、霸气十足的语调、自信的表情，这便是公认的德国陆军第一战术大师奥利卡恩。别看奥利一直在远离本土的地方作战，相比其他仅仅参加过波兰、法国和英国战役的德国将领，奥利现在已经具有在各种复杂地形条件下作战的经验，而且他所指挥地战役大都是以少敌多或者是实力相当，并不像德国军队在其他战场一样具有明显的兵力优势。

看着儿时的好朋友已经成长为自己的一员得力战将，辰天心里非常高兴。现在，他正在筹划一个更大的舞台，相信不久的将来，奥利会那里绽放耀眼的光芒。

此前参谋们已经在沙盘上插好了代表交战双方的小旗，加上奥利的讲解，东南亚的局势一目了然。现在，黑白红三色小旗已经插满波斯湾沿岸和印度西北部，前锋距离印度中部那黄色的大沙漠仅仅是一步之遥。不过在沙盘的东南部分，插着膏药旗的地方也不少，泰国湾沿岸除了越南之外的地区、英属东印度群岛和印度最东部（即缅甸，那里当时是印度的一个行省）都已成为日本的势力范围。这个所谓亚洲的盟友在对英宣战之后极其神速的连续攻占新加坡和英属东印度群岛，在迈出了南进的第一步之后，他们的野心正在迅速膨胀。

1916年初，在新任陆军大臣大岛健一的主导下，日本内阁终于通过了争议已久的陆军扩编案，这个方案将使得日本陆军在1917年之前扩编两个常备师团，使得日本陆军的规模达到二十二个常备师团、一个近卫师团和四个独立混成旅团，总兵力近40万人。

在逼迫泰国政府签订所谓的日泰同盟协定之后，日本陆军大本营决定在明派兵入印，可当2月初德国与土耳其的联合远征军由西进入印度之后，日本人又迫不及待的将这一日期提前到2月中旬。2月17日，在日本第3舰队的掩护下，8千余名日本士兵在仰光登陆。到了3月下旬，入侵印度的日本部队已经达到3个师团近5万人，辅有海军第3舰队的3艘战列舰、3艘巡洋舰、7艘驱逐舰和从全国征用的50多艘货船。

辰天想了一会儿，问道：“这么说，英印殖民军拥有百万之众并不只是一个谣言咯？”

在此之前，奥利率领德土远征军从土属伊朗出发，一路上势如破竹：一个月内完全攻陷伊朗南部的英占区，此后远征军一部进入阿富汗，在当地起义军的配合下迅速击溃英国驻阿富汗殖民总督及其殖民军，一部进入印度，面对数量占据巨大优势的敌人，奥利指挥部队在印度西北部边境区域与印军对峙了近一个月时间，在这期间只防守不进攻，同时利用空中和海上优势频繁袭扰印军，用炸弹和传单不断打击印军士气，并在支援舰队的帮助下假意从印军防线后备登陆，在2月底和3月初取得了进入印度后的头三场大捷。若不是补给线太长和雨季即将到来，这支身经百战的远征军大有一口气打到印度半岛最南端的势头。

“是的，陛下！他们人数的确有这么多，可是如果我们被这个数字吓倒了，那恐怕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其实百分之六十的英印殖民军都是临时编凑起来的，装备的是旧式步枪、猎枪、燧发枪甚至是冷兵器，总之和他们作战的时候，我们总是能在战场上捡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奥利脸上的表情并不是胜利者的那种狂傲，而是一种淡淡的忧虑，看来，他急着来见辰天并不仅仅是看望老朋友那么简单。

“噢，燧发枪，那下雨天对他们大大不利啊！”辰天开玩笑的说到。

“的确如此，陛下！差不多再有一个月就要进入亚洲东南部的雨季了，我们的远征军的防雨物资已经陆续抵达，可雨季终究对行军不利！

另外一边，从仰光登陆日本军队像是憋足了劲和我们赛跑似的，他们沿伊洛瓦底江迅速北上，在抵近中国边境后转弯，然后快速向西推进，目前已经占领达卡！由于印军主力大部分在与我们对峙，据我估计接下来一个月日本军队还会继续向西推进！因此，我打算在雨季之前发动一次大规模的攻势，争取将战线推进到印度半岛。等雨季到来的时候，我们就暂停攻势并对后勤补给线和已占领区域进行巩固！”

讲解完之后，奥利看看众人，再看看辰天，这想必是他回国休假、述职之外的首要目的了——他虽然身为远征军统帅，但在进行关键性战役之前，还是需要得到最高统帅部的支持，而不想泄密又能更好的阐述自己的观点，当面陈述显然是最好的办法。

“看来要打大仗咯！”兴登堡独自呢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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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大胆的登陆计划

“印军现在的指挥官还是那个黑格咯？”鲁登道夫忽然小声问道。

不等奥利回答，辰天抢过话：“对，还是他，我们的老熟人道格拉斯黑格！德国陆军的手下败将！我们进攻英国本土之初，他因为战事失利而丢掉了英国本土防卫司令的位置，然后被派去印度训练新军队。英国本土沦陷之后，他接掌印度军政大权，并让印度总督、印度副王查理哈丁男爵宣布印度永远忠于爱德华八世和英国流亡政府。”

“难怪印度人到现在还在顽抗！”鲁登道夫若有所悟的嘟囔到。

“不要小看这个家伙，他那为数不多的骑兵可让我苦恼了好一阵子！现在，他不仅收缩防线，更是将防线后防200公里内的大小港口全部用沉船堵塞，凡是可以登陆的地方都部署了警戒哨，原本我们打算在卡奇湾来一次登陆的，但在我们的飞机和潜艇对那里进行详细侦察之后，发觉在那里登陆只会让我们的士兵们送死！”虽然三败黑格，可奥利看来对这个对手还是既重视又憋闷的。

“既然印军严阵以待，数量上又占据相当大的优势，将军，您打算在什么地方寻找突破点呢？”兴登堡对此是既关注又感兴趣，但在目前看来，德皇并不打算将作战计划交由陆军统帅部筹划。

“元帅阁下，我这次回来主要要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奥利配着沙盘讲道，“首先，除去驻扎在伊朗南部、阿富汗以及维护后勤补给线的部队，我可以投入作战的兵力只有12万！用这些部队去进攻20万人或者30万印军的防线虽然不至于打不下来，但我担心我军一旦在进攻中陷入与对方的鏖战，另外一处的印军会奔袭我的侧翼和腹背！而且，这样的战役对我军的消耗会很大，战役结束之后我们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无力突进印度半岛！”

对于这样一点，众人没有异议。就算印军再不济，他们也拥有数量和地利地双重优势，加上黑格这个久经战阵的老家伙，硬攻就算取胜，远征军恐怕也会损失相当的兵力。要知道，由于补给等等原因，20万德土远征军基本以步兵为主，全军仅配有4个装甲团、6个重炮团和3个土耳其骑兵旅。而且这些部队在此前的一系列战役中也有一定的消耗，等补充部队从国内运来并形成战斗力，那差不多要等雨季结束了。

这样一来，便宜自然是让日本人捡了去。现在印军主力都在与德土远征军作战，日军遭遇的阻力本来就远比自己的盟友小，一旦德土远征军在雨季之前无法南下，印度半岛恐怕就将被日军占了去。那么，加上日本人此前占据的英属东印度、实际控制地泰国，大半个东南亚将被日本政府所控制。那样的话，日占区将拥有非常丰富的像胶、石油、矿产和劳力资源：

世界三大像胶产地的英属东印度（马来西亚）、泰国、荷属东印度群岛（印尼）已经有两个落入日本的势力范围；英属东印度和荷属东印度已探明拥有丰富石油储量。英属东印度已经沦陷。荷兰虽然是中立国，但在殖民地的军力根本无法与日本抗衡；英属东印度、泰国和印度都是矿产资源丰富的地区，其中以英属东印度的锡、泰国的钾盐、印度的钵铁、锰、铁和铝土最为丰富；至于劳动力。印度和中国是人口最多地国家，而且印度成为英帝国殖民地多年，大部分印度人都变得温顺、易于管理。

拥有了这些资源，日本政府将通过掠夺东南亚资源让自己地工业和经济加速发展，同时让他们的军队变得更加强大，走上争霸世界之路将只是时间问题，这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愿看到的。

“我地计划，是在印度半岛南端进行一次战略性的登陆作战！”说着，奥利用指示棒将众人的目光引到印度南部那个从大陆延伸到印度洋的巨大半岛。

“战略性登陆作战？”

除了辰天之外，在场将领都面面相觑。这个词语他们并不陌生，一年多以前常常听到，进攻英国的登陆就是战略性登陆。但是，现在奥利提到的战略性登陆地点在距离德国本土数千公里的印度，那里距离德土远征军目前的战线也有上千公里之远！

倒是辰天率先打破这种气氛：“很好，继续说下去！”

“是，陛下！我前面提到了，正面攻击不利于我们尽快夺取印度半岛的策略！相反，如果我在印度河一线采取守势。那么只用10万兵力就足以将印军挡在印度河对岸！这样，我的2万军队就能够抽出来在印军防线后防一千多公里地印度半岛登陆！登陆的火力支援凭借我们的支援舰队就足够了，运兵船也可以从运输船队征用！只是，这种战略性登陆存在一定的风险，事关2万德国士兵的性命，我必须得到最高统帅部的支持！”

说罢，奥利非常认真的看着辰天，这位从儿时开始最好的伙伴，也是德国的最高统治者，计划中地每一个德国士兵都是他最忠实的子民。

其他将领还在思考这种作战的可行性，辰天出人意料的说：

2万人太少了！至少要5万，最好能够达到10万！”

这下就连奥利也吓了一条，德国进攻英国，需要跨过的仅仅是一条几十海里宽的大沟，投入数以十万计的人并不是什么大难题，可是现在想要在一个月内将这么多部队运到印度半岛，不说集结部队、征集船只和部队登船消耗的时间，就算乘船从德国本土出发到印度洋也要花上两三个星期的时间！

此时辰天脑海里想到的，是另一个世界著名的仁川登陆，那场在“世界上最不适合进行登陆作战的港口之一”进行的登陆战役一举扭转了整个朝鲜战局，北朝鲜在几乎统一朝鲜半岛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补给被切断、前线部队被反包围和歼灭，若不是中国志愿军随后入朝参战，丧失了大部分主力部队的北朝鲜就只有坐以待毙的份了。

奥利面有难色的说道：“可是陛下，我的远征军抽不出那么多军队！您看，5千人驻扎在伊朗，45万人驻扎在阿富汗，这些部队的兵力本来就捉襟见肘，而且以土耳其士兵居多！保护后勤运输的3万人勉强可以再抽出1万人，我们没有更多的……”

在攻击驻阿富汗英国殖民军的时候，当地起义军是和德土远征军站在一起的，可是当德国政府和土耳其政府拒绝了他们的独立要求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迎来的不是解放者而是另一批入侵者，因此他们开始攻击德土远征军营地，德土远征军则利用兵力和装备优势严酷镇压，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在阿富汗局势已经平定但远征军还需要驻才4万多人的原因了。

“放心，我说有，就会有的！”辰天认真的看着奥利，然后用拐杖顿顿脚下，他此时所站的是沙盘的东北方，按照比例来说距离印度少说也有三、四千公里远。

奥利瞪大了眼睛，一时不能理解。

“青岛！”辰天说出一个地名，“别忘了，那里有我们在亚洲最大的舰队和商船队！”

奥利顿时眼前一亮。

然后，辰天走到桌子的另外一边，又用拐杖顿顿脚下，“直布罗陀，每天经过这里的德国商船、油轮有上百艘！”

奥利毕竟是奥利，在辰天点明关键之后，他很快便摸清了整个计划的脉络：目前驻扎在青岛的德国军队有3.5万，驻扎在直布罗陀海峡两侧的德军有4.2万，这两支都是德国海外派遣军中的精锐，只要从中抽掉哪怕一半的部队，就能凑成近4万人的后援部队，两地距离印度虽有四五千公里，中间却没有敌对势力阻隔，加上能够迅速征集足够的商船，完全可以像英国在战争期间从印度、加拿大往本土运兵一样将他们运到印度去。

“陛下的意思，是我的2万部队先登陆并且巩固登陆场，然后从这两处调来的军队再直接登陆，就算印军回师，我们后面调来的部队也有足够的时间休整和重新部署完毕？”

辰天很满意的回答道：“没错！走海路，一般商船从青岛到印度半岛南部需要2周，从直布罗陀到那里也需要两周。所以，在这两周里，我想你的部队足以做好登陆进攻准备吧！”

奥利双脚一并，“陛下英名！”

辰天走过去，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接下来，你该好好跟我们的第一军需总监聊一聊，执行这样的行动需要征用许多德国商船，而所有登陆部队的弹药和物资补给也必须提早到位！”

一直站在附近的鲁登道夫中将听罢主动往前一步，“陛下，请放心！军队后勤部门一定全力以赴！”

“那好！”辰天点点头，“你们慢慢研究！我和兴登堡元帅谈点东西，等中午的时候你们俩一起过来用午餐吧！”

“是！”鲁登道夫和奥利非常高兴的接受了这一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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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真航母换假出兵

“老师，请坐吧！您写来的报告我昨晚看了！“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辰天习惯尊称兴登堡为“老师”。对于自己的军事启蒙恩师，即便现在成了君臣关系，他觉得这样的称呼也不为过。

兴登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辰天把话说完。

“您觉得我们今年军事行动太过频繁，这对于欧洲的和平局势非常不利！因此，您希望我们尽快结束今年的一切对外军事行动，然后将精力投入到内政建设上，而军队的任务转向更新装备和训练！”辰天将兴登堡报告书中的主要内容复述了一遍，然后看着这位明年就将70岁的老将。

“是的，陛下！”兴登堡先看看辰天的脸色，接着语气平和的说道：“陛下，请原谅我的坦直，我觉得自从华盛顿爆炸事件之后，您整个人变了许多！”

“变得怎么样了？”辰天抬起头，正好与兴登堡的目光相对。

兴登堡的眼睛没有回避，话语也还是那样的波澜不惊，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悲哀或者喜悦。“变得更热衷于使用武力，变得更决绝和果断，总之，变得不像从前的陛下了！我不知道这是皇后陛下离去的原因，还是那次爆炸事件改变了您的想法。”

“热衷武力只是表面现象，重要的是结果！至于您说的原因，我想或许两者兼有吧！”辰天轻声说到。

“陛下开始痛恨美国了！”

兴登堡不像是在发问，那语气更像是在揣测、在分析。

在兴登堡面前，辰天并不掩饰自己对于美国的看法：

“从前是厌恶，现在是更加厌恶！”

“那俄国呢？”兴登堡又问，“是痛恨？”

“不，是以静制动，默默等待巨人的死去！”说这句话时，辰天显出一种许多的信心。如果他不是那么了解拿破仑的故事，如果他根本就没听过希特勒的名字。现在他的大军应该已经越过俄国边境了，至于结果，或许和前人一样，或许不一样。

如果有如果，一切都会不同。

“那么，对于俄国女皇呢？”兴登堡继而又进一步。

“她制造了那次爆炸，这是各国高层皆知的秘密！只是没有人掌握确切的证据，也没有人知道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会对局势造成什么样地后果。更没有人确定自己能够在挑明事实之后从中获利而是不被倒打一耙！”

辰天语速很快，这显然是他想过很多遍才得到的答案。

“如此看来，在占领印度之后，我们今年的大规模军事行动的确可以结束了！”兴登堡又重提自己报告中的看法。

“不，还不止于此！”辰天很坚决的说道，“以往战争结束的头几年都会进入一段短暂的相对和平时期，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在我们通过三国协议扼制日本政府独霸东亚地野心之后，日本人又转而想要侵占整个东南亚了！那里的石油对于我们来说可有可无，但那里出产的像胶占到世界总量的百分之七十，还有许多重要而珍贵的矿产资源！像胶、矿产、石油。这将是决定未来战争胜负的关键！”

“陛下。尼日利亚也产像胶的！”兴登堡提醒到，英属尼日利亚已经在1915年纳入德国的殖民地名单，而且那里也出产天然像胶。

辰天还是否定：“不论数量还是质量。那里都不能满足我们的要求！尼日利亚的未来在于矿产，想要获得足够地像胶资源，要么从东南亚，要么从巴西！很明显，美国人不会让我们轻易得到巴西地像胶，而且那里的像胶其实是比不上东南亚的！”

“陛下，难倒我们要和日本开战？”兴登堡虽然不是很积极，但他在这里并没有用“您”代替“我们”，其中蕴意非常明显，不论什么时候。军队都将无条件执行皇帝地命令。

辰天再次与兴登堡对视，“不！至少十年之内不会！”

兴登堡很是纳闷，“不会是进攻荷兰殖民地吧！”

辰天摆摆手，“不是战争，而是让他们拱手相让！”

“用武力迫使威廉明娜女王作出让步？可是荷兰的情况想必您也知道，这些事情并不是荷兰政府和王室能够完全决定的！如果使用武力相威胁，那恐怕会对德国的声誉造成不利的影响！只是如果您这样坚持的话！您的军队无论如何都会忠实的站在您这一边！”

“不用搞得这样悲壮！”辰天面露一丝狡捷的笑容，“只需要让日本人进攻荷属东印度，然后我们再跳出来充当保护者。那样我们的军队就能名正言顺地占据那些群岛了！”

“这样……可日本人会甘心充当配角吗？且不说他们也对荷属东印度也是垂涎三尺！”兴登堡极为鄙夷的说道，“他们可是事事讲条件，没有好处绝对不干的！”

“放心！”辰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您知道日本政府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兴登堡想了想，“呃，除了东南亚，恐怕就是美国人的菲律宾群岛和夏威夷群岛吧！”

“除了领土之外呢？”辰天提示到。

“金钱！”兴登堡非常肯定给出答案。

辰天还是摇头，“不，他们最想要的其实是航空母舰！根据我们和他们的秘密协议，我们会在10年之内提供一艘航母给他们，也就是说最迟到1925年！但是，日本人很清楚这种武器在海战中的作用，为了在结束东南亚战事之后尽快东进，他们希望我们将交付航母地时间提前，而且是越快越好！”

兴登堡幡然醒悟，“您是说用航母换取他们的假出兵？”

“没错，他们的第3舰队现在就驻泊在新加坡，对荷提出领土要求并派遣军舰到荷属东印度附近海域放几炮对于他们只是举手之劳！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着荷兰人向我们求助了！完成在印度半岛的战略登陆之后，我们可以将部分军舰直接派到荷属东印度去，再加上几千士兵，那些资源丰富的岛屿就在我们的保护之下了！作为回报，我们只需要将最早服役的航母‘超级鸭妈妈’号交付给日本海军。虽然让日本人掌握航母技术不是什么好事，但这笔交易还是非常划算的！”

说了这些之后，辰天又补充道：“送走‘超级鸭妈妈’号之后，根据《华盛顿海军条约》，除了已经铺设龙骨的‘齐柏林’号和‘提尔皮茨’号，我们可以再建造一艘新航母，到1915年我们地海军将拥有5艘舰龄不到10年的新航母！”

思考了好一会儿，兴登堡将对辰天的新计划无条件支持。但是对于自己先前的保守建议，兴登堡表示保留。

到了午餐的时候，辰天看到奥利和鲁登道夫两人还在不停的小声交谈着，看来进行那样一场远距离的战略性登陆不仅仅需要勇气，兵员运送、后勤物资的准备工作量也是惊人地。幸好德国陆军的战备军火库、各主要军工厂的仓库里弹药和物资堆积如山，在进攻英国本土的战事结束之前，德国陆军部储存的战略物资能够供200万德国军队作战三个月之用，这些库存在入侵奥匈帝国的时候消耗了一些，剩下的如果仅供给德土远征军使用，保守估计也能让这20万军队打一年半的仗。

现在。通过大规模战略登陆行动多耗用一些弹药物资也是好事。这至少能将陆军部放手采购新的装备物资。

三天之后的3月24日，奥利中将启程返回前线。这时，陆军最高统帅部地命令已经下达给了德国在直布罗陀和青岛地驻军。他们也在第一时间行动起来。在直布罗陀，当地驻军动用了兵营和要塞的战备物资储存，并从当地购入大批粮食，从3月27日起每天都有近30艘被征用的德国商船进入直布罗陀港和马拉加港装运物资和军队，5天之内计划中地3万3千名士兵便全部登船出发；在青岛，当地驻军三天之内征齐了120艘德国商船和5艘德国邮轮，每艘船根据大小装运100到1000名士兵以及这些士兵三周的口粮，这些船只在德国太平洋舰队的护送下分四批从青岛出发，总共运载了2万7千名士兵。

3月23日，德国外交大臣施特雷泽曼会见了日本驻柏林大使中村将军。施特雷泽曼试探性的向对方表达了德国政府愿意提前向日本海军提供航空母舰的想法，日本人果然非常积极，并表示将在提前获得航母的前提下尽力满足德国政府的合理要求。

3月25日，双方进行了第二次会谈，施特雷泽曼正式提出了航母换假出兵的要求，中村表示需要向日本政府请示。

次日，中村带着日本政府的肯定答复第三次会见施特雷泽曼。除了航母之外，日本政府还希望从德国政府购入一批坦克和装甲车辆。

在向德皇报告了这一情况之后，施特雷泽曼告诉中村。请日本政府派遣全权代表前来进行详细会谈。

4月21日，以日本海军部参谋次长村上恪一为首的特别代表团抵达柏林，德方则派出以外交大臣施特雷泽曼、海军部副总参谋长罗尔曼少将为首地代表团与日方会谈。由于双方的分歧仅在于部分细节，因此会谈进展迅速，仅仅三天之后，双方就签署了旨在用假出兵换取真航母的《德土东南亚密约》。

在这之后，日本政府表现出极高的效率。4月23日，日本驻荷兰大使向荷兰政府转达了日本政府要求与荷兰共有荷属东印度群岛的要求，随即遭到荷兰政府的严词拒绝。

接着，日本海军展开了一场代号为“愚人”的海上军事行动，日本第视队于1916年5月1日对马六甲海峡进行了有针对性封锁，当天扣押了4艘荷兰籍商船，并派遣军舰在苏门答腊岛的几个主要港口附近巡戈。

鉴于当地荷兰驻军和舰队实力不济，荷兰政府先是命令驻军加强守备，同时对日本政府提出协商请求，但日本人随即抬高价码，要求荷兰人在一个月之内撤出荷属东印度群岛并将这些群岛的所有权转给日本。

此后，荷兰政府被迫转而寻求德国地帮助，德国政府一方面假意推托，一方面暗示日本政府加大搔扰力度。

迫于无奈，荷兰政府转而寻求美国政府帮助。

6月9日，日本军舰在槟港附近向荷兰巡逻艇开火，击沉击伤荷兰军舰各一艘，荷兰舰只随后开火还击。次日，日本驻荷兰公使向荷兰政府递交了最后通牒，要求荷兰赔偿日本在冲突中的损失，实际上，之前一天没有一名日本水兵伤亡。

6月10日，美国政府在荷日之间的调解宣布失败。

次日，德国政府突然向荷兰政府提出建议，由德国代为接管荷属东印度的陆上和海上防务，并出面平息荷日之间一触即发的大规模冲突。

荷兰女王和议会商议之后，于6月12日同意了德国政府的建议。

6月15日，德国海军太平洋舰队的一支分舰队进入荷属东印度群岛，以2艘巡洋舰、5艘驱逐舰和16艘运输船的“强大兵力”逼退了日本第3舰队的2艘战列舰、1艘巡洋舰和6艘驱逐舰，荷属东印度群岛从此纳入到德国军队的“保护”下。

在德国政府的鼓动下，德资借此机宜涌入荷属东印度群岛，吉吉集团下属的矿产、石油企业更是迅速在苏门答腊岛、爪哇岛和加里丹曼岛建立石油和矿业开采基地。在德国驻军的协助下，德资企业大力排挤荷兰企业，到1916年底，荷属东印度群岛百分之七十的工商业已经落入德国企业的控制之下。

1916年7月3日，德国海军“超级鸭妈妈”号航空母舰抵达日本横标海军基地，这艘1907年动工建造、1910年服役、1915年进行大规模改装、目前排水量达到1万4千吨的航空母舰从此正式在德国海军除名。

加入日本海军之后，它被重新命名为“凤翔”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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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真真假假愚人节

“值此愚人节到来之际，我们预祝全世界人民开心，尤其是法国人和美国人！”在3月29日的御前陆海军联席会议上，辰天这样的开场白让素来严肃的德国将领们开怀畅笑了一番。

“今天距离进攻发起还有三天，前线的各项准备工作是否都已就绪？”辰天说着将目光投向鲁登道夫那里，这位陆军中将现在是德国总参谋部欧洲部分的作战行动负责人，霍夫曼则专门负责德国在美洲的军事行动，兴登堡负责统筹陆军全局，比洛负责陆军部内部大小事务。

鲁登道夫从座位上站起来，面朝辰天这边，“回陛下，百分之九十九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现在只等政府对法宣战！”

1914年迫使法国投降并没有百分之百达到德国政府战前的预期目标，因为战后法国政府得以保留南部区域的大部分城市、工业和农业设施，拥有3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3000多万人口，尽管停战协定限定他们只能拥有6万正规军，但法国的战争潜力并未完全消除。

就德国最高统帅部所掌握的情况，到1916年时南部法国政府表面上并未违反1914年的停战协议，私下里却通过陆军预备军人管理部将战争中逃亡、被俘以及退役军人组织起来，并建立了500多个平民治安营，实际可动用兵力达到近30万人。此外，尽管在战后失去了许多机器，但经过，年多的恢复和秘密建设，法国南部大部分的兵工厂已经重新具备了生产轻型武器和弹药的能力，还能生产少量的重炮和装甲车辆。虽然法国南部的大多数民众尚未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但法国的复兴计划却是雄心勃勃的。

辰天手里有一份德国间谍从南部法国陆军部窃取地资料，这份资料显示法国政府在北部德占区大力资助游击队、潜伏大量间谍、收买伪政府军军官的事实。目的是在收伏失地时配合正面战场的行动。虽然没有获得法国人的具体时间表，但德国最高统帅部相信，法国人志在1930年之前收复失地并重新与德国人一较高下。

然而，辰天在1914年末还只是一位德国亲王兼集团军指挥官，在德军主力疲乏、德皇威廉二世有意收取对法战争果实的情况下，他无法像历史上第三帝国对法作战一样以闪击方式在和谈之前占据法国大部分城市和工业。随着和约的签订，法国人保住了最后的希望，德国人却为未来埋下了隐患。

为了消除这个隐患。辰天在登上皇位之初就开始寻找第二次对法作战地计划。现在，奥匈帝国终于解体，俄国人无力干涉欧洲事务，美国人忙着剿匪，日本人在东南亚收获颇丰，辰天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时机。

辰天中气十足的说道：“以我的名义发布一份刮令，告诫前线各部指挥官们万万不可轻敌，建立功勋或是身败名裂就在此一战了！”

“是！”即将出征者各个摩拳擦掌，未能领命者只好坐在一旁羡慕了。

在发布完西线作战训令之后，辰天又将话题转到美洲大陆。

“美国远征军上周发动了一次大规模围剿行动。很不幸的是他们仍然无功而返！不过。根据我们派驻墨西哥的联络员发来的密电，萨帕塔农民军虽然没有损失多少兵力，但他们很快就要面临弹药耗尽的局面了！波尔元帅。我们的海底运输队什么时候能够抵达墨西哥？”

波尔看来预料到了德皇会问这个问题，他不假思索的给出答案：

“陛下，他们已经进入墨西哥湾，从明天起，农民军什么时候拿下港口，他们什么时候入港补给！”

“那好，我会让情报部和我们地人联络地！但愿这批弹药能够助他们挺过这段最为艰难的时期！”辰天颇为同情的说到。

1916年3月31日，当德国陆军部署在法国停战线一侧地32万精锐部队做着最后准备的时候，在遥远的墨西哥湾，皱黑漆漆的潜艇趁着夜幕浮出水面。

此时的海面上暖风阵阵。四周平静得只有海水和凤的声音，在水底憋闷了半天的艇员们一个个走上甲板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顺便伸伸懒腰。夜晚的墨西哥湾通常是安全的，但几个负责警戒的艇员还是卸去艇首那门大炮上蒙着地防水帆布，艇尾的机枪也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在用望远镜朝着四周海面观察了一圈之后，马克斯少校这才放下望远镜，好好的呼吸了一大口海面上那略带咸腥味的空气。作为一位有着4年丰富经验的老艇长，马克斯这次执行的并不是通常的作战任务。其实自从去年7月带着手下接收了这艘新潜艇之后，他就知道那种用鱼雷痛快击沉目标的感觉会离自己越来越遥远。

原因很简单，这种udv型潜艇是一种排水量1800吨地远洋补给潜艇。除了艇首77毫米炮和艇尾机枪之外，艇上只有三具鱼雷发射管和6枚鱼雷，战斗力仅仅相当于一艘初期的试验型战斗潜艇。当然，名为远洋补给潜艇，这种udv型潜艇的持点就是航程员和可运载一定的补给物资，正常情况下一艘满载160吨物资的udv可航行1万8千海里，水面最高航速16节、水下5节。

在马克斯的指挥下，由三艘udv型补给潜艇组成的海底运输队2月28日自英国的帕斯卡弗洛港出发，经过30天的航行之后进入墨西哥湾。

现在，他们正在距离墨西哥海岸不到40海里的地方待命。

为了避免被美国舰队发现，自从进入墨西哥湾之后，马克斯的这支潜艇编队就只接收无线电讯号。他们的最终任务，是悄悄溜过美国舰队的警戒线将潜艇上所运载的这2000支步枪、100挺轻机枪、500箱子弹、100箱手榴弹、50箱地雷送到萨帕塔农民军手中。由于墨西哥沿岸港口目前都在墨西哥政府军和美军手里，这项任务的关键是农民军必须攻下一个预定的港口，然后再将艇上的武器弹药运上岸。

马克斯看看自己的夜光手表，现在是晚上11点07分，暂时还没有收到来自接应方的联络电报。

微弱的星光下，海面显得这样的静。

不久之后，一艘美国巡逻舰出现在这片海域，马克斯不慌不忙的命令潜艇下潜并保持潜望镜深度，在黎明之前，这样的情况还出现了另外两次，但均是无惊无险，看样子美国人仗着自己在墨西哥湾的海上优势有恃无恐，假若墨西哥有一艘潜艇，这些美国军舰恐怕也不至于像这样灯光大开的在海上招摇过市。

凌晨6点的时候，德国潜艇运输编队终于收到了来自农民军的密码电报，当然，这是由先前派驻萨帕塔指挥部的德国联络官发来的。在得知接头地点之后，马克斯在航海图上找了好一会而，最后才找到那个不起眼的小港口。选定最佳路线之后，他命令通讯兵向编队中的另外两艘潜艇发出灯光指示信号。

天亮的时候，三艘潜艇悄然潜入水中，然后朝着墨西哥海岸的方向驶去。

1916年4月1日，愚人节。

每年的这一天上午，欧美各地都会出现许多滑稽、有趣甚至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今年也不例外。除了学生捉弄老师以及家人朋友互相捉弄之外，就连各国政府也开始互相愚弄。

当德国外交官向退居南部的法国政府递交宣战书时，一位法国官员还乐呵呵的拍拍这位德国人的肩膀，称这种幽默很让人吃惊，也很有创意。

当率军入侵墨西哥的潘兴将军接到手下报告，说萨帕塔农民军和比利亚农民军合力攻击位于墨西哥湾沿岸的一座名为佩斯卡的小港口时，他不仅没有生气，只是让手下发报通知海军部门，并为墨西哥人自己撞到美国军舰的炮口下开了个小小的庆祝会。

受到愚弄的还有白宫，德、日两国联合向美国递交了一份正式外交文书，要求美国立即从墨西哥撤回军队，否则德、日将派遣军队保护在墨西哥的两国侨民。当马歇尔总统的助手紧张兮兮的将这份文书呈送给他的时候，他笑着提醒这位可怜的助手，今天是愚人节。

不过，愚人节未必就不能说真话。中午12点之后，那些是真愚，那些是假愚，一切都显而易见。

在法国，以古德里安第1装甲军、弗莱明第2装甲军为先锋，第1集团军、第3集团军和第6集团军紧随其后，30余万德军在宣战4个小时之后冲过德法停战线入侵法国南部。面对上千门重炮的轰击、铺天盖地的飞艇和飞机的空袭以及洪水猛兽般涌来的德国装甲部队，孱弱的法军防线连连告急，仅有6万人的正规军队迅速溃退，南部法国政府只得一面请求德国政府停战谈判，一面要求美国进行外交斡旋，看来，他们的愚人节过的一点也不好。

至于潘兴将军，他很快就发现了墨西哥农民军进攻佩斯卡只是一个幌子！萨帕塔和比利亚真正要进攻的，是距那里将近150海里的图斯潘。美国海军虽然在墨西哥人面前占据绝对优势，却不可能堵在墨西哥东西两面所有的大小港湾的港口不走，充其量也只是在沿海部署巡逻警戒线，而且这种松散的警戒线绝对不是毫无破绽的。

中午刚过，t.马歇尔的助手再次向他报告，德日政府他们上午的通告并不是一个玩笑，如果墨西哥继续维持现在这种局面，两国将派遣舰只和海军陆战队前往墨西哥保护侨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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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图斯潘潜艇事件

20世纪初的时候，位于墨西哥东海岸的图斯潘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港口，平时进出这里的大都是一些渔船和小型商船。图斯潘的港口不大，也没有可以供大型货轮停泊的深水港口，美国舰队封锁墨西哥湾的时候也只是派出一艘轻型巡逻艇进来向居民们宣读美国的“剿匪策略”，并威吓居民不得和萨帕塔匪帮或是比利亚匪帮有任何联系，协助匪帮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在美国舰队封锁墨西哥湾之后，图斯潘的渔民们只能到港口附近打鱼，这样一来，渔民的收入自然是严重缩水，墨西哥籍的商船也只能趁着夜晚偷偷摸摸溜过美国海军的封锁。在这种背景下，图斯潘的愚人节没有一点儿气氛。

当第一个人说匪帮将要进攻图斯潘的时候，人们对于这种“冷幽默“丝毫不感兴趣，直到越来越多的人说匪帮部队正在逼近，人们才意识到这并非是愚人节的小节目。

午饭刚过，数千名悍匪对图斯潘警察局、民防队等军事目标发动进攻，枪声只持续了大概10来分钟，几乎没有像样战斗力的警察和民防队便全部放下武器。对于这些农民起义军，当地居民们倒不是很害怕，因为他们通常只针对政府军和美国人。所以当大批农民军拉着马车、牛车进入港区的时候，许多居民都站在自己家门口和窗前观望，一些大胆的还跑上去跟农民军做点小交易。

当两千多名农民军战士来到简陋的码头上，小小的港湾里只有十几艘破旧的渔船和两艘不到200吨的货轮，海面上倒是风平浪静，视线中没有一艘美国军舰，可也没有一艘德国船。

“发焰火信号，先是红色，然后是绿色！”来自德国的联络官这个时候才告诉农民军接应方式。

几个战士从车上取出用红色和绿色纸包装的焰火棒，这些也是德国联络官事先准备好的。

10根红色地焰火棒首先被引燃，战士们举着他们朝空旷的海面摇晃着；红色焰火棒熄灭之后是10根绿色的。待这10根焰火棒也熄灭了，众人望眼欲穿的看着港口。

德国联络官频频看着手表，并且神色严肃的关注着海面。

“那里！那里！”突然有人指着海面喊起来。

在距离港口不远的地方，一个黑黑的东西缓缓浮出水面，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上帝保佑！”不少人在胸前划着十字。

“是我们的潜艇！”德国联络官如释重负。

那三艘潜艇在浮出海面之后缓缓驶入港口，上面地艇员们迅速跑上甲板，有人准备缆绳，有人准备踏板。为首一艘潜艇上还有人向岸边发着旗语。

随后，德国联络官走到这支农民军的指挥官那里，“少校，让你的人密切关注海面的情况，其它人做好卸货准备！”

那人点点头，用西班牙语向周围的农民军战士喊了一大通。

可是待那三艘潜艇靠近码头之后，大部分人还是忘记该干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这些奇怪的东西。

“这些就是墨西哥农民起义军……”看着码头上那些服装各异、表情呆滞的人，站在指挥塔上的马克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一架侦察机飞过图斯潘港口上空，这个意外让原本和谐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虽然那架飞机很快就飞走了。但不论是马克斯和他地潜艇部队还是前来接应地农民军。此时心里都有种不好的感觉。

在刚刚抵达佩斯卡港口的美国封锁舰队旗舰“密苏里”号上，舰队指挥官科迪吉雷斯上校原本就因为所谓进攻港口地农民军根本不见踪影而闷闷不乐，在收到潘兴刚刚发来的电报之后。他顿时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当初，潘兴要求他带领舰队快速赶到遭农民军进攻的佩斯卡，那封电报字里行间无不讲墨西哥匪帮这次进攻港口的可怕企图，害得科迪上校带着他的分舰队以最高航速一路从距此90多海里的马德罗港赶来。为了保持航速，巡洋舰“维多利亚”号的4号锅炉发生损坏，巡洋舰“拉伯克”号上几处管子开裂，但司炉们不得不冒着蒸汽的炙烫坚持铲煤，结果先后一共有6名司炉烫伤。现在，不仅佩斯卡港这里看不到一个农民军的影子，潘兴又来告诉自己这仅仅是匪帮地佯攻。对方真正的目标是距离足有140海里、距离马德罗只有50海里的图斯潘！

“疯了！真是疯了！”科迪上校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好一会而他才平静下来，仔细思考之后，他下令巡洋舰“门罗”号带着3艘驱逐舰先行南下，锅炉有毛病的“维多利亚”号、管子需要维修的“拉伯克”号和航速不济的旗舰“密苏里”号则以巡航速度跟随其后。

科迪上校并不知道，不论自己如此决策，抵达图斯潘港的德国潜艇都有足够的时间卸货。唯一能够对他们构成威胁地，是驻扎在韦拉克鲁斯附近的美国远征军第1航空联队。

幸运或者不幸，今天航空联队的指挥官戴维佩西中校仍然按照潘兴准将的命令派出侦察机在墨西哥城附近和沿海区域例行侦察。中午起飞的2号侦察机返回基地之后给他带来了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消息，那就是农民军已经占据了图斯潘港口，而港口码头旁停着三艘不明身份的潜艇！

接到这个报告的时候，潘兴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利用潜艇进行运输，不用说，那一定是德国人的潜艇。德国人突然对法宣战并大举入侵已让世人震惊，现在居然在美国舰队和远征军的眼皮底下向“匪帮”提供物资，潘兴觉得这不仅是德国人目空一切的表现，更是他们对美国军队的挑衅，对他潘兴本人尊严的严重挑衅！

接下来怎么办？拿不到确切证据的话，华盛顿是不可能对德国政府进行谴责的。越想越不服气的潘兴随后作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抓起电话接通了远征军下属地航空部队。

“戴维中校吗？你手里现在还有多少飞机可以派出去？什么？部分飞行员休假，只有6架战斗机、6架轰炸机、3架侦察机和2艘飞艇？好了，有多少就给我派多少。统统派到图斯潘港去，攻击那里的匪军和潜艇！”

“什么？那不用你管，你就让你的飞行员给我打，狠狠打！打伤一艘潜艇我给他们颁发勋章！……没错，我说了算！快点给我去！”

气乎乎挂下电话之后，潘兴心里一点儿也不后悔，他知道美国飞机攻击德国潜艇很可能引起外交纠纷，因为德国并不是交战国。他们完全可以说自己的潜艇是在图斯潘搁浅的，但是潘兴不管也不怕，因为他就是他，硬骨头的约翰约瑟夫.潘兴！

一刻钟之后，美国远征军第，飞行联队的指挥官戴维佩西中校将他手里可用的飞行员和飞机一股脑儿全部派遣出去。当这支由各种飞机组成地混合编队飞临图斯潘港时，德国潜艇已经卸下了大部分物资，一些农民军已经拉着满载军火的马车和牛车往回赶了。

早在1个多小时之前那架美军侦察机出现在港口上空之后，马克斯少校就让他的艇员们保持警惕，并派出两个艇员带上望远镜和信号旗到附近一座小山上建立临时警戒哨。因此当这批美军飞机飞抵港口之前，他的艇员们已经完全做好准备了。

不过。虽说是做好了应对攻击的准备。但马克斯少校此时心里还是忐忑不安，这种udv潜艇的排水量在目前各国潜艇中首屈一指，甚至比华盛顿海军条约的限制还多出100吨。但是用来和十几架飞机对抗并没有优势可言。潜艇的77毫米甲板炮可以对空发射散榴弹，但只对低空目标有一定的效果；指挥塔后部是一上一下两座双联装7.92毫米机枪，射速没得说，威力对于木质蒙皮飞机来说也还可以，就是射界非常有限，只能对潜艇后部180度范围内的目标进行射击，而且几乎没有装甲防护，操纵者极易受到攻击。

面对不断盘旋下降地美军飞机，马克斯不得不尽力保持克制，他朝艇员们大声喊道：“没有我地命令。谁也不许射击！”

这时，在指挥官的斥喝下，码头上的农民军战士不仅没有找地方隐蔽，反而更为迅速地将一箱箱武器和弹药从潜艇搬运到他们的马车和牛车上。

三艘德国潜艇静静停泊在码头旁，上面的气氛却紧张得吓人，在春日和煦的阳光下，甲板各战位上的艇员两鬓却在流汗，他们不断移动甲板炮和机枪，好在遭到攻击的第一时间将炮弹和子弹射向袭击者。

今天作为美国远征军第1飞行联队轰炸机中队领队的。是3号机的飞行员大卫威尔逊中尉，作为轰炸机中队的第二副队长，大卫之所以成为领队，是因为正队长杰夫上尉获得周末外出许可，现在应该正在某个女人的床上快活，而第一副队长斯考特上尉奉命带人到韦拉克鲁斯去接受一船刚刚从美国本土运来地飞机部件和一些新飞行员。所以，这个平时在轰炸机中队并不怎么说话的33岁中尉有幸在这次行动之后成为全美国的公众人物，用一些激进者的话来说，就是国家英雄。

在向码头旁的黑色潜艇投下炸弹之前，大卫并不太清楚它们究竟是不是德国潜艇，他只听联队指挥官说“恐怖的杰克”今天非常生气，如果飞行联队不能把炸弹丢到图斯潘的农民军头上，飞行员们就要轮流去替他倒马桶。

于是，大卫带着他的轰炸机向港口发动了空袭，趁着潜艇还没开火，大卫投下了第一枚炸弹，后面的轰炸机也纷纷效仿，50磅地航空炸弹顿时在码头附近掀起根根水柱。只见一艘潜艇甲板上升起一大团火，这艘倒霉的潜艇艇身随即歪向一旁，上面的艇员随即接二连三的跳到水中。

遭到攻击之后，余下的两艘潜艇终于开火了，枪炮声顿时密集起来，炮射散榴弹的弹片、子弹不断从美军飞机旁边划过，大卫的轰炸机中队还没来得及撤离战场，便有1架加尔持轰炸机被击落。

在轰炸机投弹之后，原本在高处旁观的战斗机也飞近码头对剩下两艘潜艇和码头上的农民军扫射，不过不知是技术不佳还是运气不好，两架战斗机扫扫射了两梭子弹就被对方的防空火力击中，一架当场折翼并坠入水中，另一架机头拉烟失去高度最终在码头附近迫降，可怜的飞行员被愤怒的农民军士兵抓去，估计是凶多吉少。

随后，大卫带着他那投空炸弹的轰炸机在对方射程之外盘旋，那艘被炸中的潜艇已经完全侧翻在码头旁边，剩下两艘已经解去缆绳，它们一面激烈的对空射击一面朝港口驶去。

在耗尽弹药之后，美军飞机停止空袭并返航。在这之后，两艘潜艇陆续驶回码头接应前被炸潜艇上的艇员，并在那艘侧翻的潜艇上安放了炸弹。

不一会儿，那艘倾覆的潜艇在一阵剧烈的爆炸中完全从水面消失了，而那架迫降的美国飞机也在另一次爆炸中粉身碎骨。

匆匆带上在空袭中遇难者的尸体之后，占领港口的农民军迅速撤离了港区。

三个小时之后，当潘兴的骑兵部队赶到图斯潘的时候，除了一艘潜艇残骸之外，农民军什么也没有给他们留下。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4月3日，德国政府突然宣布，一艘德国远洋潜艇在误入墨西哥的图斯潘港之后搁浅，这艘潜艇随后遭到美国远征军航空部队的轰炸并被炸沉，2名艇员当场丧生，另有7人受伤，剩余艇员随后被德国船只救走。

之后，美国外交部承认自己的远征军航空部队曾在图斯潘攻击过一艘潜艇，但这艘潜艇当时正在向墨西哥匪帮转交军火，潜艇残骸中遗留的枪械部仵可证明这一点。

德国外交部随后反驳了美国政府的论点，潜艇上携带少数轻型武器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当时德国潜艇停在码头上在和当地居民交换一些补给品。

就这样，双方的争论愈演愈烈，最后竟然演变成为一场严重的外交危机。美国和德国各自为图斯潘潜艇事件的主角颁发勋章，半个月之后，德国海军派出“保护侨民”的远洋舰队抵达墨西哥湾，德美双方舰只再次发生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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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大西洋攻略

“陛下，好消息！”

施特雷泽曼手里拿着一张方方正正的电报纸，兴致冲冲的走进德皇的书房。不过，他随即意识到自己有点冒失了，因为书房里不止是德皇一人。

听到他那兴奋的声音，房间里另外几个人目光齐刷刷的投过来。

还好辰天大方的替他解了围，“没关系，让大家都知道一下好消息吧！”

“是，陛下！美国政府终于作出让步了！他们同意我们的舰队进入墨西哥的韦拉克鲁斯，并且给我们一周的时间撤离侨民！”说完，施特雷泽曼将刚刚收到的电报递给辰天。

辰天平静的看了一眼电报上的内容，波澜不惊的告诉施特雷泽曼：“我知道了！辛苦你们外交部了！”

“愿为陛下效劳！”施特雷泽曼此时已经察觉到这仵房间里的气氛有点儿异样，虽然在座的几位都是海军部的头头，但他还是很谨慎的向辰天告退。

“你也坐下一起听吧，后面有你们外交部的新任务！”辰天示意施特雷泽曼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在这之后，他让海运大臣米勒元帅继续今天的报告。

“陛下，在这艘‘简拉’号货轮被劫之后，我们本月损失的货轮一共是2艘，总吨位1万3千吨；本年度在大西洋航线上损失的船只达到9艘，总吨位6万7千吨，货物和船只的总价值约3200万马克，按照1915年颁布的补贴规定，我们海运部已经拨出800万马克的特别补贴给这些船主，加上船只保险，这些船主的损失还不至于太严重。船主协会对于大西洋航线的这种状况也没有过激的言辞，只是希望政府能够尽早将劫掠者一网打尽！”

通过米勒的报告，施特雷泽曼已经了解到今天这样一个非正式会议的主题了，三天之前，德国远洋货轮“简拉”号在大西洋上遭到流亡英国政府舰只的袭击。船员虽然没有伤亡，但是船只和货物都被袭击者劫走。

“请坐吧！”辰天示意这位面色难堪地海运大臣坐下。

战争结束以来，几乎大部分不幸的消息都是从米勒这里传出来的，难怪在内阁会议和最高统帅部会议上，众人都戏称他是德国的噩运大臣。

“照样是先警告后劫船对吧！”海军代理大臣、海军总参谋长波尔元帅在一旁提出自己的问题，对于这种消息他显然也有些无奈，自从英国人在加拿大建立以爱德华八世为核心的流亡政府之后，大西洋北部和西部的海域就成为德国货轮的黑色区域。开始地时候几乎每个月都会有德国船只遭遇袭击的情况发生。最多的一个月曾发生过十余次，这使得在欧洲与美国之间的航行的德国货船无不担惊受怕。

后来，德国海军派出舰队前往那一区域搜寻英国战舰，双方数度遭遇并交火，但并没有给英国人致命的打击。而英国人也学乖了，他们渐渐的只派出航速快的驱逐舰和巡洋舰袭扰航线上的德国商船，一见德国舰队掉头就跑，这让德国舰队空有力而无处发泄。

这种情况直到德国海军将航空母舰“丽莎”号调遣到大西洋西北部才暂时告一段落，可惜好景不常，随着地中海局势恶化、德奥舰队在直布罗陀对峙。德国海军不得不将先前用于猎杀英国袭击舰的大部分舰只调回本土。在加拿大港湾里憋闷了好一阵地英国舰只又重新活跃起来。

试过给商船装大炮、用军舰伪装成货轮打伏击等办法之后，德国海军最终还是仿照英国人搞了一个护航船队制度，这才使得德国货轮在这一区域地损失大大减少。可这毕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每天从德国启航的船只众多，而德国地护航舰只数量有少，加上一些中小型船只往往不愿意加入到航行缓慢的护航船队中，所以隔不了多长时间就又有一两艘单独航行的德国船被英国人袭击。幸好这些船只的数量和吨位在德国远洋船队中仅占很小一部份比例，加上海军战略重心暂时转移到地中海，最近半年德国海军也就没有再在大西洋上进行大规模反袭扰和护航行动。

在进入1916年之后，欧洲最大的事情莫过于奥匈帝国解体，随着奥匈帝国海军的覆灭，地中海区域终于变成德国一家独大，而德国海军的战略终于得以从地中海再次转移到大西洋。从德皇到海军将领。人人都觉得现在是时候解决流亡英国政府这个头疼问题的时候了。

“是的！虽说英国人的行动算是合乎规矩，而且也没有伤害我们地船员，可一船货毕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劫走了！英国人还让我们的船员带话回来，让我们的军队早点从英伦三岛上滚蛋！”米勒既不爽、又不屑的说到。

此前因为欧洲局势尚未完全平定，辰天对于这种情况也只能暂时隐忍，但现在他终于可以大声说话了：

“我们不可能容忍英国人继续像小丑一样折腾下去！据我所知，他们从美国定造军舰的计划虽然在我们的干预下泡汤了，但通过动员和改造加拿大造船厂，他们还是获得了不少新舰只！如果情报无误的话。英国人现在已经重新拥有了一支实力可观的近海舰队，包括几艘新下水的快速巡洋舰和加大了航程大驱逐舰。此外，新地潜艇工厂也在圣约翰港开工了。我想用不了多久英国人就会开始他们的海上猎杀行动，就像我们在战争中对他们的本土所做的那样！”

“可是，根据我们和美国政府签订的备忘录，我们的舰队不能对北美的任何一个港口进行攻击，因为华盛顿觉得这会让居住在东海岸的美国人产生恐慌！”施特雷泽曼小声而且谨慎的提示在座众人。（全本小说网小说网,电脑站www.. cn)

“哼！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备忘录，我早就带着一支舰队炮轰加拿大港口去了！”舍尔上将愤愤的插话道。

“在我们做好足够的准备之前，我们的确不应该冒险和美国人交恶！”波尔元帅无奈的摊开双手，“不然，他们将向英国流亡政府提供必要的援助，甚至在世界政治圈和经济圈掀起一波反德反战争浪潮！这一定会让我们地欧洲竞争者高兴的！”

“如果美国人和英国人认为我们是不敢或者无力插手大西洋事务，那么他们就该为此付出代价了！”默默坐在角落里的海因里希亲王语不惊人的来了一句。欧洲的历史和传统决定了他们在皇权与皇位上与东方有很大的不同，父亲没有皇位继承权并不代表儿子没有。儿子成为皇帝也不代表父亲就要成为太上皇。在辰天登基之后，海因里希仍旧是普鲁士亲王，在海军中则以海军元帅的身份担任北海舰队司令官，与大西洋舰队司令官舍尔上将、地中海舰队司令官希佩尔上将、太平洋舰队司令官施佩中将并称德国海军四大顶梁柱。

“没错！”辰天积极表示了自己的赞同。现在奥地利自然是不成气候，匈牙利、波希米亚也成为德国地附庸，至于俄国人，辰天正在为他们准备一道“无比坚固”的兴登堡防线。这条传说中的防线将北起波罗的海、南至匈牙利和罗马尼亚，全长近1000公里。预计将花费10年时间和数千亿马克的资金。整条防线将由德国陆军总参谋长保罗冯兴登堡负责修建，因此被提前命名为“兴登堡防线”。

不过，这条被广为宣传的防线恐怕仅仅存在于德国人的广播和俄国人的头脑中，德国陆军部前后只打算花200万马克资金翻修一下德俄边境原有的部分防御设施，仅此而已！

“陛下，我们目前进军大西洋的前哨战是英国地帕斯卡弗洛，这个军港虽然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但是到大西洋中部地距离还是有些远，尤其是对陆基飞机而言！因此，我建议在瓜德罗普的皮特尔角驻扎舰队并扩大港口、加固要塞。并在冰岛和格陵兰岛建立空军基地。这样就能最大限度的保护我们地大西洋航线、围剿流亡英国政府的袭击舰！”

在海因里希提出自己的见解之后，辰天将目光转向施特雷泽曼。

“我的外交大臣，你觉得此事会有难度吗？”

“您是说说服丹麦政府准予我们在冰岛和格陵兰岛建立空军基地？”施特雷泽曼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丹麦人不会太愿意，但我们可以给他们适当的压力！”

“那么租借冰岛的港口作为海军基地使用呢？”辰天又提出新的问题。

“呃……一样的解决办法！”施特雷泽曼的意见很明确，软硬兼施！

“那么我们就等待你的好消息了！”辰天愉悦地看着自己的外交大臣，虽然这种做法是明显的以强凌弱，但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

1916年5月20日，德国海军北海舰队和波罗的海舰队在德国与丹麦之间的基尔湾举行联合海上演习，参加演习的舰只达到122艘，数量是整个丹麦海军的4倍有余。三天后，德国陆军第4集团军、皇家禁卫军第3军在德国最北部毗邻丹麦的弗伦斯堡举行大规模军事演习，参演军队达到16万。人数是丹麦正规军队地2倍。

在强大的外交压力下，丹麦人最终明智的作出让步，他们放弃中立并与德国绛结同盟条约，允诺德国租用冰岛的瓦埃里作为海军基地和空军基地，同意德国在格林兰岛建立三个空军基地并驻扎部分陆军部队。

此外，德国财政部拨出4000万马克的专款用于扩建原法属瓜德罗普的皮特尔角。同年7月，德国大西洋舰队的第，特遣舰队进驻瓜德罗普，由此拉开了大西洋护航与反袭运战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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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闪击英雄

法国，维希市郊。

再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辰天忽然有种宛若隔世的感觉。

1914年11月，辰天曾作为德国谈判代表来过这里，并目睹《德法停战条约》的签订。

1916年4月，辰天又一次来到这里，身份已经变成了德意志帝国的皇帝和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随行人员中仅有兴登堡和豪森参加过那次谈判，法尔肯海因、符藤堡公爵的名字已经远去，鲁普雷希特在伦敦为王，这一切都让辰天颇多感慨。

今天是4月16日，距离第一批德军入侵法境已有两个多星期，紧临停战线以南的维希早已成为德军的大后方，古德里安和弗莱明的装甲部队现在已经分别进抵法国西南部的加龙河和法国西北部的尼斯，接下来两支突击箭头将向中央合击，不出意外的话，战事很快就将结束。

相比1914年的艰苦战事，德军这一仗打得既干脆又利落，就连国外媒体也称这是一场毫无悬念并且令人赞叹的闪电战！

闪击战？

成群的斯图卡在天空中飞舞，大量的黑豹、虎还有dv号、ddd号坦克在地面上横行，还有无数头戴m42钢盔、端着m4、铁拳、mg42、腰带上别着长柄手榴弹的步兵，这才是人们心目中的真正闪击战。

虽然1916年的技术程度还不至于让辰天的军队进行那种高速度、大纵深的闪击战，但在奥匈帝国和法国，他们已经让世人看到了和以往大不相同的陆战模式。

确切的说，辰天希望这次入侵法国南部的行动能够作为今后真正的闪击战作预演，并且培养出一大批熟悉这种空地配合、以装甲部队为箭头快速穿插作战的高中级军官和低级士官，顺便提供后勤部门参考的依据。

在奥匈帝国，德国陆军地补给速度显得有些慢，先头装甲突击部队仍需要时不时停下来等待燃料、弹药和步兵支援。这一次在法国，情况已经有了不小的改善。

就在辰天一行抵达维希的第二天。从前线传来弗莱明装甲军攻陷尼斯并且击溃法国右翼集团军的消息，此役过后，南部法国政府已经失去了一只臂膀，被德军完全击溃只是时间问题。

在这种时局下，法国人很快通过中立国瑞士表达了求和的意愿。可是面对如此大好时机，德国统治者如何肯轻易放弃。

这时，辰天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右翼，也就是古德里安装甲军那一翼。这位另一个世界二战的闪击英雄，在这个世界又会给人什么样的惊喜呢？

好不容易度过加龙河之后，古德里安少将带着他地装甲部队一路向法国西南角的巴约衲港狂奔而去，因为在加龙河耽搁了整整24个小时，现在他必须在路上将时间夺回来。

令这位少帅郁闷不已的是他的部队之所以迟滞在加龙河北岸一天不是因为法国人的阻击，而是自己部队抵达加龙河畔之后，面对下雨之后的泛滥河水只能苦苦等待工程架桥部队到来，可是那些工兵和他们的汽车居然遇上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塞车！

在从吕埃勒到利布科纳100多公里的公路上，200多辆坦克和装甲车、900多辆卡车、7万3千多名士兵和近400门大炮让原本就不宽阔法国柏油路变成了超慢车道，长长的车队和人流只能以每小时2公里不到地速度前进！更加糟糕地是在大雨过后。除了这条柏油马路之外。乡间的泥土路和田野已经成为泥泞的“汽车池塘”，所以工程部队和他们地装备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赶到加龙河，然后被脾气火爆的古德里安将军一顿臭骂！

在交通发达的法国已经如此。古德里安更加不敢想象进入俄国会是什么情景了。在他看来，这也是德皇陛下不愿入侵俄国的主要原因吧！

中午停在路边吃饭的时候，古德里安从副官那里得到一份最新的法国步兵手册和一张捡来的传单。为了更好的学习国外资料，古德里安精通英语和法语，因此他随手翻看了这两样东西。法国陆军的1915年版步兵手册终于放弃了从前视进攻如生命地精神，却不幸陷入了另一种误区：“对面强敌，应以构筑坚固防线为第一选择……战壕应保持至少2米的深度，以避免在对方重炮轰击时造成大量损失，防线前方应构筑宽阔的反坦克堑壕，并当注意合理配置反坦克武器……”

古德里安不屑的将这本步兵手册扔在一旁，一路上。德军无不是以大批飞艇、攻击机和轰炸机开路，它们的水平轰炸和低空扫射对战壕中士兵的杀伤是重炮所无法比拟的，在心理上更是给普通法军士兵以巨大威摄力，至于堑壕，那在德国装甲部队面前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道具罢了，因为他们能够在很短时间内绕过堑壕区或是以重磅炸弹开出通路，一旦有一队坦克出现在法军阵地上，只有轻武器、反坦克枪、反坦克手榴弹和燃烧瓶的法军就算以巨大代价也无法阻止对方地突破。

法国人的那张传单上则写着“德国人撕毁停战协议，法国绝不向背信弃义者投向！”、“战斗到最后一个人。让德国人流尽鲜血”这样的内容，对此古德里安只是付之一笑。

对于古德里安来说，入侵奥匈帝国和这次入侵法国的战事给了他许多的启发与灵感，不管时间是否允许，他都决定尽快将自己的经验和领悟编撰成书，好将这些先进思想传递给每一个德国军人。

半个小时之内，古德里安和他的指挥部用完了以罐头、黄油、面包和热咖啡为主的午餐，这时载着油罐的补给车正好赶到，10分钟之后，所有坦克和装甲车加足燃料继续朝着目标快速前进。

或许是历史的巧合，这一次奉命率领法国左翼集群主力抵抗古德里安装甲军的，是60岁的亨利菲利普奥默贝当中将，这位将军曾在1914年的布尔河战役中和古德里安有过一面之缘，当时贝当率领自己的部队向古德里安投降。没想到1年半之后，两人又一次在战场上相遇了。

左翼集群指挥官。听起来贝当地职权很大，可想想贝当三周之前还只是法国陆军的一位军长，而且这个军只有1个步兵师和1个炮兵团，就不难了解贝当将军此时的情况了。在连续丢掉了盖兰、吕埃勒两处防线之后，贝当干脆放弃了加龙河和蒙德马桑退到距离巴约衲仅有60公里的达克斯，并让手中剩余的7万士兵趁着德军赶到前的间隙依山修筑防御工事——这里已经是比利牛斯山脉的山脚了。

手中尽管还有7万士兵，贝当将军还是倍感唏嘘，因为这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二是临时编入陆军的预备兵员。他们当中许多人虽然参加过1914年地战争，可临时编练起来对于自己的长官和同伴都还十分陌生，而且装备和弹药也十分缺乏，唯一可以令人宽慰的是在这些士兵身上几乎看不到上一次战争失利的阴影，在政府的宣传之下，每个人都积极备战，誓于德寇死战到底。

至于这最后一条防线的地理位置，贝当觉得依靠比利牛斯山会比依靠大海安全得多，因为在德军拉开入侵序幕之后，德国北海舰队和大西洋舰队的4艘战列舰和航空母舰“亲王”号便带着一群轻型舰只侵入比斯开湾。并对沿岸设防的法国港口进行猛烈的炮击和轰炸。此前法国海军虽然在巴约衲港外大量布雷，并用沉船堵塞港口航道，但这并不足以使海岸线成为安全的腹背。

与此同时。强大地德国地中海舰队正在炮击马赛、土伦等港口，鉴于目前糟糕地局势，法国政府的主样成员已经退到位于山区的米亚斯，在右翼集群被德军围歼之后，贝当这一路已经成为法国最后地希望。

收到法国总统普恩加、总理克列孟梭的慰勉信和陆军部的晋升令的时候，贝当将军的心情并没有哪怕一丝的高兴，因为德国人的装甲部队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这要比他预期的快一天时间。要知道这几天时不时就下场阵雨，可惜贝当小视了德国人的速度，尤其是德国装甲部队在加龙河南岸地这一大片平原区域的行军速度。

情况既已如此。贝当也只好硬着头皮面对德军即将开始的进攻。

第一天，德国人依旧只派出飞机和飞艇前来轰炸和扫射，这种空中打击在此前几天已经让法军士兵构筑防线的速度和积极性大受打击，对方大兵压境时更是令人烦躁。法军防空部队每天仍能击落两到三架德国飞机，可是每天只增不减的德国集群越来越让人感到希望渺茫，每当有德国飞机被击落的时候，法军阵地上还是能够听到士兵的欢呼，只是这种欢呼每天都在减弱。

第二天，在出动三个批次的飞机进行空袭之后。古德里安将自己的装甲部队分为前后三队，第1队列阵前，由160辆ddd号坦克、60辆石头ddb型坦克坦克组成，战斗开始后排成6个突击横队向法军阵地推进，头20发炮弹装填穿甲弹，专打法军阵地上地反坦克炮堡垒和机枪堡垒；第2队列阵中，由86辆ddd号坦克、63辆装备120毫米迫击炮的装甲战斗车组成，战斗开始后徐徐推进并负责压制法军火力，头20发炮弹装填普通榴弹，以法军战壕为目标进行射击；第3队列阵后，由石头ddc、石头ddd型坦克、装甲运兵车组成，在原地等待进攻命令。此外，装甲部队之后还有，120门大炮提供远距离火力支援。

面对这个奇怪的阵势，贝当思索了几分钟之后，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失败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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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追猎邱吉尔（上）

在2年以前，英国国王出现在一艘7500吨级的巡洋舰的首航仪式上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然而在2年后的今天，流亡英国政府海军的“邱吉尔“号巡洋舰却吸引了爱德华八世和大批内阁前来观礼，正所谓是时过境迁，场面虽然隆重，却处处透着一种没落的悲哀。

穿着纯白军服的海军官兵们表情严肃的排列在“邱吉尔”号前甲板和舰舷通道上聆听圣谕，然后是“继承大英帝国海军的光荣传统”、“为国家而战、为荣誉而战”诸如此类的宣言，接着在轰鸣的礼炮声中，这艘体形修长、被涂成纯白的巡洋舰缓缓驶离加拿大的贝科莫港，开始了自己的处*女航。

对于“邱吉尔”号上的418名舰员来说，不幸的是这艘被英国流亡政府冠以“复兴”、“崛起”的巡洋舰早已被德国间谍盯上了，就在它刚刚离开加拿大领海的时候，一条无线电波将这个重要情报送到了柏林。

“一定要将流亡英国政府和加拿大政府的希望扼杀在摇篮中！”在法国前线巡视的德皇亲自向海军部下达指示，不仅不能让“邱吉尔”号给德国的大西洋航线带来损失和恐慌，更要给那些打算用海上袭运战来和德国对抗的痴人们当头棒喝。

因为此前屡屡发生的货轮遭袭事件，德国海军自战争以来在国民心目中形成的光辉形象已经大打折扣，海军部的将领们本来就憋着一口气，得到德皇的指示之后，他们立即成立了一个特别参谋组，专门负责绞杀“邱吉尔”号。

5月9日，正在墨西哥撤离侨民的德国远洋舰队只留下战列舰“凯瑟林”号、“奥斯特弗里斯兰”号和运输船队继续侨民撤离工作，战列巡洋舰“吕佐夫”率领轻巡洋舰“伏尔肯”号、“萨顿”号、驱逐舰“费那兰德”号、“阿尔瑟特”号和补给船“巴德”组成第一特遣分队由墨西哥湾进入大西洋海区。

同一天，正在大西洋海域巡戈的德国第3潜艇支队奉命前往亚速尔群岛附近海域搜索，这12艘潜艇组成针对“丘吉尔”号的第二特遣分队。

5月10日。由战列巡洋舰“得弗林格“号、轻巡洋舰“布姆”号、“罗维茨”号、“里诺”号和水上飞机航母“鲁娜”号、补给船“格伦伯“号组成的第三特遣分队从英国帕斯卡弗洛从发由东进入大西洋。先期出发的还有4艘海军齐柏林飞艇，它们组成地搜索分队将在天气允许的情况下对大西洋西北部进行大范围搜索。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德国海运部并未向大西洋航线上的德国商船发去警报，只通过密电提醒这条航线上的g511护航船队注意警戒。

网已2艘开，摆在德国海军面前的最大难题，是“邱吉尔”号究竟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出现在广袤的大西洋上。

此时，英国海军准将福克斯和他的船员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德国人针对他们的积极部署。在此之前，英国袭击舰每次出港基本上都能满载而归。对于这支效忠爱德华八世地海军来说，想要取得更多战果的阻碍并不是他们的对手德国海军或是那些德国商船，而是他们自身实力限制了他们袭击的次数和距离。

在本土沦陷之前，英国王室、政府和民间的大量财富都转移到了加拿大，但是他们曾经引以为豪的船厂却没能转移到加拿大来，许多装运器械、机床的货轮不是被德国潜艇击沉了就是被德国水面舰艇所俘获，反而是装运平民和贵重物品的邮轮能够时不时的穿过德国海军的封锁线——这显然得益于德国海军地“仁慈”。战争结束之后，美国人出于自己地利益考虑同德国签署了一项德国海军不得攻击北美港口的备忘录，这让英国流亡政府和加拿大抓住了一根粗大的救命稻草，因为加上从印度调来地殖民军以及新征募的加拿大军队。他们可以用来包围加拿大的军队一共才30万人。而且装备物资奇缺、士气非常低落。

防卫问题解决了，爱德华八世政府却发现他们掌握的海军只有区区几艘破旧的舰只，唯一一艘战列舰“无畏”号战列舰已经成为他们最后的精神支柱。作为10年前服役的第一艘无畏级战列舰，它的火力、装甲、航速在后辈居然面前不落下风，不能不说是英国船舶技术的精华所在。然而，在战争中吃足了苦头的英国海军将领们说什么也不让“无畏“号单独挑战强大地德国海军，更不远让它到大西洋上打袭击战，因为那“势必将德国海军的战列舰队引到大西洋上来”。所以，自从1915年之后，这艘装备10门305毫米大炮的2万吨巨舰就只能静静停泊在加拿大东部的港口里，天气好的时候才能偶而到近海活动一番。

在勉强充当门面的“无畏”号之后，英国人拿的出手的舰只就只有2艘3000吨级的防护巡洋舰和7艘1000吨级和1300吨级地驱逐舰了。2艘防护巡洋舰虽然是1900年之后服役的新货。但是作为防护巡洋舰，它们的火力、防御都无法和普通的作战巡洋舰相比，倒是25节的航速和8000海里的续航力让它们不至于毫无用武之地。7艘江河级和部族级驱逐舰都是带有明显英帝国海军设计风格的驱逐舰——航速高、舰炮数量多而且火力猛、只携带2具鱼雷发射管，最初设计用来对付德国的大型鱼雷艇，远洋航海性能不佳，续航力非常有限。

加上少量补给船、货轮和医疗船，这不足30艘舰船就构成了英国流亡政府的“帝国海军”，加上加拿大自治领的海防力量，这支海军已经看不到光辉时期的一点儿影子了。尽管状况惨淡。爱德华八世的帝国海军还是在1915年7月到1916年5月的10个月之间击沉和俘获了多达歹艘德国商船，并在两次小规模海战中给德国大西洋舰队造成一定的损失。在加拿大政府和民间支持下，帝国海军获得了数额不菲的重建资金，虽然从美国购买船只的计划失，但是一些新的造船厂陆续在加拿大东部沿海建立，加上加拿大原有的船厂，目前英国流亡政府控制区域的年造船量已经上升到25万吨，“邱吉尔”号大型巡洋舰的建成服役更是他们造船水平进一步提升的标志。

能够指挥“帝国海军”第二大的战舰出海进行袭运战，福克斯准将倍感扬眉吐气。他已经在大英帝国海军中服役了22年，曾担任英国海军第3驱逐舰支队指挥官，参加过光荣的赫尔果兰湾海战，也经历了帝国海军的梦魇——北海大战，并且侥幸生还。随后参加海军大臣邱吉尔组织的特别舰队，从美国接受舰只归国途中遭遇德国舰队的袭击，福克斯再一次死里逃生，战争后期随同海军的多数军官一道撤退到加拿大，一度成为没有军舰的“空头舰长”。

此前被派去袭击德国大西洋航线的都是防护巡洋舰和改装后加大续航力的驱逐舰，碰到单独的德国商船还好，要是碰上有德国军舰护航的船队它们就只有灰溜溜逃跑的份儿了。最让“帝国海军”军官们脸上无光的是三个月前驱逐舰“塞文”号的袭击行动，那艘1300吨的驱逐舰在纽约到利物浦航线上发现了一艘德国武装商船，“塞文”号准备靠上去俘获对方时，却被德国船打来的几发120毫米炮弹打坏了自己的前主炮，只剩两门105毫米尾炮的“塞文”号只好远远的朝对方发射两枚鱼雷然后调头撤退。最终的结果，自然是那艘德国船大摇大摆的开走，抵达美国之后还大肆宣扬一番，搞得英国流亡政府很是狼狈。

看着自己这艘崭新的战舰，福克斯准将相信自己绝不会犯“塞文”

号那种低级错误。这艘“邱吉尔”号属于大型巡洋舰，8门主炮口径虽然只有152毫米，但齐射速度却可以达到5发每分钟，是203毫米舰炮的2倍，这艘战舰还采用全舰统一方位射击指挥系统和从美国引进的先进测距仪，在射击精度和速度上丝毫不逊色于各国万吨级的装甲巡洋舰。更为关键的，是帝国海军的船舶设计师这次终于放下架子借鉴德国人的先进设计理念，“邱吉尔”号采用小隔舱、多水密门的结构，在弹药库、机舱和司令塔等关键部位增加了30毫米装甲，舷侧装甲达到100-152毫米，水线装甲25毫米，对于一艘巡洋舰尤其是英国巡洋舰来说已经是“皮坚肉厚”了，而且为了增加抗风浪能力，“丘吉尔”号采用了长宽比加大、吃水线变长的设计思路。

在火力不减、防御增强的前提下，“丘吉尔”号采用了8台重油锅炉和4台蒸汽轮机，最高航速也达到了28节，可载重油1650吨，续航力达到7500海里。

让爱德华八世和他的幕僚倍感欣慰的不仅仅是“丘吉尔”号建成服役，尽管丢掉了英伦本土，但是加拿大这块殖民地仍然他们充满翻本的希望——作为继美国和俄罗斯之后的世界第三大产矿国，加拿大富含石油、铁矿等资源。虽然缺乏重工业设备和大型造船设施，但他们至少保留了完整的政府和大量的财富，加上澳、新、印殖民地的人口与资源，复兴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了，他们的死敌德国人比他们更加明白这一点，其实加拿大并非真的像英国流亡政府宣传的那样“永远不会遭到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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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追击邱吉尔（中）

作为一名参加过赫尔果兰湾海战的德国舰长，泽柏准将一直清楚的记得那天的战斗场面，记得他和他的水兵被迫弃舰时留下的泪水。

那时候，大英帝国仍是世界第一海军强国，而德国海军处于谨慎的守势。在赫尔果兰湾爆发的那场海战是战争爆发之后英德水面舰艇之间的第一次角逐，也是英国人在战争中第一次和最后一次取得一场海上战斗的胜利。当时，泽柏作为德国海军中校指挥着一艘名为“阿里阿德涅”的旧式轻巡洋舰参加了那场激烈的海战：德国人的6艘轻巡洋舰、19艘驱逐舰不得不在主力舰队赶到之前面对突然出现的由5艘战列巡洋舰、8艘轻巡洋舰和33艘驱逐舰组成的英国伏击舰队。战斗的过程毫无悬念，惨烈的战斗以英国人毫发无伤的获胜而告终，德国人却损失包括“阿里阿德涅”号在内的3艘轻巡洋舰和1艘驱逐舰。

时过境迁，泽柏准将此时正站在德国最强大的战列巡洋舰“得弗林格”号的指挥室里，他将率领德国海军第2持遣分队参加对英国新式巡洋舰“丘吉尔”号的追猎，历史的一幕再次上演，双方的位置却对调了。

作为“吕佐夫”号的姊妹舰，“得弗林格”号于1914年9月服役，1915年10月进行第一次大规模改装，排水量增加到2.8万吨，8门双联装305毫米主炮不变，取消了首尾鱼雷发射管，原来的油煤混合燃烧动力改为全燃油动力，航速增加到28节。

离开帕斯卡甫洛港的第二天上午，泽柏的舰队已经驶过了西经20度也就是冰岛以南300多海里的地方。用不了多久，德国在大西洋的海军前哨站就将前移到冰岛，在那之后德国舰只进入大西洋腹地的时间将缩短至少1天。

“将军，柏林发来密电！”

当通讯官前来报告的时候，泽柏心里正盘算着舰队该走哪条航路。

泽柏并不接过电报。而是潇洒的说出一个字：

“念！”

“是！据今早得到地情报,1艘加拿大拖船、1艘英国驱逐舰离开加东部的圣约翰斯港进入大西洋，具体企图不明，可能是’丘吉尔’号出现故障，也有可能是去拖曳战利品！但到目前为止，尚无德国商船遇袭的报告！”

听完这份电报之后，泽柏背着手走到舷窗旁边，从这里可以看到波涛起伏的海面。还有随行的轻巡洋舰“布姆”号，那是一艘3000吨级的利佩级轻巡洋舰，装备克虏伯造40倍径152毫米舰炮4门、105毫米速射炮6门，这也是德国轻巡洋舰最为普遍的火力配置。这种巡洋舰的装甲防护不强，舷侧和司令塔都是100毫米装甲，航速最高可以达到25节，但是续航力只有4200海里，所以舰队中还配备了专门地补给船以中途提供燃料供给。

尽管这种利佩级轻巡洋舰的性能并不是那么让人满意，但是比起泽柏在战争爆发时担任舰长的那种旧巡洋舰，情况实在已经好了许多。而且。德国海军在战争结束后已经要求几家主要军用造船厂设计和建造一种适合远洋航行的护航巡洋舰。吨位在6000到9000之间，装备152毫米大炮和水上侦察机，以保护日益繁忙的德国海外商业航线。现在。这些巡洋舰正在船台上进行最后的安装工程，预计到1917年初，一批新的护航巡洋舰就将取代目前这些略显老旧的轻巡洋舰。

与此同时，在3000多海里之外的大西洋中部，一艘崭新的白色巡洋舰正静静停靠在一艘身躯比它庞大许多地货轮旁边。

这艘名为“幸运星”号地货轮属于德国的不来梅船运公司，排水量1万1千吨,1周前从德国的不来梅港出发，船上装载地是6000吨优质水泥、500台机床和800箱法国红酒，这些都是美国纽约一家进出口公司的订单货物，订单价格190万德国马克。折合55万美元。

在彻底检查船舱之后，端着步枪的英国水兵将包括船长在内的35名船员集中到甲板上。在这之后，一位穿着英国海军少校军服的军官用德语向他们宣布这艘德籍货轮已经被大英帝国海军没收，船上的货物即日起归属大英帝国所有。根据国际法，这里的船员将被允许乘坐救生艇离开，此后是死是活与大英帝国没有任何瓜葛。

“先生，这里距离海岸至少有1000海里！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坚持到岸边，能否容许我们发出求救电报？”德籍船长提出一个看起来非常合理的请求，实际上。若不是船上的发报机发生故障，他们早在英国人俘获自己之前就向国内发报了。刚开始船长和他的船员还打算用船上地4门105毫米炮将这艘英国巡洋舰吓跑，然后对方还未进入自己射程，呼啸而来的炮弹就在“海王星”号不远处的海面上掀起8米高大的水柱，双方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当即让德国船员门放弃了不明智的抵抗打算。不过，作为合格的德国公民，他们还是非常勇敢的赶在英国人登船之前破坏了这艘货轮的锅炉和轮机设备，这样英国人在修复它之前是无法将它开到加拿大去了。

很显然，英国军官因为这个原因而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做梦！让你们活着离开已经是英王陛下地无比宽容了，对于你们这些破坏份子、无赖、下流胚，我们是不会替你们发报给德国海军好让他们来这里攻击我们的！”

说罢，这位少校转向旁边的英国士兵，“给他们两条救生船，让他们滚蛋！”

不巧的是，德籍船长听懂了他的对士兵说的英语。

“先生，我们这么多人至少也要4条船和足够的淡水、食物，否则，你等于是在间接谋杀我们！”

“那你可以去大英帝国军事法庭告我！”鄙夷的一笑之后，那少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仅仅10分钟之后，这些可怜的德国船员被迫挤在两艘不大的救生艇上离开了“幸运星”号，很显然，这艘船的名字并没有带给他们真正的好运。

留下20名水兵在德国货轮上等待接应之后，“丘吉尔”号迅速向下一个目标驶去。

在海上漂泊了三天之后，“幸运星”号上的德国船员们才被一艘路过的挪威货轮救起。虽然第一时间向国内发去了遇袭电报，但是，德国海军已经失去了第一时间发现“丘吉尔”号踪迹的机会。

“3天时间！”泽柏准将对着航海图冥思苦想，3天的时间对手可以去很多地方，可能是葡属亚速尔群岛，也可能是加勒比海，还有可能返回到加拿大的港口。总之，留给自己的想象空间很多，烦恼也很多。

“报告，本土发来电报，因为天气原因，我们的侦察飞艇已经返航，未来三天内恐怕无法对附近海域进行空中搜索！”

听完下属的报告后，泽柏抬头看了眼舷窗外，海面上乌云笼罩，天色暗得吓人，看来很快就将有一场暴风雨。

“距离亚速尔群岛还有多远？”泽柏问自己的航海官。

快速计算之后，那位上尉报出答案：“110海里！”

泽柏旋即下令：“舰队全速前进，同时向柏林发报，我们将进入特塞拉的英雄港避雨！”

很快，这支由1艘战列巡洋舰、3艘轻巡洋舰、1艘水上飞机母舰和1艘补给船组成的特遣分队便加速到16节的最高航速，尽管如此，它们抵达亚速尔群岛仍需要至少7个小时。然而在四个小时之后，海面风力短时间内达到10级，原本波澜不惊的海面变得波涛汹涌，就连排水量引3吨的“得弗林格”号也在大浪中上下起伏，巨大的海浪不断冲刷着战舰的甲板，水兵们都已进入船舱避风，而另外几艘军舰更是颠簸得厉害。5100吨的水上飞机母舰“鲁娜”号是以军舰的标准建造的，对抗这种风浪不算太难，只是它上面的10架“飞鱼dv”型水上飞机恐怕都要颠散架了。补给船“格伦伯”号是由一艘8000吨的远洋货轮改装而成，加装了储油舱、医疗舱和专门的海上输油管和吊舱之后，它的航海性能并没有得到提高，风浪中航速逐渐降到了11节，严重拖了舰队的后腿。

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经验丰富的泽柏知道，更大的暴风雨很快就要到来了。

与此同时，英国海军的福克斯准将和他的“丘吉尔”号也在风浪中颠簸着，这艘新舰虽然加强了航海性能，但10级大风下的海浪对于任何一艘舰船都是不小的考验。在海图上研究了好半天之后，福克斯准将终于作出决定：

“前往亚速尔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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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追击邱吉尔(下)

位于大西洋东中部的亚速尔由一群火山岛屿和岩礁组成，此地距离欧洲1600公里，距离北美3200公里，是大西洋航线的重要补给点。自从15世纪被葡萄牙航海家发现以来，这里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英国、西班牙、葡萄牙海军曾在这里进行过多次海战，鲜血几度染红这里的海面。

最初在亚速尔群岛上建立居民点的是葡萄牙人，但到了16纪末，崛起的西班牙人占据了这里，直到17世纪中叶才又被葡萄牙人夺回。现在亚速尔群岛归葡萄牙政府所有，人口12万，划分为三个区，德尔加达、英雄和奥尔塔三大港口为各自的区首府。葡萄牙海军在圣格米尔岛、特塞拉岛和法阿尔岛上均修有小型要塞，并在德尔加得港驻扎了一支巡逻舰队。在1914年爆发的战争中，葡萄牙恪守中立，亚速尔群岛周边也一直是相对平静的非交战区。根据中立法，葡萄牙当局允许交战和非交战国的商船、邮轮、军舰在短时间内入港避风、维修和补充燃料以及其他非军用物资。

到了战争中后期，英德的海上形式已经发生逆转，德国商船和货轮重新活跃在大西洋航线上，因此英德船只同时进入亚速尔群岛各港进行补给和避风的情况时常发生。双方船员彼此之间的仇视与嘲讽从未停止，但在亚速尔群岛还是会短暂的和睦相处。渐渐的，协约国一方的船只习惯在法阿尔岛的奥尔塔港停泊，同盟国的船只则在特拉赛岛的英雄港停泊，在另一个主要港口德尔加达停泊的则主要是美国船，各国舰船在战争期间还算相安无事。

不过到了战争后期，葡萄牙政府又开始面临另一个大难题，那就是德国政府对亚速尔群岛的租借要求。作为大西洋中部的重要补给点，德国人很清楚在这里建立海军和空军基地地意义所在，它不仅可以为德国商船提供保护。更重要的是能够在战时轻易扼杀敌对国在大西洋上的赫，运活动。为此，德国政府不断在各种场合对葡萄牙人软硬兼施，若不是葡萄牙政府严格的中立政策没有给对方留下把柄，加上美国政府的强力干涉，亚速尔群岛恐怕早已成为德国人在大西洋的重要据点。（二战中希特勒也希望占领这个群岛，德国海军还曾与盟国舰队在附近大战一场，最终英国人成功拉拢了葡萄牙政府，并在岛上派驻军队和建立海空军基地）

虽然亚速尔群岛之争暂时还只是停留在外交口舌层面。但各国对这个战略要冲还是非常重视，这个总面积不过2000多平方公里的群岛成为各国谍报人员明争暗斗的场所，英、美、德等国先后在此建立秘密联络监视站和谍报点，只要对方舰船一入港，这些谍报人员就会在第一时间将情报传回国内。据说仅在德国船习惯停泊地英雄港就潜伏着多达百人的英、美、德等国谍报人员，神秘的无线电报更是频繁从岛上的某些地方发出。对于这种情况，葡萄牙政府谁也不好得罪，岛上的警察和警备部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在奥尔塔港和德尔加达港情况也是非常的相似。

4月20日黄昏，英雄港的葡萄牙港务部门接到一支德国船队的入港要求。看看港外一副暴风雨欲来的景象——当局很快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这是一支由12艘大型货轮和3艘防护巡洋舰组成地德国远洋船队，船队编号g516。货轮上满载机床零部件、无缝钢管、钢板之类地重货，这延续了德国这个工业大国一贯的进出口风格——进口原材料、出口工业产成品。

通过战争获得大量殖民地之后。非洲各殖民地的生产恢复和扩大使得德国工业能够远远不断地获得优质、廉价的原料，所以战后德国的对外贸易顺差保持着良好的增长势头，并已顺利取代英国成为欧洲最大的原料进口国和贸易出口国。

仅仅1个小时之后，德国g516船队进入英雄港的消息就传到了正在向亚速尔群岛行驶的英国巡洋舰“丘吉尔”号上。

“将军，我们还按原定计划进入奥尔塔避风吗？”

最初的时候，副舰长瑟茨上校就不是很赞成前往亚速尔群岛避风，因为那极有可能会让德国人发现自己的踪迹。然而，这艘新舰在设备上显然还不够完善，它在风浪中颠簸了没多久就出现轻微的漏水现象，虽然这不会严重影响到它继续航行。但瑟茨上校也只好同意将船开到亚速尔群岛避风，并借机将船上地漏洞修理好。

在这一方面，舰长福克斯的信心显得很足，“不用担心，暴风雨中德国人没有办法行动！等补充新鲜食品和淡水之后，雨势稍微小一点我们就离开，保准德国人对我们无踪可循！再说了，我们在亚速尔群岛附近发现适合猎物的机会将大大提高，只要击沉那么两三艘德国船。保准那些船主们听到我们的名头就牙齿打架！”

“一定要让我们的间谍死死盯住英雄港里的那三艘德国巡洋舰，以一敌三我们可捞不到任何便宜！”瑟茨说着将目光挪向前甲板的那两个主炮塔，此前水兵们已经给舰炮的炮管蒙上了防水帆布，那此时那两座炮塔连同上面的6门152毫米炮正接受风浪地挑战。

到了晚上8时，英雄港的葡萄牙港务部门再次接到一支德国船队的入港请求，这时暴风雨已经开始在海面肆虐，因此，尽管对方表明了自己的军舰身份和数量，港口当局还是允许对方全体进入港内避风，并派出引航船前去接应对方入港，随后还向本土汇报了这一情况。

就这样，“浑身”湿淋淋的“得弗林格”号一行驶入英雄港并在北侧码头停靠。

与此同时，在风浪中左摇右摆的“丘吉尔”号也来到距离奥尔塔港50海里的地方。大西洋上的风暴确实让船员们吃尽了苦头，船舱摇晃得像是放在秋千上的大罐头盒子，没有固定好的东西在地板上来回滑动，新水手早已将午饭吐干了，可是厨房没有办法生火做晚饭，晚上只能让大家吃冷罐头。现在。从上到下每个人都希望早早进入避风港，不牵被派去底舱抽水的人更是叫苦连天。

暴风雨既影响了船只正常航行，也让岛上的间谍们稍稍放松了警惕。为英国流亡政府效力地谍报人员要么蒙头大睡，要么流连港口附近的酒吧打探消息，只可惜船员们带来的都是一些无聊的笑话和早已过时的消息。直到当地港务部门的引航员来到酒吧找乐子的时候，一名葡萄牙籍的英国情报员才非常偶然地从他嘴里得到有一支德国舰队入港的消息。为了打探消息，他很热情的邀请这位引航员一同喝酒。

一口威士忌下肚之后，葡萄牙人眯着眼睛说道：

“哇。我向上帝保证，那是我见过最大的军舰了！它至少有300米长、10几米高！我估计了一下，它的排水量很可能有4、5万吨！”

就算这其中有夸张的成份，英国情报员也知道对方来头不小了。

“我们的船在航道中摇摆得厉害，那艘德国船却像一座大山似的平稳行驶！光线虽然不是很好，但我看到了他们甲板上的大炮，有这么这么粗呢！”葡萄牙人站起来，手臂在空中划了一个巨大的圈。

“德国人地船就是好！这没得说！”情报员一面赞口不绝一面示意服务生给这位老兄续酒。

“那你看清它地船号了吗？”

“这还用问，它进港当然要报船名啦！”葡萄牙人毫不客气的将刚刚续上的酒一口干掉，“它叫得……得……”

“得弗林格？我地上帝啊！”

听到这艘战舰的名字。福克斯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自己的船距离奥尔塔只有10海里不到了，船员们都已疲惫不堪，可是情报部门这个时候才发来电报告诉自己德国海军的“得弗林格”号和几艘巡洋舰不久前进入英雄港避风！

“和得弗林格号对抗。我们完全没有胜算，哪怕百分之一也没有！”副舰长瑟茨惶恐不安的说道，“我们在航速上恐怕也没有什么优势！如果它搭载了水上飞机，我们的情况就更加糟糕了？”

“一团糟！”福克斯准将也是郁闷不已，自己这艘新战舰试航的时候就出现过漏水现象，可是还没有彻底检修，海军部就迫不及待的让它出航执行任务，说是“整个国家都需要一场大胜来鼓舞士气”。结果在暴风雨中行驶了3个小时，底舱已经进了好几吨水，以至于船员们不得不轮班在那里抽水。可是屋漏偏逢连日雨。1个小时之前舰上又坏了一台抽水机，抽水的速度居然渐渐赶不上进水的速度了。

“为今之计，只能是悄悄入港并尽快修复漏水地底舱，不管暴风雨停不停，我们一修好船就走！”

瑟茨点点头，“也只有如此了！”

晚上11点，“丘吉尔”号降下英国国旗、升起美国国旗，然后以美国军舰“达拉斯”号的假身份要求进入奥尔塔港避风。在猛烈的暴风雨中，葡萄牙当局来不及仔细核对来者身份便允许对方入港。这一看似不经意的疏让“丘吉尔”号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靠上港内的码头之后，福克斯下令加紧检修，同时严令船员不得私自下船，并在当地英国情报人员的协助下紧急补充了300吨重油和一批淡水、新鲜蔬菜。

直到次日凌晨4点，潜伏在奥尔塔港的德国间谍才发现了这艘不正常的“美国军舰”，当他们还在揣测这艘军舰地身份时，检修完毕的“丘吉尔”号却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悄悄溜出港口。

天亮之后，暴风雨停止了，乌云很快消散，海鸥又开始在附近的海面上飞翔。

在得知“丘吉尔”号趁着暴风雨进入奥尔塔港并在天亮之前溜走之后，泽柏准将大骂英国人狡猾之余，立即派出“鲁娜”号的水上飞机对周围水域进行搜索，同时率领“得弗林格”号和3艘轻巡洋舰出港追击。

尽管“丘吉尔”号出港之后便以最高航速向西北方向行驶，但船速再快也比不上飞机。上午9点17分，他们在距离奥尔塔120海里的地方被“鲁娜”号派出的4号水上侦察机发现。在用舰上的防空炮将对方赶走之后，福克斯准将下令战舰转向北偏东10度航行，以躲避德国人的追踪。然而在3个小时之后的12点25分。“丘吉尔”号还是被编队飞来的6架德国“飞鱼dv”水上飞机发现，这些德国飞机随后对“丘吉尔”号发动了空袭，尽管航空炸弹没有给这艘7500吨地巡洋舰带来什么损失，但为了躲避空袭，“丘吉尔”号不得不一次次告诉转向，额外的燃料消耗让福克斯感到忧虑，而且从这一刻起，舰上每个人都开始向上帝祈祷。

21日下午2点。奉命从墨西哥湾方向出发的德国第1特遣分队抵达巴哈马群岛以东150海里处，并利用所辖的2艘轻巡洋舰、2艘驱逐舰和大西洋第3潜艇支队赶来支援的5艘潜艇组成60海里宽的拦截线，以堵住“丘吉尔”号西逃的路线。

随后，9架“飞鱼dv”对逃窜的“丘吉尔”号发动了第二波空袭，这次运气偏向了德国人一方，一枚25kg地航空炸弹命中英国巡洋舰的后甲板，炸坏2门75毫米副炮的同时也让它的2号烟囱受损，半个小时之后，“丘吉尔”号的航速减到23节，远远低于德国战列巡洋舰“德弗林格”号的28节。

此外。2门副炮的损失也让“丘吉尔”号防空火力大减。赶在黄昏之前。德国水上飞机又对这艘英国巡洋舰发动了第三波空袭,1枚炸弹再次命中它的后部，这次将它的3号炮塔受损并耗费了极其珍贵的燃料。

第三波空袭结束之后。德国舰队与“丘吉尔”号地距离缩短到50海里。

夜幕降临之后，福克斯准将指挥着“丘吉尔”号连续两次转向，此后“丘吉尔”号朝着北偏西20度航行。然而，预料到“丘吉尔”号打算逃回加拿大地泽柏准将带领“得弗林格”号和“布姆”号以最高航速走直线横切“丘吉尔”号的归航路线，“罗维茨”号、“里诺”号和水上飞机航母“鲁娜”号作为堵截舰队随后西进。

22日，晴。德国水上侦察机于上午11时在距离舰队90海里的地方拨寻到“丘吉尔”号地踪迹，2个小时之后，“得弗林格”号的炮弹第一次找到了“丘吉尔”号。

“丘吉尔”号无心恋战，随后超西南方逃窜，企图进入英属巴马哈群岛躲避攻击。在遭到u317和u329的鱼雷攻击之后。舰长福克斯和舰上官兵变得风声鹤唳。

事实上，紧随“丘吉尔”号而来的泽柏舰队一面追击，一面将“丘吉尔”号的位置通过电报发送给负责阻截的第，持遣分队和大西洋第3潜艇支队。下午5时，“吕佐夫”号的炮弹也找到了“丘吉尔”号，慌不择路的英国巡洋舰转向美国东海岸。

入夜之后，英国人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福克斯向基地发去电报，首次要求政府同美国人协商，好让“丘吉尔”号进入美国港口避难。

当晚，美国人给出答复：同意“丘吉尔”号根据中立法进入美国港口避难。但是全舰官兵必须解除武装，而且“丘吉尔”号必须由美国政府扣留直到战争结束。

权衡再三之后，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福克斯准将决定率领“丘吉尔”号进入美国的查尔斯顿港。

23日上午6时，德国战列巡洋舰“吕佐夫”号和“德弗林格”号在查尔斯顿港外会合，两支特遣分舰队随后联合封锁了这个美国港口。

下午，从诺福克赶来地美国舰队与德国舰队在港外对峙，双方舰队剑拔弩张、互不相让，双方政府则在谈判桌上措词激烈、针锋相对。德国要求美国人按照中立法在24小时之后遣送“丘吉尔”号出港，而美国人则坚持按照中立法扣留“丘吉尔”号。

在接收侨民的工作结束之后，德国战列舰“凯瑟林”号、“奥斯特弗里斯兰”号也从墨西哥湾赶到查尔斯顿港，德国舰队的实力顿时对港外的美国舰队形成压倒性优势。

最终，德美双方在谈判桌上不欢而散，美国人终究以中立法为借口扣留了“丘吉尔”号，并将舰上396名官兵和12名伤员遣送回国，因医治无效身亡的10名水兵则以美国海军士官的规格在当地下葬。

此事虽然没有酿成德美两国之间的武力冲突，但在墨西哥侨民事件和“丘吉尔”号事件之后，德美两国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6个月之后，德国舰队首次炮击了位于北美大陆的加拿大港口，这导致美国宣布加入由加拿大发起、墨西哥、洪都拉斯、尼加拉瓜等北美国家组成地北美共同防御组织，北美大陆与欧洲大陆之间从此进入了一个互相制裁、相互抵制的时期，并为此后的战争埋下了导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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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咖啡与果品之争

在一栋临湖的小别墅里，主人正和他的客人悠闲的品尝着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咖啡之一，这种咖啡以温和淳厚、香气优雅、酸与甜的完美搭配而闻名，而在这美丽湖泊周围的山坡上种植的咖啡树所产的咖啡豆更是极品中的极品，被行家们称为“咖啡中的贵族”。

“伯爵大人，要说您到危地马拉来，这可真挑对了季节！春夏交替之际不冷也不热，到处鲜花盛开、树木繁茂，而整个危地马拉又以这亚提特兰湖的景色最为出众！您看，这里群山环抱，翠绿的山林倒映湖中，湖山交映相得益彰，实在是令人沉醉！”

看得出来，年近六旬的主人对周围的景色津津乐道，在这气候宜人的季节里，在这微风徐徐的湖畔，树阴下摆上两张躺椅，再泡上一杯最好的危地马拉安提瓜经典咖啡，人生最享受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

客人的年纪同样是六旬已过、七旬不到，头发全光但神采奕奕，说话中气十足，而最引人注目的要属他那分成两撇的超大胡子，拥有这个标志的伯爵，整个地球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难怪男爵阁下宁愿在此闲暇度日，也不肯回柏林享受上层社会的奢华了！”

主人爽朗的开口大笑，“让伯爵大人见笑了！父辈之所以来到这里，不过是因为看好咖啡种植的利润而已！自从我接管了家族产业之后，有幸将良好的经营保持下来，所以也就乐于在此生活了！”

客人也毫不拘束的笑起来，“哈，男爵好福气啊！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不长寿也不行咯！唉，我干脆卖将封地卖掉，然后入股勋爵阁下的种植园，也好在这里定居下来。你看如何？”

“要是皇帝陛下知道了，还不说我迷惑国家栋梁，然后把我这种植园给拆了！”

主人这话港落，两人便不约而同的又一次大笑起来。

一阵爽朗的大笑之后，两人将目光投向湖对岸那座雄伟的火山，此时正值咖啡采摘的主要时节，在那火山地山坡上，无数咖啡工人正在采摘那些以颗粒饱满而闻名的咖啡豆。

“好了。谈正经事情吧！陛下有意控制危地马拉的经济、政治最后是军事，以配合我国的美洲策略！我这次来，就是希望从你这里得到帮助的！”客人一本正经的说道，以他标志性的外观，几乎全德国都知道他就是冯.提尔皮茨伯爵，德国海军之父。

坐在他面前这位则是普鲁士贵族冯艾希霍恩男爵，危地马拉最大咖啡种植园的经营者，危地马拉种植园主联盟地领头人，也是提尔皮茨年轻时的同僚兼好友。

咖啡传入危地马拉可以追述到旧世纪中叶，但真正将这里的咖啡种植变成工业的却是19世纪末到来的德国智民者。到1916年的时候。德国资本在危地马拉咖啡工业的比例已经占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可以说德资在这一行业中占据了绝对的统治地位。

“伯爵大人，如果说帮助，这绝对是对鄙人尊严和人格的侮辱！”艾希霍恩男爵变得异常严肃。他从位置上站起来义正严词的说道：“身为德意志地公民和普鲁士贵族，为国效力是我地本分！只要国家召唤，就算让我扛枪上战场我也毫无怨言！想必伯爵大人也知道前年战争爆发时我将两个儿子送回德国参军的事情，这一次为了国家，就算要我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提尔皮茨显然有些惊讶，但他很快就招手示意男爵坐下。

“你的心意我很清楚，放心，这次不仅不要你倾家荡产，还会让你将产业扩大十倍、百倍！”

“百倍？”这次轮到男爵吃惊了，要知道他地产业在危地马拉已经非常大了。就算和美国投资者相比也毫不逊色，百倍，那是什么样一个概念！

“对！这些资金当然不是用在扩大种植园规模上的，按照陛下的打算，就是吞并、吞并再吞并，吞并危地马拉的主要产业，以达到控制这个国家经济的目的！”提尔皮茨语气平静的告诉艾希霍恩，资金来源将分为两部分，百分之四十由德国政府出。百分之四十由皇室提供，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靠募捐和集资。

男爵又一次惊呆了，“什么？皇室打算拿出百分之四十的资金，那可是一大笔钱啊！”

提尔皮茨毫不含糊的说：“没错，第一批资金预计是100亿马克，按照现在地汇率，也就是30亿美元！只要项目找好了，这批资金1个月内就可从德国划拨过来！”

半晌，艾希霍恩男爵才说出一句话：“看来陛下还真的很看重危地马拉的战略意义啊！”

提尔皮茨看着他，颇有蕴意的说道：“所以陛下才让我来找你，因为你是一个对帝国、对日尔曼民族绝对忠诚的人！

男爵呼的站了起来，满眼闪着激动的泪光，“蒙陛下信任，我在此发誓，绝不辱没艾希霍恩家族的名誉，愿为帝国和陛下效全力！”

“也为日尔曼民族！”提尔皮茨加了一句，这句话在德国几乎已经成为了人人皆用的口头禅。从以往地历史来看，这种口号对于提高民族凝聚力有着非常巨大的号召力，当然，前提是对于一个以单一民族为主的国家。

“是，也为日尔曼民族！”看来，这位男爵也没能逃过这种号召力的非凡影响。

待对方的情绪从激动中平静下来之后，提尔皮茨说道：“在危地马拉生活了二十多年，男爵阁下对这里的情况应该非常了解了！加上艾希霍恩家族的名望和商业经验，资金如何运用、产业如何扩充就交由阁下操办，而我也有幸作为资金监察官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那太好了！我们俩又能在一起并肩奋斗了！”男爵兴奋的告诉提尔皮茨，他感觉自己身上沉寂多年的战斗血液重新开始涌动了。

“能够在有生之年再为德国效力，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提尔皮茨语气中有种浓浓的不舍，离开海军倒不是德皇认为他没有为国效力的能力，只是以他的名望和功绩，在海军大臣的位置上继续呆下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挑战而言，倒不如将位置让出来给后辈们，让海军部在这种良性的新陈代谢中不断进步。对于提尔皮茨本人而言，在功成名就的时候退隐也是人生的一种洒脱和享受，只是闲暇的生活让习惯了忙碌的他一下子难以适应，所以听到德皇说起美洲策略和危地马拉的经济攻势，他想起自己在危地马拉还有这样一位老友，于是主动向德皇申请前来。

“我也是！”年纪相仿的艾希霍恩也有同感，若不是父辈迫切希望他回来继承家业，他现在也许也和提尔皮茨一样在海军界功成名就了。

“总之，不用天天呆在家里写自传就好了！”提尔皮茨略微自嘲的说道，接着，他开始向艾希霍恩了解危地马拉这边的情况，就此前德国情报部门提供的信息，危地马拉经济战主要由美、德等外国资本控制，其中德国占有咖啡种植业，美国控制的是果品和铁路，英、法在危地马拉也有一些投资，但规模上远不如德美两国。战争结束后，英法资本基本上从危地马拉撤走，只剩德美两国资本实力最为雄厚。

“的确如此！”男爵肯定了德国情报部门的信息，“想要控制危地马拉的经济，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美国的联合水果公司，他们拥有大片的香蕉种植园和劳动力，他们旗下的中美洲国际铁路公司控制着危地马拉的铁路系统，并占有巴里奥斯与圣何塞两大港口，资金十分雄厚，与危地马拉总统卡夫雷拉关系非常密切！”

“以我个人的经验！”提尔皮茨说道，“我们应该先从这个卡夫雷拉下手！据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独裁者，只要得到他的支持，我们的行动就容易多了！”

“那很难！”艾希霍恩并不完全同意这个办法，他说：“这个卡夫雷拉十分狡猾，他基本上是依靠军队和暴力统治这个国家，为人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表面上对外国商人和庄园主客客气气，暗地里却鼓动他们恶性竞争好从中获利！和这样的人合作，既不可靠也不划算！”

“这个人交给我吧！”提尔皮茨摸摸自己的胡须，“对付这种人要软硬兼施，而且舍得下成本！至于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联系在危地马拉的德国人，并且把那些可以收购的庄园、工厂先收购过来！”

“遵命，长官！”艾希霍恩站起来敬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

提尔皮茨站起来回礼，接着两人相视而笑。

在这之后，艾希霍恩咖啡公司开始了它令人咋舌的大收购，仅仅在5月份一个月，12个香蕉种植园、3个蔗糖加工厂、3个咖啡种植园划入该公司名下，但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不久之后，艾希霍恩公司联合其他在危地马拉的德资企业成了一个日尔曼一危地马拉集团，下属39个咖啡加工厂、4个棉花加工厂、4个蔗糖加工厂和大量的咖啡、香蕉、棉花和甘蔗种植园，拥有9万多名熟练工人，而且德国商人和资金还在不断涌入。

危地马拉的美国商人们很快就发现自己正面临一场可怕的日尔曼风暴，更加糟糕的是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危地马拉总统卡夫雷拉居然一改往常的强硬态度将位于加勒比海岸的利文斯顿港租给德国商人，而且仅仅一个月之后，德国军人的身影就开始频繁出现在利文斯顿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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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最后的马赛曲

当枪声渐近的时候，总统普恩加、总理克列孟梭站起来和在场的内阁成员、将领和工作人员们一一握手，并说了些宽慰的话语，算是对他们一直跟随政府的肯定和感谢。

“一切都结束了！从今以后，不论你们是退出政坛还是为德国人效力，我只希望大家记住一点，我们的灵魂是自由的，我们的法兰西精神永不消亡！”

普恩加发表这最后的演讲时，眼中闪着泪光，周围的人也受到这种气氛的感染，一个个两眼通红、情绪悲伤。

就在一天之前，在德国政府的鼓动下，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三世决定体验一次胜利者的滋味。于是，西班牙对法宣战了。

这是德国人期盼已久的宣战，也是给法国人最后、最致命的一剑。西班牙宣战的当天晚上，约8千名德国山地部队士兵从西班牙边境越过比利牛斯山脉，并在西班牙军队的配合下进攻了法国临时政府所在地米亚斯。

面对德国精锐山地部队突然而猛烈的进攻，为数不多的法国军队打得很顽强也很壮烈，然而这丝毫无助于挽救法国垂危的命运。到了次日中午，米亚斯沦陷，法国政府总统普恩加、总理克列孟梭和大部分内阁成员成为德国军队的俘虏。

法国人对于自由的最后一丝希望，在这一刻终于破灭了。

随后，法国北部的德沙内耳傀儡政府宣布全权接管南部领土，并且要求所有法国公民配合德军在法境内的一切行动，但凡有抵抗行为的都将被视为叛国者遭受审判和严厉惩罚。

4月29日，德皇一行抵达法国南部最大的港口马赛。

昔日的马赛是欧洲最繁忙的港口城市之一，由于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这里自从19世纪初期之后就成为继伦敦、利物浦之后的欧洲第三大港，直到战前也仍然是世界最重要的商业港口和贸易中心之一。它三面被石灰岩山丘所环抱，景色秀丽、气候宜人，东南濒临地中海。水深港阔、无险滩激流，万吨轮可畅通无阻，并以石油加工和修船业而闻名。

在1914年地战争中，马赛虽未受到炮火的侵袭，但航运和贸易却因为战争的关系大幅缩水，港外曾遍布德国人部署的水雷，虽然这些水雷已经逐步清理干净，可永远留在水底的那些船只残骸和不堪回首的记忆仍令过往船员们心有余悸。

这一次。德国人再次入侵法国可谓是蓄谋已久，在开战的第一天，强大的德国地中海舰队就将法国南部各主要港口封锁，作为军港地土伦还遭到德国战舰的猛烈炮击。牵运的是，马赛港内当时并未停泊法国战舰，这座美丽的港口才得以完整的保留下来。

在地中海清新海风的吹拂下，辰天一行很快忘记了身上的疲倦。久闻马赛贾尔德圣母院大名的德国统治者们一下火车便驱车前往马赛旧港，那座建于16世纪的罗马拜占庭式风格建筑就位于马赛旧港里沃讷沃码头左侧的山顶上。

远远地，辰天一行就看到了教堂那高耸地钟楼。山的绝对高度并不高，只有160多米。却足以俯瞰整座城市和港口、远眺平静富庶的地中海。

来到教堂前地海滨广场。马赛最壮观宏伟的景色在辰天眼中一览无余。

两天前，马赛港刚刚宣布恢复通航，但当辰天来到这里的时候。港内的船只并不多，最显眼的是那几艘飘扬着黑兀鹫海军旗的德国战舰。

当往日的繁华不再的时候，这座美丽港口却有多了几分宁静之美。

回头看去，教堂尖顶上的圣母玛丽亚雕像高达10米，金光灿然，宝相庄严；圣母头顶上张着的广阔天幕，了无纤云，更显得神恩浩荡、遍及富庶。

面对大海，辰天感觉胸中豪情万丈，进可指点江山、退将运筹帏幄。可是回过头，心境却又静如止水，世间地一切名利都成了过眼云烟。

“马赛！马赛！”辰天轻轻念叨着这个词，对于德国人，它意味着一座充满商机与财富的港口，但是对于法国人，它意味着马赛曲，意味着战斗，意味着追求自由。

思索良久之后。辰天唤来侍从官，“从今天起，这里改名叫胜利港！”

在场的几位法国官员面露异色，却不敢提出半点异议。

辰天转过身，看着这几个连正视自己都不敢的法国人，“忘了马赛这个名字吧！从今往后，这里将成为德国在本土之外最大的商港！”

“是！是！”法国人唯唯诺诺的连声应和，他们无可非议的输了，而且输掉的不仅是战争。

辰天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进圣母院。

圣母院里面是一派炉火似明亮地橘黄色，无数的大理石拱门和梁柱依旧是搭配着赭红色的斑马条纹。圣母院内部的穹顶和内墙，都是落日金似的辉煌色调,加上那奇妙的条纹和不厌其烦的装饰，看上去反而有点像埃及法老王的地下寝陵，到处堆金砌银，宏大而寂寞的排场。

教堂里的僧侣不多，但终身都在此修行，这里还放置着一尊著名的马赛圣母像，每年都有许多教徒前来膜拜。此外，这个圣母院的一大特点就是收藏了许多的谢恩牌，尤其是水手们敬献的谢恩牌匾和祈祷航海平安的模型船。

圣母院最里面有两尊守卫者圣母抱着圣子耶稣的像，一尊为银质雕像，高高矗立在红色的主祭坛之上，四周衬以枝枝蔓蔓的烛台和拱卫的天使；另一尊圣母像则在底下的地窖里，身形娇小，五官分明，头戴金冠，一身白裙，一手抱着圣子，一手持有鲜花。圣母从中分开的发沿下，是素描一样的细长眉，雾蒙蒙的灰蓝的眼珠，古井似的怛久静止着。圣母院里还有两尊耶酥的雕像：十字架受难耶酥与临终的耶酥。黯然的血污、散乱的荆冠、肮脏破损的袍服、垂死的疲态，无不符合人们头脑中的预想。那尊侧躺像，左手搭在心口，右手挨着清瘦的肋骨，奄奄一息之时微启双唇。

站在这个地方，辰天闭上眼睛，在胸前轻轻划着十字。虽然出生在基督教的新教家庭，但他本人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宗教信徒。他尊重教会，对教会行使权力和统治群众的技巧既认可又羡慕，但他绝不希望教会的影响力过于强大。基于这些原因，他本着“在不危害国家安全、干涉国家政策的前提下给予教会自由”的原则看待德国的宗教团体，并试着通过教会宣扬他提倡的大日尔曼精神。

下午的时候，辰天一行又来到位于马赛市区的卡奴比艾尔大街和隆尚宫，并在这里检阅了率先进入马赛的两个德国师，这个阅兵仪式规模并不大，但还是吸引了许多法国人前来观看，只不过对于这些装备精良、气势逼人的德国大兵，大多数法国人眼中都充满了敌视和鄙夷。

次日，辰天在马赛港检阅了德国地中海舰队第2分舰队的战舰，随后登上战列巡洋舰“戈本”号启程前往非洲巡视，接下来的第一站将是北非第一要塞突尼斯。

辰天虽然离开了法国，但法国局势仍在按照他的设想发展。

5月2日，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宣布成立，德沙内耳出任新的内阁总理，新内阁几乎是北部傀儡政府的原班人马。

当天，德国政府与德沙内耳政府签订了《德法友好条约》，条约声称德国与法国在矛盾冲突结束之后将“世代友好、互助共存”，并且“宽容”的免去了法国欠下的所有战争赔款。

在这样一个“友好条约”背后，法国人失去了全部外交、军事和经济自主权，残存的政治自由也是相对的。德国将在法国各地建立军事基地、占领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的布雷斯特、洛里昂、马赛、土伦等港口以及包括铁矿、煤矿、铝土矿在内的主要矿区，并在法国各大中型工厂派驻监督员；法国每月向德国政府支付高达20亿法郎的“占领军费用”，而这些费用很大一部份将被德国政府用来低价购买法国工厂的产品。此外，在德国政府的计划中，德资将逐步渗透到法国各个行业中，最终达到完全控制法国的经济、大量掠夺法国各种资源的目的。

在这份《德法友好条约》签订之后，辰天终于对德国的西线行动感到满意了，只要这个条约继续生效，法国就不再有反身的机会，而法国的经济、工业潜力也将为德国所用。

再看看自己的东线，俄国的威胁尽管并未完全消除，但辰天短时间内并不打算在西线用兵了。波希米亚的军工、匈牙利和土耳其的资源、奥地利的工业让德国的实力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高。在十年之内，德国用于牵制俄国的将是一个虚构的“兴登堡防线”，以及波希米亚、匈牙利、土耳其和俄国革命党在东线构成的可靠屏障。

继“德国日尔曼化”取得明显的成效之后，辰天便将内政方面的重心转移到国内建设以及“欧洲一体化”这个既让人兴奋又充满争议的概念尚。很显然，以德国目前的经济实力与美国正面对抗还欠缺火候，然而德美在美洲的利益冲突又如人们所预料的那样逐渐成为两国政治和经济的对立点，在这样的背景下，除了暂时联日抗美之外，整合全欧洲的力量与美国对抗显得尤为重要。

在“戈本”号上最好的船舱里，辰天在纸上写下这样一串词语：

关税同盟！自由市场！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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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噢,我的海军

5月7日，突尼斯港。

辰天去年来到这里的时候恰好也是5月，这个时节的北非还未入夏，平均气温在20度左右，加上地中海凉爽的海风，来这里度假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的是，辰天此次并不是为度假而来，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在中欧的湖光山色间流连，或是到瑞士欣赏绝美的雪景，地中海只是他次等侯选地。

作为非洲殖民地巡视的第一站，辰天将在突尼斯停留两天，首先是检阅地中海舰队官兵并为威尼斯湾海战的有功者授勋，然后召集这里的主要将领就战后地中海的战略部署开一个军事动员会议，最后就是接见突尼斯王室的主要成员。

在德国海军将突尼斯港选作地中海舰队的基地和战略要塞之后，这座港口便不再对普通船只开放，商船停靠和补给地点迁移到了距离突尼斯60公里的比塞大港。因此辰天再一次来到突尼斯港的制高点——17号炮台的时候，港口看不到来来往往的船只，码头上也不再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取而代之的是分散在各个码头停靠的德国军舰，以及穿着整齐的德国海军官兵。

“陛下，您去年5月来到这里时尚未完工的最后4个炮台已经在口月完工，现在突尼斯要塞的5个主炮台、20个分炮台随时可以给来犯之敌以最沉重的打击！计划中的3个机场均已完工，海军第7战斗机大队、第17轰炸机大队和第19飞艇中队也已满员进驻！”要塞司令本克中将指着海港各处设施一一介绍到，此时港口上空能够看到2艘中型齐柏林飞艇在执行侦察任务，每个十几分钟就又一小队侦察机或者战斗机从后方的机场出发前往附近海域侦察。

看到这个地中海第一要塞已经走上正规，辰天很是高兴，连同军港、要塞、机场、维修船坞和军工厂在内，德国政府前前后后一共投入了2000万马克。

“陛下，那是4月份刚刚恢复通车的铁路线！”本克指着南面的铁路说道，“此前法国人修建的铁路只能到达突尼斯的几个橄榄油产地和铁矿区。并且在战时遭到破坏。突尼斯军港和要塞工程完工之后，我们开始着手铁路线的修复和延长工作，现在这条铁路线向北通往比塞大港，向南抵达突尼斯的主要鳞酸盐矿区，向西连接阿尔及利亚的铁矿区！”

作为1915年度德国在非洲地头号铁路建设项目，突尼斯铁路线对辰天来说并不陌生，但他亲眼看到这条铁路倒是头一次！这条铁路全长410公里，其中有200公里是完全新建。采用德国政府和私人企业共同出资、共同控股的方式建造，动用资金850万马克和5万多工人，历时旧个月完成，比预期时间减少了足足4个月。这条铁路完成后，阿尔及利亚东部主要铁矿区的矿石和突尼斯的鳞酸盐能够源源不断运往比塞大港，然后再装船运往欧洲。

辰天端起望远镜沿着铁路线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提出自己的建议：

“铁路通车是一件好事情，但千万不要忽略了突尼斯要塞的陆地防御！仅以目前的5个炮台和两条步兵防御线，我看还不足以做到万无一失！这一点，你们可以借鉴青岛要塞体系的经验。当年他们可是用1万多人阻挡了10万日军地进攻！”

本克中将心中一惊。在铁路通车之后，他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然而自己关于加强突尼斯要塞背海一面防御的报告书还没来得及完成。德皇就前来巡视，而且还看出了这个平时不怎么起眼的漏洞。

“陛下英明！”

“嗯，早点将详细计划书送上来，我会提醒海军部尽快拨款的！”说罢，辰天决定离开这个有些晒的山头到码头上去，顺便给那里的海军官兵们打打气，毕竟在这远离本土的地方长期服役并不是一仵很爽的事情。

一路上，巡逻的士兵们纷纷停下来向帝国最高统帅致礼。

根据事先的安排，辰天一行将到地中海舰队地旗舰、停泊在港内地“大选帝侯”号上去，但是在半路上他突然改变主意了。事先安排好的战舰自然会打扫得干干净净。如果现在随便挑一艘战舰上去看看，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新发现。

于是，当“大选帝侯”号那雄伟地舰体就在前方、军乐队的鼓乐声已经非常清晰的时候，辰天出人意料的转向另外一边。后面一大群人虽然也跟着转向，但他们大多数人还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快步朝前走的德皇根本没给他们询问的机会。

不一会儿，辰天已经来到那边码头上停靠的一艘军舰旁边，正在踏板旁边打扫卫生的一名水兵闻声回过头，正好与辰天近距离打了个照面。他虽然没有见过德皇本人。但德皇的照片、画像在德国随处可见，加上辰天这身尊贵的衣着和不凡地气质，这个机灵的水兵立即放下手中的扫帚然后毕恭毕敬的敬了个军礼。

“稍息！”

说罢，辰天回头看看那些呆若木鸡的将领们，接着矫捷的走过登舰踏板。这个动作虽然让随行的将军们有些不知所措，但至少说明德皇陛下的腿已经完全康复了。

“那……那是驱逐舰’古斯卡夫’号！陛下去那里干嘛？”

本克中将愣住了，侧是希佩尔上将反应最快，他转过身对后面的军官们大声说道：

“陛下想去参观一下这艘驱逐舰，大家都等在这里！本克将军，我们一起上去吧！”

在这之后，希佩尔率先走过踏板，紧接着是本克中将。站在踏板旁那名可怜地水兵连续两次敬礼，然后对着那一大群高阶军官不知所措。

“敬礼！”

“敬礼！”

当辰天来到“古斯卡夫”号的时候，正站在那里说笑的两名军官顿时和下面的水兵一样的惊讶表情，而他们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啪”的敬礼。

“稍息！请问你们谁是舰长？”辰天看看眼前读两个人，从领章和肩章来看，他们两个都是海军少校,在目前的德国海军中，驱逐舰地舰长通常都是少校军衔。但也有晋升中校之后仍继续担任驱逐舰舰长的。

“报告，我是！”左边那个稍微高一些的金发军官随即报告道，“尼科布杰特，德国海军少校，隶属于地中海舰队第码区逐舰分队，古斯卡夫号驱逐舰舰长！”

接着另外一个褐色头发的军官也报出身份：“亚力山大斯图尔兹，德国海军少校，隶属于地中海舰队第码区逐舰分队。古斯卡夫号驱逐舰副舰长兼鱼雷指挥官！”

辰天微笑的看着这两个年纪都不大的少校，“那么布杰特少校、斯图尔兹少校，能带我参观一下你们的驱逐舰吗？”

毫不迟疑的，两人啪地又敬了个军礼，“非常荣幸！”

这时希佩尔和本克也赶了过来，辰天示意他们不要说话，然后跟着两位少校朝驱逐舰指挥室走去。

进门之后，那位金发的舰长有些拘束的介绍到：“陛下，这里是我们的指挥室！通常我们就在这里指挥战斗！”

辰天环视一圈这个不大的舱室，并仔细看了舷窗和地板。一尘不染！

“嗯。很好！我能到炮塔里面去看看吗？”辰天指着甲板上那两门单装的105毫米舰炮。

“当然可以！”金发舰长看了眼他的同伴，然后领着突然驾临的德皇陛下朝前甲板走去。

“古斯卡夫”号属于1500吨的竞赛级驱逐舰，主要武备是3门单装105毫米舰炮、4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和两具深水炸弹投掷器。辅助火力是4门20毫米机关炮和6挺机枪，以警戒巡逻、雷击和反潜为主要任务，续航力1200海里。

很快，辰天便在舰长的带领下来到前甲板。这种驱逐舰地3门主炮呈前2后，布置1、2号炮塔位于指挥塔前部，其中2号炮塔位于1号地后上方，且均为后部敞开的半封闭式炮塔。

辰天伸出右手摸摸炮管，接着又在炮盾上摸了摸，丝毫没有油腻的感觉。

“能打开炮栓吗？”辰天走到炮尾，然后看看身旁地金发舰长。

“回陛下。当然可以！”舰长说罢非常熟练的将炮栓打开。

辰天弯下腰看了一眼炮膛，非常干净。

褐色头发的副舰长在一旁小声说道：“陛下，舰上武器的维护和保养工作是我们每天的必备科目！”

“很好！”辰天点点头，然后走到前面看了缆绳和甲板上临时存放的东西，一切都合乎海军标准。记得自己作为特别观察员随同“小美杜沙”号进行环球航行的时候，那个严格得近似苛刻的水手长总是要求水手们将甲板擦的干干净净，舰上的武器维护更是要一丝不芶，只要不是暴风雨天气，每天都要进行两次操炮练习。而且练习弹地份量丝毫不比真炮弹轻。

看到辰天有些走神了，希佩尔走到他旁边提醒到：“陛下，接下来去舱室里面看看吧！”

“好啊！”辰天转过身，示意舰长在前面带路。

在军官餐厅、军官会议室、士兵餐厅、水兵住舱、厨房、锅炉舱、轮机舱转过一圈之后，辰天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情这些完全舒坦下来。看来，严谨的德国人在工作上的确是认认真真、一丝不芶的，海军的传统虽然不如英国，可海军官兵从上到下都是严于律己的，否则德国海军也不会以炮术精准而闻名世界了。

不过，在驱逐舰上走了一圈之后，辰天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像餐厅、会议室这类的公共舱室里基本上都挂着自己地画像，可是据他所知德国海军并没有这样的硬性规定，所以他向这艘驱逐舰的舰长布杰特少校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布杰特少校把胸膛抬得高高的，“回陛下，我们之所以将您的画像挂在墙上，是因为这艘舰上从军官到水兵，每一个人是您的忠实崇拜者！我们的军衔虽然不高，经历也很有限，但我们是您带领我们德国海军走向一个又一个胜利，德国海军之所以像今天一样强大和光荣，这和您的英明决策是分不开的！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以自己是日尔曼人而骄傲，也为自己是您的士兵而自豪！陛下，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和危险，我们永远跟着您前进！”

看着这位少校那年轻而严肃的脸庞，辰天心中浮起一种许久都没有出现的自豪感。如果说带领德国赢得一次又一次的军事胜利、大力推行德国日尔曼化是他种下的因，那么现在得到海军官兵的绝对效忠便是结出的一个令人欣慰的果实了。

“上将，其他舰上也是这样吗？”辰天转过身问希佩尔。

希佩尔挺直腰板，毫不恭维的回答道：“回陛下，每艘船都是如此！您在海军中的威信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这一点就连先皇也没办法做到！请您相信您的海军，我们绝对效忠于您！”

辰天盯着希佩尔那严肃的面孔看了好几秒，再看看旁边的本克中将、布杰特少校、斯图尔兹少校，还有不远处那几名将胸膛高高挺起的水兵，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二天上午，在为功勋军官和水兵颁发勋章的时候，辰天的情绪格外的高昂。海军以他为荣，他也以海军为荣。

当天下午，辰天取消了与突尼斯王室的会面，并利用这些时间又参观了另外几艘军舰，看到自己尊崇的皇帝陛下到来，官兵们是既惊讶又兴奋，而皇帝对他们的鼓励话语更是让许多人毕生难忘。

5月9日，辰天搭乘地中海舰队旗舰“大选帝侯”号离开突尼斯港，随行的还有战列舰“威廉王子”号、“海因里希”号以及舰队司令希佩尔上将，他们的下一站将是四大文明古国之一的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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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超级蛙跳

夜晚的地中海风平浪静，满天繁星倒映水中，让人们分不清哪些是星光、哪些是灯光。

当地中海俨然成为同盟国的“内海”时，德国舰船在这里航行已然没有必要进行严格的灯火管制，一支由搬战列舰、4艘驱逐舰、2艘运兵船和1艘补给船组成的强大舰队更是毫无顾忌的在突尼斯到开罗的航线上向东航行。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常人眼中至高无上的德国皇帝也会有他孤独的一面。

月光静静的从舷窗洒到地板上，这让旁边那张床上的人想起了故乡的一首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辰天用中文背诵了一边，他总觉得自己的汉语发音比以前退化了。

从前的时候，他偶而还能和丽莎或者雷尼对上一两句，三个“老外”凑在一起讲中文总是那样令人捧腹，可惜现在已经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辰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自从丽莎去世之后，自己的生活就像缺了一角的桌子，用再漂亮的桌布也无法弥补原来的缺失。于是，一对儿女成了他感情的主题，工作则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时间。

丽莎的离去已经有快半年了，渐渐的，辰天已经不那么频繁的想起往事，很多时候他已经能够安然入睡，可是，那并不能掩盖他内心深处的思念。

渐渐的，人们开始讨论是否该给自己的皇帝找一位新皇后，在一些私下的场合，近臣们时不时的旁敲侧击辰天的意见，也有人干脆有意无意的给他介绍一些适合的女性，国内的有身份显赫地女贵族，有大财阀的女儿，还有功勋之后；国外的就是像奥地利、匈牙利这些欧洲中小的公主或者郡主，当然这些还不算夸张的。最离谱的是有人居然提出德日联姻。提出这个建议的人差点没有被辰天乱棒打出，他宁可终身不娶也不可能和那个民族的女人成婚。

对于这些目地各异的热心者，辰天都是一一婉言谢绝。首先他并不用担心自己后继无人，而且现在他心里还不愿意接纳其他的人，政治婚姻对他来说既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娶一个糟糕的女人无疑于葬送自己的生活。所以，辰天也就安于过现在这样一个超级王老五的生活，再说了。他的政治伙伴凯末尔先生现在也还是孤身一人，这家伙据说在第一次感情破裂之后就谈情色变了。

想着想着，辰天的睡意渐渐浓了，不过就在他即将入梦的时候，他听到了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接着还有人很小声说话地声音，看样子是下面地军官有什么事情要向自己报告但被门口的侍从官拦住了。

“侍从官！”辰天喊了一声，外面随即安静下来。紧接着，他的侍从官马提斯桑得轻轻推门进来。

“陛下，我把您吵醒了？真是非常抱歉。是您地通讯官托斯滕中校。他说有情况要向您汇报！”

“没关系，我本来就睡不着！”辰天说着看了眼门外，可怜的中校正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让他进来吧！”

“是！”马提斯随即退出门外。待中校走进房间之后，他又轻轻将门关上了。

就目前来看，辰天最为器重的侍从官冯乔纳莱特的伤势恢复情况并不算太好，虽然内伤基本已经痊愈，但是要像从前一样走路恐怕还需要花费一段时间，至于能否重新胜任皇帝侍从官的职务，现在还很难说。

在托斯滕中校说话之前，辰天扭亮床头灯，然后拿了个枕头垫在背后。

“陛下，非常抱歉打搅您休息了！”托斯滕中校诚惶诚恐的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不用在意。我今天本来就有点失眠！说吧，是什么事情？”

在辰天再一次表示没关系之后，这位中校这才安下心来，他顿了顿，然后报告道：

“回陛下，奥利中将刚刚发来密电，远征军今晚将开始’蛙跳行动’！”

辰天并没有意外的表情，只是说：“可惜啊，我终究还是没能赶上那场惊世骇俗的战役！”

对于辰天地自言自语。中校根本不敢插话，好一会而他才小心的问：“那么陛下，您还有什么指示吗？需不需要给奥利中将回电报？”

“嗯，要的！”辰天想了想，“发密电给奥利将军，祝他取得圆满的胜利！”

“是！”中校敬礼之后又说：“那么陛下，祝您晚安！”

“嗯，代我向值班的军官们问好！”辰天心情愉悦的回答到。虽然自己不能亲眼目睹在印度半岛进行的登陆战役，但想想这场战役的重要意义和成功之后对局势的推动作用，辰天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托斯滕中校离去之后，原本还有些困意地辰天因为精神振奋而睡意全无，于是他干脆叫侍从官弄一杯热牛奶来，然后阅读起随身携带的那本《资本论》来。在这个年代，《资本论》并不是什么禁书，但辰天还是将自己这本《资本论》撤去原来的封面然后换成《浮士德》的封面，因为他并不鼓励下级军官们花费大量时间去研究这样一本意义特殊的书籍，结果没过多久，统帅部的不少军官却开始研读史诗巨著《浮士德》了。

正当我们的令人敬仰的德皇陛下还在挑灯夜战的时候，在千里之外的印度半岛上，绝大多数居民都已进入梦想。

当一阵嗡嗡的发动机声由远及近并最终从越过自己头顶的时候，阿卜杜尔只是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对于月光下飞过的那群黑影他仿佛熟视无睹，也没有及时向上级汇报。

原因很简单，他不想挨打。

就在昨天晚上，同样的情况也曾出现过，而当时值勤的哨兵在第一时间向警备司令部报告了这个情况，然而脾气暴躁的阿米特少校发现德国人并没有任何举动之后，便将那个打搅自己美梦的哨兵吊起来狠狠打了一顿。

那个哨兵现在还不能下床，作为他同一个连的士兵，阿卜杜尔才不会犯下同样的“低级错误”。

待那嗡嗡声逐渐消失之后.阿卜杜尔继续打起盹来d半个多月之前，德国军舰开始封锁科钦和周边几座主要港口，并对其中一些军事设施进行了炮击。虽然印军方面也曾派出几艘鱼雷艇夜袭对方，无奈双方实力悬殊太大，德国人轻而易举的粉碎了印军在这一区域的海防力量，科钦周围仅有地两座海防炮台也被轰上了天。

在那之后，军队和百姓之间便传言德国人即将在科钦大举登陆的消息，从1个星期前开始。德国飞机不分昼夜的频繁飞临科钦和附近几个港口进行侦察，并且投下了数以万计的传单，上面用英语和印地语写着：

“我们将在这里登陆，但是不要害怕，我们将赶走英国人、还你们自由！”

“印度士兵们，英国人不值得你们卖命，快点回家去吧！”

“印度是印度人的印度，不该由英国人统治！”

开始的时候，港口警备司令部对此焦虑万分，并连连拍发紧急电报给军部的黑格将军。黑格将军回复说那只是德国人用于搔扰港口的诡计。目地是让这些港口发生内乱，只要大家当他们根本不存在，用不了多久德国人就会撤退的。为了确保万一。黑格还是派出一支骑兵部队从北部赶来增援，只不过最快也要两个星期才能抵达这里。

黎明前，就在人们的警惕性最为薄弱的时候，36名德国士兵空降到了科钦港后方，而运送他们的飞机都是从距此不到50海里的航空母舰“丽莎”号上起飞的。

与此同时，由战列舰“奥尔登堡”号、“兴登堡”号、“威廉二世“号和重巡洋舰“托马斯”号组成的炮击舰队正在悄悄逼近科钦这座毫无防备的港口城市，紧随其后的是由17艘大型货轮、22艘中型货轮和27艘小型货轮组成地庞大登陆船队，2万1千名德国士兵和4千名土耳其士兵正等待着登陆作战地开始。

当启明星成为天空中唯一一颗星星时，天渐渐亮了。突然间，巨大的爆炸声撕裂夜的宁静。也让阿卜杜尔地瞌睡虫逃得无影无踪，这名印度哨兵寻着声音望去，只看见港口东部升起一团巨大的火球。

“戈麦斯油库爆炸啦！”

市区很快变得乱哄哄的，熊熊大火映红了天空，阿卜杜尔只听到同伴们在说港口那边最大的油库发生了爆炸，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如此糟糕的情况发生。正当阿卜杜尔揣摩着那是否和之前飞过的德国飞机有关的时候，从港口警备司令部传来命令，要求他们全部带上灭火工具赶往戈麦斯油库。

“灭火？天啊，我们会变成烤鸡的！”一个印度兵哀叹到。

虽然自己也很不情愿。阿卜杜尔也只好对他说：“嘿，不想挨少校5艘子就快点走！”

在这里的印度士兵眼里，警备司令阿米特少校简直就是魔鬼上司的代名词，即便是因为一点儿小错误，他往往就将手下地印度兵打得半死不活，简直就不把他们当人看，可是他又是英国人，只要不闹出人命来是没有人会干涉他的。因此，阿卜杜尔这些印度士兵也只好忍气吞声。

不一会儿，阿卜杜尔他们便放下步枪拿起扫帚、铲子、铁锹之类的工具赶往发生爆炸的油库，灭油库大火可不像灭普通的火一样容易，水根本起不到什么大作用，最原始的办法就是用沙土填埋，但是既费力又费时，而且很容易造成*人员伤亡。因此，油库周围是绝对禁止明火的。

被人从睡梦中叫醒，阿米特少校本来就一肚子火，接着发现油库失火，他更是咬牙切齿的要将失职者狠抽一顿5艘子。然而他还没有赶到现场，就听到西面天际传来一种怪异的汽笛声，那种声音以极快地速度逼近和增大，曾在英国海军服役的阿米特顿时愣住了：那是大口径舰炮炮弹飞来的声音！

阿米特虔诚的跪倒在地并且默默祈祷，祈祷自己能够幸运的从德国人的炮口下生还。然而仅仅在十几秒之后，惊天动地的爆炸将整个港区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位于港口南面的警备司令部更是直接被一排305毫米炮弹击中，连同阿米特在内的众多军官和士兵顿时尸骨无存！

猛烈的爆炸接二连三的撼动着大地，那刺耳的汽笛声更是一阵接着一阵，在度过了最初的不知所措之后，阿卜杜尔和其他印度兵纷纷丢掉手里这些可笑的“武器”，然后一个个躲进河畔边的树丛里。

科钦于1340年诞生在一个暴风雨交加的夜晚，那夜，彼利亚河的洪水泛滥，象巨大的猛兽破堤而出，冲向阿拉伯海而形成现在的科钦半岛。经过数百年来的建设，科钦已经成为印度半岛西南部最大的港口城市之一，宽阔的科钦河在此汇入大海，入海口周围地势平坦、沙滩遍布，碧绿的科钦河上飘满了水浮莲，两岸随处可见葡式、英式和西班牙风格的建筑和教堂，西方文明和东方景致在这里达到了完美的融合。

然而，德国海军却像是一群丝毫不懂得怜惜之情的野兽，他们的305毫米主炮以每分钟2发的速度将一排排高爆榴弹射向毫无还手之力的港口和港区，一枚枚炮弹爆炸的火焰与戈麦斯油库不断窜起的火团交相辉映，整个科钦很快成了一座燃烧的港口。

一个小时之后，德国战列舰队的炮击结束了，这时以4艘驱逐舰、7艘扫雷艇和27艘小型货轮组成的第一波登陆船队已经逼近科钦河的入海口。根据连日来的空中和海上侦察，印军在港口的防御仅仅是那两座不堪一击的炮台，入海口附近没有布设水雷，仓促凿沉的船只也没能完全阻塞航道，如此糟糕的防御给了德军登陆部队可乘之机，在驱逐舰和扫雷艇的掩护下，一些满载登陆士兵的小型货轮直接驶入科钦河，大批士兵在河岸登陆直接涌向港区，一路上几乎没有遭到任何抵抗！

上午9时，登陆舰队向本土发去电报：蛙跳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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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开罗之行

得知登陆印度半岛的第一阶段行动顺利完成的时候，辰天正在和希佩尔上将一起喝上午茶。听到这个消息，两人给出的都是愉悦的微笑。

这样一个大胆的登陆计划自然让英印军队猝不及防，而且日本军队在仰光的登陆行动已经证明了印度沿海港口防御是何其糟糕。

“那我们似乎不用急着赶到印度半岛去了！”辰天悠然自若的端起咖啡杯，“与其赶去那里看战役谢幕，不如在沿途好好游览一番！16年前我作为特别观察员搭乘小美杜沙号作环球旅行的时候，可以下船观光的时间可不多，往往只能在停靠的港口转上一圈，买完日用品差不多就要回到船上了！”

“陛下，舰长们都期待着到印度去炮轰英国人呢！这些他们恐怕也略感失望了！”希佩尔的话并不完全是调侃，他这次带了三艘强大的战列舰出来，本意就是去加强登陆舰队的火力，等这三艘战列舰进入阿拉伯海之后，整个地中海区域的德国主力舰就只剩下“毛奇”号、“戈本”号和“塞德利茨”号三艘战列巡洋舰了。

“本来嘛，欧洲和地中海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大家的精神不必绷得那么紧！这样好了，后天我们大家一起到开罗去，顺便去看看著名的胡夫金字塔！”

看希佩尔上将没有表示反对，辰天叫来自己的侍从官，“发报给埃及总督，让他替我们准备好游览开罗和金字塔的行程！”

侍从官离开之后，希佩尔背靠沙发、十指交叉放于胸前，“陛下，看到您这样放松我真的很高兴！我们的国家、军队还有您，的确是需要放松和休息了！”

辰天点点头，“是啊！不然我们可怜的财政大臣眉头就永远舒展不开了！”

“噢，可怜的艾歇尔男爵！”希佩尔同样对这位财政大臣表示同情，每次德国在陆上或者海上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全国上下恐怕就他最不乐意了。“打仗就是烧钱！”这几乎成了男爵的口头禅，然而进入1916年之后，德国还是进行了好几次大规模“烧钱“行动，同时也给德国带来巨大的经济和政治利益。

“幸好去年地财政收入还不错，不然男爵真的会被我们逼疯的！”辰天看着窗外明朗的海面，后面的话语也变得严肃起来：

“未来十年，我们的军费恐怕是减不下来了！首先陆海空三军的规模是只增不减的，陆军在不列颠、法兰西、奥地利和非洲都必须维持相当数量地驻军。未来还需要向亚洲和美洲增兵！为了保护殖民地和商船航线，海军的规模至少还要增长四分之一！空军倒是可以将部分飞机和飞艇转入民用，但是投入新式飞机研制的费用不但不能减，反而要适当的增加！除了三军的常规费用之外，在冰岛、格陵兰岛和瓜德罗普修建海空军基地、要塞也是相当大的支出，在占领印度半岛和斯里兰卡之后，基地和要塞也要建起来。所以说，财政部的任务还是挺重的！”

“陛下，我很支持您将地中海舰队的主要舰只调往别处的提议！在地中海，我们只要1-2艘战列舰和2-3艘战列巡洋舰就足以保持对西班牙、意大利、希腊海军地压倒性优势！”希佩尔所说地是辰天前几天在突尼斯基地高级将领会议上提出的关于削减地中海舰队规模的意见。毕竟奥匈帝国海军已经不复存在。意大利人想要重建一支强大地海军也需要很长的时间，至于希腊人，目前被比他们强大数倍的土耳其海军压得喘不过气来。就更不用说走出爱琴海、走向地中海了。

“放心，缩减后的地中海舰队只需要一个分舰队级的指挥官，上将您自然另有新任务！”辰天微笑着对希佩尔说到。这位上将的勇气和才能的确是德国海军中少有的，现在的德意志海军虽然强大，但拿的出手地战将还不多，舍尔是一个，希佩尔是一个，剩下的就是海因里希、施佩、本克这些优秀但不足以称为世界级的海军将领了。

“谢陛下赞赏！”希佩尔满怀希望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他今年才乃岁，正是海军指挥官的黄金年龄。能得到德皇的看重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一直担当主力舰队级别的指挥官更是许多人想都不敢想地事情。

“好好干，我们的名字会被后人写入历史的！”辰天将咖啡杯轻轻的放在茶几上，“一会儿通知全舰，让想参加开罗和金字塔一日游的军官尽快报名，然后将人数传给我们的埃及总督！”

“是，陛下！”

两天之后，苏伊士港。

当三艘身躯庞大的战列舰缓缓靠上码头的时候，码头上一长溜的小汽车早已恭候多时。在响亮的军乐声中。尊贵的德皇带着一大群神色轻松、动作轻快的军官走下战舰，在和前来迎接的德国埃及总督维尔纳将军握手致意之后，辰天回头看看身后这些快乐得像在度假的军官们，然后率先钻进总督为自己准备的座车中。

在“大选帝侯”号的舰桥上，希佩尔上将默默看着这一切，他主动要求留守战舰，一是因为他曾经去过开罗和胡夫金字塔，二来是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在手下的那些年轻军官们会自在很多。虽然德皇的威严和气势同样让人不敢触犯，但他毕竟只有三十出头，这不仅给年轻军官们一种独特的亲和力，也更容易让他们在语言和兴趣上找到共通点。

与希佩尔一道留守的，还有三艘战列舰的舰长——51岁的哈特曼少将、53岁的马克一赫尔穆特少将和59岁的维克托少将。看得出来，他们对于下面那群年轻军官的活力很是羡慕，同时也对帝国海军的未来充满希望。

至于那些由于犹豫而没来得及报名参加“德皇旅行团”的军官，还有那些因为级别太低而没有报名资格的士官和水兵们，此时都流露出无比羡慕的神情。

驱车2个小时之后，辰天一行进入开罗。他虽然已经让埃及总督尽量低调，但他们刚刚进入开罗大街便受到德国侨民,驻军官兵和当地人的热情欢迎。在摇动的黑白红三色小旗和鲜花中，辰天所在地车队只能缓慢前行。出于安全上的考虑，辰天的座车和前后几辆小汽车都拉上了帘子。倒是后面车上那些军官们显露出了他们活泼的一面，这些年轻的尉官和校官们一个个打开车窗向外面的人群挥手示意，许多人高兴的接受对方献上的鲜花和香吻，这情景好像是在当地人联欢一般。

“将军，看来开罗人都很热情，而且对我们德国人没有什么敌意！是这样地吗？”辰天问身旁这位埃及总督。

“是的，陛下！我们刚刚进入埃及的时候，他们还对我们还有些提防。此后我们根据最高统帅部和殖民部的命令向当地人免费发放了食品、衣服，并且免去了英国人制定的一系列苛刻规定和税收，此后埃及人对于我们就非常热情和尊敬了！”维尔纳很是自豪的说道，虽然他当初并不是很理解这种怀柔政策，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这种统治方式的确要比铁血政策好得多。德国人在埃及开办的工厂很容易就召到熟练的工人，埃及北部各城市地治安状况也非常好，即便是在南部地游击队区域，埃及人的抵抗也在逐渐减弱。

辰天满意的告诉这位军人出身地总督：“很好，只要继续保持下去。我们会很好的统治这里！”

作为北非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开罗市区除了一座座清真寺、古堡、高塔之外也并没有特别吸引人的地方，辰天一行只花了1个多小时就将大半个市区游览了一番，然后便在总督的安排下前往市区最大的酒店勃兰登堡酒店用午餐。

光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家德国人开的酒店。辰天还没下车便看到酒店门口站了两排长长的欢迎队伍，男服务员站一排，女服务员站一排，一个胖胖墩墩穿着黑色西服的家伙顶着太阳站在最外面，看样子他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尊贵地德皇陛下，欢迎您驾临鄙酒店！您的到来真是让鄙酒店蓬筚生辉，里面请！”胖子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向辰天致礼，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贵族德语。

“你是勃兰登堡人？”辰天抬头看了一眼酒店上面用德文写的“勃兰登堡大酒店”一排大字。

“是的，尊贵的陛下！鄙人的确是勃兰登堡人！”胖子仍旧低着头，“祖上是威廉一世皇帝地近卫将军。从父辈开始从事商业经营！”

“嗯，很好！”说罢，辰天在侍从和卫兵的簇拥下下朝酒店大门走去。在走进大门之前，他听到不断有口哨声从后面传来，看来那些年轻的军官们看到穿着齐膝短裙的女服务员之后有点儿兴奋了。对于年轻人常常做的事情，辰天自然没有加以指责，他的注意力很快转到那金壁辉煌的酒店大厅和极其丰盛的菜肴上。

看着大厅里美妙绝伦的壁画、精致典雅的红木桌椅、雍容华贵的水晶吊灯，还有那些来自东方的精美瓷器，再看看餐桌上的龙虾、鲍鱼、维鱼、牡砺、牛排、糕点。材质勿庸置疑都是顶级的，每一道不论外形还是色泽都令人胃口大开。

在这一大桌丰盛得令人晃眼的美食面前，辰天只说出一个词：

“犯罪！”

节俭是美德，奢侈是犯罪！这是每个德国人都遵循的原则，节俭与守时、勤勉、忠诚、清廉一道成为世人对德国人的普遍认识。弗雷德里克大帝赋予了普鲁士节俭的品格，他通过近乎吝啬的节俭手段敛聚了巨额的财富，建立起庞大的军队，最终成为普鲁士建立伟大基业的有力武器。

当欧洲王室盛行着奢糜之风时，几代普鲁士统治者都近乎自虐的过着清教徒式的节俭生活，以便节省下宝贵的军费与政府开支。弗里德里希二世的父亲威廉一世（与后来同名的普皇是两个人）在位时，普鲁士的外交使臣以寒酸龌龊“驰名”欧洲，而显赫的王室成员们无论王子公主，亦或是王妃乃至国王本人，其饮食烹调拙劣、饭菜简单菲薄，几乎到了食不果腹的程度。由于节俭已到了悭吝的地步，以致人们在背后叫威廉一世为“乞丐国王”。

他的后继者弗里德里希二世，则更具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一般的坚韧与刻苦，他以过人的精力躬身勤政，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他还号召国民勤俭节约并以身作则，绝对禁止宫廷的奢华排场。他本人平时只穿士兵服，毕生只有一件礼服。在弗里德里希逝世刀年后，拿破仑在耶拿大败普军，来到波茨坦弗里德里希的墓前。拿破仑用马5艘指着墓碑对手下的将领们说：“要是他还活着，我们今天就不可能站在这里了”。

在辰天看来，今天的德意志帝国虽然已经独霸欧洲，但节俭的风尚是万万不能丢掉的，伟大的罗马帝国之所以一度雄霸世界，就是因节俭而建国，然而当它陷于奢侈浪费时，这个帝国就开始走向衰退和灭亡。

作为德意志帝国和吉吉工业帝国的统治者，辰天的贡露宫也没有这个酒店奢华，就算是宴请大臣将领或是外国来使，他的餐桌上也看不到如此丰盛的菜肴。

当随行的海军军官们走进大厅时，无不为这里的装饰所镇住了，刚刚还在门**头接耳的他们顿时鸦雀无声，许多人甚至有种进入梦幻皇宫的错觉。

在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里，辰天再次作出一个决定，大战结束已有1年，对奥闪击也过了3个多月，帝国的一系列军事行动暂告尾声，现在正是时候提醒国人要保持节俭、拒绝奢侈。

“叫那个胖子过来！”辰天语气中充满威严的震怒，既然要给国人提个醒，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杀一做百的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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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国训

“那个胖子……”

德皇的话的确让周围的人吓了一跳，尤其是他的侍从官马提斯桑得和随行的几位参谋将军，他们从未听德皇如此不雅的称呼一个人，一个刚刚才和自己打过照面的人。仅从这一点看，德皇现在的情绪可不是一般的差。

听到德皇的传唤，酒店的主人、辰天口中的“那个胖子”飞快的走进来，看样子他还以为德皇陛下是对菜肴有所不满，所以毕恭毕敬的说：“陛下，真是抱歉，时间仓促之下，敝店的准备确实不周，还请陛下见谅！如果陛下还有什么想吃的，我这就吩咐厨房去做！”

“你叫做什么名字？”辰天用洪亮的声音问他。

“那个胖子”愣了几秒，“回陛下，我叫奥古斯特霍斯特冯法森！”

“那么从今天起，你叫做奥古斯特霍斯特法森！”辰天极其冷漠的看着这个胖子。

“陛下……”这个叫霍斯特的家伙愣住了。在德皇威严的震怒下，这家伙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但他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触怒了这位尊贵的王者。

“想要知道原因吗？”辰天极为冷漠的看着他。

“不要以为你能说一口流利的贵族德语就高贵了！哼！我在你身上看不到半点日尔曼人的影子！我们日尔曼人——”

辰天转过身，将目光转向门口那些海军军官，后面的话显然是对他们说的。

“我们日尔曼人，是绝对不会忘记祖先训示的！”

这时，在场每个德国人，确切的说是每个日尔曼人，包括随行的军官、埃及总督还有酒店的部分工作人员，听到这里都将胸膛挺得高高的。“我们日尔曼人”，这个称谓仿佛是个具有无穷魅力的魔咒，让他们每个人都不能“自拔”。

“忠诚！廉洁！勤劳！守时！”辰天每说出一个词语。语气都在加重，直到最后才用高昂地口气说道：“还有最最重要的品德——节俭！”

整个大厅的人此时都完全沉浸在德皇刮示的几个词语中，无人移动，无人出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位戴着平顶短沿布质灰色军帽、穿一身春季装淡灰色陆军元帅服、佩一枚大十字勋章和两枚一级铁十字勋章、系黑白红三色佩剑绶带、着一双陆军将官级黑色短皮靴的德意志帝国皇帝身上。

辰天继而将目光转回眼前这个酒店所有者的身上，口气仍旧是那样的严厉：

“你，奥古斯特霍斯特法森，企图用奢华和糜烂地享受来迷惑我德意志帝国的军人。企图让他们忘记德意志帝国的立国之根基！你实在罪无可恕！”

“陛下……陛下，我知道错了，请陛下原谅！您看，这座酒店原来是英国总督府，我只是稍稍加以……”霍斯特还想申辩什么，却被辰天打断了话语。

“不用解释了！总督！”

“是，陛下！”维尔纳将军连忙走到辰天跟前，脑门微微沁汗的他心里也在忐忑不安，毕竟这个酒店是开在自己眼皮底下，若是让德皇知道了自己常常光顾这里而且吃饭不付钱。恐怕就连自己也要受到牵连的。

看到维尔纳将军这副表情。辰天心里已经明白了个一二，但他并不打算将埃及的管理层弄得太乱，这次给这些家伙一个严厉的警示就算了。

“限这位奥古斯特霍斯特法森先生在三天内带着家人和家当离开埃及。酒店充公然后改建成为博物馆，并将我今天所说的话用大字挂在最醒目的位置！”

“是，尊敬的皇帝陛下！”维尔纳响亮地回应到，只要皇帝不再追究自己地责任，他自然是一万个乐意的去执行。

而一脸无辜和倒霉的霍斯特就惨了，本想通过款待德皇而打响自己酒店地名气，没想到却惹怒了这位以严厉和明智著称的统治者，既然被他当场抓了现成，想通过关系避免这个惩罚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也只有拖家带口迁往国外了。

“侍从官！”辰天的语气平静了许多。“杀一”之后，他显然还要施行“做百”的举措。

“是，陛下，有何吩咐？”马提斯鄙夷的瞟了一眼还在发抖的霍斯特，然后恭敬的来到辰天旁边。

“将今天的事情拟成一则重要通告向全军、全国发布，要求德意志帝国的每一位军人、公民不论地位和身份都进行自我检视和反省，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不能遗忘先辈们留给我们的警训：节俭才能兴国，奢靡导致亡国！”

说完这些之后，辰天转身走向大门那边并在距离军官们十来步地地方停住了。刚才的事情这些海军军官们显然都一清二楚。这个时候每个人眼睛里都写满了对这位德皇的崇敬之情。

“小伙子们！”辰天声音洪亮、慷慨激昂的说道，“今天我们也许要饿肚子了，你们愿意吗？”

“愿意！”众人的齐声呐喊在这个奢华的大厅里格外响亮。

辰天满意的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军官，“很好，全体注意了……立正！向右转，目标金字塔，登车、出发！”

啪的立正，刷地转身，哗哗的走出大厅，整齐的军容、威严的表情，人们在这一刻看到了德意志强盛的理由。

辰天半转过身，示意总督到自己跟前来。

“给我们准备一百五十份陆军行军餐，我可不希望大家饿着肚子游览金字塔！”

“是！”总督满脸尊崇的回答到。

结果，在游览金字塔之前，连同辰天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狮身人面像前用了一顿由面包、烤肠、蔬菜汤构成的行军午餐，这些食物相比于勃兰登堡大酒店餐桌上那些简直不值一提，然而辰天和他的军官们个个都吃得津津有味，就连总督维尔纳将军和几名埃及向导也加入进来。

众人以风卷残云之势在半个小时之内结束了这顿简单而充实的午餐，在这期间，两位随行的摄影师用手中的相机拍下了这些珍贵的画面，并在不久之后编辑了一份专刊供全军参阅，其中最著名的一张照片，便是德皇与军官们在狮身人面像前的大合影。照片上地每个人都笑得如此灿烂，就连无比威严的德皇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两个多小时愉快的游览行程结束之后，辰天带着众军官们恋恋不舍的告别高大的胡夫金字塔和缺了鼻子的狮身人面像踏上了归途，一路上歌声不断，从海军的战歌到巴伐利亚民歌，军官们一首接着一首地齐声欢唱着，人们心中所有的压抑、忧虑、烦躁和不快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得到宣泄。

车队在天黑之前返回到了苏伊士港，待他们回到战舰之后。留守舰上的人惊讶的发现他们的精神面貌与离舰之前相比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一群军官们站在一起的时候，人们甚至可以很轻易的辩认出哪些是参加了游览行程的，因为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地表情。

当然，在官兵们还在津津乐道德皇陛下是如何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地时候，一场全民倡俭的宣传攻势正在酝酿之中。

一周之后的5月25日，由德国政府创办、日发行量超过500万份地大日尔曼报首先全版刊登了德皇的开罗之行以及著名的“勃兰登堡大酒店事件”，并例举了数代普鲁士君主、德意志皇帝和大臣们的节俭生活，通篇大肆渲染德皇威廉三世的五词国训：节俭、忠诚、廉洁、勤劳、守时！

随后，在德国颇具影响力的柏林日报、柏林晨邮报、柏林地方新闻、汉堡新闻、泛德意志报等数十个报刊杂志纷纷刊登了“勃兰登堡大酒店事件”和德皇威廉三世的五词国训。并连篇累牍的发表各种支持和宣扬性的文章。《假如我是皇帝》和《从毁灭中拯救德意志帝国》的作者克拉斯。《德国在觉醒》、《即将爆发地世界大战既是世界和平的前兆又是为德意志而战》的作者艾森哈特，以及一大批曾在战前大肆鼓吹战争论调的作家们纷纷为这个历史性的事件和国训编撰文章。

一时间，“勃兰登堡大酒店事件”在德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五词国训更是连三岁孩童也能背诵。在这之后，德国皇室首先宣布缩减开支并将节省下来的资金用于军队建设，随后，内阁首相贝特曼和内阁大臣们也出来赞成和宣扬节俭之风，并且决定在大日尔曼报上定期公布自己的收入、支出项目以供民众监督。在皇室和内阁重臣们的带领下，德国政府部门展开了一场“节俭的生活、光荣地捐款”活动，短短一周之内就募捐到了300多万马克资金，这些资金随后转交给财政部门用于国家的各个军事项目。

皇室和政府部门既已作出表率，大小贵族、财阀首领、工业巨头纷纷表示支持节俭美德，并捐献出一部份生活费用支持国家和军队建设。仅船运业的两大巨头——美洲邮船公司和罗伊特汽船公司就各自贡献出了200万马克的资金，军火巨人克虏伯更是不甘人后，在奥古斯特克虏伯的带领下，整个企业一共捐献出了500万马克的资金，并被大日尔曼报、柏林日报和泛德意志报评为“节俭模范”。

节俭风潮在不久之后终于影响到了相对保守的容克地主们，令人们多少有些意外的是他们也贡献出数额不小的资金捐给国家和军队，并且光荣的获得了政府颁发的“节俭勋章”。

上行下效，节俭风潮最终得以顺利的推广到了民间。近年来，德国的工人阶层生活水平虽有一定的提高。但仅仅是在温饱的基础上近了一步，距离富足还有一定的距离。尽管如此，工人们还是积极相应政府的节俭号召，他们的捐款虽然不多，但他们将节省下来用于购买政府债券和战后发行的殖民地发展债券上，对于德国的经济发展还是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

这一切都令辰天颇为满意，为此他还特意表扬了政府宣传部门的负责人。从俾斯麦时期开始，德国政府就设立了收买报刊的专门基金爬虫基金，到目前为止，政府在包括大日尔曼报、柏林日报、柏林地方新闻等一系列重要报刊、周刊都拥有相当的股份，虽说整个国家的出版环境较为自由，但相当一部份舆论还是掌握在政府手中。

节俭之风带来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工人待遇问题带来的社会矛盾。在这个问题上，威廉二世时期政府采用的是镇压加怀柔的双重政策，一方面通过制定法律实行星期日和节日休息制、禁止工厂以实物工资代替货币工资、禁止工厂使用13岁以下的童工、强制缩短16岁以下青年工和女工的工作时间，另一方面通过新法案取缔工人的罢工权和结社权、对政治性结社和集会严加限制、赋予警察广泛的权限。

威廉三世登基之后，政府以继续推行社会改革的政策为主、施行镇压政策为辅，在“镇压任何起义和制止任何革命运动发生”的同时“用公正的手向工人表示，政府会关心他们的幸福”、“让他们感到帝国是一个公正的道义的最高权威，“并以降低税收为条件与资本家达成提高工人待遇、改善工作环境的协议。

同时，殖民地开发浪潮的兴起不仅吸引了大量的资金以及大资本家、自由商人和市民阶层，也给德国国内工业企业带来大批订单，殖民地建设所需的机床、锅炉、钢管一类器械更是抢手货，整个1915年，德国的工业产值比上一年度增长了百分之五十六，出口增长了百分之八十二。由于德国政府对引进外来劳动力的严格限制，德国国内的失业率也得以继续下降，工、农业劳动者的工资相对提高，这些都使得德国各行各业一片繁荣、平和的盛世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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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红海要塞

离开苏伊士港之后，以战列舰“大选帝侯”号为旗舰的地中海主力舰队继续在浩瀚的红海中向南行驶。

虽然叫做红海，但辰天眼前这片水域却是与一般海水无异的蓝绿色。实际上，红海之所以被称之为“红海”，是因为海内的红藻会发生季节性的大量繁殖，使整个海水变成红褐色，有时连天空、海岸，都映得红艳艳的。不过也有人说“红海”是红在海中色泽鲜艳的贝壳，还有人认为这个名字源于红海近岸地带有大量黄中带红的珊瑚沙。

当然，对于辰天和这支德国舰队来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德国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取代英国成为红海的“主人”，虽然红海两岸还有埃塞俄比亚、沙特阿拉伯两个主权国家，但苏伊士运河、曼德海峡这一南一北这两个进出红海的通道都在德国的控制之中。土耳其政府现在也驻军苏伊士运河两岸，但他们只是“协助防守”而已！

根据德土两国战前的协议，德土两国远征军的战利品将五五分帐并且共同派兵驻扎，而且土耳其以每平方公里1千马克的价格将本应归属自己所有的土地全部出售给德国政府，以偿还贷款和获取新的军用物资、民用物资以及资金援助。为此，在攻下占领非洲全部的英属、意属殖民地之后，土耳其人根据这个条约将获得总共70亿多马克的资金和等价物，其中约30亿用于偿还此前的贷款，剩下40亿用于进口德国的物资和获取资金援助，德国则获得了包括埃及、突尼斯、乍得、利比亚、尼日尔、阿尔及利亚、尼日利亚、刚果、南非等非洲殖民地，这样一个条约对于渴求殖民地的德国和重建中的土耳其来说无疑是皆大欢喜的。

当德土远征军进入亚洲之后，德土双方又签订了另一个协议，这一次，伊朗南部、阿富汗将归土耳其所有，而巴基斯坦、印度归德国所有。而且由德国政府提供土耳其远征部队的全部粮饷和武器弹药。

至于德国和土耳其之间由友谊与利益共同驱使的同盟关系是否能够维持多久，世人不敢断言，辰天心里也没有定论，10年、20年或许更久，但肯定不会是永远。

舰队途径也门地荷台达港时，一支德国船队正好补充完淡水和食物开出港口。简单询问之后，辰天得知那是一支给登陆部队运送给养的船队，它们三个星期之前从德国本土出发。预计于下周在印度半岛几个登陆部队控制的港口卸货。

在互相打过招呼之后，那支船队见希佩尔舰队没有替他们护航的意思，只好默默的在后面跟着。目前一段时间，红海和阿拉伯海上的德国航线还算平静，印度的海防不济，但他们并不是完全没有搔扰德军海上补给线的能力。要知道英国在印度还是拥有几艘鱼雷艇和炮艇地，只是目前还不知道它们为什么没有出来搞破坏。

就这样，辰天搭乘的这支舰队以口节的巡航速度沿着沙持海岸南行，后面一大串运输船以10节不到的航速在同一条航线上行驶。一路上，他们时不时遇到完成补给任务从印度半岛返航的德国船只和船队。看样之远征军目前还不需要为补给而忧虑。

在即将驶出红海之前。辰天收到了来自远征军指挥部的电报，随着后续部队完成登陆任务，“蛙跳计划”，第二阶段也以胜利而告终。在这之后。自东而来的日本军队、南北夹击的德国军队让英印军队彻底慌了阵脚，与德土远征军正面对峙的印军防线已经出现动摇迹象，据说印军中的逃兵每天都在大量增加——

“陛下，前面就是丕林岛了！”希佩尔转过身，告诉辰天前方海面上地那个黑点就是有名地“红海南大门”丕林岛。

辰天举起望远镜，那座岛屿的大致轮廓便出现在他眼前，可惜它基本没有景致可言，完全就是一个光秃秃的火山岛，从北面能够隐约看到一个城堡式地要塞，整个岛屿死气沉沉。唯一活动的就只是那几只白色的海鸟。

“去年你们攻占的时候可花了不少力气吧！”辰天同情的对希佩尔说，他记得那次战役让地中海舰队损失了一艘扫雷艇和一百多名官兵，那可是当时地中海舰队自从组建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次行动。

“是的，陛下！”希佩尔眼神闪烁了一下，“上个世纪30年代英国人就占据了那座岛屿，此后的八十多年间数次扩建和加固岛上的海军基地和要塞！去年6月我们发动进攻的时候，那上面还驻扎着两千多英军，其中有英国本土兵有近四百人，剩下地都是印度兵。那场战役整整耗费了我们一周时间。光排雷就花了六天！岛上的码头、防御工事、兵营等设施在战斗中几乎全毁，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到战前规模！目前我们在岛上驻有要塞守备部队6百余人，官兵全部是从本土调来的，辖有280毫米要塞炮4门、280毫米以下105毫米以上火炮18门以及77毫米防空火炮、20毫米机关炮40多门；驻扎巡逻舰队一支，辖1艘驱逐舰、6艘鱼雷艇、3艘扫雷艇和5艘巡逻艇，其中驱逐舰和扫雷艇都派去支援印度半岛登陆作战了！”

对于希佩尔如数家珍的回答，辰天颇有些意外，因为地图上的丕林岛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点，据说全岛面积不过13平方公里，而且几乎是地中海舰队辖区最外围的一处据点。

“它虽然很小，可战略位置实在太重要了！”希佩尔继续说道，“丕林岛将红海唯一的南通道曼德海峡分为东西两条分峡，东条峡宽仅3千米，水深约30米，成为小峡是红海进入印度洋的重要航道；西条峡宽约28千米，水深323米，称为大峡，因暗礁、险滩多不便航行。只要在岛上架没一门大炮，每一艘船只想要进入红海或者驶入印度洋就必须经过我们地同意！”

“嗯，道理的确如此！可是大炮守卫海峡的时代即将过去了！”辰天转过身。让航海官将曼德海峡的海图拿过来。

希佩尔没说什么，但是眼神中充满好奇。

待航海官将海图在桌子上铺好之后，辰天指着上面的丕林岛说：

“13平方公里，毫无战略纵深可言！缺少植被的火山岛，也没有合适地隐蔽处！只要来袭舰队拥有强大的火力而且舰炮射程比岛上的火炮远，或是拥有大量的航空部队，那么想要守住这个岛屿几乎是不可能的！”

希佩尔两眼紧紧盯着海图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看辰天。再看看前方的那座岛屿。辰天这个道理似乎并不难理解，德国海军通过航母和潜艇击败了英国海军，这让世人看到了航母和飞机作为进攻武器的威力，但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各国海军修建要塞时仍将大口径要塞炮放在第一位，航空部队往往被他们放在侦察和辅助防守地位置上，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进攻时可以等待合适飞机飞行的天气，可是防守上的时间就容不得选择了，来自海上的敌人也许会在黑夜、大风、暴雨情况下发起进攻，而在这些天气条件下大多数木质蒙皮飞机就只有老老实实呆在地面上的份了。

“陛下的意思。是用航空部队防守海峡？”

辰天抬起头看着希佩尔。“不光是航空部队，而是飞机、要塞和舰艇联合防守！你看，曼德海峡东侧是土属的也门地区。西面是我们去年才从法国人手里接收的索马里，在这两处我们都可以修建空军基地！只要驻扎数量足够的航空部队，加上丕林岛上的警戒要塞、海上巡逻地轻型舰只，击退甚至重创任何一支来袭舰队不成问题！”

希佩尔既不反对也不表示赞成，而是说：“陛下似乎十分推崇航空部队！”

“确切地说，是重视！”辰天原本以为德国海军在北海之战后会从上到下的重新考虑海军航空兵的战略位置，然而从海军高层到中层指挥官再到下级官兵，绝大多数人仍然是巨舰大炮地忠实“粉丝”，他们看到了精典的北海之战，更不忘最后德国海军主力战列舰队痛快修理英国舰队的场面。航母、飞机和潜艇成了他们眼中的“超级前锋”，战列舰却是雷打不动的“中流砥柱”。

同样的情况在除日本外的各国海军也有出现，最令辰天惊讶的是日本海军还是和历史一样明智的意识到了航母这种武器的主角地位，而目前地日本海军也分为三派：传统的战列舰派、明智的航空母舰派和新兴的飞艇派，其中战列舰派影响力最强，但航母派和飞艇派也在努力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空间。

与辰天对视了好一会而，希佩尔让步了：“陛下，如您所言，在索马里和也门修建空军基地十分必要。但在下认为加强丕林岛要塞仍是不可忽略的！毕竟，飞机没有办法在暴风雨中飞行，也没办法对付海面之下的潜艇！”

“不，我的上将！”辰天伸出右手的食指小幅度地摇了摇，“在不久的将来它们就可以做到！”

（飞机攻击潜艇就不用多说了，性能优越的活塞飞机也能够在暴风雨中飞行和起降，例如历史上的日本二式水上飞机）

在和希佩尔聊了足足一个小时的飞机之后，这位海军上将对这种前途无量的武器的了解终于近了一大步，对辰天在曼德海峡两侧派驻航空部队计划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并且表示自己将会尽快落实此事。

在这之后，辰天心情霍然开朗了，要知道53岁的希佩尔可是他心目中指挥一支主力舰队的合适人选，至少在10年之内是这样的。在他的计划中，德国海军的每一支主力舰队通常情况下会拥有2-4艘航空母舰，他自然是不希望看到航母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在希佩尔的舰队中沦为配角。

在驶过丕林岛后不久，辰天的这支舰队便进入了亚丁湾，而印度半岛就在舰队正前方1300多海里处，以舰队目前的航速，再花上5天时间就能达到印度半岛的西南海岸了。

这时，在荷台达港外遇到的那支德国船队已经落到了舰队后方10几海里的地方，幸好在不久之后，一支从印度半岛返航的船队迎面而来，其中两艘驱逐舰离开原来的船队并主动承担起为这支将要前往印度半岛的船队护航的任务。

在辰天看来，这种情况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德国海外护航舰只的缺乏，当德国海军适合远洋航行的轻型舰只大都用于大西洋航线的护航任务时，在地中海和印度洋航行的德国船只所得到的保护力量明显不足，航线安全问题上的侥幸心理对于维持一个国家的海上贸易是百害而无一益的！

因此，辰天决定在这次航行结束之后到海军主要的几家造船厂去视察一番，但愿这个隐患能够早日得到解决。

不过，从航程上看，辰天这次出航连一半都还没有到。印度半岛并不是远航的终点，在将从突尼斯出发的两艘运兵船护送到印度半岛之后，“海因里希”号将加入远征军支援舰队为登陆部队提供海上支援，而辰天将搭乘“大选帝侯”号继续向东航行，战列舰“威廉王子”号和补给船“鳕鱼”号也将随行，而他们最终将在东南亚的新加坡停靠，然后在那里与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进行会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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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初见裕仁

加尔瓦尔、珀德格尔、门格洛尔、代里杰里、科泽科德、科钦、那盖科伊尔……

舰队抵达印度半岛西南部海域时，辰天欣喜的发现这一个个印度沿海城市已经升起了德意志的旗帜。7万多名德土联军士兵分两批从科钦港登陆之后便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横扫英印军队防守薄弱的印度半岛南部，许多印度城镇纷纷望风而降，直到雨季到来时为止，整个印度的局势一片大好，英印军队也只有企盼这漫长的雨季能够延缓德军的进军脚步。

“印军主力趁着大雨向怛河平原和温迪亚山脉撤退了！”拿着从远征军指挥部发来的电报，辰天得意的对希佩尔说道，“和我们预料的一样，日本军队并没有因为雨季而停止前进，他们的先铎部队已经进入怛河平原，黑格终于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后院了！”

“其实自从被日军切断了海路运输之后，英印军队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希佩尔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怎么高兴，对于一位海军将领来说，看着别国的海军耀武扬威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辰天摆摆手，“如果我们不在印度半岛进行这次大规模登陆，这个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的半岛恐怕就要被日本人夺去了，那么阿拉伯海将成为我们与日本在东南亚的分界线，而不是目前的孟加拉湾，两国在东南亚的战略态势也就截然不同了！”

“陛下说的是！”希佩尔赞成的说道：“如果印度半岛和斯里兰卡在日本人手里，那我们就不得不分重兵屯驻霍尔木兹海峡（波斯湾的入口）和曼德海峡（红海的入口），而不是现在这样重点扼守一个印度半岛！”

“光凭一个印度半岛还不够！”

辰天既不避讳又有些含糊的说：“我们和日本人之间还需要一个长久有效的约定性条款，以避免双方势力在东南亚产生磨擦和冲突！”

“那么这次陛下前往新加坡，为的就是和日本人商谈这件事情吧！”希佩尔淡淡的问到，对他这样一个舰队指挥官来说，有些东西不需要深入了解，但是有些策略性地东西还是该明确的。

“嗯，如何划双方在东南亚的势力范围。这是我们德日两国都非常重视的问题！只有东南亚安定了，我们才能放心的将战略重心转移到别的地方！而且，在我们两国未来战略上也有很多可谈的合作！”

“既然需要陛下亲自前往，那么……”希佩尔看了看辰天，确定这位皇帝并不是很介意谈这个问题之后，这才谨慎的问：“我们要在新加坡见到日本地最高首脑咯？”

“你是说被日本人奉若神明的天皇？”辰天摇了摇头，“很可惜，天皇并不是神。他们和常人并没有两样。现在这位大正天皇健康状况一直不太理想！所以，这次他只好委托皇太子全权代表他前来与我们会晤，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重要亲王和他们的新外务大臣！”

“噢！”希佩尔没有再问什么，他显然不会意识到这位日本皇太子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辰天就不一样了。

“裕仁……”

辰天在心里重复念着这个名字，此时还是皇太子的裕仁，应该还只是个占岁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他和历史上那个在幕后主导了侵华战争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昭和天皇会有什么相同之处，又会有什么不同呢？

带着这个疑问。辰天来到了新加坡。来到了这个号称“亚洲十字路口”的地方。

时间是1916年6月7日，一天之前，在德国的威廉军港举行了一个小小的交接仪式。350名来自日本地舰员正式登上了即将属于他们地航空母舰“超级鸭妈妈”号，这艘刚刚完成最后改装和修理的航空母舰随后从威廉港启航并踏上了前往日本的航程，随行地还有182名德国舰员、17名飞行员和26名技术人员。在抵达日本之后，这些舰员将直接前往德国位于胶州湾的青岛海军基地，而技术人员将在日本停留一段时间，以协助日本海军掌握基本的航母维护修理技术。此外，舰上搭载的22架各式飞机也将一并转送给日本海军。

显然是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日本政府和海军对抵达新加坡的德国舰队非常热情，不仅以最高规格接待了这支由战列舰“大选帝侯”号、“威廉王子”号和补给船“鳏鱼”号的德国舰队，还发动当地居民、侨民当港口迎接。当天的新加坡简直可以用万人空巷来形容，数万居民在码头上挥舞鲜花和小旗，一些德国侨民更是在日本当局的许可下打出了巨幅的德国国旗和海军军旗。

德皇一行访问新加坡！

这对于美国政府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此前德日远征部队即将在印度“碰面”地消息曾让美国政府窃喜了好一阵子，他们认为两国在东南亚发生利益冲突的可能性远大于和平共处。然而，德皇亲自访问作为日本新殖民地的新加坡，这无疑是两国关系密切化的一个讯号！

为此，t马歇尔严令政府情报部门查清德皇访问新加坡的真正目的，那自然不会像德日两国政府宣布的那样仅仅是一次友好访问而已！

于是。派驻在新加坡的美国谍报人员迅速行动起来，他们一方面派人监视在码头停靠的德国舰队，好伺机尾随下船地德国访问团，一方面积极从日本人那边打探消息，以图提前获悉双方会晤地点和会谈内容的情报。

德国舰队抵达新加坡的当天上午，一支德国访问团便下船了，他们在日本方面的陪同下参观了新加坡市区，并对驻新加坡的日本兵营进行了访问。然而令美国情报人员大感意外的是，德皇本人并不在这个访问团之列！

夜幕降临之后，德国舰队停靠的码头仍旧由大批日本兵守卫着，两艘德国战列舰和一艘补给船上有一些灯光但不十分明亮，整个港湾内一片宁静，只有进出港湾的船只偶而发出一声汽笛的鸣响。

到了晚上8点，刻，一支插着日本国旗的车队驶入这个码头，码头周围的日本兵顿时如临大敌一般加强了警戒工作。随后，从车上下来地一行人悄然登上了德国舰队的旗舰“大选帝侯”号。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脸上还带着几分英气的少年。紧跟在他侧后方的则是一位五六十岁、头发很短、穿着日本陆军元帅军服的老者。在即将走上登舰踏板之前，他用缓慢而低沉的声音对前面那位少年说道：

“殿下，一会儿到了船上不用紧张，谨记不卑不亢的原则即可！”

“我知道了！”少年不卑不亢地回答到，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向正在前甲板等侯的德国人。

舰上前来迎接的是一位德国海军少将，两排穿着整齐但没有佩枪的德国水兵列于甲板两侧。待为首的少年和老者走上甲板之后，这位少将也不多寒喧。只是用日语说道：

“这边请！”

少年不动声色的紧跟在德国少将的后面，老者慢一步才走，并始终保持在少年后面一步左右的距离，让外人对这一行人的身份等级一目了然。

这时，辰天和希佩尔正在舰上地军官会议室里默默等待。不一会儿，他们便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在这之后，负责迎接哈特曼少将带着一行十几个日本人走进会议室。

第一眼看到不久前才被册立为日本皇太子地裕仁，辰天心中不免有点点失望。从小受到乃木希典严格教育的裕仁身上颇有些军人的冷酷气质，但脸上严峻地表情却遮掩不住年龄带来的稚嫩。裕仁这时的个子不高。大概只有1米6多一点。穿着一身黄色陆军的军服，看起来就像个被提前征召入伍的娃娃兵。

总之，辰天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儿霸气。更不用说此后争霸世界的那种勃勃野心。

在伏见宫亲王的陪同下，裕仁走到辰天面前，礼貌的鞠了个躬，然后用中等语速说道：

“尊敬的德皇陛下，您好！”

待翻译转达了裕仁的意思之后，辰天也向这位日本皇太子致以问候，并且主动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裕仁愣了一下，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很快的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这位日本皇太子的手有些凉，但辰天也明显感觉到了那双不大的手上有一层厚厚的茧。应该是平时频繁使用武士刀和枪械的缘故。

待裕仁将手收回之后，站在他后面地老者往前走了半步，用和裕仁一样的姿势鞠躬，然后用比裕仁慢得多的语调说道：

“尊敬的德皇陛下，您好！非常欢迎您到亚洲来，我谨代表天皇陛下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很遗憾，天皇陛下由于身体原因无法前来与您会面，故特地派遣皇太子裕仁与在下前来，万望陛下见谅！”

听完翻译的转述之后。辰天也向这位长相与中国东北军阀张作霖颇有些神似的日本亲王伸出右手，“没有关系！请替我转达本人对天皇陛下的敬意，并祝愿他早日恢复健康！”

其实，大正天皇的“病”是世人皆知的秘密，他患有脑病，登基之后神经状态非常糟，曾经在国会议事堂将诏书卷起来当望远镜，这件事也以“望远镜事件”而闻名于世。

“感谢陛下的好意，我一定如实向天皇陛下转达！”伏见宫贞爱又鞠了一躬，然后退回自己刚才的位置上。

说到这位伏见宫亲王，就不得不提日本皇族中的四大世袭亲王世家即伏见宫家、桂宫家、有栖川宫家和闲院宫家，他们可称是日本贵族社会的主要支柱。四大亲王世家中又以伏见宫家地位最高，而这伏见宫贞爱亲王便是伏见宫家的第25代家主，1914年被授予陆军元帅军衔，虽然此后辞去了陆军部的职务，但在日本朝野还是拥有相当的影响力。

站在伏见宫亲王后面的是接替高藤加明出任日本外务大臣的水野炼太郎，有皇太子和伏见宫亲王在场，他只是走前来说了句“尊敬的德皇陛下，您好！”，在与辰天握手之后便恭敬的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在这之后，双方分两排入座，侍从们为日方代表上了茶，辰天这边则根据各人喜好上了咖啡或者茶。

“我们开始吧！”辰天向对面的日方代表们建议到，按照双方事先的约定，会谈一旦开始，这艘战舰将启锚出港并在两艘日本巡洋舰的陪同下在附近海域航行，直到会谈结束才返回港口，期间日方代表可以通过随行的日本巡洋舰与东京联络。

“好的！”日方的伏见宫亲王随即表示同意。

辰天用目光向舰长哈特曼少将示意按照计划行事，这位海军少将随即离开了会议室。

德皇对日本皇太子加亲王，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已经是两国最高级别的会谈了。

“在这里，我首先要祝贺归国在东南亚取得了一系列辉煌的军事胜利，我想这必然归功于归国天皇陛下的英明领导！”

辰天客套的给予对方一些赞扬的词句。随后，伏见宫贞爱也用相似的语气恭维到：

“尊敬的陛下，贵国在印度的军事行动同样要用辉煌来形容，大胆而精妙的策略完全可以写入战争教科书！”

听完伏见宫的赞扬，辰天特意看了面前的裕仁一眼，这位皇太子仍是那种冷冷的表情，不过他的目光到不像面部表情那样无动于衷，他悄悄的从右至左将在座的德国人看了一遍，和辰天对视的时候，那目光很快就溜走了。

在另一个世界，这位天皇的名气虽然没有明治天皇那么大，但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因为大正天皇健康欠佳，实际上从1919年之后政事就是由时为皇太子的裕仁和宫廷皇族在打理，1921年之后裕仁更是名正言顺的成为摄政。

可是在这里，在辰天面前，他看起来还只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那么，究竟是什么因素带给他巨大的转变呢？亦或是自然成长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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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密约

在众多日本兵的注视下，在美国谍报人员的惊讶中，德国舰队的旗舰“大选帝侯”号缓缓驶离码头，与港外的两艘日本巡洋舰会合后，三艘战舰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在“大选帝侯”号的军官会议室里，气氛融洽的会谈正在进行。

在与皇太子裕仁小声交谈几句之后，伏见宫亲王慢慢吞吞的说道：

“我方基本同意以东经83度线划分两国在印度的势力范围，并且只在加尔各答以东部署海军！”

辰天表示赞许，然后示意随行的外交部官员继续宣读德方的建议：

“第四，两国海军在东印度群岛区域组成联合舰队，共同进行针对当地反抗势力的军事行动！”

这样一个可以节省驻军力量的建议明明是日方也迫切希望的，但伏见宫亲王好一会而才说了一句：

“可以考虑，但需要向东京请示！”

在这种情况下，辰天让外交部官员宣布休会半个小时，好让日本人和东京联络并且交换意见。随后，辰天和希佩尔等人率先走出会议室。

在与裕仁耳语几句之后，伏见宫亲王带着一名海军校官也离开了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一下子只剩下几名德国海军校官以及裕仁这边的几个随从，这个时候，身份显赫的少年终于挪了挪身体，却不肯站起来活动一下有些疲累的筋骨。

裕仁的一举一动，随后由在场的一位德国少校详细的向辰天叙述一遍。

“身份、等级的观念——非常牢固！是否有主见——不祥！是否有远见——不祥！语言交流能力——不祥！”

辰天无奈的放下笔，或许是此时的裕仁才刚刚成为皇太子的缘故，也有可能是日本人刻意避免这位未来地天皇早早被外人研究透，总之除了刚见面那句问候的话语之外，裕仁没有再在谈判桌上说一句话，和伏见宫贞爱的谈话音量小得旁人根本不足以听见，所以也没人知道伏见宫亲王是在向他请示、和他商量还是教导，或者什么也不是。

二十多分钟之后。伏见宫亲王返回会议室，他告知德方代表，天皇和政府已经同意了德方提出的第四项条款。不过，由于天皇陛下即将就寝，后面的会谈内容将由皇太子殿下和他代为决定，明天再将全部内容一并传回东京，如果没有意外便可以签订协议了。

“那很好，既节约时间。又省去了许多麻烦！”说罢，辰天看着一声不响的裕仁太子，这个少年眼中已有困意了，于是他告诉伏见宫：

“如果你们的殿下困了的话，可以先到我们地贵宾舱室休息！”

待伏见宫问过他之后，裕仁用不大的声音说道：“不用，我还不想睡！只是，请给我一杯咖啡！”

辰天点点头，示意侍从给这位日本皇太子上一杯咖啡。

不一会儿，侍从便端来一杯香浓四溢的黑咖啡。一并放在裕仁面前的还有牛奶和方糖。

虽然谈判还在继续。但包括辰天在内的德国代表们显然都将注意力集中到裕仁那里，大家似乎都很好奇这位未来的日本天皇究竟要怎么享用口味上乘的德国黑咖啡。

在众人的注视下，裕仁不慌不忙的用右手端起咖啡杯。送到嘴边，在嘴唇接触杯里的咖啡之前停顿了大约半秒，然后轻轻啜了一口，接着再轻盈地将咖啡杯放下，所有动作连贯而自然。

当裕仁地目光与自己眼神相交的时候，辰天很快将视线转移到伏见宫那边，只见这位亲王嘴角露出一丝令人费解的微笑。

为了摆脱这种奇怪地气氛，辰天“咳咳”两声，然后对日本人说：

“我们继续吧！”

伏见宫亲王点点头，双方的会谈接着进行。

在德方提出十二点建议之后。日本人拿出了他们的建议书，上面的条款不多，只有九条，但很符合日本人精干短小的特点。

会谈进行到晚上12点的时候，双方已就东南亚势力划分、今后军队部署、资源开发和军民项目限制达成一系列共识，并由德方代表草拟了旨在瓜分东南亚的《德日新加坡协议》，经日方代表确认之后，这份协议只要等第二天东京方面确认便可签署。

“会谈结束了吗？”裕仁小声问他身旁的伏见宫。

“才刚刚开始！”伏见宫亲王很严肃的告诉他，“今晚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裕仁显然有些沮丧。他看看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德方侍从，又指指自己空空如也地咖啡杯。

在侍从为裕仁续上咖啡之后，辰天宣布：

“先休息一刻钟吧！”

伏见宫点点头，这一刻钟不仅仅是休息，也是给双方私下交流的机会。

待德皇走出会议室之后，伏见宫小声对裕仁说：“殿下，请跟我来！”

刚端起咖啡杯的裕仁有些不解，但他还是放下咖啡杯跟着伏见宫亲王朝门口走去。穿过长而曲折的走廊之后，他们来到这艘战列舰的舰桥上。虽然离开港口已经将4个小时，此时他们却还在距离新加坡港口不到20海里的地方转悠。两艘日本巡洋舰仍旧紧紧追随左右，它们分别是3300吨的“对马”号和2600吨的“明石”号，不论排水量、体积、火力还是航程，它们根本无法与2.8万吨的德国战列舰“大选帝侯”相比，甚至在航速上也略逊一筹，所幸地是它们此次是为护航、联络而来，而并非是监视德舰或与之对抗。不过，站在这艘德国战列舰的舰桥上，不论伏见宫亲王还是裕仁皇太子都能感受到德国造舰实力之强大。

这时，辰天和希佩尔也在舰桥上吹风，好以一个清醒的头脑面对下一阶段的会谈。

“陛下，上将！你们也在！”伏见宫贞爱明知故问的说到。

“噢，是亲王殿下还有皇太子殿下！”辰天和希佩尔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两位矮自己一头多的日本贵族，“也来欣赏海景了？”

伏见宫哪有什么心情欣赏海景，侧是裕仁皇太子经海风一吹，身上大半的睡意都消失了。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

“是啊，这里的夜景别有一番风味！”对着黑漆漆的海面，伏见宫仍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句话，接着，他替大正天皇转达了对于德国将航空母舰转交日本海军一事地谢意：

“感谢陛下如此慷慨的将航空母舰赠送给我国，这令我国海防事业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我谨代表天皇陛下、政府以及人民对您表示最真诚的谢意！”

辰天就没有那么多虚伪的话语了，“不用客气，那是我们应该做的！”

伏见宫接着说：“受天皇陛下之托。在下斗胆在这里请教尊敬的德皇陛下，您认为我国的航空母舰是部署在本土好，还是放在太平洋区域会更有作用？”

对于日本人这样地提问方式，辰天有些惊讶，又有些佩服，这的确不失为一种既含蓄又带恭维成份的说话方式。于是，辰天很客气的回答道：

“贵国如何部署航母，恐怕我们这些外国人就不好多发表意见了！

但是从单纯的战略角度考虑，航母部署在本土并不能发挥其作用，毕竟陆基飞机的航程、战斗力是丝毫不会逊色于舰载机的！”

一听这话。伏见宫便理解了德皇的意思。于是他放心的继续说道：

“恳请陛下赐教！”

“航空母舰之所以独特，只因它是一座移动的飞机场！”辰天含糊地解释完之后，随即将话题转移到别地地方：

“敢问亲王殿下。贵国未来的海上战略将置于何处？是专心发展东南亚，还是积极进取新的海洋？”

伏见宫也是明白人，他答道：“自然和陛下地想法一样！”

“那很好！”辰天停顿了一会儿，又说：“可是你我的对手非常强大！即便是加上你我的力量，工业和经济也只是对方的三分之二！”

“尊敬的德皇陛下！”伏见宫颇有信心的说道：“政治和军事并不是1加1等于2的简单事务，有时候1加1大于2，有时候却小于2！”

“期望我们的1加1会是大于2的那种！”

在简短的交谈结束之后，双方对于彼此地倾向也有了更为深入的认识。吹风的时间应适宜，话题也该点到为止，更多的东西留到谈判桌上会比较好。于是，辰天结束了这次私下的交谈，然后率先朝会议室走去。

等德皇带着他的海军上将走远之后，裕仁皇太子才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就是政治吗？”

伏见宫贞爱摇摇头，“这还只是很小的一部份！殿下，想要成为一名伟大的君主，很多东西都还需要您去学习和掌握！就像这位德皇一样！”

吹着海风，想着亲王刚刚说过地话，裕仁皇太子陷入沉思之中。

次日。也即是1916年6月8日，德日两国代表在战列舰“大选帝侯”

号签署了《德日新加坡条约》，也称《大选帝侯条约》，这条密约的签订使得东南亚成为德日两国协议划分、和平占有的区域，拥有强大军力的两国在这一地区保持了长达十余年的合作态势，并利用东南亚的资源为各自的战争机器提供增添了可观的动力。

同一天，德日两国高层还签署了另外一份不为外人所知的《新加坡密约》，密约中规定一旦日本与第三国交战，德国必须与该国断绝外交关系并积极配合日本政府的军事行动，反之德国与第三国交战时日本政府也将承担相同的责任。虽然密约并未注明第三国具体是哪个国家，但双方都非常清楚，合力击垮世界第一经济工业强国美国的时机正在逐渐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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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苏格兰佣兵公司

大不列颠联合王国，伦敦。

“陛下！”一身英国皇家近卫军传统红色军服的少校用德语报告道：“这有您的私人信件！”

“英语！英语！”桌子后面的中年人非常不满的敲敲桌子。

“是，陛下！”少校只好改用一口听起来有点别扭的英语，“这里有一份来自柏林的私人信件，请您过目！”

“好了，放下吧！”中年人示意他将信放在桌子上，然后不耐烦的挥挥手，“少校，你可以出去了！”

“是！”少校双腿一并，敬了一个标准的德式军礼，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中年人摇了摇头，这才拿起桌子上那封外观很精致的信，看得出来，他的身份虽然很尊贵，但是最近的心情不是太好。

“亲爱的罗伯特一世陛下，最近可好？”中年人轻轻读出信上的第一句，然后很无奈的自言自语道：“好什么好啊，简直是一团糟！”

语言问题是鲁普雷希特也就是罗伯特一世陛下最近遇到的头疼事情之一，实际上，自从他成为不列颠王之后，英伦三岛就一天也没有平静过，最先是暴力反抗德国驻军，随后是群起讨伐他这个德国人委任的“伪王”，并公然抗拒“伪政府”的税收活动。为此，鲁普雷希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动用他的“皇家近卫军”，有时候连德国驻军也要拉上，这才勉强将英国人的反抗活动镇压下去。1916年的头三个月，英国人好像心灰意冷的当起了顺民，但是最近一个叫做“英国人”的民间组织又跳出来指责不列颠联合王国是由一群连英语都不会说的人所统治。

英王不会说英语的先例倒是不少，像著名的乔治一世、以前英格兰国王查理一世还有更早一些的“金雀花王朝”，当时地君主要么以德语为母语，要么只会说法语，这样一来他们身边的人也就不太会说英语，从这一点上讲。鲁普雷希特和他的近臣们不说英语也无可厚非，可这个叫“英国人”的组织偏偏以此为借口来鼓动英格兰、苏格兰和威尔士的居民，并扬言罗伯特一世政府将会在英伦三岛推行德语化、德国化统治。民众原本就对德国扶植下的罗伯特一世政府持强烈的抗拒心理，这下也就顺水推舟的加入到反对者地行列中，非武力的“抗议活动”愈演愈烈，最终在英伦三岛掀起了一股强大的舆论海啸。

1916年5月，在与德国政府商议之后，鲁普雷希特向整个不列颠宣布：未来不会在英国推行德语统治。而且他将以身作则的在工作和生活中使用英语。在这之后，这场闹哄哄的英国版“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才总算告一段落。

既然话已出口，作为不列颠王的鲁普雷希特也不能轻易食言，而他和他的近臣、侍从们也勉为其难的说起了英语。当然了，这只是统治不列颠之初尽量减少新政府与民众矛盾的一种策略，鲁普雷希特决定在自己的统治巩固之后再找那些“刁民”们算账。

一我已顺利结束东南亚之行，并于7月9日回到柏林！想到很久没有与您联系了，于是连忙提笔写了这封信！

一看了第二句，中年人又摇摇头，“这家伙倒是潇洒。自由自在地到处逛。差不多都把我这老朋友给忘了！”

一这次东南亚之行收获颇丰，目睹黑格地英印殖民军溃败，我心里很是痛快！黑格本人也被其手下的印度军官扣押并送于我军。目前已经被押送到柏林，估计至少也得在战俘营里呆上五六年。至此，帝国的东进计划已经顺利完成，今后地战略重点将重新回归大西洋！

不过，此行也让我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帝国海军严重缺少远洋航线的护航舰只，可用于护航的水上飞机母舰和航空母舰更是一艘也没有！因此，我决定督促海军部和各海军船厂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另外，我上次和您提到过建立一个苏格兰佣兵公司，现在也该抓紧时间建立起来了。为此我专门从吉吉集团拨出2亿马克资金，并且派出一位专门的总监负责此事。此人您也非常熟悉，他现在正在您的门外等侯，想必您会非常高兴的！

在此，我衷心祝愿罗伯特一世陛下身体健康、心情愉快！恳请您大力协助我们的计划，在英格兰和苏格兰招募熟练的造船工人、兵工厂工人和雇佣兵的事情也劳您多多费心！不久之后我将亲自前往伦敦与您会面，并当面致上我的问候与感谢！

你最亲密地朋友，吉安鲁吉，威廉三世！

“好家伙！”放下信之后，中年人不禁感慨起来。“2亿马克资金随随便便拿出来，这家伙肯定比克虏伯的老板还富有！嗯，军火、造船、冶金、石油、航空，这家伙的产业确实是遍布整个工业体系！不行，下次他来一定要让他贡献点资金给我修一两座宫殿，外加一两座船厂也好！”

没错，这个看起来对我们伟大的德皇陛下有那么一点点妒忌的，便是大不列颠联合王国的国王罗伯特一世，也就是德国人所熟悉的前巴伐利亚王子鲁普雷希特。自从在德国陆军部担任了一段时间的总参谋长之后，年龄、兴趣相仿的鲁普雷希特与辰天私交比从前亲密了许多。加上后来鲁普雷希特和整个巴伐利亚王族都很感激辰天给了他们一个大不列颠王地位置，而辰天也非常感谢巴伐利亚和鲁普雷希特在镇压弗里德里希政变中给予自己的帮助，因此，双方的关系愈发的亲密无间了。

将德皇的亲笔信重新看了一遍之后，鲁普雷希特按响了桌上的召唤铃当，并问随后进来的侍从官：

“送这份信来的人呢？”

“回陛下，他还在外面等侯！他说您看了信之后自然就会召见他！”侍从官如实回答。

“叫他进来吧！”鲁普雷希特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德皇在信中所说的这位“总监好友”了。

半分钟之后，一位穿着黑色礼服、手拿绅士拐杖和礼帽的中年人满面笑容的走进鲁普雷希特的书房。

“尊贵地陛下，您好啊！”

“嘿！休伯特！居然是你！”鲁普雷希特又惊又喜的站了起来。

“还能是谁？”来者张开双臂。

“咳咳，我现在可是大不列颠王国的国王，和我行拥抱礼是皇室成员才能享受的待遇哦！”说着，鲁普雷希特笑着迎上去给了对方大大的一个熊抱。

“受宠若惊！”来者却没有半点而拘谨。不过在走路的时候，他那装了假肢的右腿显得有些吃力。

“来，快请坐！”鲁普雷希特将他带到书房的沙发那边，然后唤来侍从官，“两倍黑咖啡，不加糖和奶！”

来者笑着说道：“陛下，您还是老样子！”

待双双坐下之后，久未碰面地两人却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位休伯特将军既是巴伐利亚贵族。也是他多年的同僚兼好友，他在1914年的法国战场上不幸受伤，右腿就是那时候被截掉了。伤愈之后，他曾进入陆军总参谋部工作了一段时间，但没过多久便从陆军退役并在吉吉集团的军火公司担任高级武器顾问。

在侍从官送上香浓的黑咖啡之后，鲁普雷希特打开了话匣子：

“我真的没有想到陛下会派你来！你最近一年过得怎么样？脱下军服是不是很不习惯啊！为什么也不给我写信？”

“呵，说来话长了！”休伯特将自己的拐杖放在一旁，然后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当年他、鲁普雷希特一起在总参谋部供职的时候，很喜欢到柏林的一家小咖啡馆喝这种黑咖啡，而德皇有时候也会换上一套尉官地军服跟他们一起溜出来。并且将这个三人聚会戏称为黑咖啡同盟会。只可惜欢聚地时间总是短暂的。不久之后他们三人便各奔东西了，一年多以来见面的机会是少之又少。

“那就从头开始讲吧！我们可以从上午一直聊到晚上，就算聊到明天早上也没问题！”自从成为不列颠王之后。鲁普雷希特返回巴伐利亚地次数很少，与从前旧同僚、好友聚会的机会也不多，有时候，他感觉一道窄窄的英吉利海峡将自己挡在了另一个世界。现在有旧友到来，他心中的抑郁顿时一扫而光。

于是整整一个上午，两人都在聊着这不曾见面的一年多各自碰到的事情，时而一起大笑，时而一同感慨，直到侍从官进来提醒他们午饭时间到了，他们这才想起今天的正题。

“苏格兰佣兵公司……陛下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奇怪的名字？”鲁普雷希特有些好奇。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休伯特表示了自己的见解。“关键在于陛下不希望它引起其他国家的注意！”

鲁普雷希特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造船厂、兵工厂还有雇佣兵，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太可能地事情啊！”

休伯特很是赞叹，“何况是这么大的规模！”

2亿马克，折合成英镑可是11亿多！”说罢，鲁普雷希特又补充道：“现在英镑贬值得厉害，商人们宁愿使用马克，只有那些传统的英国人还是坚持他们自己的货币！”

“以目前的情形。我想马克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欧洲货币！”休伯特小声告诉鲁普雷希特：“据说政府正在筹划发行新的欧洲马克，以取代此前的帝国马克、英镑、法郎、奥匈克朗，而金币将完全退出流通领域！”

鲁普雷希特并不惊讶于这个消息，“其实我也早有耳闻，听起来倒是不错的，至少可以稳定被占领国的货币市场！”

休伯特继续一瘸一拐地跟着鲁普雷希特往餐厅走。

鲁普雷希特也特意将脚步放得很慢，“战后的不列颠经济和工业一片萧条，除了一些英国人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到这里来进行投资。看看政府的救济所，每天都有长长的队伍领取救济食品！找一份能够填饱肚子的工作，难！找一份能够养活家人的工作，更难！英镑虽然大幅贬值了，可现在英国一个普通工人的小时工资还维持在20便士的水平，真可谓是廉价劳动力！我敢说，只要你们出25便士的小时工资，立马会有成百上千的人涌到你们的招工处去！”

休伯特不假思索的答道：“来之前我已经计划好了，只招有经验、身体技术都合格的工人和佣兵，造船工人每小时给40便士，兵工厂工人给50便士，如果是造船技师和兵工厂技师，那么待遇也会相应提高一些！普通雇佣兵每月500英镑，军官则根据职务、军衔依次提高！”

“嗯，这在不列颠的确很有吸引力！只是，我一直担心工人们知道自己在为谁建造舰船、生产武器后会消极怠工甚至搞破坏！”鲁普雷希特停下来，非常认真的看着休伯特，“佣兵就更难令人放心了，说不定会有抵抗组织混入其中，到了战场上万一临阵倒戈……”

休伯特也停住脚步，“陛下，这您就放心吧！佣兵只是为这个公司作掩护而已，实际上我们只打算征召500名雇佣兵，而兵工厂也只是小规模的，购买和扩建船厂、招募英格兰和苏格兰的熟练造船工人才是我们的最主要目标！德皇陛下的意思，是利用不列颠战后幸存下来的造船工业作战略储备，一旦战时需要，这些船厂就能为德国提供额外的造船来源，而且平时也能在尽量不为外人知晓的情况下建造协约外的军舰！”

“协约外的军舰——”，鲁普雷希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没错！我们打算在不列颠建造超越华盛顿海军协约数量和吨位限制之外的舰只！”说罢，休伯特又添了一句：“这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谁能保证他们美国人和日本人就不会偷偷摸摸建造条约外的军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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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女王的复活

7月，欧洲之夏正盛。

在一个大雨过后的凉爽天气里，辰天一行来到位于威廉港的德国皇家造船厂进行参观和视察，顺便参加一批新舰只的下水仪式。

正是因为德皇将要亲临下水仪式的关系，皇家造船厂将原定于本月分批下水的4艘守护者级巡洋舰全部调整到同一天下水。下水之后，这些舰只预计还要进行8-10个月的后期工程才能最终完工。

当辰天在海军元帅波尔还一些将领的陪同下来到船台时，4艘设计排水量7600号的“守护者”正默默等候在那里，一并等待下水仪式开始的还有数千船厂工人和自发前来的各界人士。

守护者级是德国在战后设计和建造的第一级护航巡洋舰，面对日益繁忙的德国海外航线，从德皇到海军将领都在热切期盼一种更为适合护航的巡洋舰成批量的投入现役，以取代目前航程有限、火力不足的侦察巡洋舰和大型驱逐舰担当护航重任。在经过最初的设计和持续两个多月的争论之后，“守护者”级轻巡洋舰终于应运而生。尽管这种巡洋舰对于德国海军和船厂来说都是一种新尝试，但德国海军还是迫不及待的一口气定购了6艘，其中4艘于1915年6月在皇家造船上开工，2艘在一个月后于汉堡的布洛姆福斯造船厂开工建造。目前这四艘建造代号为“豪森”、“比洛”、“马肯森”、“弗朗索瓦”也是第一批下水的守护者级巡洋舰。

阵阵凉风中，船台上几艘巡洋舰的彩带和彩球随风飘动，它们的动力系统——4台燃油锅炉和1台锅炉轮机已经安装完成，设计最高航速达到29节，14节巡航速度下续航力为6000海里。由于上层建筑和火炮的安装工作将在未来几个月陆续进行，所以现在它们外观上看还只有一个光光的船体。

待完工之后，这一级巡洋舰将备有6门152毫米50倍径的主炮的强大火力，三座双联装炮塔将呈前2后1布置；副炮由4门105毫米速射炮、8门77毫米防空炮和12门20毫米机关炮组成，并在舷侧装有双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各一座；尾部还将搭载一架侦察用的水上飞机。

在登上观阅台之后。辰天还注意到对面船坞中有3艘建造中地舰只，经船厂负责人介绍，那便是今年2月开工建造的施立芬级巡洋舰，设计排水量9800吨，外观上比守护者级大一号，预计于1918年完工，建成之后将担当殖民地舰队的主力舰，平时驻守各殖民地港口并负责周边海域的巡逻警戒工作。，必要时可作为商船或商船队护航舰只。海军部对这一级巡洋舰的订单为三艘，全部由皇家造船厂负责建造，预计单舰成本175万马克，比守护者级的成本多出35万马克，主炮方面多出2门152毫米炮，并可多搭载一架水上侦察机。

香槟碎、彩球开，在数千军民的欢呼声中，辰天和海军部的将领们目送四艘新巡洋舰缓缓滑下船台。虽然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德国地海上运输仍需要靠旧式军舰来保护，但眼前的这些新生力量还是令众人感到无比欣慰。

下水仪式结束之后，辰天一行还参观了正在这个船厂建造的其他舰船。据负责人介绍。目前皇家造船厂接到的军舰订单比战前和战争期间减少了近一半。空出来的大部分船坞已经转为建造民船，两艘可载原油，万吨的大型油轮已经开工，计划中于年内开工建造的还有1艘2万吨的远洋邮轮、1艘可载原油1万吨的油轮和2艘万吨级远洋货轮。

皇家造船厂之行结束后。辰天并未直接返回柏林，而是飞往汉堡巡视曾建造“大选帝侯”号战列舰的伏尔甘船厂和曾建造“得弗林格”号战列巡洋舰地布洛姆福斯造船厂，这两家船厂目前承接着德国海军近三分之一地轻型和中型舰只的建造工程，以土耳其海军名义建造的新式战列巡洋舰“萨洛尼卡”号也在布洛嫉福斯造船厂地3号船台上紧张施工。

“汉堡一日游”之后，辰天这才飞往自己的“老巢”——位于东普鲁士的哥尼斯堡。

在哥尼斯堡造船厂的船台上，辰天终于见到了德国海军未来的航母主力——1915年11月铺设龙骨的齐柏林级“齐柏林“号和1916年1月开工的齐柏林级“提尔皮茨”号。此前，辰天只是在图纸上见过它们的线图，亲眼见到实物还是第一次。

受到华盛顿海军条约的限制，这两艘在建的航母设计排水量对外宣称只有2万吨，但实际排水量肯定将超过这一数字。预计满载排水量接近万万吨。该级航母地设计思路从注重载机量转为防护生存能力与载机量并重之后，它们预期的最大载机量仅有60架，比1.5万吨的“丽莎“号多10架而已，大大少于“亲王”号的75架，但它们仍将以德国乃至世界上第一种标准型航空母舰而被载入史册。

在这种设计思路下，齐柏林级航空母舰拥有25节航速的同时，水面和水下防护得到大幅度提升，其中水线位置的装甲最厚达到72毫米，并设有水密隔舱和鱼雷隔舱。木质飞行甲板上铺有薄装甲，机库甲板有45毫米厚的装甲。这一级航空母舰的防空火力同样强大，8座77毫米防空火炮、24座20毫米机关炮和48挺机枪。

在建造成本上，一艘齐柏林级航母连同舰载机在内预算是950万马克，德国海军目前仅下了两艘的订单，在“超级鸭妈妈”号除籍之后又追加了一艘地订单，而哥尼斯堡船厂目前一共有12个专门建造航母的大型船台。于是，目前除了建造“齐柏林”号和“提尔皮茨”号的两个船台之外，另外10个船台有4个空置、6个正在建造民用的万吨级油轮。随着德国海运的迅速发展，旧旧年德国船舶公司朱比特号油轮可载12000吨原油的记录势必被打破，越来越多的大型油轮也将活跃在波斯湾地中海地航线上。

两艘在建的航母固然让辰天信心十足，但这还不是他计划的全部。

7月的苏格兰北部，阳光炽热。

顶着令人发昏的烈日。一行衣着正式的绅士们走在静悄悄的船台上，其中一个撑着拐杖的，走起路来有些跛脚。

“这里就是约翰布朗船厂从前地1号船台，战前用于建造大型战列舰，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的其中一艘就是在这里建造的！你们看，不远处那个露出水面的桅杆的位置就是那艘战列舰，它还没来得及完工就被德国飞机炸沉！”

介绍者是一位四十岁出头却满脸苍老像的中年人，他就是这个船厂目前的持有者阿狄森布朗。这个历史悠久的船厂在战争中受损严重。而阿狄森手里又没有足够的资金，于是战后就一直在寻找买家将船厂卖出去，但是从前的财阀和大资本家早就溜到美国和加拿大去了，留在不列颠地基本上都是穷人，所以他直到现在才迎来一批真正有购买力地买主。

顺着阿狄森手指的方向看去，众人果然看到一小截桅杆，那下面便是“胎死腹中”的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巴勒姆号，它1913年开工、1914年10月下水，原定于1915年底完工，但是在1914年12月便在德国海军航空部队地空袭中遭到重创。在次年2月更大规模的空袭中。这艘设计排水量29万吨的战舰彻底坐沉船厂之中。据说在英国政府撤离之前为了防止这艘战舰被德国人打捞后修复使用，还对它进行了一次水下爆破，但具体效果如何就无人知晓了。

绅士队列中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老者。他用一口带着苏格兰口音的英语说道：

“如果它继续堵在航道上，我们买下这座船厂也没有办法继续造船啊！”

买主发话了，阿狄森连忙回答道：“其实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过，只是它的吨位实在太大，如果要将它捞起并运走的话，常规的方法是堵漏排水，但是在这之前必须把沉船的情况弄清楚！您也知道，船厂原来地工人逃的逃、散的散，而且水下据说还有随时可能爆炸的德国炸弹，所以雇来的潜水员谁都不愿意下去！”

“唉。多好的一座船厂，可惜了！”老者很惋惜的说了一句，然后准备掉头往回走。

阿狄森顿时慌了，“先生，请留步，其实如果您肯多出点钱的话，把它弄起来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老者回过头看着这个船厂目前地主人，“这应该是您份内的事情吧！我可不想买一个既有沉船挡道又有炸弹遗留的船厂！”

“可是先生，如果我有足够的资金重新清理船厂的话。拿又何必将它出售呢？”阿狄森一脸的无奈。

“这样的话……”老者想了半分钟，“我可以买下这家船厂，但是清理的费用必须从买价里面扣！”

“这……”阿狄森很为难的看着这群“苏格兰人”。

老者伸出两个手指头，“一口价，2000万英镑！”

“2000万英镑……”阿狄森显得非常的不情愿，他的开价可是5000万英镑，一艘沉船就让这个船厂瞬间贬值一大半，他当然是心有不甘。但是仔细想了一会儿，他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苦着脸和对方商量：

“这样吧，我们一人退一步，400万马克如何？”

“马克？先生，你在说德国马克吗？”老者很是惊讶。

“先生，您也知道目前的局势！”阿狄森压低声音道：“现在英镑贬值得厉害，如果您付我的是英镑，等我拿到手时说不定就不值现在这个数了！”

“380万马克！成交与否就一句话”老者目光敏锐的看着这位没落的船厂主。

“那……”阿狄森咬咬牙，伸出自己的右手，“成交！”

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拉着拐杖的中年人低着头，一脸忍俊不禁的表情。83万马克，水里那艘战舰恐怕也不止这个价，何况是这样一个地理位置优良、占地200多公顷而且尚有不少库房、船坞和机床的大型船厂。如此看来，花上不到2000万马克便可收购这克莱德河畔的众多造船厂了，情况要比预期的还好。

就这样。在短短一个夏天，这群“苏格兰人”疯狂收购了位于克莱德河畔地十九家大小船厂，并将它们纳入苏格兰佣兵公司的产业之下。

渐渐的，在不列颠出现了许多关于这家佣兵公司的传闻，当地人听得最多也最愿意相信的，是这群人根本就是流亡英国政府派来的，他们将重新掌握苏格兰北部的造船业，好为爱德华八世的海军秘密提供舰船。当然。人们也相信这群“苏格兰人”掌握着可观地资金，并且将罗伯特一世政府官员给收买了，所以，德国政府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

不过也有人指出这根本就是德国人的阴谋，他们只是想利用英国的造船厂为他们建造船只，然后再用于进攻流亡加拿大的爱德华八世政府。

人们激烈争论着、努力揣摩着，直到这家公司在苏格兰各地贴出高薪招聘熟练工人的告示之后，争论对于这些急需要一份工作的人来说已经变得无足轻重，大批曾在船厂工作的年轻人、中年人甚至老人纷纷涌向格拉斯哥，以至于这家公司的招工处每天都排着长长的队伍。用其中一个苏格兰人的话来说。填饱肚子、养活家人要比他妈地狗屁政治重要得多。

在入主从前地约翰布朗船厂之后不久。新东家开始招募潜水员、修复船厂设备，并且在一个月之后开始巴勒姆号的船体打捞工作。过了三个星期，这艘残破不堪的战舰终于回到了曾经建造它地1号船台。人们很快发现。这艘战舰并非想当初苏格兰佣兵公司高层所说的那样只是清理出水道，佣兵公司的高层宣布，由于巴勒姆号舰体保存情况比预期好，这艘战舰将被改装成远洋货轮。

随后，巴勒姆受损严重的上层建筑和仅有的两座主炮塔被除去，甲板以上被清理一空，舰体修复和改建工程很快上马了。

当一船又一船优质钢材和辅助器械被运进船厂时，大多数船工并未仔细思考船厂的主人究竟有何神通能够弄到如此多上好的材料。当这艘“远洋货轮”的轮廓即将形成之时，船厂更是作出令人费解的举动：将原有船工调往其他船区，指派数百名不知从哪里“调”来的工人开始对这艘船进行后期建造。在，号船台上方建起了巨大弧形顶棚，并在船台周围建起高大地铁丝网栅栏，外人根本无法靠近船台百米范围之内。

情况持续到了次年夏天，“新船”在一个大雨之夜下水了，紧接着在两艘货轮的拖曳下悄悄离开船厂，与在外海等待的几艘神秘船只会合之后，它赶在天亮之前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从1917年10月开始，德国海军的内部资料中增添了一艘名为“旅人”号的运输船，并且编入海因里希亲王指挥的北海舰队中。虽然名为运输船。但上面的满编舰员竟然达到1568人，而且外人从未在德国港口见到过它！

直到1918年2月的一次海军演习中，德国海军地中高级将领们才在海面上看到了这艘被列入绝密的“运输船”。经过大规模改装之后，这艘以伊丽莎白女王号战列舰巴勒姆号为舰体修建的重型航空母舰满载排水量达到3万吨，除了装甲防御较为突出之外，它75架的载机量也平了“亲王”号创下的记录，两舰同为当时各国航母中载机数量最多的一艘航母。

尽管德国海军倾尽全力避免这艘重型航母被外国知晓，但不久之后还是被美国和日本谍报人员所获知。为了避免潜在的危机，德国政府与土耳其政府达成协议，将这艘航空母舰命名为“凯末尔”号，并且划入土耳其海军的舰只名单，但与战列巡洋舰“萨洛尼卡”号一样，“凯末尔”号也只是在土耳其海军中挂名而已，实际操控者和指挥者仍是德国海军。

当德国海军在积极更新舰只、扩充实力之时，美国人和日本人也没有闲着。美国海军的亚利桑那、宾夕法尼亚、俄克拉荷马、内华达四艘新式战列舰全部在1917年之前投入现役，由旧式战列舰改建的航空母舰cv1、cv2和完全新建的cv3也在1918年列入作战序列；日本海军的日向、伊势、山城、扶桑四艘战列舰也在1918年之前全部完工，在获取了德国航空母舰“超级鸭妈妈”号后，他们随即着手研制和建造自己的国产航母，并于1917年和1918年分别建造了一艘1.5万吨的轻型航母和一艘2.1万吨的中型航母。到1919年时，德美日三国的航母数量比例已经从最初的3:0:0演变成6:3:3，但鉴于德国在航母技术上的领先优势和德日的联盟密约，美国的海上力量已经远远落于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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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和平年代的新军团

随着1916年《德日新加坡条约》的答署，德国的亚洲远征终告结束，德土远征军随之宣布解散。在留下部分士兵和舰只驻守亚洲新殖民地之后，参加远征的德国军队陆续返回德国本土。

毫无疑问，德土远征军的统帅、德国陆军中将奥利卡恩成为此次远征的最大功臣。在返回柏林之后，德皇为其举行了一个隆重的授勋仪式，授予其陆军上将军衔的同时还将一枚象征德国军人最高荣誉的大十字勋章别在了这位年仅33岁的上将胸前。

参加远征的德军官兵同样得到了应有的奖励，有三分之二的人得到晋升，每位士兵至少得到一枚远征勋章或是远征十字勋章的嘉奖，一级和二级铁十字勋章的颁发数量也达到了4560枚和31972枚，参加了远征军全部战役的268名官兵还被授予了持别的十字军勋章。所以在后来举行的远征军归国阅兵式上，人们看到的是一支勋章闪耀的队伍。

这样一支作战经验丰富的精锐远征军归国后也就不再称之为远征军，除了部分退役官兵之外，其余军官和士兵的分配有两种：一是以连队为编制分配到各个集团军中，这些士兵占到四分之三，剩下四分之一约3万人则保留原有编制并且驻扎在法兰克福附近的兵营里。

在隆重的授勋和阅兵结束之后，德皇宣布德国恢复到非战时体制。战时被征用的民用项目将陆续恢复民用生产，政府的工作重心也从军工转到工业、经济和殖民地开发。

至此，德国、欧洲乃至世界终于暂时性的平静下来。

战火渐渐远去，各国开始将重心转向经济、工业和贸易的争夺上。

通过战争和一系列非战争的军事行动，德国的政治版图已经空前强大，连同法国、波兰、匈牙利、不列颠在内总面积达到近200万平方公里，占欧洲总面积的百分之二十，加上西班牙、保加利亚、罗马尼亚这些盟友国家，这一比例还要上升百分十。而且这些区域都位于欧洲中心并且是经济和工业最为发达的区域，剩下地百分之七十主要是俄国、挪威、瑞典这些地广人稀、经济欠发达的地区。

在非洲，原来英属、法属殖民地基本已经纳入德国的控制范围，整个非洲除了葡属安哥拉、土属叙利亚等小部分殖民地之外，超过4/5的土地上都飘扬着德意志帝国的黑白红三色旗帜，8200多万非洲人在这些旗帜下生活。

正如此前人们纷纷猜测的那样，德国政府于1916年10月宣布取消德国控制下的法、比、不列颠、波兰以及德国本土之间的贸易限制和关税，并统一这些地区地对外关税税率。在经济上将这些区域连成一体。随后，德国政府宣布发行新的欧洲马克并于1917年1月1日开始在德国、法国、比利时、不列颠、波兰和非洲殖民地流通，欧洲马克仍采用金本位制,1欧洲马克的金含量为0.1盎司，是美元的两倍，也就是说1欧洲马克将可兑换2美元。

次年，波希米亚宣布废弃原来的奥匈帝国克朗改为使用欧洲马克，在奥地利和匈牙利，欧洲马克也在迅速取代奥匈帝国克朗成为流通货币，并且逐渐“侵入”西班牙、荷兰、丹麦等中小国家。到1920年为止。欧洲马克已经成为真正的欧洲马克。

在不断利用军事、经济手段获取法、波和不列颠这些占领区的财富与资源的同时，垄断德国钢铁产量98%的德国“钢铁联盟”逐渐将这些区域的铁矿开采、冶炼等相关工业收归旗下，集中了德国银行资本总额83%地德意志银行、达姆斯塔银行、德国国家银行、柏林商业银行等金融信贷巨头们也轻而易举地控制了这些区域的金融行业。加上煤炭业、化工业、电气工业和航运造船业的“卡特尔”，到1925年时，德国工业垄断资本和银行资本已经成为这些地区经济领域地“新主人”。

随着非洲殖民地的稳定与开发，前去投资与淘金的德国企业和个人与日俱增，在西非，由德国人注册开采的矿场以平均每月20个的速度增加，在阿尔及利亚、刚果和东非，手工业、轻工业和少量重工业发展迅速，在南非，种植园和矿场的规模与数量都在扩大。

德国柏林。贡露宫。

在明朗的书房里，辰天与奥利相对而坐，旁边两张沙发上坐着马修和奥尔格，当年一同在哥尼斯堡少年军校和皇家陆军学院打拼的四个好伙伴终于又坐到了一起。

一位德皇、一位陆军上将、两位陆军中将，看似会谈的级别很高，气氛却十分轻松。

奥尔格笑着对奥利说：“我和马修不久前还在打赌说看谁能够先晋升上将，没想到被你这家伙抢了先！”

“就是，快点想想怎么安慰我们吧！”马修在一旁笑着应和到，“还有那枚大十字勋章。可把我们羡慕得够呛!”

“我赞同！”辰天一本正经的举起右手，似乎在国会举手表决似地。

“唉……”奥利装作很无奈的样子，“在印度弄到的那瓶好酒看来是保不住了！”

“咳咳！”辰天板着脸咳嗽两声，“好你个奥利卡恩，居然私藏战利品！马修同学，你说该怎么样啊？”

“当然是全部充公咯！”马修一脸坏笑的看着奥利。

“什么和什么啊！”和从前一样，奥利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那可是印度王赠送给我的礼物！”

奥尔格又说：“看我们奥利孤身一人，印度王怎么没有送几个王妃啊？

“单身又怎么样，看我和陛下过得不都挺好吗？”

说出这句之后，奥利突然意识到不该提到辰天的伤心事，连忙下意识的合拢嘴巴。

这时马修和奥尔格也有些担忧的看着辰天。

眼中扫过一丝伤感之后，辰天看看三人，微笑着说道：“是啊，一个人有一个人地自在，两个人有两个人的幸福！”

三人却都不说话了。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那种感情无比脆弱的人！死去的人已经无可挽回，但活着的人还要好好面对生活！”辰天自我安慰了一通。

奥利这才说道：“陛下地确成熟了许多！”

“其实大家都成熟了！”马修很深沉的来了一句。

“的确，战争、鲜血、死亡能让人懂得很多！”奥尔格也变得莫名的深沉。

一同为逝去的人默哀之后，辰天将一份文件递给马修，“这是奥利的计划报告，你和奥尔格都看看吧！”

文件不多，只有三页纸，但这仅仅是一个大纲而已。

花了两分钟大致看了一遍之后。马修将文件递给奥尔格。

待奥尔格看的差不多了，辰天说：“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打算以远征军最精锐的一些部队为基石整编一个新地集团军，也就是你们刚刚看到的皇家战斗集团军，奥利将出任集团军指挥官！”

“陛下是希望从我们俩的部队中各抽掉一部份编入这个集团军？”奥尔格说着将文件放回到茶几上。

“是的！按照我和奥利的构想，这个集团军应该包括1个装甲军、2个步兵军和一些直属部队，总人数20万！其中3万人来自先前的远征军，因为非战时我们的陆军不准备扩编，所以另外17万人就需要从其他地方调拨了！”说完，辰天将目光转向马修那边。他希望听听这位禁卫军统帅的意见。

“禁卫军的话。调拨10万人是没有问题的！”马修边想边说，“目前地禁卫军数量有点过于庞大，16万人！其实柏林地警戒和治安工作交给警察就足够了。禁卫军负责保卫皇宫周边就够了！当然，这是指政局稳定的情况下！”

“那么说剩下的7万就从我地东普鲁士集群里面调拨咯！”奥尔格想了想，很爽快的说道：“没有问题！这两年我们已经将战争时期留下来的防御工事要塞化，只要将我最精锐的装甲部队和航空部队留下，量俄国人胆子再大也不敢来！”

“放心，我只要你的1个步兵军和1个机械化师！”辰天笑着对奥尔格说到。

这时，马修发问道：“对了，奥利，你计划中包含的装甲部队是不是少了点？”

“不少！装甲部队讲究的就是快速机动，多了不仅不利于后勤补给。而且还会非常依赖高质量的道路！看看远征军在伊朗、阿富汗和印度的行动，只要一下大雨，我们的装甲部队前进地速度就大受影响！”奥利简单的将自己的理由解释了一遍。

“的确不少了！三个军就有一个装甲军，看看人家日本人，整个陆军都没有一个像样的装甲团！”辰天这里多少有些嘲讽的意思，日本人最近还是将主要精力放在海军扩充上，陆军仍旧发展缓慢。

“我的步兵军可不是一般的步兵军！”奥利补充到，“每个步兵军虽然还是由3个师组成，但这3个师里有一个是半机械化师、一个是摩托化步兵师。最后这一个步兵师的机械化程度也比一般地部队高！我希望他们既以快速机动为特点又不完全依赖于油料！”

“我看了你计划书中那个装甲军的编成，感觉和现在装甲集群下属装甲军的编制差不多，要不从装甲集群抽调一个军好了！”奥尔格想了想，“古德里安的那个军就不错！”

“有道理！”马修颇为赞同的说道，“古德里安那个军作战经验也很丰富，而且攻击力十分强悍！”

这时辰天发话了：

“我也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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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隆美尔的新任务

一个清凉的海水浴之后，隆美尔神清气爽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在海边居住就这一点好，炎热的夏天可以随时随地把自己的身体藏到凉快的海水中，如果附近有不错的沙滩，还可以舒舒服服来个日光浴。

这是隆美尔来到西班牙的第二个夏天，每天只要打开窗户，他就能看到美丽的大海、沙滩还有时不时飞过的海鸟，以休闲度假的眼光来看，这里的确是再好不过了。

远离残酷的战争，过着平和的日子，这是大多数人的愿望。对于隆美尔和他的士兵来说，每天所要做的就是例行的训练和装备保养，可供自己支配的时间很充裕，比起在国内军营，这里的生活相对轻松许多。

给自己倒上一杯水之后，隆美尔照例来到办公桌前，一份厚厚的包裹已经躺在那里了。

没能亲历远征亚洲、闪击奥匈帝国和入侵法国的军事行动，就隆美尔个人而言是非常遗憾了。幸好，有人每周都从国内寄送包裹来，里面是德国国内发行的各种军事刊物，而军队内部的报刊杂志也非常准时的送到部队来，这让隆美尔能够在这遥远的西班牙海岸了解到世界最新的军事动态，其中一份专门分析和总结历次战役、战斗的内部月刊《战争》更是他爱不释手的读物。

每天刮练之余，隆美尔都会在这间略显简陋的办公室里呆上好几个小时，一面研读各种军事资料，一面总结自己的作战经验撰写军事文章，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向军队内部的几份主要刊物投稿，并且经常被这些内部报刊杂志采纳和刊登，在德国驻直布罗陀陆军部队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理论家”了。

在划上最后一个句号之后，隆美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篇耗时一个多月、总计10万余字的《战策》总算是完成了。在仔细整理之后。他将全部资料装入牛皮纸袋，并在封面写上：致《战争》主编冯施切米特上校，隆美尔。

隆美尔并没有料到，这位施切米特上校不仅对他地大作赞赏有佳，还将全篇分为10部分在杂志的醒目位置陆续刊登，随后在陆军内部引起不小的轰动。

两个月之后，隆美尔少校接到一纸调令——前往陆军总参谋部报道。

“恭喜啊！看来您的大作得到陆军高层的欣赏，飞黄腾达之日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旧同僚哦！”装甲团参谋长佩特少校既高兴又羡慕的说到。

“总参谋部那可是一群的高级将领。我去了那里说不定只配整理资料的！”隆美尔飞快地整理着自己的行李，尽管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是万分逾越的，若是继续在这个平静的小地方呆下去，他觉得自己是迟早要落后于时代的。

佩特语言上要乐观得多，“陛下不是亲自接见过你吗？说不定这次是他召你去作高级参谋呢！好好干吧，别让大家失望！”

隆美尔点点头，毕竟在这支部队呆了将近两年的时间，一下子要说再见还真有些不舍。

接到调令的第三天，隆美尔在马拉加港登上一艘德国邮轮。在一阵汽笛声中。他告别西班牙踏上了归国的航程。

柏林。贡露宫。

今天参加讨论的人比上一次多了好几个，除了奥利、马修和奥尔格之外，还有陆军总参谋长兴登堡、陆军第一军需总监鲁登道夫、装甲集群司令官弗朗索瓦上将、陆军航空部队的负责人埃米尔中将以及最近风头正盛地“闪击英雄”古德里安少将。而讨论地地点也从辰天的书房移到了皇宫的一间会议室内。

老样子，最先发话地还是辰天。

“组建皇家战斗集团军的计划已经向各位介绍了！不知哪位有什么特别见解？”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奥利、马修、奥尔格三人依旧保持端正的坐姿并且目光平视前方。

“若只是部队调整而不涉及到扩充、减少兵员数量，组建这样一个集团军当然没有问题！”兴登堡有些含糊的表态到，他知道以这位德皇的脾气，如果没有特别强硬的反对理由，这个计划的施行只是时间问题。

“为一个集团军配属2个侦察机中队、1个战斗机联队、2个攻击机联队和，个轰炸机联队这样强大的航空力量，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埃米尔中将的评价很直接，陆军航空部队毕竟不是空军，奥利计划中的飞机数量可是他手中兵力地三分之二。埃米尔自然需要考虑再考虑、斟琢再斟琢。

“考虑到可能发生在本土之外的战事，这些兵力并不为过！”辰天的言下之意很明显，组建这个集团军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来发生在海外的大规模战事。

埃米尔低着头继续自己的考虑。

“除了坦克之外，计划中所列的装甲车、卡车、摩托车都需要从其他部队抽调，亦或是重新订购。陛下，您希望采用哪一种？”鲁登道夫问了一个自己很关心的问题。

“在经费允许地情况下订购一部份，不足的从其他部队抽调！”辰天一句话摆平了这个问题。

“那么里面提到的履带式运兵车.”鲁登道夫所说的，是奥利的计划书中机械化师和半机械化师将要大规模采用的一种运兵车，与卡车相比。这种半履带车辆可以在较为糟糕的路况条件下行驶，与全履带车辆相比，它又有速度、重量和成本上的优势。

这一点辰天也想好了，虽然这种运兵车已经研制出了样车，但距离实战要求还有一定的距离，所以他告诉鲁登道夫：“在适合的产品出现之前以卡车替代！”

待头头们问完问题了，古德里安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陛下，请问计划书中的ddd号增强型坦克什么时候才能装备部队呢？”

“至少还要5年时间！”辰天很有耐心的告诉他，“在此之前以ddd号坦克替代！”

对于计划中的装备，古德里安显然是充满好奇与期待的，他接着又问：

“陛下。那么强于反坦克枪和反坦克手榴弹的单兵反坦克武器呢？”

辰天告诉他，“同样是至少5年！”

答案有些笼统，但古德里安也没有再问。

辰天环视了一圈众人，正准备进行总结性发言，兴登堡将自己刚刚想到地问题提了出来：

“陛下，为何不将精锐的殖民军团编入这个集团军呢？”

“这个嘛……”辰天将目光投向奥利那边。

“元帅阁下，不可否认经过严格训练的殖民军团尤其是非洲殖民军团同样具有很强的战斗力！但是，我在与土耳其军队的联合远征中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配合！采用不同国籍、民族和人种的混合部队，士气虽然未必会受影响，但是在陷入困境的时候，问题就显现出来了！”奥利很快将自己的看法讲述了一遍。

想到奥匈帝国那数量庞大却民族成份复杂地军队，想到那支军队的糟糕战斗力，兴登堡和其它人也就表示赞同了。

“如果大家没有其他问题！”辰天从位置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那么我宣布，组建皇家战斗集团军的任务就交给陆军总参谋部和奥利上将共同进行，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能够看到一支无比精锐的部队！大家一起努力吧！”

将领们齐刷刷的站起来。“是！”

当隆美尔来到陆军总参谋部报到的时候，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在为组建新集团军的事情而忙碌。因此，接待他的仅仅是一位同级别地参谋官。

接过隆美尔地调令看了一眼。那人很平静的说道：

“噢，是隆美尔少校啊！幸会幸会！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去查查您的新职务安排！”

说罢，那位少校便快步走开了。

看着大厅里来回走动地都是一些级别比自己高好几级的军官，隆美尔有些拘束，又有些担心，他不知道自己即将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但是从军衔上看，恐怕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了德皇。想起了这个对自己寄予很高期望的人，虽然已有一年多没有见面，但那些从柏林寄来的包裹应该和他有关，自己在柏林可没有其他熟人。

几分钟之后，那位少校终于回来了，看得出来，他的笑容里带着惊讶。

“少校，请跟我来！兴登堡元帅要亲自见您！”

穿过长而曲折的走廊之后，隆美尔有些迷惑不解的来到陆军总参谋长的办公室。并且见到了正在拜读自己大作的兴登堡元帅。

“隆美尔少校？”兴登堡放下手中那份《战争》，仔细地将这位还不到26岁的年轻军官上下打量一遍。

“是的！尊敬的元帅！”隆美尔站在原地，将胸膛挺得笔直。

“真是年轻有为啊！”兴登堡站起来走到隆美尔跟前，“我一直在看你的《战策》，很不错！”

“谢谢元帅夸奖！”隆美尔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

兴登堡慢走几步，绕到隆美尔背后，“坦克是你的脊梁，但不是整个身体，对吗？”

隆美尔迟疑了一会儿，答道：“我想是的，元帅！”

“那么……”兴登堡继续往前走，走到自己的窗前，“有兴趣到美洲去吗？”

“美洲？元帅您是说墨西哥吗？”隆美尔显然有些意外。

“是地！”兴登堡背着手看着窗外，“美国政府向墨西哥增兵5.5万人，目前萨帕塔农民起义军的形势非常不利！萨帕塔要求我们派遣一支精锐部队前去援助他们，只要能替他们击败美国军队，他们愿意将部队交由我们指挥！我们已经决定任免冯科莱森斯坦因将军为德国驻墨西哥最高军事顾问，现在援墨部队正以雇佣军的名义组建，但我们还缺一些指挥官，尤其是有作战经验而且能力出众的年轻指挥官！”

“我明白了！”隆美尔将声音提高八度，“德国陆军少校隆美尔志愿前往墨西哥参战！”

兴登堡表情平静的转过身，“那么从现在起，你就不再是德国军人，而是墨西哥农民军的将军了！祝您好运，隆美尔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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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角逐的开始

第一片秋叶缓缓落下之时，潘兴和他的远征军进入墨西哥已经7个月有余。从最初的2.5万人到增兵后的7.5万人，远征军的规模越来越庞大，加上长期负责墨西哥港口的美国舰队，投入墨西哥“剿匪”的美国军人已逾10万人。

远征军耗费的财力人力和物力并不是美国政府最头疼的，长期作战却迟迟没有进展，国际上德、日两强频繁施以政治压力，墨西哥民众反美情绪日益高涨，在国内，民众虽然继续支持政府的远征行动，然而对政府和军队能力的质疑声却开始出现了。

10月7日，美国陆海军联席会议上（那时还没有国家安全委员会），总统马歇尔、新任国务卿罗伯特蓝辛、财政部长加雷德霍尔、陆军作战部长牛顿贝克、海军作战部长威廉本森、情报部长艾塔吉尔斯以及陆海军参谋长等人一一列席，目的是讨论如何解决墨西哥问题和应对德日军事威胁。

“此时将远征军撤离墨西哥无疑是向德国政府认输！”马歇尔首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尽管墨西哥各主要港口都在美国海军的封锁之下，但情报部门所掌握的情况表面，近几个月来德国人仍通过各种渠道将资金、武器、物资和军事顾问源源不断的送到萨帕塔农民军根据地。仅仅在图斯潘潜艇事件中，德国人运来的武器就足够装备一个正规步兵团，这些武器弹药很快便在战场上大量杀伤美军官兵。因此，在美国远征军的长期围剿下，萨帕塔农民军反而越战越强，大批游击队如同鬼魅般展开袭扰战，就连潘兴这样经验丰富的将领对此也无可奈何。

“总统先生说得很对，就算困难再大，我们也要将墨西哥剿匪行动继续下去，直至将萨帕塔势力连根拔除！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拉拢墨西哥的卡兰萨政府一同剿匪！”陆军作战部长贝克少将随声附和到，“若半途而废，不仅军心、民心会大受打击，德国人更会肆无忌惮的在墨西哥扩张自己的势力。目前萨帕塔匪帮和比利亚匪帮的势力仍很强大，仍由他们继续发展下去，墨西哥政权迟早会落入他们手中！”

本森将军的措辞更是激烈：“若不以武力方式防止德国人利用农民军控制墨西哥，美国迟早会遭到来自陆路地威胁！试问，在座各位谁有把握在陆地上击败德国军队？”

众人默然。不论是陆地还是海上，总之正面和德国军队对抗就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在大家表明决心之后，马歇尔作出一个继续的手势，示意情报负责人艾塔吉尔斯上校开始他的报告。

“德国政府恐怕已经是铁下心在墨西哥建立自己的势力，为此甚至不惜与我们发生正面冲突！就图斯潘事件成立的联合调查组虽已解散，但我们注意到德国国内舆论仍不时提及此事，而且他们的评论带有极强的针对性和鼓动性，这使得我们美国政府在德国民众心目中地印象已经大大下降了！”

这位上校首先拿出几分德文报纸向众人展示，紧接着，他让自己的助手将会议室的灯关掉并放映幻灯片。

“另一个需要提防的是日本政府。我们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已经秘密从德国海军获取了一艘航空母舰。这是我们的人在横滨港拍到的照片！照片中这艘航空母舰在德国海军服役时名为’超级鸭妈妈’号，排水量1.4万吨，可载飞机30-40架。参加了当年空袭帕斯卡弗洛的行动，是德国海军最早的一艘航空母舰！大家看，它的桅杆上已经升起了日本海军地旭日旗！”

在不断闪过地图片中，会议室的气氛开始变得沉重。

“接下来一组照片，大家或许会以为是德国飞艇编队在维也纳的情景！其实不是，这些都是日本海军新建地飞艇部队，照片由一名美国商人在出行途中偶然于长野附近拍到的！据我们所知，在德国专家的指导下，日本海军在最近4个月建造了21艘大型飞艇，目前已经编成两个近海空中防卫大队！看。这张合影照片第一排左起第6个就是德国齐柏林飞艇公司的汉斯博士，他旁边是日本的飞艇专家三木太郎！”

“这一张，是大家所熟悉的德国齐柏林飞艇！后一张，是德国飞艇编队出击威尼斯湾的情景，我想威尼斯湾大海战的结果大家都很清楚，奥匈帝国的近20艘主力舰和一百多艘中小舰只大部分被击沉。根据几位前奥匈帝国海军军官的回忆，当时德国飞艇对他们进行了好几波空袭，不仅让许多战舰受损，还给军官和士兵巨大地心理压力！可以说。用飞艇攻击海面上的舰只是德国人首创的新战术，看起来效果非常不错！”

“接下来这几张是我们的情报人员一个月前在威廉港外拍摄到的，连续三天在同一位置拍摄的照片显示，德国人将飞艇和气球部署在港口上空的固定位置，目的应该是加强港口警戒和防御！这是三个星期之前日本横须贺军港的照片，大家看，飞艇、气球，同样被运用到港口警戒和防御上！”

简短地幻灯片放映结束之后，会议室的灯光重新亮起。在座众人脸上的表情无一不是严峻而沉重的。唯有这位吉尔斯上校嘴角有着一丝得意，那似乎是在向总统和将军们宣布：你们将大笔资金砸到情报部门是不会有错的！

实际上，新近招募的大批谍报人员许多都缺乏经验、能力甚至是忠诚，他们虽然为美国情报部门提供了比以前多得多的情报，但也错过了许多重要的东西。此外，德国和日本的间谍都在试图渗透到美国情报部门中。

好一会儿，马歇尔打破沉寂道：

“先生们，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最先说话的是海军部长威廉.s.本森。

“以我们航空部队支援远征军的行动来看，飞艇在剿匪作战中的作用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对于那些行踪飘乎的农民军游击队，我们地飞艇甚至不知道该把炸弹往哪里投！不过，我相信在阵地战和港口城市攻防战中，飞艇的军事意义还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港口防御，飞艇应该可以为要塞火力提供引导并担当校射。当然，前提是天气不至于太糟糕！”

海军部长的发言结束之后，马歇尔随即将脸转向另一边的陆军部长牛顿.d.贝克。

“贝克将军，您有什么不同看法吗？”

“实际上……”思量了好一会而，牛顿.d.贝克声音低沉的说道：“我们的对手已经拥有或是正在拥有强大的飞艇部队，可是这种武器对于我们而言，正如本森将军所说地，目前虽然还没有太大的作用。但未来一定是决定战争胜负的一个重要因素！”

马歇尔环视了一遍在座的将领们，“有人持反对意见吗？”

众人无语。

“这让我想到了去年12月的国际海军会议！先生们，德国皇帝和他的护卫部队乘坐飞艇从欧洲不作停留的抵达华盛顿，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们也可以让自己的飞艇部队搭载炸弹或者作战部队而来！”马歇尔显得有些激动。

“总统先生，我们自然是非常赞成建造我们的飞艇部队，只是……川本森将军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我们海军地首要任务应该是加强水面舰体和潜艇部队地实力！在我看来，潜艇该放第一位，战列舰和航空母舰放第二位。第三才是这飞艇！”

“是啊！总统先生。从防御作战的角度来看，我们只需要一批空中战斗力很强的中型飞艇，而不需要装满炸弹地大型飞艇！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优先扩大陆军人数，其次是加强装甲部队建设，再者才是……”

“好了好了！”马歇尔很不耐烦的打断了陆军部长这毫无新意的发言，“总之，我不希望看到我们的飞艇部队在与敌人对抗时处于下风，尤其是在将来可能可能的本土防御战中！”

“总统先生，要解决这个问题也不难！”财政部长霍尔跳出来说道：

“飞艇的造价并不特别高，而且不在《华盛顿海军条约》的限制范围内，就我的看法，我们只要执行两强标准。便足以高枕无忧！”

“两强标准……”

对于这个词语，熟悉世界海军历史的人并不陌生，从，既年开始，英德海军之间地竞争就日趋激烈，为了确保自己的海上霸权，英国海军开始执行“两强标准”，即德国每建造一艘战列舰，英国就建造两艘。

对于工业、经济实力强大的美国人来说，建造几百艘飞艇并不存在财力和物力上的困扰。关键在于建造它们的目的以及飞艇型号、装备和人员配置。

“很好，非常好！”马歇尔举双手赞成。

“可是，飞艇部队的成员应该从哪里抽掉？”本森随即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海军部的人员目前非常紧张！由于长期封锁墨西哥港口，许多官兵地例行假期都被取消了，如果想要继续保持封锁，我们就必须增加新的舰只和兵员！”

“陆军部也是一样的！”贝克也有同样的烦恼。

顺着部长们的问题，马歇尔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们需要征召更多的军人，这是一切的前提！”

新任国务卿却不这么看，他提醒在座众人：“根据1915年我们与德国政府交换的备忘录，我们的陆海军规模只能以每年不超过百分之十的速度增长！如果违反，德国人很可能放弃他们不攻击北美大陆的承诺，这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国务卿先生，那可是威尔逊总统在任的时候与德国人签署的！”贝克有些不满的啷囔到。

蓝辛还是摇头，“那我们也要继续执行下去，否则后果是可怕的！”

“我们大可不必增加陆军和海军的人数！”马歇尔说着将目光转向情报部门的头目吉尔斯上校，“这一点我们可以学学德国人，不是吗？”

吉尔斯心领神会的说道，“的确，德国人在正规陆军、海军和空军上严格限制规模，暗地里却利用雇佣军、殖民军的名义扩充军力，雇佣军更是直接参与到海外的军事行动中，早期的土耳其，后来的爱尔兰，还有现在的墨西哥！德国的殖民军数量上虽然没有从前英、法殖民军那么庞大，可也是一支不容小视的力量！就我们掌握的情况，在德国统治时间较长的东非，一个崭新的、可靠的、廉价的、但战斗力强悍的殖民军团正在组建和训练中！”

“您的意思，是组建我们的殖民军和雇佣军？”蓝辛睁大眼睛看着马歇尔。

马歇尔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不用担心，我们会绕过那该死的备忘录的！”

蓝辛叹了一口气，“总之不再引起外交纠纷就可以了！”

一个月之后，在t马歇尔总统的主持下，美国国会通过了新的《民兵法案》和两项拨款计划。新法案下，国民警卫队平时仍由各州指挥，并保持与现役部队相同的编制体制、武器装备、后勤供应、人事制度和执行的条令条例，但人数将扩大三倍，编成450个步兵团，总人数超过95万，国民警卫队的现役集训也从此前的每年占天增加到每月五天。

两项拨款计划的第一项旨在建立一支强大的海外雇佣军团，该军团的士兵将由美国志愿者和各国退役军人组成，预计人数在3万到4万之间。

另一项拨款针对的则是海军部的飞艇建造计划，即在未来三年建设一支规模不下德日两国总和的飞艇部队，因为这项计划由总统下马歇尔亲自提出，因此又称马歇尔飞艇计划。

11月末，以前德国陆军少将冯科莱森斯坦因为首的德国军事顾问团和雇佣兵团抵达墨西哥，然而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立即让墨西哥的形式发生转变。到了12月，4万多名在新《民兵法案》下组建的美国国民警卫队士兵进入墨西哥，墨西哥的局势再度朝着有利于美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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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各自领命

“报告，陆军中尉乔治只顿伤愈归队，现前来报到！”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正伏案疾书的潘兴将军并没有立即停笔。

“噢，是巴顿中尉啊！伤都养好了吧！欢迎归队！

等潘兴写完一行字并将笔放下之后，巴顿才回答道：

“谢谢您，将军！”

“喏，坐吧！”潘兴示意巴顿坐到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双手合十的看着这位穿精神抖擞的年轻军官。潘兴知道，也只有刚刚归队的人才会有如此精气神，看看外面那些军官和士兵，哪一个不是语气黯淡、眼神木然和烦躁易怒的。

看来，“剿匪”不利给大家带来的精神压力的确很大。

“将军……”

“休养了大半年，准备回来大干一场了？”潘兴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

巴顿挺起胸膛，“是的，将军！长时间呆在房间里，我从上到下都开始生锈了！请尽快给我任务吧！”

潘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巴顿此时还穿着一件旧式的蓝灰色军大衣，而潘兴身上已经换成了土黄色的陆军新式冬装，相比之下，后者的样式、颜色都更加适合野战。

“你一会儿去后勤处领取一套新军服，然后到安德鲁中校那里去，他会安排在参谋部安排一个新职位给你！”

巴顿受伤之前是潘兴的副官，他养伤期间这个职务自然有其它人接替，现在他伤愈归队了，按照惯例，潘兴也只好另外替他安排一个职位。远征军参谋部的工作虽然有些繁忙，但既没有危险又能接触许多大有前途的人物，因此在人们眼中也算是一份不大不小的肥缺了。

但令潘兴有些意外的是，巴顿并不打算接受这个新职务。

“呃——将军，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您能够批准！”

“什么请求？”

“我想到下面的部队去！”

潘兴想了一会儿，“正好，最近从国内调来的国民警卫队缺乏有经验的指挥官！但是我得提醒你，那些士兵虽然拥有和正规军一样地编制和装备，打起仗来却像群农民！”

“我会让他们变成一群老虎的！”巴顿自信满满的说到。

潘兴重新提起笔在另一张纸上快速的写着什么，嘴里说道：

“那么巴顿中尉，我现在晋升你为临时陆军少校，由你负责指挥从阿肯色州来的第7国民警卫团！好好干。给墨西哥人点颜色瞧瞧！”

“是！”巴顿眼中顿时充满希望，虽然要指挥的只是一支民兵部队，但他有把握让他们在自己手里变成一支精锐之师。如此一来，实现自己抱负的机会就再遥远了。

在距离美军营地两百多公里的地方，德国“顾问团”一行终于辗转来到萨帕塔农民军位于莫雷洛斯，而一同抵达墨西哥地“佣兵团”由于人数较多，需要分批从港口进入根据地。

顾问团抵达的第二天，萨帕塔亲自召开了农民军高级将领会议。以冯科莱森斯坦因将军的德国顾问团这才了解到墨西哥的局势远比报告中来得严峻——目前屯积在墨西哥南部的美国远征军已经超过6万人，得到大批援军的增援之后，美军进行“围剿”的密度和强度都大大增加了。

巡逻队的范围也从此前的主要城市周边扩大到一些山区。与此同时，美军加强了后勤运输和物资屯积点的守卫力量。在这种局势下，农民军游击队以往对小股美军巡逻队、运输车队和仓库进行地袭击战术很难像从前那样取得丰硕地战果。一些游击队还因此而损失了不少战士。

作为顾问团的一员，隆美尔也出席了这个对于农民军来说至关重要的会议。在激烈地讨论之后，萨帕塔终于作出决定：改变目前这种完全以小规模游击队袭扰对方的作战方式，除继续利用游击队袭扰小目标之外，集中一部份力量编组成营团规模的作战部队，针对孤军深入的美军巡逻队、规模较小的运输车队打伏击战、围歼战，争取将美军打痛、打怕，迫使美国政府撤军。

在会议的最后，隆美尔接到了抵达墨西哥的第一个任务——负责整编和训练农民军第23营，一个月之后投入作战。

以将军的身份编练一个步兵营。看起来有些寒碜，但隆美尔并没有感到失望。他从先前来到墨西哥的德国军官们那里得知，这还是农民军第一次将营级单位完全交由德国人管理和指挥。

三天之后，“墨西哥农民军将军”隆美尔满怀希望的来到属于他地部队营地，尽管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但当他看到眼前这不足300人、服装各异的队伍时，心里还是不免感到失落。

“杰哈特上尉，让他们集合！”隆美尔向自己的副官、西班牙语翻译，也是这支部队除他之外唯一一个德国人杰哈特瓦德曼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是！”在德国陆军中军衔不过是中士的杰哈特在墨西哥农民军上尉的身份下显得中气十足。他转身小跑到那些墨西哥人前面，大吼一声：

“集合！”

墨西哥人一个个站起来看着这个大声吼叫的家伙，惊讶之余慢吞吞向他挪过去。

“集合！迅速行动起来！”杰哈特又吼了一嗓子。

尽管如此，最后一名墨西哥士兵还是在足足5、6分钟之后才加入到德国人面前这个乱糟糟的队列里。

对于这群家伙的散漫态度，杰哈特有些恼火了。

“排成4列横队，立即！”

人群中一阵骚动，待骚动停止之后，整齐地队列并没有出现，相反，200多人还是像刚才那样挤在一堆。

“4列横队！”杰哈特愤愤的向墨西哥人伸出4根手指。

又是一阵骚动，但是结果却没有改变。

“好了，杰哈特！”隆美尔走到几欲抓狂的杰哈特身边，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了一番，然后让杰哈特转告他们，40岁以上的站第一列，30到40岁的站第二列，20到30岁的站第三列，20岁以下的站最后一列。

杰哈特疑惑不解的将命令传达下去，不一会儿，4队并不算非常直的横队出现了，虽然横队之间长短有所不同，但毕竟不再像之前那样挤成一团了。

隆美尔亲自走过去调整了一下队列，几分钟之后，4条较为整齐的横队令人惊讶的形成了。

在杰哈特崇拜的目光中，隆美尔走回到他面前，下达了自己的第二条命令：

“上尉，统计一下他们的军衔和装备！”

这一次，统计工作花费了一些时间，但至少不让杰哈特上尉像刚才那样头疼了。

在统计的过程中，隆美尔仔细的观察着队伍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张脸和每一个动作。

“报告将军，这里一共有3名将军、7名上校、9名少校、17名上尉、12名少尉和220名士兵！装备有步枪205支、手枪48支、机枪4挺、手榴弹39枚和地雷8颗，没有迫击炮和火炮。”

杰哈特面有难色的将统计结果报告了一遍，发现农民军的军衔和人数完全不成比例之后，他此前的兴奋一扫而空。按照这样的情况，在这里一共有旧个墨西哥人是他的上级，和隆美尔平级的居然有3个！

面对这种意料之外的局面，隆美尔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说道：

“告诉他们，从今天起每一横队为一个连，第一、二、三、四排分别是1、2、3、4连，每个人必须记住自己的位置！在今后的一个星期里，每个连训练最努力的将被任命为连长。当然，他们的军衔将继续保留，待部队重新解散成为游击队的时候，他们仍将在各自的游击队里担当之前的职务！”

杰哈特将隆美尔的命令传达下去之后，下面队伍中照例还是一阵骚动，人们纷纷朝前后张望，这次队伍重新平静下来之后，所幸的是队列仍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隆美尔目光严峻看着自己的部队，待杰哈特一路小跑的回来之后，他下达了自己的第四条命令：

“让他们练习解散和集合10遍！”

没有丝毫的迟疑，杰哈特忠实的执行命令去了。

隆美尔依旧站在太阳下，注视着那些墨西哥人的一举一动。

大约一刻钟之后，10次解散和集合训练在墨西哥人的叽叽咕咕中结束了。虽然这些家伙看起来略有些不满，但应该不会有人忘记自己的队列了。

“让他们立正！”

隆美尔下达了这最为简单的命令之后又一次走到队列中间，这一次他逐一检查了军官和士兵们手中的武器，对他来说最眼熟的莫过于毛瑟系列尤其是毛瑟1898步枪，其中还不乏枪身崭新的，看样子德国偷运进来的武器对萨帕塔农民军来说的确是非常重要的援助。除了毛瑟系列之外，士兵们手中还拿着美国的春田式、奥地利的曼利夏式、法国的科洛尼亚式、墨西哥兵工厂自制的步枪等样式、口径各不相同的步枪。

军官装备的手枪种类同样繁多，有左轮有弹匣式手枪，这其中最多的就是美国货，不同型号的柯尔特左轮占了大约7成，来自英国、法国的也有一些。隆美尔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好支，也就是这里军官的总人数。隆美尔让杰哈持问他们是不是军官就能配备手枪，得到的答复令他哭笑不得：原来拥有一支手枪就能在农民军里充当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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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训兵术

看着自己部下手中那此有的可以进博物馆、有的几个月前才从生产线上下来的武器，隆美尔不禁感慨万分，能够维持这样一支部队作战的后勤部门该有多么强大啊！

不过，隆美尔很快便从自己的士兵那里得知萨帕塔农民起义军根本没有什么后勤可言，各个游击队有时可以从营地的仓库领到一些弹药，但领来的子弹不仅数量有限，型号也常常与自己的步枪不匹配，所以他们大部分时候还是靠自己去筹集弹药。如果战斗的时候弹药耗尽了，那要么从同伴那里借，要么直接从敌人手里抢夺。

这样的情况在作为职业军人的隆美尔看来简直糟糕透顶，而这样的2万多农民军能够长期和10余万装备精良的美国远征军周旋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了。

于是隆美尔叫来杰哈特，“你带他们进行最基本的队列训练，我去找科莱森斯坦因将军谈谈！”

说罢，隆美尔眉头紧锁的朝营地司令部走去。

在美军营地的操场上，1500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自己新长官的注视下跑圈。

“快点快点！跑得最慢的不仅别想吃饭，还要被我狠狠踹一脚！想要知道我会踹你们哪里吗？那就跑最慢试试看吧！”

三十出头的军官撕扯着嗓子喊道，手里不断挥舞他那根厉害的马5艘。

正在跑圈的队列中，一个瘦高个气喘吁吁的对同伴说道：

“这家伙……上任第一天……就这么狠，我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他的同伴，一个身材微胖但胡子刮得很干净的士兵同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死……死……死不了人的！他……他……他最多也就是……逞逞威风罢了！”

“有……有道理！”瘦高个正说着，却突然发现那个手持马5艘的家伙居然出现在他旁边，而且脸不红、气不喘的以和队伍同样地速度跑着。

“你们两个兔崽子可以放心，我以本人的名誉担保，这绝不是新官上任给你们的下马威，因为后面的训练只会越来越艰苦！”

“长……长官……”瘦高个和他的同伴顿时惊得不知所措。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位军官加速超到队伍的最前列。

“你们给我听好了，要做我乔治巴顿的士兵，第一要勇往直前，第二要勇往直前，第三还是要勇往直前！明白了吗？”

三三两两的回应从后面地队伍中传出：

“明白”“……明白”……

“我听不到！”巴顿头也不回的高喊。

“明白！”这次，声音总算整齐了很多。

“你们是没吃饱饭？或者是一群女人？”巴顿用了些刺激性的语言。

“明白！”这次，就连距离操场很远的地方也能听到众人的齐声呐喊。

“很好！”在士兵们的惊讶目光中，巴顿开始加速。他与队伍之间的距离逐渐拉大，几圈之后，他竟然快要从后面赶上队伍了。

“看看谁要被我踢屁股！”巴顿那粗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所有人都不由得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虽然脚步越来越沉重、呼吸越来越苦难，但绝大部分人还是撑到了20圈的终点。全副武装奶千米长跑，这些国民警卫队地民兵在国内还从未接受过如此强度的训练，因此一到终点许多人都累得呕吐起来，体能好一些的人也累得不成样子。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巴顿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走在人群中，“想要逃跑地懦夫现在就给我滚出部队！从今天起，训练将一天比一天艰难。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不论面对什么样的苦难，勇往直前就是胜利！明白吗？”

尽管气力疲乏，士兵们还是尽最后的努力齐声喊道：

“明白！”

巴顿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一堂课要让他们中的许多人毕生难忘了。

从指挥部走出来的时候，隆美尔脸上写着深深的失望。

就在刚才，农民军领袖萨帕塔亲自告诉他，他的部队就是目前这样一种状况，想要给某一支部队统一装备是不可能的，要知道有些游击队还在用19世纪初地老式单发步枪作战。至于子弹，最近几个月从德国运来的军火根本不能满足农民军的战斗消耗，再这样继续下去，大多数游击队恐怕就要用刺刀和敌人博斗了。

地空协同、坦克突击、火炮支援还有装甲步兵机动，隆美尔的这些设想在墨西哥毫无用武之地。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没有飞行器、装甲车辆和大口径火炮的年代。面对比自己先进许多的敌人，除了战术之外，隆美尔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

不过就算是要以战术取胜，也必须拥有一支绝对服从命令的部队。想到这里，隆美尔快步走向训练场。当他走到那里的时候，杰哈特仍在带着他们进行队列训练。虽然那队列还是歪歪扭扭地，但比起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了一些进步。

看到隆美尔回来，杰哈特让士兵们原地休息。自己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将军，情况还好吧！”

隆美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坐在地上休息的农民军战士，用德语说道：“装备暂时恐怕还不行，我们只能依靠现有的人手和装备。一会儿你将大家召集起来，我要训话！”

几分钟之后，杰哈特重新将队伍集结起来，前面的刮练显然没有耗费他们什么体力，因而一个个都很平静的看着这位表情冷漠的德国指挥官。

“我很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隆美尔说、杰哈特翻译。

“土地”、“自由”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之前对于萨帕塔农民起义的原因和过程有过一些了解，隆美尔知道这“土地与自由”就是萨帕塔起义军的宣传口号，看样子这对于农民的确有很大的鼓动性。不过，在美军开始所谓的围剿之后，农民军曾经占领的种植园大部分都丢失了，农民军只能利用德国政府援助的资金秘密从各地购买粮食以维持根据地地正常活动。目前虽然食物无忧，但如果美军继续加强围剿和封锁力度，这里是否会闹粮荒就很难说了。

“知道为什么要让我这样一个德国人来指挥你们吗？”隆美尔又问。

这次没有谁能够回答上来。

“因为我们德国是你们的朋友、你们的盟友。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帮助你们夺回土地、夺回自由。让我来指挥你们，是因为我在德国的时候指挥部队击败过数以万计的俄国人、英国人和埃及人！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你们现在所面对的美国人！”

下面的墨西哥农民军战士们开始对自己的这位指挥官感兴趣了。

“此外，我们德国人还拥有世界上最好地士兵训练方法，这些方法保证能将一个懦夫刮练成合格的士兵！更能将一个勇士刮练成最优秀的士兵！告诉我，你们是懦夫，还是勇士？”

说完之后。隆美尔等着大家的回答。

“勇士，当然是勇士！”墨西哥人纷纷回答到。

“勇士害怕吃苦吗？”隆美尔又问。

“不怕！”

“勇士害怕服从命令吗？”

“不怕！”

“勇士害怕前进吗？”

“不怕！”

“勇士害怕后退吗？”

这次，有些人惯性的说出“不怕”，但大多数人都犹豫了。

“勇士害怕服从命令吗？”隆美尔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士兵们毫不犹豫的说出“不怕”。

“那么，如果我说前进，你们就要前进；我说后退，你们就要后退！遵从我的命令，就能让美国人在我们面前颤抖、哭泣然后灰溜溜逃跑！明白吗？”说罢，隆美尔用他那严厉的目光注视着这支队伍。

带杰哈特将这个问题翻译给士兵们之后，他们异口同声的喊道：

“明白！”

隆美尔满意地点点头。第一周。隆美尔让他地士兵以连队为单位练习解散、集合、队列行进和短距离行军。好让每个人熟悉自己身边的伙伴。

巴顿的头一周让他地团好好加强了体能训练，士兵们虽然疲劳、抱怨甚至不满，但每个人都越来越贴切的感受到新团长的威严。

第二周。隆美尔带着他的士兵进行潜伏和行军，有时候士兵们在一片灌木丛中一趴就是十来个小时，每个人行军的时候都被要求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并由每个排轮流担负行军过程中的警戒任务。

巴顿的第二周，士兵们开始进行真枪实弹的训练，进攻射击、防御射击、掩护射击还有刺刀进攻。有强大的后勤作保障，巴顿从不吝惜子弹，而他的士兵在这七天时间里射击地次数也比过去一年的总和还要多，虽然射击的精度还不是特别高，但每个人都逐渐开始感受到战场的气氛了。

第三周。隆美尔只教他的士兵一件事情，那就是听到哨子声之后立即有秩序的退出战斗。尽管对战斗中的撤退命令感到迷惑，但经过一次次反复训练，墨西哥士兵们还是将这个战术牢牢掌握下来。

留，。呕巴顿的第三周，训练仍是真刀真枪，但训练内容从射击转到了战术上，散兵进攻、包抄迂回、快速突击。巴顿还弄来几辆卡车，让士兵们进行以小规模运输车队为诱饵的伏击战术训练。

巴顿地第四周，部队训练量减少了许多。巡逻队形、搜索队形、野炊、战场急救，士兵们逐渐意识到自己很快就要上战场了。

至于隆美尔，他的第四周训练还没来得及进行，由于美军展开了新一轮围剿，上级命令他立即带队出发，对莫雷洛斯北部的美军目标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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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漂亮的初战

看着行进在山路上的队伍，隆美尔心里不禁有些无奈。原定四周的训练突然缩减到三周，一些预定的训练科目固然无法实行，这免不了对部队产生一些不利影响。

所幸的是隆美尔的部队在出发之前从别的地方得到一些补偿——由于以雇佣兵团名义组建的德国战斗部队顺利抵达，为了配合这次反围剿行动，指挥部特意从雇佣兵团抽调一个步兵班补充到隆美尔的第23营。

别看这个班只有10名士兵，当他们前来报到的时候，隆美尔可是高兴了好一阵子。他们名义上是肩佣兵，其实和隆美尔一样都是货真价实的德国军人。

1名士官加9名士兵，标准的德国陆军编制！

1挺火鸟改进型轻机枪、1支mp16冲锋枪、2把鲁格08手枪和7支毛瑟1898步枪，标准的德国陆军配置！

隆美尔将这个新到的佣兵步兵班编入营部，然后立即宣布全营向莫雷洛斯北部开拔。

一路上，隆美尔了解到这个步兵班里所有人此前都是互不相识的。班长弗雷德中士是东普鲁士人，曾在德国第8集团军服役，参加过两次大战役了二十多次规模不等的战斗，获得二级铁十字勋章一枚，由于雇佣兵团的规定，那枚勋章他只能留在国内；机枪手温拿是巴伐利亚人，曾在第6集团军服役，射杀敌人无数，获二级铁十字勋章一枚，年初列入预备役；副机枪手约瑟夫，巴伐利亚人，今年23岁，入役时间4年，原定于年末转入预备役；7名步枪兵也是来自德国各个地区，他们年纪在22到28岁之间，均有至少一场战役和十场战斗的作战经验。其中列兵伊戈是半专业的狙击手，曾在战时狙击手培训学校进行过一段时间的狙击技术学习。

雇佣兵团使用的武器都是德国货，但这些士兵身上穿的可就不是传统的灰色军服了，取而代之的是英国军队最常用的土黄色卡其布军服，头上戴地则是圆顶无沿的特制钢盔，如此穿着的用意很简单，就是尽量不让外人识破他们的身份。如果他们不幸被美军俘虏了，他们口袋里有一份证明他们是奥地利公民的假证件。以及一份雇佣兵团的合同书，这些可保他们被俘之后性命无忧，而德国政府事后也有机会通过秘密外交途径将他们换回。

当然，若是我们的隆美尔将军也不幸被俘了，相似的伪造身份和佣兵合同也能保证他地性命，只要他不是那么倒霉的被当场击毙。

早晨从根据地出发，隆美尔和他的营中午之前就已经出了农民军控制区域。在这之后，他让，连的两个排负责行军的警戒任务，并命令士兵们在行军过程中不得讲话。从一个下午的情况来看，这三个星期的训练还是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由于只携带了武器和两天的干粮。隆美尔的第23营行军地速度很快。黄昏时分他们便抵达了位于墨西哥城西面50多公里地一座小山上，山下不远处一条沙土公路，美国远征军就是以这条公路为北封锁线将农民军的莫雷洛斯根据地与外界隔绝的。因此。若是想要从北面进出莫雷洛斯，这条公路是必经之路。

“让部队到树林里隐蔽，任何人都不许出声，各人看管好自己地武器，千万不要走火！”隆美尔向杰哈特吩咐了一通，然后带着佣兵班的班长弗雷德中士走到前面一些的地方用望远镜观察下面的情况。

留，。呕夕阳照耀下，公路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个不大的屋子，那便是美军临时搭建的哨卡，屋子上面还有一个放着探照灯的小岗楼，每个岗楼上都有一个背着步枪的士兵在站岗。8人一队的巡逻队在相距4、5百米的哨卡之间来回走动着。白天要通过或者袭击这样一条封锁线地确很难。隆美尔估计了一下，当公路某一处遭到攻击的时候，5分钟之内周围3、4个哨卡的美军巡逻队就能赶来增援，10分钟之内聚集到出事地点的美军数量应该有200人左右。难怪此前一段时间农民军游击队趁夜袭击美军运输队时总是遭到对方优势兵力的驱赶和攻击，原来美国人已经加强了他们的封锁线部署，十几二十人的游击队越来越难取得战果也就不以为奇了。

“果然是戒备森严！”隆美尔说着将望远镜递给弗雷德，“你们上次是怎么过来的？趁天黑吗？”

弗雷德很认真的看着隆美尔，“不，我们摸进一个哨卡并将里面地美国兵全部干掉。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隆美尔有点惊讶，又有点羡慕，如果自己以前的那个装甲团也在这里，自己也可以招摇过市的穿过美军封锁线，甚至沿着封锁线清理美军的哨所，而不是想之前那样趁着天黑溜进来。

“哨卡里面有些什么东西？”隆美尔问。

弗雷德想了想，“十几张床铺，几箱弹药，一些食物，还有……电话！对，一部电话！”

隆美尔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

“看，一支车队过来了！”弗雷德小声提醒隆美尔，“从东面来，一共是……1辆小汽车、6辆卡车，都蒙着帆布，里面可能装满了士兵，也可能是弹药物资！”

就在这时，隆美尔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仔细听了几秒，他连忙拉起弗雷德猫着腰往部队隐蔽的那片小树林走去。

半分钟之后，一架美制双翼侦察机从树林上空飞过，不一会儿打了个弯，然后沿着公路慢吞吞的往西飞走了。

“从前天上飞的可都是我们的飞机！”杰哈特在一旁自嘲的说到。

“你去问问他们知不知道美国人的飞机在这一带多久出现一次！”隆美尔指指那些坐在树阴下的墨西哥士兵。

找了几个墨西哥人了解情况之后，杰哈特转了回来，“他们有的说5分钟，有的说半个小时，意见很不统一！”

隆美尔抬头看看外面的光景，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没关系，我们等天黑之后再行动！”

冬天地夜比夏天漫长许多，不到6点，外面的天色便完全黑了下来。

在这之后。隆美尔找来各连的指挥官，他们都是平时训练最卖力也最守纪律的。在一番叮嘱之后，隆美尔带着佣兵班和1、2、3连摸下山去，4连留在原地准备接应。

天黑之后，蜿蜒的公路并未陷入黑暗之中。美军岗哨的探照灯来回扫视着公路，带着手电筒的巡逻队仍旧沿着公路来回巡视。

“杰哈特，让1连长和2连长按照我刚才的命令行动，战斗一开始就剪断路旁地电话线！还有。只准阻击不许进攻，听到哨子声立即向山上撤退！弗雷德，带上你们班的机枪和4名步兵到那个小山丘上去，战斗开始后负责压制东西4百米内的美军火力！”

在这之后，隆美尔又叫来几个负责埋地雷的士兵，让他们趁着探照灯扫视的间隙将拉绳式地雷埋到公路上去，等看到绿色信号弹再拉响地雷。

“伊戈，你在这个位置能够打掉几个探照灯？”隆美尔叫来步兵班里面唯一的狙击手，这里只有他的步枪上装有6倍瞄准镜。

伊戈左右看看，“左边3个。右边2个。再远就很难够到了！”

“那好，战斗开始之后你就负责那几个探照灯！”

命令下达完毕之后，隆美尔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一把很小的左轮手枪。小小心心的将一发信号弹装进去。

很快，各个连队都按照命令完成了预定部署，现在只等下一支美军车队到来了。

冬夜漫长而寒冷，蹲在路旁草丛和灌木丛中地墨西哥士兵们开始感觉到寒冷地存在，他们一个个或蹲或趴在原地，唯一的动作就是轻轻的搓手。

相比之下，那些负责巡逻地美国兵就没有这么好耐性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逐渐减少了出来巡逻的频率，大部分时间都躲在有些简陋但足以抵御风寒的哨卡里面。负责探照灯的士兵还在不断用那粗大的光柱扫视路面，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

晚上8点左右，隆美尔等到了第一支夜间通过这里的车队。不过，他通过远处的车灯发现对方足有20辆卡车，这大大超过他为美国人准备的“渔网”。

当美军的汽车一辆接着一辆通过地时候，手拿信号枪的隆美尔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如果手下的墨西哥士兵忍不住开火了，他就立即发出进攻信号，要是车上全是美军士兵。那他也只好马上吹向哨子宣布撤退了。

幸好，直到最后一辆汽车消失在公路的尽头，墨西哥士兵们也没有冒失的扣动他们的扳机，三个星期的强化刮练至少让他们记住了服从命令。

半个多小时之后，又一支车队出现了，这次一共是8辆蒙着帆布的卡车。在第4辆汽车即将通过地雷埋设地点地时候，隆美尔适时的扣动了扳机。

轰轰几声爆炸之后，中间两辆美军卡车顿时侧翻在一旁，紧接着，最前面一辆企图逃跑的卡车也在一阵密集的子弹中失去方向，残余的瞒卡车最终在农民军枪口下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车队所在位置前后4处探照灯先后熄灭，大片区域陷入黑暗之中，趁着这个机会，1、2连的士兵迅速将路旁的电话线弄断。

在车队附近，地雷爆炸留下的几处小火还在地上燃烧，暗红色的子弹不时划过夜空，从卡车上跳下来的美军士兵很快被击倒，从最近一处哨卡里出来的十几个美国兵在遭到一通机枪扫射之后便所剩无几了。

这时，隆美尔拍拍杰哈特的肩膀，这家伙随即铆足劲来了一嗓子：

“3连进攻！”

在一阵冲铎的呐喊声中，60多名年纪大都在20到30岁之间的士兵一窝蜂冲下公路，在这种突如其来的猛烈进攻下，美军车队中最后几名士兵随即放弃了抵抗。

士兵们爬上卡车之后大声喊道：“是粮食！”

“将军，是粮食！”杰哈特兴奋的看着隆美尔。

隆美尔表情冷漠的说出一个字：“烧！”

迟疑两秒之后，杰哈特清新过来，此时的局面容不得他们将沉重的粮食搬回根据地。

“是！”

不多时，东西两侧的枪声密集起来，看来是负责阻击的两个连队和美军增援部队交上火了。

就在这时，3连的士兵们点着了那些卡车的油箱，砰砰几声闷响之后，蜘满载食品的卡车变成一团团火球。捡了地上散落的枪支，3连的士兵们便迅速撤离公路。

嘘……嘘……

一分钟之后，隆美尔吹响了撤退的哨子，两侧的枪声也渐渐平息下来，到最后只能听到那些受伤的美军士兵还在哀嚎。

在美军展开大规模拨索之前，隆美尔的部队就已撤退到了安全地带。战斗虽然没有缴获到期望中的武器弹药，但是整编之后的第一次胜利无疑将给这些墨西哥士兵们带来很大的鼓舞。更让人高兴的是3连的两个士兵在撤离之前从卡车上拿了一袋子牛肉罐头，虽然隆美尔这种行为有些不满，但他还是让这200多号人聚集在一起享用了一顿雅头大餐。每个人尽管只能分到小半罐牛肉，但每张脸上的笑容都是那样的满足。

在清点战斗损耗之后，隆美尔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这样一场伏击战打得很过瘾，毙伤至少50名美军士兵，但是子弹、手榴弹和地雷的耗费也不少。以士兵们手里剩余的弹药，隆美尔估计他们最多还能应付一场相同规模的伏击战。

在这之后，部队就要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了。

在继续往西走了大约5公里之后，隆美尔让大家就地休息。不一会儿，除了负责警戒哨兵之外，大部分人都已困得睡着了。思索良久，隆美尔决定带部队跳到美军封锁线外面去，这样就有机会从港口附近的德国商人那里寻找援助。

据他所知，已经运到墨西哥但暂时没办法送入根据地的武器弹药不在少数，在坦皮科港附近的几座私人仓库里，大批崭新的步枪和子弹已经在那里存放了好些天，想必从那里弄到一些粮食也不难。

凌晨4点，仅仅眯了一小会儿的隆美尔便招呼着部队继续前进。1个小时之后，他们趁着黑暗摸掉了公路旁边的一处美军哨卡，然后在其他美军巡逻队发现异常之前悄悄溜到了封锁线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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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兵匪游戏

随着朝阳的缓缓升起，一个漫长而寒冷的不眠之夜终于结束了。潘兴和他的参谋们红着眼睛食不知味的吃着早餐，中途没有一个人说话。

在刚刚过去的这个晚上，萨帕塔农民起义军一改以往小规模袭扰的战术，居然出动十余支百人以上规模的部队对美国远征军的封锁线、运输车队和物资补给点发动袭击，整整一个晚上共有4支车队遭到伏击，另有口处哨卡遭到攻击，共有300多名官兵死亡或重伤，被抢夺和焚烧的物资更是难以估计。

对于潘兴和他的远征军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沉痛的夜晚，尽管双方的力量对比仍旧悬殊，但这无疑是远征军进入墨西哥以来面对的最大挑战。

为此，潘兴和他的指挥部连夜调动了34个步兵团、57个骑兵巡逻队加强警戒和巡视，并在莫雷洛斯南部与两支农民军部队交火，尽管后来对方主动退出战斗并窜入山区，但美军还是取得了毙伤对方四十余人的“光荣战果”。

到了后半夜，此前无比活跃的农民军终于沉寂下来，美军也得以趁这个机会重新调整部署，然而就在天亮之前，莫雷洛斯北部警戒线的一个哨卡被摸掉、25名官兵无一幸免，这令潘兴将军顿时暴跳如雷，他随即下令附近部队对那一区域进行严密搜索，誓要将那群不知死活的墨西哥人置于死地。

然而直到天明时分，大规模的地面搜索行动仍旧毫无进展。早餐之前，潘兴措词严厉的给航空联队指挥官挂了一个电话，要求他动用全部侦察力量对莫雷洛斯北部区域进行大范围搜索，一旦发现农民军踪迹立即向指挥部报告，并且出动战斗机、轰炸机和飞艇对农民军进行空袭。

就在这样一个早晨，刚刚整训完毕的阿肯色州第7国民警卫团接到命令，他们被派往墨西哥城西北部参加搜索行动，目标是昨晚伏击美军车队的一支农民军游击队。

集合的口令声随即在第7国民警卫团的驻地响起。当士兵们以最快的速度整装完毕并列队站在操场上时，他们的指挥官乔治巴顿将军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咆哮着发泄自己地不满，而是眯着眼睛看着这些逐渐开始脱胎换骨的士兵。

“我很高兴看到你们像个军人了！”巴顿大声说道，“不过你们给我记好了，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自己的信念！”

“勇往直前！”

士兵们齐声呐喊到。

“很好，上车！让我们去踢墨西哥匪帮的屁股！”

说罢，巴顿率先登上最前面一辆小汽车。虽然目前美国陆军并没有装甲师和机械化师的编制，但是凭借强大的经济和工业实力。陆军还是在后勤运输上拥有相当高的机械化程度，卡车早已取代马车成为主要运输工具，骑兵仍是陆军部队的精锐，但是乘坐卡车地步兵在公路上并不比骑兵慢。

下午的时候，除了路上抛锚的两辆卡车和上面的50多名士兵之外，巴顿其余的1500余名士兵均已抵达指定地点，——那是一座距离昨晚车队遭伏地点10英里的小镇，镇上住着200多户居民，其中绝大部分是墨西哥本地人。

“我们到这里来干嘛？”巴顿有些不解的看着这座冷冷清清的小镇，除了两条道路之外，镇子周围到处都是庄稼地和旷野。

“少校。早上6、7点的时候有人在镇子西面看到有一群农民军经过！指挥部命令你们团搜索镇子周围6英里内的区域！”

之前就抵达这里地一位陆军中尉向巴顿解释了一遍这里地状况。

“确定那家伙没有看错？”巴顿一脸怀疑的问到。

陆军中尉点点头。那可是他们用500美元跟墨西哥人买来的情报，所有人宁可相信这是真地。

巴顿看看自己的手表，心情却还是很糟：

“狗屁。那家伙怎么不早点报告我们！现在都几点了？墨西哥人恐怕早就逃远了！”

“少校，天亮之后匪帮是没有办法穿过封锁线而不被我们发现的，而且我们相信他们继续往北并没有什么地方好去！所以，他们现在一定正躲在某片树林里等着天黑，好从周围的村庄和镇子里抢一点食物！”中尉很是得意的说道，“哼哼！他们现在一定饿得像一群老鼠一样了！”

“那好吧，中尉，但愿你们的推测不是一千零一夜故事！”

巴顿转过身，朝自己的几个营长喊道：

“大家听好了，一支人数不祥的墨西哥游击队被怀疑躲藏在附近的树林中。我们必须将他们揪出来狠狠揍一顿！从现在开始，1营向西拨索，2营往北，3营往东，6英里范围之内归我们管！超过6英里还没有发现的话，那就按原路返回这个镇子，我和团指挥部会在这里等你们！”

接到命令之后，营长们纷纷集结队伍传达命令去了。

看着部队一批批离开镇子，巴顿反而有些无所适从了。就在这个时候。团属骑兵连也抵达了这座小镇。

“嘿，四条腿跑得比四个轮子还慢，你们真地是骑兵吗？”骑兵出身的巴顿嘲讽的问他们。

骑兵连长耸耸肩，“抱歉，少校先生，您知道的，我们的人和马都需要在中途休息！”

巴顿叉着腰，看着这个满脸不在乎的家伙。

“啊，休息！那好吧，你下来休息，我替你去遛遛马！”

“什么？少挽……喂喂……啊……”

将骑兵连长从马上拖下来之后，巴顿敏捷的翻身上了马背，然后朝后面的骑兵喊道：

“嘿，小伙子们，让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发现匪徒的踪迹吧！”

可怜地骑兵连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巴顿将他的人马拉走，“这……究竟谁是匪徒啊！”

又一架美国飞机从头顶飞过的时候，藏身树林中的农民军战士们一个个满脸郁闷，就是因为这些可恶地、发疯似的飞机，自从天亮以后他们压根就没走几里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明天傍晚之前赶到坦皮科港的计划恐怕就要泡汤了。

几个连长凑到隆美尔身边，“将军，我们得想想办法！以我们往常的经验，美国人一定会从当地人那里买到关于我们行踪的情报，我们只有不停的走才能摆脱美国人的追踪！”

待杰哈特将连长们的意见翻译过来之后，隆美尔点点头，然后掏出并展开他那份特制地墨西哥地图，指着预定路线说道：

“可是接下来我们要走的是平原地区。想要躲过美国飞机的侦察实在很难！”

不知他们能否看懂，但连长们都将目光集中到地图上。

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连长嘀咕嘀咕说了很大一通，等他全部讲完之后，杰哈特才复述给隆美尔听：

“通常游击队是不在平原活动的，因为这里是政府军控制区域，而且天晴的时候都有美国飞机巡逻！但是，我们的人曾经伪装成政府军从莫雷洛斯到马德罗港去，一路上都没有被识破，因为政府的地方治安队也是戴大帽子、穿粗布衣服。只要我们在路上排着整齐的队。看到美国飞机就挥手打招呼就可以了！”

“你确定可以吗？”隆美尔非常意外的看着这个连长。

连长告诉他：“只是有过这样的先例，而且不止一次！”

思索了一会儿，隆美尔决定冒险一试。

于是。一支由200多人组成地墨西哥“地方治安队”大摇大摆地走在了通往东部海岸的道路上。当美国飞机发现他们并降低高度下来查看的时候，他们便热情地对着那些飞机招手和欢呼，而飞机上的美国飞行员根本不会发现，队伍中央那些戴着大帽子、个子有些高的家伙会是德国人。

这样一来，隆美尔的23营向港口行进的速度又重新快了起来。

就在隆美尔为自己的伪装战术庆幸不已的时候，后面负责警戒的士兵突然报告说有一支骑兵正在快速逼近。

“大家不要惊慌，继续保持行军状态，但随时准备投入战斗！德国人听好了，个子高的尽量躬着腰，机枪和冲锋枪尽量放低！”

隆美尔果断命令到。然后从队伍前列走到队伍的中央，将帽子往下压了压，然后掏出枪套里地鲁格08上膛，将持枪的右手贴着身体。

不一会儿，一队不到百人的美军骑兵部队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他们戴着平毡帽、身披大斗蓬、腰挎战刀、脚踏长马靴，远远看去和美国南北战争时期的骑兵并无二样，实际上除了那柄“巴顿剑”，和腰间的左轮手枪之外。他们不论装束还是战术和那个时期的骑兵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当欧洲各国的骑兵部队早已成为辅助兵种时，太平洋区域地两大军事强国——美国和日本却还在他们的陆军序列中保持着成团的战斗骑兵。这并不是因为两国的高层无视欧战的经验，只是更多的时候他们相信同一个兵种在不同地区能够发挥截然不同的作用，而骑兵的气质、勇敢和机动是其他兵种无法取代的。

即将从这支步兵队伍旁边经过的时候，那些美国骑兵却并不打算放慢速度，清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这令队伍中的每个人都将心提了起来，有手枪的人更是悄悄将子弹上膛。

队伍最后面的一些墨西哥人假装好奇的朝后面张望，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脱离队列。

高傲的美国骑兵们不屑的瞟了这群墨西哥士兵一眼，的确，不论外表还是装束，他们和普通的墨西哥地方治安队并没有明显的区别。

走在骑兵队列最前方的，正是率领团属骑兵连出来兜风的乔治巴顿，同样的，他也没有将这些墨西哥地方部队放在眼里，若不是他们无能，自己也不会到这个地方来“剿匪”。

眼看临近正午，骑兵们早已喊着饿了，其实巴顿对于在这附近找到农民军也没有把握，是空手而归还是继续前进，他心里此时也有些摇摆，于是策马拦在这支墨西哥队伍前方，他后面的骑兵也纷纷停了下来，但骑兵们都没有下马的意思，双手仍旧抓着缰绳。

由于有人挡道，这支墨西哥步兵队伍只好停了下来，最前面一些人纷纷抬起头看着巴顿。

“嘿，这里离圣玛利亚河还有多远？”巴顿用他那独特的嗓门喊道。

因为他说的是美语，队伍中的墨西哥人一个个表情奇异的看着他，种状况差点惹恼了巴顿，幸好后面一个美国骑兵随即用西班牙语替他将这个问题翻译给墨西哥人。

“大约5里！”一个站在第一排的墨西哥人用略有些颤抖的语气回答到。

这时，队伍中许多人握着枪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了，背着步枪的人更是随时准备卸枪射击。中间那些德国人则将脸藏在宽大的墨西哥草帽下面，唯恐被美国人识破。

自出生之后的头一次，隆美尔心里有种极为窘迫的感觉，他怎么不会意识到前面那位美国少校今后还会在战场上和自己碰面，而且还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那个懂西班牙语的美国骑兵将墨西哥人的回答转复给自己的团长。

巴顿转头看了一眼前方，“那好，我们到圣玛利亚河就调头回去！”

紧接着，巴顿策马继续朝前奔去，他的骑兵们很快跟了上去，这时，队伍中的所有人才深深的吁了一口气。

就这样，巴顿错过了自己的猎物，也避免了在非常近的距离与数量占优势的对手交火。至于隆美尔和他的部队，很快便在下一个岔路口转向东面，不久之后也就脱离了美军的控制区域。自由自在的走在田野中，每个人的心情都舒爽了许多。

当天晚上，隆美尔和他的23营在距离坦皮科港还有60英里的一处农庄里住了一宿，农庄主是游击队的老熟人，因此隆美尔他们也得以饱餐一顿。

就在这个夜晚，萨帕塔农民军继续以百人以上规模的部队袭击美军，但由于美军在大部分位置加强了戒备，农民军所取得的战绩并没有前一晚大，只是让美军经历了又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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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误会

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一大早，隆美尔和他的部队继续上路了。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走大路，而是沿着圣玛利亚河畔的田野和树林走，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就这样，快要天黑的时候，他们来到了圣玛利亚河汇入墨西哥湾的地方——坦皮科港。

在将部队安顿在距离港口不远的一处树林以后，隆美尔带着弗雷德和一个熟悉坦皮科的墨西哥士兵准备趁夜进入港区，并告诉杰哈特如果自己天亮之前还没有回来，他就接替自己指挥部队并将他们带回到根据地去。

杰哈特表情凝重的点头允诺。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隆美尔和弗雷德都将武装带、帽子、匕首等多余的东西去掉，只是在口袋里藏了一把鲁格08。他们身上的军服倒是不用担心的，因为没有肩章、领章和其他饰物，看起来和退役军人所穿的衣服并没有二样，而在墨西哥沿海，这样打扮的欧洲人并不在少数，有些是英法等国退役后从商的人，有些则是商船上的水手，还有一些则是纯粹的军事爱好者。不过，隆美尔和弗雷德还是用梳子和水好好将头发打理了一番。

至于与他们随行的那个墨西哥小伙子拉法尔，解除武装之后和普通的墨西哥人更是毫无差别，只是为了安全起见，隆美尔让杰哈特将自己的手枪暂时借给他用。

就这样，一行三个人沿着圣玛利亚河继续往东走，半个多小时之后便来到了坦皮科城外，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站住，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在即将进入城区之前，隆美尔三人被一个背着步枪的墨西哥士兵拦住了。

隆美尔昂着头冷冷的盯着这个士兵，一句话也不说，身旁弗雷德也是一脸不善的表情。

就在那墨西哥士兵心里有些迟疑的时候，拉法尔凑过去解释道：

“这是我们老板的公子。这时公子的保镖，我们刚刚从河边散步回来！”

“散步，大冬天散步？”墨西哥士兵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们，“难倒你们不知道入夜之后不允许进城吗？”

“是啊，军官先生！可是您看，现在天黑得也太早了一点，我们已经尽量加快速度了！”拉法尔嘴里说着求情地话，下面则悄悄将一枚银币塞到那个士兵手里。

摸到银币之后。那士兵的表情顿时大不一样了，他立即让开道路，“喔！下次散步早点回城！最近土匪闹得荒，晚上呆在城外可非常危险！”

拉法尔连忙点头称是，隆美尔和弗雷德则是一脸不屑的从那名士兵旁边走过。

“将军，您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拉法尔说着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很可惜，隆美尔却只能从动作和表情上欣赏他刚才的表演。至于弗雷德，虽然能说西班牙语，但不是非常流利。毕竟。德国军中能说流利西班牙语又愿意到墨西哥来的人前面几批就已经来了，像弗雷德这批人西班牙语说得都不是很好，因此最高统帅部还在船上为他们安排了专门的西班牙语补习教师。

因此。弗雷德只能将这个墨西哥人的话大致转达给隆美尔听。之后，隆美尔拍拍拉法尔地肩膀，以示对他的赞许和鼓励。

走了大约旧分钟路，拉法尔带着他们来到一栋两层楼的大房子前，并且告诉他们这里面住着一位富有的德国商人。一个月之前他曾和他的同伴来过这里，还从这位商人手里接收了一笔数额不小的援助资金。

“你们到旁边等着，我先进去看看情况！”弗雷德主动请缨。

隆美尔很坚决的摇摇头，“不，还是你们到一旁去，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你们立即出城然后让杰哈特上尉带着部队转移！”

看隆美尔和弗雷德用德语小声争论，拉法尔只好在一旁警惕的左右张望。

最终，隆美尔以自己的军衔结束了这场短暂地争论，然后整整衣领，大步流星地走到那栋房子门口，力度适中的敲响了房门。

躲在拐角的弗雷德和拉法尔紧紧盯着隆美尔那边，不一会儿，房门开了，开门地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彪形大汉。他们在门**谈了一会儿，那大汉才侧身将隆美尔让进去，之后还警惕的朝门外张望了几眼，这才重新将房门关上。

“好了，我在这里看着，你去弄点儿吃的来吧！”弗雷德用他那有些蹩脚的西班牙语说道，然后将一枚墨西哥银币递给拉法尔。

“嗯，我很快回来，等着啊！”拉法尔接过银币，一溜烟便消失在弗雷德的视线中。

此时在那栋房子的里面，隆美尔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壁炉里面的火烧得很旺，将整个屋子烘得非常暖和。

趁着主人还没出来的这段时间，隆美尔好好将这个房间打量了一番。古典样式地壁炉两边插着两面不大的旗帜，一面是绿白红三色的墨西哥国旗，一面是黑白红三色的德国国旗，这表明主人是到墨西哥来长期经商和居留的德国人；房间里全部铺上了羊毛的地毯，踩上去非常有质感，看得出来是好货色；一面墙壁上挂着好些枪支，长短燧发枪、单管猎枪还有老式的单装步枪，一面墙壁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鹿头，如果主人不是纯粹的收藏家地话，那就是一个喜欢狩猎的人。

隆美尔正揣测着主人的身份，一声很温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的手下说你找我有要紧事？德国来的朋友！”

隆美尔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位面目慈祥的老者，于是他连忙站起身来。

“是的，先生！我不久前才从德国过来，但是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请坐！”老者年纪虽大，走路却一点也看不出老态，说话间便已来到隆美尔身旁。

“年轻人，说说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此时隆美尔最为担心的不是如何开口，而是是否应该向这位老者表明自己的身份。

看到隆美尔有些迟疑，老者回过头。示意站在门口的那个大汉离开这个房间。在这之后，他说：“没关系，小伙子！既然我们都是德国人，就把你的困难说出来，看看我能否帮得上忙！”

老者流利、淳厚的德语让隆美尔宽心不少，他看着老者的眼睛，那眼神静如止水。

“是这样地，我和我的人刚刚从南面过来。随身携带的口粮快耗尽了，用来防野兽的弹药也不够了！听我的手下说他曾在您这里接受过施舍，所以过来碰碰运气！”

“哦……”老者上下打量着隆美尔，丰富的阅历使得他不难揣摩到这位年轻人的身份。

见老者不马上表态，隆美尔表示：“如果您不方便的话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再到别地地方去碰碰运气！”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老者摆摆手，“敢问您的尊姓大名？”

“艾尔温隆美尔！”隆美尔报出自己的姓名。

“艾尔温隆美尔！似曾相识的名字……”老者对自己嘀咕着。

“先生？”

“噢，隆美尔先生，很抱歉。能否请您在这里稍等片刻！”

老者说着起身走到门口。在向门外那个大汉交代几句之后便合上门离开了。

隆美尔很是惊讶，他迅即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枪。然后轻轻走到门边。外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他悄悄扭开门，看到那个穿黑色西服的大汉正正的站在门外。

“坏了……”隆美尔心里忐忑起来，那老头有可能是向当局高密去了。于是他轻轻合上门，然后走到窗户那边，撩开窗帘的一角，还好，窗户外面并没有人看守。

试了几下，隆美尔很轻易的将窗户打开，借着昏黄的路灯他看了一眼下面。窗台下面不到两米地地方是一片小小地花圃，他敏捷的跃了下去，接着极为迅速的朝弗雷德和拉法尔藏身地那个街角跑去。

“我就说我看过这个名字嘛，原来是帝国陆军的隆美尔少校！”推门进来的时候，老者手里拿着一张文仵纸，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名字，如果这里某一个人遭到墨西哥政府的拘捕，他的任务就是通过各种途径将其解救出来。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德国驻坦皮科港物资与人员秘密中转站的负责人。

“少校——”

看到被风吹动的窗帘，老者愣在了那里。

“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隆美尔气喘吁吁的对弗雷德说到。

“可是拉法尔还没回来！”弗雷德极其惊讶于隆美尔的这副表情。

隆美尔一面拉着他朝远离那栋房子地方向走，一面低声说：

“不管了，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我担心那个人是墨西哥政府或者美国政府的鹰犬，发现我逃跑之后很快就会派人前来追捕！”

弗雷德虽然有些担心与拉法尔走散，但如果情况的确像隆美尔所说的那样，他们必须躲起来，因为自己的身材和面孔站在街上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几分钟之后，当拉法尔抱着好几个纸袋的食物来到那个街角的时候，等待他的却是几个穿着黑色西服地彪形大汉，他正欲若无其事的走开，一个大汉却强行将他拉到一旁。

“小子，你的同伴呢？”

“同伴？什么同伴？”拉法尔装着一脸无辜的样子。

就在这时，从暗处走出一个穿戴整齐的老者。

“小伙子，你还记得我吗？”

在距离墨西哥政府军的哨卡仅有半条街的地方，隆美尔和弗雷德找了一个不大的西式餐厅并且坐到临窗的位置上。

“先生们，要点什么？”侍者用流利的西班牙语询问他们。

“呃……两份牛排，两杯水，一盘面包！”弗雷德有些费力的说出这些词语。

侍者在小本子上快速记录着，“好的，牛排要几分熟？”

“呃……五……噢不，七分熟！”

“好的，请稍等！”

等侍者离开之后，弗雷德低声问目光一直盯着哨卡那边的隆美尔：“情况怎么样？”

隆美尔小声说着德语：“现在好像没有什么人出城！”

弗雷德想了想，“难倒我们要到天亮才能离开？要不我一会儿到刚才那里去找找拉法尔吧，还是他对这里比较熟悉，回去找不到我们，他也许会一直在附近转悠！”

“也好，不过现在的首要问题，还是先填饱肚子！”看到侍者端着水和面包过来，隆美尔这才感觉到肚子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先生，你们的的水和面包！”侍者将两杯水和一大盘面包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牛排还要再等五分钟！”

“嗯，对了，晚上……是不可以出去的吗？”弗雷德指指哨卡那边。

“两位是刚刚到本地来的吧！”侍者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哨卡，“天黑之后是禁止出入的！现在外面土匪很多，晚上就连政府军也要撤到城里来！”

弗雷德点点头，示意侍者先下去。

这时隆美尔已经拿起面包优雅的吃了起来。

弗雷德显然也饿了好久了，他掰下一大块面包，就着水大口大口嚼着。

不一会儿，牛排的香味便从厨房那边飘来，这令饿了好半天的两人倍感胃口大开。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餐厅的橱窗外。

“嘿，拉法尔！”隆美尔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同伴，当他看到站在拉法尔身后的老者和彪形大汉时，更是惊讶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悄悄的，他将右手深入裤袋，摸到那把冰冷的手枪。

然而，拉法尔很开心的朝他们挥着手，后面的老者更是满脸微笑。

一个小时之后，饭饱酒足的隆美尔三人被带到距离港区不远的一处隐蔽仓库里。灯光打开之后，一堆堆用帆布遮盖的木箱子展现在他们面前。

老者的一个手下指着那些箱子介绍到：

“这边是步枪！这边是子弹！那是机枪！那是手榴弹！这里的全是迫击炮！还有这堆，炮弹！”

隆美尔三人瞪大了眼睛。

“这些都是从德国运来但没有办法运到农民军根据地去的！”老者在后面解释到，“我们只能通过人抗马驮走山路运送物资，所以每次运过去的量很少！自从美军建立封锁线之后，运送物资的难度就更大了！”

“天，这足够装备一个步兵团了吧！”弗雷德和拉法尔兴奋得这瞧瞧那看看。

“当然！”老者得意的回答到。

“那么，今天就先让我们的营武装起来吧！”隆美尔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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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无果而终的战争

“什么？你的部队被区区几百名土匪击溃了？噢，上帝啊！”

诧异、愤怒还有鄙夷的表情在潘兴将军脸上轮换着出现，而站在他面前的这位陆军上校却只能唯唯诺诺的回答：

“的确如此，将军！我很抱歉！他们不但火力凶猛，甚至还有迫击炮……”

潘兴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解释，“闭嘴！你这个无能的懦夫，懦夫！1600名正规陆军士兵居然在你的带领下被几百个土匪打得抱头鼠窜！告诉我，凯尔上校，你的尊严何在？你的自信何在？你的荣誉何在？”

“可是将军，他们的确和一般的土匪不太……”

“滚！”

潘兴已经不想再听下去，要知道他平时是不轻易说出这个粗鲁的字眼的，但这种情况下他确实找不出更好的泄愤方式。

满身泥污、右臂还受了伤的上校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潘兴的办公室，虽然被伏击并不完全是他的错误，士兵们在对方猛烈的攻击下溃逃也不是他所能阻止的，但他在军界的前途基本上完蛋了。

“岂有此理！”潘兴愤愤的走到沙盘旁边，围在那里的一群参谋们全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哼！这群废物！就算伏击他们的是几百个德国士兵，也不至于输得如此狼狈、如此彻底，不要忘了我们控制着海面和天空！”潘兴怒气冲冲的在沙盘上寻找着，然后从旁边一位参谋那里夺过一面红色的小旗，一把插在刚才那位上校和他的部队被伏击的地点。

“全力搜索附近区域，我倒要看看，那究竟是怎样一群与众不同的土匪！”

“是！”以此为契机，参谋们纷纷拿着文仵离开作战室，以免城门大火殃及自己。

当十数架美军飞机和两艘飞艇抵达出事地点并展开严密的空中拨索时，隆美尔和他的部队早已脱离战场，甚至连战利品都没怎么收集。其实。他们现在也不太需要从美军士兵身上获取补给了，一来他们全都换上了更好的德式武器，美军地弹药和德式步枪并不匹配，二来他们已经在圣玛利亚河附近的一处树林建立了秘密仓库，并且每周或者每半个月到坦皮科港附近那座秘密仓库去运一次弹药和补给。这样一来，隆美尔的飞营就能较为长久的在美军封锁线外围作战了。

此外，隆美尔还通过坦皮科港的那位德国商人与根据地取得了联系，萨帕塔指挥部肯定了他们的这种作战方式。并授权隆美尔自行决定作战行动的时间和方式。

至于以德国商人的名义再坦皮科港建立军火中转站，看起来虽然有些冒失，但目前地墨西哥根本已经沦为各方势力交错混杂的区域，卡兰萨政权是名义上的墨西哥政府，却数次被萨帕塔和比利亚的联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现在美德势力的介入更是大大削弱了政府对各地的控制力度。

对于德国政府支持萨帕塔农民军这个不争的事实，卡兰萨政权一方面担心萨帕塔的实力会强到颠覆自己，另一方面又希望利用德国政府的力量牵制美国政府，以免美国人继续从墨西哥割取更多的土地。如此矛盾地局面之下，他们对于那些德国商人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美国政府对于德国商人地这种行为自然是深恶痛绝的。但上一次在韦拉克鲁斯港处理了几个从事秘密军火生意的德国商人。却引来德国政府强硬地“护侨行动”，强大的德国特遣舰队更是让美国海军紧张了好一阵子，加上日本人也从中插了一杠。这个教训让美国政府和远征军在对待德国商人的问题上谨慎了许多。

入夜之后的墨西哥湾东南沿海俨然已经成为德国潜艇和快速运输船频繁出没的地方，几乎每周都有三四艘德国潜艇运送物资抵达墨西哥东部沿海，它们要么是悄悄潜入有人接应的中小港口，要么是在外海等待接应船只并在海上直接卸货，航速高达刀节以上的快速运输船也成为合法走私的有力工具。

两周之后，刚通过远洋潜艇抵达墨西哥的一连德国“雇佣兵”在抵达坦皮科港之后直接加入了隆美尔的部队，这时隆美尔地手下已经达到了将近400人，所谓的23营终于在人数上与营的编制较为相符了，部队战斗力与刚刚组建时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有了源源不断的物资和弹药支援，隆美尔的作战方式也不再局限于以获取补给为目的的伏击战了。在12月的头两个星期里。他将部队分散成以连排为单位的分队进行袭扰，并先后袭击了墨西哥瓜纳华托州和圣路易斯波托西州地几十个美资矿场、种植园、工厂仓库，打死打伤美国资本家及其警卫一百多人。一时间墨西哥中部的美国商人、工厂主和侨民人人自危，不少人开始变卖产业迁回美国，另一些人则出资组建民防队或是要求墨西哥政府派兵保护。总之，人人都知道墨西哥中部出现了一群极其彪悍的“超级土匪”。

鉴于国内外的压力，美国远征军不得不从墨西哥南部调遣大批部队前去安抚美国侨民，这样的举措虽然让那群悍匪不再像此前那样肆无忌惮，但这一方面削减了围剿莫雷洛斯州农民军的力量。另一方面也给了隆美尔所部继续伏击小股美军的机会。

“混蛋！恶棍！无耻之徒！”

巴顿将肚子里所有可以骂人的词语一股脑拨了出来，但这还不足以平息他胸中的愤怒。在他的眼前，铁轨、站台、房屋都被炸得一塌糊涂，血迹、尸体还有散落的传单随处可见。

这里是美资铁路在墨西哥中部的一个较为重要的枢纽，不仅建有一个中等规模的车站，还有一小队美国士兵负责保护。然而就在之前一个夜晚，那群悍匪突然袭击了这里，打死打伤二十几个美国人不说，还对铁轨和站台进行了爆破。根据技术人员的初步估计，没有两个星期这里是不可能恢复通车了。

几架美军飞机从南面飞来，在附近进行了大范围的搜索，可还是和往常一样毫无结果。那群农民军仿佛拥有隐身能力一般。来无影去无踪，攻击猛烈、撤退迅速，巴顿和他的部队已经连续几次参与搜索与追剿，却一次次无功而返。

“以连为单位向四面拨索前进，务必在天黑之前将附近的山丘和树林彻底搜索！”巴顿愤愤的下达了命令，但最后还是强压怒火叮嘱自己的部下：“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到这里集中！我不像看到我的人在黑暗中被对方伏击！”

在距此不到3英里的一座小山上，隆美尔用自己的望远镜观察着那个车站里美军的一举一动。

“很好，果然分批前来搜索了！大家做好战斗准备。给他们布置一个大口袋！记住，不要战利品，战斗结束立即撤离！”

再看隆美尔所在的这片树林中，战士们一个个摩拳擦掌。

天黑之前，巴顿果然失去了他的一个连，这也是他来到墨西哥之后所吃的第一场败仗，败得毫无挽回地余地，他此时甚至连自己的对手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但是，他发誓要让对方指挥官为今天的事情付出沉重的代价，以他乔治，巴顿的名誉发誓。

随着圣诞节的临近。美国远征军指挥部却始终被一种压抑的气氛所笼罩。没有人在为圣诞节的美食和节目而忙碌，繁杂的部队调动和后勤配属让参谋们整日都没有闲暇说上几句多余的话。尽管有墨西哥政府军地暗中配合，远征军对于出没于圣玛利亚河区域地那帮悍匪却始终没有办法。用潘兴的话来说。那位农民军指挥官比山里的狐狸还要狡猾。

令这位铁锤将军没有想到地是，就是这只“狡猾的小狐狸”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12月24日，圣诞夜。

在墨西哥克雷塔罗州的一处美军兵营里，美国密西西比州第11国民警卫团的圣诞篝火晚会正热闹的进行着。突然间，储存弹药的几个营房发生剧烈的爆炸，紧接着十几枚迫击炮弹先后落入聚集在篝火旁欢庆的人群中间。第11国民警卫团的士兵们纷纷拿起枪想要找到并消灭袭击者，正当他们涌出营地地时候，刹那间，前方响起了炒豆子般的机枪声，许多来不及卧倒的美军士兵当即被密集的子弹扫倒。

然而。里面的美国军官为了防止对方炮击造成更大的伤亡，还是在这种局面下强令士兵向对方的简易阵地冲击，正是这个错误的决定葬送了更多美国士兵的性命，到墨西哥农民军撤走为止，共有865名国民警卫团士兵被杀死，另有400多人受了伤，全团伤亡率超过百分之八十，消息一出，美国上下都为这个被称作“圣诞哭泣夜”地事件而感到震惊和哀伤。

“圣诞哭泣夜”之后。美国政府和远征军采取了一系列紧急补救措施，受伤士兵被送往最近的野战医院进行全力救治，阵亡者很快被运回国内，指挥出现重大失误的该团主要军官随后被停职调查，而派遣这样一支民兵级部队前往危险区域的潘兴将军也受到来自政府、军队高层和民众的质疑。仅仅三天之后，潘兴准将被解除远征军统帅的职务，引岁的美国南方军区司令弗雷德里克芬斯顿将军被任命为新的远征军司令。

芬斯顿和潘兴都是亚瑟麦克阿瑟的门生，两人一同参加了美菲战争和1914年占领墨西哥韦拉克鲁斯的行动，都是美国陆军中出名的好斗派军官。

鉴于各州国民警卫队在墨西哥的拙劣表现，芬斯顿将军上任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这些装备精良但训练糟糕的国民警卫队送回美国本土，巴顿虽是美国陆军的正式军官，而且他率领的部队在历次行动中有着不错的表现，却也无奈的随部队一同在韦拉克鲁斯登上返回本土的兵轮，陆军部给他的新任务是留在阿肯色州协助训练国民警卫队。至此，潘兴和巴顿的墨西哥之行双双宣告结束。

在送走4万多名国民警卫队士兵之后，芬斯顿并没有因为兵力减少而削弱对萨帕塔农民军的围剿行动。相反，他采取了另外一种策略：不惜代价的从墨西哥人那里收买关于萨帕塔行踪的情报，并组织了数支由精锐正规部队组成的突击队，以图擒贼先擒王。

然而，狡猾的不仅仅是隆美尔，在上一次营地遭到巴顿所部的突袭之后，萨帕塔和他的指挥部变得十分谨慎，方圆二十里之内一有风吹草动，他们便立即向隐蔽的山区转移。加上莫雷洛斯州本来就属山区，美军连续几次“斩首行动”都无功而返，反倒是农民军展开了新的反清剿行动，几支营级规模的部队效仿隆美尔的23营突破美军封锁线进入外线作战，并不断从沿海获取德国政府的军火和物资援助。与此同时，德国政府也与墨西哥北部的比利亚农民军达成秘密协议，德国的军火物资开始提供给这位真正土匪出身的墨西哥人。不久之后，比利亚连连袭击美国边境城市，打死打伤多名美国人，并再度引起美国边境恐慌。

1917年3月，美国远征军司令芬斯顿将军在一次作战会议中突然倒下，随后被紧急送往野战医院，但终因心肌梗塞而死亡。这个意外对美国政府和陆军部造成了难以估量的影响，一周之后，同为裁矗米鲂生的佩顿马奇接任远征军总司令一职，但这位将军抵达墨西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着手准备远征军的归国事宜。

1917年4月2日，愚人节之后的第，天，美国政府宣布从墨西哥撤军。

美国远征军因国内外政治舆论压力以及军事行动屡屡失败而被迫撤离墨西哥之后，德国派遣的“高级顾问团”和“雇佣兵团”并未就此返回德国，包括“游击将军”隆美尔在内的众多德国军人继续留在墨西哥协助萨帕塔农民军训练士兵、整编军队，并支持萨帕塔走上武力夺取政权的道路。

1917年6月，萨帕塔和比利亚在墨西哥城外举行会议，双方同意组建联合革命党和革命军，并与德国政府派出的特别代表签订了一系列援助协议。

1917年9月9日，在经过3个多月的积极准备之后，联合革命党发布了《墨西哥革命宣言》，随后正式向卡兰萨政权宣战，墨西哥内战爆发。

当然，在墨西哥尝饱了苦头的美国政府并不甘心就此将墨西哥拱手让给德国人。就在墨西哥内战爆发后不久，他们与卡兰萨政府签署了军事合作协议，约定由美国政府向卡兰萨政府提供资金、装备援助，必要时派出海军直接支援政府军作战，条件是由美国政府担任墨西哥的“全权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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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诱迫

酝酿已久的墨西哥内战爆发之时，大洋彼岸的欧洲局势却日趋稳定。

随着时间的推移，德国的傀儡政府委派和经济区域化政策逐渐显出成效，不列颠的失业率从战后的百分之八十降到百分之十以下，针对德国占领军和罗伯特一世政府的暴乱逐月减少；在德国政府软硬兼施的政策下，法、比、波等区域的局势也渐渐稳定下来。

欧洲和平的背后，德国三军并未放松备战。陆军第一阶段的换装工作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海军按照计划时间表陆续更换了一批1906年以前下水的旧式巡洋舰和驱逐舰，空军则将工作重点放在了研制新型机种上，大批旧式飞机或转入民用或被低价卖到美、日等国，以期对两国本土航空工业发展产生不利影响。

1917年8月6日，奥地利帝国皇帝阿达马斯亲率代表团抵达柏林，辰天亲自前往柏林火车站迎接。

一下车，阿达马斯便热情的走上来与辰天握手。

“尊敬的德皇陛下，许久不见！”

“呃，是啊，尊敬的奥皇陛下，好久不见了！”

辰天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和这位奥皇相见是在什么时候，或许是在维也纳的某一次上流宴会上，亦或是在柏林，总之在阿达马斯登基之后，他是没有见过这位“风流公子”的。

“陛下是如此的年轻，又有如此伟大的功绩，真让人甘为俯首！”

阿达马斯满口恭维的话尽显其本色，却也让辰天对他的来意多了几分肯定。

“陛下不是同样年轻么？”辰天微笑着与他肩并肩走向红地毯那头的座车，虽说是邻邦君主来访，柏林市民的反应却并不怎么强烈，站在火车站外的士兵远比观众多，尉官者也大多是一些好奇者和奥地利的侨民、商人。三四千人造成的气氛还算凑合，加上军乐队卖力地演出。

辰天也不用担心“冷落”了身边这位皇帝。

在从车站前往贡露宫的路上，辰天和阿达马斯坐在了同一辆汽车里，虽不是旧识，两人还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从天气与景色聊到维也纳国家歌剧院最新上演的剧目，从非洲的奇闻逸事聊到美洲的咖啡与可可。

“说到可可的历史，那就要从一千多年前的美洲说起了……”

阿达马斯兴致勃勃地说着他的可可时，辰天的思绪却悄然飘到了车窗外。在历史的长河中。一个帝国版图的大小与统治的长久稳固之间有着什么样的关系？是越大越强，还是越大越难统治，还是有一条合适的黄金线？

在吞并波兰中部和西北部、吞并原奥匈帝国的克罗埃西亚一斯拉沃尼亚王国、卡尼鄂拉公国、卡林西亚公国、萨尔茨堡公国、滨海省份之后，德意志帝国的版图已经扩大到76万平方公里，总人口从战前地6700万上升到7900万，如果加上法、比、英等占领区和亚、非、美三大洲地殖民地，地域面积将扩大到2000多万平方公里，人口接近5他。

如此巨大的政治版图在给德国带来了巨大财富和资源的同时，也给政府地管理工作带来相当多的难题和麻烦。仅接收法国殖民地一项，前后就耗时一年的时间。政府先后派出了超过3千名官员和2万多名军人。总共耗用资金近100万马克，这还不包括后期投入到安抚民心和公共建设上的资金；占领英属非洲殖民地动用的力量和资源更多，目前政府派驻这些殖民地负责管理的官员超过2万人。驻军数量是这一数字的2倍有余；占领印度大部和斯里兰卡之后，德国政府又在半年之内派去了800多名官员，并维持1万2千人的驻军部队。

至于辰天身旁这位奥地利帝国皇帝，在奥匈帝国解体之后，他的国家已经变成一个纯粹的内陆国家。奥地利名义上是一个独立地帝国，但它的领土上却还驻扎着十余万德国军队，重工业区、大中型兵工厂也都掌握在德国人手里；奥地利常备军一再削减后只剩下12万，只有奥匈帝国鼎盛时期的区区十分之一，他们表面上看是听命于奥地利帝国皇帝，实际上许多中高级将领大都被德国人收买了去。终于皇帝的康德拉男爵不过是被架空在陆军统帅的位置上。

在这样一种背景下，奥皇访问德国自然不会像报纸上说的那样仅仅是一次友好访问而已。实际上，阿达姆斯和他的政府已经不止一次的表达了请求德国撤兵的愿望，因为他们认为双方密约中奥地利局势稳定地条件已经达到，德国军队也应该按照密约条款从奥地利的大部分地区撤出。

然而，控制奥地利的主要工业经济区、遏制奥地利军事发展乃是德国政府和统帅部早就定下的策略，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将那些工业区归还给奥地利政府。因此，奥地利政府每提出一次请求，不出几天。奥地利境内某个工业区、某座城镇或是某处德国兵营附近便会发生可怕的炸弹爆炸事件，之后德国政府便会振振有辞的告诉奥地利人：你们看，局势还不够稳定吧！

于是在当了18个多月既无权又无聊的皇帝之后，阿达马斯终于决定放弃这徒有虚名的皇帝称号，同样的，奥地利帝国政府也对目前的现状感到深深的失望和不满，所以在经过内部讨论之后，阿达马斯和奥地利政府共同作出一个决定：要求以普通邦国身份加入德意志帝国！

对于这样一个关系到国家和国际政治的要求，德国政府开始的时候并未直接作出答复，而是在御前会议、内阁会议和国会上加以反复的讨论。

当初德意志帝国建立之时，尽管奥地利也是一个十足的德意志国家，但是一国无二主，在国际形势不允许和普鲁士的实力无以达到吞并奥地利帝国之时，把奥地利排除出未来德意志帝国疆土之外，这无疑是明智切实的选择。如今，俾斯麦面临的问题已经不复存在，奥地利不再是当年的奥地利，即便是加入德意志帝国也不可能与普鲁士一同统治这个帝国。

因此。从内阁大臣到国会议员们大都倾向于接纳奥地利成为帝国的新成员，目前最终要的问题在于究竟要给予奥地利什么样地地位以及准予其保留哪些特权。在这种情况下，奥皇一行受邀来到柏林，真正的目的就是与德国政府就奥地利加入德意志帝国作进一步的协商谈判。

对德国来说，将一个拥有600多万人口、总面积8万多平方公里、经济较为发达的德意志国家纳入联邦是一件利远远大于弊的事情。

当辰天从自己的思绪中返回到现实的时候，阿达马斯还是对可可与巧克力地历史高谈阔论，并声称自己准备在维也纳建立世界上最好的巧克力工厂，好让他的人民可以天天品尝到美味可口的巧克力。

既然奥皇在这里花费了这么多口水。而且这又是如此爱好和平的一个愿望，所以辰天低声告诉他：“我给您一个不错的建议，那就是将奶油、杏仁软心和其他果仁放到巧克力中间，那样会比巧克力和果仁糖的组合好吃很多！这样一来，您的巧克力工厂一举超过瑞士巧克力便不成问题！”

“真的吗？”阿达马斯很是意外的看着这位刚才一直不说话地德皇，自己还以为他对巧克力丝毫不感兴趣呢。

辰天面带微笑地告诉他：“当然，而且记得尽早去注册专利哦！”

就这样，两人带着各自的心思抵达了贡露宫，德国内阁大臣和政府要员正在那里等候两位皇帝的驾临。

在丰盛地欢迎午宴结束之后，德奥两国的政要们坐到了一起。从试探性的会谈到可行性的讨论。双方在这个问题上的热情程度都很高。

会谈最初的进展也有些出乎意料的快。仅仅三天之后，德奥两国代表便进入了实质性会谈，即奥地利加入德意志帝国之后哪些权力应该让渡给帝国政府。哪些又该由奥地利保留。在这两个极其重要的问题上，双方的分歧逐渐显现出来。德国代表只愿意让奥地利保留与北德诸邦相似的军队调动权、海关、税收和邮政权，而奥地利方面除了德方同意保留地权力之外，还希望得到外交、军队统帅权、铁路和电报等一系列与南德四邦相同的权力。

会议期间，阿达马斯一行频频出现在柏林上流人士的宴会、舞会和酒会上，此外还连续访问了柏林周边的城市、古迹，以一副德奥友好、德奥本一家的姿态意图获取德国贵族、政要和民众的支持，以此增加奥地利代表团在谈判桌上的筹码。

在奥方积极奔走活动之下，德奥双方在谈判桌上的形势出现了变化。

8月17日，当天的会谈结束之后。首相贝特曼和外相施特雷泽曼一同觐见了德皇。

“许多人都觉得以北德四邦地待遇接纳奥地利也是一件可以接受的事情，对吗？”

不等贝特曼和施特雷泽曼开口，辰天替他们说出了今天的来意。“是的，陛下！北德诸邦是最早加入联邦的，用等同北德诸邦的待遇接纳奥地利虽然并不为过，但是我们在谈判桌上没有足够强硬的依据！以内阁众大臣的意见，还是以南德四邦的……”

贝特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辰天打断了。

“我想知道阁下是以普鲁士首相为第一，还是以帝国首相为第一？”

贝特曼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们的帝国是君主立宪制的德意志联邦国家，普鲁士在政府、议会中都占有主导地位。在此前的战争中，各邦国也积极支持帝国的军事策略。但是，这并不能掩饰各邦保留特权给中央政府在管理造成的诸多不利！很简单的道理，邦国所掌握的权力越大，帝国中央政府的权力相对越小！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们不可能冒然去削减各邦已有的权力，那会引起国家的动荡甚至是内战！”

辰天说了这些之后仔细观察两人的反应，很显然，贝特曼和施特雷泽曼对此没有异议。紧接着，辰天说出一番令两人大为惊讶的话：

“这一次奥地利加入帝国联邦基本已成定局，但我们必须在他们所保留的权力上加以严格限制，这将是保持和扩大帝国中央政府权力的一个良好开始，也是迈向真正统一的重要开始！”

“真正的统一……”

“是的，真正的统一！现在奥地利代表团在谈判桌上占据着一定的优势，但这种优势很快就将化为乌有！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谈判桌上拖延时间，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奥地利人就会妥协的！他们既然来到柏林，我们会让他们满载而归的！”

贝特曼与施特雷泽曼相视以一望，两人的眼神都显得很复杂。

一周之后，德奥双方的谈判仍进展缓慢。就在这时，从奥地利国内传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驻克雷姆斯的奥地利第12步兵团向全国通电起义，并号召人民起来反抗屡屡征加税收的奥地利政府。当天，奥地利中部和南部的11个市也宣布脱离奥地利政府的统治，响应起义的部队更是迅速增加，两天之内除了维也纳城防部队和东部边防军之外，大部分奥地利军队不是宣布起义就是拒绝奥地利政府镇压起义的命令。

面对如此局势，阿达马斯和他的政府不得不求助于德国政府，希望德国驻军协助他们镇压这次起义，但德国政府以不干涉奥地利内政为由拒绝了他们的这个请求。于是，阿达马斯又提出由德国政府将他们护送回维也纳，但德国政府又以奥地利局势失控为由婉言劝说他们留在柏林。

8月27日，奥地利起义军逼近维也纳。当晚，以阿达马斯为首的奥地利代表团在《德奥合并协议》上签字，奥地利宣布并入德意志帝国，从此成为德意志帝国的一个邦国，称奥地利王国，首任国王仍由前奥皇阿达马斯担任。

随后，德国宣布派兵协助奥地利政府镇压叛乱。

仅仅三天，奥地利的起义宣告平息。

不久之后，阿达马斯以奥地利王国国王的身份返回了维也纳，此后试图在军队内部进行大清理，但遭到各级将领的一致反对，最终只得作罢。

以普通邦国的身份加入了德意志帝国的大家庭之后，奥地利被允许保留的特权仅有军队统帅权、海关、税收、电报和邮政权，铁路、外交权等权利让渡给了帝国中央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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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皇太子的初恋

日本，东京，皇居。

在一间不甚大但装饰十分典雅的房间里端坐着一位身穿和服、脸上抹着厚厚胭脂的妇人，她身前跪坐着一年轻女子。一番问答之后，两人相互致礼，然后由一位衣着华贵的侍从将女子领出。

在这之后，妇人半转过头，她身后有一扇可拉合的门，门与门框之间有一条小小的缝隙。

“殿下，刚才那位您觉得满意吗？”妇人小声的询问着。她脸上胭脂虽厚，但看得出来年纪不过三十出头，身上那件和服是用极好的布料制成，加上那种不凡的气质，其身份可见一斑。

门缝后面是一张非常秀气的男性面孔，唇上已有胡须，但尚不浓密，他身上穿着一仵黄色的陆军中尉军服，短短的头发梳得十分整齐。

至于他的声音，轻但不缺乏力度。

“母后，请唤下一位吧！”

妇人转向侍立于门口的那位侍从，轻轻点点头。

那侍从随即用一种独特的腔调喊道：“下一位，久迩宫家，良子！”

半分钟之后，低着头缓步走进来一位年轻女子，同样是华丽的和服，同样是厚厚的胭脂，垂至臀部的长发乌黑秀丽，小小的耳朵从浓密的头发中露出一截。她步态优雅的走到妇人身前数步处，跪坐在那张纯白色绣有金色花纹的绸缎垫子上，在妇人开口之前始终垂着头。

“抬头吧！”妇人温和的说到。

女子点点头，慢慢的将头仰起来。

这是一张十四、五岁少女的面孔，相貌算不上国色天香，却也让人看着很舒服，小小的嘴唇上涂着鲜红的朱丹，和服下的身体看来不胖也不瘦。

妇人将这张脸蛋仔细打量了好一会而，才问道：

“令尊久迩宫亲王大人近来身体可好？”

女子当即身体前倾直到恭敬的伏在地上，“托皇后殿下的福，父亲大人身体很好！父亲大人还让我代他向皇帝陛下、皇后殿下和皇太子殿下问好！”

妇人还以相应地礼仪。之后又问道：

“尔平日里有何爱好？”

女子又一次伏地而答：“茶艺、刺绣、抚琴、下棋、习字、绘画！”

“甚好！”妇人很平静的评价到，殊不知门后那位年轻军人此时眼睛中流露出一种和此前大不相似的神色。

简短的问话之后，女子照例由侍从领出。

“殿下，这位如何？”妇人又转过头问门后的那位少年。

少年一时间竟忘记了说话。

妇人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转过头之后，她还是朝门口的侍从点点头。

“下一位，近卫家……”

德国，柏林。

“日本皇太子选妃？”

辰天靠坐在椅子上。时间过得真快，上次他见到裕仁的时候，这位皇太子还只是个15岁地孩子，而现在就要开始选妃了。不过也难怪，日本皇室向来结婚很早，大正天皇18岁的时候就生了裕仁，而当时裕仁的母亲还只有16岁。

“是的，陛下！日本皇室为了此事已经搜遍全国，所有身份、年龄合适的女子都上了候选名册！因为皇妃就是未来的皇后，日本各派政治力量都将其与自己未来政治上的荣辱联系在了一起。所以公开的选妃最终还是会变成长州、萨摩两大藩阀以及各皇族、政治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

说罢。辰天的情报总长希弗特还补充了一句：“这是他们地惯例！”

辰天沉思了一会儿，“关于日本皇室地选妃……我想我们并不适合介入，但还是应该严密关注！掌握陆军的长州派自一日政变后就失去了从前的锐气。可他们在日本朝野地影响力还是非常大，而且他们是比较反对德日联盟的；比起长州派，掌握着日本海军的萨摩派和我们的关系更为融洽，他们也是日本政府中最积极支持德日联盟的；至于日本的其他皇族和政治势力，他们的得势与否也与我们的未来战略有着一定的关系！”

“那陛下的意思是要静观其变？”

“对，静观其变！”

辰天双手交叉地拱着下巴，历史上裕仁的皇后是谁呢？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日本，东京。

樱树下，穿着陆军中尉军服的少年若有所思，所以连他的母亲来到身后也没有发现。

“殿下！”

听到母亲的声音。少年这才转过身，鞠躬道：

“母后！”

“殿下今天想必是看上哪位姑娘了吧！”妇人微笑着说到。

少年的脸顿时红得像火烧了一般，“让母后见笑了！”

妇人很是欣喜，她就怕皇室贵族家里的女子自己的儿子一个也看不上。

“那么让我猜猜，是梨本宫家的方子？一条家地朝子？还是……久迩宫家的良子？”

“她们……她们都很优秀！”少年憋着不说具体是哪一个。

少*妇从侧面看了他一眼，“告诉殿下一个好消息，宫内省的秘密考查结果出来了！”

“是吗？结果怎么样？”少年很关心的问道，一般来说，通过宫内省考查的女性是最为理想的皇妃人选。其它人虽然还有机会，但反对的声音恐怕会很大。

“最为理想的人选是……一条家的朝子，还有……久迩宫家的良子！”

当少*妇说出后面一个名字的时候，少年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见少年还是不说话，少*妇故意说道：“如果让我选的话，我会选久迩宫亲王的长女良子，但我从一开始就希望殿下自己亲自挑选自己的妃子，所以如果殿下您要选一条家的朝子，我是绝不会反对的！”

“不，母后！”少年低着头，“我觉得您的眼光很不错！”

“好了，裕仁！”少*妇依旧保持着那种淡淡的、带着忧伤的笑容，“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什么可害羞的！”

少年抬起头，眼神在微微闪烁着。

不久之后。由宫内大臣波多野将节子皇后的意思转告了久迩宫家，随后两家交换了订婚信物，裕仁皇太子地婚约就这样内定了。

不过，这段婚事并没有因为双方的赞同而就此一帆风顺，由于良子的祖父朝彦亲王在幕末的倒幕运动中曾镇压国长州藩的侧幕派，良子的母亲又出身于萨摩藩的岛津家族，这使得长州潘阀出身的田中义一等人决意阻止这桩婚事（本书中山县有朋不幸死于1909年地一日政变，按照历史的发展。田中义一将成为新的长州潘阀首领）。

首先，反对者根据前红十字医院院长提供的材料在东京的一份医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从遗传学的角度追溯了萨摩藩岛津家族历代色盲的遗传过程。由于良子的母亲出身于岛津家族，如裕仁同良子成婚，身圣的皇室血统便带进了这种不良的遗传因子，将来地天皇便有可能成为色盲。

接着，田中等人又鼓动西园寺公望和松方正义两位元老，以维护皇室血统地“圣洁”为名，要求解除两家的婚约。此后还请伏见宫博恭亲王为说客，试图劝说久迩宫主动要求解除婚约。

冬季来临之后。东京早早下起了雪。

听闻朝中反对自己与良子成婚的消息之后。裕仁在满地积雪地东苑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殿下，这么冷的天还站在外面，着凉了就不好了！”节子皇后听到内侍报告便急急忙忙从自己的居所赶来。虽然裕仁并不是她唯一的儿子，却是她眼中最聪明伶俐也最为宠爱的一个。至于节子的丈夫、裕仁的父亲、日本目前的统治者大正天皇，幼年因患脑膜炎而屡染大病，成年后健康状况虽略有好转，但即位后因接见臣属和外国使节而劳费身心，时常显得有些神志不清，故而常由节子皇后助理政务，与裕仁相处较多的也是这位贤慧的母亲。

裕仁转过头，向皇后欠欠身，脸上地表情十分凝重。

“请母后放心。儿只是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我知道殿下在担心与良子的婚事！但是请不必担心，皇室的事情还论不到那些人插嘴！”妇人忽然用一种很坚定的口吻说到。

“母后……”少年的眼神并不像他的表情那样坚决。

“殿下，您是迟早要登上皇位的！请记住，作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您的意志就是一切！”妇人说完之后欠欠身，然后带着侍从们离开了。

天空中又开始飘雪了，少年回转过身，继续在雪中矗立。

入冬之后地柏林气温也是持续偏低，还未到圣诞节。大雪便一场接着一场。每当辰天抬起头看着窗外，那银妆素裹的世界总能让他保持平和的心态去思考每一件事情。

就在一场大雪结束后的傍晚，他的书桌上依旧放着一杯浓郁的黑咖啡，旁边还放着一盘精致的点心，那是奥地利王国国王阿达马斯的巧克力作坊所生产的第一批奶油果仁巧克力，这要比历史上比利时人发明它们早了将近10年。当然，它们也将给奥地利国王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

只是，点心放在这里已经大半天了，辰天却并没有享用它们的意思。一来他对巧克力并不是很感兴趣，而来，它们作为装饰品会比食物安全许多。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

房门打开之后，侍从官冯乔纳莱特出现在门口。这位因伤休养了一年多的皇帝侍从官不久之前终于伤愈归来，虽然左手还是不可避免的落下了一点残疾，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为皇室效忠。

“陛下，希弗特上校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

“是！”

随后，身体微微发福、头顶愈发光秃的希弗特快步走进书房。按照他的惯例，他非要等侍从官将房门关上之后才肯说话，这一次也还是老样子。

“陛下，这是我们最新得到的消息，日本人开始搞内部矛盾了！”

辰天接过希弗特的报告，简略的看了一遍，情况并没有他刚刚说的那样严重，不过是以长州藩阀为首的一群人以色盲为借口反对皇太子裕仁与久迩宫亲王的长女成婚。

“久迩宫良子……”辰天轻轻读出这个名字，他没有深究过日本的历史，所幸的是，他恰好听说过这个名字和那件著名的色盲事件。

“可以让我们驻东京大使去活动活动了，让日本人尤其是久迩宫家和萨摩派知道，我们是很乐意看到久迩宫家的女儿和皇室的太子结合！

但是千万要记住，旁敲侧击即可，免得让人觉得我们是有意干涉他们皇室的事务！”

“我明白了，陛下！”希弗特的话语仍旧是那样的简洁明快。

不久之后，事态的发展正如辰天所料，长州派很快遭到久迩宫家、萨摩派和一些政界要人的攻击。其中久迩宫亲王的态度最为强硬，他声名婚约是皇室首先提出的，要解除也该由皇室来履行，但皇室若是真的解除了裕仁与良子的婚约，他将先杀死良子，然后他和全家将因受辱而剖腹。前首相大偎重信、山本权兵卫等人也坚定的支持久迩宫亲王，太子的老师杉浦重刚更是也以中国的格言“天子一言九鼎”为依据大肆攻击长州派。随后，皇后和太子本人也明确表示无意改变婚约。

在各界舆论的强大压力下，四面楚歌的田中义一只好辞去陆相职务，长州派出身的宫内大臣中村雄次郎也被辞去了其大臣职务，长州派一时间成为全民声讨的对象，在朝野的影响力也迅速减弱。

最终，日本宫内省以一则简短但很直接的文告了结了这次风波：关于良子殿下内定为东宫王妃之事，尽管世上有种种传闻，但以上决定并无任何变更。

德国政府在这场风波中表露出来的态度尽管没有对最终的接过造成影响，事后久迩宫亲王还是向德国驻东京大使表示了谢意，而一些此前对德国持有戒心的上层官阀们态度也有所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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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新总统的天空舰队

1917年11月7日，美国总统大选的投票日期。

当下马歇尔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看见他的幕僚们一个个神情严肃的坐在位置上，仿佛他们已经获知了大选失利的消息一般。

“嘿，伙计们，你们怎么了？拿出点勇气来，那个沃伦就这么可怕吗？”t马歇尔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可众人的反应却冷淡得令他有些心寒。

竞选才刚刚开始，可是以民主党候选人、前任副总统的身份参与竞选的下马歇尔却早已在与共和党候选人沃伦加梅利尔哈定的竞争中败下阵来，谁将成为新任总统在大多数美国民众心看来并没有多少悬念可言。

看着众人无心恋战的架势，马歇尔也只好一屁股坐在椅子，自己在白宫最后的日子可以开始倒数了。

如果伍德罗，威尔逊还在，那么民主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今年的选举中输得如此惨淡，因为他的扩张主义和理想主义政治理念还是为不少美国人所接受的，就连他的遗作——《华盛顿海军条约》也被称作是为美国带来持续和平的条约，如果继续这种势头，共和党在下一届选举中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然而，威尔逊本人在那次震惊世界的爆炸事件中不幸罹难，他的搭挡兼继任者马歇尔随后接过总统一职，但相比之下这位前副总统的运气就不那么好了。在马歇尔任内，美国政府目睹德国入侵奥匈帝国、统治大半个欧洲却毫无作为，下令潘兴率远征军进入墨西哥却被打得灰头土脸，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就在1917年的选举工作开始之后不久，日本人和德国人又连续在马歇尔的伤口上洒盐。6月，日本海军的塔希提海军要塞宣告完工。浩大的工程从1914年末开始，中途一度因财政原因延迟了工程进度，但在日德波利尼西亚条约签署3年零7个月之际，它还是建成完工了。这个耗资5000万日元（合当时的2500万美元）的军事工程不仅仅是对法国人留下的炮台与港口进行扩建。考虑到塔希提距离日本本土足有4000多海里，是日本政府在海外最远地一个海军基地和港口，因此塔希提海军要塞设计之初便被要求能够在敌人强大的攻势下坚守至少一个月的时间，以便日本海军主力完成集结、跋涉重洋前来增援。

在这种思路下，塔希提被设计成一个比旅顺、青岛更为坚固的钢铁要塞，大大小小的要塞炮数量惊人，口径最大的是4门由吴海军工厂和日本制钢所联合制造的356毫米要塞炮，这种最大射程25公里、可以。每分钟1.35发的速度发射637.5公斤穿甲弹或者625公斤高爆弹而且藏身在混凝土工事和装甲炮塔之下地巨型大炮无疑是任何来犯舰艇的梦魇；要塞防御体系的中坚无疑是购自德国克虏伯工厂的16门280毫米要塞炮，这些由装甲炮塔护卫的单装火炮配置在可以俯瞰海面的7个炮台内，足以抵御一支强大战列舰队的攻击。除了两种大口径要塞炮之外，塔希提要塞还有众多203毫米、，150毫米和，120毫米的要塞炮，以及105毫米、40毫米的速射炮和数以百计的重机枪。

整个要塞体系海防炮台、陆防炮台和步兵堡垒线一应俱全，平时包括海军在内地驻军总数达到900之众，储存了可供1万人坚持半年地粮食物资。港湾内有众多条件优越的泊位，还有法国殖民者修建的三处修理船坞和一处小型造船厂，日军对其改建和扩建之口，可以为包括战列舰在内地各种舰只进行维护修理。此外。日军还在港口后方修建了一处大型机场和两处隐蔽的小型机场。平时驻有20余架飞机，其中12架鱼雷机均从德国采购。

对于美国政府和他们的海军来说，1917年的糟糕夏天并未就此结束。

8月。德国海军在瓜德罗普的皮特尔角要塞宣告竣工。该要塞自1916年5月开始修建，历时15个月，耗资4000万帝国马克（合当时的1000万美元），规模上虽远不及日本的塔希提要塞，但港口被修葺一新，随时可容纳整个德国大西洋舰队进驻，港外岛屿上新建了三座大型炮台，8门280毫米要塞炮和40余门中小口径火炮可覆盖萨莱海峡南端，港区以东修建有缠大型机场和3处隐蔽的小型机场，驻有1个空军联队，120余架飞机。飞行员和机勤人员2000余人。

两座海军基地和要塞完工之后，美国周边得天独厚的和平环境一去不复返。

尽管塔希提和皮特尔角在战前一直是法国殖民地，而且法国人在两处也建有一定规模的港口和防御体系，但日、德两国此番修建大型要塞意义绝非一般。从地理位置上讲，塔希提所在地波利尼西亚群岛位于太平洋中东部，到澳大利亚、夏威夷群岛、巴拿马运河和南美洲的距离均不超过2700海里，是控制整个太平洋中东部的重要据点，对于任何一个意图争霸太平洋的国家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也给了日本海军更多的战略选择权。瓜德罗普位于大西洋西端的加勒比海边缘。北抵墨西哥湾、西出巴拿马运河、南至巴西非常便捷，距离美国本土亦只有1000余海里。

令美国政府和海军真正紧张起来的，是口月份两国海军先后向新建成的基地派驻了规模可观地舰队——拥有2艘战列舰、4艘巡洋舰和4艘驱逐舰的日本第，特遣舰队于9月1日进驻塔希提，并将以此为基地长期驻泊；拥有3艘战列舰、1艘航空母舰、7艘巡洋舰、9艘驱逐舰、2艘水上飞机母舰和31艘潜艇的德国大西洋第2分舰队于9月23日进驻皮特尔角基地，并以此为据点开始了绞杀英加舰船的大规模海上行动。

至此美国民众对于马歇尔政府的信任降到了冰点，许多团体和个人纷纷要求马歇尔政府提前下台。在这种情况下，共和党和他们的候选人沃伦，哈定适时的提出建立一个强有力的内阁、以强硬姿态应对任何挑战的施政纲领，并许诺一旦成为新任总统，他将极力推动军队改革，把美国军队建设成一支海、陆、空全面强大的武装力量，这种论调迅速得到广大民众地支持。以至于在选举前一个月的民意调查中，支持沃伦的选民占到了百分之六十，远远高于马歇尔的百分之十二。

与马歇尔极其幕僚的失落情绪相比，在华盛顿广播中心的直播室里，共和党候选人沃伦哈定正慷慨激昂的对全国选民发表演说：

“……在未来3年内，我们将立志于建立一支完全现代化的海军，最先进地战舰将在星条旗下乘风破浪！陆军将自行研制开发和采购目前最新式的装备武器，让任何敢于窥视美利坚合众国的人望而却步！在不久的将来。大家将看到我们的空中战列舰队占据整个天空，无人敢于向我们挑战……”

在德国驻华盛顿的监听站里，情报人员一丝不芶的将各种信息收集归纳，并将其中有价值的送回到国内。两天后，沃伦哈定的演说译文便静静躺在了德意志帝国皇帝的书桌上。

“天空战列舰队？有意思，很有意思！”

放下这份文件之后，辰天看着面前表情各异地将领们。德意志帝国地内阁选举远没有美国人那样闹轰轰的，而且与频繁更换内阁的日本政坛相比，德国地政府内阁也要稳定许多。自德意志帝国成立到现在的冯年中一共只更换了5位内阁首相，分别是1871-1890的俾斯麦、1890-1894的列奥.冯.卡普里维伯爵、1894-1900的霍恩洛厄、1900-1915的冯.比洛和1915至今的冯.贝特曼。

“很明显。他们是像仿照我们建立大规模的飞艇部队！”空军大臣冯，泽克持依旧戴着他那单片眼镜。51岁的他比3年前辰天启用他的时候苍老了不少，但也显得更为成熟稳重了。他今天穿着一身淡蓝色地空军中将军服，胸前佩戴着一枚红鹰勋章——它不单单是战斗勋章。通常也授予对于重大军事胜利有贡献的军人、文官甚至是平民。

“那对于我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情，不是吗？”陆军大臣、陆军元帅卡尔.冯.比洛语调平和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不仅不是坏事，对我们来说还非常有利！”海军大臣、海军元帅波尔有点儿幸灾乐祸的说道，“即便是大批量建造，一艘普通的齐柏林飞艇的造价也不下200万帝国马克，折算欧洲马克是25万！同样的资金可以用来建造40架蜂鸟或者15架兀鹫，或者三艘竞赛级驱逐舰，或者一艘施立芬级巡洋舰，五艘飞艇就能换一艘齐柏林级航空母舰！诸位，一艘施立芬级巡洋舰可不是几十发子弹就能击沉的啊！”

“波尔元帅说地很对！”泽克特很赞同的说道：“经过我们的测算和多次测试。在一条弹链中混装高爆子弹和白磷子弹，这样的特种子弹对于氢气飞艇有着巨大的杀伤了，对付蒙皮飞机同样可以事半功倍！”

“所以说特种子弹和氦气飞艇的技术都需要严格保密！”辰天非常严肃的叮嘱众人。

“陛下请放心，我等一定不会让这些机密技术外泄！”众人很坚决的回答到。

辰天瞟了一眼桌上那份文件，说道：“那么接下来就以我个人的名义提前预祝这位沃伦哈定先生顺利赢得美国大选吧！”

正如大多数美国民众期望和预料的那样，共和党候选人沃伦哈定在1917年的总统选举中以绝对的优势击败下马歇尔当选为为美国第30任总统。

1918年1月20日，沃伦哈定在华盛顿宣誓就职，并任命卡尔文柯立芝为副总统，查尔斯，休斯为国务卿。上任之后。沃伦哈定虽不像竞选演讲的那样“以强硬的姿态对待来自欧洲和亚洲的威胁”，但在军队改革方面还是下了一番功夫。

陆军方面，他任命性格桀骜不驯的伦纳德伍德将军为陆军部长，曾参加菲律宾战事和远征墨西哥的佩顿马奇将军担任陆军参谋长，因墨西哥战事不利而受到处分的约翰潘兴被重新启用，并负责整训陆军部队和国民警卫队。

海军方面，改革派的威廉本森将军继续留任海军部长，威廉希姆斯将军任新的海军参谋长，海军部在得到白宫的大力支持之后迅速开始了条约内的造舰计划。到1918年末，1910年以前下水的康涅狄格、堪萨斯、佛蒙特、刘易斯安那四艘战列舰全部进入船坞完成大修和装备更新，1910年以前下水的巡洋舰、驱逐舰和潜艇陆续被新舰只所取代，并使这三种舰只的总吨位达到条约范围上限，连同在建的新舰在内，巡洋舰达到25.1万吨共计33艘，驱逐舰达到12.5万吨共计71艘，潜艇达到5.2万吨共计63艘。

此外，沃伦哈定还完成了他的另一项承诺——建立美国的空中战列舰队，在他的主导下，美国国会于1918年5月在马歇尔飞艇计划的基础上追加了建造400艘军用氢气飞艇的预算，所有飞艇分四年完成，届时美国海军将拥有900余艘军用飞艇，这一数字将是目前德国（410艘）和日本（170艘）军用飞艇之和的将近2倍。当然，美国政府也为这些飞艇拨出了超4亿美元的资金，而同期美国海军的总支出也不过是7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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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在天空中赛跑(上)

俄国，圣彼得堡。

春天的圣彼得堡宫殿广场上到处活跃着充满生命力的绿，一些不知名的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摆。东宫大门处的阿特拉斯巨神群像依旧威武，高大的柱廊让每一个经过者深深体会到自己的卑微。

在宫廷侍从官的带领下，一位身着普通礼服的年轻人神情严峻的走进了这座以丰富和珍贵的收藏闻名的宫殿。穿过用各种宝石装饰的大厅和绿白相间的长廊之后，他被引到了这个国家身份最为尊贵的人面前。

年轻人摘下帽子，深深的鞠了一躬。

“尊敬的女皇陛下，您的子民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西科斯基祝您万寿无疆！”

“免礼！赐座！”

上位者的年纪看起来并不比他大多少，但是那种神态、气质和语调无一不显示出其皇者的高傲与霸气。

叫伊戈尔的年轻人诚惶诚恐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却不知该放在哪里。这个问题，坐在他对面的那位年轻将军也曾遇到过。

女皇指着那位将军，“这位是索科洛夫上将，想必你们曾经见过！”

“是的，陛下！在下有幸和令人尊敬的上将见过几面！”伊戈尔毕恭毕敬的回答到，就算没有见过面，以这位年轻上将的名气在俄国又有谁敢不知道呢？可是，这位还不满四十岁的上将那英气的面孔、不芶言笑的表情和敏锐的目光很难让人同一个一夜之间残杀数千人的“冷血屠夫”联系起来。就在那个血腥的夜晚，对女皇政策不满的人一个不留的被除去了，这场血雨腥风之后，俄国上流社会空前团结在尊贵的女皇周围，是残忍还是果决，这恐怕要留待后人去评价了。

年轻的“屠夫”将军朝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在这之后，女皇继续用她那冰冷地却非常有魅力的语气说道：

“伊戈尔先生，听说您今年才29岁？在这样的年龄取得如此惊人的成就。这可真实英雄出少年啊！”

伊戈尔的目光放得很低，根本不敢与女皇对视。

“回陛下，再有一个月就是在下29岁生日了！说到英雄出少年，在下怎敢在女皇陛下和索科洛夫将军面前夸口？”

“先生不必谦虚！若不是亲眼见过，我几乎无法相信一个6吨重的木头机器能够飞上天空，这简直是造物者的一个奇迹！我想，世界上也只有您的杰作曾在德国本土丢下过炸弹吧！”

女皇所指地，是伊戈尔1913年制成的“伊里亚轸罗梅茨”重型轰炸机。这是一种超大型双翼机，采用4台220马力发动机。飞机长15.5-22米，翼展为坠尔24.9-35.5米，飞行重量引6.1-7.5吨，飞行速度每小时137公里，最大升限达400米，最大航程为540公里，机组成员4-8人。飞机上安装的机枪最多的达到8挺，并曾做过在飞机上安装76毫米机关炮的试验。机身内可挂航空炸弹，并且首次采用了电动投弹器。飞机载弹量400公斤.超载时可达700-800公斤。飞机上装有驾驶和领航仪表以及轰炸瞄准具。各方面的性能均不弱于德国的猫头鹰轰炸机，却要比猫头鹰提前一年研制完成。

尽管俄国人在开战之初就拥有4架这样的重型轰炸机，但这丝毫不能挽回俄国军队在地面战斗中的劣势。受限于糟糕的财政和工业。“伊里亚轸罗梅茨”重型轰炸机到战争结束时才生产了21架，而它们仅有地贡献就是将300多枚炸弹丢到德国地东普鲁士。为了不引起民众恐慌，德国人严密封锁了这一情报，并对轰炸中死伤的民众进行了安置和补助，再加上德国陆军在地面上的巨大胜利，“伊里亚穆罗梅茨”终究没有得到应有地认可，在战争中大放异彩的却是航程、载弹量和火力都略有不及的德国猫头鹰轰炸机。

伊戈尔谦逊的回答道：“陛下过奖了，在下所做的只是为国家贡献一份绵薄之力而已！”

这个时候，女皇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少有的欣赏。但，这仅仅是一闪而过的神情。那美丽的双眼随即又恢复了冰封的冷。

“说正题吧！今天召你来有一件事情，施奈德杯水上竞速赛你应该听过吧！”

伊戈尔一边想一边答道：

“是地，陛下！那是一个法国人举办的竞标赛，在航空届也算小有名气，在战前举办过两届，随后因为战争而中断了！”

女皇目不转睛的看着伊戈尔，“嗯，所以你也应该知道第3届施奈德杯将要在荷兰鹿特丹举办的消息吧！”

在这位严厉的女皇面前，伊戈尔丝毫不敢有所保留。

“是的。陛下！而且据说……据说这一次奖金十分丰厚！”

“10万欧洲马克！”女皇冷冷的说出这个数字。

“是的，陛下！上一次奖金还只有1000英镑，只有连续获得三界冠军才能额外获得7万5千法郎.10万欧洲马克，那是从前的……”

伊戈尔还在心里计算地时候，女皇轻轻报出了他想说的数字：“40倍！”

伊戈尔惶恐的低下头，“陛下英明！在下觉得这奖金只是吸引参赛者的一个方面，这次竞标赛允许个人报名参加，而不是像此前两届一样必须以国家为参赛队并且一队只允许有3个参赛者和3个替补，加上参赛的还可以是陆基飞机，所以在下认为此次参赛的人会有很多！”

“伊戈尔先生有没有准备去角逐这份丰厚的奖金呢？”女皇柔柔的问到。

伊戈尔低着头思索了一下，谨慎的答道：

“回陛下，如果是代表俄国去参赛，在下自然是却之不恭；如果是以个人名义去参赛，那么在下的兴趣不大！”

女皇看了索科洛夫一眼，然后将目光移回到伊戈尔身上，眼神很平静。

“我们不仅希望你以个人的名义参加，而且还会资助你一笔资金！”

“陛下，这……”伊戈尔很是意外。

女皇颇有蕴意的看着他。“如果你的飞机能够胜出，不出意外的话你很快就会接到德国政府地邀请，邀请你担当他们的技术顾问！”

伊戈尔沉默了，眼神中满是不解。

“据我们所知，最初赞助施奈德杯水上飞机竞速的是前法国航空次长雅克施奈德，他既是一个航空爱好者，也是一个富翁。不过，现在即便他的热情还在。他的财产也不允许他作出如此的举动——战后法郎和英镑迅速贬值，法国人手里的纸钞和债券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堆废纸，这位雅克施奈德先生也不例外！尽管锦标赛是在荷兰举行，但我们不难猜出这是德国人有企图的活动，目地是搜罗世界上最好的飞机设计师和飞行员，好让他们原本就占据巨大优势的航空业继续领先各国！”

伊戈尔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明白，低头想了一会儿才试探性的问道：“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从德国人内部获取机密资料？”

“先生果然是聪明人！”女皇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自己该何去何从，伊戈尔陷入沉思之中。

4个月之后，第三届施奈德杯水上飞机竞速赛在荷兰鹿特丹举行。

这一次比赛由于修改了必须以国家为队伍参赛以及只允许水上飞机参赛的规则。奖金也增加到了令人心动不已的10万马克。因此报名参赛的国家有17个，远远超过上一届地5个，而报名参赛地个人更是达到惊人的432人。最终来到鹿特丹的共有522架飞机和超过600名飞行员，与此相关地众多飞机设计师、飞机制造商以及各界人士也纷纷汇聚到了这座著名的海港。

8月2日，施奈德杯正式开幕，荷兰女王威廉明娜亲临现场，国际航，空联合会（1905年成立）的官员宣布了比赛的一系列规则，并将全程监督比赛。

随后，比赛分水上飞机和陆基飞机两个大赛区进行，水上飞机比赛沿用继续沿用前两届的规则，即赛者要驾驶飞机先在水面上滑行2.5海里，再起飞完成150海里的赛程；陆基飞机则需要在同一块机场起降。期间不间断飞行150英里。当然，最终要的规则是速度快的飞机取胜。由于参赛的飞机众多，因此第一轮比赛预计将花费4天时间，按照预定规则，飞行速度在前20位的陆基飞机和水上飞机将入围第二轮比赛。

尽管飞机已经问世多年，但前来参赛地飞机仍可谓是五花八门，1914年4月的第2届比赛上各参赛队都以单翼机为主，而这次双翼机却成了比赛的主角，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参赛飞机都是双翼设计。17个国家队德国、美国、日本、俄国、土耳其、保加利亚、意大利、匈牙利、罗马尼亚、爱尔兰、荷兰、丹麦、西班牙、挪威、瑞典、葡萄牙、希腊各派出了3架飞机和6名飞行员。但即便是这些国家队的飞机因为各国航空技术水平不同而大相径庭。至于剃下那些个人参赛者，除了滑翔机之外的各式飞机几乎都有使用。

在这种情况下，第一轮比赛的娱乐性与观赏性远远大于竞赛性，第一天未能完成规则内容的飞机就有27架，第二天又有19架，加上三、四两天的比赛，几天下来因为规则而自动退出比赛地就有近百架飞机，不过也涌现出一批令人叫好的参赛者和飞机。航空技术占优的德国国家代表队第一次飞行就打破了此前由英国人创造的赛会最高记录——139.66公里每小时，德国人的“飞鱼dv”型军用飞机轻松创下了189.23公里的新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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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在天空中赛跑(中)

自从飞机竞速赛开幕之后，鹿特丹港就笼罩在一片发动机的嗡嗡声之中。从太阳升起一直到夜幕降临，这些声音时而平缓、时而坑促，期间不时夹杂着人们的欢呼声、口哨声。港口上空随时可以看到外形各异的飞机飞过，一些飞行员为了助兴还让他们的飞机在空中来几个花哨动作，随即引来阵阵热烈的掌声。

对于鹿特丹港的居民来说，热闹也即意味着商机，这些以经商而闻名的荷兰人早在施奈德杯竞速赛开始之前一个多月就在进行准备了。预料到会有大量的参赛者和观众到来，鹿特丹近来新开张的旅馆酒店几乎呈几何数字增长，很多当地人都将自己的房子稍作装修然后到政府部门登记并交纳相关税费，再在自家门口挂出某某酒店、某某旅馆的招牌，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等着顾客临门了。

坐落在鹿特丹港码头附近的蓝色郁金香酒店就是这样一个新开张的家庭式酒店，酒店一共有三层楼，房子不算新，但拥有绝佳的地理位置——站在酒店二楼或三楼就能看见位于港口附近的水上飞机比赛场，这可让酒店的老板做梦都在想着随着飞机竞速赛一同而来生财大计。但是生意兴隆的局面还没有出现，他的酒店便被一群富裕的德国人包下了。当然了，只要价格合理，精明的荷兰人是不会拒绝这样的生意的。

8月5日，飞机竞速赛第一轮比赛的最后一天，从中午开始，沥沥小雨开始光临鹿特丹。小雨并不会限制飞机飞行，但是对速度有一定的影响，因此主办方决定将比赛推迟到小雨结束，没想到这场雨一下就是两天。由于第一轮比赛采取的是成绩前20位入围的规则，在所有飞机完成比赛之前，没有人能够肯定自己能够入围。但是已有成绩前刀位之后的参赛者基本上就可以确定自己将无缘第二轮比赛了。这些人有的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打道回府，但大多数人还是决定留下来观看比赛。于是，尚有机会参加下一轮比赛的人利用这两天时间对自己的飞机进行维护修理，那些想要从参赛者中挖到优秀设计师地飞机制造商、发动机公司也开始和前几天比赛中表现突出的参赛者进行初步接触了。

“在已经完成的比赛中，水上飞机竞速赛的最好成绩是189.23公里每小时，创造者是我们德国国家代表队的约瑟夫格兰德少尉，他所驾驶的是经过改装的飞鱼dv型飞机！第二名是意大利国家代表队的加奈洛海军中士，他驾驶地是意大利自己设计和制造的萨瓦型飞机。成绩是173.71公里每小时！第三名是一位来自德国的个人参赛者，他驾驶的是一架自制的双翼飞机，成绩171.16公里每小时！”

在蓝色郁金香酒店二楼一间朝着港湾的房间里，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年轻男子拿着一张东西向房间里的其它人介绍着。坐在沙发和椅子上的一共有7个人，穿的也都是黑色或灰色地西服，其中一个年纪看来有五、六十岁，其他地基本上在四十岁以下。

这时，坐在沙发上、上唇留着一撇浓密胡须的人插话了：

“那个获得第三名的参赛者叫做什么名字？”

站着那位年轻男子随即答道：“回陛下，他地名字叫海恩茨梅耶！”

“咳咳，说了不要在这里叫我陛下！”留着鬃须的男子有点儿不满的提醒到。“还有。让情报部查查这个人的来历，弄清楚他的飞机是他自己制造还是另有其他设计师！”

年轻男子显得有些困窘，他随即改口道：“是的。威廉先生！”

“真没有想到，意大利人还能制造出像样的飞机来！”坐在鬃须男子对面的那个小胡子男话语中既有意外之意也有轻蔑的成份。

“罗伯特先生，可不要小瞧意大利人或是那些默默无闻的人，也许他们中地某一个就是航空界的天才人物，这也是我们举办此次竞速赛的最主要原因了！”被称为威廉先生的男子语气平和的说到。

“罗伯特先生”笑着回应：“我可只是来凑热闹的！”

“难倒您不觉得在英格兰和苏格兰举办一次类似的比赛是个很好的建议吗？据我所知，在不列颠应该也是有一些优秀飞机设计师的！”

“威廉先生”用他那期待地目光看着对方。

那位“罗伯特先生”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如果陛下出资的话，那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哎，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威廉先生”用德语凑出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什么？人怕出名……猪怕壮？哈哈，有意思的比喻！”“罗伯特先生”笑着给出自己的评价。

“威廉先生”显然不觉得那有什么好笑的。他继而解释到：“那只是一句东方谚语而已！”

说罢，他转向站着的那位男子，“乔纳莱特先生，请继续吧！”

“是！”乔纳莱特重新将目光放回到那张纸上，“陆基飞机竞速赛虽然是今年才开始的，但是比赛争夺却异常激烈！目前夺得第一名的是荷兰人杰夫雷萨朋，他驾驶的是荷兰福克飞机制造厂的福克f型单翼机，成绩为201.61公里每小时；第二的是我们德国国家队的凯文阿特曼少尉，他驾驶改装后的蜂鸟单翼机取得了187.43公里每小时的成绩；位列第三的是以个人名义参赛的德国人帕特里克巴杰。驾驶的是改装后的f17型单翼机，成绩是179.17公里每小时！蜂鸟单翼机和f17单翼机均由我们的吉吉航空集团制造，主要设计师分别是格蒂赫博士和奥维尔莱特博士。”

“福克……”“威廉先生”，也就是我们伟大的德皇威廉三世，对于这个名字似乎非常感兴趣。

乔纳莱特随即读出旁边一段附注资料：

“先生，据我们所知，这家福克飞机制造厂建立于1912年，创建者和首席设计师是现年29岁的安东尼福克.他出生于荷属东印度群岛、在荷兰长大，曾在德国的飞行学校学习，后来在他父亲的资助下建立了目前这家飞机制造厂。以民用飞机为主，也制造侦察机，战争期间成为德国空军在国外的唯一供应商！这种福克f单翼机就是专为侦察而设计的，但是战后我们的空军并没有继续订购他们地飞机！”

辰天右手托着下巴不讲话，即便是后来人，他也不可能将所有的杰出人物一一列举并搜罗到德国。随着他的介入，历史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红男爵冯里奇特霍芬并没有驾驶三翼的福克战斗机成为超级王牌。邓尼茨也没有在海战中被英国人俘虏，隆美尔也没有去意大利作战，莱特兄弟在德国发展自己的事业，当成长道路发生改变的时候，没有人能够保证历史上的天才就会成为天才，也没有人能够确定不是历史上地天才的人物会突然冒出来。

不过从目前看来，福克仍是那个不可小视的福克，一位极具天赋的飞机设计师，历史上的福克在一战之后转入民用飞机的研制，但是在这里。他完全有机会继续在军用飞机领域发展。

辰天正在想着这些时间与历史的复杂关系。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的人说话了，他头发全白，一看就是这个房间里年纪最大的人。

“陛下。这个安东尼福克的确是个天才，战前我们就试图将他拉到我们地研究所工作，可惜他拒绝了！在他创立自己地飞机制造厂之后，我们又一次向他伸出橄榄枝，希望高价买下他的制造厂并让他为我们服务，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哦？”辰天转过头看着这位老者，别看他外表普通而且没有什么高贵的气质，可他地名字在德国航空界可是响当当的，他就是兀鹫四型全金属攻击机的设计者、吉吉航空集团的首席飞机设计师容克斯凡——对于辰天来说，这位设计师的名字还与另外一种飞机联系在一起。那就是ju-87斯图卡。实际上，这位57岁的设计师已经根据辰天的要求在进行单翼俯冲轰炸机的研究，只是那似乎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很可惜，他是荷兰人，其父在荷兰颇有影响力，出于技术安全上的考虑，我们当时希望他能够加入德国国籍全身心为我们效力，而不是简单的与我们合作，但是他坚持以中立者地身份与我们进行有限的合作。所以……”容克斯很是惋惜的摇摇头，如果有福克这种天才设计师协助，他在飞机设计上肯定能够如虎添翼。

在这一点上，辰天也颇有同感，强迫看来是行不通的，所幸的是福克还是愿意与德国航空界合作的，因此，一个另类的计划正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除了这些人之外……”一直在自己的小本子记录东西地泽克特抬起头来，“还有没有其他值得关注的人？”

这时辰天也将目光投向乔纳莱特。

乔纳莱特翻了翻他那份东西，“除了德国、荷兰与意大利之外，其他参赛国家队的水平都很一般，他们的飞机大部分只是在我们德国飞机的基础上做了一些改进，自行设计的飞机水平也很普通。倒是个人参赛者给了我们不少惊喜，成绩在150公里每小时以上的我们将进行更为深入的观察！此外……有些令人意外的是俄国国家队，他们的3架飞机全都是自己制造的，但是有两架没能完成比赛航程，唯一飞完全程的飞机也只有135公里的速度，在17个国家队中位列末尾！”

“俄国航空业本来就很差，不是吗？”罗伯特先生，也就是从海峡对面赶来凑热闹的不列颠国王罗伯特一世，一如既往的对外国的人和事持藐视态度。

“俄国航空工业目前的总体水平是差，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好的设计师！”

辰天想起了历史上二战及二战后的俄国飞机，想起了著名的雅克、米格和苏霍伊系列以及他们的主要设计师雅克福列夫、米高扬和苏霍伊，此时他们都还处于孩提或是青年时期，但只要有条件和机会，金子总是会发光的。

手捧资料的乔纳莱特翻了翻，很快找出了支持辰天看法的依据：

“威廉先生说得很有道理，俄国国家队虽然非常不济，但有几位以个人名义参赛的俄国人还是不错的！例如这位塔拉斯尼克洛夫，他自制的飞机在陆基飞机竞速赛中排到了第6位，而且他还有一架水上飞机参赛，派到了水上飞机竞速赛的第7位！”

“塔拉斯尼克洛夫？从未听说过！”坐在容克斯身后一张椅子上的年轻人小声说到，“只知道俄国有个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西科尔斯基，他设计了俄国最大的飞机’伊利亚穆罗梅茨’,这种大型轰炸机战争期间还飞到我们德国进行过轰炸！”

年轻人的声音虽小，但足以让坐在距他不远处的辰天等人听清这些话。在两位大人物面前插话尽管有点儿突兀，但众人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毕竟这是一个可以自由发言的非正式聚会，在座的也没有哪个是纯粹的小人物。别看这位年轻人还不到30岁，他可是吉吉航空最好的战斗机设计师之一，也是辰天这次带来的高级顾问之一，恩斯特海因里希亨克尔。

辰天转过头，用和善的目光看了一眼这位年轻的设计师。历史上他和容克斯都以自己的飞机和飞机公司而闻名，但那都是在德国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败后的事情，此时他们还都致力于飞机的设计，并且在拥有雄厚资金和技术实力又能给予他们优厚待遇的吉吉航空集团过得非常愉快。

“将这个俄国人也列入重点考察对象吧！”辰天想了想，“那个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西科尔斯基这次没有设计飞机参赛？那真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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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在天空中赛跑(下)

沥沥的小雨驱走了夏日的酷热，鹿特丹的地面温度也降到20几度，一阵凉爽的海风吹来，人们倍感神清气爽。

为了配合施奈德飞机竞速赛的举行，鹿特丹当局专门在港口划出了供水上飞艇停靠的码头，市区南面几块面积较大的草地也被用来供陆基飞机停靠。小雨中，那一架架泊于港口的飞机都被蒙上了帆布，由于第一轮的水上飞机竞速赛在小雨开始之前就已经结束，因此大部分的参赛者此时都到港区放松去了。

与此同时，在市南的简易机场上，草地上毫无规则的停放着各种飞机，一些确定无缘晋级的人开始将自己的飞机拆开装入大木箱，那些由于天气原因而被推迟比赛的参赛者则在抓紧时间对飞机进行检修，他们的成绩又将影响到另外一些人的去留。

在这些草地上，一顶顶白色和其他颜色的帐蓬格外显眼，它们有的还是空的，有些则已经有飞机“入住”。说荷兰人天生就是商人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即便是一场雨也能被他们当成赚钱的机会，这些帐蓬就是当地人出租给参赛者们的。

当然，并不是所有参赛者都会掏钱给自己的飞机弄一个这样的帐蓬。在草地靠北一些的地方，三个大汉就光着膀子在自己的飞机旁边忙碌着。

“嘿，伙计们，来个大帐蓬吧，保证能让你们的飞机淋不到一滴雨！便宜，只要10马克一天！”

一个穿着雨披的荷兰人用英语、法语、德语轮番推荐自己的帐蓬，可对方还是没有半点想要租帐蓬的意思，好一会儿之后，这人才悻悻的离开。

“那个家伙刚才在唠叨什么？”拿着扳手、满手满脸油污的大胡子说着俄语，而他身旁的瘦高个只是摇摇头，“我也听不懂！”

“他希望我们租他的帐蓬，5欧洲马克一天！”声音从飞机发动机下方传来，一个年轻的人正在那里用螺丝刀紧着零件。

“5马克？换成卢布是多少啊？”大胡子又问。

回答地还是在下面拧螺螂的年轻人：“20个金卢布！”

大胡子和瘦高个一起吐了吐舌头。在金本位制下的卢布还是比较值钱的，一个普通的俄国工人一个月能挣到3、4个金卢布就非常不错了，即便像大胡子这样的高级维修技工和瘦高个这样的飞行员，每个月的工资也不过是10到15个金卢布。

两人还在咋舌于如此高昂地帐蓬租金时，下面的年轻人一脸疲劳的从下面站了起来，“终于好了！要是早点发现这个问题多好，拿下第一轮比赛的前三名不成问题！”

“头儿，你就这么有信心？我们第一轮比赛可是比第一名的飞机慢了近40公里！”说话的是那个大胡子。

“废话。第一轮的时候我们差点因为这个故障退出比赛，速度自然大受影响，看着吧，下一轮我第一定飞出190公里的时速！”瘦高个愤愤的舞动着拳头，看得出来，驾驶这架飞机参加比赛的就是他。

“是啊，何况有些人在第一轮还是有所保留地，不信就看着第二轮吧，最好地成绩至少还能提高每小时20公里！”之前那个在下面的年轻人伸出两根手指头。

“你是说那个荷兰人的飞机吧！看起来真是厉害啊！”大胡子啧啧地称赞到。

“是啊！福克f单翼机，它究竟还能飞多快将是第二轮比赛的最大看点！”瘦高个看来是一脸的期待。

“好了。快点用帆布把飞机罩起来。然后一起去吃饭吧，我饿了！”年轻人拍拍手说道。

“好劝！”听到吃饭，大胡子顿时干劲十足。

一刻钟之后。三人来到机场旁边的一个临时餐厅里，这里的饭菜虽然简单，但毕竟是由主办方免费提供的，只要不是太有钱的参赛者一般都会选择在这里用餐，从俄国来的三人组也不例外。

不过三个人刚刚开始用餐，两个穿着黄褐色卡其布衬衫的男子不请自来的坐到他们旁边。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些地率先用标准的俄语说道：

“塔拉斯尼克洛夫先生？”

年轻人停下手中的刀叉，“是我，你们是……？”

“非常抱歉在这个时候来打扰您，这位是荷兰福克飞机制造厂的福克先生，我是他的专职翻译！福克先生看过了您和您的飞机在第一轮的表现。对于您的飞机印象非常深刻！”

翻译的话让这位尼克洛夫不由得将目光放到他旁边那位年轻人身上，他看起来非常年轻，甚至要比自己还小上两岁，可是谁能想到他就是福克飞机制造厂地老板兼首席设计师，而且他的飞机几天前刚刚夺得了陆基飞机竞速赛第一轮的冠军并且创下了新的世界飞行记录。

福克没有说什么，而是很有礼貌的微笑着朝他点头示意。

“噢，非常荣幸！您是福克飞机制造厂的福克先生？夺得陆基飞机竞速赛第一轮头名的福克f就是你们的飞机吧！”尼克洛夫同样礼貌的回应到。

待翻译将原话转达之后，福克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

“是的，感谢幸运女神。我们的飞行员飞得还不错！当然了，你们的飞机也很棒，飞出了176.81的好成绩！”

尼克洛夫很有自知之明的耸耸肩，“差你们还很远！”

接下来，福克开门见山的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们非常诚心的邀请您加入，虽然我们公司的规模还不是很大，但我们已经拥有好几位非常优秀的设计师，如果得到您的帮助，我想公司的前途会是不可限量的！”

尽管福克的目光足够诚恳，但尼克洛夫还是婉言拒绝了：

“福克先生，我很抱歉！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不是寻找一份工作，而是想要完成自己的梦想并且证明我们的实力！如果有一天我想到荷兰生活了，一定在第一时间去找您！”

看地出来，福克很是失望，这年头欧洲乃至世界上最好的飞机设计师许多都被德国政府高薪拨罗了去。而那些设计师也愿意到航空水平最高的德国去发展。正因如此，他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来找这位毫无名气的俄国人，如果再晚一步，德国人或许又会抢先下手了。

尽管碰壁了，福克还是微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尼克洛夫先生，欢迎您随时来找我！”

看着福克离去的身影，俄国人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琢磨的神情.福克那充满自信和才气地脸庞以及那种直率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也知道，在竞速飞机的设计上自己或许是无法超过福克的，然而，他的使命却不允许他有其他的选择。

当天晚上，两位声称是德国吉吉航空集团的人找到了尼克洛夫，表示自己的老板愿意为他提供赞助，并以优厚的价格收购他所设计的产品。出于自己地考虑，尼克洛夫拒绝了德国人地建议，但他并没有把话说死。只是一再表示自己要“专心于此次比赛。”

8月7日。雨过天晴。主办方宣布比赛继续进行，尚未完成第一轮比赛的刀架陆基飞机一一开始了自己的征程，不过结果有些令人失望。福克f型飞机地记录并没有被打破，当天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171.23公里每小时，一共3位参赛者拿到了进入第二轮比赛的入场券。

8月8日，施奈德杯飞机竞速赛的第二轮比赛开始，比赛仍分水上飞机竞速赛和陆基飞机竞速赛进行，首先进行的是水上飞机竞速赛，参加比赛的国家队只剩下德国、美国、日本、意大利、荷兰和土耳其六支。

水上飞机方面，以较大优势取得第一轮比赛冠军的德国国家代表团成为夺冠的大热门，而德国人派出的依旧是经过改进的飞鱼dv型水上飞机，而不是作为预备机地神秘新飞机。这不禁让前来观看比赛的内行们大失所望。大战中的海军王牌飞行员约瑟夫格兰德少尉再度上阵，第一次飞行就圆满完成150海里的行程，飞机最高时速也达到193.40公里，一举创下赛会的新项目记录。飞机降落之后，这位曾击落9架英国飞机的王牌频频向观众们打出v的手势，似乎冠军已经被他稳稳收入囊中。

不过，随后出场的意大利队让这位德国王牌飞行员从满脸自信变得满脸严肃。意大利人两天来都在努力改装他们的萨瓦型水上飞机，果然，今天他们地飞机一出发便铆足了劲加速。发动机的嘶吼也在告诉人们它已经在用最大功率运转，在前50海里的行程中，据专家和飞行老手们估计，那架飞机的时速已经接近200公里，如果它能够以目前的速度顺利完成飞行，那么冠军恐怕就要从德国人手中溜走了。可惜的是，尽量减轻重量并进行了强加速之后的“萨瓦”终于在100海里处发生了故障，只见它一头从空中栽了下来，飞行员侥幸生还，可惜他驾驶的那架飞机就此报销了。

意大利人随后派出他们的备用机和备用飞行员上场，最终172.10公里每小时的成绩只是稍稍替意大利挽回了点面子，这个成绩很快便被德国人海恩茨梅耶的180.29公里每小时超过，荷兰国家队的简，邓，范雷斯及其座机的175.78公里每小时最终位列第三，并与德国人一同锁定前三甲的位置。意大利、日本、土耳其和土耳其分列第4、6、9、10，美国代表队令人失望的只列于第14位。

水上飞机竞速赛之后是更加令人期待的陆基飞机竞速赛第二轮，首次引入施奈德杯的陆基飞机竞速赛之所以如此受欢迎，一是参加者较水上飞机比赛更多，二是陆基飞机在首轮比赛的绝对速度要比水上飞机高，对于追求刺激和速度的人来说是最佳的选择。

按照比赛规则，第二轮比赛出场顺序根据前一轮比赛的名次来确定，最先出场的是荷兰福克飞机制造厂的福克f型单翼机，6天前正是这种结构简单甚至有些单薄的飞机创下了各种正式场合有记录的最快飞行速度，也让水上飞机竞速赛中一马当先的德国人感到汗颜。这一次，杰夫雷，萨朋再次驾驶他的飞机突破了时速200公里的大关，经过主办方认真测算，其有效成绩为203.08公里每小时。

随后出场的德国人出人意料的派出了他们的备用机和备用飞行员，德国空军中尉肯，雷查尔和他的三翼机刚露面就令人眼前一亮，它那粗短的圆形机身给人一种线条流畅的感觉，纯黑色的机身和机翼在阳光下散发着骇人的光芒，还有机头那个大大的金属整流罩，在内行人的眼中，它全身上下充满了远甚于东方美女的神秘感与诱惑力。

这就是德国吉吉航空集团最新推出的狂风三翼战斗机，金属骨架、木质蒙皮机身，它屏弃了以往双翼机复杂的张线结构，其上、中、下三层机翼依靠一根支柱制成，大大减少了飞行阻力。原装武器是4铤7.92毫米风冷机枪，采用一台250马力发动机，设计最高时速是210公里每小时，卸去武器之后的时速则更为令人期待。

最终，肯.雷查尔中尉和他的飞机顺利完成了他的飞行，随后出来的结果更是令无数人尖叫：217.33公里每小时，新的世界记录就此诞生了！

留，。呕由于德国代表队这个轰动性的成绩，后面出场的参赛者很快发现自己处于无人关注的尴尬境地，哪怕是他们的表现也同样的精彩。最终，俄国人尼克洛夫设计的双翼机爆出一个不小的冷门——以197.39公里每小时的成绩夺得了第3名。第4名则被美国代表队夺得，由波音公司（1916年成立）设计和制造的双翼机的时速也达到了188.91公里。

捧起施奈德杯的德国代表团自然成为竞速赛的最大赢家，他们通过比赛展示了自己的技术优势，也为德国的飞机制造业赢得了大笔的订单。在得知吉吉航空的狂风战斗机为德国政府允许出口的机型之后，各国先后向吉吉航空定购了超过400架这种飞机，而飞鱼dv型水上飞机的订单也有近200架。吉吉航空的飞机制造车间满负荷运转的背后，荷兰福克飞机制造厂却失去了大量潜在的客户，即便他们一再采取降价和游说的措施，各国政府也只愿意采购夺得冠军而不是亚军的飞机。

此外，当德国吉吉航空的代表再一次找到夺得陆基飞机竞赛第3名的俄国人塔拉斯尼克洛夫的时候，他终于接受了德国人开出的条件，即以100万欧洲马克的年薪加入了吉吉航空，同时加入德国国籍、宣誓向德皇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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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探密吉吉航空

“尼克洛夫先生，您在俄国还有什么家人吗？”

“没有了！”

“您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留在俄国吗？”

“没有了！”

“您还有其他什么需要特别交待的吗？”

“没有了！”

“那么，就请您上车吧！”

若干小时之后，专列载着尼克洛夫、他的两位助手以及另外四十多位持殊的乘客来到了位于德国东北部的东普鲁士。十几年之前，这里还是一个农庄富庶、牧场广阔的地区，现在以哥尼斯堡为中心的工业圈已经成为继莱茵一鲁尔工业区之后的德国第二大工业区，这里的造船、冶金、炼油、钢铁、军工、航空、汽车等等企业林林总总有数百家之多，而这些企业共同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它们的名字上都有一个相同的前缀——吉吉集团。

一路上，尼克洛夫对这节车厢里的乘客们有了大致的了解，他们都是在施奈德杯竞速赛中表现较为突出的参赛者，入围第二轮比赛的28位个人参赛者就有9位在这里，还有十多位是未能进入第二轮比赛但自行设计的飞机颇有水平和特色的参赛者，其他的人则是他们带来的助手、技师和飞行员。

到了这个时候，尼克洛夫终于体会到女皇所说的那句话，这个所谓的竞速赛完完全全就是德国人拨罗人材的一个手段。

专列最终缓缓停靠在了哥尼斯堡中央火车站，呈现在尼克洛夫等人面前的，是一座高度现代化的工业城市。从前的田野、山丘都已变成了一座座工厂、高炉还有城市花园，四条笔直宽阔的大道将哥尼斯堡市区划分为四个部分，西北部为港区，毗邻港区的东北部为住宅别墅区，东南部是重工业区，西南部是科技工业区，而这四条大道的汇聚点也是城市的中心。竟然是一座占地30多公顷、风景秀丽地大公园！

在尼克洛夫的眼中，这座城市虽然不具备圣彼得堡那种高贵典雅的气质，同时也没有富丽堂皇的宫殿建筑，却能带给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很多，却丝毫没有拥挤的状况出现，电车轨道错落有致，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有一处醒目的站台。城市周边地工厂很多，但因为污染程度较高的炼油厂、化工厂、冶金厂都在远离城市的郊外。这里并没有像伦敦那样烟雾缭绕、气味刺鼻，整座城市的绿化度远远超过已知的任何一座工业城市。

正当化名尼克洛夫的伊戈尔好奇的四处张望时，负责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尼克洛夫先生、瑟门诺夫先生、雷伯德夫先生三位，请上这辆车！”

顺耳的俄语让伊戈尔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招呼着自己地两个助手钻进旁边一辆小汽车了。上车之后，他听瘦高个说这并不是德国常见地戴姆勒牌小汽车，但究竟是哪种牌子作为汽车爱好者的他也搞不清楚。这时，坐在前排的接待人员转过头告诉他们，这是一辆“吉吉牌”地小汽车，从发动机、汽车外壳到轴承、轮胎均由吉吉集团下属的企业生产。这种汽车通常只在集团内部以及东普鲁士地区销售和使用。如果他们感兴趣。花上200欧洲马克就可以拥有一辆。

抵达哥尼斯堡科技工业区的一处厂区之后，伊戈尔三人被带到了一栋三层的办公楼里，在那里他见到了自己的新领导——吉吉航空集团下属飞机设计院的副院长马提亚斯博士。

握手之后。马提亚斯博士从桌子上拿起一份资料，说到：

“尼克洛夫先生，欢迎您加入我们的行列！此前我看过您的资料，您今年29岁，曾在茹科夫斯基博士的设计小组当过技术员，后来在波罗的海车辆工厂工作过一段时间，设计过几种民用飞机，对吗？”

对于这份伪造地资料，伊戈尔当然是点头承认，里面的情况倒也不是纯属捏造。他的确和茹科夫斯基博士共事过，并从这位俄国航空理论之父那里学到了许多宝贵的知识，而波罗的海车辆工厂他也呆过一段时间，并且在那里设计和制造出了他人生的得意之作——四发重型轰炸机俄罗斯勇士号及其改进型伊利亚穆罗梅茨。

“在这里我还想征询一下您的意见，您是想参加我们的军用飞机研究，还是民用飞机研究？需要说明的是，不论参加哪一种研究，我们都建议您先当一段时间地项目技术员，好熟悉我们这里的设计研究模式和机制。待时机成熟了再单独负责自己的项目。当然了，这只是我们的建议！”

说罢，马提亚斯很认真的看着伊戈尔。

虽然来之前已经想好了答案，但伊戈尔还是假装沉思了一会儿，从他所擅长的技术角度出发当然是从事轰炸机研究比较好，但他一直有个梦想，那就是制造出达芬奇描绘的那种直升飞机。不过，现在的他并没有自己选择未来的权力，几分钟之后，他告诉这位副院长：

“我希望设计军用飞机，最好是战斗机！”

“嗯，战斗机，很好很好！”马提亚斯博士背着手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设计战斗机是大多数飞机设计师的梦想，但设计战斗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尼克洛夫先生，您此前并没有设计过战斗机，就连军用飞机也没有设计过，一下子转为战斗机设计师恐怕需要很长时间适应！您看这样如何，如果您坚持要加入战斗机设计师的行列，那就先在图纸上设计一架战斗机，好让我们知道您的适应程度有多少，这样才能更好的安排您后面的工作！当然了，在这期间您的薪水我们还是照付，在这份契约书上签字之后，您的签字费马上就能领到！”

伊戈尔从马提亚斯那里接过劳动合同性质的契约书，契约书上用的是俄文，在看契约条款的时候，他脑子里却是在考虑这位德国副院长刚才地话。虽然对方的话语非常客气，说到底还是不想让一个刚刚加入的设计师接触到高度保密的战斗机资料。否则俄国高层也不会让自己以这样的方式来获取他们的技术了。

“契约书没有问题，只是下面的工作.”伊戈尔掏出笔，但在笔尖即将接触纸面的时候却又停住了，他抬起头，“副院长先生，那我能不能一边设计我地战斗机一边了解工厂的条件设备和设计研究模式？”

马提亚斯博士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又盯着伊戈尔看了几秒，点头应允了。

“那好。愿我们合作愉快！”

伊戈尔飞快的在契约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塔拉斯.尼克洛夫。

随后，他的两名助手——技师瑟门诺夫和飞行员雷伯德夫也在各自的契约书上签字，根据伊戈尔的推荐，他们将分别前往飞机技术部和试飞部供职，待遇分别是年薪1万欧洲马克和1.5万欧洲马克。

签字之后，伊戈尔领到了令自己手抖的签字费——20万欧洲马克，而他的两个助手也有相当于年薪五分之一的签字费，瘦高地雷伯德夫随即决定用这些钱地一小部分买一辆他们刚才乘坐的那种吉吉牌小汽车。

20万欧洲马克的签字费,100万欧洲马克地年薪，还有随之而来的名誉、别墅和女人。伊戈尔一时间感觉自己迷失了方向。他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何来到这里，相比于德国人给出的丰厚条件，俄国女皇许诺的奖励和爵位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令人期待了。不过。想到自己的祖国，想到自己的家人，伊戈尔还是定下心来，预定的任务只得尽全力去完成。

签署了与吉吉航空集团的工作契约书之后，伊戈尔三人离开了马提亚斯博士的办公室，接下来他们将被带到各自的住处，德国人许诺地住宿条件也是相当优越的，作为飞机设计师的伊戈尔可以独自享受一套豪华公寓，此后还能根据设计成果得到一套公寓或是一栋别墅的奖励。至于技师和试飞员，住的将是军官级别的套间。里面同样设施齐全，唯一的缺憾大概就是生活会有些单调，尤其是在女人方面，因为他们今后是不能私自离开工作区域的。

在俄国人离开之后，马提亚斯博士拿起电话，“帮我接情报部的希弗持上校！”

来到哥尼斯堡地第一天晚上，伊戈尔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临近天亮才昏昏入睡。

次日，伊戈尔开始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参观这家著名但又神秘的德国航空企业。由于分配到了不同部门。他的两个助手并没有与他同行。

令伊戈尔多少有些意外的是，上面为他配备的向导兼生活助理居然是个俄国人，而且是个又漂亮又年轻的俄国女性，她自我介绍说她的名字叫纳斯塔西娅，母亲是俄国人，父亲是德国人，而她孩提时期是在俄国度过，10岁之后才搬到德国的东普鲁士地区生活。

“这一片都是研究设计区，飞机零部件生产在南面的那几片厂区，西面则是飞机装配区！”纳斯塔西娅在前面走的时候，伊戈尔总是忍不住从后面看她那穿着制服式蓝灰色短袖和短裙的窈窕背影，当她回头的时候，伊戈尔却又装出一副对周围环境非常好奇的样子。

“嗯，面积真的很大，每年大概可以生产好几百架飞机吧！”

“确切的说，这里的厂区只是我们航空集团的一个主要设计和生产基地，年产量最高可以达到2000架左右，但这还只占到整个航空集团的四分之一！另有几处同样规模的厂区分散建在其他地方，因为集中在一处生产很容易遭到敌人的破坏，尤其是空袭！在四年前的那场战争中就曾有俄国飞机轰炸过哥尼斯堡，幸好那些炸弹威力不太大，而且精度也不算高，所以市区、港区和工业区才没有遭到严重的破坏，后来军方加强了空中拦截力度，并在周围部署了大量的防空火炮，加上战线朝前推移，俄国人才没能继续对这里进行轰炸！”

提到这些情况的时候，纳斯塔西娅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愤怒，毕竟交战双方都算是她的祖国。

这次伊戈尔倒有些无话可说了，要知道那些轰炸机恰好都是他的杰作，轰炸哥尼斯堡也是他当初积极建议的，第一次轰炸的时候德国人显然忽略了俄国的空中力量，直到3架轰炸机返航他们才派出战斗机追击，不过在那之后德国人重新检视和组织了自己的防空体系，俄国轰炸机的第2、第3次轰炸都遭到德国战斗机的凶猛截击，在损失了4架轰炸机之后，俄国军方无奈取消了对德国本土的轰炸，随后的东普鲁士战役、加利西亚战役以及波兰战役的失利也抹去了俄国人对于成功轰炸德国本土的唯一一丝喜悦。

“尼克洛夫先生，您有什么心事吗？”纳斯塔西娅突然停下来看着伊戈尔，这让有些失神的伊戈尔差点撞到她身上，如此贴近的距离还是让伊戈尔清清楚楚的嗅到了纳斯塔西娅身上那淡淡的香味。

伊戈尔条件反射般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慌不择言的说道：

“呃……没什么，我刚刚在想设计上的一些事情！呵，你知道的，副院长希望我先设计一架战斗机出来，所以一个晚上我都在思考！”

如此窘迫的情况下伊戈尔只好随便找些借口来搪塞，但当他看到纳斯塔西娅脸颊微微泛红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如果您今天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明天再参观！”纳斯塔西娅用微笑化解了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伊戈尔的笑则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噢，哦，这样……可是应该什么没关系，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走吧！”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纳斯塔西娅领着伊戈尔在附近转了一圈，并进入民用飞机设计室近距离参观，但是经过军用飞机设计区和生产区的时候，纳斯塔西娅的介绍非常简单，脚步也加快了许多，这让伊戈尔愈发的想要知道里面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傍晚，纳斯塔西娅将伊戈尔送回住处。在这之后，她径直去了马提亚斯博士的办公室。

“博士，目前的情况一切正常，我想用不了多久鱼儿就会上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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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不列颠舰队

说起自己对英格兰夏天的印象，辰天觉得只有一个词最为恰当,那就是阳光！

的确，英格兰的夏天里气温未必很高，但阳光一定是非常充沛的，尤其是在怀特岛这样一个度假消夏的胜地。

坐在维多利亚女皇的夏季行宫奥斯本之宅里欣赏着美丽的夏景，吹吹清凉的海风，再来一杯冰爽的奶油冰湛淋，那种感觉真是爽透了！

“亲爱的陛下，这里是不是要比柏林凉快许多啊？”留着小胡子的鲁普雷希特，也就是现在的不列颠国王罗伯特一世，穿着一件宽松的丝质袍子，悠闲的躺在他那藤条编织的睡椅上。

同样装束但留着鬃须的辰天舒服的闭着双眼，“喔，能在这里度过整个夏天该多好啊！柏林的夏天不仅热，而且还了无生趣！难怪柏林的贵族和有钱人一到夏天就往北海跑！”

“哈，柏林的夏天是有够热的！对了，陛下还记得旧旧年的这个时候吗？”

鲁普雷希特也轻轻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味着那段漏*点澎湃的时光。

“当然记得！那年7月的时候局势开始变得紧张，那时我们每天都要穿着全套军服进行战前准备。等到开战之后，又要穿戴齐整的顶着阳光奔赴前线！想想那烤人的烈日，想想被汗水浸透随后又被烤干的背脊，噢，那真是一段艰辛的历程！”

仍旧闭着眼睛的辰天末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尽管那是如此令人回味无穷的戎马生涯，但它终究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而一去不复返了。

“是啊，动员开始之后，我们都要全副武装的前往集结点登车，火车开动的时候还有些风，一旦停下来了，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汗味！不久之后，我们抵达洛林。日复一日的构筑防御工事和等待法国人进攻，当法国人开始进攻地时候，我们又按照计划徐徐退却。后来我和我的参谋们实在觉得难以忍受这种局面，于是由我打电话给总司令部希望他们允许我们的部队进行反击，可是当时的总参谋长小毛奇一开始不肯答应，结果我在电话里和他足足争论了三天，他好歹同意我向法军发动有限的反击！哼，仗打起来了哪里管得上什么有限无限。我们最终将法国人狠狠的揍了回去！”

鲁普雷希特总是津津乐道于那场法兰西边境战役，的确，那场战役给了法国军队沉重的打击，也令他声名鹊起。

辰天接着说道：“小毛奇……呵，你不说我都快忘记这个人了！还记得战前地统帅部会议吗？每次我都要和他大吵一番的，这几乎成了不变的惯例！他硬说我负责的东线不够稳固，要从西线拨出2到3个兵团的兵力来支援我，我就跟他说，只要严阵以待并且不掉以轻心，俄国人休想在我的地盘上前进一步！在东普鲁士战役结束之后。我要求率军进入波兰。好从侧后牵制俄军并为奥匈联军创造反击的机会，小毛奇又不同意了，说什么东线不求大胜、但求无失！真不明白他怎么和他的伯父相差那么多！”

“当时听到东线大捷的消息。我们是既兴奋又惊讶，我们万万没有想到您的军团以20万兵力击溃了数倍于己地俄军，一举稳定了东线地战局！我想当时尼古拉二世一定恨透你了！”鲁普雷希特打趣的说到。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说罢，辰天与鲁普雷希特一同大笑起来。

先停下来地是鲁普雷希特，他忽然有些失落的说：“哎，不知我们何时还有机会再在一起并肩作战？”

辰天转过头看着他，然后非常肯定的说到：“如果有一天时局需要的话，我们还是会站在一起和敌人战斗的！”

鲁普雷希特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陛下过几天要去检视苏格兰佣兵公司吗？”

“那么陛下打算和我同行吗？”辰天笑着反问他。

鲁普雷希特笑着答道：“想去。又不是很想去！”

辰天将目光移回到正前方，“天气这么热，去了一定晒得够呛！可我想天气并不能成为我们偷懒的理由，所以呢，我们还是去看看吧，也好见识一下陛下您的新舰队！”

鲁普雷希特又笑了，“呵，我的新舰队还不是陛下您的？”

“确切的说，是我们地舰队！”辰天很认真的说到。

一周之后。苏格兰格拉斯格。

经过近两年的恢复性建设和改扩建之后，克莱德河畔原有的近20家船厂已经成为苏格兰佣兵公司的造船基地，各个造船区的忙碌景象多少让人看到战前鼎盛时期苏格兰造船业的影子。在一个个干船坞里，大大小小的舰船正在紧张的建造之中，数以百计地工人顶着烈日在岗位上辛勤劳作着。

来到港区参观时，辰天和鲁普雷希特都穿着便装，加上大大的遮阳帽，尽管有不少随从跟在后面，但基本上没有人会意识到他们两位是何其重要的人物。

“那是，号船台，我们的’旅人’号就是在那里完成改装的！”说话的人拄着一根拐杖，看起来其貌不扬，其实是这家佣兵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德皇和英王私交甚密的好友休伯特勋爵。

顺着休伯特所指的方向看去，辰天看到了那个超大型的船台，那里已经看不到“旅人”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艘不久前铺设龙骨、轮廓尚未形成的新船。

“嗯，我在演习的时候看过那艘’船’了，的确很不错！”辰天所说的自然是那艘后来被更名为“凯末尔”号的重型航空母舰，虽然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的装甲未必就比德国战列舰的好，但作为一艘航空母舰的舰体来说却是绰绰有余了。

“勋爵，那里现在在造什么？军舰吗？”鲁普雷希特指着1号船台问休伯特。

“陛下，那里在建的是一艘运输船，但它和普通的运输船又有很大的区别！”休伯特简单的介绍到，虽然这里是不列颠王国的管辖区域，但这个造船基地是德国最高统帅部和海军部直接控制地，所以建造的内容无须向不列颠政府报告，作为不列颠国王的鲁普雷希特会问这样的问题也就不奇怪了。

辰天知道休伯特没有得到自己的首肯是不会说出这些情况的。所以他亲自解答了鲁普雷希特的疑问，“确切的说，那是一艘专门用来装载军用物资地超大型登陆舰!它与普通运输船最大的不同在于它外形上将更为接近军舰,重要部位被厚装甲保护起来，像水线位置的装甲和防雷舱就能抵御普通鱼雷的攻击，而且航速也较一般的运输船快得多，甲板上还可以搭载一到两个小队的水上飞机。”

“好棒的家伙！”鲁普雷希特当场称赞起来。

辰天却说：“造价也较普通的运输船高，预算造价是，150万欧洲马克。我说的没错吧，勋爵！”

休伯特紧跟在并排而走的两位君主后面，“是地，两位陛下！150万欧洲马克，也就是从前地1200万帝国马克！”

“咻……”

鲁普雷希特吹了个口哨以示自己的惊讶，他发觉最近两年不论德皇还是德国政府在资金上潇洒了许多，看来战争的巨大胜利地确让这个帝国收益颇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收益越来越多的体现到了政府资金和财政上。150万欧洲马克虽然只是英国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的四分之一，但这艘所谓的超大型登陆舰毕竟不是战列舰。要知道无畏战列舰那强大的动力、装甲、武备可都是用大笔金钱换来的。造一艘相同吨位的运输船所需要的资金大约只需要这艘登陆舰的一半。

休伯特边走边向两位陛下解释到：“这里目前共有52个船台，其中1、2、3、7、11号船台都可用于建造包括战列舰在内地大型舰只，其余的船台中有占个适合建造中型军舰和大型民用船只。剩下的32个船台只能建造轻型舰只和中小型货轮！”

“看样子它们都开工造船了，不是吗？”鲁普雷希特眯着眼睛眺望着远处，放眼望去，几乎随处可见焊接时发出的那种蓝色闪光点。

休伯特点头称是。

“那造船量很大呀！”鲁普雷希特又说。

休伯特还是点头，但随即语气委婉的告诉他，“事实上，这些船坞就算是满负荷运转，造船量也不过是战前英国的几十分之一！”

“战前……那可是不列颠最为强盛的时候！难倒一个国家真的是盛极必衰？”鲁普雷希特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从鼻孔里呼出地气也变得有些沉重。

这时，辰天伸出右手轻拍自己这位表兄兼不列颠国王的肩膀。“这是历史的必然，没有哪个国家能够保持千年强盛的！”

鲁普雷希特点点头，一行人驱车沿着克莱德河继续朝下游走。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前方视线忽然开阔了许多，闪过最后一个可以遮挡视线的建筑之后，造船区下游靠近入海口一个面积约20公顷的舰船停泊区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两位陛下，这些都是刚刚造好的军舰，预计两个月之后就能正式成军了！”

休伯特还没介绍完，鲁普雷希特便急不可耐的朝前走了几步。因为他看见码头旁边那二十来艘军舰的桅杆顶上飘扬着的是他不列颠王国的旗帜——一面蓝底、红色十字加白色斜杠的旗帜，这是詹姆斯六世在1606瞄年统一英格兰和苏格兰之后的大不列颠国旗，也就是将英格兰的圣乔治白底红十字旗和苏格兰的圣安德鲁蓝底白色十字旗合并在一起，与此前英国国旗的不同之处在于没有代表爱尔兰的红色斜杠（圣帕特里克旗）。

鲁普雷希特还在惊讶的时候，辰天走到他身旁，目光平视前方，说道：“陛下，那就是我们的舰队！”

“我们的舰队！”鲁普雷希特轻声重复着这句话，此前他只知道有这样一支名义上归属于不列颠王国的舰队，也知道这支舰队目前拥有5艘轻巡洋舰、9艘驱逐舰、和6艘扫雷艇，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而且第一眼就给了他相当强烈的震撼。

20面蓝底红色十字白色斜杠的不列颠国旗在风中高高飘扬，尽管这些舰只的气势无法与曾经的英国大舰队相比，却让这位不列颠国王深深感受到它们的存在、它们的力量以及它们的忠诚。

夕阳下，辰天和鲁普雷希特并肩而立，他们身后的影子显得很长很长。

“它们都有名字了吗？”鲁普雷希特好一会而才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

“bn-1、bn-2一直到bn-20！”辰天转过头，微笑着说：“陛下，它们都等着您来命名呢！”

鲁普雷希特将脸转向辰天，平静的眼神下有种微微的波动。

辰天作出一个请的手势，一行人随即走向码头。

整个码头四周都被高高的铁丝网围起来，唯一的通道被一大群荷枪实弹的士兵严密把守着，泊区和码头面积不算很大，但岗楼、探照灯、兵营一应俱全，铁丝网以内的区域随处可见穿着白色军服、戴无沿军帽的水兵在走动。

这个时候，鲁普雷希特才真正体会到辰天所说“多出来走走”的意思了。由于担心地下抵抗组织对自己不利，所以自己长期在伦敦的皇宫里呆着，就连英格兰各地也很少去，苏格兰更只是在1916年的时候来过一次。

由于辰天一行都穿着便装，因此值勤的卫兵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允许他们进入，直到这里的指挥官出来见过休伯特之后，港区的大门才缓缓打开了。

不久之后，港区的广播响起，指挥官用德语宣布了所有人立即在军舰旁集合的命令。一时间，原本三三两两的军官和水兵纷纷朝码头方向跑去，两千多名士兵很快便整整齐齐的列于各自军舰旁边的码头上。

“两位陛下，这些人都是从奥地利、克罗埃西亚、斯拉沃尼亚等地征募来的志愿兵，所有人都曾在奥匈帝国海军中服役。现在奥匈帝国已经不复存在，上述地区也都归入到德意志帝国的版图之中，因此我们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忠诚度。”休伯特在一旁小声介绍到。

看着训练有素的官兵和崭新的舰只，辰天和鲁普雷希特都颇为满意。用不了多久，这支舰队就将进入北海和大西洋区域巡逻，以减轻德国海军的负担。在必要的时候，它们还将前往北美海域与英国流亡政府的舰队作战，圣詹姆斯海军旗和圣乔治十字海军旗也将在战场上相遇。

这一刻，鲁普雷希特和辰天同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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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邀狼共宴

“邀请日本皇太子来德国访问？”

施特雷泽曼一脸吃惊的表情。

“没错！怎么？你担心他不会来？”

相比之下，辰天则显得轻松许多。

外交官毕竟是外交官，用表情说话的能力可不是吹的，只见小施脸上的惊讶很快转换为忧虑，并且很委婉的说道：

“陛下，我的确有这样的担心！据我所知日本皇室尤其是天皇和皇太子还是相对较为保守的，明治天皇和大正天皇都未曾踏出国门一步，这位裕仁亲王也只是上次前往新加坡与您会谈时离开过一次日本，我想他未必会接受我们的邀请到欧洲来，到时候不仅是面子问题，说不定会影响到两国之间的关系！”

辰天收起些许轻松换上了一些严肃。

“施特雷泽曼先生，对于您的看法我有两点意见要说。第一，日本的大正天皇身体抱恙，目前这位皇太子10年之内必将登上皇位，如果想通过欧洲之行对他施加某些影响，那最好趁早！第二，德日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只是暂时的，如果不想自己的仕途受到阻碍，你最好不要将构建两国持久而稳定的关系当作事业来做！”

对于德皇的重要建议，施特雷泽曼随即表示将会谨记在心。

“那好，就请尽快以我的名义发出邀请吧！”

辰天依旧语气平和的吩咐到。

“是！”

在重要的外交问题上，作为外交大臣的施特雷泽曼还是要听从德皇与首相的命令，当德皇与首相的命令相背时，则必须以德皇的命令为第一选择，这便是当年威廉二世弃用俾斯麦的一个重要目的。

等施特雷泽曼离开书房之后，辰天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等待下一位来访者。他两天前刚从不列颠回来，却发现已经堆积了不少需要自己亲自处理地事务，好不容易过了一段休闲的生活。现在的生活节奏又重新回归忙碌了。

几分钟之后，他的房门被敲响。

随后进来的是马克斯霍夫曼中将，他的亲信参谋、帝国最高统帅部美洲区战略的专职负责人。

“陛下，陆军中将霍夫曼向您致敬！”

辰天随即示意对方坐到自己对面的位置上，“嗯，请坐吧！”

“谢陛下！”霍夫曼毫不拘束地坐下，然后翻开随身携带的那本文件夹。

“汇报一下最近一段时间美洲那边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我听着！”说话的时候。辰天依旧一手执笔一手翻看着文件，在他左手边还有厚厚一叠的文件在等着他批阅。

“是的，陛下！首先是墨西哥的战局，两周之前，联合革命军和政府军在圣玛利亚河以南打了一场大仗，结果以政府军的失败而告终，联合革命军继续向卡兰萨政权盘踞的东南沿海推进！在那场战役中，我们的雇佣军团表现非常不错，但起到主要作用的还是萨帕塔地主力第1师和比利亚地主力第3师。战役取胜固然可喜，但联合革命军的伤亡也不小。而且弹药消耗也相当大。萨帕塔再次提出增运弹药物资的请求，我们随后也增拨了一批新地枪械和弹药！”

“美国政府那边有什么反应？”辰天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面前的文件上。

“沃伦哈定总统一再表示美国不会出兵干涉墨西哥内战，同时也希望我们德国召回本国在农民军中的顾问。让墨西哥人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另一方面，美国国会批准了新的援助案，价值1200万美元的物资将陆续提供给墨西哥政府！以上是有关墨西哥的最新情报报告！”

言毕，见辰天没有说话，霍夫曼将话题转到危地马拉。

“在提尔皮茨伯爵的游说下，危地马拉总统同意墨西哥平民进入危地马拉境内躲避战乱，但是安置这些难民的费用必须由德国政府或者商人团体出！到目前为止一共有大约20万墨西哥人以避难地名义进入危地马拉，2000多名农民军士兵成功混入难民群进入危地马拉并且进入我们控制的利文斯顿港，然后乘船前往瓜德罗普接受我们的正规训练！根据我们此前与萨帕塔的秘密协定，这一人数最终将达到5000。他们将被编成一个混合步兵旅，经过半年的刮练之后再返回墨西哥！”

低头伏案的辰天又问了一句：“危地马拉的经济形势如何？”

霍夫曼答道：“德资已经控制了大约七成的工厂、矿山和种植园，美资企业数量已经从去年的300多家减少到不足50家，他们所控制地铁路也被我们收购了3条！提尔皮茨伯爵说现在我们一撤资危地马拉就将陷入经济危机之中，因此危地马拉政府对我们的日尔曼一危地马拉集团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在一份文件上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之后，辰天抬起头，“告诉伯爵，他做的非常非常好！”

“遵命，陛下！”霍夫曼飞快的在本子上记下了德皇的指示。

在翻开下一份文件之前。辰天道：“南美那边呢？”

“上个月我们完成了对南美地区德国侨民、德资企业、德语学校、德语教会的数量调查。到目前为止，侨居巴西的德国人达到49.4万人，侨居智利的有19.7万人，侨居阿根廷的有8.1万，侨居其他南美国家的还有近11万人，总计88万多人，预计在三年内这一数字将突破百万。在这些国家，德资企业在当地经济中已经占到了一定的比例，大小企业共有4126家，个人经商者12.7万人，资金超过1亿马克！德语学校在巴西数量最多，有352个，在智利和阿根廷也有117个和39个，在南美其他国家还有71个，德语教会几乎是学校数量的三倍，在巴西、智利、阿根廷和其他国家分别有1105、392、107和243个。此外，我们协助智利政府建立的皇家军事学院已经被誉为南美最好的军事学院之一，巴西、阿根廷、玻利维亚、巴拉圭也邀请我们前去协助他们建立自己的军事学院！”

长长的一段报告之后，霍夫曼总算是合上了他那本文件夹.

“嗯！”辰天点点头。通过移民、投资和军事援助扩大德国在拉美地区的影响力并不是他的功劳，在威廉二世时期德国政府就大力支持往拉美移民和经济渗透，智利的皇家军事学院也是那个时候建立起来地，此外，在1914年的战争爆发之前之前，德国在拉美的德语学校和教会就已经初具规模，并且向阿根廷、玻利维亚和巴拉圭派遣了军事代表团。

1900年的时候，德国驻墨西哥大使在一份报告中提出。如果过去德国在拉丁美洲获得一块殖民地的话，那末其价值会比夺得整个非洲更大。威廉二世在这份报告后面所加的批语是：“正确，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必须在该地区取得最高权力的原因所在。”

辰天登基之后，德国政府一如既往的推行拉美战略，只是由于战后英国富豪、财阀和资本家都将资产转移到了加拿大，并加大了他们在拉美地区地投资，这使得原本就在拉美占据优势的英国资本对德、美等后来国家形成了相当大的阻力。1914年的时候，拉美的外国资本中英国资本占到了51.9%.法、德、美分别是10.4%、3.8%、15.2%，战后，法国资本几乎从拉美消失了。其空缺大都被英资填补。德美经济势力的发展相对缓慢。

等了几分钟，见辰天还没有说话的意思，霍夫曼问道：“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辰天重新抬起头。然后将手里的那份文件递给霍夫曼，“噢，我刚刚看到一份非常有意思的报告，智利政府希望我们替他们建造一批海军主力舰，并协助他们建立空军。因为事关重大，外交部首先将这份文件送到了我这里！”

霍夫曼迅速浏览了一遍文件内容，然后双手将其递还给辰天，若是没有德皇允许，他是万万不能看这种机密的政府文件地。

“如何？”辰天问。

想了想，霍夫曼给出一个很谨慎地答案：“陛下。智利政府近年来一直与我们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向我们订购军舰、飞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智利扩建海军、新建空军是事关南美局势地大事，考虑到巴西、阿根廷等国最近和我国的关系正在逐渐升温，因此还请陛下慎重考虑此事！”

辰天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同时在脑海中尽力拨索着一切与智利海军有关的资料，这个国土狭长的南美国家虽然不大，但在1818年就取得了独立，国内矿产、林业、渔业和农业资源丰富。尤其是铜、铁、煤、硝石等军事矿物更是令各国垂涎，大战中仅硝石一项就让智利大发其财。

智利海军在南美各国中是成立较早的一支，是拉美地区不可小视的海上劲旅。大战爆发前，智利政府曾向英国订购了两艘战列舰，但均在战争爆发后被英国海军征用，一艘成了英国大舰队的“加拿大”号，随后在北海之战中战沉，另一艘还未完工便在空袭中被炸沉，由于英国政府战败，智利人的损失也就无从索取了，其海军计划也因此大受影响。

“的确，智利海军地动作会让周边的秘鲁、阿根廷甚至是巴西都感到紧张，我们最好能够找出一个既满足智利人的要求又不让其他国家投向美国政府的折中办法！”辰天语气平缓的说到，“霍夫曼中将，你今天就先回去吧！明天我们在召集相关人员开会讨论！”

“是！”

霍夫曼随即起身告辞。

可以预见的，讨论将在德国最高统帅部展开，与此同时，辰天很想知道在遥远的东方，在东京的皇居里会发生些什么。

在收到德皇的邀请之后，日本皇室和政府并未直接作出答复，内阁大臣纷纷聚集到皇宫里，多数人都是为了劝说皇太子拒绝邀请地。

“诸位不必多说了！新时代的君主怎能偏隅一角做只井底之蛙？周游世界、广增见识、学习各国之所长乃，顺便加深同各国君主与宫廷的友好关系，并以此作为学业之了结，这是我多年来的心愿！”

少年中气十足的话语刚落，跪坐在他前面的几个老者纷纷伏地作哭泣状。

“殿下不可，天皇陛下龙体欠安却置于不顾，出国漫游岂非不尽孝道？”

“‘神国日本’之皇太子漫游‘夷狄’之邦，岂不有辱尊严？”

“朝鲜刺客必会蠢蠢欲动，在海外难保完全！”

“德国虽为我国盟友，但其居心何在我等实在难以确定！”

在大臣们的反对声中，少年却无动于衷的端坐着，如果此行得以付诸实施，虽不是他第一次离开日本，但却会是最远最久的一次。

“病魔缠身的天皇万一有个好歹……”

皇后终于说话了，这段段几个字对少年而言无疑是重磅炸弹，他含泪伏下身。

“裕仁早已立志游历各国，还万望母后见谅！”

新任内阁首相原敬是大臣中少数支持皇太子访问德国的，他向皇后劝解道：

“太子殿下此番出游既是一种磨炼又能增长见识！伏见宫亲王曾多次出国，对于外国之先进机械、理念称赞有佳，学习夷人之优点，发现夷人之弱项，于国于民均有大大的好处！”

“可是殿下的安全……”皇后还是很不放心。

原敬首相伏地而答：“皇后殿下请放心，我们定当要求德方全力确保太子殿下的安全！若是出现闪失，我国必当倾全力讨伐之！”

皇后泪眼汪汪的看着太子裕仁，又将目光转向一旁自娱自乐的大正天皇，叹了口气，“那殿下速去速回，万万要注意保重身体！”

“谢母后！”裕仁伏地。

众大臣们拗不过太子和首相，只得泣伏于地。

1918年10月，17岁的日本皇太子裕仁带着25名亲信侍从官和陆海军官组成的随从队伍登上了战列舰“香取”号，在姊妹舰“鹿岛”号的护般，下从横滨启航，开始了远航欧洲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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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美洲巴尔干

“陛下，诸位元帅、将军，在发表我的看法之前，我希望大家不要忘记，当前帝国的军事策略是以美国为首要假想敌！”

波尔元帅手持指示棒，他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偌大的美洲地图。

在这个房间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分别坐着德国陆海军中将级别以上的将领，灰色、蓝黑色和淡蓝色三种颜色十分醒目。上位别无他属，坐着的是德皇威廉三世。

今天胡格冯波尔元帅穿着一身崭新的海军元帅服，立领上的红底金纹领章颇有复古风格，金穗式的肩章，左胸前别着一枚红鹰勋章、一枚配有橡叶的蓝色马克斯勋章，右胸前用金线绣着帝国的国徽——一只戴着皇冠、红爪红嘴、双翼展开的黑鹰。

停顿了十来秒，波尔半转过身，用他的指示棒点着地图上的墨西哥。

“墨西哥内战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朗，卡兰萨政府已经失去了民心，被联合革命军彻底击败只是时间问题！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将获得从陆上进攻美国的一块重要踏板，当然还有条件优越的港湾，这些都是我们与墨西哥人早就谈妥的！一旦战事爆发，我们的陆军就能够通过墨西哥从南面进入美国本土，从而发挥我们强大的地面和空中优势，形势一片大好！”

下面的众人听到这里纷纷报以赞许的目光。

“然而，大家千万不要忽略一个问题，那就是美国人在本土遭到威胁时必然全力以赴！我们的陆军固然强于美国军队，但一切军事行动都依赖于后勤物资，而我们所需要的物资除了预先屯积在墨西哥的那些之外，大部分还是要在战时通过海路从欧洲运到墨西哥再转往前线！运输船不论是从德国还是从不列颠出发，最便捷的路线都是穿过大西洋和墨西哥湾最终抵达墨西哥。请各位注意，墨西哥湾北部沿岸是美国的得克萨斯州、路易斯安娜州、密西西比州、亚拉巴马州和佛罗里达州，那里有许多重要的军事基地和港口。战争爆发时美军必然在此屯驻一定数量的飞机和舰只，他们将对我们在墨西哥湾的运输船只构成巨大地威胁！”

“元帅，打扰一下，我可以提个问题吗？”陆军大臣卡尔冯比洛半举起右手。

波尔停下自己的讲解，“元帅请说！”

比洛不慌不忙的说：“按照我们的泰坦计划，一旦德美之间爆发战事，海军应以空袭的方式攻击美国的主要军港，并伺机与美国海军主力决战。以一举击溃美国的海上力量！如果这个步骤得以顺利实施，那么我们不就可以控制墨西哥湾了吗？”

波尔点点头，“元帅阁下说得没错，海军的目标地确是争取在开战初期即击溃美国的海上力量！但就算达到了这个目标，我们也不能排除美国人利用各种方法破坏我们航运的可能，大规模布雷、利用潜艇袭扰都可以让我们的海上运输线在一段时间内受到严重影响！一旦航运受阻，屯积在墨西哥的物资并不能维持陆军部队无限期作战，也许三个月，也许三周，陆军的军事行动就会因为弹药物资匮乏而无法进行！”

比洛有些迷惑了。“那我们就只能受制于敌人吗？”

波尔解释道：“不。元帅阁下，这只是做好在最坏情况下的应对准备！帝国海军虽然有物质和心理上的准备，但美洲大陆毕竟远离德国本土。况且战争中是充满未知因素的！”

波尔说到这里的时候，辰天在心里一阵欣慰，这才是一个优秀将领所应具备地全面思维。

比洛若有所思地看着地图，“如此……那就请元帅阁下介绍海军部的应对措施吧！”

“相比之下，墨西哥的西海岸要宽阔许多，在这一面封锁海路也就相应地更加困难了！如果墨西哥湾被美国人强行封锁，那我们就只有往墨西哥西海岸运送物资了！众所周知，从大西洋到太平洋只有巴拿马运河一条捷径，否则就只有绕过南美大陆了！此前我们已经就强攻巴拿马运河做了战术讨论和沙盘演练，得出的结论是需要投入相当的兵力并且使用海陆空联合攻击的方式才又可能攻陷运河区。而且损失很可能会相当大，毕竟美军在那里构筑了非常坚固的陆防和海防工事，并常年驻守有一支舰队！”

波尔的指示棒在巴拿马运河区划了一圈，然后又将众人的视线引到南美洲。

“考虑到强攻巴拿马运河的时间和代价，我们必须准备第三条路线，那就是绕道南美大陆！前面说过，美国海军很难全面封锁墨西哥西海岸，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能派出袭击舰或者袭击舰队。我们的运输船在经过麦哲伦海峡之后，就很有可能在智利海域和秘鲁海域这一块遭到美国舰只的袭击！很显然。我们不可能派出足够地舰只为每一艘运输船护航，就算在墨西哥的特万特佩湾驻扎舰队也无法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在考虑，如果我们能在智利建立一到两个海军基地，对于保护海上航线是有很大好处的！既是战时用不上，对于我们在南美扩展势力也有益而无害！”

待波尔说完之后，辰天带头鼓起掌来。

波尔向辰天略略欠身致意，又朝大家欠欠身，然后稳步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波尔元帅分析得很有道理！”辰天看看在座众人，“大家还有什么看法，尽可以提出来！”

众人开始小声讨论，过了几分钟，站起来的是保罗冯兴登堡，帝国陆军总参谋长。今天的御前军事会议大家都穿上了刚刚配发的1918式新版军服的夏秋季阅兵服。兴登堡身上那件也是立领地元帅服，领章样式同为红底金纹，军服的主色是传统的陆军灰，右胸佩戴个人的勋章，左胸是金线绣成的帝国国徽。

“波尔元帅的分析给了我一些灵感，陛下，诸位元帅、将军，不知大家是否考虑过，以墨西哥为陆地跳板地一大好处就是与美国接壤。但换个角度看，这也是它的一大缺点！大家看！”兴登堡快步走到那副地图前，拿起波尔留下的指示棒。

“墨西哥的地形北宽南窄，南北最长1800多公里，东西最宽1100多公里，海岸线漫长！若我军进攻时，美国以强大的登陆部队从墨西哥沿岸登陆，那战局很有可能就此逆转！想想我们在印度半岛的蛙跳登陆。拥有地理和工业优势的美国人并不难办到这点，只要他们的海军主力并没有被完全歼灭！”

顺着兴登堡地思路，众人一个个眉头紧锁。泰坦计划是一个海陆空并进的计划，开战之后陆军应以闪击的方式击跨美军的边境防线，空军负责摧毁美军前线机场、对后方战略目标实施轰炸，海军则以歼灭美国海军主力为首要任务。如果海军的首要目标无法达成，那么后面可能出现的情况就非常多了，而且每一种情况都会导致一种截然不同的战局。在此之前，陆海军参谋部虽已开始研究这个问题，并且总结出了十几种可能情况及其应对方案。但现在看来又多了一个需要研究和解决的问题了。

“别低估一个国家为了生存而作出的抵抗！”说罢。兴登堡放下指示棒，在向辰天致意之后也走回自己的问题上。

看来，兴登堡把这个问题留给了大家。

本作品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而在此时。辰天所想到地则是另一个问题——战略轰炸。在他从前地那个世界，美英持续而猛烈的战略轰炸给第三帝国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以至于战场上英勇顽强地德国军队因为武器、燃料等后勤因素走向失败。目前美国虽然还没有空中堡垒那种超卧的远程轰炸机出现，但航程最远的轰炸机如俄国的伊里亚穆罗梅茨型已经能够载着半吨重的炸弹飞600公里，拥有强大工业实力的美国人想要造出超过这个水平的轰炸机并不难。因此，墨西哥境内的目标在战事爆发之后很有可能成为美国人轰炸的目标，若德国无法在短期内击败美国，那么双方势必展开一场相互轰炸、互相阻击的空中较量，看是美国先垮掉，还是德国在墨西哥地军用设施在轰炸中损失殆尽。虽然说德国本土还不至于遭到美国的轰炸。但如果墨西哥的铁路、公路、港口、工厂、仓库等等被炸光了，德国地面部队恐怕要举步维艰甚至被迫撤退了。

如果德国空军能够取得持续的制空权，这个问题或许就不成问题，但目前就连辰天也无法确定未来战局的走向。所以，单单选用墨西哥一块踏板并不足够保险。

这时，霍夫曼站起来说道：

“两位元帅的分析加上智利政府的请求让我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拉拢智利和我们站到同一战线上！以我们目前和智利政府的关系，这点不难办到！”

“可是这很有可能导致南美的局势失去平衡，一旦智利地军事力量在我们的援助下快速膨胀。那么1864年到1870年的巴拉圭战争或是1879年到1883年的南美太平洋战争中的一场将会重演！”兴登堡颇有些担心的回应到，“这对于我们在南美的侨民和投资来说是很糟糕的事情！”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巴拉圭战争和南美太平洋战争是两场陌生的战争，交战方都是南美的二流甚至三流军事国家，但这丝毫不能掩盖这两场战争的激烈程度和重要性。甚至可以说，巴拉圭战争是人类历史上最为惨烈的一场战争，巴拉圭以一介内陆小国对抗巴西、阿根廷和乌拉圭联军，全国133万人口打到最后只剩下19万女人和3万男人，三国同盟也损失了10余万人，起因只是巴拉圭在其总统兼军事强人弗朗西斯科洛佩斯的带领下迅速崛起，这让巴拉圭周边的巴西、阿根廷、乌拉圭发动了一场消除潜在威胁的战争。10年后的南美太平洋战争，则是崛起的智利击败了秘鲁和玻利维亚的联军，并获取了玻利维亚的大片土地尤其是重要的硝石产地。

辰天明白兴登堡的意思，只要智利拥有了足够的军事力量，要么被打要么打别人，只有战争才能让各国在新的均衡状态下维持和平。

“可是通过一场战争来改变南美的局势未必是件坏事，要知道目前美英资本在南美的影响力是强于我们的！”

平静却富有爆炸力的语言来自于最先发言的波尔元帅，这使得大多数人的目光一下子投到了他那里，只见他神情自若的说道：

“侨民、工厂、投资，那都只是眼前的利益，我们应该将目光放得更加长远！”

辰天陷入沉思之中……

一月之后，智利总统胡安路易斯桑弗恩特斯安多纳埃吉派来的代表团抵达柏林。经过一个星期的友好协商之后，德国政府同意无偿派出技术人员和教官协助智利建立空军，并赠送一批飞机作为礼物。此外，德国将无偿提供2艘战列舰给智利海军，并为智利海军建造一批新式巡洋舰和驱逐舰，以换取智利两处军港15年的使用权。

权衡利弊之后，智利代表在这份协议书上签字。

2个月之后，德国海军元帅、普鲁士亲王海因里希率领舰队访问智利，顺便对智利海岸进行考察，最终选定瓦斯科和蒙特港作为租用的海军基地。在智利政府同意将这两处港口租借给德国之后，海因里希舰队中的“奥斯特弗里斯兰”号和“图林根”号战列舰被正式移交给智利海军。得到这两艘1911年服役、排水量2.47万吨的强大战列舰之后，智利海军一跃成为南美第一海军。

1918年12月7日，智利空军宣告成立，这支新生的空军在成立之初仅有35架德制飞机和120名学员，即便如此，它仍是南美各国中实力最为强大的空中力量。到了1919年3月，这支空军的规模翻了一翻，远远超过阿根廷、玻利维亚、秘鲁三个邻国航空部队的总和。

此后，南美局势如同兴登堡所预料的那样悄然发生了变化，阿根廷、玻利维亚、秘鲁和巴西四国首脑在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举行会晤，商定共同应对来自智利的威胁，随后签订了一份四国密约，规定其中某国一旦受到智利的攻击，其余三国必须同时对智利宣战，并采取积极的军事行动。

1919年4月，四国首脑再次在巴西的里约热内卢会晤，并签署了一份升级版的四国密约，即只要某一国向智利宣战，其余三国应全力援助该国”必要时应直接出兵。在会议末期，乌拉圭也加入进来，最终组成了针对智利的五国同盟。

此时的南美仿佛成了战前的巴尔干，浓浓的硝烟味只等着一丝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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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暗战

由“香取”号和“鹿岛”号战列舰组成的特别护送舰队载着皇太子裕仁从日本横滨启航之后，途经东海、台湾海峡、南海并在新加坡做短暂停留，接着穿过马六甲海峡、印度洋、阿拉伯海进入红海，领略过埃及风情之后，舰队继续上路，过苏伊士运河之后横穿地中海，出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大西洋，最后经英吉利海峡和北海进入德国领海。

1918年12月4日，裕仁终于踏上了欧洲的土地。

当天，以海因里希亲王为首的众多德国官员前往不来梅迎接这位日本皇太子，旅欧的日本侨民更是从各地赶来，当裕仁亲王走下舷梯之时，鞠躬者数以千计。

乘车游览过不莱梅市区之后，海因里希亲王陪同裕仁亲王登上了停靠在火车站外的专列。按照德国政府与日本政府事先商议好的行程，这位日本皇太子将先后前往柏林、维也纳、布达佩斯、布拉格、华沙、汉堡、基尔港、威廉港、科隆、巴黎、伦敦，最后在爱尔兰的都柏林结束他的欧洲之行，途中将游历德国、匈牙利、波希米亚、法国、不列颠和爱尔兰六国，预计耗时3个月。

对于这份行程表，裕仁亲王没有表示异议。

随后，专列载着两位亲王启程前往德意志帝国的政治和经济中心柏林。或许是岁数相差较大的原因，一路上裕仁亲王和海因里希亲王之间的交谈并不多，只是在得知这位亲王居然是当今德皇的父亲之后，裕仁显得很是惊讶，这在东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12月6日早晨，专列抵达柏林火车站。

这一次，德皇亲自前往火车站迎接，规格之高足以令日本政府和国民兴奋不已。

这已经是辰天和裕仁亲王的第二次会面了，尽管眼前这位口岁的皇太子还有些拘束，但辰天觉得他已经较上一次见面成熟了许多。

从火车站前往勃兰登堡门的路上。辰天与裕仁亲王同坐一辆小汽车，只是这位未来的日本天皇显得很是腼腆，对于辰天的问话也只是机械而简单地回答着。

“我最大的愿望……”裕仁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当一个国民爱戴的好君主！”

这就是昭和天皇青年时代的愿望么？

辰天一时间有了许多遐想，按照历史原来的轨迹，眼前这位青年会在9年后和他的田中内阁一道制定臭名昭著的侵华政策，13年后是九一八事变，19年后是卢沟桥事变和全面侵华战争。23年后对美开战，27年后战败投降。为了逃避盟军的审判，日本政府和军部都宣称天皇并没有主导这场战争，所有地军事行动都是内阁和军部控制的，天皇只是无力改变现状的知情者，甚至许多事情都不了解。

可是只要了解明治时代以后日本政治制度的人，都能轻易揭穿这个谎言——1889年制定《大日本帝国宪法》规定“天皇召集帝国议会，天皇可命令其开会、闭会、休会及解散众议院”、“天皇在帝国议会闭会期间可发敕令代替法律”、“天皇统帅陆海军”、“天皇有权决定陆海军之编制及常备兵额，有权对外宣战、媾和、缔结条约，有权宣布戒烟、大赦、特赦、减刑及平反恢复名誉。授予爵位、勋章及其他荣誉”。从这部宪法出台起。除了大正天皇曾因身体原因无法亲政之外，不论明治天皇还是昭和都拥有并牢牢掌握宪法赐予的权力，直到二战之后天皇专制才无奈转为天皇象征制。

根据历史资料的记载。日本对外侵略期间，除了皇姑屯事件、张鼓峰事件等少数事件是军部自作主张之外，重要军事行动的决策均有这位天皇的参与。可以说，天皇专制制度下的天皇所拥有的权力远比辰天这位德意志帝国皇帝地权力大。

“陛下地愿望，是统一世界么？”裕仁轻声但不怯懦的问到。

“哈哈哈哈！”辰天爽朗的笑了，“没有人可以统一世界，无限地贪欲只会带来毁灭！只要国家的生存得到保障，那么利剑就该归鞘！”

待翻译将这话转达给裕仁之后，他沉默了许久。

辰天不知道这个青年是否明白自己的话，但不管怎样。他知道自己迟早是要和这位未来的日本统治者以及他的国家在战场上相见。为了活着的人，也为了逝去的人。

但是，辰天不会利用这个机会干掉裕仁，因为这不仅会打乱德国的战略计划，更重要的是裕仁还有两个弟弟，他的死并不能阻碍日本走上争霸世界地道路。看看另一个世界的日本，人们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要让他们没有野心，除非将他们从地球上抹去。

想到这里。辰天不禁一阵切齿之恨。

年轻的裕仁自然无法看透辰天的心思，他还完全沉浸在辰天刚才那番深奥的话中。

不一会儿，车队便抵达了巴黎广场，柏林的标志性建筑——勃兰登堡门也展现在日本人面前。

“如此宏伟……”

朝阳中，裕仁亲王愣愣的看着那座高26米、宽65.5米、深11米的砂岩建筑，它是如此地气势恢弘，以至于每个见到它的人都会立即对它肃然起敬。还有勃兰登堡门门顶中央最高处那尊高约5米的胜利女神铜制雕塑，它不仅是精美之作，也是胜利的象征。女神张开身后的翅膀，驾着一辆四马两轮战车面向东侧的柏林城内，右手手持带有橡树花环的权杖，花环内有一枚铁十字勋章，花环上站着一只展翅的鹰鹫，鹰鹫戴着普鲁士的皇冠。

为了确保未来天皇的安全，德国皇家禁卫军还在方圆3000米内部署了严密的警戒线，各制高点也有狙击手把守，此时整个巴黎广场和勃兰登堡门周围没有一个路人。在这种情况下，辰天带着裕仁亲王悠然自在的穿过巴黎广场来到勃兰登堡门前，这座巨大的门楼有5个大门，中间那个略宽一些的是皇室专用通道，只有德国的皇室成员和皇帝邀请的客人才被允许从这个通道出入。

在翻译对裕仁亲王解释了这个规定之后，他在辰天的邀请下欣然在勃兰登堡门下走了两个来回。并让他地专门摄影师为他拍照留念。就是在这柏林乃至德国的标志性建筑物下，辰天和裕仁留下了他们的第一张合影。

几天之内，这张合影迅速登上了世界各国报纸的头版头条，“日本皇太子访问柏林，德皇威廉三世亲自迎接”、“勃兰登堡门下的德日友谊”被诸多媒体大肆宣扬。

当然，对此最不爽的自然要属大洋彼岸的美国人了。

当美国人的新任总统沃伦哈定看到这则报道地时候，他正带着一群政府官员和海军将领前往俄亥俄州的一处飞艇工厂视察。

“借用一句中国的古话，这两个国家真是狼狈为奸！”哈定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这句话。但站在美国人的角度来讲，这个形容还颇为贴切。

周围的官员们不禁哑然失笑，同盟国组织的势力范围已经扩大到欧、亚、非三大洲，进来智利也是蠢蠢欲动，加上局势糟糕的墨西哥，同盟国将势力圈推进到美国周边那只是时间问题，如果要说狼狈为奸，那么狼和狈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美国就是需要同情的弱者。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主导的北约还不是一样将势力圈逼近到俄国门口。只不过风水轮流转。现在不走运地是他们罢了。

车队很快抵达了这个被誉为美国第一飞艇基地地地方，远远看去，数十个巨大的拱形厂房突兀的站立在辽阔地旷野中。若是从更高一些的地方看，这些灰白色的大房子排列得整整齐齐，供汽车通行的道路在它们旁边显得微不足道。

为了迎接总统亲自前来视察，两千多工人和警卫人员夹道相迎，军乐队卖力的奏着国歌，工厂的老板、股东和经理们更是喜笑颜开。看得出来，政府的订单让他们赚得钵溢盆满，如果这次视察让总统和他的幕僚们满意了，那么更多的订单就将向他们招手了。

下车之后，哈定总统却还是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对于迎接者地问候也只是随便应付几句，他想要看到的是那些飞艇，那些能够巩固他地位的飞艇。由于建造飞艇耗资巨大，最近国会和民间的质疑声已经越来越大，哈定迫切希望用一次飞艇演习来堵住他们的嘴，就像德国的飞艇群震慑奥地利人一样。只不过庞大的飞艇计划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完成，到目前为止仅有不足120艘飞艇编入美国海军现役，另外还有50艘左右处于试飞和调整状态，对于哈定来说这个数字还不够。

“你这年内能有多少艘飞艇完工？”

走近厂棚之前。哈定问紧紧跟随在他身后的飞艇工厂老板米克琼斯，这位年近50岁地英裔商人最早从事汽车制造，后来改造民用飞机，但是因为技术和价格都拼不过德国的外销飞机，后来只得改产探测气球和小型飞艇，一般都是卖给商家悬挂广告调幅之用。在美国海军飞艇计划的第一轮竞标中，米克的企业因为规模和技术等原因败下阵来，所幸的是哈定上任后制定了更为庞大的飞艇计划，他这才捞到了60艘飞艇的订单，虽然只占总计划七分之一不到，却已经是4千万美元的超级大订单了。

“总统先生，现在已经是12月了，虽然我们的飞艇已经进入最后装配阶段，但最后一个月……”

哈定很不耐烦的打断他支支吾吾的话，“告诉我1月1日之前能有多少艘飞艇上天！”

“是的是的！”见总统大人情绪不佳，米克连忙报出一个数字：“10艘到12艘！”

“至少20艘！”哈定的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

米克则在一旁庆幸着，庆幸自己刚才报出的数字还稍作了保留，20艘虽然有点难度，但只要工人们加两周夜班，问题也不是很大。

走进工棚之后，哈定一行人顿时被那旁大飞艇的气势所惊呆了。这个巨人此时正静静的躺在这个长300米、宽50米、高40米的拱形大棚子里，它的长度也达到了令人咋舌的240米，直径超过28米，体积上堪比德国最好的齐柏林飞艇。

“总统先生请放心，我们使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您看，飞艇龙骨用优质的铝材制成，保证坚固耐用，外表采用双层的涂胶蒙皮，即便被子弹击穿也不会有气体大量泄漏的情况出现！这艘飞艇可以容纳6.5万立方米的氢气，所有的氢气分别储存在12个气囊和2个副气囊中！”介绍了基本性能之后，米克还不忘为自己的产品美言几句：“因此，尽管它的造价有点儿高，但性能绝对是配得上这个价！”

由于这是一艘已经完工百分之九十的飞艇，人们已经能够完整的看到它的外部结构，和普通的飞艇不同，这艘大型飞艇共有两个舱，一个是位于飞艇顶部、配备两挺机枪的战斗座舱，一个是位于飞艇下部、配备皱机枪、2台发动机和一个炸弹舱的战斗轰炸吊舱。

“那上面安全吗？”哈定指着飞艇上面那个半封闭的战斗座舱问到。

“安全，当然安全！上面的两个机枪手背对而坐，通过座位上的皮带囡定，就算风再大也不会被吹下来，下雨的时候可以蒙上帆布遮雨！

总统先生，根据我们的研究发现，飞艇顶部是吊舱火力的死角，因此安装这样一个战斗座舱是非常有必要的！”说罢，米克让两个技术员上去为参观者做示范。只见两个伸手敏捷的小伙子沿着飞艇一侧的软梯往上爬，两分钟之后便登上了顶部的座舱，随即将一前一后两挺刘易斯机枪的枪栓一拉，接着左右移动起来。

看样子，飞艇防卫火力的死角的确因为这个战斗座舱而消除了，这让哈定一行颇为满意。哈定还特意叫来海军部的参谋，让他告知其他飞艇制造商也采用这个“先进”的布置。

在接下来的几个厂棚里，哈定等人算是大开眼界了，这些飞艇外观上相差无几，都是载重3吨的大家伙，可武器装备上却有许多不同。有一种被命名为“攻击飞艇”的，吊舱里面一左一右安装了2门37毫米步兵炮，说是用来远距离攻击敌方飞艇；另一种，吊舱下面搭载了一架装备了机枪和小炸弹的小型双翼机，算是美国版的飞艇母舰。

参观结束的时候，哈定心中的郁闷已经一扫而空，他不住的叮嘱米克要尽快让这些飞艇完工，如果下次还有订单，一定优先让他这家极富创意的工厂建造。

看着“财神们”满意而去，米尔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无限“钱”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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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协议缓冲区

在勃兰登堡门享受过皇室贵宾的礼遇之后，裕仁亲王又有幸在亚力山大广场一睹德国禁卫军的风范。

辰天不止一次的在这里检阅过他的部队，但对于裕仁来说，这是第一次，也将是唯一的一次。

受阅部队是德国皇家禁卫军第，骠骑兵师和第5步兵师的3万多名官兵，骑着白色骏马走在队列最前面的是他们的统帅马修中将，他头戴传统的金色尖顶头盔，身披深灰色的大披风，走过检阅台时将佩剑立举于正前方。

紧跟在马修将军后面的是二十名手持枪旗的骑兵，他们的装束要比普通禁卫军骑兵华丽许多，胯下的战马一律为黑色，而那些旗帜则代表着帝国、德皇和参阅各部队。在经过检阅台时，他们向德皇和检阅者们行注目礼。

随后进入人们视线的，是2500名穿着传统普鲁士军服、骑着黑色、白色或者灰色战马的枪骑兵，这也是目前德国最后一支千人以上规模的骑兵部队。他们头戴银色的尖顶头盔而不是作战时的平顶无沿军帽，手持3米多长、顶端带有三角小旗的长枪，腰间的武装带上仍有皮质子弹匣，但他们背上并没有骑兵短步枪。

清脆悦耳的马蹄声持续了好几分钟，就在骑兵队列即将离开检阅台区域时，站在检阅台上的人们已经能够听到来自后面的马达声。如今的德国皇家第，骠骑兵师并不是一支传统的骑兵部队，除了礼仪性的2000多名骑兵之外，剩下的都是“现代骑兵”，也就是德国陆军最引以为豪的装甲部队。

不一会儿，两辆炮管修长、车体前部涂有金色鹰徽的坦克以中等速度出现在广场上。就坦克外观来说，它们不同于德国陆军现役的任何一种坦克，事实上，它们是由石头dd型坦克的底盘加上特制炮塔并加以精心修饰以作为仪仗坦克之用。40倍径的50毫米坦克炮有些不伦不类，但其粗细长短在视觉角度却是十分优雅地。特制的炮塔也被削去了棱角，并粉以墨绿色的油漆和硕大的白色铁十字徽标。

同样是两辆一排，后面十四辆外观上几乎一摸一样的坦克陆续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直到这十六辆仪仗坦克驶过检阅台之后，进入广场的才是陆军装甲部队标准配置的石头dda轻型坦克，这些坦克数量同样不多，只有24辆。与它们间隔一段距离地，是48辆特洛伊级的装甲运兵车和60辆奔驰牌卡车。卡车上满载全副武装的士兵，后面还拖着77毫米或是105毫米火炮。以上便是皇家第1骠骑兵师的全部参阅部队，可以说他们代表了战争中德国陆军的总体装备情况，但并不能如实反应目前德国陆军的制式装备，毕竟，只有柏林都遭受攻击的时候，这支部队才有可能走上前线，那种情况或许永远也不会出现。

这个时候，辰天小小的瞟了一眼身旁的裕仁亲王，相比一年前。他并没有长高多少。身形还是那样的瘦小，据说成年之后也就是这样地体形。此时他地目光紧紧注视着广场上的参阅部队，对于那些坦克和装甲车似乎特别感兴趣。

最后一排卡车渐渐离去之后。整齐的脚步声总算来到了。在咕举着军旗地步兵后面16600名头戴灰色m16圆顶大耳沿钢盔、身穿新1918式陆军步兵制服、身背毛瑟步枪、腰佩刺刀、脚踏大皮靴的步兵以8人为一排迈着整齐的步伐进入广场。众人步调一致的行军场面蔚为壮观，检阅台上的人们也受到这种气氛的感染，一个个把胸膛高高挺起。当部队队列走过检阅台前时，裕仁同样的举起右手致以军礼。

在没有多少民众旁观的情况下，整个阅兵式只持续了近30分钟。在这之后，辰天和裕仁没有多作交流，而是一前一后走下观阅台，待他们坐上小汽车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打扫观阅台了。

由于时间尚早。辰天领着裕仁一行在菩提树下大街走了一圈，这是一条两侧栽满菩提树、极富普鲁士风格的大街，大街全长1.5公里，除了众多菩提树之外，沿街众多地古典建筑也是非常吸引人的地方，即便是在这隆冬时节，街道旁一家家典雅的餐馆、咖啡吧，以及那一团团热气，都能让人感觉到这里的繁华。只可惜因为日本皇室成员到来。这条街被众多军人和警察暂时性的封锁了，市民只能在警戒线外远远观望，这里也就看不到往常那种人声鼎沸的场面了。

柏林乃至德国最好的大街令日本贵宾们既好奇又赞叹，许多人从前只听说过巴黎的香榭丽大街，殊不知柏林的菩提树下也别有一番风味。至于从未踏足欧洲地裕仁亲王，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无比新鲜的。若是不碍于身份，他甚至想走进一家咖啡馆去品尝一下地道的德国咖啡。

在橱窗里那些店主和店员们的好奇目光中，这群打扰了他们生意的不速之客慢吞吞的从西走到东，又从东走到西，这才登上汽车离去了。

此后，车队径直驶往德皇的临时皇宫贡露宫，在建的新皇宫恐怕还要到1920年后才会完工。因此，裕仁亲王是不会有机会亲眼目睹了。

简单的欢迎午宴之后，辰天仅带着一名翻译与裕仁漫步于皇宫的走廊之中，其他的随行人员则被留在暖和的大厅里。

“一旦太平洋区域日美两国的冲突不可调和，不知殿下有何应对之策？”

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辰天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个难以避免的问题。

裕仁亲王稍作思索之后答道：

“一旦有我国难以调和的冲突，自然要劳烦陛下的国家从中斡旋！”

“若德国的协调失败呢？”辰天继续发问。

又是三、四秒的思考，裕仁回答道：

“战争可免则免，若不能避免，那也只有全力一战了！”

辰天趁机进一步问他：“先取菲律宾再图东进吗？”

这次是七、八秒的思考，裕仁道：“我国采取何种策略，恐怕要看陛下的决定了！”

“呵呵，我的决定？”辰天脸上装作不解。心里却在暗道这小子也不简单。

这时，裕仁反问到：“陛下忘了两国地新加坡密约？”

“噢，当然不会忘记！”辰天清楚裕仁接下来的问题，但他不打算被对方绕到圈子里去，于是抢先说道：“若是太平洋战事爆发，我国当以海军主力西进！至于战策，那还是要看贵国如何取舍了！”

这回裕仁侧是很直接，“若贵国海军主力真如陛下所说。那我国自当先图菲律宾，再以海军寻找海上决战的机会！”

辰天笑了，此时的山本五十六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海军少尉，即便战事到30年才爆发，那也轮不到他来指挥日本舰队。不过，此时已经注意到航空用途的日本海军或许会提前上演珍珠港一幕，至于结果如何就没有人能知道了，毕竟帕斯卡弗洛给全世界人民都好好上了一课，这其中也包括美国人。

见辰天发笑，裕仁很是纳闷。但又不好直接相问。于是旁敲侧击到：

“敢问陛下对我国的战略有何高见？”

辰天不笑了，以俯视的姿态看着裕仁，“高见不敢当！只是觉得以贵国地海军实力加上我国的牵制。东南两面同时出击亦可为！”

同时袭取菲律宾和夏威夷对于日本人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只见裕仁微微皱起眉头，努力思考这带有恭维性质的话语背后真正含义何在。

见裕仁陷入沉思，辰天便借机继续对他施加影响：

“再强的国家面临两线作战也会心惊胆战，这样的经历我国早已品尝，若英法俄三国齐心协力，则我国未必能够取胜！因此，在面对共同敌人之时，你我应以此为戒！”

裕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才过了一会儿。他便提出一个令辰天很不愿提及的问题：

“陛下，在下有个疑问，既然日德已经成为坚实的盟友，为何不共同排挤俄国以瓜分支那呢？想必陛下也知道，支那地大物博、资源丰富，目前又处于混乱时期，孱弱的国防更是不堪一击！只要陛下愿意，我们两国可以黄河为界，日占北、德占南。丝毫不用理会俄国人地要求！若俄国人冥顽不灵，我国必将予以迎头痛击！待太平洋局势稳定，我们两国再东西夹击俄国，世界必然为我们两国所共同主宰！”

以目前德日地关系，中国问题的确是辰天所最为头疼的事情。让日本占据东南亚大部已经助长其军事潜力和争霸野心，若再让他们将半个中国归入治下，不仅会令那个东方古国生灵涂炭，更会让日本拥有可怕地资源和力量。

同时，辰天也为这个年轻亲王逐渐显露出来的野心而感到担忧。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他开口道：

“殿下可知缓冲一说？”

“缓冲？”裕仁有些意外，虽说他并不是物理学家，但对这样一个很平常的概念还是知道的。

“是的，缓冲！椅子的座垫、汽车的轮胎还有大炮的液压装置便是缓冲！以欧洲为例，强国接壤必难免一战，德法如此，俄奥亦是如此，即便是隔着英吉利海峡，英法之争也持续了千年！若德日俄三国共分中国，三国势力必然汇聚于此，和平的开发期之后，殿下，您知道是什么吗？”说这些话的时候，辰天紧紧盯着对方地双眼，那双小小的眼睛里看似懵懂，实际上远比同龄人成熟。

“是战争？”裕仁亲王很不情愿的说出这句话。

“没错，战争！亦或是德日对俄，亦或是德俄对日、日俄对德，胜败且不论，长久的友好关系便会毁于一旦！”辰天语气深沉的说到，“因此，有一足够大的缓冲区是非常必要的，就像目前德俄之间的波希米亚与匈牙利！”

裕仁很快提出自己的看法：“可是三国之间真地需要如此之大的缓冲区？或是在长江与黄河流域之间划出一块专门的缓冲地带即可？”

辰天摇摇头。

裕仁随即又说：“那以半个支那为缓冲区如何？”

辰天还是摇头。

裕仁突然冷冷的说道：“陛下似乎在有意袒护支那！”

辰天心中一惊，但与裕仁对视的目光却丝毫没有退让，并且告诉对方：“若贵国放弃缓冲区，那我国宁愿与贵国一战，败者早日退出中国，免得两国伤了元气！”

此话一出，辰天明显看到裕仁的眼神发生了一点变化。

随后，裕仁将目光转向别处，嘴里却不依不挠的说道：

“陛下的话有些令人失望！”

辰天毫不客气的回应到：“我只是不希望强敌当前的时候两国为了别的东西而起争执！如果贵国只是在中国开矿山、修铁路和正常经商，我国绝不干涉！但若是有违反德日俄三国密约的行为，我国必定采取相应的措施！”

在这之后，两人的单独会谈不欢而散。

当天晚上，德国皇室和政府为来访的日本皇太子一行举办了盛大的欢迎晚宴，政府高官、军队高级将领和柏林上流人士均被邀请出席。下午的不快并没有让辰天和裕仁缺席宴会，相反，致词之后两人还在闪光灯前手握手合影，不用说，这张照片随后又将成为各大报刊的头条。不过，晚宴刚刚过半，辰天便以身体抱恙为由提前离开。等到晚上10点晚宴正式结束的时候，两位主角都已不见踪影。

次日，裕仁一行离开柏林开始了计划中的行程。

四天之后，辰天收到了裕仁亲王从布达佩斯写来的亲笔信，裕仁在信里为此前不礼貌的争执而向辰天道歉，并阐述了自己的一些看法，在信的末尾，他还是表示接受辰天提出的将中国划为中立缓冲区域一说。

在以温和的词句写了一封复信之后，辰天知道这个小小的争端表面上就此结束了，但是他与裕仁之间的裂痕也就此留下了。尽管这是迟早的事情，但辰天还是没有想到它会来得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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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图纸

沙俄帝国的乌克兰地区与德意志帝国的波兰地区有着漫长的边界线，自从战争结束之后，两国虽然在边境线两侧各自屯驻了一定数量的军队，但一直以来都没有恶性的冲突事件发生，即便有一些小小的磨擦，双方边防军也尽量保持着相对的克制和容忍。只有在德国入侵奥匈帝国的那段时间，这条边境线才一度局势紧张。

一个晴朗的冬日之晨，早饭时间刚过，一个灰白色的小点出现在西面的天际，只见它迅速向东移动，不一会儿就飞过了两国边界线。

“操！德国人的侦察机又越界了！”

在俄军的一个侦察哨里，举着望远镜的上士很粗鲁的问候着德国人。随后，他快步走到哨卡里的电话旁，泄愤似的用力摇了几下电话摇柄。

“喂，团部吗？他妈的德国人的侦察机又过来了……”

当这名上士挂下电话走出哨卡的时候，那个灰白色的小点即将消失在东面天际。

几分钟之后，从乌克兰临近德俄边境的一个军用机场上起飞了两架俄制的双翼战斗机，它们的驾驶者分别是有着俄国陆军上尉科瑟洛夫和陆军中尉格鲁伯夫，俄国驻乌克兰航空部队的王牌飞行员。

根据观察哨的报告，两位飞行员驾着他们的飞机首先朝西北方搜索，在看到乌克兰地区与白俄罗斯地区交界的普里皮亚河之后，两人又调头朝南飞。就在两人都以为这次将要错过越境的德国侦察机之后，格鲁伯夫首先在他们右前方发现了那个灰白色的小点。手势交流之后，两人一左一右朝那个不速之客包抄过去。

然而，当两位俄国飞行员将自己与目标的距离拉近到2000多米并且认为对方在劫难逃的时候，驾驶那架灰白色涂装单翼机的德国飞行员给了他们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在一个急速上升之后，德机的飞行高度一下子从300多米攀升到1500米，然后调转机头朝边境方向飞去。

两个俄国王牌飞行员如何肯轻易放弃，他们同样拉起机头迅速攀升。科瑟洛夫那架以一个小半径转弯飞快的跟了上去，格鲁伯夫地飞机在外线因此多费了一点时间，但也跟在科瑟洛夫后面不到500米处继续追击德机。

可是德国侦察机的驾驶员似乎并不急着返回德国领空，他的飞机用一个漂亮的侧转在乌克兰上空划过一个大大的弧线，然后沿着两国在这一段的天然分界线——格河朝东南方加速飞去。

两架俄国战斗机当然是跟了上去，然而令俄国飞行员胸闷不已的是，他们的飞机即便是加大到最高速度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迅速远去，那架银灰色的德国单翼机竟然在短短几分钟之后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要知道两人驾驶的已经是俄国航空部队中飞行速度最快的战斗机了！

两位俄国王牌飞行员顿时哑口无言。这也是俄国战机每次驱逐侵犯领空的德国侦察机所遇到的相同窘境。无奈之下，两人只好继续沿着格河向南飞，否则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也未免太掉王牌飞行员的身份了。

半个小时之后，一无所获的两人终于决定返航，但就在他们调转方向地时候，却发现一个令人瞪目结舌地情况——一架灰白色的德国飞机竟然隔着大约3000米的距离跟在自己后面，不管它是不是刚才那架德国侦察机，对于两位俄国战斗机飞行员来说，对方此举无疑是在挑衅。于是，两人迅速拉开架势。科瑟洛夫居前、格鲁伯夫居侧后呈双机战斗队形。两位俄国飞行员还不约而同地让自己飞机座舱前的两挺机枪进入待发射状态。可是不等两人找到开火的机会，那架德国飞机一个轻巧的侧转，然后再度利用巨大的速度优势潇洒而去。根据两位王牌飞行员的目测。那架德国单翼机的时速肯定超过180公里，甚至有可能达到200多公里。

尽管德机并没有就此离开俄国领空，但两位王牌飞行员此时已经无心再追，他们很快飞回到自己的机场，然后垂头丧气的走到上司的办公室里，并告诉他们地上司，如果不提供给他们性能更好的飞机，他们永远也无法将时不时侵入领空的德国飞机赶走。

当天下午，德机再次越境飞行的报告呈送到圣彼得堡，指挥航空部队的陆军将领们自然是脸上无光。外交官们更是愤愤不已，就连一向冰冷的女皇也措辞严厉的批评了相关负责人，并责令飞机设计部尽快推出能够挽回帝国颜面的高速战斗机。

第二天，抗议的外交文函由俄国驻柏林大使转交给了德国政府，但德国外交部还是那个答复：“将彻查此事并严惩违禁飞越边境线地飞行员”！

当然了，所有的彻查最终都将毫无音讯。即便是俄国政府提出将采取武力击落越境飞机，德国政府也不会反对，因为俄国人再历次空中驱逐行动中都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12月15日，日本皇太子裕仁一行结束了对华沙的访问。按照原定计划，专列将载着他们前往汉堡。就在这时，裕仁突然向德方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顺路访问德国东普鲁士地区的中心城市——哥尼斯堡。

在紧急向柏林请示之后，德方同意了日本人的请求，但只答应让他们参观市区的市政、工业和民用设施，造船基地和军用设施被列为禁止参观项目。

裕仁表面上答应了德方的条件，暗地里却让随从密电通知日本国内，让他们通过外交手段不惜一切代价的诱使德国人放松这方面的限制。日本内阁和外交部忠实的执行了他的这一命令，最终以在两国存在分歧的东印度群岛上作出让步为代价，让德国政府同意裕仁亲王参观哥尼斯堡的港口和飞机制造厂，尽管参观时间只有一天，而且不许拍照和做记录。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不久，裕仁亲王的专列便缓缓驶入了哥尼斯堡中央车站。

为了“迎接”日本皇太子一行的参观访问，吉吉航空在哥尼斯堡的飞机设计和制造中心特意放假一天，重要地设计室和生产车间关闭，少量技术员留守几个无关痛痒的设计室。一些工人被安排到其中几个生产非新式飞机的车间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伊戈尔也得到了额外的一天假期，他并没有将这些时间用在设计图纸上，而是和他的新女友好好温存了一番。

他的新女友不是别人，正是德国人为他安排的生活助理纳斯塔西娅，男才女貌又是孤男寡女，3个多月朝夕相处产生感情并不令人意外，而设计院的头头们似乎也默许了此事。毕竟这里地设计师有不少都是单身汉。用感情来留住他们也是设计院的一大政策。

“亲爱的，听说马提亚斯博士对你设计的那款战斗机不是很满意，他觉得你还是比较适合设计轰炸机，是这样吗？”躺在伊戈尔怀抱里的美人儿嗲嗲的问。

“唉……”伊戈尔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博士说我设计的战斗机在速度、航程和起飞重量上都很棒，但它的灵活机动性甚至比不上战前的战斗机！如果让它上前线，勉强能当一款侦察机来用！”

美人儿娇娇地说：“那你就去设计轰炸机嘛！反正设计哪种飞机薪资、奖金都是一样地！”

“你不懂！”伊戈尔仰面望着天花板，心里满是惘怅。他带来的两个“助手”上个月被调到远离哥尼斯堡的一个厂区去了，这令他有了一种孤军作战地感觉，何况他原本就是个设计师而不是专业间谍。平时让他说个慌都结巴。现在却要他窃取极其重要的军事机密并将它送出去，这简直要了他的小命。来之前那三个月的突击训练的内容基本上已经被儿女情长磨光了，现在他更多的是在想如果能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就好了。只可惜他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家里的妻儿老小都扣在沙俄政府那里。

怀里的美人儿轻轻挪动几下，那柔软、细滑的感觉让伊戈尔身体上的某个部位又一次充血了。这时他宁愿忘记自己地身份和使命，宁愿在这温柔里沉沦到底。

一阵云雨之后，伊戈尔轻轻抚摸着纳斯塔西娅的金色秀发，心里一个激动，低声问道：

“亲爱的，你爱我吗？”

“爱！”

“爱到死吗？”

“嗯！”

“那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吗？”

“愿意！”

“真的？”

“嗯！”纳斯塔西娅仰起头看着自己的情人，眼神中充满了爱意。

这个眼神让伊戈尔沉醉了，他壮起胆子。说道：“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到俄国去生活吗？”

“回俄国？”纳斯塔西娅重新将脸贴在伊戈尔的胸口。

伊戈尔说：“是的，回到我们的祖国去生活！我们可以在基辅附近的乡下买一片农场，再盖一栋漂亮地房子，养许多牛羊，和我们的孩子一起幸福生活着！”

“好啊，那也是我的梦想！等你退休了，我们就一起去！”纳斯塔西娅微笑着。

伊戈尔继续摸着美人儿那头金发，“不能等退休，那太久了。我要的是现在！可是在离开这里之前，我必须做一件事情，一件非常非常危险的事情！”

纳斯塔西娅抬起头，脸上写着几许惊愕。

伊戈尔微笑着说：“事成之后，我们就自由了！”

纳斯塔西娅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动，最后停留在那厚实的嘴唇上，接着轻轻的吻了上去，足足一分钟之后才退了回来。之后，她用无比悲哀的语气说道：

“你宁愿冒着送命的危险，也不愿意和我在这里生活吗？”

伊戈尔连忙解释：“不，纳斯塔西娅，我只是希望和你更加自由的生活！”

“难例我们现在不够自由不够幸福吗？”美人儿泪眼汪汪的望着他。

“不，纳斯塔西娅，你不明白！我……我不是一般的人！”到了这个时候，伊戈尔也顾不得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你本来就不是一般的人！”纳斯塔西娅双手捧着他的脸蛋，“否则你也偷不走我的心！”

伊戈尔几乎心碎了，“亲爱的，我多么想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看，我是如此的爱你，以至于我愿意为你冒任何风险！”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为我留下？”

“我……”伊戈尔在心里踌躇着、斗争着，最后几个字就要蹦出来，却始终还差一步。

这时，纳斯塔西娅忽然将头一别，“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去替你做！”

伊戈尔默然。

穿好衣服之后，纳斯塔西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伊戈尔的房间。

在这之前，她终于知道了这位“尼克洛夫”的真实身份和来这里的目的，并且答应替他窃取德国人的战斗机设计图纸。

纳斯塔西娅头走后，伊戈尔开始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慢慢的，他开始感到后悔，后悔自己将纳斯塔西娅头也扯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渐渐的，他开始感到沮丧，因为让纳斯塔西娅头一个弱女子去窃取机密情报实在是希望渺茫，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耐心等待机会，或者是干脆忘记过去的一切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这位单纯的杰出设计师断然不会知道，就在他乘火车从鹿特丹来到哥尼斯堡的这段时间里，德国情报部门对他的真实身份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这并不能完全归功于德国情报部的高效率，俄国国内反对女皇的势力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这些人有的是革命份子，有的是遭到迫害的达官贵人，还有一些是不愿在白色恐怖下生活的人，当然也有人纯粹是为了德国人的钱而卖力。总之，这群人在俄国形成了一股特殊的势力，他们戏称自己是生活在圣彼得堡下水道里的颠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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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斗智

“这里的地理环境真是得天独厚，难怪会成为波罗的海乃至德国最大最好的海军基地之一！”

在可以俯瞰哥尼斯堡港湾的灯塔上，裕仁亲王发表了这样一番感慨。

的确，哥尼斯堡湾位于波罗的海东南部，隔海遥望瑞典海岸线，是虽不是过往船只的必经之路，但在这里驻扎的舰队能够迅速前出波罗的海中部，只要舰队拥有足够的实力，便足以控制整个波罗的海中部。

单从地形了来讲，哥尼斯堡湾是个几乎全封闭的狭长三角地带，长约80公里，最宽处35公里，最窄处仅10公里。两块松林密布的沙洲库尔什角和维斯林角是这个港湾与波罗的海之间的天然屏障，两个沙洲中间仅有一条千余米宽的狭窄通道供船只进出，通道两侧各有坚固的炮台群拱卫，加上可收放的防潜网，这些都令任何企图强行进入哥尼斯堡湾的舰艇或者舰队必须三思而后行。

哥尼斯堡湾内主要有两处港口，一是位于哥尼斯堡湾入口处的皮劳港，这里拥有众多深水泊位，既是德国波罗的海舰队的基地，也是德国首屈一指的海防要塞——皮劳要塞的所在地。另外一处港口便是位于哥尼斯堡市区西南的哥尼斯堡港，它是整个东普鲁士的造船中心，也是极其重要的商业港口。哥尼斯堡港的港区分为北部军事区和南部民用区，哥尼斯堡造船厂、港口卫戍部队和机场都在北部军事区，商港、普通船只的维修船坞位于南部民用区。

“我们可以到那边去看看吗？”

裕仁遥指哥尼斯堡港的北部造船区。

在小声商量之后，哥尼斯堡的海军负责人——港口卫戍部队司令亚力山大施克尔茨少将和波罗的海舰队司令多米尼克洛伦茨少将同意了日方提出的参观要求，但声名日方随行人员不得在造船区随意走动。

裕仁同意了两位德国将军的条件，但在前往造船区的路上，他朝随行的日本海军军官使了个眼神。哥尼斯堡算是德国造船工业中地一大后起之秀，德国最早一批反潜驱逐舰、性能最好的潜艇以及绝大部分航空母舰都出自这里，各军事强国的情报人员无不想潜入这处龙穴。只可惜整个哥尼斯堡区乃至东普鲁士的戒备向来森严，要想窃取机密技术资料更是难上加难。

经过半个小时的步行之后，裕仁一行在德方的带领下来到了哥尼斯堡港北部军事区，只见军事区被重重铁丝网栅栏保护着，铁丝网后面是林立的警戒塔和瞭望台，还有一队队牵着狼犬的巡逻部队。

走进军事区之前，裕仁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三根旗杆上迎风招展地旗帜，一面是黑白红的德意志国旗。一面是黑兀鹫十字军旗，还有一面德意志帝国的皇帝旗——蓝底、银剑、金盾，盾上是头盔、大炮、雄鹰与海豚，那也是曾经的东普鲁士亲王旗。

沿着军事区笔直宽阔的水泥大道朝前走，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造船区。放眼望去，沿岸而建的船坞数量惊人，最东侧是一些中小型船坞，每个船坞里面都有一艘建造中的舰船，有的刚刚铺设了龙骨，有的舰体已经成形。有些只是2米多高不到50米长的小艇。有些是接近3米高100米长地大艇，更高更长一些地则是驱逐舰一类的轻型舰只，林林总总大概有50艘之多。

在这里。裕仁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与日本地船厂相比，这些船坞充其量只是规格较为统一、数量较多罢了。再往前走一段路，工人们逐渐多了起来，船坞也要比之前那些大，建造中的舰只大都是150米到200米长的中型舰只，但看起来不仅仅是巡洋舰，这些船坞数数大约有20来个，其中八成是在建造船只，只有四、五个空在那里。

一路上。德方随行人员丝毫没有向日本人介绍的意思，他们昂着头朝前走，裕仁和他的随从们则尽可能慢的跟在后面。

中型船坞更靠西的地方，海水的颜色也逐渐加深，这里的船坞规模显然更大，但船坞的开工率却下降了许多。走了好久，裕仁才看到三艘万吨级地舰只正在建造中，而且从舰体看好像都是大型货轮而不是战列舰。

裕仁细细数了一下，这里的大型船坞一共有17个。也就是说有必要而且资金、人力、物力都充足的话可以同时开工建造17艘万吨级战舰。

走过这些船坞之后，前面两位德国将军交头接耳了几句，然后让一个少校走到后面告诉日本人：“前面是我们的航空母舰建造区！”

这句话顿时让日本参观者们兴奋起来，但是这种兴奋只维持了短短几秒便因为前方那空空当当的船台而荡然无存。

“航空母舰呢？”裕仁的侍从官甚至叫出声来。

那位德国少校斜眼瞧着他，“难倒你们不知道《华盛顿海军条约》吗？”

日本人这才恍然大悟，根据这个国际性的海军条约，德国只能拥有5艘航空母舰，超级鸭妈妈号已经送给了日本海军，战前完工的只剩下丽莎号和亲王号，后续建造的齐柏林号、提尔皮茨号和鲁普雷希特号已经在去年也就是1917年下水，虽然三艘新造地齐柏林级航空母舰尚未正式服役，但也不用傻傻的呆在港湾里。

“看来德国人遵守了海军条约！”

刚才发问的那位日本侍从官有些不好意思的在裕仁身旁小声说到。

裕仁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有些失望的继续朝前走。“凯末尔”号事件前一段时间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当土耳其政府跳出来宣布那是他们从德国订购的航空母舰之后，各国也就哑口无言了——根据华盛顿海军条约，土耳其海军拥有三艘航空母舰的建造名额，但到目前为止他们一艘也还没有建造。虽说“凯末尔”号的排水量明显“超标”，但它既已下水，各国也不好太过得罪德国人和土耳其人，这仵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还未走出大型船坞区，裕仁又远远的看到了一排被涂成与周边环境一样墨绿色的弧形大棚。揣摩了一会儿，他觉得那应该是德国人的潜艇船坞，可是德国人似乎并不打算带他们到那边去参观。

“殿下，请这边走！”

在距离那些大棚还有1千米的时候，刚才那位德国海军少校当在日本人前面，伸出自己的左手，示意他们向北面拐弯。

“为什么不去那边？”裕仁地侍从官毫不客气的问到。

德国少校告诉他们：“那边是燃料库，没什么好看的。而且还非常危险！”

“燃料库？”年纪还不到三十的侍从官显然是在皇宫里呆久了，对非皇室人员说话的表情和语气非常的不善。

德国少校却也不介意，他耐心的解释到：“是的，易燃、易爆地燃料库，里面全是重油！”

侍从官回头看看裕仁，裕仁的目光也紧紧盯着那边。

“请吧！”德国少校又一次请他们朝北面走。

在这种情况下，裕仁也不好强蛮过去“参观”，于是臭着一张脸朝德国人指引的方向走去。不过，就在大队人马拐弯之后，两个跟在后面的日本海军军官趁德国人不注意假装去嘘嘘。实际上却悄悄的脱离了队伍。

裕仁一行则继续往前走。从开始到现在，他们已经走了至少5公里的路，在这大冬天吹海风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但日本人担心坐汽车会错过一些重要东西，而德国人也乐于让他们早点累趴下，于是谁也不停汽车这回事。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众人来到了一个同样是灰色但是规模要大许多的弧形厂棚前。日本人被告知，这里是航空母舰的舰载机生产车间，他们可以进去参观。

这个时候，裕仁和他的侍从们脸上那种表情终于舒缓了一些。在一位会日语地德国技术人员地带领下，他们迫不及待的走进车间，而两位德国将军和其他德国军官并没有跟着进去，他们都只是站在门外原地休息。

日本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一进车间的大门，那一排排飞机和飞机零部件让他们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更让他们窃喜不已的是，就在飞机生产线旁边，几个技术人员正围在一张桌子旁讨论什么，那桌子上竟然还放着好些技术图纸！

德方技术人员一边走一边热情的向这支不怀好意的日本参观团介绍这里的情况，实际上，对于曾经在德国的超级鸭妈妈号也就是凤翔号上学习过的日本官兵来说，这里的两种飞机并不陌生。双翼的海鹰式战斗轰炸机和双翼的箭鱼式鱼雷机是德国航空部队突袭帕斯卡甫洛地主力，也是战争中德国航空母舰上配置最多的机种。只不过如获至宝的日本人并不知道，这些飞机在德国海军中已经成为训练新飞行员的教练机，至于更为先进的新式舰载机，他们恐怕只有在战场上才会见到了。

慢吞吞的在偌大的车间里绕了一圈之后，裕仁的随从们故意装作好奇的挤到那几个德国技术员周围，并利用语言不同引发了一场小小地“混乱”。虽然混乱很快就平息下来，但日本人也借机顺走了几张技术图纸，如此低劣的手段还让他们的小头目暗爽了好一会儿。只是当他们将图纸带回国内并让专家看过之后，他们就会伤心的发现，日本专家已经通过分解和研究超级鸭妈妈号上的几种飞机制出了相同的图纸。

当日本人走出生产车间的时候，等侯在外面的德国军官们正一边聊天一边抽烟，不过裕仁的脸色很快阴沉下来，因为他看到一队德国士兵正押着他那两个“掉队”的随从朝这边走来。

这时，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那队士兵尤其是那两个极为狼狈的日本人身上。

在与领头的士官交流之后，施克尔茨将军走到裕仁面前，“殿下，您的人刚才迷路了，幸好我们的士兵发现了他们并亲自将他们送回来！请您提醒您的随行人员，参观的时候紧紧跟着我们的人，千万不要再走丢了！”

裕仁没有说话，但脸色非常难看。待那两个丢脸的海军军官低着头走回来时，裕仁冷冷的哼了一声，那两个人眼睛中顿时流露出一种愧疚和悲哀的神情。

在这场小小的闹剧之后，裕仁已经没有什么心情继续参观了，一行人只是低着头往前走。三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将北部军事区转了个大半，参观完波罗的海舰队的飞艇基地之后，他们发现自己此前乘坐的的那辆专列正在前方铁轨等候着他们。

“如果殿下觉得可以结束这里的参观，那就请上车吧，接下来我们将前往皮劳港参观！”施克尔茨将军指着那列火车说道，“但是如果殿下还想多看些东西，继续在这里参观也是可以的！”

裕仁摇摇头，率先登上列车。

仅仅半个小时之后，列车便带着他们来到了德国波罗的海舰队的母港。多少令裕仁一行有些意外的，是波罗的海的全部主力舰只居然停靠在，号码头等待他们检阅，在隆隆炮声中，裕仁和他的随从们终于找到了一些贵宾的感觉。在检阅完波罗的海舰队之后，他们还被允许进入皮劳要塞进行参观。这个建立在沙洲上的要塞远比人们想象的规模更大，3个主炮台、9个分炮台分别位于航道两侧，里面大小口径的要塞炮有上百门之多，但日本人也注意到，这里的防御并不是无懈可击，一方面许多工事坚固但已经有些年头，另一方面防空炮、机关炮和机枪很多，真正的大口径要塞炮却只有不到20门。

当天晚上，裕仁一行下榻于哥尼斯堡市中心的皇家酒店，顶级的贵族套房和优质的服务好歹驱走了他们身上的疲倦，这位皇太子早早的进入了梦乡，他决定要养精蓄锐好在第二天参观飞机设计和制造基地时多走走、多看看。至于他的随行人员，一些人早早入睡了，大多数人则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

是夜，已经完工但尚未投入现役的德国航空母舰“鲁普雷希特”号悄悄溜回哥尼斯堡湾，实际上在日本人参观期间，它一直在两艘驱逐舰的护卫下躲在距离港口20多海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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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圈套

纳斯塔西娅一夜未归。

伊戈尔一夜未眠。

不知不觉天已大亮，床头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烟头。伊戈尔在身旁摸索一番，尽是一些空烟盒，于是踉跄下床，打开房间里的一个厨柜，从里面拿出两包烟。

在这个地方，只要不影响工作，烟酒是管够的。

在袅袅的烟雾中，伊戈尔继续颓废着。

突然，钥匙开门的声音从大门传来，伊戈尔一个箭步窜下床，几步走出房间。大门打开之后，闪进来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伊戈尔已经顾不上纳斯塔西娅手里拿了什么东西，一把将她拉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亲爱的……”呜咽的女声显得憔悴而又害怕。

“亲爱的……”哽咽的男声既激动又懊悔。

久久相拥之后，纳斯塔西娅轻轻推开伊戈尔，然后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

“这是……”伊戈尔有些不敢相信。

“你要的图纸！”

在这之后，纳斯塔西娅径直走到桌子旁拿起那玻璃的水壶和水杯，一连给自己灌了两杯水。

伊戈尔迫不及待的打开纸袋，里面果然是一套完整的飞机设计图纸，大致看过线图和数据指标之后，他将图纸重新塞回牛皮纸袋，然后将它小心的藏在柜子里面。

喝完水的纳斯塔西娅站在原地看着伊戈尔的这些动作，直到伊戈尔再次走到自己身旁，她的泪水才禁不住哗啦哗啦的流下来。

伊戈尔只得重新将她拥入怀中，接下来是一个长长的吻。

咸咸的滋味让伊戈尔在心里起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这位不顾一切替自己冒险的女人。他很快想起了来之前俄国情报部门留给他的联络方式，那也是瑟门诺夫和雷伯德夫不在身边时自己唯一的逃离方式。下定决心之后，他对纳斯塔西娅说：

“亲爱的，听我说！你拿了他们地图纸，他们迟早是要发现的。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纳斯塔西娅仰起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那好吧！亲爱的，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走！”

“嗯，到哪里我们都不分开！”伊戈尔这次是彻彻底底的被感动了。

纳斯塔西娅用手抹去脸上的眼泪，“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今天日本皇室成员的参观团回来这里，所以大部分技术人员都不会呆在办公室。他们应该要到明天才会发现资料不见，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

“首先我们要离开这里！”说罢，伊戈尔牵着纳斯塔西娅地手走进自己的房间，从床下拿出一个皮包，再拉开正对床的那个柜子，开始将现金、支票、证件之类的东西往皮包里塞，收拾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然后转过头看着纳斯塔西娅，“你快去收拾一下东西，将证件之类最最重要的东西带上。至于衣服什么的一样也不要带！”

纳斯塔西娅想了想。“那好，我很快就回来！”

纳斯塔西娅离开之后，伊戈尔迅速将必带的东西收进皮包。当然还有那个极其重要的牛皮纸袋。末了，他一屁股坐在床上，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将放在外面的两盒烟塞进上衣口袋。

大约20分钟之后，纳斯塔西娅带着一个女士皮包回来了。

“好了？”伊戈尔问。

“嗯，可是我们怎么离开这里？逃肯定是逃不走地！”纳斯塔西娅很是担忧地说到。

这个问题伊戈尔刚才就想好了，“我们去找马提亚斯博士，就说我们要去城里买些东西！”

纳斯塔西娅在他旁边坐下来，转而又问：“可是买什么呢？生活用品这里的供应部都有啊！”

“呃……”伊戈尔眯起眼睛。“买衣服？买房子？不不不，还是说买……”

“买戒指！”纳斯塔西娅突然拍手道，“我们要订婚，所以去买戒指，还有项链之类的首饰！”

“对！买订婚用地首饰！”伊戈尔兴奋极了，虽然他来到这里才3个月，却已经算是个小富翁了，买些首饰自然不成问题。

“那好，我们快走吧！”纳斯塔西娅看起来迫不及待的要跟着伊戈尔私奔了。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已经坐在了设计院的副院长马提亚斯博士面前了。通常情况下，设计院的院长容克斯博士只负责技术上的事务，人事安排之类的日常事务则由这位常务副院长负责。

“订婚？噢，尼克洛夫先生，还有纳斯塔西娅小姐，真是恭喜你们了！”还没听完纳斯塔西娅的解释，马提亚斯高兴的一把握住伊戈尔的右手连声道恭喜。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伊戈尔连忙报以腼腆地笑容。

等马提亚斯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纳斯塔西娅才说：

“博士，您看，我们现在还缺一对戒指和一些首饰，今天又正好放假，您看能不能批准我们到城里去……”

“噢，这样啊……”马提亚斯收起了刚刚灿烂的笑容，虽然设计院为伊戈尔这些外来的专家们极其丰厚的薪资和福利，但就是有一点，他们不能随意的离开设计院，这既是为了保密的要求，也是为这些专家的人生安全考虑。毕竟各国政府都知道，一个优秀人材的作用甚至超过一支军队，因此想方设法为自己搜罗人材、破坏敌国技术专家早已成为情报战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博士，您看，好不容易有这样一次假期，”纳斯塔西娅挽着伊戈尔地手臂，满脸期待的看着马提亚斯。

“可是你也知道我们的规定……”马提亚斯一副很为难的表情。

“博士，我们就去几个小时，晚饭之前一定回来好吗？求您了……”纳斯塔西娅一边做着恳求状。

马提亚斯看看纳斯塔西娅，再看看伊戈尔，还是同意了他们的请求。他一边给给两人写着外出的批条，一边叮嘱到：“我会派一辆小汽车送你们到城里去，但是你们千万不要随便乱走，更不要离开司机和保镖的视线！晚餐倒是不用急着回来，你们可以到皇家大酒店或是柏林大酒店去享受一顿浪漫温馨的烛光晚餐！”

“噢。博士，您真是太好了！”纳斯塔西娅做感动状。

在将批条递给纳斯塔西娅之前，马提亚斯提醒到：“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再三道谢之后，纳斯塔西娅拉着伊戈尔快步离开了博士的房间。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马提亚斯博士露出一丝得意地笑容。

很快，一辆吉吉牌小汽车载着这对小情侣离开了吉吉航空的厂区。在前往市区的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一支豪华的车队。看看那些汽车前面的小旗就知道日本参观团来了，只是非常可惜，他们在这里是不会有多少收获的。

“到市区之后怎么办？”纳斯塔西娅幸福的偎依在伊戈尔怀里。

“这里说话安全吗？”伊戈尔小声问。

“当然，他们是不懂俄语的，不信你看！”说罢，纳斯塔西娅用俄语对前面地司机和保镖说了一句：“嘿，老兄，你们今天吃了早饭吗？”

那瘦瘦的司机和身体健壮的保镖只是通过反光镜朝后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纳斯塔西娅又说：“你们母亲都健在吗？”

前面两人还是老样子，只看不回答。

“司机先生。我们到市区还要多久？”这次纳斯塔西娅说的是德语。那司机随即答道：“大约30分钟！”

纳斯塔西娅朝伊戈尔笑了笑，“相信了吧！”

伊戈尔这才放心的告诉纳斯塔西娅：“嗯，我们必须去一个叫做兰根咖啡馆的地方找一位帕斯卡尔先生。然后他会想办法送我们离开哥尼斯堡！”

“兰根咖啡馆？”纳斯塔西娅想了好一会儿，却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咖啡馆，不过这也难怪，像哥尼斯堡这样一个拥有数十万人口的大城市咖啡馆和酒吧的数量都是惊人的。

“是的，我记得它是在俾斯麦大街和——“”，伊戈尔努力地想了一会儿，“应该是俾斯麦大街和弗雷林格斯……”

“弗雷林格斯多夫大街？”

“对对对！它在俾斯麦大街和弗雷林格斯多夫大街拐角处地一条小巷子里，据说是家很不起眼的小咖啡馆！”回忆起这些之后，伊戈尔好歹是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又怎么和那位帕斯卡尔先生接头呢？”纳斯塔西娅紧紧追问到。

“呃……让我想想！”伊戈尔必须承认，自己在飞机设计方面是把好手，可是记这些既无趣又拗口的东西就很不在行了。好一会而。他才将接头暗语完整地说出来：

“我要先对那位帕斯卡尔先生说我是他俄国的远房表亲，因为走投无路所以来投靠他！接着，他会问我想做什么工作，我要说我只想赚点钱回家盖一所会飞的宫殿！这样，他就能知道我的身份了！”

“哦……”纳斯塔西娅眼神闪过一丝异样。

伊戈尔显然还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一切，他对纳斯塔西娅说：“亲爱的，那我们现在直接去兰根咖啡馆吧！”

纳斯塔西娅摇摇头，“不，我们现在还不能去！你忘了。我们这次是要出来买首饰，若先去喝咖啡，一定会引起这两个家伙的怀疑！所以，我们先去俾斯麦大街的威廉珠宝行，挑好首饰再去劳藤饭店吃午饭，在这之后，我们才能去喝咖啡，你说呢？”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亲爱的，就这么办吧！”伊戈尔舒了一口气，然后将整个背部靠在软软地座位上，一夜未眠让他倍感困倦，不知不觉中他居然睡着了。

纳斯塔西娅拍拍司机的肩膀，“劳烦先去俾斯麦大街的威廉珠宝行！”

待伊戈尔醒来的时候，纳斯塔西娅仍坐在他旁边。

“我睡了很久吗？”伊戈尔揉揉自己的眼睛。

纳斯塔西娅满脸微笑的看着他，“是啊，亲爱的，我看你睡得太香就没有吵醒你，现在已经是上午11点了！”

“啊？我睡了两个多小时了！”伊戈尔有些不知所措的朝四周看看，汽车正停靠在哥尼斯堡市区最繁华的俾斯麦大街一侧，旁边就是有名地威廉珠宝行。

“没关系，时间还很充裕！”纳斯塔西娅笑着说到。“我们进去吧！”

伊戈尔就这样带着还没完全睡醒地脑袋跟着纳斯塔西娅走进威廉珠宝行，虽然说赶时间，可纳斯塔西娅还是左挑挑右拣拣，花了半个小时才挑定了一对钻石戒指和一条漂亮的项链。

“一共是780欧洲马克！”收款的时候，柜台小姐的笑容像花儿一样灿烂。

伊戈尔将鼓鼓囊囊的钱包递给纳斯塔西娅，她从里面掏出8张四马克的纸钞，潇洒的说了声“不用找了！”

在这之后，两人又前往距离威廉珠宝行不远的劳藤饭店。那是一家规模中等但装修非常别致的西式饭店。因为没有吃早饭，两人要了一堆食物，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将它们消灭了大半。

“需要给他们带点吃的吗？”伊戈尔指指外面那辆汽车，司机和保镖此时还都等在车里。

纳斯塔西娅笑着说道：“只要你高兴的话！”

这个时候，两人的心情完全沉浸在准备订婚礼物的喜悦之中，如果不是想起自己是在逃亡，伊戈尔几乎要完全融入这个幸福的角色了。

下午1点3刻，伊戈尔终于挽着纳斯塔西娅走进兰根咖啡馆。保镖本想跟来，但被纳斯塔西娅婉言拒绝了。

进入咖啡馆之后，两人径直走到服务台。由伊戈尔低声对里面的侍应生说：“找帕斯卡尔先生！”

年轻的侍应生盯着伊戈尔看了好几秒。点点头，用俄语低声告诉他：“请跟我来！”

伊戈尔和纳斯塔西娅跟在侍应生后面走进里面一道门，先是穿过昏暗而狭窄的走廊。然后又上了一条木质的楼梯，最终来到一扇油漆脱得厉害地木门前。侍应生敲敲门，等里面传出一声“进来”之后，他扭开门让伊戈尔和纳斯塔西娅进去，自己则关上门离开了。

这是一件散发着浓浓烟味地房间，房间面积不大，凌乱的摆着几张椅子，靠窗的地方是一张长方形地书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因为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因此根本看不清楚这个人的脸。

伊戈尔忐忑的说道：“先生，我是您俄国的远房表亲，因为走投无路所以来投靠您！”

那人果然答道：“哦，想做什么工作？”

伊戈尔又说：“我只想赚点钱回家盖一所会飞的宫殿！”

“您是伊戈尔先生吧！”那人依旧坐在原地，“告诉我，你已经完成任务了吗？”

伊戈尔连忙从包里取出牛皮纸袋，“是的是的！我拿到图纸了，现在请您尽快安排我和这位小姐回俄国吧！”

“让我看看！”那人伸出手。

伊戈尔恭恭敬敬的将纸袋递给他。

那人划燃一根火柴，然后将桌角的蜡烛点上。这才从牛皮纸袋里掏出图纸，借着蜡烛地光线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这时，伊戈尔才看清那人的脸，那是一张不算年轻也不算老的脸，但是胡子刮得非常干净。大约十分钟之后，那人才将图纸重新装进牛皮纸袋里。

“伊戈尔先生，感谢您为俄国所做的一切！请放心，我们会尽快将这份资料送回国内！”

“那……那我们呢？”伊戈尔吃惊的问到。

“你们？”那人漫不经心的说，“我可没有从上司那里接到其他的指示，我的任务只是将资料送走！如果你们今后还能弄到资料，送到这里来就行了！”

“什么？”伊戈尔有些生气地瞪着那个家伙，“我们现在怎么可能再回去？我们马上就要被德国人通辑了！不行，我们要马上离开德国，回俄国也行，先去其他国家避难也行！”

那人却还是那样的慢条斯理，“先生，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没有义务、没有权力也没有能力将你们送走！”

伊戈尔这下也火了，“你们这群混蛋！当初来到德国之前你们还将一切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么一弄到资料就送我回俄国，然后给我奖金、爵位还有总设计师的职务，现在呢？骗子！一群骗子！”

“随你怎么说！”那人倒也不生气，“不过我必须提醒您，您现在最好离开这里，免得德国人起疑心！如果有什么其他需要，尽管来这里找我！”

“无耻！混蛋！骗子！诈骗犯！”伊戈尔怒不可遏的骂到。

那人冷笑一声，“伊戈尔先生，您用不着如此激动！实话告诉您吧，像您这样的间谍我们已经派出了好几个，但我们从来就没有打算什么时候将你们营救回俄国！你们必须尽可能多的收集德国人的机密资料，也确保你们的亲人能够有面包吃、有水喝，明白吗？”

“你……”伊戈尔顿感天旋地转，一个踉跄几乎跌坐在地上，幸好站在他身旁的纳斯塔西娅出手扶住了他。

“请便吧，伊戈尔先生！记得，一份资料只能换他们半年的食物，否则……哼！”那人最后两声冷哼让伊戈尔彻底绝望了。

这位可怜的飞机设计专家怎么也不会想到，当他在车上睡觉、在珠宝行挑珠宝、在饭店用午餐的这段时间，德国情报人员早已将这里一锅端了，这个房间厚厚的窗帘遮挡了光线，也让人无法看清四周墙壁上斑驳的弹痕，当然了，浓浓的烟味也遮掩了杀戮留下的血腥味，至于那个“接头人”，其实只是一个会俄语的德国情报人员。

在纳斯塔西娅的“好心劝说”下，伊戈尔决定为德国人效力，而德国人也乐意接纳这样一位非常优秀的设计师。不久之后，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西科尔斯基正式成为吉吉航空轰炸机设计部门的首席设计师，并与德国人克劳德道尼尔、法国人查尔斯布雷盖、美国人维尔斯道格拉斯等著名设计师一道专注于重型远程轰炸机和军用运输机的研制。此外，伊戈尔西科尔斯基与查尔斯布雷盖还发现了他们在直升机方面共同的兴趣，并在工作之余开始着手实用直升机的探讨与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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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战争大门

结束对哥尼斯堡的访问参观之后，日本皇太子裕仁一行乘车西行，并在圣诞节来临之际又一次抵达柏林。

在通过书信达成谅解之后，辰天与裕仁会面时的气氛舒缓了许多。当晚，盛大的圣诞晚宴在贡露宫举行，裕仁自然成为座上宾，各国大使、公使也受邀前往，其中就包括智利、阿根廷、秘鲁、玻利维亚四国外交官。

宴会的主题是和平、友谊与尊重，可是谁都看得出来，智利大使与阿、秘、玻大使组成的三人帮简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凡有对方的地方，另一方总是不屑靠近，正好擦肩而过的时候，双方也不理不搭。

墨西哥战火未熄，南美诸国又开始蠢蠢欲动，爱好和平的人士自然希望智利与阿根廷等国的冲突能够以非暴力的方式解决，作为美洲大陆的唯一强国，美国政府被寄予调停和斡旋的众望，而最近一段时间美国国务卿罗伯特蓝辛也的确在南美各国之间积极奔走。可是明眼人看得出来，美国政府的这种举动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高尚，作为南美地区的二号投资国和债权国，美国不希望看到智利人与德国的合作日渐加深，更不希望德国通过智利加大其在南美的影响力。

自从智利海军获得两艘强大的德国现役战列舰之后，沃伦哈定和他的政府坐不住了，他们在这个问题上与南美地区的一号投资国——流亡英国政府寻找到了共同话题。爱德华八世的流亡政府虽然蜗居加拿大并且军力大不如前，但国内的有钱人大都跟着他们到了加拿大，而这些人又是南美的确的投资大户，因此，英国人也非常不希望看到德国人与智利人联手。在美英的倡议下，阿根廷、玻利维亚、秘鲁还有南美的第一大国巴西坐到了一起。在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举行四国会晤很快取得了美英期望的成果——四国同意结成反智联盟，并签订了一系列秘密条款，从政治、经济和军事三方面共同抵制智利地潜在威胁。

晚宴上，辰天与智利大使帕特里希奥进行了长达半个多小时的亲切交谈。而智利海军派驻柏林的武官艾德瓦多中校也得到了德国众海军将领的垂青，他们从晚宴开始到结束都交谈甚欢。这种情景令阿根廷等国大使颇为不满，他们甚至想从日本皇太子那里寻找一些平衡，但看到美国人对此很不高兴，加上日本人并不热情，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到了美国人那边。

晚宴结束后，裕仁从德皇那里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堡垒级齐柏林飞艇和蜂鸟战斗机的设计图纸，虽说这个时代飞行器的图纸只有为数不多地几张。但各国都很清楚它们的意义所在。于是，裕仁又惊又喜的收下来这份礼物，作为交换，他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块玉赠送给了德皇。

圣诞节结束之后，裕仁重新踏上了旅程，而之前在哥尼斯堡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在随后的行程中再也没有出现。在汉堡，他受到了各界人士的热情欢迎，在汉堡市长的陪同下，他还参观了汉堡的各个著名造船厂，包括曾建造“大选帝侯”号战列舰的伏尔甘船厂和曾建造“得弗林格”号、“萨洛尼卡”号战列巡洋舰地布洛嫉福斯造船厂。裕仁亲王甚至还作为贵宾参加了一艘德国巡洋舰地下水仪式。

在基尔港。裕仁参观了整个海军基地，并登上德国北海舰队的主力舰之一——巴伐利亚级战列舰“巴登”号，这一级战列舰也是德国目前最强的一级战列舰。原本准备建造四艘，但后两艘因为华盛顿海军条约而中途停建，所以只有“巴伐利亚”号和“巴登”号两舰建成并投入现役。此外，名艘德国海军齐柏林飞艇还在特意为这位到访地日本皇太子进行了演练，如果不是随行人员以安全原因为由苦苦劝阻，裕仁甚至像乘上飞艇到空中去看看。尽管如此，他还是首次领略到德国飞艇编队的惊人气势，想想当年德国人动用近400艘飞艇“恐吓”奥地利人，裕仁就觉得既崇拜又羡慕。

在威廉港和科隆，裕仁受到了同样热情的接待。随后。他依照预定计划前往巴黎。

经过3年的重建，巴黎已经不见当年战争时留下的痕迹。只是由于负债累累，德沙内耳傀儡政府无力重造一座艾菲尔铁塔，使得每个来到巴黎的游客总感觉这座城市缺少了些什么。所幸的是，凯旋门犹在，卢浮宫犹在，巴黎圣母院犹在，这些著名的建筑让来自日本的客人们大饱眼福。裕仁亲王还亲自凭吊了残废军人宫中的拿破仑陵墓，并捐赠了100欧洲马克以表示对这位法国皇帝地尊敬。还从一个路边小店里买了一个小小的拿破仑半身像作为纪念。

结束巴黎之行后，裕仁在勒阿弗尔登上本国的战列舰“香取”号，并在“鹿岛”号以及一支德国舰队的护送下穿过英吉利海峡抵达伦敦。和巴黎一样，战争的痕迹也大都被岁月抹去，不列颠人对这位昔日盟国的皇太子还算友好，他们的国王罗伯特一世更是邀请他在自己的皇宫里小住了几日。1919年3月3日，裕仁亲王抵达了此次欧洲之行的最后一站—（全本小说网小说网,电脑站)—爱尔兰共和国地首都都柏林，短暂的访问结束之后，他告别欧洲踏上了归途。

根据裕仁后来回忆说，此行让他大开眼界，也是他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护送裕仁归国的“香取”号和“鹿岛”号在离开爱尔兰之后不久便碰到了一支德国和不列颠王国海军组成的联合舰队，经过询问之后，他们才知道这支由1艘战列舰、4艘巡洋舰和2艘补给船组成的舰队是前往南美访问的。这支舰队原本定于月中启航，但考虑到日本舰队也将前往美洲访问，于是德皇亲自下令让这支舰队提前启航，好与日本舰队结伴而行。既然是德皇的美意，裕仁欣然接受了，于是9艘舰船排成一列纵队浩浩荡荡的在大西洋上行驶。

3月19日，舰队抵达美国纽约，这不仅是裕仁亲王第一次来到美国。也是不列颠王国的海军首次访问美国港口。尽管德、日加上罗伯特一世的不列颠王国在许多美国人眼中都是不受欢迎的，这支混合舰队还是在纽约停留了一周时间，裕仁还亲自深入到日侨中间，并参观了自由女神像等著名景点。不列颠王国的两艘巡洋舰也没有闲着，他们不仅邀请纽约市民登舰参观，还进行了操炮和队列表演，并告知美国人，他们来自不列颠王国。而不是无家可归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

虽然这支混合舰队打着友好访问的旗号，但在沃伦哈定和他的国民眼中，日、德以及不列颠王国海上力量的联合行动对美国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尽管当初的《德英和平条约》已经规定不列颠王国可以在得到德国政府同意后建造军舰，但当不列颠王国的海军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才发觉这根本是德国人的一个阴谋——由于不列颠王国并未加入华盛顿海军条约，德国人可以用不列颠王国的名义建造一大堆地条约外军舰！

就在美国政府绞尽脑汁思考如何亡羊补牢的时候，那支混合舰队开始向南美航行，而这样一支成份复杂的舰队究竟会给南美局势带去什么样的影响，美国人这时并没有料到。

4月3日，混合舰队抵达巴西首都里约热内卢。此时日本人在这里的名气还不算太坏。只是几乎所有人都会德国人心怀戒备，因为政府告诉他们德国人和智利人已经结成了军事联盟，至于那两艘悬挂着不列颠王国旗帜的军舰。大多数英国后裔是极为不齿的。

巧合的是，当混合舰队访问里约热内卢的时候，反智联盟四国巴西、阿根廷、玻利维亚和秘鲁的首脑正好在这里举行会晤。会议第三天，乌拉圭总统也加入进来，在智利问题上有着共同语言地五国很快签署了《里约热内卢条约》，即一旦条约五国中地某一国与智利开战，其余四国有共同对智利宣战的义务。

《里约热内卢条约》签署的第二天，也即是1919年4月6日，德国、日本、不列颠王国海军组成地混合舰队准备于当天上午10时出港，早晨8点30分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了一个糟糕的消息：

获悉五国签署《里约热内卢条约》之后。智利政府决定先下手为强，在连夜于德国政府商议之后，智利同时对巴西、阿根廷、玻利维亚、秘鲁和乌拉圭宣战，南美战争爆发！

混合舰队的德方指挥官是德国海军少将冯达尔维克少将，日方指挥官是裕仁亲王，副指挥官也是实际指挥者是吉田善吾少将，在获悉这一情况之后，双方指挥官紧急商议后决定提前出港，而巴西当局也十分配合的将他们送出港口。

按照日方的计划。两艘日本战列舰将载着裕仁一行顺路访问乌拉圭、阿根廷和智利，然后前往日本的塔希提海军基地，最终穿越太平洋返回日本，德国和不列颠联合舰队的目的地则是智利首都圣地亚哥。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战争，日方显然没有什么心理准备，在与吉田少将商议之后，裕仁决定取消对乌拉圭和阿根廷地预定访问，如果智利海岸没有被联军封锁，那么他们就前往智利的圣地亚哥补充食品、淡水，如果智利沿海已经成为交战区，他们就直接前往波利尼西亚群岛。

然而就当吉田少将准备向德方转达裕仁亲王的这一决定时，德国舰队的旗舰“阿尔伯特国王”突然动用它的305毫米舰炮向巴西海岸开火，并在短短一刻钟时间里发射了100余发炮弹，将距离里约热内卢不远的一处巴西海军船厂打成一片废墟。

原来，德方指挥官达尔维克少将刚刚接到来自柏林的电报，德国已于当天上午9时30分向南美五国联盟宣战了！

在遭到炮击之初，巴西人并没有作出及时的反应，然而就当混合舰队准备扬长而去时，位于桑托斯附近的一处巴西岸防炮台突然向他们开火，150毫米和210毫米地炮弹接连落在混合舰队附近的海面上。德舰“阿尔伯特国王”号是一艘恺2艘级战列舰，拥有10门50倍径的305毫米大炮，火力和射程都在巴西炮台的火炮至上，因此在达尔维克少将的指挥下随即给巴西人还以颜色，舰队中的四艘巡洋舰——德国施立芬级巡洋舰“拜罗伊特”号、守护者级巡洋舰“弗朗索瓦”号、不列颠国王级巡洋舰“苏格兰”号、“伦敦”号随后也加入到炮战中来，一通猛烈的炮火之后，巴西炮台终于哑火，整个战斗只耗费了不到半个小时，在此期间两艘日舰并未参加战斗，但也没有远离这一海域，更没有向巴西人表明自己的立场。这个时候，不论裕仁亲王耗时吉田少将都被这接二连三的突发时间弄懵了。

在桑托斯炮战之后，混合舰队继续沿着巴西海岸南下，并在下午、傍晚和夜间各向巴西沿岸进行了炮击，炸死炸伤巴西军民多人。由于德国事先已经宣战，德舰此举无可厚非，巴西人也只能以伤及无辜平民为由对德国政府进行道义上的谴责，但两艘日本战列舰的情况就大为不同了。虽然巴西政府并无确切的证据表明两艘日舰参与了炮击，但巴西政府还是紧急照会了日本外交官，要求日本政府就本国的立场作一个明确的表态和保证，然而日本政府在当天晚上给予巴西人的答复却战争，原因是巴西海防部队竟然向日本皇太子的座舰开火！

考虑到《德日新加坡密约》中一国与第三国交战、另一国有义务与该国断绝外交关系并采取积极军事行动的条款，日本政府此举也算是顺水推舟，在收到国内的密电之后，裕仁没有表示异议。

4月7日，日舰首次参与了对巴西沿海的炮击行动，“香取”号和“鹿岛”号使用各自的305毫米一级主炮和254毫米二级主炮向目标发射了榴弹，作为日本舰队名义上的指挥官，裕仁亲王兴致勃勃的观看了这次实弹炮击。

当天中午，美国、英国流亡政府分别向智利宣战，并宣布将全力援助南美五国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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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海上激战

早在南美战争爆发之前，许多人就意识到了智利与阿根廷等国之间必有一战，因为巴西、阿根廷等传统强国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智利迅速崛起，但多数人都认为这只是一场区域性的冲突，就像此前的巴拉圭战争一样属于南美诸国的“家务事”。

可是让大多数人大感意外的是，仅仅在战争爆发的第一天，欧洲霸主德国和不列颠王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加入到智利一方，而正在巴西访问的两国混合舰队用炮击宣布了自己的正式参战。

战争爆发的第二天，日、美和英国流亡政府也加入到南美战局之中，南美诸国之间的战争很快演变成为同盟国与北美两大阵营之间的较量。

战争爆发之初，交战各国陆军均未立即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只有智利与秘鲁边防军在两国接壤地区发生了小规模战斗，双方各有少量伤亡，各国还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海上。

4月6日也就是智利向反智联盟五国宣战的当天，拥有3艘战列舰、3艘巡洋舰、7艘驱逐舰和11艘炮艇的智利海军大举侵入秘鲁领海，并在中午的海战中一举击沉了5艘秘鲁舰只，秘鲁海军残余的舰船只得躲入圣洛伦索岛海军基地。智利舰队随后以战列舰“卡尔德拉”号、巡洋舰“科迪勒拉”号和5艘炮艇封锁秘鲁的第一大港——卡亚俄，并用舰炮威慑卡亚俄以东12公里的秘鲁首都利马。在这之后，以两艘赫尔戈兰级战列舰为主力的智利舰队开始横扫秘鲁沿海各港口和军事设施，这两艘原德国战列舰进入智利海军后被重新命名为“科克伦”号和“圣地亚哥”号，它们的24门50倍径305毫米舰炮火力在南美已是首屈一指，修理秘鲁人的海防体系更是不在话下。

仅仅三天，秘鲁沿海已是一片狼藉，沿海居民人人自危，航运业也陷入停滞状态，陆上交战还未开始。秘鲁人就已失去了信心和士气。

在秘鲁人身上小试牛刀之后，智利海军只留下旧式战列舰“卡尔德拉”号和部分轻型战舰继续封锁秘鲁海岸，主力舰队调头南下，并与德国海军少将冯达尔维克率领的混合舰队会合、此后两艘日本战列舰护送日本皇太子离开，智利、德国和不列颠的舰只组成新的三国联合舰队，并由智利海军上将马科斯平托担任联合舰队指挥官，冯达尔维克少将任副指挥官。

4月19日，联合舰队穿过麦哲伦海峡进入大西洋。并于下午2时在福克兰群岛以东海域与阿根廷、巴西、乌拉圭三国联合舰队遭遇，激烈的福克兰群岛海战随即爆发！

在双方地实力对比上，智利、德国、不列颠联合舰队（简称智利联队）一方是3艘战列舰、5艘巡洋舰、4艘驱逐舰批艘炮艇，总吨位11.2万吨，拥有34门305毫米炮、4门203毫米炮、76门150毫米炮和大量的小口径速射炮、机关炮和机枪；阿根廷、巴西、乌拉圭联合舰队（简称阿根廷联队）一方是4艘战列舰、8艘巡洋舰、，10艘驱逐舰和丑艘鱼雷艇，总吨位11.7万吨，拥有4门305毫米炮、12门280毫米炮、20门203毫米炮、64门150毫米炮、44门105毫米炮。

尽管阿根廷联合舰队在数量上占据相当大的优势，但是海战的决定因素——火力、航速、训练却偏向于智利一方。智利联合舰队的三艘主力舰都是德国建造的无畏战列舰，曾在与英国海军的对抗中大放异彩，防御出色。全舰统一方位指挥系统使得主炮齐射的精度大大高于同期地英、美战列舰。三舰的最高航速均为21节。面对阿根廷、巴西等国的旧式战列舰时显得游30有余。“阿尔伯特国王”号上的德国官兵在一起服役了四年，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科克伦”号和“圣地亚哥”号目前是智利水兵与德国水兵参半的形式。舰长由智利将领担任，但德国军官仍是舰上的中坚力量。

从前哨舰只发现对方到进入双方视野不过是短短一刻钟时间，由德国巡洋舰搭载的3架水上飞机已经起飞，智利联合舰队的16艘战舰迅速排成单列纵队，并以16节的航速向东北方航行；阿根廷联合舰队的44艘战舰在交火之前也完成了他们地战斗队形——以15节航速向西南方航行地两列斜纵队，但偌大的联合舰队中竟然没有一艘水上飞机！

在15000米的距离上，智利联合舰队地3艘战列舰率先开火，阿根廷战列舰“卡马罗内斯”号、“劳拉”号、巴西战列舰“桑托斯”号、“卡萨多尔”号随即开火还击。此时太阳位于头顶正上方略偏西的位置，对于双方的视线都没有太大的影响。春日和煦的阳光下，雷声阵阵。只见海面上火光闪闪、白烟团团，炮弹破空而过发出尖锐刺耳的咻咻声，巨大的水柱夹杂着鱼虾泥沙高高升起，纷纷扬扬的水花如同雨点般落下，免费为路过的舰船冲刷甲板。

在水上飞机的校射下，在大口径火炮数量上占据优势地智利联队很快让阿根廷联队尝到了炮术差距的苦头。前两轮齐射之后，三艘德制战列舰的主炮口一起对准了位于敌方队列首位的阿根廷战列舰“卡马罗内斯”号，那是一艘1903年从英国订购的装甲战列舰，排水量1.6万吨。主炮为4门305毫米舰炮，是阿根廷联合舰队中火力最强大的一艘，但是仅仅两分钟之后，它便被3发德制305毫米穿甲弹所命中，近失弹激起的高大水柱还未完全落下，大股浓烟和火焰便冲天而起。接二连三的爆炸最终以一声惊天巨响而结尾，待这片海面重归平静的时候，那艘战列舰已经化为一堆残片，782名舰员无一生还。

反智联盟地官兵们还没有从“卡马罗内斯”号覆灭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德国舰队一轮又一轮的齐射接踵而来，斗志旺盛、体力充沛的智利和德国水兵们用自己的努力将主力舰地齐射速度保持在每分钟口发以上，每分钟发射的305毫米炮弹达到30发，相比之下。对方的三艘主力舰每分钟发射的大口径炮弹仅有12发，射击精度和威力几乎没有对三艘德制战列舰造成什么威胁，前5轮齐射仅有一发280毫米穿甲弹命中德国舰队的“阿尔伯持国王”号，但即便是这发炮弹也被德舰厚实的装甲轻易的弹开然后落入水中爆炸，最终仅仅给德舰造成微不足道的一点皮外伤。

在激烈地对射中，双方舰队的距离很快从15000米拉近到8000米，智利联队的齐射越来越精准，经过水上飞机的校射之后。它们发射的305毫米穿甲弹陆续击中阿根廷一方的三艘战列舰，其中阿根廷战列舰“劳拉”号战沉、巴西战列舰“桑托斯”号因伤退出战斗，仅存的“卡萨多尔”号也是带伤战斗，而阿根廷联队的炮弹也让智利旗舰“圣地亚哥”号失去了一座150毫米副炮，但局面还是朝着有利于智利联队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阿根廷籍司令官卡洛斯科洛内一声令下，其麾下的4艘驱逐舰带着22艘鱼雷艇脱离队列向智利联合舰队发起了冲击，由5艘快速巡洋舰组成地游击纵队也试图凭借高航速搅乱智利联合舰队地阵型。

见此状况，智利联合舰队旗舰“圣地亚哥”号发出信号，战列舰队和巡洋舰队加速到20节。驱逐舰队和炮艇队向右转向。舰队加速后的火力准头虽然有所下降。但数量庞大的305毫米炮和150毫米炮还是在5分钟之内连续命中阿根廷巡洋舰“特雷利乌”号和“乔伊克”号，并将巴西巡洋舰“金色一月”号、乌拉圭巡洋舰“杜拉”号送入海底，在智利联合舰队为了躲避对方鱼雷艇队地雷击而实施机动规避之前。受伤的“乔伊克”号又吃了一发305毫米炮弹，3800吨的舰体幻化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在智利联队将舰队分为前后两队之后，阿根廷联队负责穿插的快速巡洋舰队并没有盯上转向的智利驱逐舰和炮艇，因为那需要冒险穿过对方主力舰后射火力形成的火力网，而且对于改变战局几乎没有任何意义。四艘阿根廷巡洋舰很快将火力锁定在了位于队列后方的智利巡洋舰“豪东赫，蒙特”号,150毫米炮弹的威力虽然远不战利舰的舰炮，但对一艘轻巡洋舰薄弱地装甲来说还是破坏力惊人的。下午3时10分左右，阿根廷巡洋舰队在5000多米距离上连续命中这艘可怜的智利巡洋舰，其中一发穿甲弹撕破了指挥塔那薄薄的装甲，并用四散的弹片狠狠将正在指挥战斗的舰长和军官们全部扫倒。“豪东赫蒙特”号顿时陷入无指挥状态。在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又有5发炮弹先后落到这艘不幸的巡洋舰上，舰桥和甲板很快燃起了大火，全舰近半数的舰员丧生，所幸地是该舰的动力系统损失不大，它随后在轮机长的指挥下勉强脱离了战斗。

与此同时，智利联队的战列舰队不得不面对敌方鱼雷艇队的巨大威胁，三艘战列舰上的150毫米副炮一齐开火，最后连88毫米对空火炮也用上。却只能在对方逼近到3000米距离之前击沉22艘阿根廷鱼雷艇中的7艘，剩余的15艘鱼雷艇闷闷的将40多枚鱼雷放了出来，大群鱼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死神的白色痕迹，那些鱼雷艇用尾浪拉出大大的圆弧之后急速逃离。

面对阿根廷人在不足3000米距离上发射的大群鱼雷，经验老到的智利海军上将马科斯平托镇定的指挥舰队连续进行了两次规避急转。别看智利海军规模不大，刮练程度却丝毫不逊于欧洲各国海军，加上他们的舰只性能尚可，因此在整个机动过程中仅有一艘倒稍的轻巡洋舰吃了对方一枚鱼雷，这艘3300吨的巡洋舰也成为智利联队在本次海战中沉没的唯一一艘大型舰只。

趁着智利联队规避鱼雷的机会，阿根廷联队仅存的一艘战列舰“卡萨多尔”号带着剩余舰只向阿根廷海岸撤离。留下几艘驱逐舰和炮艇打扫战场之后，马科斯，平托上将指挥舰队主力继续追击阿根廷联合舰队，并在傍晚时分尾随敌舰队抵达格兰达湾的科尔彭艾克港，由于阿根廷人在港外部署了水雷，并在港口部署了不少重炮，因此智利联队并没有强攻港湾，而是在天黑之后调头返航。

是役，智利联合舰队以巡洋舰、驱逐舰和炮艇各一艘的代价击败了规模比自己强大数倍的阿根廷联合舰队，击沉对方战列舰2艘、巡洋租3艘、驱逐舰皱和鱼雷艇10艘，击伤战列舰2艘、巡洋舰4艘、驱逐舰4艘，并俘获了一艘受损失去动力的巴西巡洋舰。这一战阿根廷、巴西、乌拉圭三国集中了本国近百分之七十的海军力量，惨败时候也使原本局面占优的反智利联盟失去了海上主动权，随着德国援助智利的又一批舰只抵达，智利海军联队已经能够封锁秘鲁、阿根廷和乌拉圭港口，并不时对巴西港口进行炮击，反智联盟的海上运输一时间陷入窘境，进出口量迅速下降到战前的三分之一，这一情况直到美国海军和流亡英国政府派遣舰只参战才有所改观。

4月27日，第一批12000名德国陆军士兵抵达智利，这些士兵虽然头戴圆顶钢盔、身穿灰色军服、装备标准的德式武器，却和普通的德国军人有着很大的不同，那就是他们中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是黑人，这些来自德属东非的士兵目前还只有德意志帝国海外行省公民身份而不是真正的德意志帝国公民，但只要在德国外籍军团中服役满十年，他们就能获得德国的正式国籍，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在这支名为“黑色闪电”的军团中服役了超过3年。这支军团的指挥官保罗，冯，莱托福克贝尔准将此时虽然还默默无闻，但无与伦比的军事才能和指挥天赋注定了他迟早会让所有人记住自己的名字。

1919年5月1日，德国柏林。

“陛下，虽然有不少议员对于我们冒然插足南美战事颇有微辞，但帝国国会和联邦议会还是顺利通过了战时军费特别预算案！”首相贝特曼的报告意味着德国参战已无后顾之忧，9千万欧洲马克的追加预算虽然只占到上年度帝国国民生产总值的0.4%，却也是一笔不小的款项了，要知道整个1919年德国政府的支出预算才7.5亿欧洲马克，其中陆、海、空军的军费预算为1.6亿、1.5亿和0.6亿，这一次追加预算相当于德国全年军费支出的四分之一。

辰天似乎并没有因为追加预算的通过而增加额外的愉悦，相反，他此时显得异常的冷静，这种冷静就像他作出参战决定时的心态一样。

“我们不可能等着每个人来理解我们的决策，时局是容不得迟疑的！既然预算已经通过，那我们就放手干吧！”

贝特曼当初听到辰天的这个决定时也吓了一跳，但和辰天进行了两个小时的单独交谈之后，他成了德国参战政策的忠实支持者，而外交大臣、财政大臣等内阁要员也有相似的经历。倒是陆海军大臣、最高统帅部的将领们从一开始就坚定不移的支持这个参战政策，似乎所有的一切他们早已与德皇陛下商量好了一般。

这时，施特雷泽曼在外面求见，在得到辰天允许之后，他神色匆匆的走进来。

“美国政府宣布向阿根廷派遣5万志愿军！”

听闻这个消息，贝特曼脸上没有一丝慌乱，辰天则比他更加镇定，其实这是最高统帅部早已考虑到的情况。

“那很好啊！”辰天不慌不忙的说道，“就让我们好好瞧一瞧美国大兵的实力吧！”

施特雷泽曼掏出手帕擦擦额头，“可是智利总共才有15万陆军，而阿根廷此前已经动员了18万陆军。巴西动员了15万，秘鲁动员了9万，连玻利维亚各乌拉圭也各自动员了4万，加上这支美国军队，反智联盟已经能够动用惊人的55万兵力，是智利的近4倍！”

贝特曼倒是信心满满，“不要忘了我们的黑色闪电兵团已经抵达智利，从本土出发的远征军第一师也在路上了。再有两个星期，我们在智利地作战部队也将达到5万人，而且都是能征善战的精锐部队！”

“就算以20万对57万，这……”施持雷泽曼继续出汗，三月的天气虽不至于达到酷热的程度，但看样子这位外交大臣在赶来的路上很是匆忙，而且对于目前的战局缺乏实质性的了解。

“放心好了，至少我们掌握着海上主动权！”穿着一身陆军夏季军服的辰天神态轻松地走到施特雷泽曼旁边，伸出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施特雷泽曼点点头，和绝大多数国人一样。他相信德皇的判断力。也相信军队的能力，有时候这种信任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更何况，智利已经在刚刚过去的一个月里让世人见识到了他们的不凡实力。海军顺利取得海上主动权，陆军更是一路长驱直入攻到了秘鲁首都，空军的表现也十分出色，开战之初一致倒向反智联盟一方的典论渐渐开始看好智利。

辰天和他的统帅部考虑到地不仅仅是智利地战略地位，陆军的战后换装已经基本完成，除了毛瑟1898步枪和长柄m10手榴弹，步兵配备的武器均已升级，现在就是通过实战对它们进行检验地大好时机。

5月的欧洲正逐渐进入夏季，此时南美的天气却正好是秋冬交替，在南美洲西部的智利气温只有10来度。这时。来自东非的士兵们终于明白他们为何要在携带厚毛毯和秋冬装了。所幸的是，他们并不需要适应那种恶劣的严寒天气，因为智利尤其是他们所处的智利北部即便是冬天也很少出现零度以下的天气，以圣地亚哥为例，7月是全年最冷的一个月，但平均气温也有8度左右。

尽管没有白雪皑皑地景象出现，但每当入夜之后，莱托一福克贝尔准将和他的士兵们还是能感受到和非洲大不相同的深深凉意。这支“黑色闪电兵团”的正式番号为德国海外殖民军东非第，步兵师，连同军官和文职人员在内一共是12000人。只是普通德国陆军师人数的3/4，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部队缺员严重，相反，作为德国海外殖民军的示范部队，他们的满员编制就是1.2万人，不出意外的话，这种编制也将成为德国海外殖民军轻步兵师的标准编制。

这样地编制既是为了显示海外殖民军与本土军的不同，也是一种新的尝试，但很难说莱托一福克贝尔准将的部队就是一批试验品，要知道这些士兵大多已经在他手下呆了3年以上的时间，一些骨干的黑人士官甚至从1914年莱托一福克贝尔到任时就开始跟随他，加上标准的德国陆军装备，这可是一支战斗力相当强悍的部队。

在智利的安托法加斯塔港登陆之后，黑色闪电军团奉命开赴智利东北部边境并开始构筑防线。根据可靠情报显示，阿根廷人准备在阿根廷、智利和玻利维亚三国交界处发动一场大规模攻势，好从陆上截断智利第1集团军的运输线，然后配合巴西、秘鲁和玻利维亚军队来一个漂亮的两面夹击。

说到智利的第1集团军，就不得不从39年前的南美太平洋战争说起，当时智利军队先后击败了玻利维亚和秘鲁军队，并一举攻破秘鲁首都利马，然后通过安孔条约将秘鲁和玻利维亚的全部硝石产地据为己有。当时智利陆军的主力，就是这支精锐的第1集团军。

到1919年4月南美战争爆发时，智利正规军总人数为17万，其中15万为陆军，2万为海军，另有空军2000余人。海军编有两支舰队，即太平洋舰队和大西洋舰队，其中以距离圣地亚哥十余公里的瓦尔帕莱索为基地的太平洋舰队为主力舰队，而大西洋舰队仅为警戒舰队。陆军方面。15万正规军分为8个步兵师和16个地方守备团,1-5师编为第1集团军并由参加过上一次南美战争的老帅乔格加里多上将指挥，6-8师编为第2集团军，由曾经留学德国的罗德里格索托中将指挥，守备部队由陆军部直接指挥。此外，智利全国还有近20万的民兵部队，战时可以协助守备部队进行防守作战。

考虑到智利国土呈南北长、东西窄地狭长形状，面对来自东面的进攻时显得缺乏战略纵深。智利政府的策略是北攻南守，首先集中全国军力的一半以上进攻军事实力较弱的秘鲁和玻利维亚，争取短时间内迫使这两个国家退出战争，南面的则凭借安第斯山脉和巴塔哥尼亚山脉的地形优势辅以少量兵力防守。

从4月中旬开始，乔格上将的智利第1集团军就发动了旨在打垮秘鲁地北部战役，并于4月23日在秘鲁南部的阿雷帕基附近击败了秘鲁人和玻利维亚人组成的联军，取得了战争爆发以来首次大规模陆上战役的胜利。根据随行的德国军事观察员描述，尽管秘鲁一玻利维亚联军在数量上稍稍占据优势，但是装备和战术思想却停留在1900年左右的水平，没有飞机。缺乏速射炮和重型火炮。更不懂得躲避飞机的轰炸和扫射，士兵们进攻时表现出来的勇气令人敬佩，但在缺乏组织和火力掩护的情况下只能成为智利军队大炮和机枪的靶子。战斗持续了两天，秘鲁和玻利维亚至少损失了3万部队，士气高涨地智利军队继续向秘鲁首都挺进，1881年地胜利将再次上演！

4月29日，也就是莱托一福克贝尔准将和他的黑色闪电军团抵达智利的第三天，智利少壮派将领、德国柏林陆军士官学院1901级毕业生帕布洛托雷斯少将地指挥下，6000名智利士兵在秘鲁的皮斯科登陆，从而打乱了秘鲁与玻利维亚联军在秘鲁中南部新构筑防线抵挡智利军队向首都进军的计划。遭到智利军队的两面夹击以及海空军的火力压制下，秘鲁一玻利维亚联军溃不成军，再折万余人之后全力退守秘鲁首都利马。

在在这样一种局面下。秘鲁和玻利维亚频频向他们的巴西盟友求援，并要求阿根廷用进攻智利本土来缓解秘鲁局势。然而，巴西虽然是南美第一大国，但是国土庞大、动员体制落后，到4月底虽然动员了15万军队，但他们直到5月4日才穿过亚马逊平原抵达秘鲁与巴西的交界处，这时智利第1集团军已经将秘鲁首都利马置于自己的层层包围之下。

南美洲西部连绵起伏的安第斯山脉景色优美，也是智利、秘鲁与南美诸国之间的天然屏障，群山峻岭之中。人马通行已经非常困难，更不用说车辆和大炮了。5月12日，作为先锋部队地阿根廷第17师经过长途跋涉之后终于抵达阿一智一玻三国边境交界地区，这时莱托一福克贝尔和他的部队已经在这里驻扎了两个星期。

自从抵达这个被成为佩卡三角的区域之后，莱托一福克贝尔准将就用他的双脚走遍了方圆50公里内的每一处山峦和谷地，并将山路、溪流和树林标注在他的地图上。等到两个星期之后阿根廷人的身影开始在防线前方出没时，他已经将自己的部队合理的部署到了29处制高点、7条线形防御线、9处炮兵阵地和5个预备队集结点中。

黑色闪电军团是一支以步兵为主地部队，将他们派遣到智利来一是考虑到智利的地形不利于机械化部队行动，经过数年的严格训练之后，他们的战斗力丝毫不逊色于德国本土士兵组成的部队，曾经在青岛成功抵御日军进攻的“黑色风暴”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这支部队的另一个“优势”就是非洲籍士兵阵亡之后并不需要很多的抚恤金，而且就算伤亡过于惨重也不会在德国国内惹来反战抗议声，所以这支来自东非的殖民军之外，德国还准备动用一个阿尔及利亚师和一个喀麦隆师。

虽然人数比普通的德国步兵师少，但莱托一福克贝尔这支部队的营、连、排和班级编制与德国本土陆军几乎一模一样。全师下辖4个步兵团、2个炮兵营、2个防空炮连和1个侦察骑兵连。步兵班是最为基本的战斗单位，编有1名士官和9名士兵，装备1支mp16冲锋枪、2支吉吉1917手枪、1支火鸟1917机枪、7支毛瑟1898步枪。其中mp16冲锋枪又称冲锋者，由吉吉军火生产，1917年开始装备德国陆军，发射9毫米手枪弹，由位于枪下部的可容纳32发子弹的长直弹匣供弹，射速每分钟300发；吉吉手枪实际上是勃朗宁m1911式手枪的改进型，由约翰摩西，勃朗宁在德国的枪械公司生产，并冠以吉吉军火的牌子对外销售，口径9毫米，与鲁格08手枪和冲锋者使用相同的手枪弹，使用9发弹匣供弹，1918年列装德国陆军；火鸟1917式机枪式是火鸟系列机枪的第三代改进型，亦称mg17，被设计作为陆军型通用型机枪使用，目前尚未大规模列装部队，这次南美战争将是对这种武器的最佳实战检验。作为德国先遣部队，东非第1殖民师装备了240挺这种机枪，而火鸟dd和马克沁重机枪也装备了一些。按照德国陆军的计划，如果mg17顺利通过实战检验，那么到1925年的时候，德国军队中的马克沁大部分将向外国出售或是进入军事博物馆，只有少部分要塞守备部队会继续使用这种老旧的水冷机枪。

与德国陆军的编制一样，东非殖民军中的一个步兵排包括4个步兵班、1个排部和1个迫击炮组，排部由排长、3个传令兵和一个医务兵组成，而迫击炮组通常拥有2-3门1910型50毫米迫击炮，这样一个步兵排人数通常在50人左右；步兵连下辖3个步兵排、1个连部、1个狙击小组和1个军需单位，狙击小组一般由3-8名训练有素的狙击手组成，军需单位则负责弹药运输和炊事后勤，拥有5-6马车或是2-3辆卡车；步兵营下辖3个步兵连和1个机炮连，机炮连由机枪排、迫击炮排和77毫米步兵炮排组成，拥有迫击炮和步兵炮各6门。

此外，莱托一福克贝尔还得到了智利空军一个飞行小队的空中支援，他们将机场设置在距离防线12公里的一个小村庄附近，只要天气允许就会越过边界进行侦察，就在阿根廷军队发动进攻前两天，阿根廷的飞机开始频频光临这一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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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大礼

“阿根廷人上来了，大家准备！”

随着黑人士官一声提醒，整个阵地上一片哗啦哗啦的枪栓声。很可惜，毛瑟公司并未像陆军部期望的那样研制出合适取代手动步枪的半自动步枪，勃朗宁公司的研究虽然取得一些不错的进展，但他们的新步枪越来越像一种用于火力支援的自动武器而非普及到每个士兵手里的半自动武器。

于是，德国陆军的百余万士兵们只好继续使用1898年定型投产的毛瑟1898式，这些德属东非殖民军的士兵也不例外。在这片面对阿根廷的山坡上，他们花了一个星期时间构筑了一条长约1500的防御阵地，阵地模式和5年前的大战时相比没有太大的改变——雷区、铁丝网、战壕，因为这里的土质有些硬，战壕只挖了1米半深，战壕线上每隔20米左右是一个由沙包、泥土堆积的机枪掩体，70余挺机枪构成防线火力的主体，当然了，500多支步枪也不是吃素的，而且山坡背面还有24门迫击炮。

终于，那蓝白相间的旗帜从望远镜距离来到了肉眼可辨别的距离，着淡蓝色军服的士兵用那令人心情舒爽的颜色点缀着秋后干枯的山野。一架阿根廷侦察机在头顶不厌其烦的转圈，像是在为他们的地面部队鼓劲，又像是准备看一场战争大戏。虽然那嗡嗡的声音有些令人厌恶，但它毕竟只是一介看客，德军并不打算花费大堆的子弹将它击落。

当阿根廷人的先头部队前进到山腰位置的时候，黑人士兵们已经能够听到来自他们的喊叫声，有些张狂，有些轻浮，东非人听不懂西班牙语，也不想听懂。m16钢盔下那一双双眼睛中透着冷漠与杀意，杀戮并不是他们的生命。但战斗能为他们换来自由。

漫长的防线静悄悄的，尽管密集的枪声早已在远处几个山头响起。黑人士兵们大多没有上过学，但他们在严格地训练中学会了遵守命令和耐心等待。

随着黑人营长一声令下，24枚迫击炮弹咚咚而出，在绝大多数阿根廷士兵还没作出反应的时候，它们一头扎进他们的进攻队列，轰轰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五发连射之后，阿根廷军队的进攻停在了半山腰。

这时。那架阿根廷侦察机将自己的高度降低到百米，并且在阿根廷陆军头顶上盘旋，似乎在告诉下面的阿根廷士兵：嘿！伙计们，他们只有1个营，你们可是一个整团啊！

调整射击诸元之后，德军的迫击炮向着更远地地方来了一次三发连射，阿根廷士兵大都伏在地上，这次他们的炮弹大都掀起一堆尘土，却也让阿根廷士兵们怎么也不愿重新爬起来。

阿根廷人上一次卷入战争还要追溯到四十多年前的巴拉圭战争，而且那次出力最多的也还是巴西人。长久的和平消磨了阿根廷人的意志。小伙子们或许拥有无与伦比的足球技术，但对打仗却丝毫不敢兴趣，平时整个阿根廷仅有不到4万陆军。临时征召起来的只是每年接受几个星期军事训练的预备役士兵，装备一半是巴西货一半是英国货，最近几年整个陆军甚至没有添置什么像样的新装备。

也许正是出于对自身军事状况地担忧，阿根廷等国才会积极结成军事联盟，好凭借人数优势压倒训练和装备占优地智利人。

对于阿根廷第1集团军第23团的1655名士兵来说，在这个海拔不到30米的山坡上遇到德国部队比遇到智利人还要糟糕，至少智利人地机枪密度不像德国陆军那么“变态”。

令德国海外殖民军东非第1师2团1营的非洲士兵们苦笑不得的是，a，坡上那些阿根廷人仿佛睡着了一样，在山下的阿根廷部队调来大炮之前，他们一直在干冷的地面上保持趴着的姿势。半个小时之后。两门阿根廷大炮开火了，从落下的炮弹来看，那是120毫米的重型榴弹炮，威力不大，误差不小，头两炮几乎落在阿根廷士兵头上，后面几发好歹距离德军阵地更近了一些。这时除了几个观测哨位的士兵之外，大多数非洲士兵都缩到战壕底部，并顺带祈祷不会有炮弹正好掉在自己头上。

慢慢吞吞的炮击又耗费了半个小时地时间。2门阿根廷火炮在没有遇到抵抗的情况下轻松的朝德军丢了30多发炮弹，射速虽不敢恭维，但好歹在德军阵地周围砸出了好些大坑。炮声停息之后，山坡上的阿根廷军官们野狼般的吼叫着，随着蓝白大旗来回摇动，士兵们的斗志终于恢复了一些，顾不上拍去身上的泥土，他们嗷嗷的再次向山顶前进了。

虽说面前的敌人并不比绵羊强多少，但这好歹是部队成军来地第一次战斗，黑人士兵们还是一个个绷紧了脸，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既不能不用里又不能太过用力，紧紧盯着准星的眼睛也有些疲累了。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之后，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冉冉升入空中，阿根廷人抬头看它的时候，德军士兵们开火了！刹那间，爆发的枪声密集得令人感到呼吸困难，德军战壕前沿更是一片尘土飞扬，萤火虫般的暗红色亮点成群结队的沿着山坡向下飞去，越靠近山顶的地方，站着的阿根廷人倒下的越多，在前三分钟里，德军的火力单方面的肆虐着，阿根廷人仅有的几挺马克沁显得那样的势孤力单。

这样的场景似乎连德军指挥官都看不下去了，仅仅三分钟的射击之后，他下令停止射击。这时那架阿根廷飞机早已不知去向，山坡上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尸体随处可见，地上的蓝色开出了一朵朵鲜红的花儿，站着的蓝色则早已退回山脚。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非洲士兵们休息、用膳，然后解手的解手，抽烟的抽烟，一些人还借机打了个盹。整整一个上午，漫长的德军防区固若金汤。没有一个阿根廷士兵能够冲到距离德军阵地20米以内地地方，这让人很难相信进攻的是5万阿根廷军队而实际参与防守的德国士兵只有8千人。

对于那支负责了解各种新装备实战情况的德国技术小组来说，这个上午他们所得到的有用信息就是火鸟1917型在阵地防御时很少发生卡壳现象，各种新火炮也一切正常。

几乎到了喝下午茶的时间，阿根廷军队才发动了他们今天的第二次攻势，为地面部队打头的是16架双翼地阿根廷飞机，据说这也是阿根廷陆军仅有的家当了。在阿根廷航空部队的首次空袭中，10颗炸弹落到了德军的几个阵地附近。6颗炸弹掉落到无人地带，并引发了一场小范围的火灾，飞机的对地扫射显得很不成功，2架美制寇蒂斯c型飞机还因此被德军机枪击落。轰炸一共炸死德军3人、炸伤9人，整个轰炸过程中配属给德军的智利飞行小队没有升空拦截，因为他们所配备的均是战斗能力不强的天空dd型侦察/轰炸机。

轰炸结束之后，阿根廷人吸取了上午的经验，他们一面集中所有地火炮猛轰德军地309和337阵地，一面集结7000多名士兵将309高地当作重点，突破口来攻击，而其他德军阵地则没有受到多大的压力。阿根廷人点到即止的佯攻也给人一种不痛不痒地感觉。辨清阿根廷人的意图之后。莱托一福克贝尔准将把两个炮兵营调去增援嘲高地，在德军阵地的猛烈火力以及随后的炮火压制下，阿根廷人又一次展现出了他们软弱。伤亡还不足1000人便仓惶撤退了。

白天的战斗多少有些令人失望，阿根廷陆军的不济很快成为智利一方的笑柄。在这种情况下，德军官兵们没有满足于这种轻松的防御战，一个大胆的计划早已在莱托一福克贝尔准将心中酝酿。在向德国最高统帅部请示之后，当天晚上，莱托一福克贝尔率领他的黑色闪电军团开始了他令世界震惊地一次行动。

当晚，5600多名非洲士兵们从阵地出发，他们悄无声息的从白天阿根廷人留下的尸体之间穿过，然后分兵四路沿着预先摸清的山路向阿根廷军队的营地前进。最令人意外的是，莱托一福克贝尔准将还带上了师属炮兵营的2门150毫米榴弹炮。这两门火炮被拆去了炮盾等零部件，仅剩的炮管、炮栓和炮架也被拆解开来，每门炮由30名士兵负责搬运。在尽可能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莱托一福克贝尔地这支部队与凌晨1点抵达了距离阿根廷军队宿营地的一座小山下，并用20名近身格斗士兵摸上让，顶，黑色的肤色在这里发挥了巨大作用，他们悄无声息的干掉了山上的阿根廷哨所，然后在这里将2门榴弹炮架好，莱托一福克贝尔一共为它们准备了50发炮弹。

凌晨2点。莱托一福克贝尔估计自己的另外三路部队也已抵达预定地点，于是命令自己这一路1500名士兵悄悄潜伏到距离阿根廷营地很近的地方。凌晨2点15分，他下令开炮。

沉寂的夜突然间被炮声惊醒，隆隆的炮声在群山之间回荡着，让人一下子搞不清究竟有多少大炮在开火。炮弹一发接着一发落入阿根廷人的营地，其中一发不偏不倚的击中了营地一处弹药库，刹那间巨大的火团升入200多米的高空，夜空中那朵巨大的蘑菇云巍为壮观。在接二连三的爆炸中，阿根廷营地里乱成一团，受惊的马匹四处奔逃，衣衫不整的士兵忙着躲避炮击，数千人一下子涌向营门，但是迎接他们的却是无情的子弹。

凌晨3点，德军的炮击结束，这时负责包抄的四路突袭部队均已发动进攻，阿根廷军的主要营地遭到三面而来的猛烈进攻，慌乱之中他们根本无法组织起像样的抵抗，许多慌乱的士兵白白成了德国机枪手的战利品。

尽管德国机枪手们已经携带了两个基数的弹药，但是激烈的战斗还是让他们的子弹在战斗结束前消耗殆尽，在这之后，他们义无反顾的跟在端着刺刀的步枪兵后面冲向阿根廷人。残酷的近身肉搏中，黑人士兵那和夜一般黑的皮肤、雪白的牙齿与眼睛如同鬼魅般让阿根廷士兵感到惶恐，格斗技术精湛的东非士兵们没有让阿根廷青年们占到任何便宜。

赶在天亮之前，莱托一福克贝尔向他的士兵发出了撤退的信号，毕竟在这样一场近似屠杀的战斗中，阿根廷人剩余的人数还是占据相当的优势，而且大多数非洲士兵也已耗尽了弹药和大部分体力。

凌晨5点，参与突袭的德军各部有序的退出战斗，除了抓获的中高级军官之外，俘虏、战利品一律不要，各部迅速撤回到己方的防御阵地，使得天亮之后打算以人数优势挽回一点颜面的阿根廷人无处发泄，他们仅有的收获就是那两门只剩骨架的德国榴弹炮和一堆的炮弹壳。

是役，5万多人的阿根廷营地被人数仅有自己十分之一的德军夜袭部队搅了个天翻地覆，阿根廷人损失两名主要将军，集团军副司令奥卡卡多左在德军炮击中重伤不治而亡，参谋部的内里特雷杰将军不幸被俘。此外，阿根廷人还在战斗中损失校官11名、尉官47名，士官及士兵的伤亡更是惨重，死亡、重伤的人数达到1万7千人，其他人身上也或多或少受了一些伤。次日，阿根廷军队将营地后撤30公里，并取消了原定的进攻计划。之后几天，阿根廷人都在忙着处理尸体、医治伤员，通往后方的道路上挤满了运送尸体和伤员的马车，阿根廷国内更是一片哀泣声。

是役，德军仅损失230名士兵。

一周之后，莱托一福克贝尔如愿得到了应有的奖励——蓝色马克斯勋章，智利总统更是亲自将智利英雄勋章别在了他的胸前，并称赞他是以一己之力击败阿根廷人的天才指挥官。当然了，莱托一福克贝尔也成为阿根廷人许多年后仍在诅咒的名字。这次边境夜袭之后，莱托一福克贝尔并未就此罢手，在得到德国本土陆军四个步兵团的加强后，他决定率领部队主动出击，并开始了举世震惊的奔向布宜诺斯艾利斯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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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麻烦的遭遇战

德国最高统帅部1919年第7号训令：

鉴于南美战争中交战各国关系错综复杂，特颁布此训令作为三军行动准则。一、帝国已于4月6日对巴西、阿根廷、秘鲁、玻利维亚、乌拉圭五国宣战，凡帝国军人可在国际法规定范围内攻击上述五国目标；二、帝国尚未对美国宣战，美国亦未对我国宣战，故帝国军人不应主动攻击美国目标尤其是非军事目标，但可以向对方发出警告并将其驱逐出交战区域，若美方率先发起进攻，则可采取反击措施，并在第一时间将实际情况上报；三、若美方目标与上述五国目标混杂在一起，应审慎采取攻击行动，并极力避免直接损伤美方目标，若确实无法避免，则以前线指挥官判断为第一依据。

1919年5月20日，葡属亚速尔群岛。

在获得港口当局同意之后，一支悬挂德意志国旗的大型船队缓缓驶入位于特拉赛岛的英雄港。引人注目的不仅是船队中那7艘身躯庞大的万吨级远洋货轮，那3艘身形修长的德国护航舰只同样吸人眼球。熟悉德国海军的人能够很轻易的辩认出它们的型号，一艘是排水量7600吨的守护者级护航巡洋舰，稍小一些的两艘显然是更低一级的驱逐舰，前面那艘是德国驱逐舰的精典舰型——排水量1080吨的标准级驱逐舰，也是德国海军中现役数量最多的一级驱逐舰，从1911年到1916年一共造了42艘，属于雷击型驱逐舰，即以舰上的4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为主要武器，辅以3门105毫米速射炮，在德英海上大战中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技术改装后主要用于反潜，是德国海军未来5年准备全部更换的舰型之一；后面那艘外形更为简洁流畅而且装备双联装舰炮的，就是德国海军最新一级驱逐舰——刺刀级。该舰排水量2100吨，比标准级大了将近1倍，由于采用了新式燃油锅炉，航速和续航力也有很大提高，装备6门120毫米舰炮、2具鱼雷发射管、一套dd型声纳系统和两套深水炸弹发射器，据说单舰对抗能力远强于目前世界上任何一级驱逐舰。

从这支船队驶来的方向看，它们来自于欧洲，而且很有可能是德国本土。至于去向，当南美战事正酣的时候，没有人认为它们会将满船的物资运送到非洲去，加上这里是欧、美、非三大洲之间地海上中继站，人们不难猜出它们的去向。

5月的亚速尔群岛，正享受着温热海风的吹拂，这里正对地中海的大门直布罗陀，属于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夏季是炎热而干燥的，才进入5月。这里的气温便已悄然经攀升到20多度。虽不至于酷热难耐，却也让船上地水手门期盼着在清凉的海水中泡上一会儿。

在靠上码头之后，船队中的10艘舰船立即宣布了外人不得登船的禁令。荷枪实弹的水兵更是把守在每艘船的舷梯口，采购新鲜蔬菜、肉品和淡水的船员也有水兵陪同，看得出来，这是一支军事管制非常严格的船队，这又让人们对船上的货物产生了一些遐想。

在船队唯一一艘刺刀级驱逐舰的舰桥上，一位穿着蓝黑色军服地军官正对着港湾发呆。

“安德雷少校，有什么心事吗？”

另一位同样穿着地军官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给自己点上一根香烟，然后客气的将银质烟盒递到那个一脸沉思的家伙面前。

“噢，舰长。谢谢！”

那位被称作安德雷少校地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从烟盒里取出一个香烟，然后自己掏出打火机点上香烟。来者虽然是同样的装束，但肩膀上的星星可要比自己多上一颗。

“不客气，你不会是在想家了吧！”

尽管官大一级，但这位年纪并不大的舰长并没有哪怕一丝盛气凌人的感觉，他很平和的倚在安德雷少校旁边的栏杆上，深蓝色的眼睛在忙碌的码头上来回巡视着。

“不，当然不是！又不是第一次远航！”从年龄上看。这位中校最多是30出头，而他旁边的舰长则是年近40也样子。

“可你毕竟是新婚燕尔，或许战争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少校却显得很坚定，“只要国家征召，就算错过婚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能这么想是很不错的，军人就该将自己的使命放在第一位！”舰长闷闷的抽了两口烟，“那你在担心我们这次的行程吗？放心，智利海军已经控制了局势，我们的特遣舰队也在南美海域游戈，不会有巴西或者阿根廷舰只出来袭击我们的！”

“舰长，说实在的，我们即将进入大西洋地腹地，前面会发生什么真的很难说！遇上巴西或是阿根廷军舰倒没什么，大不了和他们血战一场！可万一我们碰上的是美国舰队……”说到这里，安德雷少校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同样闷闷的抽烟。

“这个该死的问题我也考虑过，虽然统帅部刚刚下达了7号训令，但留给我们临机决断的空间还是很大的！比如说一艘美国军舰护送着一艘阿根廷商船，或是情况反过来，我们就必须作出取舍了，大不了各自走各自的路，谁也不惹谁！”

“那万一是一艘国籍不明的潜艇呢？”安德雷少校突然问。

“这……”舰长沉默了一会儿，“最好是不要碰上这种情况，否则就真的很麻烦了！”

少校半半自我安慰到：“但愿这只是我瞎操心吧！好像没听说巴西和阿根廷有多少潜艇！”

这时，舰长正好看到船位几个水兵在对左舷靠近尾部那套深水炸弹投掷器进行检修，于是他大大的喊了一声：“小伙子们，给我仔细检查，说不定很快就能用上它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连舰长自己也觉得这是个不太好的兆头。

在花费了6个小时补充新鲜食物、检修舰船之后，这支代号为g512的船队重新启航了。

巴西，佩洛斯塔港。

“美国人的可靠情报？哼！战争爆发之前美国人一直信誓旦旦的保证德国人不会参战，因为他们的情报显示德国人并没有进行战争准备的迹象.可是到头来呢？开战的第一天德国人地舰队就将炮弹扔到我们头上，还将该死的日本和不列颠拉了进来！”在一间略显阴暗的房间里，一个面相凶悍、穿着白色军服的家伙情绪很是暴躁，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可怜人则大气不敢出一声。

“可靠情报……可靠情报……对了，美国人的情报说什么来着？”

前来汇报情况的这位，是个文质彬彬、介于青年人与中年人之间的眼镜男，他连忙回答到：“报告将军，美国人说有一支装载重要军用物资地大型船队昨天刚刚在亚速尔群岛补充了淡水和食品。预计会沿着直布罗陀到里约热内卢的航线行驶到南美，然后转走其他航线前往智利，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会在下周五或者周六出现在距离我们百余海里的地方！”

“不出意外……百余海里……”那一脸凶像的巴西将军搔搔后脑勺，“也就是说一切还不确定吧！”

眼镜男神情忐忑的说到：“恐怕是这样的！”

一支厚实的大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可怜的桌子几乎在颤抖中散架。

“狗屁！还说什么可靠情报，美国人真他妈白痴！”

眼镜男不敢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这位巴西将军地气总算是消了一些，“美国人希望我们怎么办？”

“报告将军，美国人地意思。是让我们派出潜艇袭击那支德国船队。一枚鱼雷换一艘万吨级的大船是十分划算的……”

“潜艇？该死地美国人，果然又在打我们那两艘宝贝潜艇的主意了！当初跟他们买潜艇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这么积极过！”

将军愤愤的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之后，暖暖的阳光让这个房间顿时明朗许多。透过这个窗户可以看到美丽的港湾，而在不远处一个不太起眼的小码头旁，两艘黑漆漆的潜艇正静静停泊在那里。将军在想，如果巴西海军能够多拥有一些这种武器，如果美国人卖给巴西的潜艇性能再好一些，恐怕智利海军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嚣张了。那两艘“霍兰dv”型潜艇虽然装备有3具鱼雷发射管和2门大炮，却是约翰霍兰在1897年的设计，虽说潜艇本身地舰龄还不超过十年，可在性能上早已跟不上时代了。美国海军目前最好的“潜水”者级潜艇已经能够和德国潜艇媲美。但是这种潜艇被美国政府列为“绝对禁止出口型”，因此直到南美战争爆发的时候，巴西海军仍只能用这种老旧的潜艇去和强大的敌人抗衡。

思索许久，将军转过身，“告诉美国人，智利海军封锁着我们的军港，我们的水面舰艇几乎是不可能出港的！就算我们派出全部两艘潜艇，仅凭它们也很难在茫茫大海上发现敌人的踪迹！但是，如果他们能够派出舰只为我们拨索目标。我们可以考虑用这两艘破潜艇去给德国人一点颜色瞧瞧！”

“明白了，将军！”

1919年6月2日，大西洋西南部海域。

“前方……距离……巴西海岸……150海里……船队……转向……南偏西……10度……”

旗语从旗舰“豪森”号上发出之后，7艘满载货物地万吨轮和3艘护航舰只集体左转20度然后走上了新的航线。由于已经非常靠近南美交战区域，“豪森”号很快放下了自己搭载的水上飞机，在舰队上空盘旋几圈之后，那架亨克尔四型单翼机向船队前方飞去。

与此同时，在船队西南方20多海里的地方，两艘悬挂着星条旗的舰只正心怀不轨的在海上游戈着，在它们后面，两艘用缆绳拖曳着的潜艇显得无精打采，穿着白色军服的水兵们大都懒洋洋的在潜艇前后甲板上晒着太阳，两门50毫米口径的美制火炮也用防水帆布遮盖得严严实实。

如果两支舰队都没有发现对方，那么这样一个上午将是和谐而安定的。

上午10点19分，从侦察机发来电报，在船队右前方发现两艘巡洋舰和两艘潜艇，巡洋舰上悬挂的是美国国旗，潜艇的身份不明。就在两分钟之后，一架美制双翼机出现在德国g512船队上空，整个船队的军官和水兵们立即警惕起来。

安德雷少校走出指挥室，站在舰桥上用他的望远镜观察着那架白色的飞机，刚开始距离还有些远，他只能依稀辨别出那是一架双翼的水上飞机，外形类似于飞鱼dv型，待对方靠近之后，他发现那架飞机与德国水上飞机有着很大的不同，而且机翼下那颗五角星再明显不过了。

“果然还是碰上了！”

安德雷自言自语到，但他没有时间多去想这些东西，旗舰“豪森”号很快发出信号：货轮保持目前的航速和航向，护航舰只全速前进，“弗莱歇尔”号突前，“赫尔曼”号扫尾，“豪森”号巡洋舰坐镇船队右侧。

“弗莱歇尔”号便是安德雷所在的这艘刺刀级驱逐舰，舰长沃尔特艾勒中校参加过突袭帕斯卡弗洛行动，此前在一艘旧式驱逐舰上担任了5年的舰长，是一位阅历极其丰富的中级海军军官。

很快，舰上的官兵各就各位，“弗莱歇尔”号很快加速到29节航，速，然后前出到舰队前方三、四海里处，并打开声纳系统开始对附近海域进行反潜警戒。

此后，船队指挥官、“豪森”号巡洋舰的舰长弗里德里希维克上校下令打破无线电静默，并向圣地亚哥的德国特别指挥部发去电报，询问巴西海域是否有智利或者德国舰只游戈。

就在那架身份不明的水上飞机离开后不久，从圣地亚哥发来的电报也到了，船队被告知巴西海域目前有一支智利舰队和一支德国舰队存在，智利舰队封锁着巴西南部军港佩洛塔斯，德国舰队则在巴西的里约热内卢附近游戈。根据这些情报，弗里德里希上校知道周围50海里之内并无自己的舰队，这样的话，他的护航舰只将要单独面对那两艘不明身份的潜艇，还有两艘令人不怀好意的美国巡洋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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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打,还是不打

“告诉那些巴西人，他们的假期将在15分钟后结束，德国船队很快就要通过这里，他们该行动了，顺便祝他们好运！”

在得到侦察机的报告之后，美国轻巡洋舰“布法罗”号的舰长叫来自己的副官并且说了上面一番话。

消息很快传到了两艘巴西潜艇上，正如美国舰长所说的那样，巴西人的阳光假日结束了。在呜呜的警报声中，艇员们只得收起之前晒太阳的那份闲情逸志一个个钻入到那狭窄而且到处油污的潜艇里。这种“霍兰dv”型潜艇是一种小吨位的近海潜艇，虽然水面航行时航程能够达到近1000海里，但水面最高航速仅有7节，而且适航性非常差。因此，它们在潜出港口之后首先按照计划找到在前来接应的美国巡洋舰，然后由巡洋舰拖曳着它们驶向外海，等到发现目标，它们再解开缆绳自由行动和攻击。

大约5分钟之后，两艘巴西潜艇分别解开了系在美国巡洋舰后面的缆绳，开始利用自身动力向着侦察机发现德国船队的方向驶去，两艘美国巡洋舰则在海面上划出一个大大的弧线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但它们并不会就此离开，等两艘巴西潜艇结束攻击之后，它们还要将其拖曳着回到巴西近海，如果它们没有被击沉的话。

当“豪森”号上的水上侦察机又一次来到这片海域的时候，它只看到那两艘在在航线附近徘徊的美国巡洋舰，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两艘潜艇的踪影。

这个消息很快通过无线电波传回到德国船队。

在前出到船队前方5、6海里之后，舰长沃尔特中校下令将“弗莱歇尔”号的航速降低到10节，在低速航行的时候，舰上那套dd型主动式声纳探测器对于潜艇的探测距离可以达到3-4海里，是d型声纳的2倍以上。

在驱逐舰靠近尾部的位置，负责操作那两套深水炸弹投掷器的水兵们已经是严阵以待。两套深水炸弹投掷器共有4座，均为气动式。即仿照迫击炮发射原理利用高压无烟火药燃气做推力进行发射，可将装药20公斤地海军“刺头”型深水炸弹投掷到200米以外的海面，破坏半径6-8米。与最初将深水炸弹直接从舰队滚落水中的投放式相比，气动式深水炸弹使得舰艇无须穿越潜艇航向并在其前方位置投放深水炸弹，而且深弹在水中的下沉速度也较滚落式快，只是在装药量上减轻了不少，但对付目前各国潜艇还是绰绰有余的。

尽管在技术上有相当大的优势，沃尔特和他的副手安德雷却丝毫不敢大意。毕竟这支舰队中护航舰就三艘，负责船队前方警戒的更是只有他们这一艘。出现这种情报并不能完全归咎于海军部地轻敌，要知道在智利海军获取南美的制海权之后，这片海域在此前几周都是非常平静的。德美之间虽然卷入南美战争，但两国并未采取直接的针对性措施，两国的海上贸易也仍在继续，此外每个星期还有十艘左右的运送军用物资的运输船从德国出前往墨西哥，德国海军仍需要欧洲与北美航路之间部署一定的兵力，并对英国流亡政府和加拿大舰只实施严厉的海上围剿。因此，从德国前往智利的船队通常都只有弛艘舰只护航。而且这种出勤率对于德国海军来说已经相当高了。

波涛荡漾地大西洋海面下。两艘美制巴西潜艇正悄悄窥视着出现在视线尽头地那支德国船队。

在其中一艘潜艇上，白人艇长用葡萄牙语叽里咕噜的向他的艇员们命令着什么，从肤色上看。这里地艇员以白人和黑白混血儿居多，几乎没有纯粹的黑人和黄种人。在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之后，看样子艇员们已经各就各位了，最后从艇首鱼雷舱传来一声口令，似乎两具鱼雷发射管已经进入待发射状态了。

艇长始终将眼睛贴在潜望镜的观测口上，随着对方距离的拉近，他才开始不断左右调整潜望镜。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潜艇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异常沉闷，每个人都在侧耳倾听着那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的声音。

突然间，一种微弱但是很有规律的声音出现了。但巴西人并没有意识到这是意味着死亡的音符。只是看到对方驱逐舰迅速逼近之后，艇长下令收起潜望镜并下潜到水下30米位置。

“弗莱歇尔”号上，军官和水兵们正在为发现对方潜艇踪影而一阵雀跃，自从英伦之战结束后，他们已经有三年多没有在真正的战斗中与潜艇过招了。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地声纳和深水炸弹都更新了，他们很想知道自己的敌人又会有什么样的进步。

尽管暂时不清楚这艘潜艇的身份，但从船队安全角度考虑，沃尔特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攻击命令。

随着嘭嘭几声闷响。一枚又一枚的深水炸弹被投入到水中。此时的深水炸弹定深通常在10到15米之间，这也是目前各国潜艇通常活动的深度。在第一枚深水炸弹落水后仅仅5秒，第一朵巨大的水花升起在平静地海面上，在连续的爆炸中，偌大一片海面逐渐沸腾起来。驱逐舰开始在水面转圈，并朝着那片可疑的位置继续投掷深水炸弹。根据从舰桥传来的命令，水兵们不断调整炸弹的定深，从20米一直到40米。

在剧烈的晃动中，巴西海军“卡努芒”号潜艇里四处渗水，22名艇员不得不在逐渐没过脚面的舱室里忙着堵漏，可是随着情况的持续恶化，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射第一枚鱼雷，便在两次近距离的爆炸中彻底结束了自己的使命。

当油污和碎片从海底浮上来的时候，“弗莱歇尔”号终于停止投放深水炸弹。等了2分钟，见没有幸存的艇员浮起，这艘德国驱逐舰加速驶离了这一区域，根据之前侦察机的报告，这一区域应该还有另一艘潜艇。

侥幸没有成为德国驱逐舰第一个目标的，正是与“卡努芒”号同级的“巴卡巴尔”号潜艇，艇长佩里佩少校通过潜望镜看到了德国舰艇狂轰滥炸“卡努芒”号的那一幕，虽然还不清楚那艘倒霉地巴西潜艇是生是死。但看到德国驱逐舰朝自己驶来，早已心惊胆战的佩里佩连忙下令潜艇转向并以最高航速逃离这一海域。

水面下，“霍兰dv”型潜艇的最高航速只是可怜的3.5节，还不及德国驱逐舰的一个零头，更不要提德国最新式的远洋潜艇那惊人的水下般，速了！

仅仅15分钟之后，深水炸弹开始在“巴卡巴尔”号附近爆炸，对于这些可怜的巴西艇员来说，值得庆幸地是德国人只派了一艘驱逐舰过来。若是遭到几艘驱逐舰的围攻，恐怕他们早已葬身海底了。

顾及整个船队的安危，加上“弗莱歇尔”号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豪森”号和“赫尔曼”号一直处于旁观状态。如果再击沉一艘潜艇，“弗莱歇尔”号将成为战后德国海军中击沉潜艇数量最多的王牌驱逐舰，此前只有大西洋舰队的两艘驱逐舰各自击沉了一艘英国流亡政府的潜艇。

为了躲避对方深水炸弹的攻击，佩里佩不顾一切的让他的潜艇潜入50米深的水中，这已经超出了“霍兰dv”型潜艇上地最大定深，即便如此，德国人地深水炸弹却还是一枚接着一枚在不远处爆炸。15米长的小潜艇在冲击波中剧烈晃动着。作出所有努力之后。佩里佩和他的艇员们只有祈祷地份了。

5分钟之后，德国人的深水炸弹攻击停止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巴卡巴尔“号可以逃出升天。“弗莱歇尔”号需要安静的环境来重新确定对方的方位。

佩里佩此时却已经吓坏了，他不仅没有趁此机会逃离这一海域，反而下令关闭艇上的汽油发动机，试图以此来逃脱德国人的探测。

很可惜，德国驱逐舰上装备的并不是原始的水听器，不一会儿，深水炸弹又来了……

在10余海里外的地方，两艘悬挂着星条旗的巡洋舰正百无聊赖地转着圈。旗舰“布法罗”号上，舰长吉姆克拉克上校正悠然自若的抽着雪茄。在他旁边，随行的海军情报官诺沃少校、特别观察员丹尼尔少校也叼着上好的巴西雪茄。

“两位。你们猜猜巴西潜艇能够击沉几艘德国船？一艘？两艘？三艘？”

“舰长先生似乎十分看好巴西人？”情报官诺沃翘着个二郎腿，脚上那双皮鞋擦得油光发亮，几乎可以用来当镜子照了。相比之下，丹尼尔少校那双鞋子就有些陈旧了，不过，来自白宫的特别观察员据说都是这个样子，其貌不扬，却是十分要命的角色，他们报告里的一句话往往能够决定某位军官一生的前途。所以自从这位少校登舰起，吉姆上校是丝毫不敢怠慢，对下属说话也变得客气了许多。

“呃，不说特别看好，但想想德国潜艇部队在欧战中的表现，加上这两艘潜艇毕竟是我们国家制造地，他们的表现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吉姆上校道出自己的看法。

“愿望总是美好的！”丹尼尔很是含糊的说到。

“的确，德国海军恐怕要比我们想象中的厉害！”作为情报官，诺沃却也无法对德国海军的实力作出详细的分析，但是在他的个人感觉里，那支海上力量早已是无人能敌。

“要不我们打个小小的赌好了！”吉姆笑着说到，但是还没等他开出赌注，刚刚执行完侦察任务返航的侦察机飞行员便带来一个不幸的消息：巴西潜艇在距离德国船队还有5、6海里的地方就被德国驱逐舰发现了，其中一艘很快便被击沉，海面上留下的油污和残片就是最好的证明，另一艘估计正被德国驱逐舰攻击，目前生死不明。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吉姆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他一把抓住飞行员的肩膀，“德国船队现在在什么位置？”

“我返航的时候它们在我们东北方大约12海里处，现在距离应该更近了！”

吉姆转过头，看看诺沃少校，又看看丹尼尔少校，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向战舰的指挥室。

与此同时。德国驱逐舰“弗莱歇尔”号已经停止了深水炸弹攻击，舰上的大炮和机枪一律指向自己的右舷，在100米开外的海面上，一个黑漆漆的大家伙正狼狈不堪地从水中浮上来。

“我还以为这家伙是九命猫呢！”站在舰桥上的沃尔特舰长指着那艘巴西潜艇说到。

副舰长安德雷赞同的说：“可不是嘛！我们至少投放了40枚深水炸弹，这家伙居然能够活着浮上来，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吧！”

在德国水兵们的注视下，那艘潜艇的舱盖打开了，接着从里面伸出一只拿着白手帕的手。在不断挥动白手帕的同时，那只手地主人也面色苍白的从里面爬了出来。

“是巴西人！”

听到对方的喊叫之后，沃尔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此前他还是非常担心自己所攻击的会是一艘美国潜艇。不过即便真的击沉了美国潜艇，那也只能怪他们不浮出水面表明身份。作为护航驱逐舰的指挥官，沃尔特不可能用后面那些货轮来冒这个险。

在德国人接受了自己的投降之后，巴西艇员们一个个爬出艇舱，然后以各种姿势在潜艇甲板上舒缓自己近乎崩溃的神经，顺便大口呼吸海面上的清新空气。在德国人地枪口下，没有人打算去碰潜艇甲板上那两门蒙着帆布地大炮。

然而就在“弗莱歇尔”号靠上去准备接受这艘倒霉的巴西潜艇时。舰上的瞭望兵突然报告说西南方海面上出现两艘白色地军舰。在这种情况下。沃尔特中校一面派出一小队水兵登上巴西潜艇，一面让其余人回到各自的战位，同时向后面的船队发出警报信号。

才一会儿时间。那两艘桅杆上飘扬着星条旗的巡洋舰就高速驶入“弗莱歇尔”号主炮射程范围，一面还发出旗语信号：

“我们是美国海军，那艘潜艇巴西政府已经移交给我们美国，请立即将其交还给我们！”

“巴西潜艇什么时候变成美国潜艇了？”安德雷很是诧异，这时在后面护卫船队的“豪森”号也发来信号，它马上就赶过来增援，但很显然相向而行的美国军舰将比它先开到这里。

“我想他们只是想救回他们的盟友而已！”沃尔特冷冷的说道，“回复旗语信号，警告它们不要靠近！”

在看到德舰的警告信号之后，为首的那艘巡洋舰只是重复了一遍刚才地旗语。

“鸣炮警告！”沃尔特的脸阴沉得有些可怕。

驱逐舰两座全封闭的前主炮随即稍稍向右转动一些。在隆隆的炮声中，4枚120毫米炮弹飞向美国巡洋舰右侧的空旷海面。

“shit”看到炮弹远远落下并在海面上激起高高的水柱，美国巡洋舰“布法罗”号的舰长吉姆显得异常愤怒，他，命令道：“重复我们的要求，让他们将那艘潜艇归还美国海军！”

“舰长！”这时，特别观察员丹尼尔和情报官诺沃也来到战舰指挥室里。

吉姆回过头，怔怔的看着这位特殊地人物。

“你做的很好！”丹尼尔点点头，“我相信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指挥官。接下来，就请让我们看看您的表现吧！”

吉妖眼神中顿时充满了信心，“传我命令，向德国人鸣炮警告！”

隆隆的炮声在海面上回荡着。

“弗莱歇尔”号的两座前主炮重新转动起来，航速也悄悄加到25节，这一次，4门120毫米前主炮全部瞄准了为首的美国巡洋舰，舰首两具鱼雷发射管也做好了发射准备。

在“弗莱歇尔”号后方3海里处，“豪森”号也在以29节的最高航速赶往出事地点。按照德国最高统帅部的1919年第7号训令，是战是退的决定权此时掌握在了“弗莱歇尔”号的舰长手里。

6000码……5000码……4000码……

测距员飞快的报出一个个数字，渐渐的，双方已经能够看清楚对方甲板上的炮口了。两艘美国巡洋舰一前一后以28节的速度向东北方飞奔，德国驱逐舰“弗莱歇尔”号也加速到了最快的30架，海面上仿佛3名骑兵在向着对方冲刺。尽管“弗莱歇尔”号从身形上要小一号，但是它并没有丝毫的退却，高傲的黑兀鹫十字海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此时此刻，双方指挥官都绷紧了脸，只要他们其中一位一声令下，德美之间的首次直接战斗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之后会有很多种可能，也许是双方协商然后息事宁人，但也有可能导致德美之间的战争爆发！

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德国货轮上的水手们都在眺望着那片阳光下战云密布的区域，每个人心里都有种不安的感觉。

1919年6月2日上午11时59分，炮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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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令人生畏的海军

看到对方军舰被炮弹击中后升起第一团火花的时候，每个人心里的想法是截然不同的。

该死的德国人，居然想以小欺大，好，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美国巡洋舰“布法罗”号舰长吉姆上校，当时德国驱逐舰“弗莱歇尔”号正在距离他3000多码的地方向他的战舰开火。

该死的美国人，居然胆敢冒犯德意志帝国海军，我要让你们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德国驱逐舰“弗莱歇尔”号舰长沃尔特中校，当时他的战舰正遭到对方两艘巡洋舰的猛烈炮击。

惨了，吉姆那个笨蛋，居然将我们卷入和德国人面对面的战斗，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可怕后果！唉，反正主要责任由吉姆扛，自己也就跟着打吧，但愿不要将德国人打得太惨。——美国巡洋舰“马波海德”号舰长菲利普上校，由于那艘德国驱逐舰集中火力打“布法罗”号，他的军舰此时尚且毫发无伤。

混蛋的美国人，竟然敢向德意志帝国挑衅，好样的沃尔特，一定要狠狠的给我打，有什么责任我担待！——德国巡洋舰“豪森”号舰长维森伯格上校，他的战舰正赶往战场，5分钟之后即加入战斗。

要命啊，我来到这里可不是要打仗的，要是一发炮弹不巧击中这里，那么国家就要损失一名极其优秀的情报官了，不行，我得找个更加安全的地方。可是哪里比较安全呢？——美国情报官诺沃少校，当时身处“布法罗”号巡洋舰的指挥塔里，战斗中最不安全的地方之一。

不幸的预感总是最灵验！不过，既然战斗开始了，就让他们好好瞧瞧德国海军的厉害吧！——德国驱逐舰“弗莱歇尔”号副舰长安德雷少校，前途看好的青年军官。

这样一个团结、强大还有荣誉至上的国家和它的军队在受到侵犯时地反应还用试探吗？天啊，真不知华盛顿的大员们是怎么想的！看看那些德国人的反应吧，他们恐怕已经达到视死如归的境界了！唉，棋子。我们都是棋子！——美国中央特别观察员丹尼尔少校，身负重要任务的神秘人物。

什么？外面的美国船还没沉？那好，就再请它吃几发炮弹吧！德国驱逐舰“弗莱歇尔”号，号主炮塔火炮指挥官施奈德上士，在德国海军中服役超过7年的老海员，曾两次获得战斗勋章，他指挥地这两门，力毫米炮第一次射击就命中美国巡洋舰“布法罗”号。

救火啊——，美国巡洋舰“布法罗”号舰载机飞行员那特少尉，战斗刚开始他停放在舰尾的水上飞机便被炮火引燃，30秒后迅速化为灰烬。

上帝啊。好精彩的战斗场面！——巴西海军“巴卡巴尔”号潜艇全体艇员，在德国水兵已经登艇的情况下，他们在整个战斗中成为最忠实的观众。

揍他娘的美国人！——德国g512队中7艘万吨级货轮上的船长和水手，整个战斗过程中一支在为德国舰队助威，还有人打算用船上的105毫米速射炮攻击美国巡洋舰，可惜对方始终在射程之外游戈。

在“豪森”号加入战斗之前，2100吨的“弗莱歇尔”号不得不单独与两艘美国轻巡洋舰作战，其中“布法罗”号1908年下水，排水量5750吨，装备203毫米舰4门、120毫米炮10门、双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2座。其中4门203毫米主炮以双联装方式在舰首和舰尾各配备一座。10门120毫米炮以单装形式配备在战舰两舷，此外还有若干40毫米和20毫米机关炮，最高航速30节；“马波海德”号1907年下水。排水量5500吨，装备152毫米舰炮6门、105毫米速射8门、双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2座，6门152毫米主炮分3座双联装炮塔呈前二后一配置，105毫米副炮以单装形式配属在两舷，最高航速28节。

仅从数据上看，“弗莱歇尔”号是处于绝对的下风，但是舰长沃尔持之所以敢向对方挑战，凭借地不只是勇气。在不到4000码地距离上，两艘美国巡洋舰的203毫米主炮和152毫米主炮并没有射程上的优势，而且射速在德舰120毫米双联装炮面前还处于下风。射击精度方面，高速运动中地双方命中率都有所下降，“弗莱歇尔”号除了第一次射击有2发炮弹命中“布法罗”号中后部之外，第2、第3次齐射均只有，发炮弹命中，第4次齐射6发炮弹更是全部近失，高速运动的另一个结果就是双方都轻易的避开了对方发射的鱼雷，一枚枚鱼雷只能无奈的在海面上拖曳着一条由气泡组成的白线，耗尽燃料之后默默沉入海底。

德国人很快发现美国水兵的炮术并不比英国人强多少，“布法罗”号那威力巨大的203毫米炮几乎成了舰队的鼓手。隆隆的炮声响彻海面，一发发炮弹却只是激起又高又大地水柱，充其量只是让德国驱逐舰在它们掀起的波涛中颠簸几下，战果甚至还不如那些120毫米副炮，3发120毫米穿甲弹先后命中“弗莱歇尔”号，一发将其右舷炸出个大口子，一发打穿烟囱落入左舷海水中，还有一发最为惊险，落入水兵餐厅并将里面炸得一塌糊涂，幸好当时连厨师也不在餐厅，所以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相比之下，“马波海德”号的152毫米主炮对于“弗莱歇尔”号的威胁要大上许多，尽管只有1发直接命中目标，但更多的近失弹所造成的损伤也是不可小视的。

值得庆幸的是，“弗莱歇尔”号毕竟是一艘1917年设计、1918年完工的新式驱逐舰，2100吨地排水量要比以往的驱逐舰大近一倍，而且吸取了德一英海战中的诸多教刮，使得舰艇在火力、防御、航速和续航力上寻找到了一个较好的平衡点，尽管是轻型舰只，但德国船舶设计师们并没有忘记战舰的生存能力，6台锅炉、2台轮机分两组安置在相互独立地舱室中，即使其中一个舱室被击中也不会出现整舰失去动力的情况。这种刺刀级驱逐舰使用全燃油锅炉。可载重油650吨，续航力3000海里，最高航速30节。

在最初5分钟的炮击中，“弗莱歇尔”号吃了4发中等口径炮弹和10余发近失弹，底舱轻度漏水，但基本上不影响舰艇的战斗能力，这段时间德国炮手们的表现一如既往的优越，他们的120毫米炮1次命中美舰“布法罗”号。只见那艘不幸的轻巡洋舰甲板上浓烟滚滚、烈焰冲天，航速虽未降低，但主炮地射速和精度已经大大下降。

就在这时，4发152毫米炮弹在“布法罗”号周围轰起4根高高的水柱，纷纷扬扬落下的水花或许有助于缓解上面的火势，但更为重要的是它们宣告了战场局势的改变——单舰能力足以和“布法罗”或者“马波海德”号相匹敌的德国守护者级巡洋舰“豪森”号终于加入战斗。

看到自己的小弟被人打得弹痕累累，这可让“豪森”号上的众将士们非常气愤，才刚刚进入鱼雷射程，四枚鱼雷便毫不犹豫的窜了出去，直接命中对方并不是它们地主要目地。逼迫两艘美国轻巡洋舰扭动身躯进行规避之后。“豪森”号上的152毫米炮开始发威了。

从“豪森”号上发射的炮弹还是优先照顾到了受伤地“布法罗”号头上，只见德舰的一轮齐射之后，只有四根水柱在“布法罗”号周围升起。不用说，另外两枚不是命中“布法罗”的甲板就是钻进它的舰体。尽管美国军工实力强大，但是在穿甲弹技术上，就连海军传统强国英国在德国人面前也要略逊一筹，更何况是多年未逢敌手的美国海军。一阵爆起的烈焰之后，“布法罗”号冒出的黑烟更加浓烈了，但到目前为止，上面的水上还没有选择跳海逃生，看来尽管火势凶猛，那艘船暂时还没有沉没之忧。

己方旗舰受损严重。“马波海德”号一面集中舰上火力轰击刚刚加入战局的德国巡洋舰，一面横挡在“布法罗”号和德舰之间，“布法罗”号的指挥官心领神会，随即指挥着这艘甲板以上均被烧得面目全非地战舰脱离战场。“豪森”号是1917年下水的新舰，可毕竟只有轻巡洋舰等级的防御，在吃了“马波海德”的一发152毫米炮弹之后，它的右舷也燃起了大火，滚滚浓烟很快熏黑了它崭新的舰体，好在火势并不大。在水兵们的努力下，大火很快得到控制，这艘巡洋舰也就锲而不舍的和“弗莱歇尔”号一道追击美国舰队。直到“马波海德”号释放烟雾并掉过头来释放一排鱼雷掩护自己撤退时，两艘德国战舰才恋恋不舍的退出了战斗，它们很快回到船队，并受到水手们地热烈欢迎。

下午5时，这支代号为g12德国船队与一支智利巡洋舰队会合，此后再未受到攻击，并在智利舰队的护送下最终抵达了智利瓦尔帕索港，船队所载的出了枪械弹药等军用物资之外，最为重要的无疑是整整一个中队的猫头鹰轰炸机，这也是德国重型轰炸机部队首次部署到智利。该轰炸机中队的全体飞行员、技术人员和机勤人员已经先期抵达了智利，常规性的轰炸只是他们的任务之一，和莱托一福克贝尔的地面部队共同完成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才是他们最为期待的。

海战结束后的当天晚上，两艘受创的美国轻巡洋舰灰溜溜的驶入尚未遭到封锁的巴西萨尔瓦多港，并在那里进行了为期三天的紧急维修，之后便黯然返回美国本土。海战的结果自然不能让美国人满意，“马波海德”号不得不进入船坞进行2个月的大修，“布法罗”号更是直接退役，整个海战中共有79名美国水兵丧生，另有100多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创伤。作为美国的盟友，巴西人损失了他们最为宝贵的两艘潜艇，其中一艘被德国人俘虏后转送给智利海军，在后面的几年时间里虽然没有突出的战绩，却为智利海军训练出了第一批潜艇学员。

海战结束之后的第二周，随“布法罗”号参加战斗的中央特别观察员丹尼尔少校直接向白宫递交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详细介绍了海战的全过程，并从舰只性能、指挥官表现、水兵技术、士气等方面对双方海军进行了有限的评估，尤其对德国驱逐舰官兵在劣势情况下表现出来的勇气和智慧称赞有佳。在报告的结尾，这位观察员写上了自己的个人意见：那是一支极其可怕的海军，虽然他们的历史并不悠久，但是斗志旺盛、训练有素，军官和士兵的素质尤为突出，指挥层年龄结构合理，统治者懂得如何支配他的海军，建议在美国海军没有掌握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尽量避免与这支海军发生任何形式的正面冲突。

在海战结束的当天，柏林便对此事作出了迅速的反应。德国外交大臣紧急照会了美国大使，对美国海军此举进行了强烈的抗议和谴责，并警告说如果再有类似事件发生，德国有权采取报复性行动，并且不派出事态继续升级的可能！次日，德国首相贝特曼亲自向全国公布了这次海战的细节和实际损失情况，并声名海战中虽然是德国驱逐舰开了第一炮，但此前美国军舰已经在实质上威胁到了德国军舰和船队的安全，此举只是合理的自卫反击行为。

同一天，华盛顿也作出反应，指责德国军舰在冲突中开了第一炮，并造成近两百名美国海军官兵的伤亡，美国国内舆论也偏向于政府一方。不过，由于双方政府均没有将此事扩大的打算，两国代表最终在谈判桌上坐了下来，并在1919年6月15日签署了《德一美南美战场互不侵犯条约》，规定双方军队在南美交战区不得有直接攻击或参与直接攻击对方的行为，若误击实在无法避免，事后必须双倍赔偿对方的损失。

6月20日，为了保护本国海上运输线，德国海军的两艘航空母舰“齐柏林”号、“丽莎”号在众多轻型舰只的护卫下进入南美海域，这既是顺应军心、民心之举，也受到了智利盟友的热烈欢迎。作为回应，美国海军派出强大的战列舰“亚利桑那”号、“宾夕法尼亚”号和航空母舰“兰利”号、“列克星顿”号进驻巴西北部港口，以加强反智联盟孱弱的海防，并安排本国造船厂为巴西、阿根廷建造战舰、潜艇。作为参战国之一，蜗居加拿大的英国流亡政府也派出两艘军舰驶往南美参战，但是很不幸，这两艘战舰在中途便遭到德国海军的阻击，两舰最终齐齐沉没于加勒比海以东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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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奔向布宜诺斯艾利斯

智利北部重镇安托法加斯塔市区以东原本是大片荒芜的田野，自从战争爆发之后，这里却变得比市区还要繁忙。昔日杂草丛生的旷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用泥土和碎石填实的平整场地，一座座大号的帐蓬和弧形的大棚子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平地最西面，里面停放着各式各样的飞机。

“这就是今天的任务，大家清楚了吗？”

在一个方形的大帐篷里，着淡蓝色军服的中年军官正对面前凹名身穿棕黑色飞行夹克的飞行员们讲话，在这位军官的身后，黑色的演示板上划着一些线条状带有箭头的图形，飞行员们则是人手一份用简易透明塑料夹装着的薄薄文件。

“明白了！”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待军官宣布解散之后，他们小声交谈着走出帐蓬，刚才还人气鼎沸的帐蓬里很快只剩下一堆的空椅子。在距离帐蓬不远的空地上，25架身躯庞大的飞机停在跑道两侧，许多地勤人员正在它们周围忙碌着，有人在往它们的机腹里吊装圆滚滚的航空炸弹，有人攀着梯子往机鼻和机背位置送装有给机枪供弹用的铁皮盒子。机勤人员通常都穿灰色的工作服，而此时每架飞机上基本还有一到两名穿着棕黑色飞行夹克的家伙，他们要么是机枪手要么是驾驶员，刚刚开会回来的则是领航员和投弹手。

“好运！”“好运！”

好友之间彼此祝福之后，飞行员们一个个回到自己的机组。这种猫头鹰轰炸机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机种了，它们早在1913年就开始服役，在德国军队参加的历次战役中均有登场，而且表现也可圈可点。虽然是传统的木质蒙皮结构，虽然国内航程更远、性能更好的轰炸机已经研制成功并处于试飞阶段，但在1920年之前，它们仍将构成德国轰炸机部队的主力。

每个猫头鹰机组通常由领航员兼机械师、驾驶员、机鼻机枪手兼投弹手、机背机枪手4人组成，一个中队25架飞机也就是100名飞行员。但是千万不要小视这25架飞机的作用。它们能够一次性将3.5吨重的炸弹投掷到500公里外地地方，而且航速可以达到每小时120公里，两台发动机均装在带装甲保护的发动机短舱里，2挺7.92毫米机枪将让敌机不敢轻易近身。

上午9时30分，初冬的暖阳已经升至半空，但地面上的温度仍只有十度稍多一点，空中的温度则会更低，因此飞行员们都戴上了厚厚的皮帽、防风眼镜还有手套。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驾驶员们一个个举起右手大拇指，很快，一台台300马力的大型发动机在轰鸣声中发动了，螺旋浆飞快的转动着，地面上一阵飞砂走石。在导航地机勤人员挥动手中的小旗之后，第一架轰炸机缓缓驶上跑道，紧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等到第七架飞机非常遵守秩序的驶上跑道，第一架飞机已经滑离地面腾空而起。

15分钟之后，25架轰炸机在机场上空完成编队。随后向着东面的阿根廷方向飞去。不一会儿，一队单翼的蜂鸟战斗机也朝着东面飞去，它们将为轰炸机群提供有限的护航。

轰炸机编队很快从德属东非第，殖民师阵地上空飞过。并且越过智利与阿根廷边境。它们飞得很高，所以几乎没有遭到阿根廷军队地面火力的攻击。就在越过边境后不久，两架阿根廷双翼机出现了，这时，4架护航的蜂鸟战斗机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双方战斗机在空中追逐、射击，德国蜂鸟战斗机体积虽小，速度和飞行性能却占了大便宜，两个双机编队不一会儿就解决了冒然来袭的阿根廷战机，可怜地阿根廷人从飞机被击中、解体到坠落始终没有跳伞逃生，也不知道他们是没有装备降落伞。还是在战斗中就已经被击毙。

小小地插曲之后，4架战斗机重新回到了轰炸机群身旁，直到航程已尽才调头返航，这时轰炸机上的领航员已经能够看到萨尔塔大教堂的尖顶了，在余下来地轰炸和返航过程中，25架猫头鹰将独立面对阿根廷地面火力和战机的挑战。

上午11时35分，领队的轰炸机打开自己的弹舱大门，瞄准一个目标之后，投弹手按下投弹按钮。20多颗100公斤和200公斤的炸弹一股脑儿落下，因为是低空水平轰炸，这些炸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怪叫就一头扎到地面上，在一阵密集的爆炸声中，大片区域顿时覆盖在烟、火与尘土之中。警报声、枪炮声、哭喊声充斥着萨尔塔周边，阿根廷军事目标是主要攻击点，但炸弹也会时不时掉落在民用目标上，这就是战争！

一刻钟之后，轰炸结束，投完炸弹的轰炸机显得轻松许多，它们在萨尔塔上空重新编好队然后踏上返航的路程，这时的萨尔塔已经完全陷入一片大火和浓烟之中。不等德国机群离开，3架阿根廷飞机就从南面飞来，见到自己的城市遭如此重创，阿根廷飞行员们自然是一个个咬牙切齿，他们驾驶着美国、巴西甚至是德国制造地飞机朝着德国机群冲去。很快，一架架德国轰炸机开始用它们的机载火力向来袭者射击，在排成密集防御编队的25架德国轰炸机面前，阿根廷飞机找不到可趁之机，只好冒着枪林弹雨在德国机群周围徘徊，并试图从对方防御最为薄弱的下部发起进攻。可是，猫头鹰轰炸机首部和背部的机枪虽然无法扫射自己下部，却可以为编队中的其他轰炸机扫清下部的障碍，两架阿根廷战机还未得逞便已经被打出几排窟窿，其中一架摇摇晃晃的向地面坠去，另一架也调头返航，最后一架锲而不舍的也在几分钟之后因为发动机受损而脱离战斗。

在冬日舒适地阳光中，25架轰炸机和上面的100名飞行员顺利返航，只有两名机枪手在战斗中受了点伤，但看起来问题不大。

看着轰炸机群又一次凯旋归来，莱托一福克贝尔越来越觉有把握实施自己的绝妙计划。

自从佩卡三角战役结束之后，莱托一福克贝尔和他的士兵们就基本上处于无事可做的状态。如此丢人的惨败之后。阿根廷人随即走马换帅，由65岁地老帅阿莱安德罗接掌北方集团军的指挥大权，但是拥有5个步兵师的阿根廷北方集团军自那之后再也没敢向智利边境发起进攻，甚至连小规模的搔扰也很少。阿莱安德罗只是将主力退守到距离边境百余公里的阿根廷萨尔塔省首府萨尔塔市，并且在萨尔塔市与阿智边境之间部署众多警戒哨，每天还派出飞机在两军之间的空旷地带进行侦察。

尽管阿根廷人在佩卡三角一战中折损了近2万士兵，但不久之后他们便得到了从内地调来的阿根廷第3、第11预备师的增援，兵力很快恢复到了5.5万人。而他们所面对地德国军队和智利军队总共才1.9万人，勉强超过他们的三分之一。

在仔细分析过战局之后，莱托一福克贝尔向德国驻智利持别指挥部提交了一份作战计划，建议守军趁着阿根廷人士气低落、动员有限以及内陆防御松驰的机会主动发起进攻。特别指挥部的将军们认为主动出击确实可行，但对莱托一福克贝尔提出亲率5000人长途奔袭阿根廷内地这一计划并不看好，除了阿根廷人拥有南北两个集团军近15万部队之外，距离以及补给也是他们担心的主要问题。尽管如此，将军们还是将莱托一福克贝尔的这一作战计划呈送给了德国最高统帅部，因为这个高风险的计划一旦成功，前景是十分诱人的。

莱托一福克贝尔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提交这份作战计划后的第11天。他居然收到了德皇的亲笔信，信中不仅称赞了他在前一战役中地杰出表现，而且对他提出地奔向布宜诺斯艾利斯行动非常感兴趣。并告诉他单纯用步兵实施这种大纵深穿插作战的风险比起使用装甲部队要大上许多，但是高风险的同时也意味着阿根廷人不会猜到数量居于劣势地对手会采取这样一种极为大胆的主动进攻方式。这样的行动虽然会有全军覆没的可能，但只要胆大心细、计划周密加上海空军的积极配合，成功的希望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收到这样一封热情洋溢的信件之后，莱托一福克贝尔信心大增，更令他喜出望外的是，德国驻智利特别指挥部将新近抵达智利的4个德国本土团调配给他指挥,1个新到地轰炸机中队和2个攻击机小队也将用于配合他的主动出击计划。

值得一提的是，这4个步兵团均来自于德国皇家战斗集团军，该集团军是专门为境外作战而准备已经是德国军队内部众所周知的秘密。懂各种外语的士兵被优先选入这支部队，除此之外，他们还经常前往德国海外各殖民地进行气候的适应性训练，新武器也优先装备给他们，加上高于普通部队的外勤津贴和伤残抚恤金，许多优秀士兵都愿意在这支部队中服役，这包括战争中声名鹊起的王牌狙击手们。

在翻阅了这4个团的基本资料之后，莱托一福克贝尔决定将原定计划中参与奔袭地士兵从5000人降为3600人，并从4个本土团中抽调160名狙击手、120名工程兵加入奔袭部队。

从6月7日起。德国空军第4轰炸机联队所属第17轰炸机中队开始对阿根廷北方集团军屯集的萨尔塔市进行轰炸，只要不是暴风雨天气，该中队每天至少飞临萨尔塔轰炸一次，有时候是上午下午各一次，到6月29日为止，第17轰炸机中队累计向萨尔塔市区及周边军事目标投下了2000多吨炸弹，也这是阿根廷人从未遭遇过的猛烈轰炸，阿北方集团军在轰炸中损失了千余名士兵和大量的装备物资，士气更是无可挽回的继续滑向底谷。整个轰炸过程中阿地面火力未能对德国轰炸机造成威胁，第口轰炸机中队仅被阿根廷战机击伤三架轰炸机，阿根廷战机则被这些德国轰炸机和护航战斗机击落了7架，可谓是得不偿失的阻击行动。

持续的轰炸接近尾声，莱托一福克贝尔开始行动了。6月30日这一天，第17轰炸机中队第26次和第27次飞抵距离安托法加斯塔250多公里的萨尔塔，两次轰炸一共投下100公斤和200公斤的航空炸弹1000多枚，已经残破不堪的萨尔塔再一次因为猛烈的轰炸而颤抖，此时原本拥有10万居民的城市只剩下不到1万人，剩余的大都被迫逃离自己的家园。驻扎在萨尔塔周边的阿根廷北方集团军倒是利用逐步完善的防空洞、防空掩体躲藏起来，然而他们还不知道大难即将临头了。

轰炸结束之后，阿根廷士兵们照例从防空掩体中钻出来收拾残局，却疏忽了居次百余公里的边境那一侧还有个非常可怕的角色在伺机而动。下午5时，黄昏刚到、夜幕未临，莱托一福克贝尔的部队离开出发阵地向阿根廷移动，东非第1殖民师的第3步兵团留守阵地，连同智利军队在内的21000多名士兵分三路对阿根廷边境防线发动猛攻,1个小时之内即攻陷了由阿边防军和北方集团军第5师3000多名士兵防守的阵地。

此后，来自德国本土的923、927轻步兵团和智利第6步兵师一部向东北方前进，入夜之后对距离边境不足60公里的圣萨尔瓦多德胡胡伊发动进攻；来自德国本土的933、934轻步兵团以及东非第1殖民师第2、4团的士兵在50多门大炮的掩护下向萨尔塔前进，这个时候，莱托一福克贝尔亲自指挥的奔袭部队悄悄向南进抵阿根廷的卡塔马卡省，从而绕开了阿根廷北方集团军的主力。

此时，阿根廷人远没有预料到这支小小的德国部队会给潘帕斯草原带来什么，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们将在煎熬与恐惧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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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敌后捣蛋队

柏林，帝国最高统帅部。

时隔4年之后，德国又一次加入到战争之中，虽然这回只是一次海外战争，德国派遣军也以非洲殖民军为主力，帝国统帅部大楼还是成为柏林最忙碌的地方。

在辰天的带领下，德国最高统帅部自然不会犯下小希、老蒋那种直接干涉前线指挥官判断的错误，所以最高统帅部目前的职责主要是在战略层面。

尽管统帅部里有一个专门的南美作战部，但这里资深的将军们一般不直接为前线指挥部出谋划策，通常只对需要由最高统帅部批准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作战计划进行讨论和审议，并安排、协调本土与派遣军之间的军用物资运输、兵员调动，这样的审议通常都会提交给德皇过目，结果只有批准、否定、建议修改三种情况，而不会有越俎代庖的情况出现。

也就是说，南美战争爆发之后，除了宣战、调集部队参战以及战略部署以外，前线指挥权是由设立在智利首都圣地亚哥的德国特别指挥部掌握，目前那里的指挥官由德国陆军中将奥托.冯.贝洛担任。

当然了，像莱托一福克贝尔的“奔向布宜诺斯艾利斯”这样一个意义重大但又非常冒险的行动计划，贝洛将军的特别指挥部还是依照惯例提交帝国最高统帅部审议，而统帅部的将领们对这个计划也是争论激烈。

6月初，计划报告呈送到了辰天这里。

咋一看到这个计划的时候，辰天觉得这样的行动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因为以往的袭扰战都是在被占领的本方国土上进行，就像中国抗战历史上的敌后武工队、游击队，很少有成建制绕过敌方正面防线深入敌方腹地的。但世事无绝对，历史上二战中的法兰西战役里，古德里安地装甲部队在完成色当突破和强渡马斯河之后带着他的装甲军进行大纵深奔袭，可以说是在孤军冒进的情况下一直猛冲到英吉利海峡。从而切断了英法联军主力难逃的道路，数十万英法军队最终被困敦刻尔克地区，若不是戈胖子信誓旦旦的要用自己的空军消灭敦刻尔克的英法军队，历史应该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在辰天这里，古德里安指挥着德国最强大地装甲军，但他并不会亲自前往南美作战，戈林仍然是一名优秀的飞行员，现在正在德国第既母战斗群的“亲王”号上服役。这一次。挺身而出准备在阿根廷人腹地捣乱的变成了历史上的传奇人物莱托一福克贝尔。

在辰天的支持下，最高统帅部批准了这份作战计划，特别指挥部更是积极配合莱托一福克贝尔的“奔向布宜诺斯艾利斯”，不仅调拨，个新到的轰炸机中队和4个本土步兵团给他的部队，还向智利军队发出配合要求。

6月的最后一天，行动开始了。

7月1日凌晨4点，负责佯攻地德军对萨尔塔外围地阿根廷阵地进行炮击，由于不明德军人数和真实企图，老帅阿莱安德罗没有冒然出击，而是下令自己的军队凭借防御攻势进行反击。炮击一直持续到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天亮之后。阿莱安德罗才发现攻击自己的德军仅有1万多人，这时从圣萨尔瓦多德胡胡伊传来城市已经被德军攻陷地消息，阿莱安德罗随即下令自己的主力部队投入反击。企图凭借人数优势将德军赶回边境一侧，然后在挥兵北上夺回圣萨尔瓦多德胡胡伊。此时他并不知道，攻占那座城市的德军和智利军队已经开始后撤，而自己所面对的这支德国军队也在有秩序的向边境方向后退。

在军官们的催促下，阿根廷士兵好歹开始反击了，隆隆的炮声不绝于耳，穿着淡蓝色军服的阿根廷士兵排着进攻队列向着德军阵地缓缓推进，令许多人感到轻松的是德国人并没有对他们进行炮击，对面阵地上射来的子弹也稀稀拉拉，等到第一批阿根廷部队进入德军夜晚占据地阵地时。里面却已经空无一人。

趁着士气回升，阿莱安德罗让他的军队继续追击，并特别强调各部之间保持队形。可惜这种良好的局势并没有保持多久，随着25架德国轰炸机和12架攻击机飞临战场，阿根廷士兵们一下子乱了手脚。猫头鹰肆意的将炸弹投向旷野中的阿根廷人，本月刚刚运抵智利的兀鹫d型攻击机更是在战场上空来回穿梭，瞧准机会就是一通低空轰炸和扫射，这种空袭方式给阿根廷人带来的心理恐惧要比身体伤害大得多，而且阿根廷士兵们发现自己无论用步枪还是机枪都无法将那些低空飞行的双翼机击落。一些人甚至还能听到子弹被钢板弹回发出的当当声。

当天中午之前，两路德军和智利军队均已退守到阿智边境阿根廷这一侧地防线上，阿根廷北方集团军主力在下午的时候才姗姗赶来，并试图用进攻夺回自己的边境防线。近2万名德国和智利士兵用稳健的防守让阿根廷人始终无法得逞，并且时不时在部分区域发动反击，这让阿莱安德罗和他的集团军陷入极为尴尬的境地。

与此同时，已经进入阿根廷卡塔马卡省的莱托一福克贝尔所部并不与当地的阿根廷警备部队和民兵纠缠，而是迅速向阿根廷内地挺进。他的士兵只携带了三天的口粮，但他们很快就通过劫掠阿根廷人为自己补充粮食，顺便在阿根廷人中间制造恐慌。

在劫掠过程中，莱托一福克贝尔严格禁止自己的士兵肆意伤害和杀死，阿根廷人，除非他们有主动攻击的行为。

7月5日，莱托一福克贝尔的部队进入了阿根廷中部的科尔瓦多省，这里已经是阿根廷的腹地、富庶的潘帕斯草原。从这时起，敌人入侵的消息如同瘟疫一半迅速席卷整个阿根廷中东部这块集中全国2/3人口、4/5工业和2/3农业生产的大草原，毫无防备的阿根廷居民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防御手段。等到重镇科尔多瓦附近的警备部队、民兵和居民纷纷报告说发现德国军队行踪地时候，阿根廷政府才意识到这并不是智利和德国情报人员所散布的谣言，事实上的确有那么一支胆大包天的德国部队溜过边境进入阿根廷内地，他们随即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围歼入境的德国部队，然而阿军南北两个集团军均部署在数百公里之外的边境区域,乓内地仅有少量的警备部队和不上档次的民兵部队。

在7月6日和7月9日地战斗中。莱托一福克贝尔的部队轻易击溃了几支前来围剿的阿根廷地方部队，并且展开积极的心理攻势，在阿根廷中部居民中散布了德军已经大举入侵、阿根廷即将投降的消息，这大大动摇了阿根廷人将战争进行下去的决心。

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莱托一福克贝尔的部队不断袭扰阿根廷的城镇、村庄，驱赶当地阿根廷人并且烧毁他们的房屋，他地部队虽然只有3600人，但在对付小规模阿根廷地方武装时显得游30有余。狙击手们迅速提高自己地战绩。工程部队也在阿根廷的道路上埋设了许多地雷，这进一步加深了当地居民心中的恐慌情绪。

在一些警戒力量薄弱地小城镇和村庄，阿根廷居民们自发组织了巡逻队和民防团，但是区区百人的农民武装在遇到莱托一福克贝尔的部队时，结果只能是乖乖的缴枪投降。

7月12日，阿根廷中部卡尔瓦多省南部某个不知名的小村庄。

黎明时分，莱托一福克贝尔的部队摸进这座村庄，在制服了全村仅有的两名警察之后，他们顺利占领这里，并将全村100多人驱赶到村子唯一一所教堂里。不过。莱托一福克贝尔并没有打算来个冷酷的大屠杀。而是确保没有人能够逃出去给阿根廷政府军报信。此外，他还派出部下在周围部署警戒线和警戒哨，靠近者一律拘押。

在这之后。奔袭部队的大部分士兵开始在村庄里面休整，他们还利用从居民家中搜出的食物做了一顿可口地早餐。

到这时为止，莱托一福克贝尔和他的奔袭部队进入阿根廷境内已经快两个星期了，行程达600多公里。虽然一直远离基地，但他们并没有因为食物而烦恼，在这农牧业非常发达的潘帕斯草原上，他们几乎每天都可以吃到新鲜的肉类和粮食，只有在与阿根廷地方武装作战的时候，他们才需要与干粮作伴。12天来，士兵们大大小小打了十来仗。还从没有碰到过营级以上规模的阿根廷正规军，这也符合莱托一福克贝尔此前的推测——阿根廷人的正规武装不是在边陲与智利人对峙，就是在沿海加强海防，中部地区防御十分空虚。

尽管每一仗都毫无悬念，但累积起来还是让这些德国士兵们耗损了相当多的弹药。出发地时候，每个人已经携带了尽可能多的弹药，其中步枪兵带了两个弹药基数即180发子弹和3枚手榴弹，机枪手扛着机枪和两条50发子弹的弹带，副机枪手带了4条弹带、1个300发的弹箱和2根预备枪管。冲锋枪手带着自己的mp16冲锋枪和8个32发子弹的弹匣，一个50毫米迫击炮组则携带50发迫击炮弹。在抵达这个村庄之后，莱托一福克贝尔让自己的手下统计了一下，一路上他们尽量节省弹药，但现在步枪手们每个人还是只剩下20几发子弹，一些机枪手们弹药已经告荟，迫击炮组的弹药多一些，但也维持不了几场战斗。

此外，3600人的奔袭部队出发的时候共有120匹军马用于驮运物资，现在马匹大都被用来驮运伤员，共有63名士兵在此前的历次战斗中负伤，还有7名黑人士兵和2名德国本土士兵客死异乡。

在这种情况下，莱托一福克贝尔命令通讯兵向基地发报，并在进入阿根廷之后首次报告了自己的情况和方位。

上午11时，圣地亚哥的特别指挥部发来电报，告知莱托一福克贝尔第17轰炸机中队已经出动，并要求他们尽可能呆在原地等待。

所幸的是，莱托一福克贝尔的奔袭部队占领的那座小村庄距离附近的城镇有些距离，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人前来造访。午饭后，几个自称是前来串门的家伙不幸被德军警戒部队抓获，德军士兵将他们搜身之后关到当地居民所在的那座教堂里。

漫长的等待中，莱托一福克贝尔闷闷的抽着烟，在行动开始之前他们和第17轰炸机中队进行过两次配合演练，但这次空投补给行动究竟能否顺利实施，他心里还是没有多少把握，让他尤为担心的是第17中队是否能在距离基地400多公里的地方找到这个小村庄。

如果补给失败，莱托一福克贝尔只能寄希望于攻取阿根廷人的弹药库来补充弹药，否则就只有率领部队踏上归途。

在他旁边那栋房子的房顶上，一根四向叉开的天线早已架设好，连着天线的，是一台和普通发报机有所不同的仪器，它能够发射连续电波，为装备了相应无线电罗盘的飞机提供自己的方位。不过，由于这是一种仍处于研发试验阶段的产品（历史上是在30年代之后才成熟起来的），而且发射的是长波无线电信表，因而作用距离仅有一百公里左右，装备了接收机的飞机只有在进入这一距离只有才有可能收到信号。

在这个飞机导航系统尚不十分发达的年代，多数飞机和飞行员还在使用目测、罗盘来确定飞行方向，这种刚出现不久的无线电信标导航系统也只有德国空军开始装备，只要它能够正常工作，莱托一福克贝尔并不用如此担心。

和莱托一福克贝尔一样，来自德国本土和非洲的士兵们也在焦急的等待着。这里毕竟是阿根廷人的地盘，此前他们从未在一个地方呆超过8个小时，因为那样做很容易被阿根廷军队包围，现在，他们距离进入这个村庄已经过了7个多小时。

按照莱托一福克贝尔的命令，一个连的士兵已经在村子东面准备好了国旗和焰火，这里到处都是平原，因此不用担心空投的场地问题。

下午3点刚过，从西北天际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莱托一福克贝尔举起自己的望远镜，二十多架庞然大物正散开队形朝这边飞来，这令他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点焰火，准备接收空投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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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遭遇超级战机

当数百名骑着自行车的阿根廷民兵赶到事发现场时，占领村庄的德国人早已无影无踪。村庄周围的田野里散落着许多白色的降落伞和圆柱状的奇怪容器，但待阿根廷人走近之后，却发现这些被打开的容器里只有一些木屑、和碎布。

在远离村庄的一条小沟渠里，阿根廷巡逻队幸运的找到了一个完整的容器，和之前在村庄周围发现的那些容器一样，它长约1.5米，直径0.8米，颜色黑黑的，外形就像一根巨大的雪茄。打开容器之后，阿根廷人惊讶的发现里面居然全是手榴弹，数一数居然有上百颗之多，整个容器的重量也有近75公斤。简单计算一下，阿根廷人这才发现那支德国部队已经得到了充沛的弹药补充，这样下去，自己永远也等不到他们弹尽粮绝的那一天。

一段时间之后，阿根廷政府终于在科尔瓦多集结起1个步兵师约1.5万名士兵，但在德国谍报人员的帮助下，莱托一福克贝尔的部队却和阿根廷正规军打起了游击战，他们四处破坏铁路、公路，劫掠村庄、袭扰城市，却怎么也不肯和阿根廷军队正面交铎。在缺乏骑兵、车辆的情况下，负责围剿的阿根廷军队发现对方总能够轻易甩开自己的追踪。侦察机原本能够帮上一些忙，但到了7月底的时候，整个阿根廷只剩下不足10架侦察机，边境区域的空中交火是阿根廷战机大量损失的一个原因，但更主要的还是德国人投入了一种新式的远程战斗机，这种战斗机数量不多，可航程十分惊人，它们总是以双机编队深入阿根廷腹地，最远的时候甚至能飞到距离边境五、六百公里远的地方。而且速度快、火力猛，阿根廷飞机碰上它们往往就只能被击落了。在整个7月下旬，一共有39架阿根廷侦察机和战斗机被这种飞机击落，阿根廷人不得不将剩下地飞机当宝贝一样藏起来。

对于阿根廷政府来说，在8月初的时候，他们的西北部的几座城市仍被智利和德国联军占据着，老帅阿莱安德罗的北方集团军虽然实力犹存，但在联军的压迫下只能依托防线稳固防守；在秘鲁。智利第，集团军在利马战役中一举攻占秘鲁首都利马，并全歼秘鲁中央集团军，前来增援的巴西、美国联军则被智利阻击部队死死牵制在利马东北部40余公里的地方，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盟友地首都沦陷，这种情况使得反智联盟基本上已经失去了一角，秘鲁人损失了百分之八十的兵力和主要工业区，他们的退出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时候，阿根廷人得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莫过于美国志愿军第琳，空联队的抵达了。由于阿根廷海岸遭到智利和德国海军的联合封锁，美国飞行员和飞机只能通过陆路从巴西运抵阿根廷，等这个联队80多架飞机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西郊集结完毕的时候已经是8月中旬了。但不管怎样。有总比没有好，得到美国航空部队的增援之后，阿根廷人的底气足了不少。他们开始积极筹划南北两线同时突进的大规模进攻行动，当然了，首要任务还是要歼灭那支可恶地德国部队。

一个阳光灿烂地好天气里，美国志愿军第3航空联队第1战斗侦察机小队的4架p-1型战斗机大摇大摆的飞翔在潘帕斯草原上。若不是它们地银色涂装和五角星标志，熟悉各国机种的人很容易将它们看成德国的天空x型战斗机。出现这种情况也不奇怪，因为这种战斗机是由美国一架飞机制造公司向德国吉吉航空购买了天空x型飞机的生产许可后制造的，1915年被美国陆军选为制式战斗侦察机，当年开始装备部队并定名为p-1战机（历史上的美国p-1鹰在1925年首飞，同年首飞的p-2鹰是p-1的改进型）。

天空x型战斗机是德国吉吉航空1912年研制成功的单发双翼双座战斗侦察机，一挺口径7.92毫米的机枪直接装在机头位置。副驾驶位置上还有两挺可旋转地并列式机枪，采用仿锤般的流线形木制机身，这种硬壳构造的机身具有强度高、中弹后生存性好、制造简便的特别，适合批量生产，发动机则采用一台150马力直列形水冷发动机，飞行速度145公里每小时，滞空时间最大为150分钟。

这个飞行小队的指挥官也就是领头那架飞机上的驾驶员乔治，威廉松少尉是第一批来到南美的美国志愿军成员，他上个月就和部队抵达了巴西，可是自那之后一直都被部署在巴西境内。偶而的越境飞行也只是到秘鲁去进行搞搞侦察，曾数度与德国战斗机相遇，只是鉴于两国所签署的《德一美南美战场互不侵犯条约》，美国志愿军飞行员被告知只能攻击智利目标，而德国飞行员也收到了相似地指示，于是双方飞行员只能客气的在空中挥挥拳头。

在这种背景下，威廉松少尉和他的小队显得有些无所是事，即便是来到了阿根廷并且得知这里德国飞机活动频繁，他们也还是带着轻松的心情出来巡航，而上级给他们的命令，就是寻找那支行踪诡秘的德国部队，一旦发现他们就通知阿根廷人，但绝对不允许直接攻击他们。

从布宜诺斯艾利斯以西的德尔巴耶机场起飞之后，威廉松少尉的飞行小队一直向西飞行，根据阿根廷人提供的情报，那支德国部队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在科尔瓦多省和圣路易斯省交界地带出没，德国航空部队空投留下的降落伞和弹药容器就是最好的证明。

阿根廷人一直为这支战术奇异的德国军队而头疼不已，在威廉松这些美国志愿军看来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反正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一支3000多人的部队留在敌方腹地孤军作战并且以空投的方式维持其补给的。可是，这样一支规模并不算大的德军却将阿根廷腹地搅得一团糟，连续的调兵遣将之后，从边境区域撤回地阿根廷军队已逾2万人，这直接导致了阿根廷统帅部取消了原定于7、8两月对智利发动大规模攻势的计划，智利人得以持续向进入秘鲁作战的第1集团军派遣援军。

实际上。在美国军界还有另一种更为尖锐的态度，许多将领和军官都认为若不是德国人硬要搅进南美战局，智利人早已输掉了战争，而德国人的策略显然是违背美国政府1823年提出的门罗宣言，即“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美国不干涉欧洲的内部事务，也不容许欧洲人干预美洲地事务。因此，这些人认为应该好好教训一顿德国人。让他们明白自己并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威廉松少尉本人也是这样一个持强硬态度的军官，可惜上级的军令如山，他也只好将愤怒与不满强压在心底。在辽阔的潘帕斯草原上，平坦的地势使得方圆数十里内的景观在飞行员们眼前一览无遗，然而要想从空中找到一群有意躲藏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河畔的树林、村庄、山丘都有可能成为德军地藏身之地。因此，威廉松让大家把高度降低到200米左右然后分散搜索。

短短一个小时地时间很快过去了，可是这支美国飞行小队却毫无斩货，那支德军部队也不知道是转移了地方还是隐藏在某处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总之，3000多人的部队并没有傻傻地站在草原上等着被发现。

1个小时是p-1战斗侦察机通常情况下的单程飞行时间。由于油料已经耗去了一小半。威廉松少尉只得招呼着手下准备返航。可是，上天似乎有意耍弄这些从北美来到南美的飞行员们，他们还没来得及调头往回飞就发现西北方快速飞来两个蓝灰色的小点。或许是对方速度太快，或许是颜色与天空的背景比较接近，美国人发现它们的时候双方不过是6、7公里的距离。

“战斗队形！”威廉松少尉一面呐喊着一面作出排成战斗队形的手势，短短一会儿时间，4架战斗机重新聚集到一起，并排成以威廉松的战机为箭头的人字型编队，在威廉松左后方是小队中地2号僚机，右后方是3号和4号机。

美国人进行空中编队的时候，那两架飞机继续朝这边飞，似乎是有意要和这些美国战机打个招呼似的。高速的相对飞行使得双方很快就能通过肉眼看清楚对方的大致轮廓。威廉松发现那是两架从未见过的机型，它们有着极其简洁的外表，是单翼机但又不同于蜂鸟战斗机那种上单翼的布置。对于美国人尤其是美国军人来说，德国人的新玩意儿总是令人既惊讶又担心，航母、潜艇、坦克还有空降兵，这些战术在他们看来都有些旁门左道地味道，却总能够取得一场又一场非常规的巨大胜利。

“2号，你跟着我盯前面那架，3号、4号。你们负责后面那架，只许追击不许开火！”威廉松果断的向自己的小队发出指示，他要让德国人知道这里并不是任由他们胡作非为的，这里还有伟大的美国航空部队。至于这种p-1战斗侦察机的性能，威廉松虽然不抱很大的期望，但他觉得在4对2的情况下，自己这一方应该还是占有很大优势的。

当那两架蓝灰色战机从距离自己不到20米的地方略过时，威廉松心里忽然有了种非常不好的感觉。那两架飞机机身上的白色铁十字并没有让他意外，只是那几近封闭的气泡状座舱、流线型的机体还有那尖尖的机翼似乎可以大大减小空气阻力，而它们风驰电掣的架势也的确显示出其超凡的速度，加上银灰色机身上那不同寻常的黑色小喷点，威廉松想自己这才可能真的遇到强悍的对手了。

当然了，速度并不是衡量一种战斗机性能优劣的唯一标准，机动性、火力和防御同样重要，德国人很清楚，美国人也明白这一点。正因为这个缘故，威廉松和他的小队并没有就此放弃与德国人来一场模拟较量的打算，在急速转向之后，他们纷纷以145公里的最大时速跟了上去。

刚刚的擦肩而过也让两位德国飞行员看清了对方的身份，在《德一美南美战场互不侵犯条约》的限制下，他们目前并不能对这四架涂有美军徽标的飞机怎么样，但看到美军飞机紧紧跟了上来，两位经验丰富的德国飞行员也猜到了对方的企图。在通过手势交流之后，两架德国战机突然机翼一摆来了个大弧度转向，并且是一架往左一架往南。

威廉松和他的飞行员们见状心中暗自偷笑，两架德机本来就处于数量上的劣势，现在居然选择拆散双机编队飞行，于是4架美机按照计划两两朝自己的目标追去。可是追逐才刚刚开始，美国飞行员们的信心和斗志就在一点点降低，因为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眼见自己和对方的距离越拉越远，威廉松和他的僚机只好采取两翼包抄的战术，好在对方转向之时堵截对方，而追击另一架德机的美国飞行员们很快也采取了相同的战术。

在直线飞行了近10公里之后，两架德机果然先后转向了，可是它们非但没有落入美国人的双机堵截战术，反而通过连续的变向分别咬住一架美国战机，在明显的速度优势下，它们逐渐拉近与对方的距离。

急转、爬升、俯冲，翻滚，威廉松的战机连续作出一连套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可是等他回头一看，那架德国战机仍然紧紧跟随其后，自己的僚机却被远远的甩在了后头。就当他再次转向并打算与僚机会合的时候，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逼近到了很近的距离，那架德国飞机竟然硬生生从他后方十几米的地方飞过，如果这种情况出现在空战中，恐怕座机早已被对方打了一堆的弹孔了。

短短半个小时之内，4架美国战机和2架德国战机在空中激烈角逐着，这既是飞行员之间的斗智斗勇，也是战机之间的性能比拼。几个回合下来，美国人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德国人面前完全落于下风。最终，威廉松和他的小队只好以燃料有限为遮羞布黯然返回基地，两架德机竟然紧紧尾随其后，直到接近美军机场之后才调头返航。

后来，威廉松在自己的报告中写到：我们遭遇的那两架德国战机有着非常先进的设计，时速至少在200公里以上，机动性一流，航程也非常远，但到目前为止，其火力和防御情况不明。

威廉松并不知道，那两架德国战机在逼近它们之前曾各自抛下一个光滑流线形的副油箱，至于火力，6挺7.92毫米机枪足以在瞬间将一架木质蒙皮飞机撕成碎片，防御力方面，在容克斯博士和亨克尔博士的通力合作下，这种容克斯一亨克尔d型战斗机成为继兀鹫d型之后第二种全金属军用飞机，也是首宽全金属、常规布局的下单翼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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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绝地1919

1919年9月9日，日本横滨。

夏日的余热犹在，成千上万的人将码头挤的水泄不通，膏药小旗几乎人手一面，这些人的成份的以妇女、小孩和老人为主，但也有军人、青年甚至是外国人。

紧靠码头停泊的一艘艘巨大的邮轮，“朝日丸”、“扶桑丸”、“富士丸”、“阿苏丸”、“那智丸，“这些远洋邮轮都是在日本到欧美航线上航行的定期邮轮，还有往来于欧洲与亚洲之间的德国巨型邮轮“祖国”号、“德意志”号，此时已经装满了身背步枪和行囊的日本士兵。更远一些的码头旁停靠着稍微粗旷一些的大型货轮，数数也有二十余艘，桅杆上那一面面太阳旗格外刺眼。

码头上军乐队卖力的演奏着《君之代》、《军舰进行曲》，挥泪告别的妇女随处可见。在这样一种背景下，满载军队和物资的轮船在汽笛声中一艘接着一艘驶出港湾。在横滨港外，由日本第，舰队第2战队主力——战列舰“扶桑”号、“山城”号、战列巡洋舰“雾岛”号、装甲战列舰“筑波”号、“生驹”号以及十余艘轻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特遣舰队已经编队完成。整整两个小时之后，庞大的舰队才缓缓消失在海天尽头。

两个月之前，出游大半年的日本皇太子裕仁终于回到属于自己的国度。只是，民众的热烈欢迎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愉快的心情，因为他刚刚登岸就得到一个从皇宫传来的坏消息，大正天皇的病情又恶化了。

这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裕仁还是因为自己大半年来出外游历而不是孝守病塌前而感到愧疚。另一方面，他确信自己此行收获颇丰，通过对欧美各国的访问，他开始为自己地国家考虑未来发展的方向。

当裕仁回到东京的时候，等待他的是摄政王的宝座。

根据皇族会议和枢密院会议作出的一致决定。裕仁就任摄政，代替病中的大正天皇摄行正午，他也成为日本近代第一位摄政王。实际上，从这时起裕仁已经接管了一个拥有5600万人口、其发展速度走在世界前列的国家，具有了天皇固有地“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力。

裕仁担任摄政王之后所下达的第一道军事命令，就是下令征集远洋邮轮和货轮，并组成以日本第1舰队第2战队为骨干的特遣舰队护送姬路的第十师团前往南美参战，舰队指挥官由时任海军中将的伏见宫博宫亲王担任。

9月初。日本海军部依照摄政王的命令征集了5艘跨洋邮轮和26艘大型货轮，德国政府也将两艘远洋邮轮无偿租借给日本政府运送兵员物资，日本第1舰队第2战队的主力舰只很快也齐集横滨。就这样，第十师团占15000余名官兵踏上了征战美洲的道路。

与此同时，南美战局正像当地的季节一样悄然发生着变化。

9月底，莱托一福克贝尔和他地部队终于返回智利。在将近3个月地袭扰作战中，阿根廷国内治安情况一片大乱，经济工业也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损失，战略部署被彻底打乱。被称为“泥鳅将军”的莱托一福克贝尔很快得到晋升。他所统帅地东非第，殖民师因此而一战成名。参与奔袭的3000多名非洲士兵也受到了应有的奖励，勋章、褒奖之外，从1920年1月1日起。他们将正式获得德国公民身份。

在北部，尽管巴西与美国联军已经进入秘鲁境内作战，但在首都利马失陷、沿海遭到敌人封锁和持续炮轰的情况下，秘鲁政府深感自己已经无力再战，在民众和军队的强烈要求下，秘鲁政府于9月20日宣布与智利联盟停战谈判。在被允诺保留大部分领土和主权后，秘鲁政府在27日与智利联盟签署正式停战协议，反智联盟的一角已经无可挽回的崩塌了。

进入秘鲁的巴西和美国军队随后无奈的退回巴西境内，此时北部战线仅有弱小的玻利维亚还在苦苦支撑。尽管通过玻一巴陆上边境得到了大量地巴制和美制武器援助，可玻利维亚毕竟只有区区数百万人口和不到10万正规军。在挥师东进的智利第，集团军和德国派遣军面前，玻利维亚从内部崩溃了。

11月3日，在智利联盟的鼓动和配合下，玻利维亚军人发动军事政变，原政府成员大都被逮捕，玻利维亚进入军管政府时期，新的亲智政府随即宣布与智利联盟停战，双方不久便签订了和平条约，玻利维亚的退出使得反智联盟距离分崩离析仅有一步之遥。

11月10日。经过两个月的长途跋涉，日本特遣舰队抵达智利，加上此前从塔希提第视队前来参战的装甲巡洋舰“日进”号和“春日”号，日本派驻南美的军事实力不逊美国和德国。与此同时，智利第1集团军主力回到智利北部休整，一面积极准备着进攻阿根廷的战役，此时德国南美派遣军地总人数也已经达到7.8万人，其中2/3是非洲殖民军士兵。

本作品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11月28日，第二次佩卡三角战役在隆隆的炮声中开始了。400多门大炮很快压制住了阿根廷北方集团军的火力，百余架战机牢牢掌握着制空权，并对阿根廷地面目标进行了猛烈的轰炸。持续一个上午的炮击之后，从下午1时开始，智利联军12万将士开始向阿根廷境内推进，1.2万名日军成为首支出现在南美战场上的亚洲军队。

尽管得到2个巴西师的支援，数量、装备以及士气都处于劣势的阿根廷人还是没能守住他们的阵地，在老帅阿莱安德罗的指挥下，阿根廷北方集团军迅速放弃了北部边境退守内地。只可惜他们的第二道防线也仅仅支撑了两天便宣告崩溃，阿根廷军队开始了疯狂的大撤退，并将北部两省——胡胡伊声和萨尔塔省留给了智利联军。

让阿根廷人感到庆幸的是，安第斯山脉严重影响了智利联军的后勤补给速度，加上连续征战半年有余的疲劳，智利联军推进到阿根廷中北部地图库曼省之后终于放慢了推进的脚步，尽管肥沃的潘帕斯草原对他们来说已经近在咫尺了。但智利联军终究还是选择了停下来休整和等待补给，整个12月，南美陆上战事进入了一小段休战期。

在海面上，双方海军却在酝酿着一场最大规模的海战。

自从海上初战失利之后，巴西海军就开始在美国政府的支持下紧急补充舰只。大战时期英国人殖民地换舰队的一幕再次上演，巴西人启用大量黄金储备购买美国政府的军用物资，并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紧急订购一批巡洋舰和潜艇，到了12月。巴西海军已经重新拥有了一支包含3艘战列舰、5艘巡洋舰和20多艘轻型作战舰只地舰队，其中1908从英国订购、交战之初被德国潜艇击伤的“格莱斯”号和“圣保罗”号已经“伤愈归队”，“圣塔伦”号此前是美国南卡罗莱纳级战列舰“刘易斯安那”，按照《华盛顿海军条约》，这艘战列舰在美国亚利桑那号服役后转为练习舰，经过3个月的改装之后，它被悄悄的卖给了巴西人。

看到巴西盟友从美国人那里得到了复兴海军的希望，阿根廷人也不甘示弱，他们一面耗费巨资从美国人那里订购三艘新式战列舰和一打轻型舰只，另一方面高价从流亡英国政府那里购入三艘近海潜艇。并雇佣英国人直接为他们操纵潜艇。

大笔的订单让美国东海岸的海军造船厂生意兴隆。船厂老板们一边数着战争横财一边期盼南美的战争打得越久越好，最好交战各国都跑来美国订购舰船。只可惜，12月底爆发的南美大海战断送了他们的梦想。对于智利联军来说，一战定乾坤地时候来到了。

12月26日傍晚，潜伏在巴西北部海域地德国警戒潜艇u-402号发现了一支由北向南形式的舰队，夕阳下，居中的几艘大型战舰地身形格外明显，数千米外高高的桅杆和烟囱、厚实的舰身与粗长的炮管清晰可见。由于对方舰队中还有近30艘轻型舰只护航，u-402卫没有发起攻击，而是将这一消息传回到德国驻智利特别指挥部。

在核实情报之后，智利、德国、日本海军将领聚在一起开了一个短会。取得一致的意见之后，拥有7艘战列舰、2艘战列巡洋舰、2艘航空母舰、7艘巡洋舰、22艘驱逐舰和，15艘大型扫雷艇的联军舰队从智利第一军港瓦尔帕莱索扬帆启航了！

入夜之后。那支由北而来的舰队暂时失去了踪迹，但联军舰队指挥官很清楚，在巴西海域出现的那支舰队必然是来自敌方的，不出意外的话，舰队地主力是巴西人和美国人。

就在联军舰队向南美东海岸航行的时候，德、日两国舰队指挥官也在紧急与国内联络，因为他们很可能要遭遇到一支包含美国舰只的舰队，一旦战斗开打，想不误击美国军舰只会令自己畏首畏脚。甚至给巴西人可趁之机。

当晚，德、日两国首脑分别召开了紧急会议，并且通过各自的大使与对方交换意见。直到次日凌晨6点，激烈的争论才告一段落，两国决定联合向美国发出外交通牒，要求美国舰只退出那支舰队，否则后果自负。

很快，德日两国收到了美国政府的回复，那支舰队中的确有美国军舰存在，但它们在战斗结束之前不会离开舰队，为了不伤及智利一方的德日舰只，他们反而要求德日两国从联军舰队中撤出自己的舰只。

“这意味着美国政府铁了心要帮助反智联盟夺回制海权，同时也是他们在南美战局上投下地最大赌注，这将是决定世界局势的一战！”

柏林与东京，辰天与裕仁，在同一个上午发出了相似的感慨，长久以来，同盟国与美国之间的冲突都被三大强国所刻意回避，但纸是包不住火的，国与国之间的利益冲突也迟早要爆发。在意见空前一致的情况下，德、日两国先后电告自己的舰队，忘记南美战场的互不侵犯条约，务必尽全力将反智联盟的舰队送入海底。

27日上午8时，一支智利巡洋舰队在阿根廷圣马蒂亚斯湾海域遭遇巴西一美国联合舰队，在短短15分钟的战斗中，一艘智利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被击沉，仅有一艘快速巡洋舰带伤逃离战场。与此同时，联军舰队已经驶过麦哲伦海峡进入南美东部海域。

9时许，在圣马蒂亚斯湾附近巡戈的德国潜艇u-405号发现反智联盟的舰队继续向南航行，这一次舰队中似乎多了几艘悬挂阿根廷国旗的军舰。

两个小时之后，又一支负责封锁阿根廷沿海的智利舰队遭遇强大的反智联盟舰队，这次智利人溜的很快，联盟舰队只是用大口径舰炮壮大了自己的声威。

驶入格兰德湾海域之后，德国航空母舰“齐柏林”号和“丽莎”号双双派出遣侦察机拨寻敌方舰队踪迹，第一批六架“信天翁”舰载侦察机形成30海里宽的扇面向北搜索前进。

一刻钟之后，第二批六架“海蜂鸟”舰载战斗侦察机以同样宽的扇面扑向舰队东北方海面。

格兰德湾距离此前发现联盟舰队出现的圣马蒂亚斯湾仅有不到200海里。

在侦察机发现联盟舰队之前，联军舰队进行了最后的调整：

智利战列舰“科克伦”号和“圣地亚哥”号、德国战列舰“阿尔伯持国王”号和“恺2艘”号、日本战列舰“扶桑”号和“山城”号组成战列舰队前出到航空编队前方20海里处并做好战斗准备；智利战列舰“卡尔德拉”号、德国巡洋舰“拜罗伊特”号和“弗朗索瓦”号、不列颠国王级巡洋舰“苏格兰”号、“伦敦”号和舰队中的第1、第2驱逐舰队守卫在两艘德国航母周围；德国战巡“德弗林格”号、日本战巡“雾岛”号、装甲战列舰“筑波”号和“生驹”号、智利巡洋舰“科迪勒拉”号和“乔诺斯群岛”号组成快速游击舰队，在航母编队东北方、战列舰队东南方候命。

下午2时25分，从“齐柏林”号上起飞的3号侦察机发现了由北而来的联盟舰队，对方计有战列舰7艘、巡洋舰12艘和驱逐舰旧19艘，另有潜艇数艘，为了拼凑这些舰只，巴西与阿根廷几乎倾尽国力，就连山姆大叔也将自己在南美的海上力量全部凑了进来，唯一令联军舰队感到失望的是，美国人到现在都没有将自己最为宝贵也是最为神秘的航空母舰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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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怪异的战术

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

几只捕鱼的海鸟贴近净蓝的海面疾速飞行，一旦发现自己的目标，它们将在闪电般的一瞬间出击。

一阵嗡嗡的发动机声渐渐由远及近，其间还夹杂着咯咯咯的枪声，几只还没来得及捕捉猎物的海鸟惊得四散飞去。两架飞机在海面低空飞行，那速度显然是海鸟无法企及的。前面一架仿佛是一只巨大的鹘鹏，周身纯白，身子下带着两个大脚似的浮筒，一梭梭子弹正从它的后座射出；后面那架一看就是小巧灵活型，单片机翼位于它那纺锤状的机身上部，机翼下各有一个滚轮式起落架，座舱正前摆着两挺带有许多孔洞的粗短机枪，它迟迟没有射击，只是在等待捕猎的最佳时机。

咯嗒！

关键时刻，“鹘鹏”后面那挺机枪发出令人心寒的声音，机枪手一面手忙脚乱的更换弹匣，一面扯着嗓子朝驾驶员喊：“摆脱它！摆脱它！不然我们死定了！”

皮质飞行帽和防风眼镜遮蔽了驾驶员的面部表情，但他的声音中显出一种同样的焦急。

“干掉它，你必须干掉它！我们的速度没办法跟它比！”

机枪手低下头从机舱里拿出一盘新的弹匣，只有让自己的刘易斯机枪重新嘶吼起来，他们才有活命的可能。可当机枪手抬起头的时候，却眼睁睁看着距离自己不到50米的那架飞机喷出火舌，他甚至来不及向驾驶员发出警告……

看到自己今天的第一个猎物中弹后坠入海中，安东李伯特少尉冷酷的嘴角有了一丝喜悦，他也不高兴管那两个美国飞行员是死是活，一个简单的转向朝着航母的方向飞去。

“齐柏林”号航空母舰的作战会议室里，六十张椅子上座无虚席，靠后的走道上还站着十几位衣装整齐的舰载机飞行员，他们地指挥官这艘航空母舰上的航空联队长乔亚齐姆上校正在会议室前方的黑板前小范围踱步。

在座钟滴答滴答的走时声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

终于。外面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那里，进来的是“齐柏林”号的舰长霍斯特少将和战术指挥官戈登上校。

“起立！敬礼！”

联队长适时地向飞行员们下达了指令。

舰长和战术指挥官径直走到前面，然后由戈登上校将一张纸交给乔亚齐姆上校，乔亚齐姆看了一眼，随即走到黑板那边用粉笔画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霍斯特少将开始向飞行员们训话。

“敌人的舰队就在我们前方。小伙子们，现在该你们上场了！”

“在座的各位都是经过严格选拔、严格训练的优秀飞行员，尽管你们中有不少人从来没有参加过实战，但我丝毫不怀疑你们能够在战场上镇定、沉稳的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出来！我只想告诉大家，实战的难度并不比演习大，有时候甚至简单的让人无法相信，记住你们日复一日训练的战术，记住你们是一个战斗整体，互相配合、紧密协作，胜利就会向你们招手！”

“大家必须记住一点。演习可以重来。可一旦在实战中犯下致命的错误，一切就都结束了！好了，下面由戈登上校和乔亚齐姆上校给大家讲解战术安排！”

说罢。霍斯特侧身将位置让给战术指挥官，联队长那边也用一些简单地图画将战术安排大致勾勒出来。

“诸位，根据旗舰发来地命令，从现在起，大家可以将《德渎南美互不侵犯条约》当作一张废纸了，不论是巴西船、阿根廷船还是美国船一律照打！不久之前，侦察机在距离我们160海里的地方发现了敌舰队，方位是北偏东5度！我必须提醒各位，这次我们遭遇的是一群实力不容小视地敌人，尤其是美国战舰都加强了防空火力！大家看黑板。这是敌舰队的大致队形，三列纵队，中间一列是巡洋舰和战列舰，两侧是轻巡洋舰带领的驱逐舰队，我们的首要目标不是战列舰，听好了，我们的首要目标，不是位于敌人舰队中部的战列舰，而是敌舰队右纵队的巡洋舰和驱逐舰！”

戈登上校扫视了一遍会议室。虽然不少人会对这个命令产生一些疑惑，但没有人站起来提出质疑，于是他继续布置到：

“战斗机中队负责空中掩护，不要冒然进行俯冲扫射，明白吗？”

“明白！”从会议室左侧几排传来整齐的回答。

“攻击机中队携带c型炸弹，不需要超低空投掷，中空轰炸即可，若敌方火力过于猛烈，可以不对敌舰进行机枪扫射，明白吗？”

“明白！”从会议室中间中间几排传来同样整齐的回答。

“轰炸机中队携带c型炸弹，中高空轰炸，投弹结束后立即返航，明白吗？”

“明白！”这次声音来自会议室的右侧。

“鱼雷机中队携带e型鱼雷，从敌舰队右前方，也就是这里！”戈登指着黑板上那些圈圈右侧偏前地位置，说道：“鱼雷在1500到30000码的距离、500到1000米的高度投掷，不求命中率，只需要尽量将敌舰队扰乱！明白吗？”

“明白！”回答声从会议室后排传来。

“那好，攻击机中队和1、2战斗机小队第一批起飞，负责为，丽莎，号起飞的轰炸机和鱼雷机护航；轰炸机中队和鱼雷机中队随后起飞，由’丽莎’号起飞的战斗机和攻击机护航，3、4战斗机小队留在航，母随时待命！现在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飞行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c型航空炸弹是50公斤一枚的高爆弹，对付轻型战舰和民船威力尚可，对付战列舰就不行了，而e型鱼雷是324毫米的轻型鱼雷，全重500公斤,战斗部装药还不到100公斤,比起533毫米的重型鱼雷威力小了不止一个档次。使用这些威力偏低的武器攻击效果自然要打些折扣，但是上面这样安排自然有上面地道理，所以他们只是询问了几个简单的战术问题。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大家现在就出发吧！记住了，这次行动以安全作为第一要素！”联队长乔亚齐姆叮嘱到。

“明白！”飞行员们齐齐的回答到，然后一一离开了会议室.

等飞行员们全部离开之后，乔亚齐姆上校小声问舰长，“将军。这样真地可行吗？”

霍斯特少将脸上的表情并不那么的明朗，他只是深沉的说了一句：

“美国人和日本人都在看着我们！”

当飞行员们来到飞行甲板的时候，第一批出击的16架攻击机、8架战斗机已经整齐的排列在起飞位置，机勤人员正忙着为最后几架“海鹰ddd”型攻击机安装小颗的50公斤炸弹，由于体积小重量轻，一架“海鹰ddd’可以装4颗，“驼鸟dd”型轰炸机则可以携带8到10枚。

攻击机飞行员们两人一组一边小声交谈一边走向自己地座机，正在飞机旁忙碌的机勤人员都是熟面孔，虽然他们没问，但飞行员们总觉得他们憨笑的表情是问：伙计们。你们带这么小的炸弹是去炸鱼呢？

相比之下。来到机库的鱼雷机飞行员们心情也不是很好，e型鱼雷是航空鱼雷中最轻量级的一种，对付轻型舰只还勉强。但在战列舰面前就有些寒碜了，估计5、6枚都不能把一艘主力舰炸瘫。

航母编队前方20海里处，联军战列舰队已经根据侦察机指出的敌舰队方位改变了自己的位置，6艘战列舰随即排成战斗斜纵队，智利战列舰“科克伦”号和“圣地亚哥”号当仁不让的居于前方，这种赫尔戈兰级战列舰火力6座双联装火炮呈前3后3布置，也算是皮糙肉厚型战舰的典范，放在舰队前面也很让人放心；德国战列舰“阿尔伯特国王”号和“恺2艘”号居于舰队中部；日本新锐战列舰“扶桑”号和“山城”号位于队尾，这两艘战舰在联军舰队中舰龄最新、火力最强，标准排水量3.06万吨。均装备12门360毫米主炮，吨位、火力几乎是美国南卡罗莱纳级地2倍，航速22节，如此强大地配备显示出了日本人令人惊讶的造船实力，与德国目前最好的巴伐利亚级相比，这种扶桑级战列舰也不落下风。

日本特遣舰队指挥官伏见宫博恭亲王将“扶桑”号选为自己地旗舰，对于两艘强大的日本战舰被编排到舰队最末尾，这位日本亲王并没有提出异议，毕竟政府派他到南美来是伺机扩大日本在南美的影响力。顺便从战败者那里索取自己从未染指的南美殖民地，但不论是政府还是海军都不希望自己非常宝贵的战列舰有所闪失。

当德国舰载机群由南飞来的时候，伏见宫亲王和他的幕僚们纷纷不顾烈日来到舰桥上，日本海军的航母建设虽是师从德国海军，却还从未目睹德国航母和舰载机参加实战的情景，对于德国海军航空部队的伟大战绩也只仅限于“耳闻”罢了。借着这次机会，伏见宫亲王和日本海军将领们都很像亲眼看看德国海军究竟有多神。

最先飞过战列舰队上空地是由56架战机组成的两个机群，领头的是从“齐柏林”号上起飞的8架战斗机和16架攻击机，靠后的是从“丽莎”号上出发的16架轰炸机和16架鱼雷机，编队飞行的场面虽说不上遮天蔽日，但伏见宫亲王这些看者无不感到心情彭湃。

就在这时，侦察机再次发回最新侦察报告，敌方舰队已经移动到联军舰队东北方110海里处，距离两支舰队进入射程不超过3个小时。很快，从战列舰队旗舰“圣地亚哥”号发来信号，各舰加速至20节，主炮进入待发射状态。

迎着凛冽的海风，6艘战列舰如同进入赛道的战马一样开始奔驰，巨大地舰首以20海里的时速撞开迎面而来的海浪，白色的浪迹从两舷向外扩散，醒目的尾痕在海面上绵延数千米。

“少将阁下，您觉得我们有参加炮战的可能吗？”

伏见宫微笑着问“扶桑”号的舰长八代权兵卫。

“亲王殿下的意思，是那些飞机能够将前方的敌舰队全部歼灭？”八代少将先是惊讶，然后很坚决的摇摇头，作为一名战列舰指挥官，他相信的还是大口径舰炮。

伏见宫仍旧抬着头，只是随着德机渐渐远去，他脑袋仰起的角度已经不那么高了。

“或许不能全歼，但至少能够重创对方！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可以收拾的恐怕只有一些奄奄一息的舰只了！”

八代少将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意见，“在下看过帕斯卡弗洛海战的文字记述，舰载机的确有不可小视的威力，可那一次英国人毕竟毫无准备，战舰处于静止状态，防空火力也十分薄弱！今时今日情况已然发生本质的改变，敌舰队正在海上高速行进！”

“不妨打个赌，就赌……赌在东京最好的饭店办一桌酒席，宴请这里在场的见证人，如何？”伏见宫提议到。

八代少将欠身道：“既然亲王殿下有意，那在下自然应下这个赌局！”

伏见宫得意洋洋的看着前方的海面，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联盟舰队遭遇重创的惨烈场面。顺便说一下，这位伏见宫家的长子也是日本海军中支持发展航母的高级将领之一。

就在伏见宫博宫与八代权兵卫定下赌局后一个小时，德国舰载机群在海面上找到了联盟舰队。尽管联盟舰队中并没有航空母舰，但美国、巴西的不少巡洋舰均有舰载侦察机，所以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知道联军舰队正在逼近，而且对方还拥有至少一艘航空母舰。等德机出现的时候，联盟舰队早已做好防空准备，两列轻型战舰与中央的战列舰保持大约物米的距离，好用自己的防空火力阻止德国鱼雷机从两翼释放鱼雷，搬巴西战列舰、皱美国战列舰和，艘阿根廷战列舰也拉开了距离，舰上的主炮已经装好专门的散榴弹，副炮一门门昂首指向天空，机关炮和机枪的弹药手们随时准备为自己的武器填充弹药。

在解决掉联盟舰队上空唯一一架水上侦察机之后，德国机群的攻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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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优势

“混蛋！他们难倒没有看到我们桅杆顶上的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国旗吗？他们难倒看不懂《德一美南美互不侵犯条约》里面的条款吗？混蛋，一群混蛋！”

在一艘悬挂着星条旗的轻巡洋舰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军装干净而笔挺的舰长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此时此刻，他的军舰正遭到德国战机的攻击。第一颗炸弹落在战舰旁边还可以解释为技术失误，可是炸弹接二连三的落下，刚刚还来了一枚鱼雷，这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否定对方是有意而为止。

才过了几秒，战舰在轰隆一声巨响中剧烈震荡起来，指挥室里的军官们几乎全部摔倒在地，舰上原本猛烈的防空火力顿时哑了声。巨响之后相对的安静让舰长和他的军官们大感不妙，可是看看前部的舷窗，战舰的前甲板并无异样，于是一个军官匆匆将门打开，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顿时涌入，人们禁不住剧烈咳嗽着。

“快关上门！”舰长大喊着，一面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鼻子。

这时从外面从进来一个狼狈不堪的军官，他惊惶失措的甚至忘了敬军礼。

“舰长，舰尾的5号炮塔被击穿，大火正在向弹药库蔓延！”

“什么？”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1919年12月27日下午3时21分，一阵极为剧烈的爆炸之后，4900吨的美国轻巡洋舰“卡尔文”号消失在海面上，全舰300多名官兵仅有37人生还。

在阿根廷东南部圣马蒂亚斯湾与格兰德湾之间的海面上，激烈的海空交战仍在进行中。

8架“海蜂鸟”式轻型战斗机在战场上空盘旋，中空区域是48架双翼的攻击机、轰炸机和鱼雷机，这些以木架蒙皮为主的飞机却让海面上那些钢铁建造的大家伙们忙于躲避，从场面上来看的确是一件非常滑稽的事情。

一架“骆驼dd”式轻型轰炸机上，投弹手紧紧盯着座位上那简易地光学瞄准器，在躁动的海面上，一艘黄绿色涂装的驱逐舰进入了他的视线。在下面那支庞大而复杂的舰队中。白色和银灰色大都是美国军舰，阿根廷军舰则是近似蓝灰色的涂装，唯有巴西人将自己的军舰涂成截然不同的颜色，从空中辨别倒也十分方便。

投弹手果断按下投弹按钮之后，整个飞机似乎被人往上拉了一把似地，减少了400公斤的负担之后，飞行员的驾驶也轻松了很多。这时，投弹手将头探出机舱。只见那艘拼命左转的驱逐舰周围的海面在瞬间被团团爆裂开来的水花撼动着，略略数过那水花的个数之后，投弹手有些失望的将脑袋缩了回来，中高空轰炸与低空轰炸的命中率相差的确不小，瞅炸弹居然全部失地！在投掷携带地炸弹之后，轰炸机开始在战斗机盘旋的空域飞行，一面等待着其他轰炸机重新回来编队。

在海面上，那艘刚刚遭到轰炸的巴西驱逐舰情况却并不容乐观。在甲板底下尤其是靠近水线地舱室里，只穿一件背心或是干脆赤膊的水兵们正浸泡在海水中抢险堵漏，舱壁那些发生破损的地方。大量的海水正在喷涌而入。

空袭开始后半个小时。巴西驱逐舰“龙卡多尔”号舰长宣布弃舰。在众多官兵的注视下，这艘850吨的驱逐舰最终缓缓沉入海底。所幸的是此时正是南美的初夏，漂泊在海面上的官兵至少不用忍受寒冷的煎熬。阳光尽管炽热，但战斗地温度远甚于此。

“鱼雷齐射！”

一架担任小队领机的“剑鱼”式鱼雷机上，飞行员兼小队长高举自己的右臂作出全体进攻的手势，在他的周围，另外3架鱼雷机全都将机头对准了前方那艘阿根廷巡洋舰。

悄无声息的，4枚324毫米的轻型鱼雷离开了自己的母机，在空中完美下落之后，它们一头扎进深深的海水中，好一会儿猜才重新浮出水面，飞机地航速加上自身发动机的动力给予了它们近40节的航速。大量的气泡在它们身后形成令人恐惧的白色死亡水痕，4条鱼雷形成50多米宽的攻击正面，眨眼之间就到了距离目标七、八百码的距离。

“左满舵！”

“满舵左！”

为了躲避可怕的鱼雷攻击，阿根廷巡洋舰上的官兵们憋足了劲要与那些鱼雷来一场比赛。对方的鱼雷才刚刚落下，舰长就下达了大转的命令，在25节航速的支持下，巡洋舰的舰首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大大的口子，舰身还在海水中上下起伏，舰首的小旗早已被海水打湿。舰舷左侧的副炮、机枪都在拼命的朝水面开火，全舰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左舷那4枚飞驰而来的鱼雷上。

可是就在这时，另一个小队4架鱼雷机却正从相反的方向悄悄靠近这艘阿根廷巡洋舰，这本来是攻击对方主力舰的战术，但既然上级的命令是先攻击这些航速快、转向灵活、攻击正面小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两个鱼雷机小队只好以这样的方式来对付一个目标。

就在阿根廷官兵们纷纷以为将要顺利躲过对方的鱼雷攻击时，突然从右舷传来生声嘶肺裂的叫喊：

“鱼雷！右舷发现鱼雷！距离600码！”

3时35分，同时被两枚鱼雷命中之后，6260吨的阿根廷巡洋舰“罗卡“无可挽回的沉没了，舰上585名官兵死伤过半，落水者不久之后被附近一艘美国驱逐舰救起，可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在遭受空袭的这段时间，联盟舰队的官兵们大都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就算是在那些没有遭到攻击的战列舰上，气氛也是极其凝重的，人们在为无力协助那些落难的伙伴而沮丧，也为自己的命运而感到悲哀。美国战列舰“南卡罗莱纳”、“密歇根”号和巡洋舰“比洛克西”号、“代顿”号上，四位中央特派观察员正用自己的笔和大脑记录着眼前这场场面宏大的海空激战。

“第一波德机于3时左右抵达战场，持续近35分钟的攻击中，投下地炸弹和鱼雷有上百颗之多，击沉巡洋舰两艘、驱逐舰一艘。战场上到处都是浓烟，分不清受伤的舰只究竟有多少艘，但估计至少在10艘以上，尤其是排水量7200吨的巴西巡洋舰‘圣费利斯’号，它吃了德机投下的一枚鱼雷，此时还在水面上挣扎，但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沉没。随着第二波德机飞临战场，参加第一波攻击的德机才开始返航。它们的战斗位置随即由后来者接替，德国人似乎想用车轮战将我们拖跨！我想在这个时候，舰队指挥官必须保持镇定，他的每一个决定很有可能将决定舰队的生死！”

“炸弹、鱼雷，这些东西让官兵们绷紧了神经。我看到舰上5.9英寸炮、4.8英寸炮和2.4英寸炮地炮手们都在拼命向空中射击，可是真正被击落的德国飞机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也寥寥无几。在德国海空航空部队的威名之下，军官们似乎也乱了手脚，一艘巴西驱逐舰在规避攻击的时候几乎与自己的友舰相撞，主炮发射的散榴弹击中友舰的情况时有发生，但看起来谁也顾不上这么多。”

“上帝保佑。德国人的第二波攻击终于结束了。舰队周围的枪炮声平息下来，突然的安静却让我地耳朵和大脑难受极了。战斗中又有一艘巡洋舰和一艘驱逐舰被击沉，还有一些舰只受损严重。所幸地是舰队中的七艘战列舰全都安然无恙！按照先前的估算，如果智利联军舰队没有转向，那么我们将在一个小时后与它们相遇！只要在这一个小时之内保持住我们现有地力量，那么海战仍将有利于我们！只是到目前为山我们对于德国航空部队表现出来的实力感到迷惑，真的是他们击败了不可一世的英国海军吗？”

“天啊，德国机群又来了！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波攻击了，这一次它们又想干些什么？和前两次攻击一样吗？噢不，我看到十几架飞机正在围攻巴西战列舰，格莱斯，号，那艘倒霉的战舰在战争刚刚爆发的时候就被德国潜艇击伤。这一次还是难逃噩运吗？上帝，它中弹了，噢，又是一次爆炸，那一定是鱼雷造成的，我想它死定了，德国人的鱼雷可是非常厉害的！”

到下午4时30分左右，德国海军航空部队顺利完成了对联盟舰队地三波空袭，在击沉、击伤敌舰队多艘巡洋舰和驱逐舰的同时。己方仅仅损失了6架飞机，而且其中3架还是在对巴西战列舰“格莱斯”号进行鱼雷攻击时损失的。空袭结束之后，巴西人惊喜的发现“格莱斯”号不仅没有沉没而且还可以继续参加战斗，2枚德国鱼雷在它右舷凿了两个窟窿，数十吨海水的涌入只是让它稍稍放慢了航速，这级无畏战列舰凭借损管抢修和水密隔舱挺过了这一关，全舰官兵都在积极准备投入到即将到来的战列舰大战中。

4时52分，双方舰队已经能够看到对方上空烟尘形成的黑云，南面天际首先响起了晴天惊雷。在校射机的协助下，智利联军舰队竟然在3万码的距离上开始了炮击，第一波落下地炮弹虽然只有出发，却都是0.6吨重的360毫米炮弹，勿庸置疑，这些都是两艘扶桑级战列舰的炮弹，日本海军终于在这次海战中开了第一炮。

此时，无论是联盟舰队的美国、巴西还是阿根廷战列舰所装备的舰炮最大不过是305毫米的50倍径炮，最远射程与四艘德制的战列舰一样都只有不到2.8万码。尽管如此，联盟舰队的战列舰还是朝炮弹飞来的方向开火还击，炮弹当然无一例外的落在了距离联军舰队很远的地方。

在2.5万码的距离上，联军舰队中的德国和智利战列舰也陆续开始炮击了。虽然前面几波炮弹的射击频率并不高，炮弹却一批比一批更加接近目标，在第4轮齐射的时候，305毫米和360毫米的重磅炮弹落到了两盟舰队中部位置，一艘美国驱逐舰不幸成为联军炮击的第一个牺牲品。两枚360毫米的近失弹掀起巨大的海浪，身躯单薄的驱逐舰几乎被这大浪所淹没，威力巨大的爆炸在它水线以下的舰体上凿出一个个难以堵住的大窟窿，这艘驱逐舰两分钟之后便掉队了，这也是日本海军在这次海战中的第一个战利品。

面对敌方的远距离炮击，失去制空权的联盟舰队炮击的声势尚可，命中率却低得惊人。经过十几分钟的炮战之后，联盟一方发现自己的损失逐渐上升，可是和对方舰队的距离却并没有继续拉近，他们的指挥官这才明白，原来对方舰队打算先用远距离炮击的方式消耗自己的兵力。

由于航速相当，德、日、智组成的联军舰队得以与巴、美、阿组成的联盟舰队保持2.5万码的距离，在这样的距离上，日、德战列舰的命中率最高，其中“扶桑”号与“山城”号在12门45倍径360毫米炮齐射的状态下命中率保持在百分之六左右，也就是说平均下来两舰一同齐射一次就能有至少一枚炮弹击中目标；“恺2艘”号和“阿尔伯特国王”号虽然有10门50倍径305毫米炮，由于炮塔布置的限制只能使用8门炮齐射，命中率接近百分之五，平均四轮齐射能够命中目标三次。两艘智利战列舰采用德国水兵与智利水兵混编的方式，一次齐射也只能使用8门50倍径305毫米炮，命中率略低于德、日两国舰队，但十轮齐射下来也能击中对方五、六次。

在这种情况下，尽管联盟舰队数量占优，但这种优势在对方凶猛火力的压制下逐渐丧失。为了一举扭转这种顾势，舰队指挥官下令航速最快的几艘巡洋舰和驱逐舰全力冲向对方，争取用鱼雷和身体扰乱对方的炮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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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巨舰大炮

“再次命中！噢，万岁！”

看到从德国战列舰发来的校射报告，日本特遣舰队战列舰“扶桑”号的舰长八代权兵卫少将高兴得振臂高呼，这已经是两艘日本战舰的第25次齐射，其中一共有16轮计31枚炮弹落在对方战船米范围之内或是直接命中，而最直接的战果就是重创阿根廷战列舰“里瓦达维亚”号。根据德国侦察机的报告，那艘由美国纽约的四河船厂建造的2.8万吨巨舰现在已经脱离了联盟舰队的战斗序列，并在两艘驱逐舰的护送下退出战场。

与八代少将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他身旁的伏见宫博恭中将，己方的炮弹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发射出去，对方的炮弹在远处海面上重重落下，所有的一切都没能让亲王改变镇定自若的表情，但在之前得知两艘德国航母的舰载机群三次出击却只是击沉击伤对方几艘轻型舰只之前，他还和八代少将以及幕僚们有说有笑，现在却完完全全沉默下来。

八代少将丝毫没有提及两人打赌的事情，但明眼人都知道，伏见宫亲王的心情十分失落，作为日本海军中的航母派支持者，这样的事实无疑给他很大的打击。

“少将阁下，恭喜了！等战斗结束之后，我一定向天皇陛下为您请功！”伏见宫语气平静的说。

八代倒是很谦虚，他双腿一并，说道：“亲王殿下，这都是部下的功劳，在下不敢独自居功！”

伏见宫又道：“有尔等炮术精湛之人为海军效力，帝国海军的未来令人充满信心！”

“亲王殿下过奖了！天皇陛下英明神武，帝国国运昌盛，加上国内一流的造船、造炮技术，我等才能在此用超越欧美强国的利器攻击敌人！因此，居功至伟的当属天皇陛下、摄政王殿下！”

伏见宫微微点头。“少将阁下过于谦逊了！据我所知，阁下与舰上官兵日夜操练炮术，才使得我军齐射命中率如此之高！”

八代少将不再推托，“话说回来，亲王殿下，德国人的航母作用的确很大，今天令我等大开眼界！此前只知陆战有校射气球和校射飞机，却不晓得飞机用于海战校射也是如此了得！现在想想真是孤陋寡闻、井底之蛙。回国之后，在下一定向海军部提议增建海军航空部队，也好为战列舰队提供良好的侦察与炮火指示！”

“话是如此，但今日之事总让我觉得有些异样，却又说不出其异在何处！总觉得，航母地威力不止于此！”后一句话，伏见宫博宫的声音降低了许多，几乎只有他和八代能够听到。

八代少将笑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伏见宫为自己赌输而找的台阶。既然亲王要面子。他也就奉送个顺水人情，“亲王殿下所说极是！依在下愚见，今日之势是各国加强了防空火力的缘故。据在下所知，美国军舰上大都增加了5英寸和3英寸的防空炮，或许是其猛烈的炮火使得德国飞机无法近身攻击，德国飞行员在海外战斗中很难抱有必死的决心，轰炸的效果自然大大降低！相比之下，巡洋舰和驱逐舰地防空火力薄弱许多，也就成了德国飞行员最好的选择！”

伏见宫细细思索了一会儿，拍手道：“少将阁下真是一席话惊醒梦中人！想必是德国人吝惜自己的战机和飞行员，故而不像帕斯卡弗洛海战时搏命一战，加上此时的联盟舰队不是当年的英国舰队。故而德国机群并没有取得令人满意的轰炸效果！”

“在下提供的不过是粗糙的思路，到了亲王殿下这里却成了精典的理论文字，殿下在海军方面的天赋真是令人敬佩！”

八代适时地恭维起来，不等伏见宫亲王再说什么，舰上便响起了音量不大但非常情绪地铃声，那是主炮十秒射击警报，由于12门360毫米舰炮齐射时的威力过于巨大，不仅前中后炮位附近的甲板以及舰桥上不允讦站人，就连指挥塔也必须进入封闭状态。以防强力地冲击波对人员和设备造成损伤。

十秒之后，战列舰3万多吨的舰体又一次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声响而抖动起来，当然，这种抖动持续的时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12枚重达625公斤的炮弹还要在空中飞行近25秒后，是否击中目标则要通过在敌舰队上空盘旋的德国战机通过无线电报传回，再由接受信号的德国战列舰通过旗语告知其他舰只，这一过程大约要耗费2到3分钟时间，也就是说伏见宫他们所获得的报告是上上上一轮齐射的结果。

在略显枯燥地等待过程中，伏见宫亲王开始思考今后日本航母与战列舰的关系与未来，以此战为鉴，航空作为主力舰的时代并未来临，或讦这种武器永远也不会取代战列舰成为海战的主角，德国在帕斯卡弗洛创造的奇迹或许仅仅是一个奇迹而已，并不通用于每一场海战。

伏见宫博恭亲王之所以会有如此多的思考，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海军中将身份和对于航空母舰的兴趣，他是伏见宫贞爱亲王的长子，日本皇室各家族地子嗣危机已是长久以来的问题，唯有伏见家是人丁兴旺的，在得到了第二、第三子之后，伏见宫贞爱将博宫过继给了本家族的另一支——华顶宫家，伏见宫博宫很快便成了华顶宫家的继承人，可是世事无常，伏见宫贞爱的三子年近两岁就夭折了，二子伏见宫邦芳又体弱多病，这使得伏见宫博恭在1904年复籍伏见宫家，并且成为两家的共同继承人，在日本皇族中的影响力不用多说。另一方面，在日本陆海军的竞争中，作为最有影响力的皇族，伏见宫家和闲院宫家却站队不同，日本陆军极力拉拢闲院宫家，海军则以伏见宫家为靠山，伏见宫博恭和他的父亲均是强硬的海军派，海军方面的发展计划、预算等等和他们都有莫大的关系。可以说，只要伏见宫家指一。日本海军就不会朝二走，前提是天皇不亲自干涉的话。

“再次命中！万岁！万岁！万岁！”

看到前方的德国战列舰再次发来炮弹命中目标地信号，八代和他的军官们禁不住三呼万岁，这时的命中率已经能够与他们平时练习的最佳成绩相提并论了。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再去关心德国人的报告是否准确或是存在目测的误差，对这些狂热的日本军人来说，天皇的神威这一次真地降临了！

海面的另一头，巴西、美国、阿根廷联盟舰队却被对方的远距离炮击打得灰头土脸。虽说海面上的最大可视距离达到40海里，可是到了20海里远的敌方，炮弹扬起的水浪是很难看到的，即便站在战舰的桅杆上，他们也不清楚自己主炮的弹着点距离对方具体有多少码，只是从对方未曾减弱的火力来看，就算炮弹能够侥幸命中对方，所造成地损失也是微不足道地。

巴西战列舰“圣塔伦”号上，联盟舰队三人指挥小组在商议之后一致得出结论，不管接下来是继续战斗还是撤离。整个舰队都不能再这样继续被动挨打了。

“我建议舰队假装撤离。由潜艇在敌人的必经之路上设伏，等对方损失惨重的时候，我们地舰队再打一个回马枪！”美方指挥官理查德怀特将军还是之前那个建议。他觉得若不是该死的巴西人和阿根廷人坚决利用数量上的优势与对方速战速决，此时联盟舰队的情况还不至于如此糟糕。看看舷窗外的海面，威武雄浑的钢铁战舰在一根根冲天水柱中冒险穿行，其中两艘已经燃起了大火，滚滚浓烟与烟囱里的黑烟混杂着在舰队上空形成大片烟云，不到20艘轻型舰只仍忠实的护卫在战列舰队两侧，只是在对方炮弹砸出的惊涛骇浪之下，它们单薄的舰体仿佛随时都有倾覆地可能。

巴西海军上将瓦拉乔和阿根廷海军上将诺奇奥尼小声商量起来，这个场面令美国人很是生气，此前两个人一直仪仗自己的上将军衔不把自己这个小小的少将放在眼里。还说发生在南美的海战自然由南美人来指挥，智利、德国、日本的联军舰队不也是由智利人来指挥吗？若不是考虑到联合对敌的需要，怀特早就跟这两个老家伙翻脸了。

“将军，您能肯定我们转向之后敌舰队一定会前来追击而不是单纯用舰载机进行攻击吗？还有，我们那7艘潜艇可以给对方造成足够的损害吗？”说话的是巴西人瓦拉乔。

“对啊，我们不能下达毫无希望的命令！若是我们转向而对方却不追来，那意味着我们在接下来地几个小时里非但没有任何攻击对方的希望，还要被对方的飞机追着打，那样我们既输了战斗又输了勇气。回去是没有办法向国人交待的！”阿根廷人诺奇奥尼也是相似的意见，看来两个南美将军总是能够取得意见上的统一，这让怀特根本没有办法用表决来实行自己的设想，如果巴西和阿根廷能够像智利人那样谦逊，战争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怀特强压住胸中的怒火，语气坚决的说：“好吧，该死的责任由我来承担，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瓦拉乔上将和诺奇奥尼上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这之后瓦拉乔点了头，“好吧！将军，但愿您能够指引舰队走向胜利而不是覆灭！”

怀特终于舒了一口气。

5分钟之后，既疲惫又狼狈的联盟舰队转向了，而由几艘巡洋舰拖曳着的潜艇也放开缆绳随后潜入水中。

情报很快通过侦察机汇报到了联军舰队的指挥官那里。

智利海军上将马科斯平托虽然年迈，但智利政府和海军都很信任他，而德国海军也要求联军舰队中的德国舰只在行动时积极配合上将的指挥，在协调联合行动上，德国海军少将冯达尔维克做得非常好，既然德国人都如此了，后来加入的日本舰队也就没有话说，一律将行动决定权交给智利上将，只保留必要时退出战斗的权力。

“我们的舰载机能够再次出动了吗？”平托上将命令用旗语询问后面的德国人。

“随时！”冯达尔维克的座舰很快发去回复。

“保持与对方的距离继续炮击，舰载机部队全力发动第四次空袭！”平托上将向整个舰队下达了命令。

二十分钟之后，七十余架战机飞越联军战列舰队头顶。

又过了一刻钟，德军机群发动了又一波空袭，这次投下的仍是c型炸弹和e型鱼雷，战果不算显赫，一艘美国巡洋舰、一艘巴西巡洋舰和两艘巴西驱逐舰沉入海底，千余名官兵在海上漂浮着等待救援。与此同时，搬美制潜艇带着，120多名美国水兵和90多名巴西、阿根廷水兵悄悄逼近令他们几近崩溃的盟军战列舰队，却不知对方早已注意到它们，一支装备了反潜设备的驱逐舰队正在附近守候……

随着夜幕的降临，持续了近一天的海战以联盟舰队的完败而宣告结束，由于海战开始的地点位于阿根廷劳拉港以东海面上，所以被称为劳拉大海战。在这场海战中，德国航母上的，130架舰载机俨然成为战斗的急先锋，从发现对方、夺取制空权到发动空袭，它们为联军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但纵观战斗的整个过程，联军的六艘主力战列舰却成为名符其实的中流砥柱，在持续近2个小时的炮击中，六艘战列舰一共向对方发射了44000余发大口径炮弹，“扶桑”号、“山城”号出力最多，两舰每门主炮96发的备弹到战斗的最后所剩无几，其360毫米舰炮多次命中联盟舰队的战列舰，作用超过了四艘德制战列舰的305毫米舰炮。

1920年1月12日，交战双方终于坐到了谈判桌旁。经过历时两周的艰苦谈判，双方在智利首都圣地亚哥签署了《南美和约》，秘鲁南部、阿根廷北部被作为和平保证交予智利，这两块区域也被称为“南美的阿尔萨斯和洛林”。交战双方将在国际的监督下和平共存，巴西、阿根廷在十年之内不得建造新的战列舰，轻型战舰和潜艇数量受到限制，更不允讦拥有航母，陆军以目前规模为限，航空部队亦不得投入发展经费；作为交换，智利三军保持目前的规模不变，军费投入每年增长不超过10%；此外，德、日在智利租用军港的合法性将被承认。

和约的结果对于交战双方各有利弊，战争中的历次战役和战斗也成为各国争相研究的对象，尤其是劳拉大海战更是被奉为精典，从此，德、日、美三强海军走上了截然不同的发展方向。连续在墨西哥和南美失势之后，美国宣布退出华盛顿国际海军条约，并重新开始海军扩建计划。随后，德、日也宣布退出海军条约，这份条约在仅仅维持了4年之后便宣告作废，新一轮海军军备竞赛无可避免的开始了。

1920年底，在进行了数年的周密准备之后，德国海军开始更换现役航母舰载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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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大海军竞赛

岁月如斯，孩子们很快长大，大人们却在一天天老去。

1924年1月26日，为了冲洗东京大地震与天皇久病所带来的悲凉气氛，日本皇室在东京的皇宫中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一对新人是摄政王裕仁和久迩宫家的良子。这门婚事自从1917年被内定之后，曾遭受“色盲风波”和两次因故推迟婚期的考验，在苦苦等待了六年之后，两位年轻人终于迎来了这一天。

婚礼按照古老的形式进行，在近千位观礼嘉宾的注目下，合着司仪吟唱的神道赞歌，新人身着和式婚礼服，佩戴着皇室的菊花纹章，良子手持扇子，裕仁拿着王笏，在祭拜了祖先之后，喝了合承酒。婚礼结束时，停泊在东京港口的军舰鸣礼炮101响。这一天全国放假，以示庆祝。

值得一提的是，裕仁摄政在结婚之前的1923年12月，不顾宫廷势力的竭力反对和爱好陈规旧习的母后阻挠，毅然对皇宫内的女官制度进行了改革，打破两千年来的旧传统，公开宣布天皇一夫一妻制，把自己的爱情专一给了新婚的妻子。

另外，裕仁还下令撤去了宫殿里的地面铺席，将殿内改成西洋样式，并改变了自己的衣着，西服成了他平常的服装，使得古色古香的皇宫内院充满了近代文明的气息。

大刀阔斧的改革不仅在与皇族内务上，作为摄政王的裕仁在军队方面同样下了一番苦功夫。首先，他仿照德国建立了日本空军，并任命亲信将领蒲田一和担任空军部总参谋长，自从南美战争结束以来，空军部在摄政王的支持下不断发展壮大，不仅从德国进口了大批军用飞机，还派遣大批留学生前往德国学习，并在国内鼓励新建了几家大型飞机制造工厂。到1924年为止。日本空军已经拥有战机500余架、飞艇350艘，官兵总数达到4万人，规模仅次于德国空军，而美国此时尚未建立独立的空军部门。

与实际上属于皇室“财产”的空军部相比，日本海军部在解除了《华盛顿海军条约》这道枷锁之后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随着海军和防务会议提交的“新八八舰队案”预算于1920年得到批准，日本国内各海军造船厂开足马力为帝国海军建造战舰，并在1924年之前先后完成了排水量3.86万吨、装备4座双联装410毫米主炮的长门级战列舰“长门”号和“陆奥”号。以及排水量3羽万吨、装备三座双联装410毫米主炮的加贺级战列舰“加贺”号和“土佐”号，还有排水量3.99万吨、装备5座双联装410毫米主炮地天城级战列巡洋舰“天城”号、“赤城”号、“高雄”号、“爱宕”号”1924年时在建的主力舰包括纪伊级战列舰“纪伊”号、“尾张”号、“淡路”号、“伊豫”号，设计中的则有艘美作级高速战列舰。

在航空母舰方面1920年之前日本已经有3艘、2艘在建，并计划在未来5年陆续建造更多的航母，但是1919年的南美战争似乎改变了日本海军决策层对这种大型舰艇的看法，不仅在建的“苍龙”号和“飞龙”号紧急停建，预定的造舰计划也被重新讨论修改。到1922年初，2艘苍龙级航空才再度开工。此后日本海军只新建了一艘2.5万吨地翔鹤级航空母舰“翔鹤”号。转而将节省下来的经费投入到改进和生产舰载战斗机与无线电通讯技术上。

此外，因海军条约而被迫转为练习舰或者靶舰的敷岛、三笠、朝日在进行了大改装之后重新焕发了活力。至此，日本帝国海军已经拥有了一支包括17艘战列舰、8艘战列巡洋舰、12艘装甲巡洋舰、6艘航空母舰为骨干的庞大舰队。从数据上看，这支舰队足以和德国海军相匹敌，但是在迅速膨胀的美国海军面前，日本海军的实力仍不足以单独与之对抗。

在这段时间，企图凭借强大的经济和工业实力摆脱墨西哥和南美战争失利阴影并捍卫国家安全的美国人也没有闲着。在总统沃伦哈定的主导下，国会于1920年和1923年分别通过了两笔巨额海军预算，截至1924年，6艘列克星顿级战列巡洋舰“列克星敦”号、“星座”号、“萨拉托加”号、“漫游者”号、“独立”号、“美国”号和南达科它级战列舰（与历史上1939年建造的南达科它级完全是两种型号地战列舰）“南达科它”号、“印地安那”号、“蒙大拿”号、“北卡罗来那”号、“依阿华”号、“马萨诸塞”已经完工，前者是排水量3.5万吨、装备4座双联装406毫米主炮、航速32节地高速战舰，后者排水量3.66万吨、装备4座三联406毫米主炮的火力型战舰。为了与德日两国最新式的主力舰对抗。美国海军还在1923年开工建造了更为强大地夏威夷级战列舰，4艘该级战列舰预计将在1925年服役。

2艘1910年服役的特拉华级、2艘1912年建造的怀俄明级、2艘1913年建造的纽约级、2艘1916年建造的内华达级、2艘1917年建造的宾夕法尼亚级、3艘1918年服役的新墨西哥级、2艘1920年服役的田纳西级、4艘1921年建造的科罗拉多级、6艘1923年建造的南达科它级，25艘战列舰组成了目前这个星球上最为强大地战列舰队，加上5艘战列巡洋舰、7艘航空母舰和上百艘轻型舰只，美国海军的实力已经空前的强大。只是不论15艘战列舰、4艘战巡和2艘航母组成的太平洋舰队，还是10艘战列舰、2艘战巡和3艘航母组成的大西洋舰队，都很难与它们所面对的潜在敌人同时抗衡。

作为超级机动力量，640艘飞艇被寄予厚望，其中65艘被誉为“空中航空母舰”的比奇型超级飞艇更是创造了世界航空史上的众多记录首种双体联合式设计、12.5万立方米x2的超大体积、第一种可以起降飞机地飞艇。这种飞艇有着无与伦比地庞大身躯与惊人威力，两个雪茄形硬式气囊之间是长46米、宽15米的双层飞行甲板，下层用于飞机起飞，上层用于降落。可搭载8到9架p-3轻型战斗侦察机或是5;困tb-1小型鱼雷/轰炸机，这种飞艇的出现也使美国海军将原本20艘航母的建造计划削减了一大半。

与日本海军相似的是，美国人也将相当一部份资金投入到战机的研发当中，完全国产的p-3、p-4、p-5型战斗机和b-4、b-2、b-3型轰炸机以及tb型鱼雷机先后面世，尽管它们身上仍有部分德国战机的影子，但在性能上已经有了非常大地提高。其中p-5是美国第一种全金属战斗机，采用单发单座双翼布局，外形上和德国的兀鹫d型攻击机颇为相似。只是身形要小近三分之一，航速达到205公里每小时，性能超过了国际市场上能够买到的任何一款战斗机。

欧战结束后的第9个年头，就像坚挺的欧洲马克一样，在将战争赔款、新殖民地等战争获益逐步消化之后，德国经济跃上了一个令人欣喜的新高度,1923年的国民收入已经超越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十年前的全国工业总量是美国的二分之一，现在加上各个殖民地工业的总和已经能够与美国持平，十年地人材拨罗使得德国地科技水平继续保持对世界各国的优势（优越的环境或许会让一些科学家无法达到历史上地高度。但将他们搜罗来至少能够削弱对手的力量。而且好环境可能是一些历史上默默无闻的天才成为光芒四射的人材）。

德国，柏林。

经过八年的施工，辰天的新皇宫终于宣告落成。宫殿以前皇后丽莎，奥拉芙的姓氏来命名，即奥拉芙宫，占地32公顷，前后花园各占地近10公顷，其余是主建筑和附属建筑。

新皇宫竣工当天，皇室贵族和政要将领们纷纷前来庆贺，旺盛的人气使得这座美丽的新宫殿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令人满意的。偌大地花园广场旁边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汽车，在花园的中央，大片翠绿的草地叫人看着心旷神怡，草地正中央并不是传统的喷泉。而是一座高大的青铜雕像，那是德意志帝国的创始人威廉一世，这位开国之君正以高傲的姿态目视前方，他右手勒着缰绳，左手握着战刀的把柄，身穿普鲁士时代地骑兵军服，胯下是一批健壮的骏马。

在这座花园广场的西侧还有一座规模不大的雕塑公园，里面摆放着德意志帝国成立以来的著名人物，除了威廉一世的坐像和威廉二世的立像之外。老毛奇、俾斯麦、提尔皮茨等功勋将领的塑像都能在这里找到。

美丽的花园广场由一条环形砂土路所围绕着，外面则是一条由木架树棚和蔓藤植物构成的环形林荫小路，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洗手台大小的雕塑喷泉，长椅不多，走上百多米才会有一张供两人休息的精致木椅。

皇宫的后花园是一座真正的花园，成百上千种植物让这里成了一座昂贵的植物园，一年四季都有许多花朵开放，清澈见底的人工河流在花园蜿蜒，一座座样式各异的小巧点缀着景色，大大小小的花圃星罗棋布，一共有60多位花匠在这座花园工作。

在宏伟的宫殿里，典礼厅、音乐厅、宴会厅、画廊等厅室总共有八百余间，其中不乏珍宝级的皇室收藏品，只是从规模、价值和知名度方面都没有办法和俄国冬宫、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相媲美，毕竟宫殿的主人在这方面的兴趣并不高。相反，这里的兵器藏品在欧洲却可谓是首屈一指，林林总总的铠甲和武器存放在一个巨大的兵器库里,15名侍从专门负责清扫和护理这些藏品，一些较为珍贵的甚至用巨大而密封的玻璃柜存放。

或许是受到父亲的影响，12岁的皇储安德雷斯威廉也有自己的收藏，只是与大人们的藏品相比，他的收藏不论数量、体积都要小许多，数百件“珍宝”摆放在一间不到50平米、布置简单而整洁的房间里。

周末不上课的时候，安德雷斯总要在这个房间里花上两三个小时，有时候他的父亲也会过来凑热闹。这不，眉清目秀的少年正在自己的小工作台前画画，他的房门被敲响了，随后进来的便是他的父亲、德意志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威廉三世。

见到自己的父亲，少年随即离开了那个小小的木质工作台。

“父皇，您来了！”

辰天指着身后那名侍从捧着的盒子说道：“嗯，安德雷斯，又在设计你的军舰呢！过来看看，这是哥尼斯堡船厂派专人送过来的！”

少年一听果然来了性质，“噢？是最新式的潜艇吗？还是航空母舰？”

辰天让侍从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亲自将它打开，展现在父子俩面前的是一个精致的潜艇模型，它拥有修长的流线型艇身，前后部均有一段略平的甲板，前甲板是一门略显孤单的小炮，舰桥后部和后甲板是4挺微小但足以辩认的机枪，扁圆型的舰桥壁上还有一只醒目的鹰形徽标，在模型下方的木质支架上霍然写着：vx-a型潜艇，u-951，1924

小心翼翼的取出模型之后，安德雷斯将它放在了正对房门的一排架子上，这个上下共有四层的架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大小相似的潜艇模型，从早期的vd-a型到这艘最新式的vx-a一应俱全。

辰天顺手从盒子里面拿出一张标有这艘潜艇简单数据的小纸片，略略看了一眼之后便将它递给安德雷斯。

“水下排水量2800吨,1门40毫米机关炮和2座双联装7.92毫米机枪，4具鱼雷发射管和8枚鱼雷，30个水雷管和闪枚水雷，航程1.6万海里，最大下潜深度120米，dd型艇载声纳系统！噢，父皇，在潜艇里它算非常大的了，一艘就足以封锁整个港口了吧！”

“当然，我们准备建造50艘！”辰天非常自豪的告诉自己的儿子，敌人将会为它们抓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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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超级舰队

很少有人想到，在12岁的德国皇储安德雷斯的玩具室里会藏着德国海军的众多机密。在那一排排结构简单但几乎一尘不染的木架上，德国海军过去和现在的各种舰只应有尽有，从战列舰、战巡、航母到驱逐舰、潜艇、运输船，甚至连普鲁士时代的海军风帆船只的模型也能在这里找到。由于这些模型基本都是海军技术部门用来研究和探讨时使用的，所以每一艘都做得非常精致，各部位的比例也与真实的战列舰一模一样，在其他国家看来这些模型自然价值不菲了。

作为战后的世界第一海军强国，德国政府自然不会坐视美、日两强拼命发展海军，但在辰天的主导下，德国也没有盲目与美日拼数量、拼投入，而是在尽可能不影响经济恢复和发展的前提下走出一条独特的道路。

在小皇储的摆放战列舰模型的木架上，整整50艘战列舰象征着德意志帝国的过去与现在。4艘1890年到1894年建造的勃兰登堡级是德意志帝国海军第一批真正的铁甲战列舰，其后是5艘恺2艘菲特烈三世级、5艘维切尔斯巴赫级、5艘布伦瑞克级、5艘德意志级，这24艘前无畏战列舰代表了一代德国人的大海军梦想。进入无畏舰时代之后，德国陆续建造了4艘拿骚级、4艘赫尔戈兰级、5艘恺2艘级、4艘国王级、4艘巴伐利亚级、5艘格拉夫级一共26艘战列舰，通过这些战舰，德国人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同时也要为保卫这个历史性的伟大成果继续努力。

巴伐利亚级和格拉夫级战列舰均为欧战结束后建造完工的，其中巴伐利亚级的后两艘“符藤堡”号和“萨克森”号曾因华盛顿海军条约而停建，但在美、德、日先后退出条约之后，这两艘战舰又重新上马，并在细节上进行了一定的改进，排水量较该级前两艘增加了1500吨。两舰均于，1921年初顺利完工，目前在德国大西洋舰队服役。

格拉夫级则是在南美战争结束、华盛顿条约作废后才动工建造的全新主力舰，因而在设计思想、造船技术方面都较此前的战列舰有相当大的提高。该级战列舰标准排水量3.9万吨，装8门45倍径406毫米主炮，与美、日两国主力舰目前所采用地主炮威力相当，航速24节，续航力5000海里/12节，并沿用德国战列舰一贯重视防御和生存能力的设计思路。侧舷装甲最大14.5英寸，炮塔正面15寸，指挥塔15英寸，主甲板3.5-6英寸，标准配置下的舰员总数1220人。

与美国海军的25艘战列舰和日本海军的，17艘战列舰相比，德国海军的20艘（格拉夫号、阿尔布雷西特号、格尔茨号、奥古斯特号、阿尔贝特号、巴伐利亚号、巴登号、符藤堡号、萨克森号、国王号、大选帝侯号、边境总督号、威廉王子号、恺2艘号、菲特烈大帝号、凯瑟林号、阿尔伯特国王号、路易波特摄政王号、赫尔戈兰号、奥尔登堡号）在数量和吨位上均不占优势，可是建造这些舰只所带来的财政压力却要比美国和日本小许多。

1915年之后，各国战列舰的单舰成本虽各不相同，但一艘3万吨地战列舰造价均在1500万美元以上，美国的南达科它级、日本的加贺级和德国的格拉夫级单舰造价都超过2000万美元。为了建造这些战列舰。美国每年的海军费用占整个联邦支出的比例增加到了近25%。也就是大约2亿美元，这些资金有2/3是用在了建造战列舰和飞艇上，而陆军规模较1920年相比扩大了3倍。年度费用也仅有3000万美元，海军费用的居高不下开始影响到其他兵种的发展；日本政府的经济虽然发展迅速，但在总量上远不及美国和德国，而他们光“新八八舰队案”一项就耗费了2.45亿美元的巨资，占了整个日本政府年度支出地三分之一，这间接导致了1923年日本全国性经济危机地爆发，日本国内的大米和生活必需品价格暴涨，民众在困苦中挣扎，“米骚动”席卷全国，尽管日本政府通过各种应急措施最终平息了这次危机。但日本的经济也从此前地高速发展进入相对萧条的低谷，农业同样受到严重打击，米麦产量长期停滞不前。

相比之下，德国政府在1920年之后仅续建了巴伐利亚级的后两艘和新建5艘格拉夫级战列舰，7艘战舰总共耗资6千万欧洲马克即1.2亿美元，相当于同期政府总支出的2%，并使海军的费用保持在一个相对理想的水平。

小安德雷斯的战列舰模型“展区”旁边一格就是战列巡洋舰和航母模型的地盘，两种军舰出现的时间并不长，所以数量加起来还没有战列舰多。如果将“布吕歇尔”号算作战列巡洋舰的话，那么德国到目前为止总共建造了12艘战巡，它们是1920年建造地布吕歇尔号、冯穗坦恩号、毛奇号、戈本号、塞德利茨号、德弗林格号、吕佐号、兴登堡号、萨洛尼卡号和1920年后建造的马肯森级马肯森号、斯佩伯爵号、菲特烈亲王号。3艘马肯森级战巡花了德国海军接近2400万欧洲马克，尽管价格不菲，但它们也算是物有所值，这级战巡排水量3.6万吨，采用全重油锅炉，最高航速33节，装8门45倍径的380毫米炮，性能与美国的列克星顿级相当，略逊于日本的天城级。

因此到1924年时，德国海军除了在役的20艘战列舰外，还有毛奇、戈本、塞德利茨、德弗林格、吕佐夫、兴登堡、马肯森、斯佩伯爵、菲特烈亲王9艘战列巡洋舰。事实上，德国海军知年来投入建造主力舰的费用也达到了1.2亿欧洲马克，算去战列舰和战巡的费用外，剩下的3千多万马克全都投入到了航母建设上，而齐柏林级航空母舰地单舰成本仅有哟万帝国马克即120万欧洲马克（除去舰载机不说，航母造价的确比战列舰便宜许多，即使是在二战时期，一条3万吨的航母造价也不过300万美元。当时一条南达科它级战列舰的造价则是6000万美元），也就是说这笔钱足以建造20艘齐柏林级航空母舰。不过,德国海军并没有打算来一个暴力的航母海战术，而是花了其中四分之一地资金建造了5艘2.2万吨齐柏林级，剩下的预算一部份用于建造1万吨级的轻型护航航母，一部份用于建造装甲强化的4万吨级重型航母。

在这种背景下，小安德雷斯的航母模型一共有24艘，包括已经赠送给日本海军的“超级鸭妈妈”号和欧战结束之前服役的“丽莎”号和“亲王”号。外加8艘齐柏林级航空母舰、由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改建的凯末尔号、，10艘利奥波德级轻型护航航母、2艘恩斯特级重型航母。可以说德国地航母编队可以一次性干掉所有的美国航母加上日本航母，而在南美的劳拉大海战结束之后，美、日两国对于航母的热情已经大不如前，作为对德国大造航母的回应，两国纷纷加强了各自主力舰和护航舰只的防空火力，像美国的科罗拉多级战列舰上就装备了近80门各式防空炮，日本的加贺级更为夸张，连同127毫米副炮、76毫米高平两用炮、25毫米防空炮在内居然有100多门，从外观上看原本线条简洁的战舰变成了个炮管林立的“大刺猬”，就连一两千吨地驱逐舰上也搬上了十几门对付飞机地武器。

用美国海军部将领们的话来说。只要德国飞机敢靠近他们的战列舰。就一定让它们屁股冒烟。至于手动模式下地战舰防空火力在实战中拦截能力究竟有多高，将军们似乎并不担心这方面的问题，因为在他们看来。德国舰载机不过是些木质蒙皮的小飞机。

只可惜美国人有些过于自大了，就连还在接受小学教育的安德雷斯也知道，德国的航母上早已“全金属化”了！

经过1921年的全面换装之后，德国海军舰载机更换了包括海蜂鸟、剑鱼、海鹰、骆驼等功勋战机，它们的位置全部由新式单翼全金属战机所替代。

舰载战斗机分为战斗侦察型和战斗型，其中战斗侦察机采用天空灿型，下单翼常规布置、单发双座，最大飞行速度390公里每小时，携带副油箱时的最大航程可达到1600公里，武器为后座位置的可回旋式7.92毫米双联装机枪。机翼可折叠；战斗机采用亨克尔dd型，下单翼常规布局、单发单座，最大飞行速度360公里每小时，作战半径750公里，装备一门20毫米机关炮和四挺7.92毫米机枪，机身下可挂载100公斤炸弹一枚或是相应的副油箱，加挂副油箱时作战半径增加150公里。

舰载轰炸机分为俯冲轰炸机、水平，鱼雷轰炸机，其中容克斯ju-dd型俯冲轰炸机由容克斯博士本人所领导地研究室设计，单发双座。后部一挺7.92毫米机枪用于防卫，梯形下单翼内段下翻、外段上折呈倒鸥型，（历史上早在州，年美国人就制造了第一架俯冲轰炸机——寇第斯glennh,日、美、英的海军航空兵在二战之前都装备了俯冲轰炸机，但性能都比不上著名的斯图卡ju-87），最大飞行时速305公里，轰炸半径800公里，机翼下可挂载75公斤炸弹各一枚，机腹下还可挂一枚150公斤炸弹，并有高爆炸弹、半穿甲炸弹、反舰炸弹和燃烧弹可供选择，最大俯冲角为70度；梭鱼式水平/鱼雷轰炸机由道尼尔博士领导的研究室设计，挂载贸毫米重型鱼雷时的飞行速度为275公里每小时，航程780公里，单翼双座,1挺后置机枪提供防御火力。

在主力舰限量建造的情况下，德国海军得以将相当一部份资金用于建设轻型舰只。4年来，在南美海战中表现不俗的守护者级护航巡洋舰和施立芬级战斗，护航巡洋舰各续建了10艘和8艘，海军部的设计师们还按照海军部的要求设计出三种吨位和用途各不相同地巡洋舰，即排水量1.2万吨、装备3座双联装203毫米主炮的战斗/警戒巡洋舰，排水量1.5万吨、装备5座双联装203毫米舰炮的战斗/支援巡洋舰，以及排水量1.8万吨、装备4座280毫米的重巡洋舰，三种巡洋舰在1920年到1924年之间一共建造了24艘，使得德国海军的巡洋舰总数达到86艘，基本达到了德国海外航线警戒护航的需求。此外，驱逐舰和扫雷艇、运输舰、医疗船等辅助舰种也得到了升级和加强，在南美表现上佳的刺刀级驱逐舰一口气又造了36艘,1922年完成设计的豹级驱逐舰也造了24艘，加上进行了大改装的标准级、竞赛级、猎犬级等旧式驱逐舰，到1924年德国驱逐舰的总数达到惊人的347艘。

相比之下，美、日两强的巡洋舰和驱逐舰总数就不那么可观了，美国有2艘重巡、18艘轻巡和85艘驱逐舰，日本拥有12艘装甲巡洋舰、乃艘轻巡和73艘驱逐舰，两强相加也不及德国海军。但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将积极防御定为未来战争策略的美国海军似乎十分满足于自己在主力舰上的优势，他们最近几年在轻型舰只方面的唯一大手笔就是建造了220余艘潜艇，这个数量无疑是十分惊人的。

在小安德雷斯的“玩具房”里，潜艇模型的数量并不代表着德国海军潜艇的数量，因为每一级潜艇通常只会有一艘以模型的方式摆在这里，从最初的近海潜艇到现在的远洋布雷艇，一共有7种级别22种不同型号，再加上战争中战绩超过10万吨的33艘王牌潜艇，55艘潜艇构成了德国皇储的潜艇收藏。

“这周日奥利将军和他的部队将启程前往墨西哥，我会去威廉港为他们送行，你愿意和我一同前往吗？”

辰天以一种平和而略带不经意的语气问。

“当然，我的父皇！奥利叔叔是我最好的朋友，再说作为德国的皇储，我也应该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出现，不是吗？”小安德雷斯很认真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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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出征

1920年5月，历时两年半的墨西哥内战终于以联合革命军的胜利而结束了。

背信弃义的卡兰萨政府无可救药的被踢到历史的垃圾堆里，总统卡兰萨带着一帮亲信逃往美国，尽管得到美国政府的支持并一直致力于颠覆墨西哥新政权，却无力改变墨西哥投入同盟国怀抱的事实。

5月22日，新的墨西哥共和国宣布成立，临时政府由萨帕塔派和比利亚派联合执政。在三个月后举行的全国大选中，萨帕塔当选总统，比利亚任总理，在新政府的领导下，墨西哥全国随即开展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运动，大地主、外国资本家占据的土地和种植园被收归国有，然后平均分配给没有土地的农民。在这场运动中，美、英商人损失最为惨重，而德国商人、庄园主则得到了墨西哥政府的特别保护而免于土地充公。

墨西哥共和国成立的当天，德国率先宣布承认墨西哥革命政府为墨西哥合法政权，并第一个与其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随后，同盟国的日本、匈牙利、波希米亚、保加利亚、罗马尼亚、爱尔兰、不列颠等国在几天之内陆续与墨西哥建交，到1924年为止，拒绝承认萨帕塔政权的仅有美国、流亡英国政府、巴西、阿根廷等少数国家。

在德国政府的援助下，墨西哥开始了大规模的战后重建，铁路和公路被放到了建设的首位，横贯南北的德意志铁路、柏林铁路和古斯塔夫铁路三条大动脉先后竣工，墨西哥数百条主要公路也被修葺一新。与此同时，墨西哥沿海各主要港口的修葺与扩建工程也在紧张有序的进行。最令墨西哥政府感到高兴的是，德国政府不仅援助了他们大批机器设备，还积极鼓励德国商人投资墨西哥的可可种植园、矿山和工厂，这无疑大大加快了墨西哥复兴的脚步。

在军事上，作为对德国政府长久以来大力支持的回报，墨西哥政府将南部地夸察夸尔科斯等六座港口租借给德国政府。并在中部和南部划出5块区域作为德国的海外军事基地。此外，墨西哥政府也将整编和训练军队的重任托付给了以冯科莱森斯坦因将军为首的德国军事顾问团，在战争中有着卓越表现的“游击将军”隆美尔正式晋升为德国陆军准将，同时身兼墨西哥陆军上将一职，负责指挥由墨西哥士兵和德国士兵混编的墨西哥第一装甲师，该师的全部装备自然是由德国政府提供，为了方便维修，德国政府还在墨西哥南部建立了三座“拖拉机工厂”。并将其中一座可以生产装甲车和轻型坦克的工厂赠予墨西哥政府，墨西哥人高兴得连连夸赞德国人是他们地好朋友。

在国际上，美国对德国扶植的墨西哥革命政权极力抵制，不仅联合南美诸国对新生的墨西哥共和国进行严厉的经济制裁，还时不时挑起两国的边境争端。可是此时的墨西哥俨然已经成为同盟国与美洲诸国对抗的前沿阵地，在德日等国的支持下，墨西哥政府毫不犹豫的对美国政府的挑衅给以严厉地还击，并积极与欧亚各国展开经济合作，不莱梅到韦拉克鲁斯地航线逐渐成为大西洋上最为繁忙的一条，德国的机器、工业产成品源源不断从欧洲运来。以换取墨西哥地可可豆、咖啡、棉花、玉、米、剑麻等农产品和白银、金、筒、汞、重晶石、石油等矿产品。到1924年为止。墨西哥国民生产总值已经在1920年的基础上翻了三番。

此时，萨帕塔和他的政府并没有忘记当初与德国达成的共同对美作战的秘密协议，以及墨西哥在1948年被迫割让给美国人的230万平方公里土地。在德国人的协助下。他们将军队的人数从120万缩减到80万，并在装备、训练和素质方面实现了正规化，此外还从德国人那里获取了一支小型舰队和一支航空部队。对于墨西哥人来说，一血前耻的机会即将到来.

1924年5月，危地马拉军人发动军事政变，将总统卡夫雷拉赶下台之后宣布由军人临时政府接管政权，并在全国范围内实行军管。以见风驶舵而闻名的卡夫雷拉不久之后便被这个军人政权下令绞死，危地马拉各地人心惶惶，抢劫和暴乱时有发生，一些德国侨民和商人地产业收到损害。

在这种情况下。是谁煽动了这场政变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德国政府随后宣布派兵保护德国在危地马拉的侨民，驻扎在墨西哥和瓜德罗普的德国军队率先出动，而墨西哥政府也表示愿意全力配合德国政府的护侨行动，并以保护边境为由向南部墨一危边境区域派遣大批军队。

5月18日，德国政府正式决定派遣德国皇家战斗集团军前往危地马拉。美、英、加等国表示强烈抗议，美国政府甚至扬言将不惜用无力阻止外国干涉北美国家的内政，但德国政府对此不予理睬。

5月20日，整装待发的德国皇家战斗集团军在陆军上将奥利卡恩的率领下开始在威廉港、不莱梅港登船，为了分批运送32万德国将士和军用物资。德国一共动员了33艘大中型邮轮、140艘远洋货轮和107艘海军运输船，并用德国大西洋舰队第3分舰队、北海舰队第2、3舰队以及不列颠王国的皇家舰队编组了一支极为庞大的护航舰队。

5月25日，德皇一行抵达德国地威廉军港为即将启航的船队送行。

因为是战后第一次派遣以集团军为单位的军队前往海外作战，这次行动受到了德国全国上下的瞩目，来到港口送行的市民就有十余万人之多，场面甚至要比国庆阅兵还要热闹。港口上空照例漂浮着一艘艘银灰色的巨大飞艇，自从1920年之后，德国的飞艇数量就只减不增，但德国政府高调的对外宣称自己将在十年内将全部的氢气飞艇更换成为更加安全可靠的氦气飞艇，这自然引起了美日等国的重视，只可惜在这个年代氦气地提取费用始终高昂，美日两国耗费了巨大代价才将一小部分飞艇更换成氦气型。但他们很快发现氦气飞艇的运载能力比氢气型减少了近一半，因此近两年来终于稍稍放慢了建造飞艇的速度，转而在飞艇安全性能上投入大量资金进行研究。

实际上，德国政府也不过是新建了5艘氦气飞艇而已，有限的资金并没有盲目的投入到次要的装备上，倒是宣传战又一次证明了自己的独特作用。

在观礼台上，41岁的辰天、40岁地奥利和12岁的安德雷斯正热烈交谈着。

“奥利叔叔，您会带给我们一个伟大的胜利。对吗？”少年很是崇拜的看着对方，这是一位指挥才能堪比老毛奇的杰出统帅，不出意外的话，他也将成为德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平民出身的元帅。

32万将士在此刻已经成为帝国托付给自己的重任，奥利的表情多少有些凝重，但在辰天地一对儿女面前，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扮演着一个好脾气叔叔的角色。

“放心吧，尊贵的小皇储，您可要好好学习，等我回来地时候。一定带最好最好的礼物给您！”

“会是自由女神像吗？”

小安德雷斯一本正经的问题让奥利和辰天都愣了一下。两人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您倒是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建议，或许，我们真的会把那玩意儿拖回来呢！”奥利笑着说。

辰天轻抚着少年的后脑勺。“安德雷斯，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呢！只不过要记住，这些事情可不能对你的老师和同学说起，这是国家机密，明白吗？”

少年很认真的答道：“放心吧，父皇！”

辰天这才直起身对奥利说：“到那边之后注意自己的身体，告诉大家不用着急，前面两个月好好适应那里地气候！墨西哥局势虽然较为安定，但是间谍很多，叮嘱大家平时行事小心一些！”

奥利很严肃的点点头。“放心吧，陛下！我们一定不辜负您和国家的期望！”

辰天拍拍他的右臂，然后走向不远处一位年纪不大的陆军将领。

海因茨冯古德里安，现年36岁，任德国皇家战斗集团军第，装甲军指挥官，是德皇最为器重的陆军将领之一，指挥着德国最为先进的装甲兵团。

互致军礼之后，辰天伸出右手，“古德里安将军。替我好好问候那些桀骜不驯的坏家伙！”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在说发动政变的危地马拉军人，可德国将领们都知道这所指地是另外一群人。随着德国政府派遣人数超过危地马拉政府军数倍的皇家战斗集团军，局势已经再明朗不过了。

古德里安很恭敬的与辰天握手，然后说道：“陛下请放心，在下一定让他们知道厉害！”

“不要掉以轻心！”辰天认真的叮嘱到。

“是，陛下！”古德里安自然知道肩上的重担，作为集团军中最为强大的突击力量，他的装甲军装备了德国最好的280辆坦克、120辆突击炮和360辆半履带装甲车，集团军的俯冲轰炸机群也优先为他的军提供空中掩护，如此强大的配备在德国陆军中也是首屈一指的，拿到美洲更是令人恐怖的装甲突击力量。

随后，辰天还与这个集团军的其他将领一一握手和慰勉，一旦出征，他们会有很长时间无法与自己的家人相间，无论精神还是生理上都是一种煎熬，因此只有信念最坚定的勇士才会被选派到遥远的美洲去。

此时在偌大的港湾里，上百艘舰船泊于各自的码头上，7艘体积最为庞大的航空母舰格外引人注目，它们是德国第，航母战斗群的重型航空母舰“恩斯特”号、中型航空母舰“提尔皮茨”号、“亚力山大”号、“列瓦尔德”号、护航航母“克诺伯斯多夫”号、“路德维格”号和“赫尔曼”号，整个编队拥有舰载机370架，其中战斗侦察机和战斗机占将近一半，剩下的是轰炸机和鱼雷机。

与航空母舰相比，另外5艘船的体积也不逊色，而且它们的舰体较拥有平展甲板的航母更为敦实，并且充满了令人赞赏的优美线条。如果人们走进它们的船舱，毫无疑问的会被里面的华丽装潢所震惊，作为德国最大、最快、最豪华的五艘远洋邮轮，5.6万吨的“皇帝”号、“祖国”号和“俾斯麦”号、5万吨的“不莱梅”号、“欧罗巴”号责无旁贷的加入到运送德国部队的行列中来，仅这5艘巨轮一次就能运送1.5万名士兵。借着这个机会，德国的普通士兵们可以好好享受一下平时贵族们才有的奢华待遇，因为在下船之后，漫长而艰苦的征途也就正式开始了。

称得上是巨无霸级的舰船当然不能少了护航舰队中的那7艘战列舰和皱战列巡洋舰，“格拉夫”号、“奥古斯特”号、“萨克森”号、“巴登”号、“国王”号、“威廉王子”号、“凯瑟林”号在观礼台北侧的码头一字排开，“兴登堡”号、“萨洛尼卡”号、“斯佩伯爵”号整齐排列在紧邻航道的停泊区，这已经是德国海军近三分之一的主力战舰，就算是遇到美国大西洋舰队主力也能应对自如。

除了飘扬着德意志国旗的舰船之外，港湾内还停泊着一支小小的、飘扬着圣詹姆斯旗帜的舰队，那便是不列颠王国皇家舰队的3艘重巡洋舰、8艘轻巡洋舰和17艘驱逐舰，虽说是不列颠舰队，但他们的船员无一例外的都是德国人，由于波尔的德国海军坚持使用最优秀的本土兵员，前奥匈帝国海员、从非洲征募的水兵都被分配到了德国的第二海军不列颠舰队中。这支舰队中的舰只都是由苏格兰佣兵公司的船厂所建造，这次在威廉港进行检修和改装之后，它们将与庞大的船队一同前往美洲，并将参加进攻加拿大与英国流亡政府的军事行动。

上午10点，700多人组成的军乐队开始演奏《德意志高于一切》，在这熟悉的旋律中，港湾中的舰艇鸣响了启航的汽笛，它们将载着出征的日尔曼将士横跨大西洋，前往一个全新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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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王牌

某个晴朗的月夜，在纽芬兰岛东南部的大西洋海面上，一支由12艘货轮和5艘军舰组成的船队正在海面上平缓的行驶着。突然间，水面下冷不丁冒出一个个黑色的圆柱状物体，它们拖着长长的白色痕迹以极快的速度悄无声息的朝那支船队窜了过去。

安静的夜，货轮舱室里面衣着整齐的军官和水兵们正在侧耳倾听着。

咚——，咚——

“将军，命中三枚！”一个负责记录的尉官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中年人。

中年人穿着一身纯白的军服，肩膀上扛着两颗星星，他不慌不忙的说道：

“还不错！再看看其他船的命中情况，然后发信号给布兰登少校，让他的潜艇编队在1000码的距离上再来一次攻击！这次我们熄灯前进！”

“是，将军！”

这时在距离船队周围四、五百米的地方，十余个黑漆漆的东西正从海中浮上来，待舱盖打开之后，穿着白色水兵军服的人一个个从里面钻出来，然后走到甲板上用力呼吸着海面的清新空气。

“少校，还是老问题啊，士兵们的白色军服在艇内非常容易弄脏，而且潜艇在水中呆一个小时之后空气会变得越来越浑浊，这些看起来都是小问题，但是不改进不行啊！”

说话的军官看起来大概三十五、六岁，与他一同站在潜艇指挥塔上的军官则要老上四、五岁，军衔也要高上那么小小的一级。听了同僚的见解，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说：

“我也知道，可是在目前这种局势下，我们恐怕也只能忍一忍了！现在我所担心的，是新型鱼雷在实战中能否稳定发挥！等这次演习结束了，我还是得向上面提议进行几次实弹演练！”

上尉不说什么了，只是举起望远镜看着前方那支亮灯航行的船队。不一会儿。领头的一艘船一闪一闪的发出弧光灯信号。

“总共有14枚鱼雷命中5个目标！5艘……命中率还算不错，一次击中将近1/3的目标，如果是实战，不出意外的话都会沉没吧！”说话的时候，上尉仍举着他的望远镜，站在他身旁的军官也是同样的姿势。

“要是真枪实弹的话，爆炸的场面一定蔚为壮观！只可惜啊，德国人不会这么轻易让我们击沉他们地船只。那些可恶的驱逐舰！”少校咬牙切齿的说。

“是啊，德国人也不会这样大摇大摆的开着灯在海上走直线！”上尉颇有同感，尽管美英在1920年结成了秘密军事联盟，但鉴于德美关系尚未走向战争以及两国海上贸易对于德、美都有重要的意义，美国仍然反对流亡英国政府派舰只袭击德国的大西洋航线，更不愿意派出本国舰只参与这种袭击。因此，流亡英国政府和加拿大的舰只必须单独面对以瓜德罗普为基地的德国大西洋舰队，袭击与反袭击曾经一度变得非常激烈。

经过近10年来的恢复与建设，到1924年时流亡英国政府已经拥有1艘战列舰、1艘战巡、4艘重巡、16艘轻巡、37艘驱逐舰、50艘鱼雷艇、30艘布雷艇，但是不管是与鼎盛时期的英帝国海军还是目前地德国海军相比。这支舰队都是微不足道地。自从德国人将瓜德罗普建设成为大型海军基地并驻扎大西洋舰队主力之后。拥有战列舰、战巡、航母的德国舰队常常来到加拿大外海游戈，时不时顺走一两艘英国流亡政府或是加拿大的舰船，并用舰载机、飞艇和潜艇对这片水域进行严密警戒。加上德国间谍地渗透，英国舰只十次出击至少有七次会被德国舰队发现和围捕，因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拥有一定实力的英国舰队派出水面舰只袭击德国商船航线的次数越来越少，潜艇逐渐成为袭击战的主要工具。

从1920年到1924年，流亡英国政府海军一共击沉和俘获了51艘德国货轮，平均下来基本是每月一艘，为此，英国人也付出了刀艘潜艇和近千名官兵的沉重代价，从双方损失的舰船数量上看。英国人占不到任何便宜，这种袭击战反而成为提醒德国民众敌人仍然存在的一个警示，所以在德国，海军预算的通过不管是在平民还是议员看来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对于爱德华八世和他地流亡政府来说，光复英伦三岛，短期内唯一的希望就是德国在一场极为重要的战争中打输然后国内发生动乱，那样他们才有可能借助美国的力量重归故里。

“少校，看，他们又发来信号。哦哦，要来一次灯火管制下的袭击演练！”上尉非常积极的说到，自从海军部决定开始潜艇群作战之后，想到海面上乱窜的鱼雷和德国人的哀嚎，这位1889年出生的英国军官全身每个汗毛似乎都亢奋起来了。

“也好，看看我们地潜艇编队夜战的实力究竟有多少！”少校满心期待的放下望远镜，朝甲板上那些吹风的家伙喊道：“快速下潜！准备战斗！”

半个小时之后，一群黑乎乎的舰影从海面上飘过，这次12艘潜艇一共发射了多达48枚练习鱼雷，其中7枚鱼雷分别命中4个目标，这成绩拿到英国海军的历次实战中算很不错了。

仅仅三天之后，负责指挥这支潜艇编队的指挥官布兰登少校被叫到了位于蒙特利尔的英一加联合海军基地。

现年四十岁的布兰登一脸老成，就算是年轻的时候也基本与英俊无缘，平民出身，没有上过大学或者任何一所军校，原本这样的资历在大英帝国皇家海军中最多混个炮长之类的尉官混混，可惜曾经不可一世的英帝国已经今非夕比了，海军精英们战死的战死、被俘的被俘，还有许多人怀着对海军现状无比失望的心情而选择退役和转行，加上长期缺乏舰只，英帝国海军的优秀人材无可挽回的大量流失了。当然，这也给了布兰登出人头地的机会，他在袭击德国航线地作战中一共击沉了5艘德国货轮，总吨位达到4.1万吨。这个战绩在英帝国海军潜艇部队中名列第一，布兰登也因此被提拔为第一潜艇支队的指挥官。

“将军！”

当布兰登来到英帝国海军总参谋长汉特上将的办公室时，这位63岁的老将军正在翻看他的服役档案。在他桌子前面的椅子上还坐着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布兰登很熟悉，阿隆布朗少将，自己的顶头上司，三天前那次演习的指挥官。另一个则是生面孔，身上那件白色军服也不属于这个没落地帝国。

“噢。少校，你来了！稍息吧！”

汉特上将说着将自己的老花眼镜摘下，将布兰登少校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对那个军官说：“这位就是我们的王牌潜艇指挥官布兰登博德少校！”

接着，汉特又对布兰登介绍到：“这位是美国海军的查瑟希尔中校，从今天起你们就要在一起共事了！”

“幸会！”

两人友好的握了手。

“今天我们大家聚到这里只有一个共同的目的！”汉特上将语气沉重的说道，“想必诸位都知道，德国人已经宣布派遣一支30多万人的军队前往危地马拉保护他们的侨民，很难相信，向来古板地德国人竟然会想出这样一个缺乏想象力地借口。这只能说他们根本无视任何国家！我们不想挑起战争。但我们必须在敌人入侵之前做些什么！”

听了这段话，布兰登少校心中顿时一阵悲愤，而那位美国军官也在微微的点头表示赞同。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德国人组织了一支无比庞大地船队运送兵员和物资，并且由一支极为强大的舰队护航！在最近一段时间，日本人又在太平洋大搞军事演习，我们的美国朋友不得不将他们的太平洋舰队留在夏威夷和菲律宾，因此用以和德国人抗衡的只有一支大西洋舰队，这并不足以和德国人的护航舰队以及驻扎在瓜德罗普的德国大西洋舰队作战！只有先稳住日本人，美国海军才有希望集中大西洋和太平洋舰队形成对德国海军的优势。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必须使用各种办法拖延德国人发动战争的脚步，扼杀他们的大西洋海上补给线就是其中一个非常有效地办法！”

汉特上将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驻扎在美洲的德国军队若是失去了补给。就算不能撤回本土也无法在短期内获得战略主动权。与此同时，这也让布兰登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原本以为英帝国海军准备对那支庞大的德国船队进行潜艇袭击，那虽然有可能取得不错的战绩，但前去袭击对方的潜艇无疑将九死一生，想想数十艘装备了先进反潜武器的德国驱逐舰围殴自己的潜艇，光这个场景就足以让布兰登夜夜恶梦了。

“为了完成这个计划，我们英帝国海军将倾尽全力，每一艘潜艇都将参与进来。在目前地局势下。我们的美国朋友不方便直接攻击德国船只，因此，他们的潜艇将以英帝国海军的身份为掩护进行海上袭击，而这位希尔中校就是这批美国潜艇的指挥官！”

待汉特上将介绍了这些情况，布兰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老兄也是同行，而且看样子潜艇指挥官在目前美英海军中的军衔都不算高。

当布兰登还在臆想的时候，汉特上将向他吩咐道：

“布兰登少校，你的任务就是让我们的美国朋友熟悉我们的编制、口令和作战方式，必须确保德国人在抓获他们之后不会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明白吗？”

“明白！”布兰登一个立正。

“嗯，还有什么问题吗？”汉特上将照例问了一句。

“呃……尊敬的上将，我能否知道美国海军这次派遣了多少潜艇来？”

“80艘！”

汉特上将的回答差点没有让布兰登被自己的口水噎死，80艘潜艇！英帝国海军加上加拿大海军目前的潜艇总数才37艘，而美国人一次性就派遣了两倍于这个数字的潜艇部队来，这的确符合美国人什么都要大的习惯，大手大脚、大批大量。

当布兰登还在思考如何给这些潜艇和艇员安排食宿的时候，汉特上将有些疲倦的下达了“逐客令”：“好了，布兰登少校，我们尊贵地客人就交托给你了，今后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和我的副官联络。他会尽量替你们安排的！”

“是！”布兰登又是一个立正。

这时，美国人也站了起来，对汉特上将敬了一个美式军礼之后跟着布兰登走出这间办公室。

走在希尔中校旁边，布兰登总感觉有些别扭，原因不是别的，两人的身高差距实在有些大。布兰登1米76，在英国人里算是普普通通，可这位美国老兄却足足有1米9几。两人站在一起那可是一个头的距离，真不知道这样一个高个子是如何想到加入潜艇部队的，估计在潜艇里面活动的时候没有少撞着脑袋。

很不情愿地，布兰登仰起头对自己的新伙伴说：

“中校，欢迎你加入和德国人作战的行列！我代表大英帝国海军潜艇部队欢迎你们！”

“谢谢！我们早就想狠揍那些狂傲的德国人了，只是苦于他们一直与日本人狼狈为奸！”希尔中校耸耸肩，“谁都知道，两线作战没有什么好处！除非我们美国海军有足够的实力同时在大西洋和太平洋保持压倒性优势！”

“那倒是，日本人，哼。我们迟早要让他们吃到苦头的！对了。中校，你的士兵参加过真正的战斗吗？”

“当然，我们一共有20多艘参加过4年前的南美战争。前前后后一共击沉了32艘智利和德国舰船，对了，还有一艘是不列颠王国的军舰！”

“不列颠王国……”听到这个称谓，布兰登眼睛里流露出一种难以捉摸地意味，似悲哀，似失落，似怀念。不知不觉中，他远离故土已经9年了，亲友们音讯全无，就连脑海中关于家乡地印象也逐渐模糊了。

“少校。你没事吧！“希尔中校看到布兰登的神情有些奇怪，于是很关切的问自己地新同僚。

“噢，我没什么！”布兰登收起了自己心中那深深淹埋的眷恋，他当然知道不列颠王国的政策，只要从流亡英国政府的军队中返回不列颠，就能获得不列颠王国自由公民身份，并且视军衔高低给予一笔安抚金，还能返回家乡与失散的家人团聚，愿意当警策的当警察。愿意当消防队员的当消防队员，或是享受优惠的税收政策从事农业、手工业或是轻工业活动，唯一的限制就是十年之内不许迁离自己的家乡。

在这种政策地吸引下，战后已经有不少人通过各种途径返回英伦，尤其是最近几年，随着英伦经济情况的逐渐好转，各地的重建工作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更有许多思念家乡的大英帝国军人返回不列颠。根据混杂其中的间谍发来的情报，不列颠正在复兴，只可惜不列颠军队不征召当地人，这些情报人员无法进入军队部门探知军事方面的情报。

“既然现在我们两国的将军们已经谈妥了，估计我们地潜艇下周就会运到加拿大来，届时还要进行喷漆之类的伪装工程，加上官兵的英式化集训，我想这应该还要花上一两周的时间！少校，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这段时间我想呆在您的艇上。”

“当然不介意，简直是荣幸之至！”布兰登的“荣幸之至”，更多的在于那田艘潜艇，他已经盘算着如何让德国人闻潜色变了。

不久之后，美国的潜艇果然如约到来，几个每个夜晚，加拿大东南部各军港里都会有潜艇进入，之后便是紧张的改装工程，杂色的潜艇一律被喷成纯黑色，舰桥上的编号也更换成英帝国海军的潜艇序号，艇上还升起了大英帝国的圣乔治十字旗。当然了，艇上每位官兵也都换上了英国潜艇部队的制服，他们一个个带着浓烈的美国地方口音，却在用英国海军的身份作掩护。

尽管美英两国都千方百计严守这个秘密，可是潜伏在加拿大和美国的众多德国谍报人员还是很快获得了准确的情报。为此，德国海军部作出了积极的回应，短短半个月之内，150多艘最好的驱逐舰被调集到德国的大西洋航线上，35艘布雷潜艇和40艘普通攻击潜艇被增调至瓜德罗普海军基地。此外，海军部还向内阁和国会提请了一份加造120艘反潜舰只的议案，并且得到迅速的通过，德国八家最大的船厂——哥尼斯堡船厂、皇家造船厂、不来梅威塞尔船厂、斯德丁伏尔甘船厂、基尔日尔曼尼亚船厂、基尔霍瓦尔德船厂、但泽硕效船厂、克虏伯造船厂共同承接了这批订单，船厂的工人们开始加班加点，原材料也源源不断的送到这些船厂，第一艘1200吨级的猎潜舰赶在1924年底之前完工。这个时候，德意志战车已经平稳、坚定的走上了战时体制，整个国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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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失落的大洋

1924年5月25日，由400余艘舰船组成的庞大船队浩浩荡荡从德国本土出发，穿过英吉利海峡之后进入大西洋，只要天气允许，大群的飞艇都会在舰队上空护航，当海空遍布人类建造的航行器时，那场面是极为壮观的。

5月31日，船队在亚速尔群岛补充淡水和给养，如此强大的海上力量让包括葡萄牙人在内的各国船员目瞪口呆，各国报纸很快报道了这一令人咋舌的远航，由德资控制的主流媒体纷纷将其称为日耳曼人维护正义的一次伟大远征，但众多有识之士还是清楚的意识到，这支庞大的船队带给世界的绝不会是和平。

6月8日，船队进入墨西哥湾，在墨西哥政府的积极配合下，船队分散进入墨西哥东部沿海各港口卸运兵员和物资，32万大军和数以十万吨计的物资通过墨西哥国内的各主要铁路线迅速运往墨西哥中南部，鲁斯州、瓦哈卡州、恰帕斯州俨然成为德国远征部队的根据地。由于墨西哥政府和德国驻军此前已经准备好了数百座兵营，所以奥利和他的士兵一抵达便住进了崭新而舒适的营房。

令大多数人感到意外和不解的是，此前一直对德国出兵危地马拉持坚决反对态度的美国政府在德国人运送兵员和物资的整个过程中表现得非常平静，他们同样强大的大西洋舰队从五月底至六月中旬基本上没有离开过美国领海，更不用说驶到德国船队的航路上。为此，德国首相贝特曼在公开场合高调赞扬了美国政府，称他们的冷静与克制将给世界带来长久的和平。

与这种赞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美国国内各军工厂开足马力生产军用物资，而在太平洋那端的远东，以国务卿查尔斯休斯为首的代表团正在与日本人进行秘密会晤，其目的勿庸置疑是摆脱两线作战的窘境，本土与海外领地之间地取舍也显而易见。不过。日本人的开价十分高，菲律宾和夏威夷划归日本政府，美国的势力退回太平洋东部。

尽管这样的条件美国政府和国民很难接受，但是考虑到本土的安危，查尔斯等人也只有耐着性子与日本人讨价还价。可惜日本人偏偏看中了美国政府的这个软肋，而且一旦德日联合向美国开战，日本同样可以获取这两处地理位置极为重要的群岛，只要时机把握得当。他们甚至不需要花费什么代价，因为战争一旦爆发，美国人将不得不集中自己的两洋舰队以保卫自己地本土。

于是，秘密会晤始终在对日本政府有利的气氛下进行。30余万德军抵达墨西哥之后并不急于进入危地马拉，因为如果真的想要平定那个中北美小国的局势，几艘战舰和一些陆战队足矣，根本不用如此劳师动众。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那不过是德国人出兵北美的一个借口而已。

在7月初的美国陆海军联席会议上，总统沃伦哈定和他的高级将领们一致认为德美战争已经不可避免，关键性的问题在于战争将会在何时爆发。有人认为是在本年之内。也有人认为是在明年春天。以沃伦哈定本人的意愿，他当然是希望这场战争来得越晚越好，那样的话美国便可以凭借自身强大地工业实力做更多地战争准备。尤其是在海军主力舰和飞艇方面取得对德国人的绝对性优势。只不过，这种一相情愿的设想就连总统自己也不去期盼，于是他选择了大多数人地看法——战争将会在1925年春天爆发，也就是说还有7、8个月的时间留给美国政府准备。

7月中旬，危地马拉局势已经重新稳定下来，政变的军人首领遭到逮捕，新的危地马拉政府由一个名叫门多萨的前政府部长担任临时总统，据说此人早已被德国人收买，这次军人政变本来就和他有着某种关系。

尽管危地马拉被亲德的临时政府所控制着，但大量的德国军人仍然以维护治安为由滞留在危地马拉和靠近危地马拉的墨西哥地区。德国开始给人一种从前大英帝国的世界警察形象。

与此同时，在不莱梅至韦拉克鲁斯的航线上，数以百计地商船和货轮部分昼夜的穿行，大量的军用物资从德国工厂生产出来后就直接装运到港口，仅汉堡一处，每天装船的弹药、军粮就有上万吨，成桶成桶的汽油一艘船少说也能装四五百万升，这样的邮轮一个上午就要开出一艘，还有成堆的枪炮零件、军用毛毯、秋冬季的军服。而在不莱梅、格罗宁根、维斯马等港口，场面也是同样的忙碌，有时候深夜两三点了仍有装卸工人在加班加点。

此外，在不列颠、法国、匈牙利、波希米亚，许多工厂也在为德国军队生产各种军需品，不列颠提供媒炭、铁矿、羊毛织品、璀头和轻型舰只，法国提供煤炭、铝土、化工品、小麦、肉类和葡萄酒，匈牙利提供钢铁、铝及铝制品、农产品、肉类，波希米亚提供军火、农产品、纺织品和大量地肉类，加上已经归属德国的波兰、奥地利等地区，几乎半个欧洲都在为德国的战争准备而工作。

在非洲，各种资源的开采与开发早已步入正轨，德国所需要的矿产、石油、优质木材、热带农作物、鱼罐头正源源不断的通过地中海运抵德国南部。自从德国政府决定扩大在非洲征兵的范围和数量之后，已经陆续有两百多万非洲人加入到德国海外兵团的行列，正规化的军事刮练正在非洲和德国本土的各个训练营如火如荼的进行，另外五百多万身体健康、愿意接受征召的非洲青年则被列入预备兵名单，一旦战事需要，他们也将穿上军服加入到德国海外殖民军的序列当中。

通过谍报人员收集的情报，美国人深感自己将要和整个欧洲对抗，于是一面加紧与日本政府的和平会谈，一面积极拉拢俄国人，希望他们能够从陆地上给德国以压力，只可惜尊贵的女皇还在为国家的复兴而努力，同时又要极力镇压一度抬头的国内革命。出兵已然是没有希望，但她还是很欣喜的接受了美国人提供资金和物资援助，并与美国政府达成了在必要时刻从背部捅德国人一刀地秘密协议。

至于日本人，一方面被德日联合进攻美国的前景所深深吸引，另一方面又希望能够迫使美国人不战而拱手让出殖民地，所以他们在谈判桌上也就不慌不忙的拖着，好争取对自己更为有利的价码。

就在这个时候，美国国会终于通过了白宫和军队期盼已久的《选征兵役法》。这个法案授权总统挑选从21岁到45岁的男子参加兵役，并扩大了国民警卫队的规模，美国陆军的总兵力将达到前所未有地150万人，预备兵和民兵人数也在180万人以上。

7月17日，美国海军夏威夷级战列舰首舰“夏威夷”号在纽约海军船厂下水，华盛顿高官、海军将领以及数万市民参加了下水仪式，这一级战列舰设计之初便在排水量和火力上大大超过以往任何一艘美国战列舰，标准排水量将达到惊人的4。6万吨，装备3座双联装45倍径460毫米口径舰炮，最高航速25节。装甲厚度甚至比最好的德国战列舰还厚将近1/3。可谓是20年代巨舰大炮主义的最强作品，唯有设计中的日本美作级高速战列舰能够在排水量和火力上望其项背，但作为一级高速战列舰。美作级的防御力是无法与夏威夷级相提并论的。

29日，经过将近一个月的准备，美国海军在华盛顿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飞艇演习，500余艘各式飞艇以遮天蔽日之势飞过华盛顿上空，60艘飞艇母舰还表演了从空中起降轻型战斗机，这样的景象在视觉上足以给人震撼级地冲击，就连在现场观看地德日外交官也不得不承认，华盛顿市民在这一刻的信心与士气无比高涨，他们对政府所宣扬的“美国完全具备给入侵者迎头痛击地能力”不再持怀疑态度，转而坚定不移的支持起政府的国防军备措施。

获悉此次飞艇大演习之后。德日两国政府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应。日本空军部要求政府追加拨款用于赶造更多的新式航母，以改变目前日210艘飞艇在美德两国面前的巨大劣势，德国政府的反应较为冷淡，侧是国内民众给予了相当大的关注，他们希望自己的空军有能够的能力对付这些庞然大物，并且希望本国地飞艇能够在数量和技术上都超过美国人。

盛夏时节就在这样一种和纵连横、明争暗斗的气氛中开始了。

7月底的一个深夜，英帝国潜艇部队的32艘潜艇悄然驶出位于加拿大东南部纽芬兰岛上的圣约翰斯港，自从大批美国潜艇加入之后，这个原来的海军前哨基地在加拿大已经成为仅次于魁北克的第二大潜艇基地。仅三分之一的潜艇都驻扎在这个出港便可进入大西洋的港口。为了防止外国谍报人员窥探这个基地地军事情报，这个港口方圆十余公里都被划为军事禁区，不仅原住民均被迁走，就连进入这个基地的军人也是经过严格核查的。

在离开基地之后，这32艘潜艇并未分散行动，而是以一个潜艇编队的模式向大西洋深处挺进。为首的那艘潜艇上，英帝国王牌艇长布兰登少校和美国特遣潜艇编队军官希尔中校并肩立于指挥塔上。当晚月色十分朦胧，连星光也是非常微弱的，海面上的视线有些模糊，这种天气对于潜艇来说相对较为有利，毕竟船只体积庞大，而且德国海军在这片海域仍握有相当大的优势。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布兰登和希尔谁也没有说话，这是美国特遣潜艇编队来到加拿大之后与英国潜艇部队的第一次联合出击，32艘潜艇中有14艘美国潜艇和18艘英国潜艇，虽说这些英国潜艇上的艇长与水兵都是在与德国人的战斗中生存下来的佼佼者，但他们的潜艇看起来实在不如自己的秘密盟友。目前美国现役潜艇有三种型号，即850吨的s级、1100吨的t级和1800吨的v级，其中以t级潜艇的数量最多，占到美国潜艇总数的一半以上。这种潜艇航程8000海里，可在大西洋中部甚至是中东部活动，装备6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使用纽波特鱼雷基地生产的mk09型鱼雷。

限于技术、工业条件和袭击战术，英国潜艇部队目前仍以战时e级潜艇的改进型为主，这种改进型的e级潜艇排水量800吨，航程5000海里，装4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使用mk-08型鱼雷或是从美国购入的mk-09型。

“少校，你紧张吗？”

希尔忽然转过头问布兰登。

布兰登轻轻叹了一口气，“也许吧！这次要对付的毕竟是由1艘战列巡洋舰、4艘巡洋舰、1艘轻型航母和12艘驱逐舰护送的大型船队，说实话，我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也许我们会损失很多潜艇，也许我们会一无所获，我知道这样说有些泄气，但最坏的打算还是要做的！”

“也许我们会将对方一举歼灭，创造一个德国人都未曾创造的奇迹呢？”希尔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除了这32艘潜艇航向灯发出的微光之外，海面上还倒映着无数的星光，多美的夜，多美的海！

“中校，你或许还不了解德国人，他们并不想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事实上，我从未和超过3艘德国驱逐舰交过手，最危险的一次是被两艘德国驱逐舰围追堵截，那一次我以为自己完蛋了！”布兰登语气和心情一样深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或许德国人正在前方等着他们的到来吧！

“可是德国人也从未一次和32艘潜艇交手吧！我们会干掉他们的运输船、航母、战巡，还有那些该死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希尔信心满满的说到，但是，这种信心很快就会被残酷的现实所打破。

在这支潜艇编队前方数百海里的地方，收到情报的德国人早已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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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契子

1924年7月5日凌晨1点，位于大西洋西部的德属瓜德罗普海军基地仍旧灯火通明。码头上，荷枪实弹的德国水兵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牵着狼犬的港口巡逻队踏出整齐而沉闷的皮靴声，探照灯的灯柱在港湾里来回扫动。

港湾内，一艘艘线条简洁流畅的军舰缓缓向港外驶去，桅杆上那一面面黑兀鹫十字海军旗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着。

一个小时之后，港湾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数数港内停泊的舰只，比起傍晚的时候少了2艘重巡洋舰、2艘轻巡洋舰、1艘护航航母和22艘驱逐舰。

此时的柏林已经迎来了新一天的日出，最高统帅部的高级将领们一大早就奉御召来到奥拉芙宫。用于召开御前会议的大会议厅里，德皇早已穿戴整齐等在那里了。

待与会人员全部到齐之后，辰天示意侍从官将会议厅的大门关上。

伴随着咯的一声微响，木质的厚实大门被关上了，这令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少有的肃穆。

“6个小时之前，一支由32艘潜艇组成的袭击编队从纽芬兰岛出发，目标是我们大西洋航线！不出意外的话，再过7、8个小时，他们就会抵达那条航线的某个位置，并且很有可能碰到我们的g628船队或是g629船队，一场激战在所难免！”

前面这一段话，辰天用了一种沉稳、平缓的语气，接下来，他提高了音量。

“如果这单纯是爱德华八世的潜艇袭击，我们无可厚非，帝国优秀的驱逐舰长们会给他们毕生难忘的教刮！然而，根据可靠的、确切的情报，美国人的潜艇也参与其中，而且厚颜无耻的让所有美国官兵穿上英国军服假扮成英国人。这说明什么？”

三军将领们地目光全都聚集到了自己的统治者身上。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切切私语，甚至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气氛十分肃穆。

“既然美国人作出如此的举动，我们也就不必再客气了！”辰天的语气再次变得平缓，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这种平缓背后的力量。

“诸位，现在是时候实施我们的泰坦计划了！只要那支不知死活的潜艇部队发动进攻，只要那些愚蠢地美国人被我们俘获，战争就正式开始！”

陆、海、空军的将领们豪情万丈的齐声回答：“遵命！”

结束这次极为重要的御前会议之后。辰天找来首相贝特曼，让他开始准备全国进入战时体制的事宜，之后是施特雷泽曼，辰天让他准备好对美宣战的外交文书。

这个时候正可谓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

大西洋中部的海面上，一支由22艘商船货轮和18艘护航舰只组成的远洋船队正在夜幕中向西行驶。就护航舰只与商船货轮的数量比例来看，这支船队已经得到了很好的保护，然而得知即将攻击自己地将是一大群潜艇之后，船队中地每个人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尤其是那些护般，舰只上的官兵们。

整个船队的指挥舰是德国战列巡洋舰“德弗林格”号，实际上。护航反潜作战却是以那艘搭载了30架战机地护航航空母舰“魏玛”号和3支驱逐舰分队来进行的。因此。在收到德国本土发来的加密电报之后，船队指挥官兼“德弗林格”号舰长库特克纳少将把护航航母舰长和三位驱逐舰分队指挥官召集到了他的座舰上。

“柏林的命令是俘获那些潜艇上的美国军人，越多越好。如果能迫使一艘美国潜艇投降那就最好了！”库特克纳少将直接转达了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但这份命令中并没有提到抓获这些美国人的用途，更不会告诉这些非核心层的军官这将是德美战争开始的重要契子。

“这道命令会不会让大家放不开手脚，过于顾忌也许会给船队带来麻烦！不管怎么说，我们还从来没有一次性碰上这么多潜艇，我想光保护商船地难度就够大了，还要俘获对方的话……”

第一驱逐舰分队指挥官巴尔克霍隆中校的意见看来是较为谨慎的，他手下有四条最新式的驱逐舰——“克勒达”号、“索门”号、“弗雷博格”号和“阿斯特弗”号，它们都是2100吨的刺刀级，舰名选用德国中部的四座城镇名。

“船队运送的可是非常重要的物资。如果以俘获敌人为第一目标地话，那么船队……”第三驱逐舰分队指挥官威尔海姆中校紧接着提出自己的疑惑。

对于这份密令，克纳少将的理解要深入一些，他说：“这个大家不用担心，从瓜德罗普出发的舰队将会赶来与我们会合！至于船上的货物，我想统帅部之所以将一个空军轰炸机联队的飞机和装备放在一支船队里，为的就是吸引敌人上钩吧！”

众人点点头，第二驱逐舰分队的指挥官恩斯特一威廉中校又问：“那需要将我们的计划提前告诉护航舰只以外的其他船只吗？”

“当然不！”克纳很果断的摇摇头，“为了达成某些目的。有时候作出一点小小的牺牲也是必要的！我决定由第，驱逐舰分队负责船队前方，第码区逐舰分队负责船队左侧，第蚂区逐舰分队负责右侧，‘德弗林格’号和‘魏玛’号位于船队后部，从第2、第3区逐舰分队各抽一艘驱逐舰专门保护‘魏玛’号！”三位驱逐舰分队指挥官都点了头，只有“魏玛”号的舰长艾尔文上校举起右手，“将军，那么我的飞机现在就要准备好鱼雷和深水炸弹咯？”

克纳低头思考了一小会儿，“战斗侦察机和轰炸机携带a型深水炸弹，鱼雷机带e型鱼雷，战斗机携带副油箱并负责在船队上空警戒，你看如何？”

艾尔文略一思索，“可以！”

接着，克纳又补充了一句：“这只是开头几次攻击，等到对方潜艇耗尽电池上浮的时候，就统统使用c型航空炸弹。将尽可能多的潜艇炸瘫在海面上！”

“明白了！”艾尔文上校言简意赅的回答到。

漫长的黑夜、困倦的黎明很快就过去了，海面上迎来了日出、日升，当日近正午时，排成有序队列航行的船队仍然走在这欧美之间的最繁忙航线上，10节的航速的确有些慢，但有利于保持整个船队的队形。不论什么时候，船队上空总有两到三架飞机嗡嗡的绕圈，这些警戒飞机无疑将大大提高护航舰队的警戒距离。只是到目前为止，海面上除了海浪与海风之外还什么也没有。

在烈日的炽烤下，舰船甲板上的温度渐渐增高，就连清晨那令人舒爽的海风也带着阵阵暖意，船员们已经不愿在甲板上多呆，除了值勤的哨兵之外，其他人都躲到了音量一些地舱室里。燃煤的货轮依旧将滚滚浓烟从烟囱中喷出，燃油的军舰稍微好一些，但总体上这些舰船还是在很不自觉的污染着环境。

相比之下，那些潜伏在海面之下的潜艇就要环保许多。它们一个个都关闭了自己的柴油发动机。在水下活动的时候仅仅依靠自己的蓄电池为动力。潜望镜中，那支德国船队时如此的自然和谐，或许德国人还不知道。一只只海底恶狼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张开血盆大口了。

“最后检查一遍鱼雷，发射地时候务必四发全出！”

布兰登朝前部鱼雷舱地水兵们喊到，可是在这个时候，如此的喊叫似乎只能徒增人们脸上的紧张情绪。对于布兰登与希尔两人来说，这次袭击地意义不单单是英美潜艇的第一次联合出击那样单纯，两国海军之所以将联合潜艇部队的近1/3派来执行这次任务，是因为他们必须要阻止德国人继续在墨西哥和瓜德罗普部署远程轰炸机。根据潜伏在德国的美国间谍探知的情报，那支船队中装着整整一个空军联队的猫头鹰dd型重轰炸机，这种轰炸机不论从墨西哥还是从瓜德罗普起飞都能威胁到美国的本土，从墨西哥北部机场出发的话甚至能够将炸弹投到美国的华盛顿去。这个事实对于美国来说实在是再糟糕不过了！

“检查完毕，一切正常！”

喊声从鱼雷舱传来时，布兰登微微松了一口气，那支德国船队果然来了，可是他心底却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以他和德国海军多年打交道的经验，那些家伙素来不会让别人轻易占了自己地便宜，更不要说很大便宜了。

“让我看看！”希尔轻轻将布兰登挤到一边，自己将眼睛贴在潜望镜的观察口上。双手扶着潜望镜的转动柄顺时针移动，嘴里一边说：“噢，看来和我们的情报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护航舰只部队，航母和战巡大概在船队后部，驱逐舰已经可以看到了，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但愿一切顺利！”布兰登郁郁的说到。可是仅仅半个小时之后，他不好的预感还是成为了现实。就当对方船队快要进入己方的伏击圈时，德国船队中的十艘驱逐舰突然加速驶离船队并朝伏击区域高速驶来，处于潜望镜深度地潜艇纷纷收起了自己停留在海面以上的潜望镜，但这并让它们免于被德国驱逐舰发现——dd型主动声纳3-4海里的探测距离让德国驱逐舰很快找到了潜伏在水下的猎手们，紧接着，深水炸弹一枚又一枚的落入水中，海水开始沸腾了！

“见鬼！狗屎”布兰登和希尔纷纷使出自己的国骂，但再恶毒的咒骂也无济于事，按照惯性思维，他们随即命令自己的潜艇下潜到更深的地方躲避深水炸弹攻击。

在同一本刮练手册的熏陶下，其他艇长们也纷纷作出相同的决定，围成一个大圆弧的32艘潜艇竟然因为10艘驱逐舰的深水炸弹攻击而纷纷潜入水中，阵型也随之打乱，这个滑稽的情况的确有些令人哭笑不得，总之在战斗开始后的前一刻钟里，英美潜艇没有向德国驱逐舰发射一枚鱼雷，不管是因为该死的惯性思维，或是担心将后面的船队吓跑，总之英美两国的艇长们都犯下了一个非常致命的错误。

几分钟之后，从德国护航航母上起飞的战机也加入到猎潜的行列，在驱逐舰的指引下，它们将一枚枚深水炸弹从空中投下，虽然这些炸弹的威力与驱逐舰上抛出的深水炸弹并无差别，却能随心所欲的投掷到任何一处海面上。

不一会儿，鱼雷机也飞临战场，携带着瑰毫米轻型鱼雷的它们暂时还没有可攻击的目标，因此只是在低空一遍一遍的盘旋，只要那艘潜艇忍不住浮上来，它们就会发动致命一击，础毫米鱼雷虽小，对付一艘潜艇却是绰绰有余的，而且这种鱼雷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投掷到距离目标较近的地方，就算是一艘潜艇也没有多少规避的机会。

“艇长，60米了！”

当水兵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潜艇周围已经不那么吵闹了，60米已是这种潜艇的最大潜深，但布兰登知道，德国人的深水炸弹通常只会定在10到50米之间，这个深度基本上算是安全的。

此时潜艇的艇身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摇晃得厉害了，可是轰轰的声音还是接二连三的从附近传来，有不少听起来非常清晰。随着时间的推移，英美艇员们开始焦躁不安起来，可是德国人的深水炸弹偏偏像是没有数量限制一样扔个不停，他们也不想想，一艘2100吨的德国驱逐舰随随便便就能装一两百枚25公斤的抛掷型深水炸弹和二十几枚100公斤的滚落式深水炸弹，加上不断从空中投下的机载深水炸弹，这种攻击的确会让潜艇里的人在漫长的煎熬中走向崩溃。

渐渐的，开始有潜艇冒险上浮并重新升起潜望镜，大胆一些的试着向万恶的德国驱逐舰发射鱼雷，还有的趁着德国驱逐舰忙着对付其他潜艇而悄悄驶向远处的船队，加上这种状态下潜艇之间根本没有通讯联络可言，原本准备有序的伏击逐渐成为单艇的自由行动。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另一群飞机从西面快速飞来，并且很快加入到猎潜的行列中来。原来，从瓜德罗普出发的那支舰队早在中午的时候就到了距离船队百余海里的地方，为了不打草惊蛇，它们一直与船队保持着100多海里的距离，随着它们的登场，战局的主动权已经完全被德国一方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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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七.七

墨西哥南部，铁拉布兰卡。

这座城市一直以来以它储量丰富的银矿而闻名，每年从这里开采出的银矿足以铸造成数百万的银币，但是进入20世纪20年代之后，墨西哥银元已经逐渐退出流通领域，欧洲马克随着大批德国商人和投资者的到来一同登陆这个北美国家。为了货币流通的便利和稳定，墨西哥革命政府干脆宣布自己的新货币——佩索与欧洲马克以1比4的比例自由兑换，至于那些白银则被融为银块存入墨西哥政府的国库，其中相当一部份被用来向德国政府购买贵重器械和物资。

早在19世纪下半叶，铁拉布兰卡就通上了铁路，当时由美国人投资的铁路只是将银矿与韦拉克鲁斯连接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墨西哥第一条横贯南北的铁路也将支线伸到了这里，到了1922年，德国投资建造的柏林铁路和古斯塔夫铁路在这里交汇，铁拉布兰卡随之成为墨西哥南部的重要铁路中枢，每天从这里通过的火车不下百列。

1924年7月5日，晴。在太阳爬到正当空之前，铁拉布兰卡的一切还是和往常一样，可午饭刚过，一列满载货物的军列就缓缓停靠在了宽大的站台旁，刚刚接到上级紧急指示的车站工作人员赶忙为这列火车加水添煤，并为车上负责护送的军人提供饮用水。就在工作人员还在忙碌的时候，第二辆从相同方向开来的军列也进入车站并停了下来，车上同样是蒙着帆布的大批物资，短短几分钟之内第三、第四列也出现在车站外面的铁轨上。

这下，车站的工作人员有些忙不过来了，幸好站长在接到命令之后很快找来原本上晚班的人，情况才稍稍好转了一些，只是军列一列接着一列，大部分工作人员们连喘口气的功夫也没有就必须到新进站的军列那边去。

这样地状况从中午开始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有人略略数了一下，十几个小时之内从这个车站通过的军列足有近两百列，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装运货物的，而从午夜开始，由南而来的军列上却都满载着德国军人。列车暂时停靠的时候，有个工作人员好奇的朝里面瞅了一眼，只见座位上的士兵们个个手持武器，行李架上满满当当的塞着行囊。

墨西哥中部高原地圣路易斯波托西也是一座以采矿业而闻名的城市。生产金、银、铅等金属矿物，冶金业十分发达，同时也是墨西哥中部的铁路枢纽。1921年之后，墨西哥政府以防卫重要矿产地和铁路中枢为由在圣路易斯波托市以南划出一大片土地作为军事基地，附近十余个村庄的居民被迁走。经过近两年的修建之后，一个占地百余公顷的大型现代化空军基地落成完工，基地以三条长3500多米、宽60米的跑道为主体，辅以分布在基地东西两侧的八条备用小跑道。整个基地建有棚式机库320座、掩体机库240座，最多可容纳5个空军联队进驻，周围部署有丑个高炮连。四周均有壕沟、铁丝网和哨卡环绕。这里可以说是墨西哥革命政府成立之后所修建的最大空军基地，但出资者和实际使用者都是德国派遣军。

若是在平时，机库外的跑道两旁通常只会有区区十几二十架飞机。但在7月5日这一天下午，光在，号跑道两侧就停了整整六个中队150架战斗机，这些飞机不断起飞降落，似乎在做比赛前地热身活动。

2号跑道两侧，一百多架大得令人咋舌地单翼四发轰炸机并不特别整齐的摆在那里晒着太阳，机勤人员正忙着用小车将一枚枚重磅炸弹从弹药库推到它们的机腹下，再将这些圆滚滚地航空炸弹一枚枚吊装到轰炸机的机腹里，看样子这种两三百公斤的炸弹一架飞机就能装十几颗。位于机首上部的封闭式机舱里，飞行员们正在调整着仪器。这种长度接近20米的飞机机首下部、背部和后腹部各有一座半透明的机枪塔，隔着钢化的玻璃能够看见机枪手们正在里面检查和擦拭自己的双联装机枪。而那些用金属弹链串着的子弹显得油光发亮。

3号跑道旁边同样停着上百架飞机，只是它们的型号并不那么地统一，双翼单发的兀鹫四型攻击机大概有50多架，单翼双发三座的远程侦察机有将近20架，还有约50架单翼双发的中型轰炸机。

冒然来访的人不免要怀疑自己的眼睛，顺便思考一下今天是什么样的重要日子。

不仅是在圣路易斯波托西，位于墨西哥北部的西门尼斯、马德拉、基诺、帕雷东和利纳雷斯的军用机场上也有同样地景象，只是这些距离美墨边境比较近的机场都只是中等规模，驻扎的战机也远没有圣路易斯波托西那么多。例如在距边境200多公里的西门尼斯军用机场就只有一个墨西哥战斗机中队、一个德国战斗机中队、一个德国攻击机中队和一些侦察机八十余架飞机出来晒太阳。高炮连的士兵们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摆弄他们的77毫米高炮、20毫米机关炮和四联装的高射机枪。

每当有美国侦察机越界的时候，照例又会有几架战斗机升空拦截，只是这一次，德国和墨西哥战机的拦截力度较以往大大加强了。在马德拉附近，一架冥顽不灵的美国侦察机被德国战斗机击落，由于这种情况在边境区域时有发生，双方倒也没有将事态扩大化，但是在将各侦察机部队的侦察报告汇总之后，美国陆军部的头头们终于感觉有些不妙，并连忙将这个情报上报到了白宫。

“什么？德国人准备发动战争？这怎么可能！”

穿着一身运动装、正在高尔夫球上挥汗的沃伦哈定总统听了陆军情报部的报告之后连连摇头，且不说此前并没有任何征召说明德国人准备在这个夏天发动进攻，就算是出兵危地马拉之后，德国人在北美的驻军也才40万，实力虽不容小视，可是这样的兵力用于进攻美国本土似乎有些过于单薄了。

“可是他们在美墨边境区域墨西哥一侧的各个机场都有大动作啊，我想那些飞机很有可能是用来空袭我们的！”陆军部的情报官在一旁解释到。

“他们应该只是打算举行一次演习吧！难倒他们打算用飞机来击垮我们？如果真是如此，那绝对是我听过的最大笑话！”沃伦哈定继续摆着击球地姿势。

“可是有情报说德国部队正在向墨西哥北部集结！”

“那就对了！”沃伦哈定一杆挥出之后，用右手搭起遮阳棚远眺着白色小球落下的方向。然后拉着他的高尔夫球杆，伸出手拍拍这位敬业的情报官，“一次演习而已！不用闹得整个美国人心惶惶，只要搞定了日本人，只要我们的太平洋舰队抽身回到本土，德国人绝不敢悍然发动战争！”

年轻的陆军情报官无话可说，他并不知道美国海军的潜艇正在与德国船队的护航舰只作战，这个被总统忽略地事情在短短两天之后终于将美国拖入战争的深渊。

距华盛顿一千多海里的洋面上。激烈的战斗仍在进行着，只不过主攻的一方仍有2艘护航航母、33艘驱逐舰的庞大反潜力量,1艘战巡、2艘重巡和7艘轻巡也在不远处的海面上观战。不久之前，唯一一艘突入船队的英国潜艇用鱼雷击沉一艘商船，这是英美潜艇编队到目前为止仅有的战机，但很快它也被赶来的德国驱逐舰击沉，开始时地弦艘英美潜艇到现在已经有4艘沉入水底、2艘受损浮上水面，剩下地26艘潜艇只能在水中拼命躲避德国人的深水炸弹，其中9艘的舰体受损严重。加上在水中停留地时间已经超过两个小时，几乎每一艘潜艇都面临电池耗尽与空气短缺的双重打击。眼看距离被迫上浮的时间越来越短。可各自为战的艇长们却拿不出应对的办法。

在远离德国驱逐舰的海面上，一艘黑漆漆的潜艇突然冒了出来，艇员们随即奔上甲板。准备用鱼雷和甲板炮与对方做最后的死战，可是两架等侯已久的德国鱼雷机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它们迅速下降到距离水面不到20米的高度，调整飞行方向之后在那艘潜艇右舷500多码地地方投下了鱼雷，两枚小巧玲珑的鱼雷咕噜咕噜的串向目标，留给那艘潜艇规避的时间仅有25秒！别看潜艇在海中神出鬼没，但在海面上航行时的速度和灵活性根本没有办法和一半的军舰相比，60多米长的舰身此时也显得过于张扬。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迫于无奈而浮上水面的潜艇越来越多，它们有地选择了朝相反的方向逃离。有的不得不与呼啸而至的德国战机博斗，更为不幸的浮起的时候就直接落到德国驱逐舰的炮口下。

战斗持续到下午5点的时候，海面上终于平静下来。刚刚结束的战斗在最后阶段虽没有任何悬念，但战斗场面却是触目惊心的，好几艘英国潜艇的官兵选择了玉碎，他们尽管最后都被一一击沉，却用鱼雷和甲板炮击沉击伤了德国驱逐舰各一艘，也为这场战斗划上了一个英勇的休止符。

洒满夕阳的海面上飘满了油污、碎木块和各种杂物，落水者仍在挣扎。有些是那艘沉没的德国驱逐舰上的官兵，更多则是逃生的潜艇艇员们。还有4艘潜艇无助的漂浮在海面上，它们上面悬挂着白旗，官兵们目光沮丧的看着正在靠近的德国驱逐舰。

1艘刺刀级驱逐舰沉没了.1艘排水量1.3万吨的德国商船沉没了，55名德国官兵和船员失去了生命，一个中队的道尼尔dd型远程轰炸机随之沉入海底。作为这些代价的回报，德国人俘获了152名潜艇艇员和4艘潜艇，其中106人为美国海军官兵，至于那些被击沉的潜艇、毙命的艇员还有侥幸逃脱的潜艇有多少已经毫无意义了。

战报传到柏林，德皇和最高统帅部的将领们个个摩拳擦掌，柏林晚报等几家报刊在第一时间登载了这个消息，并大篇幅叙述了战斗过程和俘获美国水兵的事实，德国民众一方面为如此辉煌的胜利而感到骄傲，另一方面又对美国人的卑劣行径而感到不耻。在舆论的宣导下，大街小巷充斥着教训美国人的声音，一些柏林市民自发的前往市政府和国会大厦前请愿，要求政府严厉惩治美国。

与此同时，白宫也得到了这个令人失望的消息，出击的32艘潜艇只有6艘得以逃脱，其中4艘是美国潜艇，也就是说有10艘美国潜艇沉没或者被俘，损失的美国官兵达到300多人。当天晚上，德国驻华盛顿大使向美国政府转交了一份措辞极为严厉的外交文件，强烈谴责美国政府这种违反战争法的可耻行为。

经过连夜的紧急商议之后，美国政府决定将责任推到海军部潜艇部队司令官头上，说他未经海军部和政府允许便私自将潜艇部队派遣到加拿大参与英国人的袭击行动，无辜的司令官当即被撤职查办，美国政府于7月6日正式向德国政府致歉。

德国政府在7月6日却出奇的平静，整个德国本土却掀起了一阵猛烈的反美浪潮，在当局的有意安排下，各地民众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反美游行，许多美国人的商店被砸，就连美国驻德国的大使馆和各领事馆也遭到群情激奋的德国民众的石块攻击，整个过程中德国警察基本处于袖手旁观的状态。

7月7日上午10点，德皇在国会大厦发表讲演，要求议员和国民一起为维护德国的尊严与荣誉而战。受到德皇慷慨激昂的演讲的鼓动，议员们摈弃了党派之分无一例外的支持德皇的战争决定，1914年8月的情景再现了。

柏林时间下午5时，德国正式对美国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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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空中重锤

当德国的宣战照会递交到美国政府手中时，正好是美国东部时间7月7日中午12点。

回到德国驻华盛顿大使馆之后，德国大使维尔纳普利尔从这个大使馆向柏林发去最后一封明码电报：使命已达成，战争正式开始，帝国万岁！

在这之后，维尔纳带着使馆工作人员匆匆离开，德国派驻美国的外交官均将在三天之内乘中立国的船只离开美国，而美国派驻德国的外交官和使节也同样要在限定时间里离开德国。

就在美国接到德国政府的宣战照会后半个小时，墨西哥政府紧接着也向美国宣战了，理由十分简单，墨西哥人要讨回自己70多年前失去的土地。

尽管对于德国政府的宣战几乎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美国总统沃伦，哈定和他的幕僚们还是迅速从巨大的震惊中清新过来：德国人业已宣战，时局毕竟是无可挽回了，在距离东海岸距离纽约不到2000海里的瓜德罗普，德国海军的主力舰队早已集结待命——庞大的护航舰队为何在那里一呆就是一个多月，为的恐怕就是这一刻吧！在南面与自己毗邻的墨西哥，40万德国军队和70万墨西哥军队已经集结到了边境，他们根本不是来搞什么狗屁演习的——那分明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进攻准备！

除此之外，还有更加糟糕的事情吗？

沃伦哈定突然想起了还在东京与日本高层进行秘密会谈的国务卿查尔斯休斯，想起了一直蠢蠢欲动的日本政府，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以菲律宾和夏威夷为筹码向日本人换取和平只会让那个贪婪的民族胃口越来越大，可是现在，当两线作战的局面即将摆在自己面前时，沃伦哈定有生以来头一遭感到如此害怕。

“发电报给国务卿，要他无论如何也要阻止日本人加入德国人一方！不惜一切代价！”

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太平洋局势，不得不说沃伦哈定的大局观还算不错。可是等他召集陆海军将领到白宫商讨如何应对德国人可能的进攻时，那已经是德国递交宣战照会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在此之前，电波早已从柏林传到瓜德罗普和墨西哥，蓄谋已久的“泰坦计划”，正式开始了！

下午1点将至，在墨西哥西门尼斯、马德拉、基诺、帕雷东和利纳雷斯地军用机场上，一架架金属战鹰依次腾空而起，它们大多数是银灰色涂装的德国战机，也有一些涂着墨绿色油漆的墨西哥战机。在有些晃眼的炽热阳光下。数以百计的战斗机、攻击机和轰炸机陆续从这些机场起飞，分成3个波次朝美国边境飞去。

居于第一波的，是德国空军第4战斗机联队的6个战斗机中队、第11攻击机联队的4个攻击机中队和墨西哥空军地两个战斗机中队。从各自机场起飞之后，96架容克斯一亨克尔d型战斗机、54架梅塞施密持四型战斗机、25架兀鹫d型攻击机、75架兀鹫dd型攻击机和50架墨西哥战斗机空中完成编队，然后按照预定计划飞向各自的目标——目前美国陆军在南部边境一侧主要有3个大型军用机场、11个中小型军用机场和5个飞艇驻泊基地，根据此前德国侦察机深入美国境内得出的侦察报告，这14个距离边境线100到300公里的军用机场共驻有280-320架飞机、飞艇75至80艘，这些也是美国在南部边境所部署的一线航空部队。

与第一波机群相隔半个小时航程的，是以3个德国战斗机中队、2个德国攻击机中队和4个德国轰炸机中队构成的第二波攻击群，战斗机中队仍以容克斯一亨克尔d型战机为主力。该主力战斗机于1919年6月试飞。同年9月开始批量生产，南美战争中曾有两个装备该战机的战斗机中队前往智利参战，并成功协助智利联军夺夺取战场制空权。顾名思义。这款战机由著名的军机设计师容克斯博士和亨克尔博士联合设计，翼展12.4米，机长9.3米，机高4米，最大起飞重量2.6吨，装备一台700马力水冷发动机，最高时速420公里，可加挂副油箱，最大航程800公里，装备6挺7.92毫米机枪。有装甲防护，采用全封闭的气泡式座舱，性能基本达到另一个世界30年代初主力战机地水平，较著名地飓风战斗机略逊一筹。

德国部署在墨西哥的15个战斗机中队中，梅塞施密特d型战机占到了1/4，这是一种全新的主力战斗机,1923年7月试飞，12月开始批量生产，目前主要装备德国空军和陆军航空部队。到德美战争爆发时一共装备了278架。令人称奇地是，这款战斗机的设计师居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小伙子——威利梅塞施密特，这个1898年出生在德国法兰克福的青年从小就是个滑翔机爱好者，15岁还在上中学的时候就制作了一架全金属滑翔机（史实），显示出了在飞机设计方面的才能。中学毕业之后，梅塞施密特进入慕尼黑工程大学机械电器系学习，即便在紧张的学习期间也对飞机设计念念不忘，并以此作为自己的毕业论文答辩。从大学毕业后，梅塞施密特原本准备创办属于自己的飞机制造厂，就在这个时候，吉吉航空的军机设计负责人容克斯博士亲自找上门，此时地容克斯在德国已是家喻户晓的一代名师，梅塞施密特非常欣喜的接受了这份梦幻般的邀请，而容克斯将不辱使命的将这个无价之宝带回自己的设计室。

不久之后，梅塞施密特d型战斗机便问世了，这种新式战斗机虽然借鉴了容克斯一亨克尔四型战斗机的许多经验，却凭借梅塞施密特本人的巧妙思路成为一种与容克斯一亨克尔d型战斗机截然不同的主力战机。梅塞施密特d型战机采用悬臂下单翼设计和可收放起落架，在外观上更多地采用直线修形，在构造上它选用了高强度薄铝板和精密压铸版，强化的机身能够承受高速的俯冲和急速横向翻滚，翼展10.5米，机长9.4米。机高2.8米，最大起飞重量3.1吨，使用1台750马力的直列水冷式发动机，最高时速450公里，可加挂副油箱，最大航程850公里。装备一门20毫米机炮和4挺7.92毫米机枪，火力上与亨克尔dd型舰载战斗机相同,但在作战性能上却高出一个等级。这一点在德国陆海军联合演习中已经得到证明，为此海军部已经要求梅塞施密特专门为海军设计一款与陆基梅塞施密特四型性能相近的舰载战斗机。

在德国空军中，除了上述两款主力战斗机之外，目前现役数量较多地还有一种名为黑鹰dd型的单翼双发大型远程战斗机，该机由吉吉航空的两位荷兰籍设计师——比尔林博士和斯查特斯博士合作设计完成，1921年10月试飞、次年开始批量生产，体积较容克斯一亨克尔四型大近一号，翼展15.7米，机长12.8米，机高4.2米。采用两台800马力的奔驰发动机。最高时速390公里，挂载副油箱时的航程达到1150公里，以2门20毫米机关炮和4挺7.92呕毫米机枪为机载武器。最大起飞重量5.4吨。

根据此前德国谍报人员所收集的情报，目前美国最好的战斗机是波音公司生产的pw-9战斗机和寇第斯公司地p-7战斗机，其中波音pw-9有两种外观区别很大的机型即pw-9a和pw-9b,a型为双翼机，使用螺栓固定的铝管组成机身结构，机身小巧而紧凑，使用一台450马力的风冷发动机，最高时速310公里，机身可挂在一枚200公斤重的航空炸弹；b型采用肩扛式单翼加铝制硬壳式机身，采用一台500马力风冷发动机。最高时速较a型快了25公里，但因为升力有限而取消了机身下的炸弹挂架。这两种战斗机的航程均为480公里，不仅装备美国陆军，海军部也有装备，它们的海军型号则被命名为f4a和f4b，尾部装有着舰用的拦阻钩。

相比波音公司的战斗机，寇第斯公司地战斗机则更多地借鉴了德国战机的设计，自从容克斯一亨克尔四型出现在南美战场之后，寇第斯公司的设计师们就根据飞行员们地描述开始研究这种外形奇特。在战后的几年时间里，他们又通过陆军情报部门搜集的零散资料对这种德国战斗机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并于1923年推出美国第一款悬臂式下单翼飞机，这种战斗机采用全铝制硬壳式机身和收放式起落架，机长12.3米，翼展17.7米，但由于其装备的600马力星形发动机功率不足，其时速只有280公里，尽管其1挺12.7毫米机枪加1挺7.62毫米的火力强于波音公司两款战斗机的2挺7.62毫米机枪，但美国军方似乎对其新颖的设计、过慢的航速以及昂贵的价格有所顾忌，因此陆军和海军只是分别订购了25架和21架，远远少于波音公司两款战斗机地120架和150架。

此外，美国陆军和海军还各自装备着数以百计的p-3、p-4、p-5等稍早研制生产的战机，美国将军们坚信，自己的飞艇将在本土防御战中毫无疑问的夺取绝对制空权。到了1924年的时候，美国的飞艇技术在这个世界的确无人能及，就连在战争中最先大规模使用飞艇的德国人也不得不甘拜下风。尽管如此，35艘德国飞艇还是从遥远地欧洲来到墨西哥，它们也被美国军方视为空中的第一劲敌。

可是即便在德国人的第三波空中攻击群里也找不到飞艇的踪影，2个战斗机中队、1个攻击机中队和6个轰炸机中队将在前两波攻击群压制美军空中和地面抵抗之后对美军机场、油库、兵营、铁路枢纽和其他军事目标进行低空轰炸，以达到迅速夺取前线制空权的作战目的。

正当从前线机场起飞的机群准备攻击自己的目标时，在圣路易斯波托的机场上，一架又一架大型轰炸机也在陆续起飞，这种单翼四发的道尼尔dd型远程轰炸机由吉吉航空的轰炸机设计部于1922年完成设计，次年4月样机开始试飞，11月开始投入量产，目前产量每月50架，随着泰坦计划的实施，这一速度也将提高至少十倍。

从前线机场出发的攻击机群开始进攻的时候，5个中队125架道尼尔dd型远程轰炸机在圣路易斯波托上空完成集结，这些翼展有32.2米、机长21.6米、机高5.2米的庞然大物体积比起木质蒙皮时代的德国猫头鹰轰炸机和俄国伊利亚穆罗梅茨轰炸机还略小一号，可是各项性能已经大大超越古老的双翼机，尤其是薄装甲和分别布置在6座双联装机炮塔里的12挺7.92毫米机枪使得这种飞机在防御力上大大超越同时代的任何一款轰炸机，加上4台800马力的大功率发动机，道尼尔dd型可以在280公里的巡航，速度下将4吨重的炸弹投掷到3200公里外的目标上，最大时速甚至可以达到320公里。

这个时候，美国人显然没有对这种远程战略轰炸机产生什么兴趣，或许在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看来，巨型飞艇不论航程、载弹量还是威摄力都远远强于所谓的战略轰炸机，或许就连军用飞艇的始祖齐柏林伯爵也没有想到，美国人将比德国人还要虔诚于自己的发明。

用不了多久，美国人就会懊恼的发现自己所犯下的错如是多么的巨大——一架道尼尔dd型轰炸机的造价仅有大型氢气飞艇的1/3、氦气飞艇的1/20，却能够在飞艇轰炸一次的时间里对目标进行4次以上的轰炸，而且受气候的影响远远小于飞艇。

在道尼尔dd型轰炸机起飞之后不久，2个容克斯一亨克尔d型战斗机中队和，个黑鹰dd重型战斗机中队也陆续从圣路易斯波托机场起飞，它们将护送轰炸机群飞过边境区域，在这之后，轰炸机群将以5000米的飞行高度飞向美国的东北部重工业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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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横扫千军

美国东部时间1924年7月7日下1时45分，当白宫的头头们还在激烈讨论着德国海军将以何种形式进攻美国东海岸的时候，在美墨边境区域的美国一侧，美国陆军的官兵们已经开始品尝战争的苦果了。

麦卡米是美国南部得克萨斯州一座极不起眼的小城镇，距离美墨边境大约2000公里。自从墨西哥战争结束以来，这里唯一令人关注的莫过于镇子附近的美国陆军兵营了。那里名为麦卡米兵营，其实当地人都知道它是一座军用机场，因为镇子里的人几乎每天都有几架飞机在那里起降，多的时候也有二三十架，嗡嗡的声音有些令人烦躁，但更让美国南部居民忧心的还是边境那边的匪帮。虽然墨西哥内战结束之后从前的比利亚匪帮再没有越境杀人放火，可他们在德国人的大力支持下变得越发的危险了。

此时此刻，镇子里的居民大都从收音机里得知了德国对美宣战的消息，可是许多人万万没有想到，德国人的大批战机已经越过边境朝他们这里飞来了。

最先发现来袭机群的，是在德国宣战消息传来之后奉命从麦卡米起飞进行边境警戒巡逻的一个美国战斗机小队。4架pw-9a吧战斗机还未飞到边境就发现对面飞来一大群黑色的“乌鸦，“且不论双方战机性能上的巨大差距，光看到对方那远远超过自己的数量，美国飞行员们就连忙调头开溜了。此时除了少数侦察机之外，绝大多数美国战机上都没有安装任何无线电设备，直到这四架飞机慌忙降落到麦卡米基地之后，基地的航空部队指挥官才知道了敌方机群入侵的消息——边境哨所虽然更早发现德国机群，可是他们却并不直接向航空部队的基地报告情报，等警报从哨所层层上报再层层下发最终抵达麦卡米的时候，德国机群的攻击恐怕早就开始了。

“拉响警报！”

这是在德国机群发动攻击之前麦卡米基地的指挥官索伦森上校所下达的唯一命令，仅仅在战斗机小队返回基地后不到5分钟。四十多架德国战机便一面降低高度一面逼近麦卡米了。此时，这个航空部队基地地跑道两旁停着刚刚降落的4架战斗机和另外16架军用飞机，棚式机库里还停着5架侦察机、8架战斗机和4架双翼双发的运输机，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那4架双发双翼的运输机居然是美国陆军从德国购进的——德国飞机以价格低廉、性能优越而闻名，这种优势挤垮了不少美国飞机公司，美国民间和军方也乐于花小钱买好飞机，只是为了保护本土飞机产业。美国陆海军才不断将订单发到波音、寇第斯等几家本土飞机公司，如果单从技术部门的角度考虑，这样做是非常不划算的，因此即便是在南美战争结束之后，美国军方仍每年从德国进口相当一部份军用飞机，而德国政府在允许出口地机种上也是来者不拒。

凄厉的警报声才刚刚响起，德国战斗机和攻击机的空袭便开始了。对麦卡米发动空袭的，是德国空军第7战斗机联队暨海外派遣军第2斗机联队第4中队的25架容克斯一亨克尔d型战斗机和德国空军海外派遣军第7攻击机联队第1中队的6架兀鹫d型攻击机、14架兀鹫dd型攻击机。考虑到第一波攻击机群很可能遭遇到美国战机升空拦截，德国驻墨西哥航空部队总指挥官胡戈施佩勒上校将战斗能力较强的200架战斗机和100架攻击机编入第一波机群，用以迅速击溃美军的空中抵抗进进而攻击对方机场。摧毁机场目标的任务主要交由3个战斗机中队、2个攻击机中队和4个轰炸机中队组成的第二波攻击群。

可是随着战斗地进行。德国人惊讶地发现在漫长的美墨边境区域仅有不到30架美国战机在执行巡逻任务，即便是发现德国机群入侵之后，从各机场升空拦截的美机也不到2个中队。双方仅在得克萨斯东南部和亚利桑那州南部进行了简短地空战，开战之初美国飞行员们表现出来的素质和勇气实在不敢恭维，德军的第一波机群几乎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便顺利飞抵预定攻击的美国机场。

既然美国人并没有拼死抵抗，德国飞行员们的任务变得简单起来。在麦卡米，兀鹫们争先恐后的将自己所携带的炸弹投向那些停在跑道两侧、毫无还手之力的美军战机。作为德国空军最高的全金属飞机和首款攻击机，兀鹫d型从试飞到现在已经有8个年头了，随着替代机种的出现，这种双翼攻击机正在逐渐退出德国空军地战斗序列，但它仍是德国严禁出口的武器之一，所有退役机或是转为教练机或是作为预备机被封存。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兀鹫d所携带的4挺7.92不呕毫米机枪和机腹下的3枚50公斤航空炸弹却是威力十足，在更换了大马力发动机之后，这种攻击机的时速提高到了250公里，只见它们一遍遍在机场上低空盘旋，不时用子弹扫射地面上的美国战机和士兵。

麦卡米毕竟是个靠近边境的空军基地，除了两个中队的战机之外，机场周围还有6个防空阵地。没有起飞的战机只能停在地上挨打，可负责防空地士兵们却还没有认输，德军空袭开始后不久。地面的防空火力终于开始威胁到那些低空飞行的德国战机了。其实早在在空袭警报响起的时候，各战位上的美军士兵就已经开始准备，然而和华盛顿一样，这里的人对于战争的准备也是毫无准备，士兵们不得不手忙脚乱的将将防空炮和防空机枪上蒙着的帆布掀开，再从弹药库里将整箱整箱的弹药搬出来，虽然他们终究还是开始还击了，但德国机群早已占得先机。在基地靠北一些的防空战位上，3挺7.62毫米机枪和2挺12.7毫米重机枪打得正欢，子弹打在其中一架德国战机的身上当当作响，就在美军士兵们以为自己将要击落第一架德机的时候，一架下单翼的攻击机猛的从另一个方向俯冲过来，直到20多米的距离才将腹部地3枚炸弹齐齐丢下。猛烈的爆炸之后，浑身是血的美军士兵们一个个倒在自己的战位上，刚刚还在奋力射击的机枪也都无助的仰望着天空.

此后，那架单翼机迅速拉起机头，一串从地面升起的子弹跄跄擦过它的机翼。

这架飞机便是兀鹫d型地后续机种——呈倒鸥型下单翼设计的兀鹫dd型攻击机，它也是德国海军容克斯ju-dd型俯冲轰炸机的陆军型，单发双座，最大时速330公里。攻击半径700公里，机腹和机翼下可挂载2枚50公斤和1枚100公斤高爆炸弹，机翼位置装备两挺7.92毫米机枪，副座位置还有一挺后射的7.92毫米机枪，可作俯角为70度的俯冲轰炸。

当攻击机将炸弹投掷完之后，一直在机场上空盘旋的战斗机也加入到摧残美军基地的行列中来，它们用自己的机枪和机关炮一遍遍扫射跑道两旁尚未爆炸的战机，矗立在距离跑道不远的机棚也是它们攻击地目标。

大约20分钟之后，第二波空袭机群出现在了南面地天际，施虐完毕的德国战斗机和攻击机这才恋恋不舍的向南飞去。此时地麦卡米已经浓烟四起。停在跑道两侧的战机有一多半成了燃烧的火堆。剩下的也大都被子弹打瘫，6处防空阵地被夷平了3处，余下的防空机枪像病人一样无力的呻吟着。几门127毫米的防空炮仍在孜孜不倦的向德机开火，只可惜它们的射速过于缓慢，炮弹威力很足但对在低空飞行的战斗机和攻击机毫无办法。

就这样，在只损失3架战斗机和攻击机地情况下，德军的第一波空袭机群顺利完成了预定任务，空袭效果要比预期的还好。紧接着，第二波225架战鹰开始对剩余的目标进行空袭，其中最为重要的一处，就是位于圣安东尼奥北郊的飞艇驻泊点，那里距离边境近200公里。距离墨西哥东北部最大的空军基地帕雷东450公里，这样的距离在美国人看来是较为安全的，因而战争爆发地时候，他们将海军第4飞艇集群的52艘各式军用飞艇停泊在了圣安东尼奥飞艇基地。

7月7日下午2时30分，华盛顿在得知南部诸州遭到德墨空军的大规模空袭后作出反应：驻扎在南部前线各机场的战机立即向二线机场转移，驻守南部的海军第2、第4飞艇集群立即向边境移动，给入侵之敌以迎头痛击。

当这个命令传达到圣安东尼奥飞艇基地之后，基地作战人员和飞艇勤务人员迅速行动起来，由于是周一。周末外出休假的官兵大都已经回到基地，因而指挥官们至少不用为自己兵员不整而担忧。加之飞艇部队和飞艇基地历来受到华盛顿和海军部的重点关照，其人员素质、装备配置在陆海军中都是出类拔萃的，因而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已经有十数艘飞艇完成作战准备并且升入空中，一个从奥斯汀起飞的战斗机中队也赶来护航。也就在这个时候，飞艇基地突然警报声大作。

原来，在空中执行警戒任务的飞艇远远发现了从西南方向飞来的机群，尽管那有可能是从前线机场向腹地转场的美国战机，但飞艇基地的指挥官乔那登准将还是果断的下令发出空袭警报。这次，可以整个圣安东尼奥飞艇基地附近可以投入作战的仅有那一个中队18架p-5战斗机和已经升空的15艘飞艇，这15艘飞艇中只有一艘是双艇身的比奇型“空中航，空母舰”，而且是负责巡逻警戒的那艘，基地中还有6艘这样的飞艇，但是拥有庞大艇身和8架舰载机的它们也需要花费更多的准备时间才能升入并投入作战。

从西南而来的那批飞机迅速逼近，从它们飞行的方向来看应该是冲着这个飞艇基地而来，站在基地指挥塔里的乔那登准将焦急的看着整个基地的状况——艇员们基本在飞艇边上，并在勤务人员的协助下往飞艇吊舱里装弹药和燃料，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巨大弹药库前挤满了等着领弹药的士兵和卡车，枪械库那边也是同样的状况。当德国人的进攻迫在眉睫的时候，整个基地的战斗准备才进行了不到一半。

乔那登准将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但愿已经进入战斗位置的那占艘飞艇能够暂时阻挡德国人的进攻！

随着德军机群的迫近，轻型战斗机一架接着一架从天空中仅有的那艘“比奇”上起飞了，这个景象多少让下面的美国人松了一口气——由飞艇搭载的这些p-4战斗机虽然只能在空中停留一个小时，可速度、机动性和灵活性却甚过德国的蜂鸟战斗机，2挺7.92毫米机枪的火力也与蜂鸟相当，长久以来，美国军方一直相信自己的飞艇部队能够胜过德国空军，很大的信心就是来自于这种飞机——与德国的主力战机进行一对一或是多对多的空战，时速高达350公里的p-4都能够占据上风，加上它们只需要就近回到飞艇母舰上补充燃料和弹药，战斗中的出击频率大大高于那些必须回到机场补充的陆基战斗机，因此美国军方的将领们一直宣称，满载战机的10艘“比奇”能够从两个大队的德国蜂鸟战斗机那里夺取战场的制空权。

如果德国空军的主力战斗机是蜂鸟的话，美国人或许真的可以实现这个“预言”，而德国空军也的确如外界所知的那样装备着900多架蜂鸟战斗机，可事实上这种战机早已成为战斗机飞行员的训练机，目前的德国空军虽只有500多架容克斯一亨克尔d型、梅塞施密特四型和黑鹰四四型战斗机，却拥有4000多名熟练的战斗机飞行员，随着国内飞机制造工厂开足马力生产这三种新式战斗机，不出三个月，德国空军就将拥有超过4000架容克斯一亨克尔、梅塞施密特和黑鹰！

8架p-4勇敢的冲向拥有30架战斗机、，15架攻击机和40架轰炸机组成的庞大德国机群，犹如初生的牛犊无畏而无知的冲向爪利齿尖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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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飞艇悲剧

自从第一次跨进容克斯一亨克尔d型战斗机的座舱起，爱德华.冯.施莱希就知道自己找到了毕生最好的伙伴。舒适的座椅、合身的空间、广阔的视野还有便捷的后拉式座舱盖，除了合上舱盖飞行时会让习惯了敞开式座舱的飞行员略感不适之外，这架飞机的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优秀。

还在老远的地方，冯施莱希就看到了空中漂浮着的那些庞然大物，它们看起来像是手持大棒的巨人，让人远远看着就有种压迫感，可是施莱希知道，那些不过是唬人的东西，上万立方米的氢气只要一点点火星就会成为一团无比巨大的火球。于是，他拉开座舱盖将右手伸出舱外，拳头紧握的在空中划了两个圆圈在向前一挥，周围的战鹰便开始加速，紧接着他自己也加大油门，眨眼之间，二十五架战斗机便已脱离机群高速冲向那些空中巨人门。

与此同时，8架小巧玲珑的战机也在美军飞艇编队南面完成编队，并以两个四机v字型战斗编队朝德国机群冲来。在空中鏖战并不是双方最中的目标，冯施莱希少校和他的中队打算先将那些飞艇干掉，以掩护后面的机群攻击美国人的飞艇基地；美国战斗机小队也不奢望将对方尽数击落，能够尽可能拖延时间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

战斗即将开始的时候，25架德国战斗机处于2200米的高度，而那8架美国p-4战斗机是从3000米高度的“比奇”上起飞的，因此美国人在高度上占据有利位置，但美国人从一开始就忽略了一点，拥有420公里最高时速的容克斯一亨克尔d型战斗机的爬升和机动性能也是同样出色的。在1000米的距离上，居高临下的美国飞行员们不慌不忙地开火了，16挺7.92毫米刘易斯航空机枪喷射着毒蛇信子般的火舌，在这种微弱的火光映衬下，他们的面部表情显得格外冷酷。仿佛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

这样就像击落我们吗？

冯施莱希少校在心里冷笑着，且不说自己德国空军王牌的身份，自己中队里的飞行员们也都是些参加过欧战和南美战争的好手，总飞行时间超过2000小时在这支部队里是十分平常地事情，曾击落敌机2架以上的也只算是优秀，各小队的指挥官那可都是战绩超过5架的王牌，当然了，这样的王牌还不能算是真正的王牌。因为在目前的德国空军中，战绩最高的是击落过13架法国战机、21架英国飞机和11架阿根廷飞机的马克斯，伊梅尔曼中校，击落过10架以上敌机的飞行员也有上百名之多。

稍稍摆动机翼之后，施莱希轻易地躲过两串从前方射来地子弹，由于美机的火力过于分散，大多数德国飞行员甚至不需要怎么规避。当两群战斗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地时候，双方飞行员也越来越清楚的意识到双方战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与2.6吨重的德国战斗机相比，为了尽量适应飞艇搭载而被迫“减肥”至700公斤的p-4简直就是一个不入眼的小玩具，几乎与卸去武器的蜂鸟战斗机一般重。一阵狂风甚至就能将p-4吹走。所牵的是在恶劣天气下负责搭载p-4的“比奇”也不能出航，因此p-4的飞行员们才少了这样一份担心。

高速相向而行的两群战斗机短短数秒就已拉近到500米地距离，这时。正好面对8架p-4的那些德国战斗机争先恐后的开火了，每架飞机6挺机枪的火力是对方的三倍，加上数量上的优势，美国飞行员们所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怖弹雨，只见他们的飞机拼命摇摆着想要躲开飞射而来地子弹，但还是有两架倒霉的p-4的机头被打得火星四射，紧接着拉着黑烟失速向地面坠去。

一个两秒的短射之后，德国战斗机纷纷停止射击，与对方擦肩而过之后，两个小队10架战斗机开始转身追击剩余的口丸——冯施莱希少校则带着剩下的，瞟战机继续向在3000米高空飞行的那艘双身飞艇飞去。

逃过对方正面攻击之后，由70余架德国飞机组成的机群顿时呈现在剩下的6名美国飞行员前方，如果他们能够驾机冲入对方机群，不仅能够击落几架轰炸机，而且还可以扰乱对方的队形给自己基地的飞艇提供更多的时间，至少这几位美国老兄是这么想的。不过，他们似乎太过低估德国战斗机的转向性能和俯冲速度，当他们驾着自己小巧的p-4飞向不到5公里外的德国机群时，刚才那两个小队的德国战斗机以惊人的敏捷度在空中完成了360度转向并借着高度势能加速俯冲下来。

沉醉于即将冲入对方机群的6架美国p-4直到身后响起机枪声的时候才如梦初醒。其中两名飞行员回过头，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飞驰而至的子弹，耳边尽是子弹撕碎p-4战机铝制骨架和蒙皮外表的声音，生命和战机在雨点般的子弹中变得无比脆弱，三架p-4当场被打得领空三架，还有两架更为悲惨的被击中了油箱，由于起飞在短短两分钟时间,120升汽油才耗去了一小部分，当储存汽油的铁皮油箱被德国战机的特种子弹连续击中之后，小小的飞机瞬间起火燃烧，在坠落到地面之前由易燃材料制成的机身已经烧去大半，最终只剩下一堆黑乎乎的残骸。

看到自己的同伴在短时间内纷纷坠落，最后一架p-4战斗机的飞行员顿时将自己任务抛之脑后，他立马拉起机头想要凭借p-4的灵活性逃回自己的飞艇，毕竟那些飞艇上少说也安装了5、6挺机枪，有4艘还是安装了两门37毫米炮的“琼斯”型飞艇，火力自然要比普通的飞机强上许多。

可是，接下来的景象让这位既幸运又悲惨的美国飞行员惊呆了，只见十几架银灰色的德国战斗机在那些飞艇之间快速穿行，飞艇上的机枪拼命向周围射击，“琼斯”那30毫米炮开火地声音在空中机枪声中听起来格外独特，可是飞艇们的努力却像木棍打蚊子一样怎么也收不到回报.倒是几架德国战机终于瞅准机会将一梭梭子弹射向美国飞艇。小小的子弹刚没入飞艇巨大艇身的时候，人们会自然而然的觉得这只是隔靴搔痒般的攻击，可是在两三秒之后，子弹射中的地方迅速呈现出一种极为可怕的暗红色，这种暗红色以极快地速度向四周蔓延，转眼之间就将飞艇硕大一块表面吞噬，刹那间，如同太阳耀斑似的火柱从那暗红色的地方喷涌而出。而刚才的暗红色也在一瞬间出现在飞艇的许多地方，再一眨眼，刺眼的烈焰已经将飞艇变成了一个无比巨大的火把，整个飞艇一边剧烈燃烧着一边向地面坠落，吊舱里的人甚至没来得及逃生……

第一艘飞艇起火燃烧的时候，不论是德国飞行员还是地面上的美国人都看地目瞪口呆，这种景象带给他们地震撼无疑于经历了一次天狗食日，然而当这个场面不断在空中的其他飞艇上重复的时候，惊愕终于变成了惊慌，悲痛与绝望充斥着每个人地思想。当那燃烧着坠落的巨大火团最终掉落在地面上时。美军士兵们开始忙于躲避。艇员们不得不砍断系留飞艇的缆绳，好让这些还停留在基地的飞艇快点起飞，一面被那火球点燃。

可是在基地靠南的地方。一艘正在升空的飞艇还是极为不幸的被大火球砸中了，在这种情况下，飞艇划为火球的速度更快了，那燃烧的场面甚至可以说是一次巨大的爆燃，大量地氢气从飞艇破口喷出，随即形成了高达数十米的巨大火柱，大火引发的连锁效应使得相互之间距离不足百米的飞艇不断被引燃，短短几分钟便又有好几艘飞艇成为耀眼的火球。

在另外一些逐渐升空的美国飞艇上，艇员们还来不及庆幸自己即将脱离苦海，就发现德军机群已经飞到了基地上空。刷着醒目铁十字的战斗机和攻击机很快冲向这些慌忙升空的美国飞艇。它们上面的艇员拼命用机枪驱赶德国战机，效果却并不比之前那些同伴好，由高爆子弹和白磷子弹混装地子弹不断从德国战机上射出，只要这种子弹形成的火5艘一碰触氢气飞艇的外表，飞艇中多达数万立方米的氢气将在瞬间被点燃。

在2000多米的高度，40架道尼尔101型轰炸机纷纷打开自己的腹部机舱，紧接着600枚75公斤的高爆炸弹和200枚50公斤燃烧弹带着航空炸弹特有的尖锐声砸向地面，方圆不过百来公顷的基地如何经得起这样猛烈的轰炸，不仅二十余艘尚未来得及升空的飞艇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完全毁在地面上。各种设施也遭到了致命的打击，在高爆炸弹和燃烧弹的作用下，烈焰与浓烟很快将圣安东尼奥飞艇基地变成了人间炼狱。

如此混乱的状况下，地面防空火炮只有不到两成开火了，浓烟严重干扰了炮手们的视线，却成为德国中型轰炸机最好的标靶。高爆炸弹和燃烧弹肆虐之后，圣安东尼奥飞艇基地已经没有几门防空火炮还在射击，以至于德国攻击机开始进行精确俯冲轰炸的时候所遭遇的抵抗几乎为零！

在短短1个小时之内，德国机群取得了巨大的胜利，耗资数百万美元修建的圣安东尼奥飞艇基地完全成为一片废墟，花费3000多万美元建造的52艘飞艇尤其是那7艘造价最昂贵的“比奇”化为乌有，52艘飞艇的艇员有九成未能逃脱死神的魔掌，地勤人员和防空炮手也损失了600多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位于美国南部的另外四处飞艇基地也遭到大批德国战机的空袭，菲尼克斯和教德萨的飞艇基地均在空袭中被摧毁。在新墨西哥州的索科罗，29艘飞艇还没来得及升空便被击毁在地面上，还有7艘虽然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结局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在加利福尼亚州的洛杉矶，激烈的空战甚至蔓延到了港湾，在海军航空部队的协助下，3艘飞艇幸运的逃过一劫，但洛杉矶飞艇基地仍旧难逃被夷为平地的噩运，在激烈的空战中，美国海军击落了一架德国容克斯一道尼尔四型战机，这是开战第一天美国军队为数不多的战绩之一。

参与空袭的德国战机在返回基地后迅速补充了燃料和弹药，在天黑之前，800余架战机继续分三个批次轮番攻击美国边境地区的预定目标，美国人在如此猛烈的空袭之下彻底懵了，不论是陆军还是海军都没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美国海军的军舰被迫从洛杉矶、圣迭戈等南部港口撤离，这些港口的造船和船舶修理设施在德国人当天的最后一次空袭中遭到中型轰炸机和俯冲轰炸机的集中攻击，一部份德国轰炸机还在港口空投了水雷，使得这几个港口在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再使用。

开战的当天，德国和墨西哥联军通过大规模空袭顺利摧毁了美军在南部的14个机场和5个飞艇基地并顺利夺取了边境区域的制空权，此外，德国机群还轰炸了靠近边境的7个铁路枢纽、15座大桥、22处兵营和5处工业区，使得美国政府部署在南部的80余万军队和国民警卫队陷入极为被动的境地。

从下午2点开始，德国和墨西哥的地面部队开始对边境另一侧的美军防线和军事目标进行炮击，美军炮兵随后进行了还击，炮战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天黑之后，边境双方都暂时性的沉寂下来。

对于华盛顿的头头们来说，南部诸机场和飞艇基地遭到毁灭性打击只是其中一个坏消息。下午的时候，圣路易斯安那州、密西西比州和亚拉巴马州先后传来发现高空机群的报告，这令沃伦哈定和陆海军将领们大为吃惊，总统更是亲自下令：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德国轰炸机群继续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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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飞过华盛顿的鹰

1924年7月7日，德国对美国宣战，美国随即对德宣战，酝酿已久的战争终于爆发了。

开战当天，德国和墨西哥出动大批战机空袭了美国南部边境区域的大批军事目标，并且取得了极为辉煌的战绩，这一消息很快传遍美国乃至整个世界。

夜幕降临之后，在弗吉尼亚州的林奇堡陆军兵营的军用机场上，人们正讨论着可怕的战争和糟糕的初战，但因为这里距离南部边境有足足2000多公里，没有人担心南面的战火会在短时间内蔓延到这里，飞行员们似乎更为在意强大的德国海军将有什么样的举动，毕竟这里到美国东海岸最大的诺福克军港只有300公里。按照通常的思维，驻泊在那里的美国大西洋舰队必然是德国海军的首要目标。

夜里9点多，因为是周一，几乎所有的飞行员们都呆在宿舍里，玩扑克的玩扑克，吹牛的吹牛，除了严令禁止的饮酒之外，飞镖、台球之类的娱乐活动这里都有。盛夏的夜略有些闷热，偶而从大海方向吹来的风也是热热的，房间里面的电风扇拼命的转着，声音却和蚊子一样令人厌烦。

距离宿舍不远的机场上有一条宽大笔直的跑道，大多数飞机都以收工进入机库，只有十来架半蒙着帆布的p-5和pw-7a型战斗机懒懒的趴在跑道旁。警戒岗哨上的探照灯还亮着，那光柱却也显得有气无力。

这里北上华盛顿只有不到280公里，属于美国首都“警戒防卫圈”的一点，因而驻扎着整整两个中队36架战斗机，因为战争的爆发，两架p-5战斗机破天荒的执行了夜间巡逻任务，可是这里到诺福克还有300公里，到遭遇空袭的南部边境地区则有2000多公里，谁也不认为这种巡逻会有什么实际意义。负责这一带夜间空中警戒的通常是那些军用飞艇。它们集中在诺福克军港的飞艇基地，那里也是全美最大的海军飞艇驻泊点。

当凄厉警报声响起的时候，宁静地气氛顿时无影无踪，身处战争时期的飞行员和机勤人员丝毫不敢怠慢，短短几分钟之内，飞行员们一个不拉的在距离跑道不远处的战斗指挥室里集合待命，机勤人员则将停留在机库里的战机一并推了出来，并迅速让每一架飞机做好升空前的准备。

不多时。中队指挥官脸色铁青的走进来。

“小伙子们，非常非常糟糕的消息！一支庞大地德国机群正从南向北飞行，用不了多久就会从我们头顶飞过，目标极有可能是我们的首都华盛顿！”

指挥官的话音未落，下面已是一片哗然。

“这……这怎么可能？”

“那些德国飞机是从哪里来的？遥远的墨西哥吗？”

“真不敢相信，这样说来它们已经飞了至少两千公里了！”

指挥官不得不拍拍桌子让自己的飞行员们安静下来，这个时候大家都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可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不管它们是从哪里来的，我们的任务是不让它们靠近我们的首都！据推算那些德国飞机还有一刻钟就会从我们附近飞过，留给我们地时间不多了。大家都去准备吧！盼钟之后升空拦截！”

飞行员们纷纷从位置上站起来。“是！”

窗外地星空依旧那样的美丽，经受了一天的烈日炽烤之后，机场地面现在也还带着微微地热感。这个时候美国飞行员和机勤人员们已经顾不上多想了。检查过油料和弹药之后，机勤人员奋力摇动着摇杆，将一架又一架战斗机发动起来，整个机场上很快一片轰鸣声。

10点整，第一架战斗机飞离地面，到10点20分，两个中队18架战斗机均已起飞，它们的目标是由，万架远程轰炸机组成的德国机群。

此时此刻，德国机群的确在距离林奇堡不远的高空中飞行。距离在领航的一架道尼尔dd型轰炸机上，9名乘员正各司其职。机长加科比少校必须让自己这架飞机在正确的航路上保持平稳飞行，这对整个机群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副驾驶员福克中尉负责协助驾驶，因为长时间的编队飞行很容易让人疲劳；领航员穆特少尉负责确定飞机位置以及与目标和基地的相对位置，还要操控机上地无线电收发报机；投弹手约瑟夫上士必须兼顾机首的2x7.92毫米机枪，5名机枪手各自操控着机背、左右两侧、腹部以及尾部各一座双联装机枪，其中机背部的机枪手还要担当机械师一职。

“距离目标还有300公里，根据我们手头的情报，机群已经进入美国人的首都防卫圈了！”

穆特少尉离开自己的地图将小半个身子探进驾驶室，加科比少校正聚精会神的驾驶着飞机。福克中尉拿着一个双筒望远镜观察着前方地面的情况，三人耳朵旁都挂着氧气面罩——他们在不久之前为了躲避一批美国战机的攻击而攀升到了7000米地高度，在这空气稀薄的地方，飞行员们不得不用辅助氧气设备来获取足够的氧气。

如此规模的大编队在美国领土上已经飞行了9个小时，德国轰炸机群却还没有遭到过一次真正的威胁。下午经过田纳西州的时候，两批美国战斗机就曾升空追击，可是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那些p-5战斗机的速度是如此不济，连以260公里每小时的巡航速度下飞行的道尼尔dd型轰炸机都追不上，拦截作战也就无从说起了——尽管波音公司的pw-7a和pw-7b的时速有300多公里，可是整个美国陆军才装备了120架，而且大部分都部署在战略位置最为重要的南部和东北部，用来保卫整个美国中部的只是飞艇和p-3、p5这样慢吞吞的战斗机。

到目前为止，美国人为了拦截德国轰炸机群所做的最大努力，莫过于傍晚时分从田纳西州东北部基地派出4艘“比奇“式空中航空母舰，它们在4000多米的高度放出了出架24战斗机，这些小飞机很快爬升到与德国轰炸机群相同的5000米高度，为了摆脱这些可怜的小飞虫。125架道尼尔四四型轰炸机只做了一件事情——爬升，5500米、600米、6500、7000米，德国轰炸机还在上升，可是那些p-4却在6000米的高度遇到了大麻烦——它们地发动机是非增压式的，只要飞行高度超过了6000米，不说敞开式机舱里的飞行员受不了，发动机也无法获得足够的氧气，因而只得无奈的放弃了追击。

得益于奔驰公司的老板兼首席设计师卡尔本茨先生发明的机械增压技术。德国的战鹰才能突破6000米地升限（历史上本茨的发明原先是用于汽车的，1919年才有了第一台用于战斗机的机械增压发动机“自由“型，在涡轮增压技术出现之前，这种机械增压一直是发动机增压技术的主流）。此外，道尼尔dd型轰炸机的飞行员们还穿上了特制的飞行服，机舱里还有氧气设备以供高空飞行时使用，只是由于此时的机械增压技术尚处于发展阶段，加上机上并未采用增压式座舱，道尼尔型的实用升限只有8000米，但这已足够摆脱任何一架美国飞机或是飞艇了。

作为泰坦计划中的重要一环。这种远程战略轰炸受到德国最高统帅部地重点关注。将领们相信对机群威胁最大地并不是美国的战斗机和飞艇，真正的威胁将来自于地面——到1924年地时候，为了和德日对抗。美国重点发展的两项军用技术一是飞艇，另一种就是在军舰上大量装备的防空火炮了。在一艘南达科它级战列舰上,127毫米、76毫米、40毫米和20毫米的防空火炮比比皆是，其中127毫米高射炮最有可能对高空飞行的德国轰炸机构成威胁的，其最大射高达到10千米！

从林奇堡起飞拦截的战斗机在茫茫夜空中努力拨索着德国机群，可p-5和pw-7a自身发动机的响声似乎干扰了美国飞行员们的判断，没过多久，它们遇上了一支从诺福克方向飞来的飞艇编队，这些大家伙们虽然看起来不可一世，实用升限却不过是5000米。而就算是最好地德国飞艇所能达到的高度也就这个水平，也只有早期的时候它们在飞机面前才有升限优势。

这一群战斗机加上飞艇的组合拨索了好一会儿才在高空发现了那支德国轰炸机群，这些道尼尔四四型之所以重新回到5000米的高度，节省燃料、保护飞行员是一方面，另外一点是此时远程轰炸机导航技术尚不十分发达，目视导航法、航位推算法和天文导航法仍是最为主要的三种导航方式，无线电导航只在较近的距离和有信号发射器的情况下才能起到作用。因此，降到5000米的高度更利于德国导航员从地面特征判断自己地航向——作为世界上最发达的工业强国，美国的各大城镇在夜晚9、10点的时候大多还是灯火通明。除非美国政府下决心进行全面灯火管制，否则德国轰炸机群仍将以地面目标特征作为一条非常主要的导航手段。

在发现德国机群之后，拥有310公里时速的8架pw-7a最先加速爬升，24架时速仅有210公里的p-5虽然慢，但双方的位置注定了它们这一次能够在德国轰炸机群的正前方作出拦截，这时飞艇编队中的“比奇”们也纷纷放出自己的小p-4战斗机，短短十分钟之内，由36架陆基战斗机、出架飞艇搭载的战斗机就成为德国轰炸机群的拦路虎。

在领航的道尼尔上，德国飞行员们也发现了那些来自低空的美国战斗机和飞艇，加科比少校当机立断：

“发信号，机群开始爬升，我们凭借高度甩掉那些美国佬！”

穆特中尉随即利用尾部的信号灯向后方的德国机群发出信号，就这样，拥有四台大马力发动机的道尼尔们一架一架开始爬升，并用机首和机腹的并列机枪向飞在最前面的一批美国战斗机开火。在这125架以密集编队飞行的重型轰炸机面前，美国飞行员们发现自己不仅无从下手，还必须不断的做规避动作来躲开对方猛烈的火力。

密密麻麻的机枪子弹在空中如同流荧般飞过。惊扰了不少美国人地好梦。

华盛顿，白宫。

“什么？不仅没有击落一架德国飞机，反而被它们击伤了3架战斗机，而且还让对方大摇大摆的突破了我们的首都防御圈？”

沃伦哈定听到从林奇堡兵营传来的消息之后气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尽管美国战斗机在飞到自己的最大升限之前向目标开火了，但是空战中它们的7.62毫米机枪在500码之外就很难击中目标了，更不用说那些比自己高1000多米的德国轰炸机。

就这样,125架德国轰炸机飞到了美国的心脏地带。

在这件华丽地办公室里。陆军部长伦纳德伍德将军、海军部长威廉本森将军、陆军参谋长佩顿马奇将军、海军参谋长威廉希姆斯将军等军队高层将军无不忧心忡忡。整个下午的战斗中，美国军队只是在本土南部输得一塌糊涂，可到了晚上却连首都也面临对方的攻击，如今德国人的作战方式真是令他们越来越看不懂了，要知道这还仅仅是开战的第一天，德国人最为强大的海军还没有出手！

“我们的飞机和飞艇竟然是如此的无用！”沃伦哈定一拳头重重砸在自己的书桌上。

“总统先生……”华盛顿的警备司令科诺杰克逊将军一副欲言又止地样子。

“还用问吗？发防空警报，让市民们尽快躲到就近地防空洞去！”沃伦哈定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看起来极为沮丧。

“但愿不会造成大恐慌！”威廉本森小声嘀咕到。

“但愿我们的防空设施够用！”伦纳德伍德将军摇了摇头。

1924年7月7晚上11点42分，战争爆发后12个小时不到，美国首都华盛顿就响起了空袭警报声，惊恐地市民们相互告知：德国人的飞机来了！

12时31分。德国轰炸机群飞临华盛顿上空。整个城市弥漫在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中，绝大部分的灯光都熄灭了，只有根根探照灯柱还在天空中移动着。用于保卫华盛顿的，120多门高射炮从35分开始持续的对空射击，6个战斗机中队全体飞行员都在机舱里待命。然而，喧闹的夜始终只有美国防空部队在表演，空中并未落下哪怕一颗炸弹，一刻钟之后，德国机群离开了华盛顿空域。

在领航的德国轰炸机上，领航员和投弹手正紧张的计算着机群的航，线与目标位置，他们之所以从华盛顿上空飞过而不投弹并不是抱着侥幸心理地美国人所认为的找错了目标。德皇和他的统帅部并没有简单的认为将华盛顿夷平会让美国人投降，不要忘了英国人在1814年曾占领和火烧过华盛顿，与其冒险激起美国人的抵抗决心。不如更为实际的将炸弹投向美国的工业动脉。

12时49分，德国轰炸机编队飞抵华盛顿东北部60多公里的巴尔的摩，，分钟之后，第一枚炸弹从6000多米地高空落下，从而拉开了战略大轰炸的序幕。

巴尔的摩不仅是美国东北部重要的海港，也是美国重要的工业城市。作为世界上最强的工业国家，美国的工业在1920年代的时候主要集中在两个地区——由波士顿、纽约、费城、巴尔的摩至华盛顿一线构成的东北部沿海工业区和由底特律、芝加哥、圣保罗构成的五大湖工业区，由于这两处均位于美国东北部，因此又被并称为美国东北部工业区。东北部工业区之所以成为美国乃至世界最大的工业区。主要的原因是这里自然资源丰富、交通便利，美国大部分钢铁、机械、汽车、电力、化学产业都击中在波士顿、纽约、费城、巴尔的摩、布法罗、匹兹堡、底特律、芝加哥、圣保罗这九大工业城市。

高爆炸弹、燃烧弹一串串从道尼尔型轰炸机上落下，尽管这种高空轰炸并没有准确性可言，可100吨高爆炸弹和200吨燃烧弹的威力却足以将巴尔的摩的大片区域变成火海。落到港区的炸弹严重破坏了那里的码头、仓库、铁路、船厂，大火还波及到了一些停泊在港内的大型货轮，落到港区北部火力发电厂、化工厂和冶炼厂的炸弹引发了一连串火灾和爆炸，斯克特化工厂两个巨大的化学药品储存罐成了致命的杀手，数以千计的人以为吸进了有毒气体而受伤甚至是死亡。在持续半个多小时的轰炸中，南部和西南部是造船、军火、机械工业也未能幸免，这座著名的工业城市在黑夜中熊熊燃烧着，就连60多公里外的华盛顿也能看到被映红的天际。

站在自己的窗口，沃伦哈定无言以对。

轰炸结束之后，德国战鹰调头返航，并再一次飞过华盛顿上空。美国军方尽管出动了大批战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飞翔在高空的德国重型轰炸机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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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见风驶舵的参战国

美国，纽约。

午夜发生在280公里外的轰炸并没有直接惊扰这座城市，巴尔的摩遭到猛烈轰炸的消息却远比声波传得更快、更远，轰炸结束后的半个小时内，纽约许多上层人士就已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德国人轰炸巴尔的摩的事实。

这其中反响最大的自然要属纽约报业的大亨们，纽约时报的老板特雷斯坦刚开始的时候还在因为他的下属打电话吵醒自己而恼怒不已，短短几秒之后，精明的传媒巨头立即想到了明天的头版头条，于是他连忙指示手下人立即停止次日晨报的印刷工作，连夜重新排版并且加印五十万份。

在这之后，特雷斯坦先生还是觉得不放心，他叫醒自己的司机，他要亲自到办公大楼去看着那群让人很不放心的家伙，这样一个爆炸性的消息绝对可以让他的报纸销量大增，至于这是不是国难财，特雷斯坦觉得自己就用不着考虑了。

就在特雷斯坦的福特牌小汽车开上大街的时候，市区突然响起了那呜呜的空袭警报声，大多数纽约市民对于这种声音是非常陌生的。因为担心防空袭演习会干扰这个重要商业和工业中心的正常经济活动，加上华盛顿和军方都认为战争至少要到1925年才会爆发，所以军方此前从未在纽约进行过防空袭的演习。独持的空袭警报声吵醒了许多正在安睡的纽约市民，人们纷纷打开自己的窗户或是干脆走到街道上。

当嗡嗡的声音从上空传来时，人们抬起头，看到璀璨的星空多了许多黑色的影子。

1924年7月8日凌晨1点33分，剧烈的爆炸声首先从纽约市区最为繁华的曼哈顿区传来，顺着爆炸声看去，人们可以看到冲天的火光正在接二连三地爆炸中不断加强，紧接着，布鲁克林、布朗克斯、昆斯和里士满四个区也陷入激烈的爆炸中。高达数十米的火团在各处升起，整个城市变得比白昼还要明亮。

持雷斯坦惊呆了，他的司机连忙把车停靠在路边，这个愚蠢的决定要了他们的命，仅仅半分钟之后，一枚100公斤重的燃烧弹落在了距此不足十米的地方，他们与数以千计地纽约市民一样未能逃过当天的大轰炸。

直到德国机群轰炸开始后大约一刻钟，纽约当局才开始组织市民进入防空掩体躲避。可是大量的市民如同受惊的野猪般慌乱不堪，这使得市区的场面处于完全失控状态。在纽约上空投弹的德国轰炸机飞行员们可管不了这么多，200架道尼尔型轰炸机在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内将5000多枚航空炸弹投掷到这座繁华的城市，港区、工业区、商业区统统成为受重点关照的目标，7家造船厂、4座油库、3家军火公司、1座钢铁工厂、3家汽车制造厂受损严重，大型工业设施中仅有市区的火力发电厂免于灭顶之灾，但大量燃烧弹使得全市地供电线路大都被烧毁，所以纽约市区还是很快陷入大停电状态，这严重影响到了各医院对于受伤市民地救治，实际上在轰炸中已经有十余家大小规模的医院损毁。

在德国机群猛烈的轰炸中。驻扎在纽约附近地美国战斗机仍然进行了软弱无力的升空拦截。停泊在纽约港内的几艘巡洋舰也用自己的舰炮进行了对空射击，这些并没有对来袭的8个德国重轰炸机中队构成威胁，200架道尼尔型在轰炸结束后安然返航。这也成了事后德国及其盟友国家嘲讽美国政府的最好话柄。

事后美国人才知道，这8个德国轰炸机中队竟然是从距离美国东海岸2000多海里的瓜德罗普出发飞行了将近10个小时才抵达纽约上空的。联想到7月5日美英潜艇攻击的那支德国船队所装运的轰炸机就是送往瓜德罗普，美国人不禁汗颜——看来这次对纽约进行轰炸地200架德国轰炸机并不是德国人在瓜德罗普的全部，至少那支船队装载的轰炸机很快就会加入到空袭美国本土的行动中来，根据谍报人员当时发回的情报，20余艘货轮上一共装载了不下100架道尼尔型轰炸机。

当纽约遭到猛烈空袭的时候，大洋彼岸的东京正是下午茶时间。

院子里的知了不厌其烦的叫着，徒增人们夏日里地烦躁心情。在一间装饰非常西化的房间里，日本摄政王和内阁成员、军部高级将领们表情严肃的坐着。

当天上午，日本政府依照《德日新加坡密约》的条款宣布与美国断绝外交关系。但他们并未将前来进行秘密会晤的美国国务卿一行驱逐出境，相反，两国之间的秘密谈判还在继续。

宣战东进还是以谈判的方式要求美国政府交出菲律宾和夏威夷，这是摆着裕仁等人面前的一个重要抉择。宣战，那么日本和德国将从太平洋和大西洋两面夹击美国，以美国人目前的实力恐怕根本无法同时强撑两线，将太平洋舰队抽调回本土将是美国海军唯一的选择，那样日本军队将非常轻易的夺取菲律宾与夏威夷。谈判，日本将极有可能利用美国政府的窘境迫使美国人将菲律宾和夏威夷两处交给日本“代管”。那样的话美国政府就能避免两线作战的难题，太平洋舰队也就能迅速回到本土，然后穿过巴拿马运河与大西洋舰队会合，如果那个时候美国的大西洋舰队还没有被德国人击败的话。

总之，不论战或和，日本都将毫无疑问的获取梦寐以求的菲律宾和夏威夷，半个太平洋的控制权也将就此归属日本海军。可是日本政府的抉择对于美、德来说却是极为重要的，战，即使日本海军不能拖住美国太平洋舰队，至少也能让那支舰队遭受点损失，如果美国战败了，战后日本也能分到点战利品；和，尽管有些背信弃义的意味，却能够避免任何不必要的伤亡和损失，同时也增加了德国取得战争胜利的难度甚至改变战局。

除了战与和两种意见之外。理论上的第三种可能就是日本与美国达成谅解并结成同盟，然后日本东进印度洋威逼德国的非洲殖民地，但这种理论上的可能一经提出便被日本海军部强烈的驳回了——他们自大战结束以来就一直师从德国海军，且不说两国海军之间地密切关系，以德美两国海军的战斗力而言，日本海军的将领们宁可与美国人作战，也不愿意冒险与强大的德国打仗，还要扣上一顶恩将仇报、背信弃义的屎盆子。

经过一个上午的讨论之后。这个房间里的人暂时分为两群，海军部和内阁中的强硬派支持对美宣战并且派兵东进，陆军部和内阁中地保守派则认为日本应该先看看情况再说。作为日本目前的实际统治者，裕仁亲王一直绷着脸没有发表意见。

眼看会议就要无果而终的时候，纽约遭受空袭并且损失惨重的消息通过日本谍报人员从美国传来，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先是巴尔的摩，现在又是纽约，短短几个小时之内，美国最为重要的两座工业城市遭受重大打击！先生们，这样的局势再明显不过了。在行情非常看好的情况下。我们该下注了！我认为，既然德国人胜利地希望大增，我们就该及时对美宣战。以免日后引来德国政府对我们地不满！”

海军大臣村上恪一站起来大声说到，就在这个上午，德国大使已经两次转达了柏林的意思，德国政府希望日本政府尽快履行同盟国的义务，并尽可能久地拖住驻扎在夏威夷的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

坐在摄政王旁边的伏见宫博宫亲王微微点头，在南美战场上与德国海军并肩作战的经历使得他更为坚定的支持日德友好。此外，他的父亲伏见宫贞爱算是日本帝国海军的元老之一，而他也是海军现役将领中影响力最大的皇族人物，在他点头之后，整个海军的意见不言而喻。

陆军大臣宇怛一成却不这么想。他和内阁多数成员的意见，总结起来就是五个字：坐山观虎斗！当前国际上最强地四个国家当属德、美、日、俄，如果刨去虚有其表的俄国不算，那么日本最大的潜在对手就是德国和美国了，只要这两个国家在这场战争中两败俱伤，那么日本无疑是坐收渔翁之利。

“既然德国人有取胜的把握，我们似乎就没有必要参和进去了，等着听德国胜利的好消息不是很好吗？”

宇怛的一席话得到了内阁首相清浦奎吾、大藏大臣胜田主计等人的支持，对于这些文官们来说。不打仗既意味着不用支持大笔军费，甚至还可以通过倒卖军火从中大捞一笔，当然了，对美出售军火必须是慎之又慎的，至少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敢于得罪德国人，就算是一向自大的日本人也不例外。

“德国人在美洲练兵，我们强大地舰队却要在港湾里生锈，诸位是存心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出现吗？”村上毫不客气的驳斥保守派的意见。

宇怛也不让步，“派出观察员到美洲去，总结德美战争的经验来提高我国军队的作战能力，这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观察哪里比得上亲自参战？”

“参战就要付出伤亡的代价，何况政府今年的财政状况才稍微有些恢复，追加战争支出是难以承受的！”

“我们会被指责为没有信义的人！”

“够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裕仁终于拍案而起，23岁青年的脸上有种超越年龄的霸气，那凌厉的眼神即便是久经战阵者也要被迫退让。一时间，会议室里静的可怕，人们耳边又只有那可恶的知了声。

“尚未参战，自己内部就闹得不可开交，传出去岂不落人笑柄？”裕仁亲王冷冷的看着刚刚还在激烈争吵的两派，这种情况在日本内阁或是军部的会议上倒也不稀奇，陆军长州派和海军萨摩派之间的争斗由来已久，双方似乎已经成了永远无法化解的冤家，一见面就吵个不停，就算自己的意见不能得到认可，也绝对不会让对方得逞，所以双方很少会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时候。

停顿了好一会儿，裕仁才转了一副较为平和的语气：

“上午的时候，我收到了德国特使送来的一封信，德皇的亲笔信！”

这时，会议室里不分派别的都很想知道裕仁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吊吊大家的胃口，摄政王用他那还略有些青涩的声音说道：

“德皇告诉我，这场战争德国已经准备了将近10年的时间，而众所周知，胜利女神总是亲睐那些有准备的人！是旁观胜利，还是亲自品味胜利，他诚恳的希望我们能够好好考虑！”

在摄政王那冰冷的目光下，众人想讨论但是没敢发出声音，很难相信一个年轻人能在如此场合震慑住诸多政府大员和军队将领们。可以说自从明治时代以来的造神运动取得了很大的成效，“现人神”在日本人心目中已经成了神圣不可侵犯的真神。

“因此我决定，大日本帝国从即日起与美利坚合众国进入战争状态！”

裕仁的话令萨摩派的将领们很是欢欣鼓舞，接下来，他又对保守派的将领和大臣们说：

“鉴于帝国目前暂时性的财政困难，皇室将拨出1000万日元作为战争追加军费，政府无需再增拨额外的费用，只要负担军粮和安排军工生产！松井庆君，请转告美国国务卿，我们将在一周之后接管菲律宾与夏威夷，如果他们想放弃本土防御在太平洋与我们一战的话，那他们的太平洋舰队就尽管留在那里！”

“嗨伊！”外务大臣松井庆四郎起身恭敬的接受了这个指示。

“诸位，既然战争已经开始，就各自尽最大努力为帝国作出贡献吧！”“现人神”开始发布自己的号召令。

“嗨伊！”众人齐齐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回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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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海上斗智

随着战争的爆发，曾经无比繁忙的波士顿港一时间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当7月8日太阳升起的时候，一艘艘样式各异的船只懒洋洋的停泊在港湾内，凶神恶煞的宪兵们登上艘昨天被扣留的德国船并宣布了美国政府的没收令，德国船员们随后被赶下船，他们被允许乘坐中立国的船只在三天之内离开美国。

据统计，1924年7月7日德国对美宣战的时候，停泊在美国各个港湾里的德国船只总共有139艘，有11艘为船队护航的军舰。很显然，这个现象对于麻痹美国政府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在德国大使正式向美国递交宣战文书之时，这些商船和军舰才得到从国内发来的电报，大部分舰船最终得以在美国海军封锁港口之前离开，但行动较慢或是存在机械故障的18艘商船还是遭到美国当局的扣留。

大西洋的另一端，德国人的准备显然更为充分，驻华盛顿大使刚刚将宣战文件递交到美国政府那里，德国海军就将停泊在德国各港口的心艘美国船只统统扣留。一个小时之后，不列颠王国对美宣战，不列颠皇家舰队也采取了相同的措施，他们一共扣留了26艘美国船。此外，在同一天宣战的土耳其和法国也扣留了一些美国船。第二天，日本政府在对美宣战之后扣留了42艘美国商船，并行动迅速的没收了上面的全部货物。

随后，交战双方开始互相宣布冻结对方在本国的资产，并驱逐对方的外交官员以及任何被认为是可疑人物的对方侨民。

在7月7日当天对美宣战的还有墨西哥、匈牙利和波希米亚，次日宣战的有智利、爱尔兰和保加利亚。这个时候，美国面对的几乎是整个同盟国的挑战，同盟国组织之内唯有俄国还保持着中立。至于巴西、阿根廷、秘鲁等在南美战争中失利地国家，在战争爆发之后并没有像一些人预料的那样占到美国一边。或许在大西洋局势明朗之前，他们并不想再次面对强大的同盟国海军。

有了巴尔的摩和纽约遭到空袭的先例，波士顿港区广泛流传着一个预言：今晚德国人的飞机就会轰炸波士顿！在这个时候。波士顿当局根本无法出来辟谣，但是他们警告港内的船主尤其是美国船主，现在出港很有可能遭到德国海军的袭击，海军无法保证他们地生命财产安全。

尽管如此，许多船主们还是希望将自己的船开到更加安全一些的地方去，小港口也好，加拿大港口也好，总之不要呆在着船只密集的大港口——就在昨晚的空袭中。巴尔的摩和纽约港都有十几艘船因为遭到轰炸和岸上的大火波及而受损。

于是，8300吨的美国货轮“尤蒂卡”号不顾当局的提醒率先驶出港口，19000吨的美国货轮“坎顿”号、4600吨地加拿大货船“帕朗”号跟着也出港了。

看到有人领头，波士顿港内剩下地船主也开始蠢蠢欲动了，他们一只眼睛盯着那几艘朝港外驶去的船只，一只眼睛看着自己船上的水手们做启航前地准备，只要前面几艘船安然离开，他们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晴朗的天气使得人们的视野能够达到十几海里之外的地方，港外此时风平浪静，不说德国军舰的影子。就是海鸟也没有几只。见船主们执意要离开。波士顿当局也没有极力阻拦，而且还派出了港内的水上巡逻机出港探察状况。

不久之后，巡逻机发来报告。港外30海里没有发现敌方舰只！

这时候，“尤蒂卡”号和“坎顿”号已经驶出港口3、4海里处，而“帕朗”号也已离开港口范围。在它们后面，越来越多船踏上了避难之路。

上午10点11分，随着一声轰然巨响，“坎顿”号右舷发生了非常剧烈的爆炸，人们眼睁睁看着三十多米高的水柱升起、落下，并将这艘远洋货轮的中部笼罩在大团水花之中。拥有庞大躯体的货轮很快开始向自己地右侧倾斜，由于事出突然，水手们直到轮船倾角超过巧度时才纷纷逃生。从开始倾斜到最终沉入水中。“坎顿”号上并没有出现大量的浓烟或是明显的火势，就这样，1.9万吨的大船在短短几分钟之内沉没了，船体下沉造成的漩涡夺取了好些船员的生命，剩下的人也无助的在海面上挣扎着。

德国潜艇！

本作品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这是大多数人大脑中的第一反应，那些海底猎手在敌对国家看来简直就是一群杀人不眨眼地恶魔，英国人、巴西人、阿根廷人在这些恶魔面前吃够了苦头，当年美国政府出售给英国的军舰也大都毁在它们手里。在这个世界上，或讦没有哪个国家的哪种舰船能够和德国潜艇一样令人胆寒。德国王牌艇长们的战绩更是让各国同行只有仰视的份儿。

走在最前面的“尤蒂卡”号这时也害怕了，没人知道港外的海底会有多少德国潜艇潜伏着，这艘船连忙开始转向，但它还没来得及调头返回港口，在它左舷就发生了同样剧烈的爆炸！连“坎顿”号那种万吨轮都无法承受的爆炸“尤蒂卡”号如何能抵挡得住，这艘满载坊织品的货轮在爆炸发生之后燃起了熊熊大火，不过船员们甚至还没来得及采取灭火措施，这艘船同样以迅速下沉结束了自己的海上生涯。

连续两次爆炸之后，看到港外的惨象，后面的船只毫不犹豫的调头驶回港内，最后还是当局派出几艘小艇前去营救落水的船员。接下来根本不用港口当局再发布什么出港禁令，港内再没有一个人和一艘船作出离开港口的举动，但这丝毫无助于改善港内的紧张气氛，而且人们都很清楚，长此以往对于美国的经济和工业生产将是大为不利的。

实际上，昨天夜里的确有十多艘德国潜艇来到波士顿港外，不过它们赶在黎明之前就已经离开，作为留给美国人民的礼物，200多枚填装300公斤高爆炸药的t-dd型水雷被投放在波士顿港外4到10海里的地方。大中型船只经过地时候.这些在6至10深的水中漂浮的触发式水雷就会发生比鱼雷还要剧烈的爆炸，然后将船体炸出一个根本无法修补的大洞。

不仅是波士顿，在纽约、诺福克、波特兰、休斯顿等港口，敢于出港的船只也遇到了相同的麻烦，美国人不得不面对家门口一夜之间多出了数以百计的水雷这样一个难堪地现实。当天，华盛顿不得不紧急发布了东海岸各港口暂时封闭的命令，并组织扫雷艇集中清理几个主要港口外面的水雷，尤其是大西洋舰队的主要锚地诺福克军港。

到1924年。单论主力舰尤其是战列舰，美国海军与德国海军相比还有点数量上的优势，德、美、日三国海军总兵力分别28万、35万和23万，规模上美国似乎已经成为世界第一海军强国，可是它的海军官兵十之八九是在1926年《国防法》和1924年《选征兵法》颁布之后才征募的，水兵已服役时间普遍很短，有实战经验的也仅限于那些参加过南美战争的少部分老兵。相比之下，不论是德国海军还是日本海军的官兵其资历都较美国海军人员要老，德国海军地指挥官、中层军官和低阶士官从旧旧年之后就一直在南征北战，水兵们大都在海军中服役了较长时间并且参加过多次战斗；日本海军近年来虽只进行过入侵东南亚地军事行动。但多数官兵在一起服役了多年。经历过日俄海战的中低级军官们逐渐成为海军各舰队的主干力量，加上日本政府历来重视海军建设和官兵素质，这让规模上次于德美地日本海军同样具有不可小视的力量。

在决定海战胜负的另一重要因素——平时的训练水平上。自由散漫的美国人更加无法与德日两国海军相提并论，因此华盛顿的头头们非常清楚，自己必须依靠数量优势和战术才有机会取得海战的胜利。

开战的当天，美国大西洋舰队百分之九十的舰船都驻泊在防卫严密的诺福克，太平洋舰队则分别驻泊于夏威夷群岛和西海岸地圣迭戈。当德国大使递交了宣战照会之后，美国政府随即命令两支舰队以及所在的军港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以防帕斯卡弗洛惨剧再次上演。早在战争之前，美国海军就在诺福克周边部署了极为周密的防空和反潜体系，整个海军航空部队超过一半的战斗机和战斗飞艇担负着警戒、空中防卫的任务，700余门各式防空火炮占到了美国防空力量的1/3。甚至还仿照德日海军在港口附近部署了200多个带阻拦索的气球，可以说这里的防空设施远甚于首都华盛顿的防御。

诺福克地海军官兵们严阵以待，可是7月7日、8日两天这里半架德国飞机也没有出现，除圣迭戈军港遭到德国陆基飞机的小规模轰炸之外，大部分军港和舰只都安然无恙的度过了战争的头两天，这多少让白宫和海军作战部的将军们感到意外。

根据美国派驻海外的谍报人员所掌握的情报，战争开始的时候德国的20艘战列舰、17艘战列巡洋舰、13艘主力航母是这样分布的：

驻泊在瓜德罗普海军基地的是德国大西洋舰队及此前从本土护送皇家战斗集团军到美洲的护航舰队，总计12艘战列舰、7艘战列巡洋舰、7艘航空母舰，轻型舰只估计为三十艘左右的巡洋舰、七十艘以上的驱逐舰和数十艘扫雷艇、布雷艇和巡逻艇。另外这里还驻扎着德国的大西洋潜艇编队，但该编队的潜艇数量不祥。

驻泊在帕斯卡弗洛的是德国大西洋舰队一部和北海舰队一部，总计3艘战列舰、2艘战列巡洋舰、2艘航母及数十艘轻型舰只，另有德国大西洋潜艇编队一部，数量同样不祥。

驻泊在威廉港、基尔港和哥尼斯堡港的是德国北海舰队和波罗的海舰队，计2艘战列舰、1艘航母及数百艘轻型舰只，北海潜艇编队和波罗的海潜艇编队分别驻守威廉港和哥尼斯堡港，潜艇数量不祥。

驻泊在直布罗陀、突尼斯、普拉和苏伊士港的是德国地中海舰队，计3艘战列舰、2艘战列巡洋舰、3艘航母和上百艘轻型舰只，以及德国的地中海潜艇编队。

相对应的，美国太平洋舰队的9艘战列舰、4艘战巡和2艘航母组成驻扎在夏威夷群岛，6艘战列舰驻扎在圣迭戈，大西洋舰队的10艘战列舰、2艘战巡和3艘航母驻扎在诺福克，拥有200余艘潜艇的庞大潜艇部队也分为两部分：太平洋编队的巫艘潜艇和大西洋编队的168艘潜艇，其中大西洋编队战前派出80艘前往加拿大，战争爆发时仍有66艘停留在加拿大两个主要军港。

随着日本政府的宣战，华盛顿不得不考虑如何面对两线作战的糟糕局面了。简单的陆海军联席会议之后，沃伦哈定政府制定了暂时放弃太平洋、全力保卫本土的作战策略，并在7月8日电令驻扎在夏威夷的美国太平洋舰队返回本土。

当天晚上，国务卿罗伯特.蓝辛与日本政府代表进行了最后一次会谈，得到华盛顿的密电之后，蓝辛顺水推丹的接受了日本政府的“友善建议”，即把菲律宾和夏威夷两个群岛交予日本政府“代管”，而日本政府和海军同意留给美国侨民和军队一周的时间撤离，并且绝不派遣战舰或者潜艇在中途拦截美国舰船。

达成这一令世人所不齿的交易之后，罗伯特蓝辛匆匆离开了东京。

在作出把太平洋舰队主力调回本土的决定之后，美国海军自然而然的给大西洋舰队下达了前期坚守避战的策略，同时派出大量间谍、潜艇和侦察机密切关注瓜德罗普德国舰队的动向。

就在美国东部时间7月8日下午4时左右，潜伏在瓜德罗普附近海域的一艘美国潜艇传回令华盛顿紧张不已的消息：由不少于10艘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5艘大型航空母舰和50艘巡洋舰、驱逐舰组成的庞大德国舰队出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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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航迹

“格拉夫”号战列舰的舰桥上，61岁的德国海军元帅莱茵哈特.舍尔默默注视着这支浩浩荡荡向西北方向驶去的强大舰队。想到刚刚爆发的战争，想到德国三军的周密部署，还有这支舰队此行的目标，他心中倍感豪情万丈。

在德皇的领导下，德意志的海军官兵们早已超越了三代德国海军人的梦想，现在他们的每一步都在创造历史。

舍尔掏出怀表看看，这时是6时1刻，不出意外的话，从瓜德罗普起飞的6个轰炸机中队正在向美国东海岸飞去。当初他第一眼看到那些四发的陆基轰炸机时，并不觉得它们的身躯有多么的伟岸，和他钟爱的战舰相比，这些几吨重的重型轰炸机不过是小玩具而已。可是，正是这些小玩具让美国人吃到了开战以来的第一个苦头，执行第一次轰炸任务的200架轰炸机更是一架不拉的安全返回了瓜德罗普。今天，出击的轰炸机达到惊人的300架，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数字还将继续增加。

现在，号称世界第一的德国海军终于开始行动了。

在舍尔的周围，由112艘舰船组成的庞大舰队正以12节的航速编队航行，除了1919年、1921年、1923年的海军大演习和5月的运兵行动之外，他还从来没有率领如此多的德国战舰在海面上航行，这场面真是舰船如林、气势恢弘，成列成列的舰船将平整的海面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印痕，从数百座烟囱口冒出的黑烟将这一区域变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从正面看去，一艘艘浑身插满炮管的钢铁小山正在平稳的向前移动，整个舰队上空盘旋着十数架银灰色的战鹰。在舰队最末尾,15艘巡洋舰每艘牵引着4艘潜艇的场面让人看着有些好笑，那仿佛是鸡妈妈带着一群小鸡宝宝似地。

“元帅，这是从瓜德罗普发来的密电。到目前为止，诺福克的美国大西洋舰队还没有动静，按照我们的估计，从水雷阵中清理出一条安全的航道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

舍尔元帅的副手、舰队副参谋长雷德尔准将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前来向舍尔报告，这支战争爆发后重新编整地大西洋舰队击中了德国海军近刀3的主力舰只，同时也汇聚了目前德国海军的精英人物——战列巡洋舰编队由“马肯森”号、“斯佩伯爵”号、“菲特烈亲王”号、“德弗林格”号、“吕佐”号、“兴登堡”号、“萨洛尼卡”号六艘德国最好的战巡组成，指挥官由经验极为丰富的诺德曼中将担任；航空母舰编队由“凯末尔”号、“恩斯特”号、“齐柏林”号、“提尔皮茨”号、“亚力山大”号、“列瓦尔德”号六艘主力航母和“克诺伯斯多夫”号、“路德维格”号、“赫尔曼”号三艘护航航母组成，由普鲁士亲王海因里希担任指挥官。这也是他的老本行；虽然有强大的战巡和航母分队，但在编队战术上，由“格拉夫”号、“阿尔布雷西特”号、“格尔茨”号、“巴登”号、“符藤堡”号、“萨克森”号、“国王”号、“大选帝侯”号八艘战列舰组成的战列舰编队仍是整个舰队的骨干，战列舰队指挥官由波尔元帅亲自担任。

出去已经出航的这些舰只，留守瓜德罗普地还有战列舰威廉王子号、恺2艘号、菲特烈大帝号、凯瑟林号、战巡“塞德利茨”号、齐柏林级航母“约阿希姆”和护航航母“安德哈尔”，加上由邓尼茨海军准将指挥地潜艇编队和大量的巡洋舰、驱逐舰，以上舰只构成了德国在大西洋的主要力量，和美国人所掌握地情报基本相符，但是这支德国舰队将以什么样的方式在德美战争的舞台上表演，美国人却毫不知晓。

“让我们的潜艇严密监视诺福克军港的一举一动。必须是凹小时全天候的。还有我们的远程侦察机，也要尽可能的对那个军港进行侦察！只要美国大西洋舰队出动，我要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舍尔这样命令到。虽然他知道，在太平洋舰队赶来会合之前，停泊在诺福克的10艘战列舰、2艘战巡和3艘航母几乎是不可能单独出港的，这一点德国最高统帅部地将领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不过，几乎不可能并不等于完全不可能，舍尔并不想那支美国舰队坏了自己的好事，当然，如果他们胆敢出港并与舍尔舰队交战，那么舍尔的意外收获也将超越原本计划中的战果。

其实在舍尔舰队出港之后，美国人就失去了这支舰队的消息——忌惮于德国驱逐舰强悍的反潜实力。美国潜艇只能远远的潜伏在瓜德罗普外海，能够发现舍尔舰队出港已经算走运了，更不用说查明这支舰队的具体实力并且尾随前进，至于美国侦察机则更没有可能出现在瓜德罗普附近，此前的空中较量已经让美国政府意识到了双方在航空技术上地差距，派遣侦察机来只是徒增德国战斗机飞行员们的战绩而已。

在舍尔舰队离开瓜德罗普之后6个小时也即是7月8日晚上10点，另一支规模更小许多的舰队悄然从瓜德罗普的皮特尔角启航，步舍尔舰队的后尘朝西北方驶去。在这支由1艘航母、4艘轻巡洋舰和15艘驱逐舰护卫的舰队中，3艘似船非船、似舰非舰的庞然大物最为引人注目。在这3艘莱茵哈特级超大型登陆舰上搭载着6000多名海军陆战队和他们的装备，他们是此次行动的重要组成部分。

入夜之后，华盛顿海军作战部里仍旧灯火通明，在战术大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巨大的半透明海图，大陆、岛屿、舰只以截然不同的颜色和图形标示在上面，参谋军官们会根据最新的情报移动那些代表敌方或是本方力量的图标。

威廉本森和威廉希姆斯表情极为严肃的坐在正对那副作战指示图的办公室里，看着那代表从瓜德罗普海军基地出来的德国舰队的图标整整八个小时都没有再动过,两位海军头头很是窝火，虽说这并不能完全归咎于谍报人员的无能，但是一点相关情报也无法得到的确很令人失望。

“十有八九是冲着诺福克来的！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在路上截击他们！”

希姆斯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建议将可以调动的潜艇都集中起来潜伏在诺福克军港外，只要德国舰队一靠近。就用鱼雷让他们尝到美国海军的厉害。

“话虽如此，但德国人极有可能再次使用他们攻击帕斯卡弗洛的战术，也就是从两三百海里之外派遣舰载机空袭我们的港口！这个距离意味着他们可以在很大范围内选择攻击出发点，我们的潜艇却不可能广泛分布到这个范围内地所有点。即使发现了德国舰队再朝他们集中，潜艇的缓慢航速也只会错过攻击的机会！”

威廉本森很担忧的说到，在这个世界的近代海战中，即便是日俄战争中的旅顺海战和对马海战也无法和德国海军突袭帕斯卡弗洛相提并论，那一战彻底扭转了英德两国的海上局势。也成为各国海军人士研究最多的一个战例。

“那么您的意思，是将主要精力放到空中防御上咯？”希姆斯揣测着对方的意思。

本森将军看着窗外地巨型作战图，说道：“以瓜德罗普到诺福克地距离，那支德国舰队至少要航行一个星期！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一周的时间进行准备！我希望用400架以上的战斗机保护诺福克，外加海军一半地战斗飞艇和尽可能多的高射炮，另外，用大量的阻拦气球也能够降低德国舰载机低空轰炸的概率！”

“那么潜艇部队呢？”希姆斯还是念念不忘他格外青睐的潜艇，美国的潜艇部队能够发展到这个地步是离不开他这位前海军作战部次长的，200余艘潜艇虽然不比传统的潜艇强国德国。比起包括日本在内的其他国家已经是非常惊人了。

“全力封锁墨西哥湾！”

本森将军斩钉截铁的回答到。

7月8日当晚。从墨西哥起飞地100架道尼尔四四型重轰炸机和160架道尼尔101中型轰炸机在45架战斗机的保护下对美国西海岸靠近南部边境区的洛杉矶和圣迭戈进行了大规模夜间空袭，高爆炸弹和燃烧弹摧毁了大片的城区和港口设施，尽管驻泊在圣迭戈的美国太平洋舰队第3分队在上午就离开了这座重要军港。但德国机群的轰炸让美国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再使用这座港口。

7月9日凌晨2点，从瓜德罗普出发的6个道尼尔型轰炸机中队对美国东海岸的又一工业重镇——费城进行了历时近1个小时的轰炸，受损最为严重地要属费城的石油工业区，十多家大型炼油厂遭到猛烈轰炸，大量的炼油设备、储油罐被摧毁，大量的原油、成品油燃烧引发的大火直到天亮也没有被扑灭。在随后的几天里，费城这座宾夕法尼亚州东南部最大的工商业城市始终笼罩在大片的黑烟之中，不仅工商业被迫停山就连居民的日常生活也无法保证，大量的市民不得不前往内陆一些的小城镇。以躲避这种令人恐惧的轰炸。

7月11日和13日，从墨西哥和瓜德罗普起飞的德国轰炸机群再次轰炸了美国东北部的重要工业区，仅在11日一天，400余架道尼尔型远程轰炸机就在巴尔的摩和波士顿投下了上千吨炸弹，13日，德国空军出动了多达旧个中队的道尼尔型，其中6个中队第三次轰炸了巴尔的摩，并将这座城市大部分工业设施和大量的民居摧毁，港区也完全陷入瘫痪状态。另外10个从瓜德罗普起飞的轰炸机中队将狂轰滥炸的目标定在了纽约，曾经的繁华之地几乎处于狼烟四起的半废墟状态，高楼大厦在轰炸中倒塌大半，只有自由女神像还巍然屹立在港口的自由岛上。

在美墨边境区域，完全掌握了制空权的德墨空军仍在孜孜不倦的反复轰炸美国南部的军事和工业目标。从7月8日开始，德国的俯冲轰炸机和中型轰炸机开始重点空袭美国南部四州的大小铁路枢纽，战斗机和攻击机则利用自己的机枪和小型炸弹低空清理那些敢于大白天在公路上行驶的美国车辆。德墨空军的频繁空袭终于在一周之后让美国南部的交通呈全面瘫痪状态，在此期间共有十多万美军官兵通过步行等方式赶到南部边境防线，使得屯驻在美国南部四州靠近墨西哥边境的守军达到m万，但他们几乎是以平均分布的方式部署在2500多公里的漫长边境上，平均每千米正面上的守军仅有376人！

7月16日，在520余架战斗机、攻击机和俯冲轰炸机的支援下，德国皇家战斗集团军和墨西哥北方集群的60万官兵开始从墨西哥的科拉韦拉州、新莱昂州和塔毛利帕斯州横渡美墨边境蜿蜒流淌的北布拉沃河，尽管美军此前已经炸断了这条河流上的众多桥梁，但是这条河流含沙量大、水量小的特征帮助了德墨联军，由于连日来的高温晴朗天气，联军在一些地段甚至可以涉水渡河。在空军和大炮的掩护下，德墨联军一个上午就在这条河流上架设了九十多座浮桥，没有制空权交通又遭到严重破坏，美国守军各部之间难以形成有效的配合。到下午3点，美国新墨西哥州、得克萨斯州的边境防线均被德墨联军突破数处，随后，从突破口涌入的德国装甲部队开始迂回美军防线后背。

同一天，一艘在美国东海岸外海执行警戒巡逻任务的潜艇意外的发现了舍尔舰队的踪迹，此时这支舰队已经抵达了西经60度、北纬40度的位置，而且正在朝远离诺福克军港的方向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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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惊世纽芬兰

“他们……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美国海军作战部参谋长威廉希姆斯将军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难以置信，可是参谋军官们已经核实了刚刚收到的那条报告并且在巨型作战指示上更新了德国大西洋舰队主力所处的位置——西经60度、北纬40度，接近美国与加拿大领海的交界处。

“原来他们的目标不是诺福克……”

海军作战部长威廉本森将军一副兔死狐悲的表情，不出意外的话，德国舰队是冲着新近与美国结成正式联盟的英国流亡政府和加拿大而去的，也就是说诺福克军港的防空袭戒备基本可以解除了，可英国流亡政府和加拿大看来是要倒大霉了！

“怎么办？出动我们的大西洋舰队吗？”希姆斯有些急躁。

“那就正中德国人的下怀了！”本森摇摇头，“且不说我们的大西洋舰队倾尽全力也无法与德国大西洋舰队抗衡，诺福克军港外的水雷和德国潜艇就足以让舰队止步了！”

在德国舍尔舰队失去踪影的一个星期里，德国布雷潜艇继续在美国东海岸布雷，那种令人生畏的tdd型水雷又炸沉了7艘美国货轮和2艘加拿大货轮，使得德国布雷潜艇的战绩进一步上升到11艘商船和5艘军舰，总吨位接近2万吨。此时，数量有限的美国扫雷艇还在忙于清扫每天有增无减的水雷，若是一个不小心，这些扫雷艇自己都会被装了300公斤烈性炸药的德国水雷给炸飞，因而扫雷的进度极为缓慢。目前美国东海岸一半以上的港口已经完全被水雷封锁，这也是美国政府和海军作战部在战争爆发之前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潜艇……”希姆斯又想说他的潜艇，但想了想，自己推翻了自己的意见，“潜艇是赶不及北上对付德国舰队了！”

本森将军沉默着，作为美国海军的高级将领。他与希梅斯偏偏都有个极为德国化地名字，现在却又要真刀真枪的和德国打仗，这似乎从一开始就是对他们两人的莫大讽刺。按照海军作战部的命令，在之前的一个星期里，已经陆续有70多艘美国潜艇前往墨西哥湾进行封锁袭击作战，并且取得了击沉11艘敌对方货轮的不错战绩，但在面对德国驱逐舰的时候，美国潜艇仍没有胜算。因此一周之内自己也被击沉了4艘。本森算了一笔帐，以这样的战损比例下去，美国还是占有一定优势地，只是德国人也不笨，他们一方面开始采取更为严密的护航措施，一方面让一些单船从德国出发的商船绕过南美去墨西哥的西海岸，中途有智利海军的燃料补充和护航，这条航线也逐渐繁忙起来。

“发密电给英国政府，让他们好自为之吧！我们所能做的，除了让那些停泊在他们军港里的美国潜艇配合他们行动之外。也只有诚心祝福了！”

说到这里。本森很无奈的叹了口气，揉揉自己疲惫的双眼，朝盥洗室走去。

到了7月16日傍晚时分。爱德华八世的英国海军已经确认了美国人提供地情报——一支非常强大地德国舰队正在向加拿大东南部开来。可德国人究竟想要干什么，英国人和美国人一样摸不着头脑。

当晚，在美国南部进行的战斗倒是打得异常激烈，随着夜幕的降临，德国空军对地面地支援力度大大减少，这给了兵员仍旧强大的美国守军最好的反击机会。在新墨西哥州和得克萨斯州，56万美国陆军官兵趁夜对入侵的四十余万德墨军队发动了猛烈的反击，不想却迎来了被称为边境血腥夜的一场大败仗。在持续近10个小时的战斗中，以步枪、轻型火炮、反坦克枪、反坦克手榴弹和机枪为主要武器的美国步兵遭到德国装甲部队猛烈火力的屠杀。

在新墨西哥，美军第17步兵师离开自己的阵地对从背部包抄地一支德国先遣部队进行了主动攻击。不想遭遇的却是德国皇家战斗集团军古德里安装甲军的一支混合战斗部队，虽然德军一方只有区区两千多人，可他们的23辆突击坦克却让美国人的一切反坦克武器黯然失色，27辆装备双联装20毫米机关炮的步兵战车更是以疯狂的火力射杀暴露在旷野中的美军士兵，还有56辆半履带式装甲车，上面的德国步兵用田毫米迫击炮、7.92毫米g17式通用机枪很好地遏制了美国步兵的集团冲锋，在mp16的基础上改进而成的mp22冲锋枪对于近距离的敌方士兵起到非常有效的杀伤作用。在这片临近拉斯克鲁塞斯的旷野中，整晚都被德军的枪炮声所充斥，到了黎明时分。德军官兵们惊讶的看到自己前方大片田野中到处是美军士兵的尸体——由于美军指挥官的撤退命令下达得过于犹豫，这个步兵师百分之八十的士兵在无畏的冲锋中阵亡，超过1万名士兵的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就连最冷漠的人见到这个场景也会为之动容。

在得克萨斯州，战斗打得更加惨烈，在装甲部队的策应下，遭到美军反击的二十个德国和墨西哥步兵师里只有墨西哥北方集群的第4和第9师被迫从白天占据的阵地上撤下来。在圣安东尼奥郊区，4个美国步兵师和3个德国师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会战，整个夜晚双方的士兵都在不停的射击和反复争夺阵地，好些德国坦克甚至打光了自己的全部弹药，直到快天亮的时候，美军才因为伤亡过重和顾忌德国空军而退出战斗，筋疲力尽的德国部队也暂时停止了追击。天亮之后，许多德国士兵甚至疲倦得倒在战场上睡觉，以至于不少人被医护人员当作昏迷着送往战地医院，结果闹出了一些不大不小的笑话。

晨曦中，大批的德国战鹰精神饱满的出动了，容克斯一亨克尔不断在低空盘旋扫射，梅塞施密特呼啸着飞过阵地上空,大批的兀鹫们如同代表死神的黑乌鸦般不断寻找攻击的机会,地面上，德国精锐的装甲部队来回穿插。古德里安的装甲军配合着各步兵师不断扩大战果……

在加拿大东南部地海面上，日出要比美国南部早一个多小时。迎着初升的朝阳，一架又一架海鹰从航空母舰平坦宽阔的木质甲板上起飞，拥有强大活力的德国舰队正快速驶向自己的目标。

7月17日上午10时05分，加拿大的纽芬兰岛上响起了呜咽的空袭警报声。10分钟之后，黑压压的德国战机便飞临这个岛屿上最重要地港口圣约翰斯港。作为英帝国在大西洋上最重要的潜艇基地和前哨港口，这里停泊着53艘英美潜艇和30余艘轻型舰只，吨位最大的要属1916年之后建造的丘吉尔级巡洋舰。这种巡洋舰通常被当作海上袭击舰使用，真正让这种巡洋舰声名鹊起的是“丘吉尔”号的传奇经历，在被多艘德国战舰追逐的情况下，它最终躲入美国港口，一直呆到南美战争才被释放归国。

当德机来袭之时，3艘丘吉尔级巡洋舰正与其他同伴一道毫无防备的停泊在港湾内。

作为第一波空袭机群，6架天空x-l型战斗侦察机、40架亨克尔dd型战斗机、56架容克斯ju-dd型俯冲轰炸机、36架梭鱼式鱼雷轰炸机从300多海里外的航空母舰上飞来。在它们飞临港口之前，起飞迎战的英国战斗机还不到1个中队，另有3艘中型警戒飞艇在港口上空漂浮，尚有30余架战机滞留在港区以西地两个军用机场上。许多战斗机还刚刚被机勤人员从机库里推出来。飞行员、油料和弹药尚需一些时间才能完全准备好。

面对性能较为落后地15架英国战机。40架亨克尔如同发现食物的狼群般扑了上去，这是自战争爆发以来德国海军舰载机所参加的第一场空战。天空中双方战机你来我往，成串成串地子弹在空中飞驰而过。一架又一架战斗机加速、急转、侧翻，发动机在加大马力时发出的嗡鸣声清楚可闻，飞行员们施展着各自的本领，追击、紧咬、射击，或是想尽办法让自己的战机保持在对方机枪准星之外。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有飞机拖着黑烟或是残缺不整的机体坠落，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涂着环形标志的英国战机。

趁着双方战斗机缠斗的机会，德国俯冲轰炸机一多半飞向英军的军用机场，剩下的和鱼雷轰炸机冲向逐渐骚动起来地港湾。与此同时，6架战斗侦察机非常轻易的将港口上空的3艘飞艇变成3团巨大的火球。

在港口以西的两个军用机场上。停在跑道旁和机库内的英国战机很快遭到了德国俯冲轰炸机的致命攻击，这些性能落后的英国战斗机还没来得及发挥一点余热便被精准的俯冲轰炸和机枪扫射一一摧毁，弹药库、油料库随后也未能幸免，两个机场顿时在冲天烈火和连续地爆炸中失去了作用。港口西北方的飞艇库也没能逃过德国飞行员的眼睛，一个俯冲轰炸机小队用十几枚炸弹引爆了那里储藏的氢气罐，高温迅速夺走了附近英军官兵的性命，也将这个造价100多万美元的小型飞艇基地化为一片废墟。

在港口那边，俯冲轰炸机和鱼雷轰炸机冒着来自地面和舰只的防空火力攻击港内的军舰，尽管战斗开始后不久便有一架ju-dd被击落。但炸弹和鱼雷的效果很快便体现出来。从“凯末尔”号上起飞的一架俯冲轰炸机用机腹下那枚150公斤半穿甲炸弹命中了英国丘吉尔级战列舰“英格兰”号，炸弹重重砸在前甲板上，贯穿三层甲板之后落入这艘倒霉巡洋舰的前主炮弹药库。一阵惊天巨响，“英格兰”号的舰首不见了！在火光与浓烟之中，这艘运气极背的战舰舰尾朝上倒插入水中，爆炸的余威震坏了旁边码头上的一处仓库，舰上400多名军官和水兵只有不到40人在轰炸中生还。

在“英格兰”号爆炸沉没后仅仅一分钟，从德国航母“齐柏林”号和“提尔皮茨”号起飞的鱼雷轰炸机用水平轰炸的方式攻击了集中停泊在港区南部的英美潜艇，50公斤的航空炸弹对于潜艇脆弱的躯体是非常致命的，虽然英美艇员们不顾生命危险在毫无掩护地甲板上利用潜艇炮和机枪进行还击，但纷纷落下的炸弹还是让众多潜艇在水柱与火光中接二连三的沉入水底，水面上一时间随处可见拼命挣扎的两国艇员。

从“恩斯特”号、“亚力山大”号和“列瓦尔德”号起飞的舰载机同样取得了值得骄傲的战绩，3个小队的俯冲轰炸机对港区的仓库进行了轰炸。并幸运地击中了圣约翰斯港最大的燃料仓库，数千吨重油和上万吨燃煤被引燃，冲天的浓烟成了第二波德国舰载机群最好的航向标。

港口的轰炸还未结束，此前起飞的英国战机已经一架不剩的被亨克尔dd们击落了。至此，英国在纽芬兰岛上的航空力量被伟大的德国海军航空兵彻底抹去。

40分钟的猛烈轰炸之后，第一波德国舰载机群带着巨大地胜果开始返航，这时港湾内仍能漂浮地舰船只有3艘巡洋舰、12艘驱逐舰和巡逻艇以及19艘潜艇。在英国指挥官的率领下，这些舰船开始向港外驶去。但是在第一艘巡洋舰离开港口后仅仅5分钟，从6艘德国航母上起飞的第二波，128架舰载机赶到了！

见英美舰只企图逃脱，从“凯末尔”号起飞地鱼雷轰炸机中队随即对港外以及港口的军舰进行低空鱼雷攻击，从“恩斯特”号重型航母上起飞的3个俯冲轰炸机小队呼啸着冲向海面，并对航道中的几艘英国战舰进行致命的俯冲轰炸。11时08分，英国巡洋舰“帕特里克王子”号被击沉于航道之中，两分钟以后，英国巡逻舰“狮”号和“羚羊”号也相继沉没于出港航道中。

第二波德国机群的目标仍是圣约翰斯港及周边的军事目标，这一次，德国的俯冲轰炸机优先照顾了港口周围的英军防空火力。随着75公斤和150公斤的航空炸弹一次又一次命中那些只有沙包掩护地高炮阵地。港口防空部队的抵抗越来越微弱。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高射炮的声音彻底平息了，整个港湾就像绵羊一般任德国舰载机肆虐。

又过了一个小时。从德国舰队起飞的第三波机群飞临纽芬兰岛，由于圣约翰斯港已经没有太多有价值的目标，德国机群转而攻击岛上另外几个民用港口、道路中枢、车辆、兵营和通讯站。在第三波舰载机群实施对地攻击的时候，从分割纽芬兰岛与大陆的贝尔岛海峡方向飞来了一队英国战斗机，德国机群只分出12架战斗机便非常轻松的将其中大部分英国战机击落，剩下的头也不回地朝大陆方向逃去。

下午的时候，德国舰载机群又对纽芬兰岛进行了三次空袭，岛上的英军伤亡惨重，仅有的两处海防炮台也在轰炸中受损。当晚，英军和加拿大军队连夜通过海运将4个高射炮连及其装备运送上到。并将4个新的战斗机中队调遣到纽芬兰岛对面的圣奥古斯坦。

纽芬兰岛遭遇空袭的消息很快传到美国，并登上了各大晚报的醒目位置，美国人和他们的新盟友一样渐渐感到不妙，但是与此同时，驻泊在诺福克军港的美国大西洋舰队仍没有丝毫出港的迹象。

7月18日凌晨3点，纽芬兰岛东南海域突然响起了隆隆炮声，如同雨点般密集的炮弹随后砸在圣约翰斯港周围，此时港内已无可用于作战的舰艇，军用机场上数百名英军工程兵正在连夜施工。打算在天亮之前部分修复这个机场的跑道，突如其来的炮火让毫无防备的英军官兵损失惨重。大口径的重磅炮弹震得整个纽芬兰岛都在微微颤抖，好在岛上居民大都在上半夜撤到海峡对面，沿海的渔村、城镇则大都在持续3个小时的炮击中损毁殆尽。

天亮之后，一支飘扬着黑兀鹫十字海军旗的强大舰队出现在纽芬兰岛东南方的海面上，大批的舰载机再一次从航母上起飞，两百多架海军战鹰与趁夜登陆的4个英军高炮连展开了生死争斗。英国防空部队顽强抵抗着，但他们所面对的德国海军飞行员们却要比他们勇敢十倍，八十多架俯冲轰炸机不顾猛烈的防空炮和机枪火力一次次准确的将炸弹投掷到英军防空阵地上，尽管先后有9架容克斯ju-dd被击落、4名飞行员丧生、14人被俘，但无畏的德国飞行员们彻底击溃了英军继续抵抗下去的决心。

与此同时，大批德国舰载战斗机不断在岛屿上空盘旋，这使得驻扎在海峡对面的英国战斗机和侦察机一直不敢越雷池半步。

在战列舰和战巡的掩护下，35艘德国驱逐舰迅速靠近圣约翰斯港并将潜伏在这一海域的两艘英国潜艇击沉，之后它们一面利用舰炮对岸上的目标进行近距离轰击，一面向后面的舰队发出信号。

上午8时，在众多战舰和战机的保护下，3艘超大型登陆舰开到距离港口不远的海面上，上面的士兵随即乘坐登陆舰和登陆艇向海岸前进。半个小时之后，第一批德国陆战队登上纽芬兰岛，由于事先进行了长时间的炮击和轰炸，岛上英军的抵抗微乎其微。到上午10时，4000余名海军陆战队士兵和一个两栖装甲战斗营完成登陆并且控制了圣约翰斯所在的阿瓦隆半岛，在海军航空部队以及坦克装甲车的掩护下，先头部队开始向纽芬兰岛的腹地进发。

这时英国人才明白，德国人并不是为了报复英国潜艇的袭击而来，想到纽芬兰到美国本土仅1400公里的距离，美国人也逐渐醒悟过来，然而为时晚矣！岛上的英军仅有2000余人，既没有坦克装甲车之类的重装备，防空部队也在德国海军航空兵的努力下损失殆尽，两座规模不大的海防炮台根本无力与德国海军的战列舰对抗。

随着战事的进行，舍尔派出战列舰“巴登”号、“符藤堡”号带着4艘施立芬级巡洋舰和8艘刺刀级驱逐舰沿纽芬兰岛北部海岸下炮击岛上的海防炮台，在德国战列舰380毫米重炮的威慑下，纽芬兰岛上仅有的两座海防炮台先后举起了白旗。

下午1时，舰队中剩余的2000名海军陆战队士兵也完成了登陆，随后登陆的还有大批工程部队和4辆履带式推土机。当陆战队在坦克和装甲车的帮助下继续清理岛上残余英军时，工程部队则在努力的清理圣约翰斯港及西面的军用机场。尽管登陆行动十分顺利，但岛上的战斗还是持续到19日才彻底平息，2000余名英国守军大部分战死，仅有不到400人向德军投降。

此后，英军多次试图趁夜收复纽芬兰岛，却遭到占据优势的德国海军以及陆战队的猛烈反击，英国人的行动一次次无功而返。随着德国陆基战斗机和轰炸机部队陆续进驻，岛上的德国军队也增加到了4万余人，并配有46个高射炮兵连，修复的圣约翰斯港也进驻了一支拥有相当实力的德国舰队。至此，英国人知道自己收复纽芬兰岛的希望已经越来越渺茫了，美丽的纽芬兰岛已经无可挽回的成为了德国的一个重要战略据点。

一周之后，当第一批德国轰炸机从这个距离美国本土1400公里的基地起飞并且轰炸了美国东北部工业区的时候，美国人开始感到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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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步步紧逼

在纽芬兰岛战役结束之后，美国大西洋舰队终于因为自己的隐忍不发而获得了一个非常恰当的称号：沉默舰队！

对此最为失望的莫过于英国人和加拿大人了，在英帝国海军中，曾有不少人建议将加拿大东南部两大军港——圣约翰斯和哈利法克斯要塞化，以应不时之需，但要塞化必须耗费巨大的资金，因此爱德华八世政府并未接纳这些意见，而是将保护沿海的希望寄托于美国人，他们觉得美国人还是明白唇亡齿寒这个道理的，而在1916年德美签署旨在限制德国涉足北美的专约之前，美英就签署了协防北美沿海的密约，因此自从1916年之后，英国和加拿大就将将有限的人力物力和资金投入到发展海军中，海防建设从那时起就进展缓慢了，以至于在德国舰队发动登陆作战的时候，纽芬兰岛上仅有几个尚不满员的海防团。

作为英加海军大西洋舰队的主要锚地，哈利法克斯位于新斯科舍半岛上，距离纽芬兰不过数百海里，与美国也是一湾之隔，纽芬兰岛遭到强大德国海军的攻击，坐拥半个美国海军的“沉默舰队”始终耐心的呆在防守严密的诺福克军港中，英国人慌忙调集大批陆军和重炮前往这座战略上比圣约翰斯还要重要的港口，可惜德国人对于这座与大陆相连的半岛港口并不感兴趣，由德国海军元帅舍尔率领的德国大西洋舰队倒也不打算硬啃诺福克那块大石头，自从攻陷纽芬兰岛之后，强大的舰队就一直停留在距离不远的海面上，时不时对加拿大东南部沿海进行炮击和空袭。

自知实力不济的英国舰队为防德国舰队从海路进逼魁北克开始在圣劳伦斯湾、维克卡尔德海峡大规模部署水雷，这样一来虽然挡住了德国舰队，也让加拿大东南部诸港的居民们无法营生——只要水雷、德国舰队和纽芬兰岛上的德国军队存在一天，渔船、货轮就休想出海，要知道纽芬兰岛东南沿岸平均深100米的纽芬兰浅滩可是世界上最优良的大渔场之一，盛产鳕、鲽、鲫、鲑等鱼雷。也是加拿大东南部数以万计地渔民赖以生存的渔场。

在占领纽芬兰岛之后，德军工程部队迅速修复了圣约翰斯港，大批的德国运输船陆续开入港湾，热火朝天的大建设开始了。在舍尔舰队停留的两个星期里，岛上的德军修建了四处大型机场和两处备用机场，其中三处专门用来起降远程轰炸机，随后进驻纽芬兰的德国陆基飞机达到600余架，包括12个中队的道尼尔型轰炸机、4个中队地容克斯一亨克尔型战斗机和大量的其他军用飞机。随着圣约翰斯的改建工程陆续完成。德国大西洋潜艇编队的一支分队也进驻这里，并以此为母港封锁加拿大东南海域，迫使加拿大与美国之间的货物允许必须更多的走陆路和西海岸航线。

此外，德军还在分隔纽芬兰岛与加拿大拉布拉多半岛的贝尔岛海峡附近修建了4座监测站和3处半永备海防工事，从德国运来的46门大口径要塞炮和1个陆军炮兵团被部署在这里，以防止英加军队强渡16到24公里宽的贝尔岛海峡。在纽芬兰岛的制高点——面朝圣劳伦斯湾、海拔814米地刘易斯希尔斯山上，德军还建立了一所专门地防空监测站和无线电通讯监听站。

待岛上的各项防御工事陆续完工之后，舍尔舰队再次启航，并很快消失在美英海军的视线中。

舍尔舰队地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

这成了美国军方和公众最为关心的话题，可是在他们的南方。陆上战事同样不容乐观。加上德国空军持续不断的轰炸，有时候美国政府和军方首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将注意力放在什么地方。

开战之后唯一的好消息来自于太平洋，日本人果然遵守了诺言。美国太平洋舰队得以带着众多文职人员和美国公民有序的撤离菲律宾和夏威夷。7月15日，日军登陆并宣布接管菲律宾，17日，夏威夷也升起了太阳旗。

在这件事情上也有不利于美国政府的消息，开战之前，以墨西哥西海岸港口和智利港口为基地活动的德国潜艇有36艘，开战之后，这一数字迅速上升到76艘，德国的王牌艇长们又开始冷酷地提高战绩了！

美国，得克萨斯州。

7月16日。长久以来一直以世界强国形象示人的美利坚合众国终于被人从陆地上打破了国门，来自墨西哥和德国的30余万军人从这个州蜿蜒1200多公里的边境蜂拥而入，由于负责防守得克萨斯州的30个美国步兵师被分散配属在整个边境线上，因此战役开始后数量占优的守军居然无法抵挡对方的猛烈进攻，鏖战一天一夜之后，美军向后撤退了！

相比于东北沿海工业区和五大湖工业区，美国东南沿海的工业尚不十分发达，但这也只是相对而言，而且从未来发展的趋势来看。这一区域地工业潜力还是相当发达的。从前线撤退之后，由潘兴将军指挥的美国第4集团军退守达拉斯和休斯顿一线，企图凭借这第二道防线抵挡德国军队的进攻。

然而，德国和墨西哥军队虽然在16日以及当晚的战斗中损失了一定的兵力，但在补充完燃料和弹药之后，以古德里安装甲军为首的攻击部队就马不停蹄的继续向前推进，并于18日早上抵达休斯顿郊区。

和纽约、费城、巴尔的摩、波士顿这些老工业城市相比，休斯顿可以说是一座正在迅速崛起的新兴城市,1836年建市，但到1914年通往墨西哥湾的休斯顿运河完工和大规模油田开发之后，这里的工业才迅速发展起来。短短十年间，休斯顿已经成为美国南方最大的城市和全国最重要的石油工业中心之一，号称世界石油之都，城市周围井架林立，油管纵横，炼油和石油化学工业发达。以它为中心，东至博蒙特、西至科珀斯克里斯蒂，是美国最大的石油工业地带。此外，休斯度港口规模也迅速扩大到全美第三，大量石油制品、棉花、木材等等都通过这个港口输出。

德美战争爆发之后，休斯顿也陷入和其他美国港口城市一样的窘境——德国布雷潜艇悄无声息的在运河入海口附近布设了数量不祥地水雷，由于美国海军有限的布雷舰只必须优先照顾军港和重要的商港，指派来清扫休斯顿外海水雷的仅有一支小小的扫雷艇队。4艘性能不佳的轻型扫雷艇成天在港外忙碌，可清扫水雷的速度却远远不及德国布雷潜艇布设水雷的速度，结果港外堆积地水雷只能越来越多。没有办法，谁叫这里位于墨西哥湾西北部，距离墨西哥最近的潜艇基地才600多公里，即便是速度并不怎么样的潜艇也能够在三天之内走上一个来回。

因此当德墨联军兵临城下的时候，休斯顿港内还停泊着百余艘大小商船、货轮和油轮，对于船主们来说，冒然出港必是一死，留在交战区也只能成为炮灰。许多人干脆抱着保命要紧的观念带着贵重物品开溜了。因此港口的许多船上只有几个水手留着看船。

对于这些无奈看船的水手们来说，他们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了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潘兴将军和第4集团军身上，这个集团军也是边境战役中少数表现尚可的美国军队。

趁着德墨联军补给和休整地12个小时。潘兴将军迅速将他麾下地18个步兵师部署在休士顿至达拉斯一线，并以两座城市之间相对较为笔直的铁路线为依托构筑工事。考虑到这段长达400公里的防线地势一马平川，18个步兵师中又有4个在16日晚上地战斗中被打残，潘兴将军只得为自己的防线安排了点线结合的防御方式，即18个步兵师的主力部署在沿线的城镇中并以建筑代替野战工事，在城镇之间则以步兵连为单位构筑野外防御战壕，一旦德墨联军发动进攻，点线之间则互相配合，还可以通过铁路线和列车进行机动作战。

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利用手头现有的兵力部署这样一条防线，潘兴的确向世人展示了自己的指挥能力。除了积极准备即将到来的防御战。潘兴还向华盛顿陆军作战部发去电报，要求海军全力配合他阻击德国人地进攻，包括派遣大批飞艇和战机前来助战。然而在与海军部交涉之后，陆军部未能替潘兴争取到哪怕一艘海军飞艇、一架海军飞机的支援，海军部的答复是他们必须集中所有的空中力量进行一次极为重要的大规模军事行动。

最终，陆军作战部只能调遣4个新编步兵师驰援潘兴，但即便是这样一支部队也要在30个小时之后才能从美国中部运抵前线，而且是中途不遭到德国空军轰炸的前提下。

另外一边，古德里安也在积极筹划着下一步的进攻行动。他手下的装甲部队可谓是兵强马壮，并且得到了5个德国步兵师、4个墨西哥步兵师和空军部队的支持，但在这样一场大规模地攻防战之前，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我们侧翼的步兵部队还要多久赶到？”古德里安问他的参谋副官。

“报告将军，最快的第3师和第旧师也还要一个小时，第4、第7、第11师速度慢一些，大概要两个到两个半小时，至于4个墨西哥步兵师，恐怕要下午才能赶到了！”

副官随即根据手头的情况向古德里安汇报。

“太慢了！”古德里安的口气很是不满，现在距离他的先头侦察营抵达美军防线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装甲军的主力——第1装甲师、第2装甲师和第3机械化师业已抵达，可步兵们还不见踪影。根据昨天空军的侦察报告，这一带并没有美军防线，没有想到一夜之间就出现了这样一条防线，虽然工事有些简陋，但美军步兵主力所占据的城镇却是不得不除的，否则自己装甲部队的补给根本无法通过这一区域。

“他们已经尽可能在往这里赶了，将军！您也知道，燃料和弹药优先补充给了我们，各步兵师自然要稍微慢一些，而且许多卡车现在才渡过北布拉沃河，加上连夜的苦战，步兵们的体力消耗还是比较大的！”

副官好心替步兵们解释到。

“海因茨！”古德里安将手搭在自己副官的右手臂上，“一味找理由是赢不了战争的！传我命令，各部立即出发，首先突破城镇之间的防御线，并尽可能多的炸断铁路！接下来，两到三个装甲团外加机械化步兵团集中攻击一座城镇，如果有需要，夷平美军藏身的每一栋房屋！”

年轻的副官似乎从古德里安的话中找到了什么，胸膛挺得笔直，“是，将军！”

古德里安随即招呼着参谋们准备搬家，以他的个性，指挥部总是跟随在一线作战部队，这一次同样不会例外。

上午10点30分，受到古德里安装甲军召唤而来的4个俯冲轰炸机中队出现在西南方向，经过了一个星期的反复出击，德国空军已经确保自己在美国南部握有绝对的制空权，所以这个时候轰炸机编队已经能够脱离战斗机护航独自执行任务了。

“前进！”

一辆ddd号突击坦克上，少校军衔的营级指挥官将自己高高举起的右臂平缓的放下，按照他手所指的方向“粥ddd号坦克、6辆dv号坦克、8辆突击炮、10辆全履带步兵战车和24辆半履带式装甲运兵车启动了。

这是德国皇家战斗集团军下属装甲军的一个普通装甲战斗营，分为坦克连、火力支援连和装甲步兵连，坦克连的主力是装备陆军已有8年之久的ddd号突击坦克，至于dv号坦克，按照德国最高统帅部和坦克专家们的话来说，这绝对是一种能让美国人无可奈何的重量级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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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日尔曼皇家骑士

1922年设计完成、1923年改进并投产、到1924年已经大量装备德国陆军的dv号坦克之所以被德军官兵尊敬的称为日尔曼皇家骑士，这与它的外表是有很大关系的。

dv号坦克又名“怪兽dd“中型坦克，长宽高各为5.8米、2.9米和2.6米，全重22吨，体积和重量都比“怪兽d”型大了将近一号，魁梧的身躯和厚实的装甲的确与古代的重装骑兵有不少相似之处，再加上这种坦克绿、褐、黄三色的迷彩涂装有点像皇室成员和高级将领出席正式场合时佩戴的绶带，因而刚进入德国陆军就被坦克手们称为皇家骑士，随着这种坦克装备数量的增加，一些步兵师里的独立坦克营、装甲团里面也逐渐出现了邯号坦克的身影，这个外号在德国陆军中也就广为传播起来。

作为首批攻入美国本土的德国军队，德国皇家战斗集团军中ddd号坦克与dv号坦克的配备比例大致是2比1,但各基层部队装备的数量略有不同。总的来说，古德里安将军的装甲军装备了全集团军百分之八十的ddd号和dv号坦克，这200多辆坦克构成了德国装甲先锋的核心力量。

外形上看起来很酷，dv号坦克却并不是虚有其表，虽然结构上未能完全摆脱德国传统武器的精密与复杂，但在陆军高层的一再要求下，设计师们还是尽可能简化了这种坦克的结构，一辆如型坦克的制造工时较设计之初减少了1/3,从重量上看，dv号坦克与ddd号坦克同属中型坦克，但装甲要比后者厚10-20毫米，车体正面装甲厚55毫米，炮塔正面加上火炮防盾之后装甲达到65毫米，车体侧面为30毫米，背面为20毫米。车顶和车底装甲均为15毫米，整体防御上了一个等级。

（关于各国坦克的制造工时，各种资料可谓是众说纷纭，而且不同资料之间的数字差异还非常大，所以天空就不在这里编入dv号坦克的具体制造工时了，个人认为较为合理的数据二战德国的dv型耗费8000左右的工时和10万帝国马克地资金，而t-34的标准版是1万工时，简化版制造工时在5000以下。造价略高于德国dv型坦克）

在武器方面，dv号坦克选用40倍径的75毫米炮，其射程和威力上要大大强于ddd号的45倍径50毫米坦克炮，由于柴油发动机技术的不断发展，dv号坦克在增加了重量的同时时速只比ddd号坦克慢一点，其中公路时速达到30公里，越野时速接近15公里。

视线回到战场上，一名头戴圆顶短护沿式钢盔、身穿黄绿色卡其布军服的少尉猫着腰在战壕里来回传达着命令:

“大家做好战斗准备，没有命令不许开火！”

趴在战壕里的士兵们也都是同样地打扮，只是因为军衔不同而佩戴了不同的臂章。虽然一个个满脸疲惫。这些美军士兵还是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前方。手中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柯尔特手枪和轻重机枪也都做好了射击准备。在前沿战壕后部大约50米的两个反坦克炮阵地上，20多门28毫米反坦克炮和37毫米反坦克炮的炮手们同样严阵以待。

这里是距离休斯顿大约150公里、到达拉斯250多公里的一处美军防御阵地，位于两座千人规模的城镇之间。也就是潘兴防线中所谓的“线”，复杂守卫这里的，是美国第33师11步兵团地2104名士兵，其中有将近300人是带伤上阵，从这支部队目前地状况来看，之前的边境战役打得实在惨烈。要知道美国陆军部队的编制在世界上是出了名地“大”，为了展示美利坚的强大国力，美国陆军将自己的一个陆军师编成拥有2.5万人的“方形师”，人数比其他国家的步兵师多出一倍左右，而且采取两旅两团的编制。一个步兵团通常拥有三千多名战斗人员，炮兵团也有两千多人，装备也相当不错，斯普林菲尔德步枪与德军的毛瑟步枪性能相差无几，柯尔特1911式手枪配发率比德国陆军还要高，此外步兵团还装备了大量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由于勃朗宁被德国人挖走，美国陆军目前装备的是柯尔特公司仿维克斯一马克的m1916型重机枪和美国人艾萨克牛顿刘易斯发明地刘易斯步兵用轻机枪，两种机枪都是7.92毫米口径。

在反坦克武器方面。从英国人那里吸取了经验之后，美国陆军放弃了效果较弱的反坦克枪，将主要精力放在发展反坦克炮、反坦克地雷和手榴弹方面。到战争爆发之时，美国陆军已经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反坦克体系，发展了口径为20毫米、28毫米、37毫米口径和45毫米等一系列反坦克炮，并已批量装备一线部队。

至于美国陆军的坦克，对于世界各国观察家来说还是一个谜。由于美国军方极为严格的保密措施，目前人们所知道的就只是美国已经建立了独立的坦克装甲部队，这支部队被编为一个直属于陆军部的装甲兵团，并且驻扎在相对偏僻的密苏里州。在战争爆发之后，从南部入侵地德墨地面部队并没有遭遇美军的装甲兵团，这更让美国装甲部队充满了神秘感。

烈日下，伏在战壕里的美军官兵们心情忐忑的等待着。没过多久，从西面传来一阵微微的隆响，听起来有些像万马奔腾，却又有金属磨擦的刺耳声参杂期间，有过边境作战经验的美军士兵们知道，德国人的装甲部队来了！

渐渐的，地面线上已经能够看到一个个小小的黑点，由于连日来天气干燥，行进中的德军还扬起阵阵尘土，使得美军官兵无法通过目视来确定他们的数量和规模，再加上天气炎热和心理紧张，几个美军士兵居然晕了过去。

阵地上一个用木架和土石盖了厚顶的掩体里，美军少校焦急的拿起电话，用力摇了几圈。

“喂喂。给我接师部！……我是11步兵团的米歇尔少校，一支德国装甲部队出现在我军阵地前方，估计他们准备从我这里进攻！……不不不，不可能是侦察，对方地数量绝不像是一支侦察部队，我们需要炮火支援！……噢，将军，您好！是的。德国人出现了，我们需要支援，炮火越强大越好！是，我们会竭尽全力守住阵地的，请放心！现在？…”

少校离开电话机走到潜望观测镜，两秒之后又走回到电话机那边拿起话筒。

“将军，大约1万5千码，是的，是！是！”

放下话筒之后，少校脸上那种焦急与不安已经减缓了许多。师部许诺的炮火支援对他来说无疑是一针强心剂。说不定一阵猛烈的炮火之后。德国人就会放弃进攻，至少这位米歇尔少校是这么想的。

在一个20年代的标准美军步兵师里总共由3个独立炮兵团，即两个105毫米炮兵团和一个155毫米炮兵团。总共装备48门105毫米榴弹炮和24门155毫米榴弹炮，另有50门左右地75毫米和37毫米步兵炮，和编制人数一样，美军步兵师的火炮数量也是一个普通德国陆军师的两倍。

米歇尔少校眼睛紧紧盯着潜望观测镜，心里默默计算着对方的距离，只要进入1万码的距离，隐藏在镇子里的师属155毫米炮兵团就会开火，如果距离再拉近一些,105毫米炮兵团也会开火，这位美军少校似乎已经能够看到德国人被轰得抱头鼠窜的场面。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可是不早不晚，就在这时从西面的天空中传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发动机声音，如同在菜盘上挥之不去地苍蝇所发出地嗡嗡声，米歇尔少校皱起了眉头，他走到掩体观察口，举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不出所料，这种声音果然来自于一群银灰色的“大鸟”。

这下子，一脸不幸地米歇尔所有的心情都从地面转到了空中，他连忙对自己的副官下令：

“全体做好防空袭准备！”

开战后的一个多星期以来。像米歇尔这样驻扎在南部的美国军人已经吃尽了德国空军的苦头，德国人的地面进攻还没有开始，美军的后勤运输线、重要物资集结点就被炸得一塌糊涂，前线各部队在空袭中的平均兵员损失达到近百分之五，真可谓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在随后的战略撤退中，美国士兵们不得不迈着沉重地双腿向后方撤离，而不是乘坐火车或是汽车，重装备也损失了不少。想到这里，米歇尔突然怀疑起师部究竟能给予自己什么样的火力支援——想必那些炮兵团在此前的战斗中也耗损严重吧！

米歇尔想也是白想，还不到十分钟，两个中队四十多架兀鹫型俯冲轰炸机就开始肆虐他们团的阵地了。美军步兵们虽是怕得要死，可抵抗还是有模有样的，整个阵地上枪炮声非常激烈，每一秒都有成百上千的子弹向空中飞去，驻扎在不远处镇子里的防空炮也开火了，华丽的焰火在空中不间断的绽放，点缀着无数暗红色地机枪和步枪子弹。

带着俯冲时特有的那种呼啸声，德国战鹰们开始使出自己的拿手绝活。一枚枚航空炸弹准确的落在美军野外防线和驻守的镇子里，尽管美军将自己的炮兵阵地尽可能隐蔽起来，并在火炮上加盖了伪装网，但其中一些还是没能逃过鹰的敏锐目光。在航空炸弹接连不断的爆炸中，被引爆的美军弹药也参与进来，共同奏响一曲此起彼伏的战斗序曲。

站在装甲指挥车上的古德里安平心静气的通过望远镜看着被机群轰炸的美军阵地，聚集他周围的，是一支由85辆ddd号坦克、40辆dv号坦克、51辆突击炮、82辆全履带步兵战车和172辆半履带式装甲运兵车的强大装甲力量，作为策应的则是装甲军第3机械化师的3000多名摩托化步兵。

如此彪悍的兵力，加上古德里安亲自率领，为的当然不只是突破那道简易的美军防线。既然潘兴部署了这样一条宽达400多公里的点线结合式防线，古德里安也就毫不客气的准备让对方看看什么才是装甲部队地精髓。在从休斯顿到达拉斯的宽阔平原地带，古德里安的装甲军已经分成十多个突击群，只待空军轰炸完毕，他们将就重拳出击敌人的要害部位，保证美国人爽到七窍流血。

等到那些银灰色兀鹫们心满意足的整队离开。古德里安看看自己的手表，11点20分，他的部队有希望在午饭之前结束这里的战斗，接下来所要做地，就是让美军指挥官目瞪口呆。

“前进！”

古德里安亲自下达了进攻命令，在1万码的距离上，51辆突击炮率先停下来开始用75毫米的43倍径火炮和烟雾弹进行弹幕徐进射击。到目前为止，这些用石头dd型坦克底盘制造的突击炮所发挥的作用更像是纯粹的火力支援炮而非反坦克炮。因为它们到现在为止一辆美国坦克也没有碰上过。突击炮不仅批量装备了装甲部队，普通的德国步兵师也是这种突击车的大户。由于没有炮塔，它们与坦克相比有着价格低廉、射程远、机动性好等优点，因而深受德国步兵喜爱，低矮的车体和无炮塔设计也让许多人更愿意称它们为帝国式自行火炮，而不是陆军部正式定名的1918式突击炮。

在这个距离上，帝国突击炮地炮弹显然不可能落在远处地美军阵地上，烟雾弹的作用只是干扰对方反坦克火力视线和掩护进攻。一大堆的烟雾弹之后，美军士兵基本上就“只闻其身不见目标”了。

借着烟雾地掩护，ddd号和dv坦克开始加速。紧随其后的是装备20毫米机关炮的步兵战车和半履带式运兵车。

未等德国装甲部队靠近。精神紧张的美军士兵们就纷纷开火了，密集的枪炮声连成一片，没过多久。从镇子方向也射来155毫米和105毫米的炮弹，只是在遭受德国战机的俯冲轰炸之后，美军投入炮击的火炮数量似乎非常有限。尽管炮弹一枚枚在德国坦克和装甲战车附近落下，德军官兵们并未放慢速度，他们很快进入自己所制造的掩护烟雾中间。当子弹越来越多的时候，车长们一个个将身子缩进炮塔里面，对外部环境地观察只能通过视线狭窄的观测孔和潜望镜，尽管如此，坦克突击群还是保持着完整的队形。

这就是古德里安的部队。

另外一边，防线上的美军官兵毫不吝啬弹药的奋力向前方射击。拉动枪栓的动作每个步枪兵一分钟要做十几次。尽管被告知要瞄准了再射击，操纵20毫米和37毫米反坦克炮的炮手们还是迫不及待向烟雾中射击起来，仿佛他们每射出一发炮弹就能让德国人多一分损失似的。米歇尔少校迫不及待地向师部索要增援，火力也好，士兵也好，总之他愿意以性命担保自己会守住这片阵地，前提是上级多多增派援兵，最好整个步兵师都拥到这里来。

这就是潘兴的部队。

随着那铿锵的金属磨擦声越来越近，美军士兵们已经能够隐约看见烟雾中的黑影了。这下子他们更是不顾一切的向那些黑影射击，可是清晰的当当声意味着他们射出的子弹全都做了无用功。4门37毫米反坦克炮集中起来向其中一个最为明显的黑影射击，可是对方却仍旧在前进。

终于，一辆dv号坦克带着它那狰狞的炮口和结构紧凑的钢铁之躯穿雾而出，正面车体上还有好几个浅浅的小坑，那似乎就是美军37毫米炮刚才发射的。带着难以置信的心情，美军反坦克炮手们再一次向这个硕大的目标射击——这一次是眼见为实，美军炮手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37毫米炮弹被德国坦克轻易的弹开了！

紧接着，一辆又一辆dv号坦克如同条顿骑士般出现在美军官兵眼前，后面还有一眼数不过来的ddd号坦克和步兵战车。烟雾边缘，德国坦克如同狼群般逐渐露出了凶神恶煞的面孔。

此时此刻，在休斯顿的指挥部里，潘兴将军正为自己遭遇猛烈攻击的防线而担忧，德国装甲部队的速度超过了他的想象，现在他只有企盼自己的士兵们能够尽可能久的抵挡住德国人的攻击，就算“线”不保，那些“点”也一定要撑住。因为他刚刚得到陆军部发来的密电，除了乘火车赶往南部的后援步兵师之外，佩顿马奇将军终于决定调动他的宝贝部队——美国第一装甲兵团，强而有力的反击力量正在向前线集结。

另外一边，攻入新墨西哥州的隆美尔装甲师已经由西向东突入美国的俄克拉何马州，而要从密苏里州到得克萨斯州，穿过俄克拉何马州将是最直接的路线。

看到一些书友说这里德国军队的装备已经达到二战中后期的水平，其实天空想说像德国的dv号坦克、美国的b-17轰炸机等很多武器都是在30年代中期完成设计和开始生产的，之后在二战中大放异彩并为大家所熟知，而二战中的许多武器所使用的也是30年代就完全具备条件的技术，还是那句老话，技术并不是关键，关键是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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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名将对决

如果隆美尔与巴顿对战，谁会赢？

如果隆美尔与巴顿指挥着一支规模相似的装甲兵团并且正面对战，谁会赢？

这个如果在另一个世界是不成立的，因为两人从来没有真正交过手。但是，两个身处不同阵营的人却有着许多惊人的相似之处，可以说两人都是为战争而生、视荣誉为生命的高贵军人，且都以坦克机动作战的战术见长，两人分别是本国最先提出并创建装甲部队的人，军事生涯上各自创造过独一无二的军事事件——隆美尔率万人俘虏了，万意大利军队，巴顿下令部下去偷自己侧翼部队的油，两人所指挥的部队战斗中的伤亡率通常都很低，两人在有生之年都想与对方真正在战场上较量一次（《隆美尔传奇的一生》与《巴顿将军那》有著），可是最后却都在非正常情况下死去了。

作为两位极有个性的装甲部队指挥官，隆美尔和巴顿也有许多截然不同的特点，阵营不同——轴心国与盟国，地位不同——元首面前的红人与盟军总司令面前的麻烦制造者，爱好不同——烟酒不沾与雪茄香槟爱好者，治军方式不同——对部下极具亲和力与对部下极其严谨，身体状况不同——身材瘦小与身材魁梧。当然了，隆美尔总是在缺乏制空权和后勤保障的情况下作战，而巴顿将军的情况恰恰相反，所以单以两人的历史战绩来判断胜负是很难达到公正的。

在这个世界，两位杰出战将却在墨西哥战争之后又一次相遇了。

作为由德墨官兵混编的墨西哥第一装甲师指挥官，隆美尔在地面进攻开始之后便成功率部突破美军的边境防线，接着从背后对美军防线进行坚决的快速穿插作战。在3个墨西哥师的配合下，他们经过一天苦战几乎全歼了美军的3个步兵师，并且不顾疲劳连夜追击溃退的美军部队。到18日傍晚地时候，这支拥有120辆坦克、60辆突击炮、80辆全履带步兵战车、，180辆半履带式装甲运兵车、560辆卡车、3600辆摩托车以及1万8千名德墨士兵的装甲部队已经驰骋在美国俄克拉何马州的平原上了。

前进再前进，这成了隆美尔手下士兵喊得最多的口号，他们几乎是以行军速度向美国腹地推进。以至于一路上甚至超越了许多撤退中的美军部队，这些美军士兵投降的时候无不惊讶于自己对手的挺进速度。

18日晚，隆美尔的部队终于在距离俄克拉何马城约三百公里地阿马里洛暂时性的停住脚步，因为此时他们不仅远离攻击出发点，距离自己最近的友军也在五十公里之外，协同进攻美军边境防线时的三个墨西哥步兵师、一个德国半机械化步兵师更是被拉下了八、九十公里，在这种情况下，隆美尔不得不耐心的等待补给和策应部队。虽然与自己对阵的美国军队已经一溃千里。可这里毕竟还是美国人的本土，大量的美军正从中部和东北部赶来，或许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孤军作战的境地。

之前的边境攻防战中，与隆美尔所部作战地是新墨西哥州边境防线总指挥弗雷登多尔，这位临时少将在美军大肆扩军之前只是一个小小地步兵团长，因为和陆军总参谋长佩顿马奇将军关系较好而被委以重任当一支军队在短时间内扩充数倍的时候，这种现象实在不以为奇，所以到战争爆发时，弗雷登多尔已经成为5个步兵师10余万军队的最高指挥官，负责着新墨西哥州平缓地边境线。

地面战斗打响之后。弗雷登多尔交了一份极其糟糕的答卷。虽然得克萨斯州的边境线比新墨西哥州的长5倍。可潘兴毕竟还在16日当晚发动了极其猛烈的反击，虽然这次反击失败了，却给德墨军队造成相当大的损失。并且延缓了德军向美国腹地挺进的脚步。

与潘兴相比，弗雷登多尔在战争开始后几乎没有作出任何有效的决定，反而眼睁睁看着前线各部被德军分割包围，若不是第27、29和33步兵师趁夜突围，恐怕他现在已经成了光杆司令了。

就这样，不幸的弗雷登多尔带着一群不幸的美军官兵拼命后撤，隆美尔地装甲师则在后面拼命追赶，有时候连德国坦克手们也不得不佩服美国人撤退的速度，在道路、铁路被破坏的情况下，美国步兵们可是用双脚在三天时间里走完这200多公里路程的。什么轻重装备自然是顾不上了。

在隆美尔所部暂停前进之后，三个被打残的美国步兵师也得以逃脱，几天之后他们撤回到该州的首府俄克拉何马州。得知弗雷登多尔的“壮举”，美国陆军部迅速作出决定，解除弗雷登多尔第7集团军指挥官的职务，其手下的部队暂时由驻俄克拉何马州地第6军区司令凯斯准将接管。

虽然凯斯准将手里可用的士兵只有两个步兵师，加上弗雷登多尔的残兵也才5万余人，但他面对步步逼近的德墨联军并不恐慌，因为他已经从陆军部那里得知第一装甲兵团将在23日之前抵达俄克拉何马城。虽然这支装甲兵团的最终任务是驰援潘兴将军的达拉斯一休斯顿防线，但他们显然不会将俄克拉何马城拱手让给德国人。

正如凯斯所预料的，在与第一装甲兵团指挥官斯维夫特将军商量过之后，美国陆军部决定将装甲兵团的一个装甲师留下来协助防守俄克拉何马城，而这个师的指挥官正是乔治巴顿临时陆军少将。

自从潘兴将军被解去美国远征军统帅一职之后，巴顿的好运气似乎也到头了，战绩平平的他作为第一批撤离墨西哥的远征军回到美国本土，失去临时军衔的他原本要回到从前的骑兵团继续当他的中尉，这时被授命去训练预备役部队的潘兴再一次召唤了他。

在预备部队里，巴顿先后在第34、第45预备役师任职，1920年升任第45预备役师师长。此时恰逢南美战争结束，美德矛盾已逐渐挑明，借鉴南美战争中的一些经验，美国开始扩编自己地装甲部队——此前美军只是在1915年建立了自己的第一支团级装甲部队。欧战结束之后，一批英法坦克专家流亡到了美国，在这些技术专家的协助下，美军的坦克和装甲车水平有了不小的提高，到1918年，装甲部队扩充到了师级规模，而1921年，装甲师再次进行扩充。并且从预备役部队中选拔两个师作为预备装甲师，在巴顿的强烈要求，潘兴将其中一个名额让给了他的第45预备师。

1924年《选征兵法颁布》之后，第45预备师正式升格为陆军正规师，番号改为美国第一装甲兵团第6混合装甲师。

在美国的密苏里州有一望无垠地平原和草地，有美丽的河流与湖泊，也有美国陆军守卫最森严的基地——奇利科西陆军兵营。这座兵营位于草原区，面积大得惊人，排列整齐的营房和车库一眼望不到头，巴顿在这里度过了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三个年头。一直到1924年战争爆发。

出于保密的需要。美军的第一装甲兵团长期处于几乎对外隔绝的状态，不仅兵团内部的每一位官兵进行了重新的审查和筛选，假期外出也被严令不许对外人提起部队地任何事务。在这样一种情况下。美国第一装甲兵团成了各国眼中地神秘部队，而为美国装甲部队生产坦克和装甲车的克里斯蒂公司、美国车辆和铸造公司以及卡迪拉克汽车公司也被美国军方严密控制着，相关技术资料一律被列为国家最高军事机密。

此外，美国陆军还出资建立了一个装甲武器研究中心，自1915年建立以来，这个研发心不仅吸引了众多因为战争而逃离欧洲的英、法坦克专家，同时也汇聚了全美最好地一批发动机专家、机械设计师和武器专家。这样一个非常重要的研究中心自然成为众多优秀间谍挑战的目标，但直到1924年的时候，据说还没有一个外国间谍能够成功渗透进入这个中心，基地内各种生活用品应有尽有。负责警戒军人和工作人员平常一律不得外出，即使特例外出也要带上特别的“保镖”。

美国人之所以严格保守这里的秘密，为的就是不让外人尤其是德国人窥视这里面的秘密，这种闭门造车的效果究竟如何尚不得而知，但据说从成立之初到目前诞生在这里的坦克已经不下十种，另外还有许多装甲车和反坦克武器，而一旦战争爆发，克里斯蒂公司、美国车辆和铸造公司以及卡迪拉克汽车在全美各地地分公司就将在短时间内迅速转产坦克和装甲车。

尽管如此，德国情报部门还是从克里斯蒂公司、美国车辆和铸造公司和卡迪拉克汽车这三家美国军方“御用”坦克装甲车生产商耗用钢材、雇佣工人、运送产品等侧面情况中推测出美军第一装甲兵团的大致规模——3000到4000辆战斗车辆。其中约800辆为坦克，剩下的是履带装甲车和轮式装甲车，至于具体型号，德国情报部门只知道美国曾经在1915年引进过两辆英国的小游民坦克，而克里斯蒂公司擅长制造快速轻型坦克，美国车辆和铸造公司以履带车辆的装甲和火炮见长，至于卡迪拉克，自然是以发动机和机械技术为优势了，而这三家公司的产品在美国第一装甲兵团中的数量占比大致是2比1比1。

当参战的调令从华盛顿传来时，密苏里州的奇利科西陆军兵营里，一辆辆拥有钢铁身躯地坦克缓缓驶上专门的火车车厢，尽管已经做了一些事先的准备，但三千多辆坦克和装甲车还是花费了整整一天才全部装上一千多节车厢，加上其他装备和兵员，一共200多列火车带着整个美国第一装甲兵团朝南方战场开去。随行的官兵和后勤人员共有15万多人，这其中也包括乔治，巴顿临时少将和他的2.1万名士兵。

为了抵御德军空袭，每一列火车上都配备了专门的防空连，他们装备着37毫米高射炮和双联装防空机枪，这些武器虽无法攻击中高空目标，但对俯冲轰炸机和水平轰炸机都有一定的威胁——在这个年代，战术轰炸均在低空进行，相对应的，大多数国家一线部队的防空武器也以小口径、高射速的枪炮为主。

开始的时候南行的军列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搔扰，可是随着与前线的距离越来越近，德国战机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更加糟糕的是不少路段都因为德国空军的轰炸而遭破坏，一个美军工程团被调来专门为这些军列开道，这样一来，美军第一装甲兵团南下的速度被大大延缓了，因而直到25日才抵达俄克拉何马城。

此时，潘兴的防线早已被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吞噬殆尽，到22日整条防线上就只剩下达拉斯和休斯顿两个孤立的支撑点，但倔强的潘兴并没有撤退，反而带着残兵与德国人打起了巷战——德军装甲部队虽强，但在休斯顿和达拉斯这样的大城市还是遇到了不少麻烦，城市里大量的建筑为防守方提供了良好的防御工事，在几乎没有退路的情况下，潘兴的士兵在为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甚至每一个房间而战。24日，随着大批德、墨步兵和炮兵的参战，休斯顿的战斗变得异常激烈，休斯顿西北部的大片城区都变成了废墟，西南部重要的炼油区随后也被德军占领，德国人的大炮已经可以从那里威胁港口了，加上每天频繁出击的航，空部队，美军所面临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25日，隆美尔的墨西哥第一装甲师挺进到距离俄克拉何马城大约60公里的地方，并再一次将步兵远远甩在了后面。同一天，巴顿的第6装甲师抵达俄克拉何马城并开始卸车，装甲兵团的另外几个师则继续向300公里外的达拉斯前进——那里的城市争夺战同样打得不可开交，若援兵再不到，守军就必须在缴枪投降和英勇就义里面作出选择了。

到25日傍晚，隆美尔又一次暂停了前进的脚步，这次不是因为补给问题，德国侦察机已经注意到南下的美军装甲部队并将情报通知了前线各部队，不仅是隆美尔的装甲师，古德里安的装甲军也在缓步退出城市，两支精锐的装甲部队开始做与对方装甲军团交锋的准备。

在意识到两股钢铁洪流势必相撞之后，德军指挥官奥利将军迅速将可用的战斗机、俯冲轰炸机和轰炸机集中起来，准备给美军装甲兵团来一个热情的“接风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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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庐山真面目

“填装b型榴弹！”

“装填完毕！”

“瞄准……发射！”

75毫米坦克炮射击时的后座力让dv号坦克内的每一位成员都深深感受到发射药在刹那间爆发出来的巨大力量。待装填手重新打开炮闩的时候，一股刺鼻的硝烟顿时弥漫在坦克小小的炮塔和舱室内，炮膛内的余热继续将空气加温，尽管坦克的通风装置仍在努力工作着，但坦克手们还是一个个汗流浃背，毕竟这是7月的酷热夏天。

自从炮弹飞出炮口之后，车长的双眼就一直通过车载潜望镜观察着自己的目标，几秒之后，他兴奋的举起拳头：“噢，命中目标！装填手，下一发，填装b型榴弹！”

身强力壮的装填手默默从储弹架中取出带有延时引信的炮弹，长期搬运这些5、6公斤的炮弹让他练就了一身好看的肌肉，而他正在往炮膛里装填的这种榴弹则是专门用来攻击野战掩体和工事里的目标。

哐啷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之后，装填手用极为标准的口号中气十足的喊道：“装填完毕！”

接着又是一声“瞄准……发射！”

在这片旷野上，6辆dv号坦克和8辆1918式突击炮正在用自己的75毫米炮轰击3公里外的美军防御阵地，在它们旁边,14个ddd号坦克、，12辆1920式步兵战车警惕的注视着这个战场。它们后方大约1500米的小树林旁边停着1辆轮式装甲通讯车、17辆半履带式装甲车、60多辆摩托车和6辆奔驰卡车，德国陆军中从1920年开始装备的半履带式装甲车标准可搭载12名乘员，固定装备为1挺7.92毫米机枪和1门50毫米迫击炮，在德军装甲部队中的作用是为坦克提供步兵支援。

在隆美尔的第一装甲师里，半履带式步兵战车上搭载的大都是经过长期训练的墨西哥步兵，在此前的战斗中他们表现出了应有地素质，总体上要比他们所碰到的那些美军士兵好很多。

持续十多分钟的炮击之后，美军阵地那边已经彻底沉寂下去，没有了当初的炮火反击。也没有了枪声，仿佛那里的守军士兵非死即逃似的。这时候，ddd号坦克和步兵战车继续在原地保持警戒，dv号坦克和1918式突击炮分批返回小树林这边，6奔驰卡车上载有它们所需的炮弹和燃料。

德军坦克停止炮击之后，这片旷野地带便显得异常安静，在刚刚过去的那个上午，德国空军地机群轮番对距此的40公里的俄克拉何马城及周边美军阵地进行了猛烈的空袭。目前尚不知道具体战果如何，但想来聚集在那里的美军装甲部队一定损失不小。

就在这时，美军阵地上突然升起了一团团白色的烟雾，那显然是人为施放烟雾弹所造成的，虽然不是很清楚美国人究竟要干什么，但德军士兵们还是立即警惕起来。

尽管在不久前得知了美军装甲部队已经抵达俄克拉何马城的消息，德国和墨西哥的官兵们却从未亲眼见过美军坦克，更不知道它们的性能究竟如何，如果要给德国情报部门评分的话，他们这次恐怕是不及格地。

从昨天傍晚开始。隆美尔地第一装甲师就只向俄克拉何马城前进了不到20公里。并派出4个装甲营对美军最外围的防线进行试探性攻击，而这里就是其中一个装甲营的战斗现场。到目前为止，对面地美军没有表现出任何可以称得上顽强的斗志。

几分钟之后。烟雾扩散到了很大一片区域，而且丝毫没有减弱的的迹象。奔驰卡车上的德国士兵们迅速为dv号坦克和突击车补充好弹药，其中如号的标准备弹是80发，穿甲弹和榴弹的比例可按战场需要调整，烟雾弹通常只配备很少一部份，火力掩护的任务一般都交给它们身旁的突击炮。1918式突击炮标准备弹45发，烟雾弹、榴弹和穿甲弹通常是15发、20发和10发，自从侦察机发现美军装甲部队以来，车长们都自觉的调高了穿甲弹地比例。

战场的寂静终于被一种熟悉的声音打破了——那是履带车辆行进时发出的金属磨擦声，还有发动机在中速运转的隆隆声。看来，这支德国装甲营将要成为德国陆军中第一支遭遇美军坦克的部队。

德军的通讯车很快向师部发去了报告，d12v型坦克重新开到全营的最前方，护卫两翼的是12防御和火力略逊一筹但速度较快地ddd号坦克，8突击炮隐藏在dv号坦克身后，拥有双联装20毫米机关炮、既可对地又可对空射击的步兵战车退到了坦克和突击炮后方100多米处，它们那稍显薄弱的装甲可不是用来挨炮弹的。那些半履带式装甲车也启动起来并且在小树林旁散开，上面的墨西哥士兵一个个握紧了自己的武器，至于“肉包皮”的德军摩托车手们。在这种坦克之间的战斗中最好退得越远越好。

出日下午2点25分，美军坦克发射了自战争以来的第一发炮弹，从它落地爆炸的效果来看，经验丰富的德国军官判断那是一枚口径在40毫米左右的穿甲弹！

紧接着，烟雾中的炮声逐渐增加，一枚枚炮弹钻出浓雾飞向德军装甲营，鉴于对方数量不明，德军指挥官当即下令全营保持防御队形同时倒车后退，不论是战是退，当务之急是先将对方引出烟幕掩护区。

宽大的烟幕既能掩护美军部队，同时也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射击精准度，它们前面几分钟发射的数十发炮弹无一命中目标，而且多数都落在距离德军阵列二十多米外的地方。眼看德军坦克和装甲车就要退过那片小树林，第一辆美军坦克终于出现在烟幕边缘，短短一分钟之内，从烟雾中钻出的坦克有二三十辆之多，也让对面的德军官兵们好好满足一下长久以来的好奇心！

在那辆德国装甲通讯车上，通讯官一面观察一面用无线电向师部报告：

“最前面一辆体积与我们的石头dd型坦克相当，有个圆桶形状的炮塔，炮管比较短。口径大约是37到40毫米，草绿色涂装，炮塔与身躯相比显得有些偏小；旁边一辆体积稍微大一些，但还没有我们的ddd号坦克那么大，同样有炮塔和短管火炮，那炮塔地形状可真难看，就像一个纯粹的正方形盒子，大炮的口径在50毫米左右。这两种坦克的时速都保持在大约15公里。目前看到的坦克差不多有40辆，它们行进时的队形较为整齐！”

在这片小树林后方不到10公里处，隆美尔正在他的临时指挥部里认真聆听前线指挥官的描述，这种无线电对讲机地出现的确让德军作战部队获益颇多，两种老旧的即时通讯手段——电话与对讲机相加造就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新东西，而德国老牌电气公司西门子在这里作出了非常重要的贡献。

几分钟之后，对讲机中又传来那位营长的声音：

“啊，又有一种坦克出现了，它看起来相当笨重，体积似乎比我们的dv号要大。对。肯定比我们的dv号大，算上炮塔也不是很高，所以显得非常敦实。有两门炮，下面一门安装在车体偏右部分，似乎是短管的105毫米榴弹炮，上面有个相对较小地炮塔，炮塔上是一门20或者25毫米地轻型火炮！”

“噢，又一辆！这辆外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体积不算大，炮塔像个矮矮的圆桶。不，等等，我看到它是用轮子前进的！一边……一边各4个轮子。体积比ddd号坦克略小一些，装备地应该是口径40毫米的2磅炮！”

待对讲机中的声音暂时停歇下来的时候，隆美尔转身问他的副官：“空中掩护什么时候能赶到？”

“20到25分钟，将军！”

隆美尔思索了几秒，一把抓起对讲机，“少校，让你的部队在树林后面旧公里的地方停下来组织射击，并将射击效果及时汇报回来！”

两秒之后，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明白！”。其间夹杂着炮弹在不远处爆炸的声音，而此时在隆美尔的临时指挥部里，远处的炮声也已经隐约可闻了。

“传我命令，第1装甲团进入正面阵地，炮兵团准备对正面阵地前方3千米处进行炮击，第2装甲团绕到右侧山丘区域隐蔽待命，第3装甲团前往左侧阵地待命，第1机械化步兵团h和师属反坦克炮营进入第1装甲团后方地作战阵地，师属装甲营、第2机械化步兵团作为预备队在后方待命！”

下达了一连串命令之后，隆美尔率先走出临时指挥部，不用说，他和他的指挥部很快就要到一线阵地上去了，指挥部里的参谋们照例迅速收拾起行装。15分钟之后，佛装甲指挥车便带着隆美尔和一群参谋军官朝着炮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前进！前进！”

在一辆t2克里斯蒂快速坦克上，一个叼着雪茄的家伙正用他那粗旷的嗓子大吼着，在他的周围，上百辆坦克正以15公里的时速向缓缓退却的德国装甲营追击，但这样地速度显然不能让叼雪茄的家伙满意，他紧接着又朝自己右边一辆坦克上的军官喊道：“卡尔，你带3营加速从左边迂回过去，无比要截住那群可恶的德国鬼子！妈的，刚才这些家伙不是很横的吗？怎么一下子全部变成胆小鬼了！”

不一会儿，20多辆t2加速脱离了队列，这种快速坦克由克里斯蒂公司的老板兼首席设计师沃尔特克里斯蒂亲自设计，既然名为快速坦克，它的速度显然不是吹的，由于采用了平衡悬挂装置和大马力汽油发动机，t2的最高时速达到了40公里，如果卸去履带而使用负重轮行驶，在较好的路面行驶的时速竟然可以达到70公里，这不得不说是克里斯蒂创造的小小奇迹了（历史上这位仁兄从1919年就开始玩坦克，先后整出了好几种型号，可惜美国陆军一直看不上，直到1928年弄出了著名的克里斯蒂快速坦克，美国陆军才勉强订购了几辆，墙内开花墙外香。美国陆军不重视这种坦克，苏联人却将它当成了宝贝，并以此为基础制造出了后来有名的bt-7快速坦克，t-34也全面模仿了它的悬挂装置。

那支有计划后退的德国装甲营很快也注意到了那支企图包抄自己的美军坦克小分队，在惊讶于那些美国坦克地速度之后，德国指挥官当即命令自己右翼的ddd号坦克对目标进行短停射击。

收到命令之后，六辆ddd号坦克开始转动炮塔，当车长们向驾驶员发出短停命令之后。ddd号坦克先后在原地停稳，紧接着它们的50毫米炮发言了，穿甲弹带着平直的弹道和800米/秒的初速飞向装甲厚度只有8到15毫米的t-2克里斯蒂快速坦克。1.6秒之后，两发穿甲弹直接命中一辆t-2并将其薄弱的装甲轻易撕开，因为惯性，这辆坦克中弹后仍旧往前走，可猛烈的爆炸瞬间将它那仅有12吨地车体化为一堆燃烧的废铁，里面的3名美军坦克手当场毙命。

这是德国陆军所击毁的第一辆美国坦克，德军坦克手们此时有些意外于战果来得如此轻易，击毁美国人的这种坦克就像是平时打标靶一样轻松。兴奋归兴奋。一炮之后。ddd号坦克们重新启动并继续向后退去，装填手们趁着这段时间将新的炮弹送入炮膛，车长们则可是修正射击诸元。大约半分钟之后，六辆ddd再次进行短停射击，这一次有一发穿甲弹掀掉了一辆t-2的炮塔，另外两发则分别将各自的目标击毁。

见对方两次射击就干掉自己3个同伴，美军车长们有些怒了，其中几个不等坦克停下来就用自己的40毫米炮向德国坦克射击，在没有双向稳定仪的情况下，快速行进间地射击准确度几乎为零。当另外一些t2踏踏实实停下来射击地时候，两发炮弹这才乖乖的命中了后退中的德国ddd号坦克，其中一发被ddd号坦克地炮盾弹开。另一发则击中车体正前方并发生爆炸——所幸的是t-2是在1300多米的距离上开火，40毫米穿甲弹没有一口气把只有35毫米正面装甲的ddd号坦克干掉，这辆ddd号却也成为开战以来被美国坦克击伤的第一辆德国坦克。

这时，德国装甲营的坦克纷纷停了下来，根据隆美尔的指示，他们将在这个距离上用75毫米穿甲弹和50毫米穿甲弹对美军的各种坦克射击，好为后面的装甲师主力提供第一手的参考资料。

远远地，隆美尔已经能够从望远镜里看到美军坦克的身影了，而通过自己的望远镜。巴顿也看到了远处德军装甲师主力的防御阵地，一场激烈的对决即将开始，可是这片战场主角的位置却冷不丁的给悄然赶来的德国俯冲轰炸机群夺走了！

当那群十恶不赦的兀鹫出现在自己视线中地时候，巴顿将肚子里所有能用来骂人的话一股脑全部搜罗出来，但最终实用的却只有一句：“兄弟们，不管用坦克炮、机枪、步枪、手枪还是地上的石头，给我把德国佬的那些飞机揍下来！”

如果兀鹫dd型俯冲轰炸机上的飞行员们听到巴顿这句话，指不定会笑得忘了操纵飞机而摔下来，可是他们并没有听到巴顿的愤怒。在白色烟幕与树林之间的空地上到处是美军的坦克和装甲车辆，兀鹫们根本不需要花什么时间来寻找目标，一架架兀鹫dd开始从2000多米的高空开始俯冲，然后在大约5000米的高度以70度的垂角投弹。这一次，它们机身下挂载的是1枚200公斤的破片炸弹，机翼下则是两枚50公斤的燃烧弹，这样的攻击是美军从未见到过的，而历次演习中已经证明了这种攻击方式对于坦克装甲车辆尤其是薄装甲战车的有着非常显著的破坏力。50多架兀鹫四四接连不断的将炸弹扔到美国人头上，在持续不断的爆炸中，一辆又一辆美国坦克或是装甲车被炸伤、炸瘫以及起火燃烧。

借着美国人忙于对付德国轰炸机的机会，负责引诱对方的那个德国装甲营不断用炮弹“测试”着美军坦克的防御力。dv号坦克和1918式突击炮的75毫米炮发射的穿甲弹几乎是无坚不摧，不论是行动迅速的t2还是拥有圆桶炮塔的m-1919哈米顿坦克亦或是轮式的m-3坦克都是一炮干掉，而ddd号坦克的50毫米口径主炮正如一些德国将领担心的那样威力有些不足，在1500米的距离之外它们很难美军中型坦克的装甲，但速度和战术很大程度上弥补了火炮威力的不足。

到这个时候，还没有挨过德军炮弹的就只有那种敦实的从m-1923重型坦克了，可是它们的速度实在太慢，直到德国轰炸机群返航的时候都才刚刚越过那片小树林。这个时候，德国装甲营再次开始后退，而隆美尔装甲师早已是严阵以待，巴顿却不得不花费半个小时重新收拢他那些因为躲避轰炸而乱糟糟的坦克和装甲车，对他来说唯一的好消息是在轰炸之后他仍旧拥有160多辆坦克和210辆战斗装甲车，坦克数量要比隆美尔的多，如果不算那些1918式突击炮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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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坦克大会战

“将军，总指挥部发来的电报！”

隆美尔从通讯官那里接过电报，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却是字字珠玑：

第1航空联队两个小时后可加入战斗。

放下电报，隆美尔看了一眼前方正在徐徐逼近的美军装甲部队，心里很是坦然。既然总指挥部的奥利将军说话了，那么大批战机就会按时抵达，届时就算面前这支美军部队的指挥官有三头六臂，恐怕也是没有希望逃出升天的。

在这块战场的那一头，叼着雪茄的中年人还在大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炮兵还没部署好吗？”

“将军，奥尼尔中校说还要10分钟时间！”通讯官声音有些忐忑。

“见鬼，又是10分钟！这个奥尼尔……”巴顿显得非常不满，但是看看周围人惊恐的眼神，他还是缓了缓自己的语气，“告诉他,10分钟之后炮弹要是还没落在德国人头上，他就滚回路易斯安娜当他的小学体育老师去！”

巴顿的这支装甲师到战争爆发时并没有完全达到满员配置，但八成的兵员和相应的装备还是让他们比同级的德国装甲师大一半，该师编有三个坦克营、三个装甲步兵营、三个装甲炮兵营、一个机械化骑兵搜索营、一个装甲工兵营和师部直属部队，三个坦克营按照编制有220辆坦克，但巴顿的师出发时还不足200辆，又在德军第一波空袭和德军装甲营的阻击中损失了一些，目前只剩下162辆坦克，其中t-2快速坦克、m-1919哈米顿中型、坦克m-3式坦克、m-1923重型坦克各有34辆、45辆、33辆和49辆；三个装步营在空袭中损失相当惨重，躲过空袭的210战斗装甲车只是满员编制的一半，即便是这剩下的装甲战斗车，上面所搭载的步兵也有相当一部分被德机炸弹的破片所伤。

至于奥尼尔中校所指挥的炮兵部队，因为德机空袭的时候还没完全离开烟幕区域，所以很侥幸地躲过一劫。他那36门150毫米自行榴弹炮和45门105毫米自行榴弹炮成了巴顿装甲师中保存最完整的部队。

在巴顿将军的精神威慑下，奥尼尔的炮兵在九分半钟之后及时开火了。带着炮榴弹呼啸而过的持有声音，大批炮弹开始砸向德军阵地。那片树林后方的空地上还有许多没来得及清理的战车残骸，而用半履带装甲车底盘搭载的美军自行榴弹炮就部署在这里。穿着背心或是干脆光着膀子地炮兵们竭尽全力保持训练时的最高射速，而每一轮炮击那震耳欲聋的气势就能让前面的美军官兵们士气回升一点点。

巴顿通过望远镜看着德军的阵地，看来德国人也没有很多时间准备，防御工事构筑得相当简单，放眼望去只有两条还算平直的战壕以及一些坦克掩体。从战壕和掩体前堆筑的泥土来看，战壕和掩体挖得并不十分深，所以当德军阵地被火光与烟尘笼罩时，巴顿脑海里隐约浮现出德军官兵在炮击中死伤惨重的场面。

可惜的是，经历了多次大小战斗战役的德国陆军从军官到士兵都非常懂得如何在敌方炮火面前生存下来，而那故意显露在美国人面前地阵地只是隆美尔将军地“疑阵”罢了，真正的阵地却是在后面四、五百米的地方，那里地战壕与坦克掩体虽然也不怎么深，却都用伪装网掩盖起来。

奥尼尔的炮兵十分卖力的重复着射击的动作，以至于一个小时的炮击结束时。大多数人都累得肌肉发麻、手发抖了。

看到尘烟散去的德军阵地上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巴顿将军大手一挥，“进攻！进攻！”

借着小小的缓坡,120多辆美军坦克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4千多米外沉寂的德军阵地。紧随其后的是由装甲车搭载战斗步兵地两个装甲步兵营，手持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柯尔特1911手枪和刘易斯轻机枪的美军士兵们紧紧缩在上部敞开的凯迪拉克1921型轮式装甲运兵车里，这种运兵车重6.5吨，配有一挺安装在薄装甲炮塔里的刘易斯重机枪，周身由8毫米厚的均质钢板保护，最多可搭载11名全副武装的步兵，与德军使用过的特洛伊装甲运兵车颇为相似，但整体设计和防护要优于特洛伊式，可是不要忘了德军中的特洛伊早已被奔驰与克虏伯联合研制的轻骑兵式半履带装甲运兵车所取代，后者地性能自然更上一层楼。

此外。装备美军装甲步兵营的还有另一种双人履带式装甲战斗车，它使用克里斯蒂轻型坦克的车体，没有炮塔，半敞开式车体里安装的是一座崛装的7.92毫米机枪，可对地面和空中目标进行射击，此前空袭中被击落的那架兀鹫dd就是它们的杰作。

无独有偶，德军也批量装备了同样可以对地和对空射击的弩手式步兵战车，这种步兵战车使用比骑兵式半履带装甲运兵车稍小一号的半履带底盘，在车体中部高于驾驶室的位置有一座双人全封闭近似三角形的炮塔。两门20毫米机关炮位于这个炮塔的两侧，射界为-5到80度。

（这种可称为自行高射炮的车辆历史上老美在二、三十年代就研制了好几种，装备有刀毫米、的毫米机关炮或是27毫米大口径机枪，只是由于种种原因很多并没有大批量装备部队，可怕的工业和科技实力！）

时间，在一种想要愉快却怎么都觉得诡异的气氛中分分秒秒的流逝着，带着这种心情，美军官兵们一步步逼近德军阵地，4000米、3500米、3000米……

3000米！2800米！2600米！

德军阵地这边，观测手们紧张的报出一个个数据，在他附近，德国和墨西哥的士兵们迅速掀去反坦克炮上那堆了厚厚一层土的帆布，在伪装网下的一个个坦克掩体里，粗大的坦克炮管已经昂起了头。

在距离前沿阵地不足百米的新指挥所里，隆美尔仍旧镇定的望着扬着大片烟尘而来的美军装甲部队，在那些样式各异地坦克上。一些车长还将上半身探在炮塔外面。

1600米！1400米！1200米！1000米！

终于等到自己要等的那个数字了，隆美尔眼睛中划过一道亮光“开火！”

“开火！”通讯官随即将这个命令传达下去。

当德军阵地，确切的说是那片遭到猛烈炮击的德军阵地后方约500米处的另一块阵地，在刹那间响起无数炮声的时候，巴顿心中大惊，敏捷的思维让他很快反应过来：德国人用了该死的伪装网！

坦克炮、突击炮、步兵反坦克炮，德军手中一切可以威胁到1000米之外美军坦克地武器纷纷开火了。一枚又一枚穿甲弹带着致命的轨迹在离开炮膛的1.5秒之内击中一辆又一辆美军坦克，具有钢制厚壁壳体、内装炸药、弹底引信和曳光剂的50毫米和75毫米穿甲弹只有一个目标撕裂对方坦克的车体并在车内爆炸。走在美军队列最前方的几辆m-1919哈米顿中型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一枚或是若干枚德国穿甲弹开膛破肚，车内弹药被引爆的连锁反应甚至将一辆m-1919的炮塔掀到二十多米的高空，这个场面令后面的美军坦克手们震惊着、惊慌着、慌乱着，但思维惯性让他们仍在驱使自己地坦克前进，于是第二批穿甲弹飞来时又有8辆美军坦克成为战争地殉葬品。

“炮兵团的榴弹炮开火！第3装甲团出击！”

隆美尔异常冷静的运筹帏幄着。

很快，德军地150毫米和105毫米榴弹炮也开火了，与美军的全自行榴弹炮相比，德军的这些大炮只能被成为半自行火炮——它们是由半履带式装甲车牵引着的陆军轮式榴弹炮，虽然有些不够先进。但它们的威力还是勿庸置疑的。随着大口径榴弹炮弹纷纷在美军装甲群中落下、爆炸。美军装甲部队终于品尝到了被炮轰的滋味，不要说那些只有薄钢板的装甲车，就算是克里斯蒂快速坦克也非常顾忌这种重炮的密集轰击。好在此时只有非常少的t-2在美军阵中，大部分都被巴顿留作了机动预备队。

在炮声大作地时候，一直在主阵地左翼待命第3装甲团出击了！出辆ddd号、10辆dv号、，12辆突击炮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20辆步兵战车、30辆半履带式装甲运兵车则作为步兵支援部队远远的跟在后头。

本来就被德军阵地上猛烈的炮火砸晕了头的美军坦克手和装甲车上的士兵一看到德军坦克突然从侧翼冲出，心里顿时发了慌，然后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还拥有什么数量优势，位于队列最后方的坦克纷纷停下来盲目的向前方和侧翼开火，最前面的坦克则开始倒车后退。

见此情景，巴顿大怒，可是他地坦克并不像德军装甲部队那样将无线电通讯设备安装到了每一辆坦克上。当然了，这绝不是技术上的问题。于是，巴顿的通讯官不得不通过旗语将继续前进的命令传达给前方的作战部队，可是这个时候又有几个人还顾得上师部的狗屁命令？

在这种极为不利的情况下，巴顿果断的派出了手中的预备队，20多辆克里斯蒂快速坦克如一阵风似的冲向战场，这些轻型坦克虽然被证明是不堪一击的，但它们的气势还是大大鼓舞了慌乱中的美军官兵！

另一边，隆美尔不慌不忙的下令道：“第2装甲团出击。迅速穿插到对方后部进行攻击！”

短短几分钟之内，处于战场中央的美军官兵们心情剧烈的跌宕起伏着，现在两翼都出现了德军坦克，虽然数量不多，却让缺乏及时指挥的美军各装甲营连有陷入各自为战的危险。

“让奥尼尔首先对左翼那支德军坦克部队进行10分钟阻拦射击！接下来是右翼，不用担心打不中敌人，炮弹只要不落到自己人头上就好了！”叼着雪茄的巴顿双手叉腰站在自己的指挥车上观察着占据，情绪好像比战斗开始之前还要镇定。

美军的炮击开始了，从隆美尔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意外和惊慌，他不慌不忙的扫视了一边自己阵地前方，三十多堆废铁还在燃烧着。不时还有未尽的弹药在噼里啪啦地爆燃，七、八辆外观上相对比较完好的美国坦克炮管低垂的瘫在原地，周围散布着一些穿着黄色卡其布军服的美军坦克手的尸体。总之，坦克炮和反坦克炮低平弹道能够命中的目标已经全部被击中，在为自己的士兵感到高兴的同时,隆美尔放下望远镜，“第一装甲团出击！”

命令很快下达给了此前一直在坦克掩体里射击地ddd号、dv号坦克和突击炮，坦克手们顾不上将弹药重新补满就将自己的车辆发动起来。

“前进！同盟无敌！”

坐在一辆dv号坦克炮塔里的德国军官高声喊到。

“前进！同盟无敌！”

德军官兵和墨西哥士兵们齐声响应。

接下来。三个德国装甲团百多辆坦克对战场中央残余的70多辆美军坦克和150多辆装甲车形成了三面围攻之势，对于美军装甲车的虚弱火力德军坦克手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用穿甲弹打它们更是浪费子弹。当德军坦克最终冲到距离美军装甲群不足千米的距离时，美军后方的炮兵开始为难了，趁着这个绝佳的时机，dv号坦克和突击炮不断用自己的乃毫米炮收拾傻愣在战场上的美军坦克。随着美军坦克一辆辆爆炸，很多德国坦克车组正在迅速成为王牌或是准王牌，渐渐地，战场中央还能开火地就只有那四十多辆重型m-1919坦克，也就是被德军官兵描绘成“极为笨重、庞大而且非常敦实的坦克”。这些车体前部配备一门不能随意转动的短管105毫米炮、360度旋转炮塔上安装20毫米机关炮地坦克实际重量是28吨。主装甲厚度在78毫米以上，能够将500米之外射来的50毫米穿甲弹轻易弹开,1200米外dv号和突击炮发射的75毫米穿甲弹也无法撕破它厚实的装甲。

看着德国坦克在中远距离上对m1923无可奈何。巴顿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不是不看好自己的这种重型坦克，只是他必须承认，美国的坦克设计师们早已为自己今天的失败埋下了伏笔——m1923尽管皮糙肉厚，但是105毫米短管榴弹炮和20毫米机关炮对于速度、灵活、防御、火力较为均衡的德国坦克是无可奈何的，而接下来的场面也证实了他地判断——面对三个方向涌来的德军坦克，m1923的弱点——侧面和后面终究还是暴露在对手的炮口下，老辣的德国车长们是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看着装甲师最后的希望一一在爆炸中绽放生命最后的礼花，巴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就在美军第一装甲兵团第6装甲师开始溃退地时候，数量惊人的兀鹫赶到了……

三天之后。在达拉斯以南30多公里的旷野中，一场更大规模的钢铁碰撞发生了，德军以古德里安装甲军为主力，墨西哥第2步兵军、德国皇家战斗集团军第13、15机械化步兵师为辅助，在通往休斯顿的道路上布下天罗地网，赶着救援潘兴和休斯顿守军的美第一装甲兵团主力一头撞了进来，这个装甲兵团尽管拥有5个装甲师10余万人的强大实力，却无奈经验、技术以及最为重要的制空权都处于绝对的下风，面对11万多人的德墨联军。美国装甲部队更是暴露出缺乏步兵掩护的致命缺陷。

在隆美尔装甲师与巴顿装甲师交战之后，古德里安的坦克车长们已经掌握了美军各种坦克的性能、特征和弱点，dv号坦克和1918式突击炮被编入强大的阻击火力群，ddd号坦克和骑兵式步兵战车成为快速游击力量，专门对付那些仅有薄装甲和机枪的美军装甲车。在持续两天一夜的战斗中，德墨步兵同样表现出色，他们用反坦克炮、反坦克手雷还有高射炮击毁了大量美军坦克和装甲车，并再次涌现出一大批坦克杀手！

为了这次大规模的坦克会战，德军前线总指挥部特意调集了第1、第2和第3空联队所属的大批战斗机、俯冲轰炸机和水平轰炸机，600余架战机两天内一共出动了将近2000架次，它们的轰炸和扫射重创了美国人的坦克装甲车和士气。

在随后闻名于世的“帕勒斯坦钢铁坟场”，古德里安装甲军其中一支部队的63辆dv号和41辆突击炮与美军的140辆坦克遭遇并展开了殊死博斗，结果在5个小时的战斗中，德军全歼那半个美军装甲师，自己只付出了3坦克和1辆突击炮的代价，而这仅仅是整个战场的一个缩影。

8月2日，从隆美尔装甲师与巴顿装甲师接触开始，持续了一个星期的坦克大会战终于结束，尽管德军装甲部队因为弹药大量耗损以及100多辆坦克装甲车需要维修而暂时停止了前进的步伐，但美军装甲兵团付出的代价却是极为惨重的——该兵团损失了超过百分之八十五的坦克和百分之七十的兵员，短期内已经无力再战，虽然每天都有大量的新坦克和装甲车在美国各地的生产线上装配完成，可技术熟练的坦克手失去了就很难再补充回来，因此直到战争结束，美军都只能用坦克新手与德军作战，最终的结果只不过是早就了一批又一批德国的王牌坦克杀手。

8月4日，休斯顿陷落，潘兴将军和极少数高级军官搭乘海军潜艇逃离，美国南部边境战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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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猎火鸡节

7月底、8月初，当美国陆军仅有的装甲兵团在南部与德墨军队酣战的时候，号称世界第一空中舰队的美国海军飞艇部队却没有派出哪怕一个飞艇中队参战，这直接导致美军装甲部队在缺乏空中掩护的情况下作战，而大约1/3坦克和一半的装甲车是被德国空军炸毁的。

在俄克拉何马坦克会战和达拉斯坦克大会战结束之后，遭遇惨败的美国陆军部将矛头对准海军部，而海军部的回答还是那句话：“我们必须将尽可能多的飞艇集中起来投入到更为重要的军事行动中！”

8月6日，带着政府和人民的巨大期望，389艘飞艇浩浩荡荡从美国东北部16个大型飞艇基地起飞，这已是遭遇南部溃败和持续轰炸之后美国海军所能集中起来的全部飞艇，其中41艘“比奇”、68艘“雷霆”、50艘“母鹰”和71艘“快速鹰”则被认为是美国空中力量的骄傲。

德国，柏林，奥拉芙宫。

在缅因州上空集结的庞大飞艇编队并没有逃过德国谍报人员和远程侦察机的视线，当铺天盖地的飞艇越过美加边境的时候，空军部大臣泽克特带着这份情报来到皇宫，而情报总长希弗特已经先他一步站在辰天面前了。

“情况非常明了，美军试图通过飞艇轰炸来摧毁我们在纽芬兰的空军基地，不出意外的话，英国和加拿大也会作出相应的举动！”

辰天语意平静，似早已预料，似为不屑。不等希弗特和泽克特回答，他转向立于自己身旁的小皇储安德雷斯，“你觉得呢？我的小军事家！”

安德雷斯眨巴眨巴眼睛，用他那很是青涩的声音咬字清晰的说道：

“父皇，战争已经打了一个月，美国人输掉了两场极为重要的陆上战役。海、空军也只是处于存在状态。如果这一次我们能在空中锁定胜局，距胜利就不远了！”

希弗特一尘不变的冷漠终于有了一丝微笑的表情，泽克特则以赞许地目光看着帝国的小皇位继承人。

12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另一个世界，辰天12岁的时候已经是个充满将军梦想的少年了，在这个世界。他12岁的时候已经从哥尼斯堡军校学到了许多宝贵的知识，当将军或许还早，进参谋部供职已经绰绰有余了。

辰天看看书房里的座钟，“现在是柏林时间下午5点10分，也就是美国东部时间上午11点10分。如果不遭遇大风或是雷电什么的，美军飞艇编队将在大约13个小时后抵达纽芬兰岛，那时正是深夜！”

面前两位一时间不知辰天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站在他身旁地小安德雷斯努力用他的小脑袋思考着，要以常人的思维来要求一个12岁的少年或许有些近乎苛求了，但辰天希望自己的继承人从小就学会全面思考问题。所以从德美开战前的策划到开战后的部署。辰天常常让安德雷斯呆在自己身旁。即使一下子学不会战略战策与排兵布阵，也好从小耳濡目染，这就是普鲁士皇族的优良传统。

“夜晚飞行和夜间行路一样。想要达到目的地，一个醒目的指示牌是非常重要地，就像我们安置在美国各主要城市地无线电信标一样，没有它们的存在，轰炸机群或许会偏离目标5公里、10公里甚至将炸弹错误的投到另一座城市！所以，美国人也需要这样一个夜间指示牌，否则它们就将在白天与我们地战斗机正面作战！”

说这些话的时候，辰天左手轻轻拉着小安德雷斯的右手，当然，这个藏在书桌后面的微小动作是希弗特和泽克特所看不到的。

“陛下所言极是。美国人或许没有想到我们的战斗机夜间仍然可以升空作战！”泽克特带着一些自豪的心情说到，毕竟德国空军可以说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虽然最初的时候他是受到辰天邀请而非主动要求担任空军总参谋长一职的，可他出色地组织统筹能力确实为空军的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

“将军，夜间升空作战可是需要地面探照灯的辅助哦！”辰天语气缓和并且带点恢谐的提醒泽克特，“我们自己可不要当美国人提供指路牌哦！”

泽克特哑然失笑，如果不是德皇这句话，他很可能要犯下一个大错误了。

“美国人不蠢，经过南部战役之后。他们多少已经意识到飞艇在战斗机面前的劣势，但战前投入巨资建设的飞艇部队并不是一无是处，航程和载重量仍是它们的特色，只要扬长避短，它们至少还有翻盘的希望！”辰天语态平缓但很认真的说到，简单地道理当然不是专门解释给对面前两位部长级的人物听的。

“陛下的意思……”泽克特这次没有再提出自己的揣测了。

“一方面，全岛各基地和设施实施严格的灯火管制，将纽芬兰岛隐藏在黑夜之中，只要美军飞艇高空飞行，想要发现一座黑灯瞎火的岛屿并不那么容易！另一方面，尽可能收集船只放到纽芬兰岛以东的海面上，等美军飞艇来了，让它们点起灯伪装成城镇和基地，再加上一些探照灯、空袭警报器和防空炮火，美国人十有八九会误以为那里是纽芬兰岛并将炸弹投下！”辰天的这种战术思路并不是他自己受创的，历史上二战中英国人就曾这样保护过自己的重要港口，据说主导者还是一位极其有名的魔术师。

“陛下英明！”泽克特的确是心悦诚服了，冷酷的希弗特又一次露出微笑，虽然这个微笑并不怎么好看。

“不要急着说恭维的话，后面还有更加重要的呢！”辰天还是那副运筹帏幄的口气，“船上要多放一些可以燃烧发烟的东西，看起来会更像被轰炸过的陆地目标。美国飞艇轰炸完返航的时候，我们在纽芬兰岛上的防空炮就可以开始收拾它们了，等它们飞过纽芬兰岛我们的战斗机再出动，就算天亮了，我们地远程战斗机还可以追着打，保证让美国人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次经历！”

“遵命！”

希弗特和泽克特离开之后。辰天轻轻抚摸着安德雷斯的小脑袋，“我的小王子，今天有没有什么收获啊？”

“嗯，父皇真的很厉害！”安德雷斯抬起头，一脸的崇拜，“父皇怎么懂得那么多东西？”

“多多看书，多多学习，喏！”辰天从手边拿过一本德文版的孙子兵法。“现在你可以开始看这本书了，学以致用，学以活用，有什么不懂可以来问我，也可以去问特别喜欢你的眼镜将军和小胡子将军！”

“嗯！”安德雷斯很认真的点点头。

“对了，你姐姐这两天在忙什么？”

“学习中文！”

“噢？那可是一种很难学地语言！”

辰天若有所思的说到，看来莎莎小时候听多了关于东方的故事，以至于一直念念不忘的要到中国去旅行一次，很可惜，20年代的时候中国的局势还很乱。一面是军阀割据。一面是革命风起云涌，也难怪日本政府和军队一直对这个富饶的国家心怀不轨，这一次趁着德美大战的机会。日本人又要按耐不住了。对于辰天和德国来说，现在也的确是无暇东顾的时候——陆、空形势一片大好，诺福克地美国大西洋舰队和从夏威夷撤回本土地美国太平洋舰队还仍然存在这，美国人势必会努力将这两支强大的海上力量合二为一，因此这种局面也不会持续多久，决战想必就在八月。

辰天的指示很快通过密电地方式从柏林传到纽芬兰，驻扎在纽芬兰岛的德军官兵迅速进入战备状态，机勤人员将一架架战斗机和攻击机从跑道和露天机库推进由钢筋混凝土构建的防轰炸机库，飞行员们的休假被取消，所有人都集中到作战指挥室里接受作战命令。

在纽芬兰岛的各机场和战略要地周围。32个高炮连的高射炮已经昂首指向天空，道尼尔型重轰炸机则赶在美军飞艇群抵达之前全部起飞前往美国本土执行轰炸任务，免得在双方交战的时候受到殃及，而且如果纽芬兰岛上的基地遭到破坏，它们在轰炸结束后还可以飞往瓜德罗普基地，那里的大型机场可有六个之多！

黄昏时分，一支伪装船队聚集在了纽芬兰岛以东5海里的海面上，这些船队由2艘驱逐舰、4艘炮舰、5艘巡逻艇和57艘各式渔船组成，渔船上挂着许多灯泡。它们将由发电机或蓄电池提供电力——这些东西都是从岛上地各防空部队和兵营借来的，当然是有借无还的那种，而驱逐舰、炮艇、巡逻艇也都是由自愿留下的德国海军官兵操纵，毕竟吸引美军飞艇的炸弹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为了表演得更为逼真，这些舰只在轰炸中是不能随意移动的，探照灯要开着，防空火炮也不停的对空射击，此外舰上还临时加装了许多简易的手摇式防空警报器，一方面可以吸引美军飞艇群，一方面凄厉地警报声多少能够掩盖一些炸弹扬起水花的声音，渔船上也根据命令存放了大量的汽油和湿柴火。

尽管舍尔的舰队五天前就离开了这一海域，但圣约翰斯港内仍驻扎着一支实力可观的舰队——由战列巡洋舰“萨洛尼卡”号领衔，1艘护航航母、2艘重巡、5艘轻巡、11艘驱逐舰和碧艘潜艇参与。入夜之后，这支舰队也驶出港湾在附近海面上实施机动，护航航母“赫尔曼”号的甲板上排列着整整齐齐的战斗机。

此时在数百公里之外，庞大的美国飞艇编队却还茫然不知的继续向自己的目标前进，而英国人也同意在新斯科舍半岛上用火堆和焰火组成一个大大的箭头，箭头所指示的方向正是卡伯特海峡对面的纽芬兰岛。

当晚8点，领头的美军飞艇上，艇员们已经能够看到英国盟友为他们提供的第一个指路牌了，一个个醒目的箭头一直从新斯科舍半岛西侧延伸到最东侧，从那里再往东北方飞行200公里就到了驻扎着大批德国空军的纽芬兰岛，这时许多美国艇员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检查飞艇上携带的弹药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比奇”们甚至不用出动自己地舰载机，但p-4战斗机飞行员们还是个个摩拳擦掌。每个人都想好好发泄胸中的闷气。

夜里9点，第一艘美国飞艇飞临新斯科舍半岛与纽芬兰岛之间宽阔的卡伯特海峡，上面的艇员开始用望远镜拨索海面，他们倒不是很担心错过偌大的纽芬兰岛，只要顺着这个方向飞行两个小时怎么也能够飞到纽芬兰岛上空。美军官兵们最为担心的，还是德国人强大的空军，数百架战机短短一天就将美国南部颇有实力的空中力量化为乌有，这一次它们坦然不会轻易让自己对好不容易夺来地纽芬兰进行轰炸。

紧紧跟在第一艘飞艇后面的。是有史以来寄托最沉重希望的庞大飞艇编队，胜，美国就能获得一定的喘息之机并且军民士气上升，败，整个国家距离战败就为时不远矣。

飞得太低极易遭到德军地面火力的攻击甚至有可能撞到山峰，飞得太高不利于寻找目标，就这样，沉重的空中舰队带着微微的发动机声浮动在2800米的高空。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纽芬兰岛上一片黑暗加一片寂静，德军官兵们个个精神抖擞的睁大双眼竖起耳朵。在岛屿以东地海面上。那支伪装船队已是灯光大开，从千米高空看来，星星点点仿佛是许多村落。包括2艘驱逐舰在内地所有舰船已经下锚，要想重创这支美军飞艇部队，作出一点牺牲是非常值得的。

微微的星光下，巨大地“黑云”终于从西南方向飘来，黑暗隐藏了它们那令人压抑的气势，可是地面上的德军官兵们还是禁不住将心提到嗓子口，唯恐对方识破了自己的计谋。

11点30分，当第一枚炸弹从2000多米的高空掉落在伪装船队附近时，讦多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漫长的两个多小时里，近300多艘美国飞艇依次将炸弹投掷到那防空警报声大作、探照灯来回扫动还有防空炮拼命开火的海面上。“雷霆”型炮击飞艇首次用105毫米短管炮轰击了德军目标，唯有搭载战斗机的“比奇”和挂载战斗机的“母鹰”默默在一旁观战。

在整个轰炸过程中，仅有3艘美国飞艇被德军防空火力击中，当最后一枚炸弹落下之后，所有的美军官兵都感觉到了那种紧张之后地轻松，德国战机居然没有升空拦截，“地面上”更是被炸得四处起火，从高空来看，轰炸的“战绩”斐然！

没有一个美国人意识到。接下来将是德国人的节日，猎火鸡节！

当美军飞艇开始返航的时候，纽芬兰岛上的探照灯这才打开，在光柱的照射下，身躯庞大的飞艇在天空中无所遁形。紧接着，地面上响起了非常密集的炮声，德军高炮连的30毫米和乃毫米防空炮齐齐开火，带有铝热剂和黄磷地炮弹不仅对木质蒙皮的飞机具有极大威胁，对于灌满氢气的飞艇更是致命的。盛大的猎火鸡节之夜，整个纽芬兰岛上空一片壮丽，如烟花般绽放的防空炮弹点缀着夜幕，一艘又一艘美军飞艇划为耀眼的火团照亮夜空，德军官兵们欢快的填装着炮弹，美军艇员们慌不择路。

在美军飞艇不断爬升并且加速逃离之前，纽芬兰岛的防空火力一共击落了81艘美军飞艇，另外击伤了6艘填装氦气的飞艇——很可惜，整个美国也只有17艘这种造价昂贵的飞艇。

防空炮火停息之后，德军机场上灯光大亮，在美军飞艇投掷完炸弹之后，机勤人员又重新将战机从机库里面推出来，3个中队的容克斯一亨克尔型战斗机随即升空追击。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70余架德国陆基战斗机和从海上飞来的15架舰载战斗机又用高爆子弹和白鳞子弹混装的特种子弹击落了144架美军飞艇，己方仅被击落2架、击伤5架。

黎明到来的时候，残存的百余艘美军飞艇已经逃离到了300多公里的加拿大上空，这时，1个中队的“黑鹰dd“起飞了。这种航程远、火力猛的重型战斗机灵活性虽然不如单发单翼的战斗机，但对付飞艇、轰炸机这类大型目标却十分了得，装在机首位置的可操纵式2x20毫米机关炮和2x7。92毫米机枪能够在1500米的距离上攻击正前方的空中目标，覆盖后上半球的2x7。92毫米机枪还能够将美军飞艇开膛破肚，晨曦中，一艘又一艘燃着大火的美国飞艇接连坠落在加拿大的土地上。一场激烈的空战之后，美军仅有40多艘飞艇带着疲惫与惊恐返回本土基地。

经过此役，美国航空部队彻底沦为有欲望没能力的角色，而德军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彻底摧毁美国人的斗志——大西洋舰队和太平洋舰队的存在已经成了美国政府、军队和民众最后的心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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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决战之地

墨西哥，萨利纳克鲁斯港。

7月底的一个小雨天，码头上和往常一样熙熙攘攘，戴着大草帽的当地小贩四处兜售手工艺品、可可豆、香烟、糖果、巧克力之类的小商品。在这个墨西哥西南部最大的商港和石油输出港，各色人等都能见到，印第安人、欧洲人甚至是亚洲人，港湾内停泊着各个国家样式各异的货轮，有智利的，有德国的，有不列颠的，有土耳其的，甚至还有日本的，战争的阴云似乎远未飘散到这里。

中午刚过，从港口传来一声声响亮的汽笛，码头上的商人们翘首望去，只见在两艘悬挂德意志国旗和德意志海军旗的战舰缓缓驶入港湾，在它们身后，拥有雄壮身姿的邮轮、货轮一艘接着一艘驶入港湾，并最终停靠在港口北侧的码头区。

见此情景，墨西哥小贩们纷纷朝大船停泊的地方涌去，未想一大群荷枪实弹的墨西哥军警已经将那片码头区封锁起来，小贩们只好远远的看着究竟是何方神圣要动用如此大的排场。

邮轮的舷梯放下之后，最先下船的是几位穿着深蓝色海军服的德国水兵，而这时码头上的人们已经能够看到船舷通道里全是穿着浅灰色夏季军服、头戴圆顶钢盔、身背步枪和行囊的德国军人。只是和以往有些不同的是，钢盔下那些面孔的肤色并不是欧洲白，再看他们的手臂，也是同样黑黝黝的。

黑人在美国有很多，墨西哥人大都见过，可是像这样成群结队而且穿着德国军服的，这里的大多数墨西哥人还是头一次见到。小贩们此时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来推销商品的，一个个垫起脚尖好奇的张望着。

黑人士兵们缓慢但非常有序的从舷梯上下来，然后百多人为一队在舷梯附近的码头上集中。待清点过自己的士兵之后，黑人军官们用德语高声喊道：

“立……正！向右……转！齐步……走！”

吼！哗！

刚刚还不慌不慢地黑人士兵们用整齐划一的动作惊呆了远处的观众们，紧接着。那大皮靴踏在石质码头上发出齐整悦耳的脚步声，所有士兵都冷漠的目视前方，胸膛挺得高高的，仿佛是在参加一场阅兵似的。

拦在码头周围的墨西哥军警们很快让出一条路，外面地围观者也纷纷退到几米之外，然后用极为好奇和惊讶的目光看着这些排着队列从码头前往火车站的黑人士兵们。

“他们也是德国人？”

“好像不是！”

“可他们穿着德国军服！”

“大概是德国殖民军吧！”

“哦……”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每隔两三天就有这样的船队到来，那些德属非洲殖民军的士兵自然不会在码头上从墨西哥小商贩那里买什么东西。于是大部分墨西哥小贩又都集中到火车站周围——在军列离开之前，他们有希望将自己的商品兜售给坐在车厢里的黑人士兵们——这些士兵的薪金虽然没有德国本土军那么高，但在养家糊口之余还是能留下点零用钱买烟买糖什么的。

自从7月下旬开始，位于特万特佩克湾地萨利纳克鲁斯港就逐渐成为墨西哥西海岸最为繁忙地军民两用港口，原因很简单，美国人在墨西哥湾部署了大量的潜艇，并趁夜派出布雷艇在墨西哥东海岸各主要港口布雷，尽管德国和墨西哥的驱逐舰、扫雷艇一直都在非常努力地清扫这些障碍，但是从不来梅到韦拉克鲁斯的航线还是受到很大影响。

一船货物被鱼雷或是水雷炸沉那损失的只是钱而已，但如果是一艘满载兵员的运兵船。恐怕每一次遇袭都会成为巨大的悲剧。于是。德国海军的运兵船还是走另一条更加安全的航线——绕道南美然后径智利前往墨西哥西海岸港口，这条航线虽然要多花将近一个星期时间，但在同盟海军的护送下。损失率已经下降到了百分之三左右。到八月中旬，从德国本土、非洲殖民地运来的军队已逾50万人，途中仅有一艘运兵船在美国潜艇的袭击中沉没，所幸地是上面的大部分士兵都被护航舰只救起。

另一方面，美国人在开战后的一个月来总计损失了70余艘潜艇和30多艘布雷艇，虽然不可否认美国强大的造船工业足以在短时间内补足这些损失，可失去的熟练水兵并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培养出来的。

在得到15万本土军和40万非洲殖民军的增援之后，由奥利上将指挥的德国远征军和比利亚元帅指挥的墨西哥军队从8月14日开始进攻美国南部地另外两个州——加利福尼亚和亚利桑那州，并于17日攻陷美国西南部重镇洛杉矶。到了19日，5个德属非洲殖民师在1个德国装甲旅的配合下发起了拉斯维加斯战役。勇猛的非洲士兵在战场上无所畏惧的拼劲得到了德、墨指挥官们的赞赏，也令对面的美军官兵为止胆寒。

此外，经过一周的休整，古德里安装甲军开始向路易斯安那州挺进，而隆美尔的装甲师也在墨西哥步兵的配合下攻陷了俄克拉何马城，美国南部五州在8月20日全部陷落。

地面部队风头正劲，德国空军也没有闲着，到8月中旬的时候，已经有1200多架道尼尔dd型远程轰炸机部署在美国南部、瓜德罗普和纽芬兰岛。几乎每天都有一到两个大机群对美国重要的工业区和油田进行密集轰炸，近5万吨高爆炸弹和燃烧弹让美国人素来引以为豪的工业受到极为严重的打击：巴尔的摩城区几乎被夷平，周边工厂开工率不足百分之五，纽约的情况更为糟糕，曾经繁华的金融街区、港口、百老汇统统被德国炸弹抹去，整座城市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般静静等着生命结束的那一刻，而费城、波士顿、匹茨堡、布法罗、底特律也面临着被炸弹和燃烧弹摧毁的危险，现在仅有远离德军各空军基地的明尼苏达州和圣保罗工业区暂时没有遭到轰炸。

当南部休斯顿石油产区与炼油区被德军占领之后，美国政府虽一时间还不至于面临油料危机，可战争潜力毫无疑问的被大大削弱了。为此美国政府不得不重新调整部署。他们一方面接受英、加政府派遣地面部队进入美国作战，另一方面要求俄国按照两国密约从陆地进攻德国，以达到牵制德军兵力、转移德国高层注意力的目地。

俄国女皇很快婉言拒绝了美国人的要求，尽管美国人前前后后提供了好几千万美元的资金和物资援助给俄国，但此时的德国远未到后防空虚的程度——连同奥利的皇家战斗集团军和后来增调到前线的德国第5集团军，德国陆军只派遣了不到一半的常规部队，国内目前还驻扎着将近50万常规陆军，更恐怖地是德国一旦进行全国总动员。只消一个星期就会有200万以上训练有素而且大都参加过欧战的预备兵加入作战序列，此外还有将近50万经过充分训练的非洲殖民军，再加上德国陆军的精良装备，这个强敌俄国是万万惹不起的。

失望之余，美国政府只得将希望寄托于自己的两洋舰队。

8月4日，经过三个星期的航行之后，美国太平洋舰队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本土西海岸，由于从前的母港圣迭戈此时已经在德国空军的猛烈轰炸下受损严重，而且德墨地面部队已经逼近这座港口城市，这支舰队只好暂时前往西海岸地旧金山驻泊——那里各方面地配备虽然不如圣迭戈和诺福克。却也建有一处大型的海军基地。在决定何去何从之前，那里是美国太平洋舰队在西海岸不错的选择。

8月7日，美国旧金山。

徐徐地微风中夹杂着一些东西烧焦后留下的难闻味道。繁华的市区病态的喧哗着，有消防车的呜呜声，有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似乎还有老者那种极为凄惨的哽咽声。

市区浓烟四起，而在狭窄的金门海峡外面，一支桅杆上悬挂着星条旗的舰队却不知该进还是退，凭栏而立的水兵们眼中满是愤怒与哀伤。

在旗舰“南达科它”号地指挥室里，罗伯特孔茨将军脸色铁青的看着面目全非的旧金山，他虽知道德军开战以来陆海空的攻势凌厉，却没有料到就连这距离南部边境600多公里的旧金山也会遭到猛烈的空袭。由于紧邻墨西哥的圣迭戈军港已经被德墨军队攻陷。他和这支太平洋舰队已经失去了在西海岸的母港，原本以为旧金山的海军基地尚可一用，现在看来这座处于德国空军轰炸范围之内地港口也是不能长驻了。

一个小时之后，孔茨将军指挥的太平洋舰队既没有入港也没有离开，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在海面上游戈，入港还是离开的决定权并不在他这里，事实上在位于华盛顿的海军作战部里，高级将领们正在激烈讨论这个问题，北上西雅图还是南下巴拿马代表着这支舰队与大西洋舰队会合的两种途径——从北冰洋进入大西洋在还是走巴拿马运河进入加勒比海。两种途径各有利弊也各有风险，要知道强大的德国大西洋舰队足以单干任何一支舰队。

没过多久，一架单翼双发的德国侦察机出现在旧金山上空，上面的德国飞行员很显然注意到了港外的这支舰队，随后开始一遍一遍的在上空盘旋，直到3架从“兰利”号航母起飞的f48战斗机升空，那架德国飞机才调头朝南方飞去。

“看来这里是不能多呆了！”孔茨将军叹了一口气，“发信号给旧金山海军基地，让他们派船运送淡水、蔬菜和燃料出来，舰队以巡航速度北上！”

带着不甘的心情，美国水兵们随同他们的舰只一道告别了金门海峡和旧金山，但是在二十四个小时之后，他们不得不在海面上调头向南行驶，因为华盛顿发来密电，要求孔茨将军和太平洋舰队采用b方案，即前往巴拿马，而驻泊在诺福克的大西洋舰队也将在近日进行相应的行动，以最终达成两洋舰队会合的目标。

华盛顿之所以作出这样的决定，一是因为不久之前德国北海舰队大摇大摆驶离本土，与驻扎在帕斯卡弗洛的德国和不列颠舰队会合之后，一支拥有5艘战列舰、2艘航母和的40艘轻型舰只的强大舰队已经进入大西洋，估计一周之后就将与德国大西洋舰队会合，而根据可靠的情报，德国地中海舰队携土耳其主力舰队也准备前往大西洋，届时就算是美国两洋舰队也很难与拥有空中优势的同盟国大舰队抗衡。

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几天前出现在巴哈马群岛和古巴附近海域的德国大西洋舰队从8月8日凌晨开始炮击古巴沿海的军事要塞和港口。此时美国虽没有直接统治古巴，但现在的古巴政权也是美国一手扶植起来的，美国还在古巴驻有陆海军部队并占据着关塔那摩海军基地，目前的古巴可以说是美国的半个殖民地。

同一天，潜伏在瓜德罗普附近的美国潜艇发现了一支以三艘超大型登陆舰为中心的德国舰队，这也证实了美国情报部门的推测——德军即将在古巴登陆！

然而，驻扎在古巴的区区数千美军和十几艘中小型舰只根本没有抵抗德国大西洋舰队的能力，古巴的武装警察部队在德国海军陆战队面前恐怕也是不堪一击的。

古巴一旦落入德国人手中，加勒比海的北大门恐怕就要对那些从巴拿马运河出来穿过加勒比海进入大西洋的美国舰船说不了，而却古巴与美国本土仅隔着一个宽200多公里的佛罗里达海峡，让德国人在那里建立空军基地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于是，美国海军作战部不得不下达命令，两洋舰队必须尽快在加勒比海或墨西哥湾会合，并与德国海军在古巴附近海域进行生死决战。为此，封锁墨西哥湾的美国潜艇部队将尽速赶往古巴海域，以全力配合主力舰队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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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骑虎难下的舰队

古巴，关塔那摩湾。

这个呈马蹄形的港湾位于古巴东南东南部，分内港与外港两部分，长20公里，宽8公里，入口处宽仅3公里，巨轮可自由出入，是世界上著名的天然良港之一，而且东临向风海峡，扼大西洋进入加勒比海的通道，战略极为位置重要。

从1903年起，关塔那摩湾一部分被美国强占为海军基地，该基地面积共117平方公里，其中港湾水面70平方公里，沿岸陆地47平方公里。港湾北岸及西岸的凯马内拉镇仍属古巴管辖，但出海须通过美军控制的地区。

德美战争爆发的时候，这里驻扎着美国大西洋舰队的一支警戒舰队，拥有一些巡洋舰、驱逐舰、潜艇和巡逻舰只，实力虽不能和主力舰队相提并论，但在加勒比海沿岸诸国面前耀武扬威还是足够了。

1924年8月初，随着德国大西洋舰队南下，美国关塔那摩海军基地和驻泊的那支警戒舰队的末日也来到了。

8月8日，从德国航空母舰上起飞的200多架舰载机对关塔那摩进行了极为猛烈的空袭，美军机场、军舰、物资仓库大都遭到致命的攻击。第一波空袭结束之后，美军将港内剩余的舰船一一开到港口凿沉，随后宣布放弃关塔那摩海军基地，全部人员从陆路撤离。

当晚，一支德国突击队乘坐小艇在关塔那摩基地以东3公里处登陆，但在向关塔那摩推进的途中遭到古巴武装人员阻击，德国突击队由于双方数量悬殊而被迫退回海上。当晚午夜时分，德国战列舰“阿尔布雷西特”号、“格尔茨”号、“巴登”号和“符藤堡”号在驱逐舰的护卫下驶近海岸并对关塔那摩外港的防御工事进行了两个小时的炮击，406毫米和380毫米的大口径舰炮轻而易举的将美国人构建的港口防御设施轰上了天，整个炮击过程中港口方向没有任何反击的火力。

次日早晨。在大批舰载机和驱逐舰地掩护下，2000多名德国海军陆战队士兵在港口登陆并迅速占领了空荡荡的关塔那摩基地。7时35分，基地的旗杆上升起了黑白红三色旗帜。

尽管古巴在1902年取得了独立，但是受美国人操控的局面到20年代仍未改变，不仅亲美政府由美国一手扶植，仅有的正规武装警察部队也是由美国由美国人出资、派遣教官刮练的。可是在强敌当前、靠山又自顾不暇的时候，由美国人一手扶植的古巴政府并没有听从华盛顿地坚决抵抗命令，而是选择了沉默。同时严令本国武装警察部队不得干涉德国人进驻关塔那摩的行动。

只可惜，美国人牢牢掌握着古巴傀儡政府的武装警察部队，他们根本不听从所谓总统和政府号令，并在美国军官的唆使下于8月9日攻占了哈瓦那的总统府并逮捕了总统等一干政府官员，随后宣布古巴政权由临时军人政府接管。当天夜里，数十名古巴武装份子还袭击了德军的一处哨所，打死打伤多名德国海军陆战队员。

当德军哨所遭到古巴武装人员袭击之后，德国最高统帅部果断下达了全面占领古巴的命令。德国大西洋舰队随后一路炮击巴西沿海城市和军事设施，与此同时，装运着7千名德国士兵和4千名墨西哥士兵的登陆船队已经从墨西哥东北角的华雷斯港出发。那里距离古巴仅有不到200公里！

8月11日。德国政府正式对古巴宣战，一个小时之后，德墨军队在德国舰队的掩护下在古巴西南部海岸登陆。由于保卫古巴地仅有数千武装警察和一些美国军人。一万多名德国和墨西哥士兵并没有受到像样地抵抗，登陆部队迅速向古巴中部推进，德国舰队的大炮和炸弹更是让许多古巴人闻风丧胆，加上美国本土此时无力调派援军，古巴被德军全面占领看起来只是时间问题了。

早在德国大西洋舰队出现在古巴附近海域的时候，华盛顿就对此感到忧心忡忡，因为古巴不仅是加勒比海地北大门，和美国本土之间也只是隔着一条200公里宽的佛罗里达海峡，一旦那里成为德国人最前沿的空军基地，那么德国轰炸机就能飞到美国腹地进行轰炸。德军还能以古巴为踏板从海上进攻佛罗里达州，这绝不是白宫和海军部所希望看到的。

因此，一纸电文从华盛顿传到了正在南下的太平洋舰队：8月23日之前抵达巴拿马！

此时，罗伯特孔茨指挥的太平洋舰队刚刚抵达洛杉矶港外——德军地面部队已经逼近这座重要的港口城市，但在8月17日之前港口上空仍旧飘扬着星条旗。

战争爆发之初，德军主攻的方向是美国东南部，因此洛杉矶所遭受的损失大都是来自于德国空军投下的炸弹，随着德国本土第5集团军和大批非洲殖民军抵达墨西哥，德墨联军发起了旨在攻陷美国西南部诸州地新一轮地面攻势。最近一周洛杉矶所遭受的轰炸要比此前一个月还多，德国轰炸机编队几乎每天都会将数以百吨计的炸弹和燃烧弹投下——美国政府强烈呼吁交战双方避免使用对无辜百姓伤害巨大的燃烧弹，但德军丝毫不理会这种弱者才会发出的倡议。

由于再向南航行就是墨西哥漫长的西海岸线，航程至少美国舰队在抵达巴拿马之前是无法再次补充燃料和物资的，因而孔茨的舰队不得不冒险在洛杉矶外海作断展停留，扫雷艇连夜从水雷中扫出一条通道，从港内开出的货轮则带来了仅有地部分军用和非军用物资——待洛杉矶陷落了，这些都将成为德国人的战利品。

今天老天还算不错，海面上的微风与小浪并不会妨碍舰船之间的海上补给，否则美国舰队就要冒着被德国空军轰炸而且无法规避的窘境进入洛杉矶或是在缺乏淡水和新鲜蔬菜的情况下航行到巴拿马——由于华盛顿的电报，太平洋舰队白白在海上转了两圈，先前在旧金山港外补充地物资也无谓的消耗掉了。

看着又一座狼烟四起而且近乎的城市，美军官兵们誓要为自己的同胞复仇。可是他们的指挥官罗伯特孔茨将军此时却有些犯愁了。海军作战部要求他的舰队在8月23日之前抵达巴拿马，届时大西洋舰队也将冒险从诺福克赶来与太平洋舰队会合。可是时间只有12天，就算走从前的近墨西哥海岸航线到巴拿马也要花上将近10天时间。在孔茨将军看来，较为安全的航路是在远离墨西哥海岸地太平洋绕一个大弧线，但这样航行的话航程多了近一倍，少说也要18天才能抵达巴拿马！

在将自己的想法通过密电通报给华盛顿之后，孔茨将军默默站在舰桥上看着舰队在海上接受补给。在1920年之前，美国舰船从美国西海岸前往巴拿马是不需要为航路选择而烦恼的，不管是军舰还是商船都能够大摇大摆在墨西哥西海岸航行。至于是否侵犯了墨西哥领海那并不重要，只要觉得便捷和舒适就行了。

可是现在，墨西哥领海不仅在德国陆基飞机的攻击范围之内，更有数量不祥的德国潜艇存在着。自从战争爆发以后，美国商船队基本上已经放弃了与南美之间的贸易，仍能自由出港的商船大都在走美一加或是太平洋航线。当日本也对美宣战的时候，美国仅剩的海外贸易航线就只存在于美一加和美一俄之间，而一旦日本海军北上阿留申群岛，那么美俄贸易也将岌岌可危了。

4个小时过去了，眼看着舰队补给即将完成。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万恶地德国飞机又一次出现在远处地天际！黑压压的轰炸机群看样子是准备轰炸洛杉矶或是旧金山的。在发现海面上美国太平洋舰队之后，其中一队转头向这边飞来。

孔茨咬咬牙，命令“兰利”号和“约克敦”号地舰载战斗机起飞。并告知飞行员们务必要将那些可恨的德国轰炸机驱统统击落。美国人没有料到，随着越来越多的航空联队从德国本土调来北美战区，执行轰炸任务的道尼尔dd轰炸机基本上都有远程战斗机的护航。

在这样一种比较偶然的情况下，德国陆基战机与美国海军舰载机展开了开战以来的第一次空战。发现美国战机从航母上起飞之后，道尼尔四四重型轰炸机纷纷爬升，15德国黑鹰dd勇敢的迎着24架美国f48飞去。从性能和数量上讲，美国海军航空部队是要优于美国陆军航空兵的，例如这种波音公司制造的f48战斗机在海军中就装备了90架，速度稍慢一些地f2a则装备了60架，两款战斗机的陆军型号分别为fw-9b和fw-9a。战争爆发时在陆军中仅有75架和45架。在飞行员的挑选上，美国海军也总是优先于美国陆军，就算争夺军费预算的时候，海军也总是处于上风，更令陆军无奈的是战前最为重要的飞艇工程居然也被海军部一并揽了去。

正是基于这些原因，在陆军溃不成军的时候，美国政府仍没有放弃抵抗的打算，因为他们强大的两洋舰队还完好无损，只待合兵一处并在海战中击败德国舰队。战争局势就会随着制海权地易手而出现逆转，入侵美国南部的德墨军队也会因为缺乏后勤和后续部队而面临困境，而美军就能够在海军的掩护下集聚力量进行反击，获得战争胜利将不再是奢望。

当双方战机加速发动机发出沉闷的鸣响时，下面舰船上的水兵和水手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仰头观望，只见两群数量和体积成反比的战机迎面冲向对方，处于高空位置的银灰色战机率先开火，1000多米的距离上就用清脆响亮的机关炮击落了4架白色的美国战机，这几位不走运的老兄要么是拖着白烟坠落，要么干脆在空中解体，这样的场面不禁让舰船上的美军官兵们一阵揪心。

见对方火力强大，剩下的馏们迅速向四周散开，而德国战机也适时的结束了第一次射击，双方随即进入空中缠斗。“黑鹰dd”机体较大，火力集中在正面和后部上半球，最高时速390公里，灵活度较单翼单发战斗机逊色不少；f4b仍采用欧洲时流行的双机枪配置，火力集中在机首位置，最高时速335公里，机动性能在同期的美国战斗机中属于佼佼者，但几乎没有任何装甲防御，自封闭油箱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免于殉爆，但脆弱的机体挨上20毫米机炮的下场是没有什么悬念的。

十分钟对于观战的美军官兵们来说是既短暂又漫长的，今天的主角显然是双方的飞行员，漂亮的战术动作引得下面的人们一阵又一阵的欢呼，每当美军飞机的子弹击中或是擦过目标，人群中总会有一阵“噢”或“喔”的声音。美国海军飞行员们的技术是值得尊敬的，只是问题出在了他们战斗机上那两挺7.62毫米机枪孱弱的火力上，对于拥有装甲保护和双发动机的德国“黑鹰dd”远程战斗机，美军飞行员们总能够击中而不是击落对方。看到对方数量和灵活度占优，德国飞行员们没有恋战，而是带着3架受伤的战机脱离战场，损失了9架舰载机的美国海军航空部队也只能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鸣金收兵。

在空战结束之后，罗伯特孔茨匆匆结束海上补给然后率舰队南下，等待他的将是漫长而危险的航路以及未卜的前途。

又一次在旧金山港外发现美国舰队的情报很快传到了柏林最高统帅部，海军将领们更加确信美国太平洋舰队将走巴拿马运河——那是他们进入大西洋最快的路径。于是，海军一方面命令已登陆的工程部队尽快在古巴建立军用机场，一方面下令驻扎在墨西哥西海岸的德国太平洋潜艇编队伺机攻击南下的美国太平洋舰队，每击沉或是击伤一艘美国战舰，海上决战的时候德国大西洋舰队的胜算也就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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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世纪海战之序幕

进入八月之后，作为各自首都的心脏，美国的白宫与柏林的奥拉芙宫都是一片忙碌，但是忙碌景象背后的气氛却是截然不同的。

用美国总统沃伦哈定的话来说，“我们美利坚拥有广阔的土地、丰富的资源、发达的工业和1亿人口，德国人现在不过是在重蹈英国人当年的覆辙！”

德国炸弹没有落在华盛顿，却不代表华盛顿的天空是晴朗的，美国的战争资源的确丰富，可是比得过大半个欧洲加一个非洲再加小半个东南亚吗？

沃伦哈定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对手在先后吞并波兰、克罗埃西亚一斯拉沃尼亚王国、卡尼鄂拉公国、卡林西亚公国、萨尔茨堡公国和奥地利之后，本土人口已经上升到8000多万，本土面积也有85万平方公里，这些数据或许还不具有足够的说服力，那么想想德属非洲和德属印度的5亿多人口、2400多万平方公里土地以及这些土地上正在开发和尚待开发的资源，很显然，美国所谓的优势荡然无存！

当然，力量上的对比并不能宣判美国人的死刑，沃伦哈定和他的将军们都明白，只要击败了德国海军，那么大西洋就会成为德国人无法逾越的障碍，虽然以目前美国的军事实力尚不能跨洋攻击德国本土，但战争至少将在有利于美国的情况下结束。

正因如此，华盛顿无时不刻不在注视着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位置，而驻泊在诺福克军港内大大小小200余艘舰只也都做好了随时启航的准备。只待时机成熟，它们就将执行伟大的“两洋荣耀”行动计划。

就在万众期待世纪海战到来的时候，在靠近美洲的太平洋海域，由罗伯特孔茨将军指挥的太平洋舰队却在忍受着酷热与对手的双重打击。为了赶在华盛顿要求的时间前抵达巴拿马，他地舰队不得不以大大超过巡航速度的航速在墨西哥外海行驶，八月的烈日炽烤着大海与这些灰色的美国战舰，尽管水兵们不断用海水冲刷甲板。但在锅炉舱和轮机舱，司炉们还是不断因为高温而中暑——1910年代各国海军主力舰流行着以油，煤混烧为动力的配置，像特拉华级、怀俄明级和接受大改装之前的德国国王级都有部分燃煤锅炉。众所周知，燃煤锅炉是需要司炉不断铲煤的，因此在美国太平洋舰队旧旧年代建造的“怀俄明“、“阿肯色“、“纽约”、“得克萨斯”号上，中暑地人不断被运到医疗室进行救治，后面的人又接着递补上去，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几艘战舰不得不动员其他岗位的水兵到蒸笼般的锅炉舱去。

在舰队的其他战舰上，燃油锅炉的情况要好一些，但它们却不得不面对德国空军以及海面下那些无比残忍的德国猎手们，在战舰两舷的各个观察哨里，水兵们必须非常警惕的注视着周围地海面，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冒出几枚鱼雷，一旦某艘战舰被鱼雷击沉，其他战舰就得冒险救援落水者，损失有可能就此不断扩大，没人希望自己军舰地名字会被写上德国王牌艇长们的战绩簿。

尽管做好了严密的防范并出动舰载机巡逻。可是在8月13日。美国舰队还是在从墨西哥飞来地德国陆基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的空袭中遭受了不小的损失。一场激烈的空战之后，“密西西比”号受了轻伤，另有两艘驱逐舰被严重炸伤。此外航空母舰“兰利”号和“约克敦”号还各自损失了将近20架舰载机，此时整个舰队的舰载机数量已经下降到了39架。担心再次糟糕德国空军的袭击，舰队司令官罗伯特孔茨将军被迫下令舰队再向远离海岸的方向航行100海里，这样虽然能够避过德国陆基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的袭击，也让美国舰队的航程以及途中耗费的时间增加了许多。

紧接着在8月15、16、17这连续三天里，这支美国太平洋舰队又接连遭到德国潜艇群地攻击，巡洋舰“昆西”号受伤沉没，随行运输船“查雷特“号、“谢伐利埃”号和“克拉汉”号直接被击沉，而最让美国人后怕的还要属与主力战列舰“科罗拉多”号擦肩而过的那枚鱼雷，要是这枚从2000码之外的潜艇上发射的鱼雷幸运的击中了“科罗拉多“号。这艘1921年服役的新战舰就算不沉没也要成为舰队最大的累赘了——在舰队司令罗伯特孔茨和海军作战部的将领们眼中，现在每一艘主力舰都是取得海战胜利地重要砝码，要知道德国海军是如此的强大，就连美国两洋舰队合兵一处也不敢轻易言胜，何况主动权几乎是非常平均的掌握在双方手中。

“本作品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z”字反潜航线再次耗费了罗伯特孔茨的时间，直到8月27日，他才将这支疲惫不堪的舰队带到巴拿马，并致电华盛顿他的舰队需要在巴拿马港休整两天，可是就在这一天下午。从墨西哥和危地马拉飞来的德国重型轰炸机对巴拿马港进行了猛烈的轰炸，战列舰“爱达荷”号被两枚燃烧弹击中并燃起了大火，所幸的是大火并未蔓延到要害部位。此外还有一艘轻巡洋舰和三艘货轮在轰炸中受损，这一突发事件直接改变了孔茨将军的决定，而华盛顿方面也担心德国人会用炸弹攻击在运河中航行的船只甚至堵塞航道，于是命令太平洋舰队趁夜通过巴拿马运河。

德国，柏林。

自开战以来，奥拉芙宫每天都有好些高级将领和重要的政府官员进出，看起来似乎要比白宫更加忙碌，与白宫的灰色气氛相比，这里的忙却是有序的、沉稳的。辰天不去最高统帅部，只是不想过于干涉将领们的工作，而陆海空军大臣或是他们的高级参谋每天上和下午都会到皇宫来汇报一次战况。自开战以来，德国政府官员尤其是外交部人员也是忙个不停，但忙归忙，却不会混淆了各自的职责，就像辰天说的：战场上的事情交给军人管，战场下地事情大家各司其职！

在皇宫美丽的后花园里。林荫小道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个14、5岁的金发小姑娘，外面夏日炎炎，在这树阴下却十分的凉快。小姑娘手捧一本小书，嘴里用那并不特别标准的发音读着：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听到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小姑娘连忙回转头，刚刚她实在太过认真。以至于自己的父亲从远处走来都没有发现。

“父皇，您来了！您刚刚地发音好棒啊，而且一个字都没有差！”小姑娘很是崇拜的说.

辰天微笑着在她旁边坐下，这对于他来说只是小菜中的小菜，尽管多年不用，但潜在的本能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完全消失。

“我的小公主，听你的汉语老师说你这段时间进步很快啊！而且安德雷斯还告诉我，你打算学好汉语就到中国去旅行，真的吗？”

“那个小坏蛋，叫他不要随便乱讲的！”小公主有点儿生气的嘟起嘴巴。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对中国那么感兴趣吗？”

“呃……父皇。你得先答应我不生气我才说！”

看莎莎很认真地表情和语气。辰天很认真地点点头。

“我看过母后从前的日记，所以……”说到这里，莎莎眼中的稚气和平静统统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一种由怀念带来的哀伤。

“原来如此！”辰天的语气低沉了很多，他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小公主的脸，很快便感觉到那细嫩的皮肤因为某种液体而湿润了。

随着小莎莎日渐长大，辰天发现她继承了她母亲的善良和在语言、音乐方面的天赋，再加上那张颇有几分神似的脸蛋，这不禁让人觉得德意志帝国令人敬仰的皇后在她这里重生了。

“那段经历的确是我和你母后人生中最深刻地记忆！”辰天所说的，是当年他们在青岛生活的大半年时间，还有那次在旅顺的见闻与经历，想必这些丽莎都写进了自己的日记里。

莎莎在流泪，但是并没有抽泣。好一会儿，她仰起头问辰天：

“日本人非常非常坏，不是吗？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野蛮、无耻和残暴的民族？”

犹豫了片刻，辰天告诉她：“那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一个民族，一个从开始就不该存在的民族！他们残忍好战，以杀人屠城为乐，拿着先进的武器却满脑子地原始和野蛮！”

就是这样一个民族，在德美开战之后厚颜无耻的用放走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方式一枪不发的占领了菲律宾和夏威夷，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也就罢了。可是德美战事正酣的时候，他们竟然不顾德日俄三国条约大肆增兵朝鲜和中国东北，其险恶用心路人皆知！

“那上帝为什么要让他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莎莎很单纯的问。

“因为上帝要让我们看清什么是邪恶，而正义迟早是要战胜邪恶的！”辰天攥紧了拳头，这个时候，他想起了雷尼，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那一切。

作为“世界宪兵”，德国难倒不该做些什么吗？

可是，侍从官的打搅很快让辰天父女回到现实中来，在没有打败美国人之前一切都免谈！

“陛下，波尔元帅和泽克特将军来了！”

虽然很不愿意打断辰天父女俩的真挚谈话，但冯乔纳莱特明白军情的重要性胜过许多东西。

“请他们到书房去吧！”辰天舒了一口气，接着对莎莎说：“我的小公主，总有一天你会看到一个美丽的、博大精深的、举世无双的中国，我保证！”

莎莎很认真的点点头。

待辰天走进书房的时候，波尔和泽克特一脸期待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虽然有些慢，但它们终究还是到了！”

波尔率先说到。

“它们”指的不仅仅是刚刚抵达巴拿马港的美国太平洋舰队，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由德国北海舰队主力、大西洋舰队一部和不列颠舰队一部组成的后援舰队也抵达了古巴海域。当美国人正积极筹划着“两洋荣耀“的时候，舍尔元帅手中的舰队也悄然壮大了不少，加上由希佩尔率领的后援舰队那5艘战列舰、2艘航母和的40艘轻型舰只，舍尔这支德国大西洋舰队已经拥有16艘战列舰、6艘战列巡洋舰、9艘主力航母和5艘护航航母，加上轻型舰只浩浩荡荡共有两百艘与战舰泊于古巴附近海域。

“是的，陛下！决定胜负的时刻即将到来，真可惜我们不能亲眼见一见这场钢铁时代以来最大规模的海战！”海军大臣兼海军总参谋长波尔元帅有些惋惜的说到。

“没有关系，我们都是这场伟大海战的见证者！”辰天平静的说着，和往常一样，小安德雷斯仍站在他的左手边。

“陛下，只可惜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还不够充分，目前在古巴我们仅仅建立了两座临时机场，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只有两个战斗机中队、两个俯冲轰炸机中队和一个鱼雷轰炸机机中队！只要再有三天，三天！这个数字就将翻一番！”说话的是空军大臣兼空军总参谋长泽克特，古巴的陆基战机归属空军，因此他也在即将到来的海战中扮演重要角色。

辰天十指交叉的思考着，不少人，有中立国也有同盟国的人，都认为进攻美国是一个过于冒险的决定，但只有辰天一个人知道，自己的超前思维将让不可能变成可能。

“在海战开始之前，我们务必让驻扎在古巴的空军尽可能的强大，让工程部队连夜新建和扩建跑道，明天一早再从驻扎在墨西哥的空军部队中抽调一些转场到古巴去！大家都以为我们的海军将面临被美国两洋舰队腹背夹击的危险，我们就让他们看看究竟是两面夹击还是个个击破！”

“遵命，陛下！”

泽克特无条件的接受了这个命令，比起美国人来，他这样的德国空军将领更懂得如何利用飞机去对付海上的庞然大物，之前不去轰炸诺福克并不是不能或者不敢，泰坦计划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就是将美国海军一网打尽，而不是将战争拖入消耗战和持久战的泥潭。

“还有，海军陆战队务必保护好我们的机场，虽然陆军部队已经将古巴的武装力量打得溃不成军，但千万不要疏忽了某些亡命之徒为美国政府卖命的决心！”

就在辰天说了这句话的4个小时之后，一群古巴武装份子在几个美国军官的带领下企图袭击德军在古巴东南部的一处军用机场，但遭到德国海军陆战队员的猛烈反击之后溃逃了。

8月28日晚，龟缩在诺福克军港的美国大西洋舰队终于行动了，仅仅半个小时之后，消息就传到了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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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世纪海战之交锋

夏夜的阵阵凉风中，美国人罗伯特孔茨怀着错综复杂的心情看着黑漆漆的巴拿马港。

担心中的夜间空袭并未到来，但他丝毫不怀疑德国空军夜间轰炸的能力，因而这静寂的夜给他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仿佛一个巨大的口袋正在大西洋等着他和他的舰队。

黑暗之中，一艘艘身姿雄武的战舰整装待发。

“第一分队顺利进入第3船闸区！”

副官的声音很明显的带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巴拿马运河全长81.3千米，水深13米到15米不等，河宽150米至304米，最大可以通航76000屯级的轮船，运河的水位高出两大洋26米，设有6座船闸，舰船通过运河一般需要9个小时。考虑到舰船在运河中根本无法作出规避动作，罗伯特孔茨将他的太平洋舰队分为三个分队一一进入运河区，他打算等第一分队航行驶过运河区的时候再让第二分队进去，这样的速度虽然缓慢，但即便是在运河突然遭到德国空军轰炸并被阻塞的情况下，他的太平洋舰队也不至于整个被困在运河之内。可是，如果真的有一个分队被迫滞留在运河区里并且动弹不得，后果也是难以让人接受的。

正因如此，罗伯特孔茨将军的心情既焦虑又忐忑。

为了应对德国人可能的空袭，守卫运河区的美国陆海军部队将手中所有可以用于防空的武器准备好了，300多门高射炮、500多挺机枪和机关炮一致昂首对空，各要塞守备部队甚至还准备好了应急的挖掘工具和炸药。

自从1904年试航、1920年正式对外通航以来，巴拿马运河不仅使美国两洋舰队缩短了往来的时间，也带给美国政府巨额的收入。每年经过这条运河的船只接近1万艘，也就是每天两百多艘，而美国政府每天从这些船只收取的通航费就有数十万美元之多。为了巩固之机对于这块宝地的控制权，美国首先唆使巴拿马从哥伦比亚中独立出来，然后与巴拿马签订了一系列条约。将巴拿马运河区变为“国中之国”。在这之后，美国陆续在运河区两侧修建了多达14座军事基地和要塞，并常年在此屯驻重兵。

自巴拿马防御体系竣工之后，美国政府不仅每年投入大量资金对其进行维护和扩建，还数次动用大西洋舰队、太平洋舰队以及陆军部队对巴拿马运河防御体系进行模拟的攻防演练。在满意地结束这些演习之后，美国海军骄傲的得出结论：即便是世界上最强大的舰队，也休想攻克巴拿马运河防区！

尽管海军信心满满，但战争伊始美国政府还是想方设法要将巴拿马排除在交战区之外。只可惜他们的拙劣表现并没有取得任何效果，德国人很快宣布巴拿马为双方交战区并要求所有中立国船只远离这一海域，同时还先后派出三十余艘布雷潜艇在南北两个出入口附近大肆部署水雷。在七月中旬的时候，巴拿马运河一度被完全封锁，那时美国在运河区的驻军只能从巴拿马政府那里购进粮食和物资，警戒舰队的油料更是只能依靠战前所储存的那些。

到了七月底地时候情况终于有了好转，驻守巴拿马运河区的美国扫雷艇部队勉强在运河南出口扫出一条足以供大船通行的安全通道，一支运载7000名陆军士兵和军用物资的船队冒险从旧金山开来，使得驻守在运河区的美国正规军达到了3.3万人，协助防守的还有一支从当地人中征募的雇佣军。在美国太平洋舰队到来之前。驻扎在运河区的军舰计有巡洋舰2艘、驱逐舰5艘、扫雷艇16艘。

算上太平洋舰队抵达巴拿马港这天遭到的轰炸。八月以来巴拿马运河区一共遭到德国空军远程轰炸机群的9次轰炸，前前后后一共有2900多名要塞守备部队士兵、海军官兵和巴拿马平民在轰炸中丧生，另有大约4000吨军用物资被毁。而德国空军也付出了5架道尼尔101中型轰炸机和3架黑鹰dd型远程战斗机地代价。

早在南美战争爆发前，德国海军参谋部就组织了一部份力量专门研究美军在巴拿马运河区地防御体系，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单靠海军想要攻下运河区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即便是海陆空联合进攻，要攻陷那些坚固地要塞必须花费大量的兵力和时间，而且代价也是高昂的。相比攻陷这片运河区，想要完全阻塞它就要容易许多，从墨西哥出发的远程轰炸机可以携带重磅炸弹对巴拿马运河实施密集轰炸，或是空投大量的水雷，亦或是集中大量潜艇在运河出口处潜伏。

最终。德国最高统帅部作出了一个令常人费解的决定：让美国太平洋舰队通过巴拿马运河！

当德国主力航空母舰“凯末尔”号、“恩斯特”号、“格奥尔格”号、“齐柏林”号、“提尔皮茨”号、“亚力山大”号、“列瓦尔德”号、“约阿希姆”号、“塞肯道夫”号载着2万余名海军官兵和645架舰载机在夜幕的掩护下快速穿过加勒比海驶向巴拿马的时候，人们开始体会到德国最高统帅部的良苦用心了。

作为德国大西洋舰队的副司令兼航母编队指挥官，普鲁士亲王海因里希仍坚守在自己地旗舰“恩斯特”号上。这个方向的战斗注定是激烈而残酷的，但这位德国亲王心中没有丝毫的胆怯。在给自己的儿子、德皇威廉三世的亲笔信中，他表示自己宁愿和英国的纳尔逊一样在胜利即将到来之时死去，而不是在失败中芶延残喘。

海因里希这支汇聚了德国海军航母精华的舰队并不孤单，4艘重巡洋舰、9艘轻巡和31艘驱逐舰与之同行，这些战舰和上面的德军官兵实力和意志是不可小视地。

在巴拿马运河北出入口二十多海里处，36艘德国潜艇也将与这位德国亲王并肩作战。

与此同时。莱茵哈特舍尔和他的战列舰“格拉夫”号、“阿尔布雷西特”号、“格尔茨”号、“奥古斯特”号、“阿尔贝特”号、“巴伐利亚”号、“巴登”号、“符藤堡”号、“萨克森”号、“国王”号、“大帝侯”号、“威廉王子”号、“恺撒”号、“菲特烈大帝”号,“边境总督”号、“阿尔伯特国王”号以及战列巡洋舰“马肯森”号、“斯佩伯爵”号、“菲特烈亲王”号、“德弗林格”号、“吕佐”号、“兴登堡”号也在古巴以北海域做好了迎敌准备。在他们前方800多海里处，在诺福克军港内憋闷许久的美国大西洋舰队正带着满腔怒火快速南下。

8月29日清晨，美国太平洋舰队的第一分队安全驶出巴拿马运河区。几分钟之后，罗伯特孔茨下令他的第二分队进入运河区。

太阳升起后不久，从墨西哥东南部飞来的德国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一架接着一架降落在古巴关塔那摩附近地三座临时军用机场。随着这批新生力量的加入，此时驻扎在古巴东部的德国陆基飞机已经增加到四架，分为3个战斗机中队、4个俯冲轰炸机中队和2个鱼雷轰炸机中队，加上舍尔舰队中的护航航空母舰“克诺伯斯多夫”号、“路德维格”号和“布伦克斯”号上的舰载机，德军在这一方向上可以出动的飞机有300余架，远远多于美国大西洋舰队皱航空母舰上的舰载机。

傍晚时分，海因里希舰队航行至巴拿马运河北出入口500海里处，与此同时。美国太平洋舰队的第2分队驶出运河区，罗伯特孔茨和他所在地第3分队随后进入运河区，而根据德国潜艇u-911号的报告，美国大西洋舰队已经到了距离古巴700余海里的地方，也就是说美国太平洋舰队到古巴的距离和美国大西洋舰队到古巴的距离非常接近。仅仅从己方的部署上看，美国人算得非常精准，只可惜他们并未料到海因里希的9艘主力航母会主动离开古巴海域迅速南下。

夜幕悄然降临了，双方舰队也都借着夜幕的掩护悄然进行着自己的部署。到了次日凌4点，罗伯特孔茨的第3分队终于安然无恙地离开了叫人无比担心地运河区。

赶在天亮之前，由战列舰“南达科它”号、“印地安那”号、“蒙大拿”号、“怀俄明”号、“阿肯色”号、“纽约”号、“得克萨斯”号、“宾夕法尼亚”号、“亚利桑纳”号、“新墨西哥”号、“密西西比”号、“爱达荷”号、“科罗拉多”号、“马里兰号”号、“西弗吉尼亚”号和战列巡洋舰“列克星敦”号、“星座”号、“萨拉托加”号、“漫游者”号组成的巨舰大炮编队踏上了与大西洋舰队南北夹击德国舰队的旅途。为这支太平洋舰队作空中掩护地仅有航母“兰利”号和“约克敦”号上那为数不多的舰载机。就算加上巴拿马运河区的陆基飞机，这一方向上的美国战机还不到120架。

黎明时分，海因里希舰队的9艘主力航母距离巴拿马运河北口的距离拉近到了350海里。晨曦中。24架天空x-l战斗侦察机率先升空并展开巨大的扇形拨索阵型向南飞去。在航空母舰的甲板上,175架亨克尔dd型战斗机、225架容克斯ju-dd俯冲轰炸机和210lks梭鱼式鱼雷轰炸机整整齐齐排列在呈航空母舰的甲板上，一枚枚圆滚滚的炸弹和身形修长地鱼雷已经挂在了这些战机的腹部和机翼下。

在古巴以北100海里的海面上，舍尔的16艘战列舰和6艘战列巡洋舰以一字战斗斜纵队展开完毕，大舰巨炮时代的末日之战即将开始，在这些战列舰与战巡身后，3艘护航母舰上的90架舰载机展翅欲飞，而在更后面的古巴东部，排列在跑道两侧的陆基战机也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8月30日上午10点，向南拨索地德国海军舰载机在巴拿马运河以北15海里处发现了呈3列纵队向北行驶的美国太平洋舰队。近3万名美国海军官兵茫然不知即将到来的危机，直到德国侦察机的身影出现在舰队上空，罗伯特孔茨才下令全舰队做好防空准备。

5分钟之后，海因里希舰队的舰载机开始起飞，半个小时内大批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编队向美国舰队飞去。

与此同时，德国潜艇u-929号在佛罗里达海峡以北80余海里处发现了美国大西洋舰队的踪迹，这支由爱德华，埃伯利将军指挥的舰队距离舍尔舰队还有大约20个小时的航程。

突然间，巴拿马运河区的美军要塞空袭警报声大作，不一会儿大群的黑点便出现在运河以西的天空中。那是墨西哥和危地马拉的方向！仓促间，24架pw-9a战斗机从3个小型军用机场升空迎战，可是美国飞行员们不及细数便慌了手脚——那少说也有100架德国飞机！

短短一刻钟之内，起飞迎敌的24架美国战斗机被击落了11架，剩下的全部逃回到有地面防空火力保护的军用机场。

随着德国机群的逼近，巴拿马运河区北段响起了猛烈的对空炮火，防空火力声势浩大，不一会儿便击落了两架在中低空飞行的德国轰炸机，可是这一次德国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为了躲避炮火而进行高空轰炸，而且他们的目标似乎也不在运河区和周边的要塞。只见一个个样式奇特的黑色炸弹接二连三的落入运河北出海口的海面上，所溅起的水花也都是炸弹本身体积和重量所激起了。看到这个情景，负责运河区守备的美军将领心中暗叫不好：德国人在空投水雷！

仅仅半个小时，9架道尼尔101和1架护航的黑鹰dd被美军炮火击落，这一数字甚至超过了德国人之前一个月轰炸这里损失的飞机总数，但是作为回报，其余的道尼尔101中型轰炸机在巴拿马运河北入海口处投下了四百多枚装有两百公斤烈性炸药的锚雷和沉底雷，大量的水雷使得整个巴拿马运河一周之内都无法再进出舰船，也就是说，即将遭受大批德国海军舰载机攻击的美国太平洋舰队已经没有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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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世纪海战之激战

航母与战列舰之间的战斗在常人看来或许没有什么悬念可言,但是，胜利是需要舰载机飞行员们用他们的勇气、技术、智慧、毅力甚至是生命去换取的。

即使我们全部战死，德意志仍将存在！

滑动，加速，在甲板的尽头腾空，这对于驾驶一架容克斯j山四四舰载俯冲轰炸机的施瑙费尔少尉是再平常不过的起飞程序了，可是想想出发之前指挥官的那番话，再看看周围海面上那鹰群般飞舞的德国战机，胸中却又不同勋章的充满豪情。

根据海因里希亲王的部署，今天4个中队的战斗机打头阵，施瑙费尔左右看看，这个时候战斗机群的4个编队已经基本编组完成，看样子很快就会向目标飞去。那些亨克尔dd型战斗机拥有简洁流畅的外观，平展的机翼中藏着4挺7.92毫米机枪，略显浑厚的机首安装了一台大马力发动机和一门20毫米机关炮，这种武器对于任何一种美军舰载机都是非常致命的。由于敌舰队就在300海里之外，这百余架战斗机并未挂载副油箱，而是准备将自己的机动性能发挥到极至。

“编队在9号区集合！编队在9号区集合！”

当通话器中传来中队长的声音时，施瑙费尔这才发现自己的伙伴们也上来了。虽然他们大多数人的第一志愿都是成为战斗机飞行员，但当他们发现俯冲轰炸机那种呼啸而下的感觉甚至比战斗机的驰骋纵横还要爽的时候，他们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样子有点像大笨海鸥的飞行器。

中队长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自己的命令，直到全部25架ju-dd都聚集到他旁边，就在这时，从航母“恩斯特”号的方向飞来弥亨克尔dd.在结束和母舰地联络之后，战斗机飞行员们将通话器调整到与这个俯冲轰炸机编队通讯一致的频率。

“你们好，这里是从旗舰，恩斯特，号起飞的第11战斗机小队，马克海特梅尔中尉代表整个小队向你们致敬！今天你们的护航任务将由我们负责。祝愿大家旅途愉快！”

耳机中传来的声音并不怎么好听，但施瑙费尔必须承认，能够在旗舰“恩斯特”号上担任一个战斗机小队的指挥官是一件很令人羡慕的事情，那艘4万吨的重型航母不仅仅是整个航母编队地旗舰，也是德国舰龄最新的一艘主力航母。据说它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整个德国海军中最优秀的军舰，就连飞行员宿舍也比其他舰只大许多。相比而言，施瑙费尔所在的“提尔皮茨”号名字虽然响亮，可作为1918年服役的第一种标准航母。它的设计重心被放在了防御和生存力方面，但是舰员的生活设施就毫无特色可言了。

随后，中队长客套的回应到：“马克中尉，我代表‘提尔皮茨’号第1次冲轰炸机中队全体飞行员欢迎你们的到来！希望我们彼此合作愉快！”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要在你们上面飞行了！”马克少尉有些读谐地说到，为了在遇敌时尽量掌握高度优势，在这种混合编队里战斗机往往是居于最上方地。

“请便！”施瑙费尔的中队长显然要严肃许多，而在施瑙费尔看来，有个严厉但非常负责的上司也是非常不错地。

“小伙子们，现在以巡航速度向正南飞行。再有半个小时我们就能狠揍美国佬的战舰了！大家不要掉以轻心。那可是美国最强大的两支舰队之一！”

施瑙费尔定了定神，然后尽量在大脑里回忆此前认真研习过的美国主力战舰的照片和线图，别看那些大家伙一个个都像座小山一样。可是从空中却要费点力气才能辨认出来，因而军官们也没有要求飞行员一定要记得这些资料，大不了由中队指挥官选定一艘大家逮住狠揍就得了，但如果飞行员们返航的时候能够准确的说出自己所击沉或击伤的那艘美国战舰是哪一级哪一艘，这对于舰队指挥官运筹帷幄是非常有用的。

对于施瑙费尔来说，记住这些还有另外一重意义，他此前已经答应过自己的母亲，如果自己在战斗中击沉了对方地某一艘战列舰，就把这艘战舰的照片寄给她，好让她为自己拥有一个优秀的儿子而骄傲。

特拉华、怀俄明、纽约、内华达、宾夕法尼亚、新墨西哥、田纳西、科罗拉多、南达科它……

“战斗机紧急起飞！战斗机紧急起飞！”

伴着凄厉的空袭警报声。美国航空母舰“兰利”号和“约克敦”号的甲板上一阵忙乱。自从半个小时之前舰队上空出现两架德国侦察机之后，罗伯特孔茨将军就下令自己舰队中的舰载机尽可能扩大警戒范围，这个时候巴拿马运河正遭到德国轰炸机群的空袭，入海口那大量的水雷已经断绝了他的后路，所以孔茨只能祈祷那两架德国侦察机只是偶然路过，而德国主力舰队仍在古巴附近海域地情报也是正确的。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大批德国战机的迅速出现让美国人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他们这时总算明白过来，德国人之所以不在他们通过运河的时候进行空袭。为的是一网打尽而非重创！

孔茨那举着望远镜的手不禁微微颤抖，上百架战机编队飞来的场景对他来说已经毫无壮观的感觉可言，反而是德国人的胃口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再看看海面上那两艘自己的航空母舰，在洛杉矶港外和在墨西哥外海的两次空战使得它们的舰载机数量减少到了39架，在根本得不到补充的情况下，这17架战斗机和22架鱼雷轰炸机不得不面对那蜂拥而至的德国战机。

当最后的舰载机一架接着一架升空的时候，罗伯特孔茨的旗舰“南达科它”号发出信号：

全舰队进入反空袭作战状态！三列行进纵队散开，各舰以最高航速做好规避准备！

此时巴拿马运河区的陆基战斗机在大批德国远程战斗机的威慑下无法升空，孔茨的凹架孤鹰勇敢而可悲地迎着数倍于己的德国战斗机飞去。

远远看到空中激烈的战斗场面时，施瑙费尔的通讯器中传来中队长那语气极为冷漠的命令：

“全体注意了，做好俯冲轰炸准备，跟随长机行动！跟随长机行动！”

施瑙费尔抬起头。蔚蓝的天空只有几片云朵，这对俯冲轰炸机来说正是杀人放火的大好时机！

在7个中队的俯冲轰炸机飞临美国舰队上空之前，美国舰载机为保护制空权而作出地最后努力迅速被不可抗拒的强大力量摧垮。施瑙费尔只看到最后一架美国飞机拖着白烟朝海面坠去，没有了目标的亨克尔dd有些意犹未尽的在空中盘旋着。

施瑙费尔忽然有种感觉，强大的德国战斗机群夺取制空权就像从小孩手中抢棒棒糖一样简单，可是谁都知道，接下来才是最艰苦的战斗，他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一艘艘美国战舰上高昂的炮口。尽管自己的座舱有一层薄装甲保护，但127毫米高炮的破片威力十分惊人，而美国主力舰和巡洋舰上就大量装备了这种高平两用炮。

德国俯冲轰炸机群还未进入攻击位置，下面的美国舰队就没头没脑地开火了，砰砰嘣嘣地声音像是为庆典而燃放的5艘炮，施瑙费尔透过自己的机窗向下看去，一团团黑色地礼花在空中热烈绽放着，但是看起来并不能威胁到自己。

“好了！就它了！美国c级航母！”耳机中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沉稳，施瑙费尔已经习惯了自己上司的这种波澜不惊的语调和心态，这样性格的人担任俯冲轰炸机编队指挥官再合适不过了。漏*点属于像马克中尉那样的战斗机飞行员们。

“右前方2点位置！排在前面的那艘航空母舰！第3、第4队降低高度吸引对方火力。第1、第2队准备跟我一起冲下去，第5队在空中担任预备！”

听到中队长的命令，施瑙费尔心中实在有些不爽。因为他偏偏属于这个担任预备的第5队，现在只有先观战地份儿。当他又一次透过机窗往下看，美国佬的防空火力依旧集中在2000米到4000米的高度，海面上正在转向的是一前一后两艘航空母舰，前面那艘身形稍大一号，后面那艘看样子只算是轻型航母。不仅是大小，两舰的轮廓也相去甚远，这显然是美国海军在模仿和摸索阶段所设计出来的两种航母，而两舰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甲板上空空如也。

负责吸引对方防空火力的10架ju-dd悄然消失在施瑙费尔的前方，大约一分钟之后。美国人地防空火力果然从正上方转移到了其他方向，这些缺乏经验的美国人将火力集中到低空飞行的容克斯俯冲轰炸机上无疑是个致命的错误，因为这些大鸟的威力必须通过从高空俯冲的精准轰炸才能体现出来。

看到时机到来，中队长和那10架负责攻击的ju-dd也从施瑙费尔面前消失了，高空中就只剩下施瑙费尔这个小队和随行的哪个战斗机小队。放眼望去，天空中到处都是银灰色的德国战鹰，各个俯冲轰炸机编队看来都在努力寻找自己的目标。

“报告各机准备情报！”通讯器中传来中队长的声音。

“大鸟2号准备完毕！”这是中队长僚机的。

“大鸟3号准备完毕！”另一架僚机。

“大鸟10号准备完毕！”

“开始！”简单明了而且非常冷的话，自然是中队长说出来的。

这时，施瑙费尔果然看到中队长他们的战鹰就像发现食物的水鸟般冲向海面。70度的俯冲角虽说不是顶级的厉害，相对这个时代的技术水平却是较为理想的，而且拥有3千个小时飞行时间的老鸟们能够将机腹下那枚150公斤的半穿甲投掷到距离目标不超过20米的地方，加上机翼下那两枚50公斤的炸弹，一位优秀的飞行员和他的ju-dd在攻击一艘如同战列舰一样大的目标时命中率接近百分之七十五，当然前提是俯冲轰炸过程中不被敌机击落。

当那艘美国航空母舰上和周围几艘护航舰只上的炮手们发现情况不对而匆匆将火力重新转回到上方的时候，呼啸而来的德国俯冲轰炸机已经降低到了接近1000米的高度，赶在美国人的炮火击中自己之前，中队长率先将3枚炸弹投下，短短数秒之内，其余9架俯冲轰炸机也将各自的炸弹齐齐抛下，这些周身漆黑而且圆滚滚的炸弹几乎悄无声息的从空中落下，在一头砸在航母甲板上的那一刻，舰上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半秒之后，轰然一声巨响从甲板下面传来，接下来，炸弹的爆炸声像是点燃了捻线的一串5艘炮接连响起，声音是如此的密集以至于防空火炮的声音都被起完全掩盖住了，虽然有一大半的炸弹落在这艘航母周围，但是命中它的半穿甲炸弹却好好的给它来了一个破膛开肚，滚滚浓烟和烈焰拼命从甲板的破口涌出。作为美国海军的第4艘航空母舰，“约克敦”号成为德国俯冲轰炸机在这次海战中的第一个战利品。

看到这个场景，在空中“预备”的施瑙费尔也舒了一口气。又过了几分钟，那艘稍小一些的“兰利”号也被另一群德国俯冲轰炸机击沉，可以说，美国航母在防御上的疏忽和水兵们的失误成全了德国海军航空兵，但是在攻击战列舰的时候，德国飞行员们却遇上了不小的麻烦。

“上帝啊！”

通讯器中不知是谁的声音，而施瑙费尔也正好看到了那个令人震惊的场面——一队俯冲轰炸机勇敢的冲向一艘崭新的美国战列舰，从外观特征上看，那应该是一艘南达科它级战列舰。面对德国机群的空袭，战舰上二十多门5英寸也就是127毫米的防空炮正猛烈的射击着。突然间，一架正在俯冲的ju-dd被炮火击中，没来得及投下的航空炸弹随着飞机化为一团火球，紧接着又有两架被弹片击中……

“第1、2队掩护，3、4、5队一起上，让我们把他干掉！”通讯器中传来的声音异常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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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倾斜的胜利天平

看着中队长带领的那几架笨鸥在空中极力扭动着身体，施瑙费尔心中有种难以言寓的担心。他深吸一口气，将座机的襟翼放到巡航位置，调整好升降舵和方向舵，松开减速板，紧接着机头一沉，湛蓝的大海和目标——那艘南达科它级战列舰一道出现在他视线的正前方。

风与黑色的硝烟扑面而来，那些防空炮弹爆炸的地方不再遥远，砰砰的爆炸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飞机因为气流而震动着，这种气流的变化一小部分来自于大自然，剩下的则是美国人的炮弹所造成。在施瑙费尔的眼睛里，那艘美国战列舰的轮廓愈发的清晰起来，200多米长、30多米宽的舰体犹如一座在海中漂浮的钢铁小岛，四座三联装406毫米主炮塔是那样的威武雄壮，其火力在与德国最好的战列舰交手时也毫不逊色。因为是一级使用全燃油锅炉的战列舰，即便是在全速航行的时候，粗大烟囱中冒出的黑烟也远远没有燃煤锅炉那样浓密，但是此时施瑙费尔面前这艘却有大股大股的浓烟升起，那是此前整整一个中队的俯冲轰炸机的战果，代价是6架容克斯ju-dd和上面12个优秀的飞行员。7枚150公斤的半穿甲炸弹击中了战列舰的右舷和中后部，但是这艘庞大的战列舰仍在以23节的最高航速不断在海面上转向，黑烟中不断闪着点点火光清晰可见，那是舰上多达120门的各式高射炮和防空机枪在拼命的向空中开火。

穿过由高射炮弹爆炸后形成的烟幕之后，施瑙费尔眼前顿时多了一串串的闪光点，那不是萤火虫或者天使，而是添加了曳光剂的机关炮弹和机枪子弹，许多俯冲轰炸机就是在进行俯冲的时候被这些看似美丽的亮点给击落的。施瑙费尔不断用眼角余光瞟着仪表板上地读数，他的座机正以70度的俯冲角和超过500公里的速度向下俯冲，他双手紧紧握着操纵杆，升降舵此时已经变得极为沉重。他必须花费很大力气来调整自己的瞄准点。

当当

两发机枪子弹不偏不倚的击中了ju-dd的发动机装甲外壳，那转瞬即逝但是非常刺眼的火星令施瑙费尔心中一惊，他祈求着自己地发动机千万不要出什么问题，如果此刻发动机停转，那么他将毫不犹豫的选择一头撞向敌舰，但愿身后的后射机枪手对此不会有异议。

从装甲上弹开的子弹擦着施瑙费尔的座舱而去，幸运的是螺旋桨和发动机本身都没有出现问题，施瑙费尔的眼角余光又一次瞟过高度计的时候。那正好显示着非常合适的投弹高度，但他心理想着“再等等，再等等，一定要确保击中，为了死去的战友，也为了活着地人！”于是，手指仍旧紧紧贴着投弹按扭不动。

那艘战舰左舷一座四联装7.62毫米机枪旁边，戴着钢盔地军官指着那几架正在急速俯冲的德国飞机大声叫嚷着，坐在炮位上的水兵迅速转动着水平旋转手柄，整个身体以每秒10次地频率震动着。而每一秒都有40个黄澄澄的子弹壳从机枪抛壳口抛出。甲板上已经堆积了厚厚一堆弹壳，两旁的水兵们手里都搬着用铁皮盒子装好的子弹，只待枪声一停就迅速替这作四联装机枪换上新的子弹盒。

好歹将最前面那架德国飞机套入机枪瞄准器的时候。负责射击的美国水兵却“啊”的惊叫一声，只见3颗黑乎乎的炸弹已经离开了那架飞机，转瞬间已经到了头顶的正上方。

在忍受飞机脱离俯冲状态时所带来地巨大离心力时，施瑙费尔终于舒了一口气，也就在掠过那艘美国战舰上空的一瞬间，他分明看到了桅杆上的那面司令旗！

“是旗舰！那艘是美国人的旗舰！”施瑙费尔兴奋的大叫起来。

轰

巨响中，整架飞机一阵剧烈震动，那发动机仍旧在轰鸣，那螺旋桨依旧在高速转动，可是原本正在逐渐爬升的飞机像是瞬间失去了动力一样变得轻飘飘的。凭借惯性向前飞行了几十米之后。沉重的机头终于无可挽回的开始下坠，而施瑙费尔也从自己地后视镜里看到了被炸烂的机尾，也看到了后座位置上的血。

他坦然的拉开舱盖，外面的空气虽然很凉快，却各种各样的气味凑在一起却给人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飞机开始下坠，在这不到200度，在这弹雨纷飞的海面上，跳伞或者不跳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施瑙费尔不慌不忙的解开安全带，甚至还有一点儿时间来整理衣装。他想起了出发前听到的那句话：

“即便我们战死，德意志仍将存在！”

半分钟之后，施瑙费尔仰面朝天的浮在水面上，上帝的使者并没有将他带走，在这喧闹的海面，他静静享受着那份属于他的轻松。在他身旁数百米的地方，美国太平洋舰队旗舰“南达科它”号上浓烟滚滚。

没有了施瑙费尔的中队变得残缺不全，中队编队返航的时候，飞行员们惊讶的发现来时的25冲轰炸机竟然只剩下20这意味着在攻击那艘美国战列舰的时候总共损失了5架轰炸机，这还仅仅是他们中队的损失。看着附近那些返航的编队，没有一个是完整的，最不幸的一个编队只有14架航。

“伙计们！干得好！”通讯器里好久没有声音传出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时中队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半个小时之后，施瑙费尔被一艘美国驱逐舰救起，这位德国海军少尉得以在一艘美国军舰上观看自己同僚们的精彩表演。在俯冲轰炸机的攻击结束之后，美国人终于稍稍缓了一口气，这时美国太平洋舰队仅有的两艘航空母舰已经全部战沉，主力战列舰也有，艘沉没、皱遭到重创。舰队司令官罗伯特孔茨将军这时所能做的，就是冒险派出战列巡洋舰“列克星敦”号、“星座”号、“萨拉托加”号、“漫游者”号和5艘高速巡洋舰北上寻找并攻击德国的航空母舰，但它们才刚刚动身，6个中队的德国鱼雷轰炸机便浩浩荡荡的从北面飞来。

这一次，德国的鱼雷机下挂载地可不是用于攻击轻型舰只的e型鱼雷，而是货真价实的1923式a型533毫米鱼雷。战斗部装有足足230公斤的混合炸药，这种混合炸药采用45%的tnt、5%六硝基二苯脸、30%的硝酸铝和20%的铝，其爆炸威力较100%的tnt装药要强1/3以上，加上8千码地射程和40节的航速，它们必然成为那些移动相对缓慢的巨舰的梦魇。

那支脱离大编队北上的战列巡洋舰分队首当其冲的成为这种德国重型鱼雷的牺牲品，尽管在挂载了一枚旧吨的鱼雷之后，德国的梭鱼式鱼雷轰炸机的航速比俯冲轰炸机还要缓慢，但是它们地杀手锏就是联合起来从较远地地方投掷鱼雷。只要鱼雷的数量够多、分配合理，单凭战舰本身是很难逃脱的。

看到超过150架德国鱼雷机围着自己转，指挥战巡分队地美国指挥官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在战后吸纳了大批前英国船舶设计师，美国建造的这种列克星顿级战列巡洋舰很大程度上秉承了英国战舰的风格火力猛、航速快、防御弱，该级战舰全长砧米，是目前各国海军中最长的一艘，就连吨位比它大、火力比它强的日本天城级战巡也只有252米。另一方面，标准排水量3.5万吨的列克星顿级水线装甲仅有177毫米厚，而日本天城级战巡在防护方面做得要比美国列克星顿级好很多。其水线装甲达到了250毫米。德国的战巡就更不用说，连7、8年前服役的德弗林格级也有300毫米的水线装甲带。

沿用英系船舶设计师们的设计注定是要受到惩罚地，“列克星敦”号的沉没只花费了德国人21枚鱼雷和3架鱼雷机。“星座”号是33枚鱼雷和2架鱼雷机，“萨拉托加”号和“漫游者”号非常不幸，它们尽管先后击落了4架德国鱼雷机，却在对方的第一次鱼雷攻击中就挨了一击，二十多条造价还不到1万马克的鱼雷就将这两艘成本上千万美元的战巡送下海底，除此之外美国政府还必须为一大群死伤舰员支付高额抚恤金。

在收拾了企图北上的美国战巡分队之后，一部分投完鱼雷的梭鱼返航了，但更多像是意犹未尽的恶狼般朝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飞来，这里的防空火力更猛，但是猎物也更有价值。

看着漫天飞舞地灰鹰和成群结队的鱼雷。罗伯特孔茨沉默了，还有什么场面比这更令他感到心灰意冷？

在海的那一端，由爱德华埃伯利将军指挥的美国大西洋舰队距离舍尔的战列舰队仍有十几个小时的航程，而这个时候两支战列舰队都收到了关于加勒比海激战的最新情况。

“德国人的战列舰队真的在古巴北部海域活动吗？”爱德华，埃伯利将军对于这个情报持谨慎的怀疑态度，他始终不敢相信德国人仅以主力航母对付美国的太平洋舰队，通过对英德帕斯卡弗洛海战和南美劳拉海战的深入研究，埃伯利得出的结论是仅凭航空母舰和舰载机是无法消灭一支舰队的，通过大量舰载机夺取制空权和扰乱对方部署之后，战列舰才是最后的终结者。

究竟是德国人放出的烟幕还是事实。埃伯利将军苦苦思索着，从华盛顿发来电文对加勒比海的战事仅有只言片语，更不能确定德国战列舰队的真正去向，到了8月30日中午，埃伯利将军终于做了一个令全美国痛心疾首的决定：全速南下！

在古巴以北百余海里的海面上，莱茵哈特舍尔元帅以惊人的耐心静静等待着。从古巴起飞的远程侦察机一次次飞过舰队上空，而这位老将不时用深邃的目光扫视着海面上这一艘艘身姿雄壮的战舰，这或许不是人类历史上最后一次巨舰大炮的对抗，但恐怕其激烈和血腥程度恐怕不亚于任何一场海战，也许再过一天的时间，这支舰队中的某些舰只就会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

“元帅，这是从‘恩斯特’号发来的密电！”通讯官神情严肃的将一纸电文递给舍尔，敬礼之后转身离开。

“击沉‘列克星敦’、‘星座’、‘萨拉托加’、‘漫游者’和‘纽约’、‘亚利桑纳’、‘密西西比’、‘西弗吉尼亚’，重创‘南达科它’、‘蒙大拿’、‘得克萨斯’、‘爱达荷’！我方舰载机总体损失率为11%，完全能够保持目前的攻击强度，敌舰队正在向墨西哥湾方向逃窜！”

舍尔轻声读出电文内容，到目光扫过最尾的“逃窜”二字时，他嘴角掠过一丝嘲讽。

此时在德国重型航空母舰“恩斯特”号上不仅有大批忙碌的德国军官，还有六位身份特殊的客人。在日本作为同盟国对美宣战后，应日本政府的强烈要求，德国海军允许日本海军派出一批特别观察员在德国战舰上观战，这些观察员大都选择了呆在舍尔元帅的旗舰“格拉夫”号上，只有六名军官选择在海因里希亲王的座舰“恩斯特”号上观战。

在这六名军官里，有一位身高仅，曰米的海军上校显得格外沉默，此人外表文质彬彬，参加过对马海战并在那场海战中失去了左手食指和中指，后来又在美国和德国考察学习过一段时间，回国后担任一支海军航，空部队的指挥官，由于严于律己、指挥有方而深受部下拥戴。在德美战争爆发之后，日本虽对美宣战并进占菲律宾与夏威夷，但在太平洋区域并无实际战事，因此，这位名叫山本五十六的海军上校主动申请随团前来观战，并亲眼目睹了德国航空部队在加勒比海之战中的巨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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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火星撞地球

夕阳中，“印地安那”号拖着长长的舰影在海面上缓慢行驶着，舰上的大火基本已被扑灭，但是原本崭新的舰体却变得残破不堪，4座三联装406毫米主炮垂头丧气的耷拉着，它们空有强大的火力却始终无处发泄。在舰首和舰尾的防空炮战位上随处可见航空炸弹爆炸后的残迹，黑色的血渍引来无数令人厌恶的苍蝇，但舰员们根本没有时间清理，舰上受损的设备还需要紧急维修，甲板上仍躺着许多阵亡者的尸体，伤者也在等待救治。

在“印地安那”号旁边，一艘轻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充当着忠实的守护者。根据在南美战争中得到的经验，美国人重点加强了自己轻型舰只的防空和反潜能力，一系列防空武器和反潜设备先后装备海军，美国海军将领们相信德国人擅长的海战模式就是先利用舰载机和潜艇敲掉对方的轻型护航舰只然后再进行战列舰决战，而且德国人非常珍惜自己的航空兵，他们通常是不会去攻击那些在大量防空炮保护的主力舰，如果自己的舰队中连驱逐舰也装上十几门高射炮，德国人的空中优势必然无从发挥。

到了这个时候，失去座舰的罗伯特孔茨将军终于懂了，那不过是德国人的一个骗局，一个巨大的骗局，当他看到德国舰载机在战斗打响之后率先攻击了自己的战列舰、战列巡洋舰和航母，看到一架德国战机被击落又会有两架、三架冲上来，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的糟糕。

放眼望去，海面上一片狼藉，“新墨西哥”号和“怀俄明”正在下沉，蹒跚而行的“宾夕法尼亚”号、“马里兰”号是除“印地安那”号之外太平洋舰队主力舰中仅有的幸存者，即便是这两艘配备强大火力的战列舰，现在也已是不堪一击了。

一艘艘驱逐舰缓慢的在暂时平静下来的海面上来回行驶，好将那些沉没舰只上的幸存者救上来。落水者中还有一些是跳伞逃生或是侥幸生还地德国飞行员，他们是重创美国太平洋舰队的直接凶手，但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美国舰员们还是把他们一一救起。美国人那极不友善的眼神对于他们来说更像是一种褒奖，如果他们没有任何成就，被击落之后恐怕只会遭到无情的嘲笑吧！

经过一天的激战，罗伯特孔茨的战舰从142艘锐减到77艘，但实际损失要比这些数字惨重得多。因为被击沉的大都是主力舰和吨位较大的巡洋舰，仅剩地这些轻巡洋舰、驱逐舰是根本无法与德国主力舰队对抗的。不出意外的话，等到明天黎明时分，德国人还会继续发动空袭，直到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最后一艘战舰沉没，或是美国政府提前妥协。

太平洋舰队遭到重创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到了白宫和海军作战部，在连说三声“上帝啊”之后，沃伦哈丁决定暂时不向国民和军队公布这个大伤士气的消息，情况只被转达给正领舰队在大西洋上行驶的爱德华，埃伯利将军。

趁着距离古巴还有一夜航程，美国人还有机会进行最后的调整。是继续南进还是就此返回诺福克军港。这既是摆在爱德华埃伯利将军面前的问题。同样也让白宫伤透脑筋。

美国人还在黑夜中寻找出路，德国却已迎来了新一天的黎明。

前三波攻击顺利结束以及战果是在半夜传到柏林地，在最高统帅部值班地将领和参谋们是最早得知这个消息的。而他们敬仰的德皇也在熟睡中被叫醒，所以他早上起床地时候脸上还挂着几分倦意。比洛、兴登堡、鲁登道夫、泽克特和波尔这些高级将领一大早不约而同的来到皇宫，随后辰天高兴的邀请他们共进早餐，顺便分享这个胜利的好消息。

“陛下，我们距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了！”在德皇的餐桌上，卡尔，冯比洛元帅看样子胃口很不错，尽管他来之前似乎匆匆用了些点心。

“我想，今晚我们还要被吵醒一次！大家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噢，可恶又可爱的时差！”辰天心情愉悦的一边说一边享用着牛奶与玉米饼。玉米饼是用上好的墨西哥玉米做成的，而辰天期待着下次吃的就是美国玉米做地玉米饼了，当然是免费的玉米！

“陛下，诸位，大家觉得美国大西洋舰队会逃回诺福克吗？”

兴登堡据说因为身体发福的厉害而强制缩减食量，看他面前还剩大半杯的牛奶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面包，情况看来的确属实，这也从侧面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兴登堡先生最近并没有什么烦恼。前线的陆军全权交给奥利卡恩上将指挥，德国陆军部的工作主要就是调配兵员和物资然后装船，实在轻松得很！

由于东面的俄国人并无动作，此时德国根本不需要颁布全国总动员令，战时体制倒是在有条不紊地执行着，在东非、阿尔及利亚和喀麦隆，德国扩大了征召殖民军的规模，30个新编的非洲殖民师正在紧张的训练中，另外还有20余万新兵在等待整编。在德国最高统帅部的计划中，下个月从本土调往北美前线的就只有第2、第3集团军的各一个普通军，总计约10万人，届时在美国作战的德国士兵将以本土军、殖民军各一半的方式编成。

“元帅不知道么？”波尔微笑着说，“泽克特将军的空军会在诺福克港外大规模布雷，美国大西洋舰队同样没有后路了，除非它们逃往加拿大！”

泽克特点点头，“确切的说，我们的远程轰炸机正在潜艇的指引下空投水雷！”

在诺福克港外布雷之所以要海空联合行动，是因为夜晚飞行的远程轰炸机虽然可以根据罗盘和星星确定大致航向，却不能准确找到目标，因而需要在目标附近部署一个或若干个无线电信标为它们进行末端导航，而在诺福克港外，这样的角色就由装备了无线电信标发射器的潜艇来担当。

“那可是3000多枚水雷！”泽克特补充到。

“美国人会知道我们已经布雷了吗？”兴登堡的精力完全不用放在面前的食物上，因而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波尔接过话，“当然！整整6个中队的道尼尔dd，我想整个诺福克军港都会被吵醒！在发现我们的轰炸机并未投下炸弹之后。我想他们也该揣摩一下为什么吧！”

“对了，陛下，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是很明白！”泽克特用餐巾抹抹嘴唇，说道：“陛下允许日本军官登上我们的旗舰观战，那么想必此战结束之后日本也会将发展重心转移到航空母舰和空军上，这对于我们德国来说似乎不是什么好消息！”

辰天点点头，这个问题他就知道迟早要向将领们解释地。

“大家觉得，当日本人一觉起来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花费巨资建立的战列舰队和战巡舰队全部过时了，他们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这个有趣的开场让元帅和将军们都停下手中的刀叉，一个个满是期待的等着下文。

“跟大家讲个故事吧！在某一个和我们地球一样的星球上，有两个超级大国和许许多多小国家，这两个超级大国一个横跨欧亚大陆，一个独霸北美和大西洋、太平洋，它们都是军事超一流地强国，就算所有的小国加起来也无法和它们对抗，所以它们眼中的敌人就只有对方一个！

俗话说一座山头容不下两只老虎，这两个超级大国总是想方设法让对方垮掉。可是双方的军事力量又过于接近。交战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所以两国陷入了一段漫长的对峙期。在经济上，位居北美的那个超级大国经济和工业远远超过横跨欧亚的那个。于是这个国家的政府和军队便使出各种手段诱使另一个经济落后一些的超级大国同自己进行激烈地军备竞赛，结果，多年地高强度军备竞赛竟然活生生拖垮了那个横跨欧亚的强国，而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唯一一个超级大国，独霸全球的超级大国！”

说完之后，辰天看到地是一双双沉思的眼睛，或许这些杰出的军事家们并不能完全理解这种属于政治家和经济学家的东西，他们只需要明白一件事情，这样做对于德国是利大于弊的。

柏林的轻松气氛并没有影响到位于大西洋和加勒比海上的德美海军官兵，尽管取得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胜利。德国航母编队里却没有出现大肆庆祝的场面，相反的是，许多飞行员都夜不能寐，有些则在睡梦中流泪了，原因很简单，很多不久之前还与他们谈笑风生地战友此时不是壮烈殉国就是生死未卜，白天的惨烈场面是许多人所料未及的。

德国重型“恩斯特”号航空母舰的指挥室里，值班军官各守其职，这支航母编队除了主力航母“约阿希姆”号、“塞肯道夫”号和部分巡洋舰、驱逐舰之外。其余都在快速向北航行——美国太平洋舰队残余的舰只需“约阿希姆”号和“塞肯道夫”号的舰载机就能清理掉，其余般，母则在海因里希亲王的率领下尽可能快的赶回古巴海域。

“你们说美国大西洋舰队会掉头逃跑吗？”

最高统帅部将领们讨论的问题在这艘航空母舰上同样成为热门话题，说话地是一位年纪不大的航海官。

“逃和不逃一样是输，与其窝囊的战败，还不如在一场光荣的战斗中死去！”在海因里希亲王休息时担任临时指挥官的冯迪菲尔德准将说出自己的意见。

“如果他们逃回诺福克呢？”另一位值班军官问。

迪菲尔德耸耸肩，“作为存在舰队直到战争结束，然后作为停战谈判的条件之一交给我们德国或是选择自沉！”

“说的不错，如果我是美国大西洋舰队的指挥官，也会作出死战的决定！因此，舍尔元帅那边的战斗会异常激烈和残酷！”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海因里希亲王，他正穿着一件单衣走进指挥室。

“亲王殿下……”众人有些意外，要知道他是3个小时之前才去休息的。

“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海因里希的语气很平和，他照例走到舷窗前看看星星点点的海面，再走到航海图那里看看舰队的最新位置，一切正常。

冯迪菲尔德紧紧跟在他身旁，“殿下，您也觉得美国大西洋舰队会不顾一切的拼死一战？”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国家在危境中的战斗决心！”海因里希抬起头，“一切会在明天揭晓！”

平静的夜过去了，随着橘红色的太阳初现海平面，在古巴以北的海面上，两支强大的舰队终于相遇了。舍尔的旧艘战列舰16艘战巡对上了爱德华埃伯利10艘战列舰、2艘战巡，美国人还有3艘主力航母，德国人则有皱护航航母和驻扎在古巴的大批陆级战机，实力上德国舰队占优，但没有人知道美国人在背水一战的时候究竟能够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舰队集体右转15度，保持18节航速！”

舍尔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大群舰载机正好飞过舰队上空，那是从古巴各机场上飞来的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它们的到来使得两支战列舰队之间的战斗不再是水面舰只之间的单纯对决，由于三艘美国航母“勇猛”、“富兰克林”、“黄蜂”上搭载了美国海军最好的200余架舰载机，这种20年代的舰队决战被赋予了浓浓的现代化气息。

激烈的空战随即在75架德国容克斯亨克尔d型战斗机、50架梅塞施密特d型战斗机和102架美国f4a、f4b之间展开，大群的战斗机如同古代的重装骑士般勇猛的冲击对方阵中，编队之间的战斗慢慢演变成为小队与小队、双机编队与双机编队、单机与单机之间的对抗，两百多架战斗机让偌大的空域显得无比拥挤，战场渐渐向更远的地方扩张，每分钟都有白色或是银灰色的战机坠落，每分钟都有人为国捐躯，每分钟都有新的王牌诞生。

乘着双方战斗机鏖战的机会，德国陆基俯冲轰炸机悄悄越过美军空中防御线出现在美国舰队上空，而美国航母派出的轰炸机、鱼雷机也在迅速逼近德国舰队，从三艘德国护航航母2艘上起飞的舰载战斗机则在本方舰队上空严阵以待，战斗逐渐走向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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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最后的对决

夏日的酷热对于奋斗在战列舰主炮塔内的炮手们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尽管光着膀子，尽管开着排风扇，但是合力移动半吨多重的炮弹和一百多公斤的发射药就已让人大汗淋漓，何况是炮弹发射后残留在炮膛内的高温。

随着两支战列舰队的距离拉近到火炮射程之内，双方406毫米、380毫米、356毫米的巨炮开始轰鸣，在它们面前，前一次大战时流行的305毫米舰炮不论射程还是威力都显得有些过时了，所以别看德国战列舰的数量多达16艘，可是国王级和恺2艘级上还都是50倍径的305毫米炮，而美国人本着什么都要大的原则从纽约级开始就用上了14英寸即356毫米炮了，新墨西哥级、田纳西级、科罗拉多级和南达科他级装备的则是威力更大的406贴毫米炮，作为美国海军唯一一级战列巡洋舰，列克星顿级上安装的竟然也是这种45倍径的406毫米炮，德国舰队方面能够在口径上与之抗衡的只有装备380毫米炮的4艘巴伐利亚级战列舰、3艘马肯森级战巡以及装备406毫米炮的5艘格拉夫级。

如果说双方战列舰主炮口径上的差距可以用数量来平衡的话，那么要对付美国战列舰那厚实的装甲，德国水兵们就不得不拿出炮术精准这个看家本领了！美国的舰船设计师们似乎天生就喜欢作出一些比较极端的举动，他们的战巡拥有高航速、强火力，防御却可以烂得不堪入目，他们的战列舰可以行动缓慢，但是火力和防御却十分了得。自内华达级之后，美国各级战列舰的水线装甲最大厚度都达到13.5英寸即343毫米，炮塔正面装甲更是达到惊人的18英寸即458毫米，连司令塔的装甲也有16英寸！相比之下，即便是德国最好的格拉夫级。这三个重要部位的装甲也只有，14.5英寸、15英寸和15英寸，抛开双方地装甲质量上的微小差距不说，仅从这些数据来看，德国舰队这次的敌人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在美国人的心目中，德国人在空中的优势是自己无法比拟的，双方舰队的大炮还没取得什么战绩，从古巴起飞地德国陆基战斗机经过一番苦战之后如期夺得战场制空权，随后飞来的德国俯冲轰炸机、鱼雷机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之下开始奋力攻击美国人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战斗局面似乎又一次回到了南美劳拉大海战的时候。

当自不量力的美国轰炸机和鱼雷机被守候在舰队上空的亨克尔dd型舰载战斗机一一击落之后，舍尔和他的舰队不负众望的进行着炮术表演，随着校射机传回一个个射击数据，德国舰队的炮弹开始命中目标，而美国人地重磅炮弹却还在奢侈地轰击着宽阔而空荡的海面。

“单发命中敌特拉华级战列舰一艘，对方前甲板中弹起火！”

“单发再次命中敌特拉华级战列舰一艘，对方航速正在下降！”

接连两个好消息让神经紧绷的军官们稍稍舒了一口气，唯有舍尔将军还眉头紧锁，特拉华级是那支美国大西洋舰队中最老旧地战列舰，建造年代还要追溯到1910年。如果不是21节的航速使得它们能够跟上主力舰队的话。美国指挥官或许会选择将这种排水量2.2万吨、装备305毫米舰炮的古董战列舰留在港内。

舍尔所担心的，是己方的穿甲弹能否顺利击穿美国那几艘最新战列舰的厚实装甲。

“单发命中敌田纳西级战列舰一艘，对方中部发生爆炸。损伤状况暂时不明，航速未见降低！”

“两发命中敌科罗拉多级战列舰一艘，对方前甲板中弹爆炸，未见火势！”

“单发命中敌南达科它级战列舰一艘，对方中部发生爆炸，舰体起火，航速未见降低！”

随着一次次命中的报告传来，舍尔心中的糟糕预感不幸成为了现实，在他冥思苦想对策的时候，负责校射地飞行员突然用兴奋的声音喊道：

“敌田纳西级战列舰一艘发生剧烈爆炸。舰体正在倾斜！”

指挥室里刚刚一阵窃喜，却听那飞行员补充了一句：“该舰是被本方鱼雷机发射的鱼雷击中！”

包括舍尔在内的许多军官心中一凉，难道属于战列舰的时代就此过去了？

“单发命中敌…”

舍尔已经不愿多听下去了，他走到指挥室的一个角落里默默望着舷窗外的大海，美国人的大口径炮弹正不断激起数十米高的水柱，顶点甚至超过了一些战舰地桅杆，海面因此而变得波涛汹涌，水柱落下形成的浪涛不断扑向附近的战舰，瞬间又被坚实的钢铁击得粉碎。

“舰队全体左10度。航速增至20节！”

舍尔冷漠的下达了命令。

这时，指挥室内的好些军官参谋们都用不解的眼神看着这位元帅，在目前的距离上，德国舰队的炮弹拥有不错的命中率，左转便意味着与对方拉近距离，一旦双方都处于彼此目视测距仪器的效用距离之内，德国战舰的命中率会上升，但美国人没有校射机将不再是他们的致命伤。

“元帅，驻古巴空军指挥官冯哈特曼上校发来电报，后续鱼雷机和俯冲轰炸机已经起飞！”参谋长雷德尔提醒到。

“知道了，执行命令吧！”舍尔轻轻闭上双眼。

“是！”

见到舍尔如此决绝的表情，雷德尔不敢迟疑，他揣思着元帅的用意很可能是通过拉近距离来增加穿甲弹的威力，但是那样的话也意味着己方面临的风险大大提高了。将命令传达下去之后，雷德尔回过头，舍尔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舍尔的真正意图，这个舰队中或许只有一个人能懂，当舍尔的旗舰发出转向信号之后，在战列巡洋舰“马肯森”号上，一位与舍尔同龄的老将正摩拳擦掌的对手下军官说：

小伙子们，马上就该我们露一手了，让下面准备全速前进！”

“遵命。希佩尔上将！”

在另一个世界的日德兰大海战中，希佩尔与舍尔就是一对搭档，当时希佩尔率领战巡分队进行了一次挽救整个舰队地“死亡冲击”，德国公海舰队才有机会摆脱英国大舰队的堵截，希佩尔的出众之处不仅在于勇敢，他曾在多格沙洲之战、日德兰海战初始阶段两次与贝蒂交手并胜出，战斗过程足见他的机智与指挥能力。

这个世界，在辰天影响到德国海军之前。舍尔和希佩尔就已共事多年，没有了日德兰海战的辉煌与无奈，他们却仍是德国海军无可争议的舰队指挥官。率领增援舰队与舍尔的大西洋舰队会合之后，希佩尔干起了老本行——从担任军舰舰长一级的职务开始，他就一直和装甲巡洋舰/战列巡洋舰有着不解之缘，到1912年已经成为由战巡为主力地德国公海舰队侦察分舰队指挥官，在担任德国地中海舰队之前一直作为副手与舍尔并肩作战。

舰队完成转向后仅仅两分钟，舍尔的旗舰“格拉夫”号果然发出信号：战巡分队全速向美舰队右翼出击！

根据空中侦察的报告，美国舰队最右翼是两艘战巡，而三艘主力航母则在右翼靠后20多海里的地方。

“勇敢的轻骑兵们。出击！”

希佩尔总是喜欢这样称呼自己的战列巡洋舰。和美国人的战巡相比，德国各级战巡的防御力要高处许多，以至于不少美国将领习惯将德国战巡也列入战列舰一级——像马肯森级350毫米的主装甲带甚至要比英国女王级战列舰还要厚。一些人开玩笑的说战列巡洋舰只是德国人赶时髦叫着玩地，而主装甲带203毫米厚地日本金刚级也好，177毫米的美国列克星顿级也好，在火力、航速与马肯森级相当的情况下，一对一炮战地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何况德国人在装甲和射击精度上拥有无与伦比的优势！

作为德国舰队的快速轻骑兵，“马肯森”号、“斯佩伯爵”号、“菲特烈亲王”号、“德弗林格”号、“吕佐”号、“兴登堡”号在希佩尔的指挥下很快加速到26.5节——拥有28节最高航速的马肯森级必须照顾一下26.5节的德弗林格级，而在对面的美国舰队中，只有两艘列克星顿级的32节航速能够超过这些德国战巡，可是它们的406毫米舰炮与马肯森级地380毫米对轰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而德弗林格级那50倍径的305毫米炮也能轻易穿透列壳星顿的薄弱装甲。

在6艘战列巡洋舰离开之后，舍尔稍稍调整了一下他的战列舰队形，以20节的航速行驶的16艘德国战列舰依照火力、吨位由北向南排列，30度的夹角使得双方舰队都能够对自己左舷目标进行齐射。

“2万1千码！”

“2万码！”

“1万6千码！”

“1万7千码！”

随着测距兵报出的数字一个个减小，“格拉夫”号指挥室内地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当美国舰队的身影在望远镜中逐渐变清晰的时候，落在德国舰队附近的炮弹也越来越有威胁。

11时07分，在轰然一声巨响中，德国战列舰“奥古斯特”号成为第一艘被美国战列舰炮火击中的德国战列舰。一枚406毫米的穿甲弹以接近10度的水平夹角击中了这艘服役才1年的新战舰，这样的炮弹不论速度、质量还是威力都是巨大的，“奥古斯特”号舰尾一沉，一座副炮炮塔飞上了天。

紧接着，又一枚炮弹击中了“萨克森”号，这艘战舰2号炮塔的正面装甲虽然没有被1万5千码之外飞来的406毫米穿甲弹直接贯穿，但猛烈的爆炸让2门380毫米火炮顿时哑了火。

看到己方舰队的损失在逐渐增加，“格拉夫”号上的舍尔元帅却依然面不改色的望着远处的美国舰队。敌人的舰炮口径占优，但自己这边的国王级、恺2艘级毫不示弱的用更高的射速和精准度以305毫米舰炮进行还击，美国舰队那边不时升起的火团和阵阵黑烟意味着对方也在承受相同的压力。

“单发命中敌科罗拉多级战列舰一艘，对方2号炮塔中弹爆炸，喔，炮塔飞上了天！”

听到这条校射报告的时候，军官们好歹是稍稍松了一口气，指挥官的决定是正确的，只要距离足够近，美国战舰并不真的那样无懈可击的。

“我方轰炸机群加入战斗！”

听到这条报告，舍尔的视线并没有移到美国舰队上空，而是将望远镜转向美国舰队尾部，两艘列克星顿级上主炮射击的火光闪闪，时不时有一排炮弹落在它们附近，这个场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舍尔没有放弃，继续盯着那个方向观察着。突然间，一声巨响从很近的地方传来，整艘战舰都在颤抖，军官们立刻明白过来，自己的战舰被击中了！

雷德尔抓起电话就是来了一句：“损管，报告受损情况！”

舍尔刚刚也几乎摔倒了，他不慌不忙的转过身看看舷窗外，爆炸的硝烟来自战舰中后部，大口径穿甲弹的威力虽然很足，只要不击中弹药库，仅仅一发对于“格拉夫”号这种排水量接近4万吨的重型战列舰来说算不了什么，如果真的击中弹药库，那也只有自认倒霉了。

事实上，一枚406毫米的穿甲弹从“格拉夫”号副指挥塔和2号烟囱之间的非主装甲带区域贯穿而入，在猛烈的爆炸中，这个位置上的烟道、餐具室、军官卧室、厕所、水兵舱室、浴室、器材仓库均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4号锅炉舱上部也被炸出了一个大口子，整艘战舰性命无忧，可是在鳃毫米露天防空炮和双联装20毫米机关炮位上却遍地鲜血。

损管的报告让人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德国主力舰的损管系统和它们的结构一样先进，这也是德国海军最为宝贵的财富之一。

舍尔仍在眺望着美国舰队尾部，终于，一团团灿烂的火花在那两艘列克星顿级上面绽放，不远处的海面上，希佩尔的战巡分队包抄到位了，这个时候，舍尔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放松，虽然两位优秀将领之间的配合显得天衣无缝，但他们还是要感谢航空部队，正是飞行员们英勇的攻击干扰了美国指挥官的注意力。

“给我狠狠打！”希佩尔兴奋的握紧双拳，两艘列克星顿级正笼罩在密集的炮火下，只要将美国人的这一翼打残，在用战巡冲向美国航母，海战已无多少悬念。

同样的想法也出现在舍尔的大脑中，战争看来很快就要结束了。胜利者，德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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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别了,美利坚

辰天的预言又一次成为现实。

古巴海域的那场激烈海战虽然在中午就已分出胜负，但是战斗直到傍晚时分才宣告结束，在德军海空夹击下，美国海军最终选择了放弃，遭到重创的主力舰“俄克拉荷马”号、“华盛顿”号、“加利福尼亚”号桅杆上升起了白旗，舰队司令爱德华埃伯利将军也在战斗中殉职，全舰队仅有一支轻巡分队得以逃脱。这时正是柏林的午夜。上至皇室政府，下至军官百姓，无数人在睡梦中被叫醒，虽然失去了一个好梦，但他们却发现胜利已经降临了。

虽然此后一夜未眠，辰天的心情却十分好，因为他知道，这样的结果足以让战争在非常有利的情况下结束，德国未来二十年最大的潜在敌人终于失去了换手之力。

次日，辰天以德国三军最高统帅的身份向全国发布了古巴海战胜利的消息，鼓励军民在日尔曼的旗帜下团结一心努力奋斗，争取尽快将顽抗之敌彻底击败。

9月5日，在德墨联军的强大攻势下，古巴武装警察部队和他们的美国军官终于放下武器举手投降，至此古巴全境陷落。

在与海因里希亲王率领的航母编队会合之后，舍尔顾不上多做休整，只将受损较为严重的艘战列舰、两艘战巡和一些轻型舰只留在古巴，随即率领德国大西洋舰队主力北上。9月9日，舰队抵达切萨皮克湾外海。

110年前，英国舰队就是从这里驶入然后在距离华盛顿不远的马里兰州登陆，并且上演了一出火烧华盛顿的好戏。此时德国舰队的实力远远强于当年英美战争中前来美洲的英国舰队，只可惜此时切萨皮克湾遍布的德美两国水雷阻塞了德国舰队继续前进的道路，但德国舰队还是在随后一周内不断对美国诺福克军港及周边目标进行炮击和大规模空袭，在200公里外的华盛顿也能深深体会到德国舰队的强大威力。

到了这个时候，华盛顿尽管很不情愿，但还是通过中立地葡萄牙政府向柏林转达了通过和谈结束战争的意愿。

德国政府对此不置可否。

在接下来的一周之内。德国装甲部队的铁蹄席卷美国东南部的路易斯安那州，新奥尔良、巴吞鲁日等重镇陷落，这时美国东南部的石油工业区已全部落入德墨联军之手。

9月14日，德墨联军在德、日、墨三国联合舰队的配合下发动了旧金山战役，两天之后，这座美国西海岸最重要的港口城市被联军攻占，整个加利福尼亚州也在三天后全部沦陷。

至此,1925年美墨战争中美国迫使墨西哥割让地上加利福尼亚、得克萨斯、新墨西哥州已经重新回到墨西哥人的控制之下。墨西哥政府旋即宣布上述三州回归墨西哥版图，美国政府拒绝承认墨西哥人的这一决定，但美国陆军随后发动的反击再一次被德墨联军粉碎。

9月17，在德国海军的护送下，2000多名德国陆军士兵在巴哈马群岛的拿骚登陆，这个在英国战败之后由美国代管的群岛很快成为德国的新殖民地，这个群岛虽说有3000多个岛礁，但能够住人的仅有30个，以海洋资源和农作物为主，当地人口不足30万。仅有拿骚一处大港。距离美国的佛罗里达半岛仅有不到200公里。

随后，古德里安装甲师从陆上逼近佛罗里达半岛，海军及海军陆战队也在积极准备从海上进攻这个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地半岛。另一方面。

德国派驻在美墨边境区域、古巴、纽芬兰和瓜德罗普地战略轰炸机已经达到5个联队共2100多架，日复一日的轰炸使得预备役飞行员和新手们迅速成长起来，在德国本土，适龄青年踊跃报名参加轰炸机飞行员培训，4个新的道尼尔dd型远程轰炸机联队正在组建之中，国内各主要飞机工厂也在开足马力生产这种空中巨人，月产量已经超过1000架！

尽管美军加强了对主要工业区和城市地防空力量，但是在9月的前半个月，每天落在美国本土的炸弹是八月的将近一倍，每个星期都有2万多吨高爆炸弹、燃烧弹甚至是化学炸弹。美国人物质和士气上的损失正在与日俱增。

华盛顿终于沉不住气了，他们直接派人向德国政府提出正式的停战谈判要求。

见和谈的时机已经到来，德国政府接受了美国人的停战谈判要求。9月22日，交战双方宣布停战三天，并在两军相交的亚特兰大与美国代表开始了本世纪最重要的一次谈判。

失去了陆、海、空主动权地美国政府在谈判桌上显得极为被动，但他们仍希望以“体面的方式”退出战争，否则美国将“战至最后一人”。

在谈判的条件上，德、墨之间也产生了一些分歧，墨西哥人除了土地要求之外。还希望将美国解体，以彻底消除美国的军事威胁，德国则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国家独霸北美，不管是英属加拿大、美国还是墨西哥，因此只打算让墨西哥得到美国南部的一些土地，德国将以租借的名义获得美国东北部五州和西北部的华盛顿州、蒙大拿州作为进攻加拿大的基地，而巴拿马运河则成为自由运河，既不受任何国家的约束和管辖，也不允许任何国家派驻一兵一卒。

作为参战国之一，日本政府在这个时候又一次活跃起来，他们不仅厚颜无耻地派出代表坐到谈判桌旁，更向美国政府提出所要阿留申群岛、阿拉斯加和租用西海岸诸港的无理要求，这在很大程度影响到了美国政府和代表的心态，发展下去甚至有可能迫使美国人决心死战。

在这种情况下，德国政府授命谈判代表团与美国人进行私下会谈，而美国人对于德美两国之间私下协商停战的提议也非常感兴趣。经过两国全权代表一整夜的秘密会谈之后，双方就停战条件基本达成一致，即美国承认加利福尼亚、得克萨斯、新墨西哥重新划归墨西哥；由德国占领古巴、巴哈马群岛；与加拿大接壤的缅因州、佛蒙特州、新罕布什尔州、纽约州、华盛顿州、蒙大拿州和东北部沿海的麻萨诸塞州、康涅狄州以租借的方式交由德国占领，这些地方将作为德国进攻英属加拿大的踏板，不论战争是否进行,10年租借期满之后立即归还美国；美国放弃《国防法》和《选征兵法》。陆军规模保持在20万人以下，国民警卫队不超过30万人，海军不得拥有3万吨以上的战列舰、不得建造航空母舰和1000吨以上地潜艇。

在得到德皇的批准之后，德国代表团于9月25日和美国政府秘密达成了口头停战协议。

由于三天期限将至但谈判分歧仍然较大，征得墨西哥、日本同意之后，德国宣布将停战期延知天，美国表示赞同。

有了德国人的私下承诺，美国代表在谈判桌上的口气强硬了许多。墨西哥提出美国南部六州归墨西哥所有、其余各州自治的决定自然遭到拒绝，日本人在索要阿留申群岛和阿拉斯加的问题上也碰了钉子。从美国一方态度的转变和德国代表的沉默，加上此前地一些传闻，墨西哥和日本代表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没有德国的支持，墨西哥自知无力独自作战，而日本人这一次本来干的就是投机倒把的营生，碰到这种情况更是无可奈何。结果到了9月29日也就是停战期限的最后一天，墨西哥政府终于撤回了让美国处于分裂状态的要求，但是增加了一条由美国政府支付50亿美元战争赔偿金的要求，经过讨价还价。美国同意支付32亿美元。而日本在获准租用美国西海岸数座港口之后也见好就收，双方迅速达成一致，并在下午签署了《亚特兰大条约》。

交战双方签署的《亚特兰大条约》宣告了历时75天的战争就此结束。在损失了百分之九十的海军与航空部队、百分之四十地陆军之后，美国因为这个条约而再次失去了接近一半地海岸线和旧金山、洛杉矶、西雅图、休斯顿、波士顿这几个最重要的港口，剩下的大港——新奥尔良、奥兰多、纽约也在德军地轰炸和进攻中接近于废墟状态，八大港口中仅有五大湖区的苏必利尔港还能正常使用。

军事和版图上的损失对于美国的影响还不是最大的，75天的战争和德国空军的持续轰炸使得美国经济陷入混乱状态，南部工业区已经不复存在，东北部工业区损失了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厂房和设备，仅有五大湖工业区还能为这个国家提供必要的工业品。失去港口对于美国这样一个曾经的贸易强国有着不可估量地影响，华盛顿依旧完整无缺，但是战争的失利使得国民对政府的信心滑落到了历时的最低点。从前超然于世的良好商业环境荡然无存，政府号召人民积极重建家园，但投资者们现在更愿意将资金投到局势稳定的欧洲或是资源丰富的非洲去。

十年的租借期使得美国东北部和西北部迅速德国化，大量的德国商品、资金从这里进入美国腹地。在德国政府地鼓励和参与下，德资逐渐控制了许多美国工厂、船厂，但凡亲德的德裔美国人或是纯粹的美国政治家都能得到德国的大笔资助，这对于美国的政局有着不言而喻的影响，美国已经不再是美国人的美国。

沃伦哈丁黯然辞职后很快在郁郁中离开人世，新总统的竞争在前副总统卡尔柯立芝和前商业部长赫伯特克拉克胡佛之间展开。但不论是谁接手白宫都无力改变战后即将到来的经济危机和持续的大萧条，美国在世界经济和贸易中的地位已经完全被德国所取代。

在南部，德国仍然与墨西哥保持着良好的经济与军事合作关系，尽管德国军队陆续从墨西哥撤离，但是德国教官、武器、技术甚至是战术思想对于墨西哥军队的影响是深远的，在战争结束之后的三年之内，德国陆续将恺2艘级、国王级战列舰和一些护航航母低价转让给墨西哥，并为墨西哥量身定造了一支实力不容小视的空军，使得兵强马壮的墨西哥能够时刻威胁到美国南部诸州。

失去了强大的经济和工业做支柱，美利坚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美利坚，尽管它还拥有8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1亿多的人口，却连单单一个墨西哥都已无法击败了！

1924年10月，第一批远征北美的德国士兵荣归故里，他们获得了国家和民族英雄级别的欢迎，海军获得了最高的赞誉，但勋章却更多的授予了那些空中斗士们，正是他们的英勇改变了历史，一场被认为至少要打上一年的战争在短短两个半月的时间内结束，他们居功至伟。

随着战争的结束,1000多名因座机被击落而遭到美军俘虏的飞行员也得以重返德国，他们并没有被当成失败者，反而受到了德皇和最高统帅部的褒奖，并继续留在空军的一线部队效力。

德国空军战略轰炸机部队的使命并没有随着德美战争的结束而终止，驻扎在纽芬兰的道尼尔dd型轰炸机很快开始了对加拿大的轰炸，而在美国东北部和西北部诸州，德国占领军迅速建立了一系列空军基地，从那里起飞的轰炸机可以直接飞往加拿大腹地进行轰炸。

10月15日，德国远征军指挥官奥利，卡恩上将特意飞回德国参加了德皇亲自为他举行的授勋仪式，陆军元帅的军衔使得奥利成为德意志帝国历时上非贵族出生的最年轻元帅，在这之后，他将继续率领德国皇家集团军和非洲殖民军准备对英国流亡政府和加拿大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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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经济危机与战争

1926年12月25日凌晨1时45分，久卧病榻的大正天皇驾崩，这位据闻患有严重脑病的天皇在位15年政绩明显不如他的前任明治天皇，加上在位期间历经关东大地震等天灾人祸，人们总以“不幸”相称，这一刻，“不幸的大正时代”终于宣告结束了。

虽然被冠以种种“不幸”的名头，但大正时代其实是日本近代一段短暂而相对稳定的时期，自中日甲午战争、日俄战争后，日本垄断资本迅速发展，并成长为亚洲惟一的帝国主义国家。大正天皇在位初期，经过明治维新，德英、德美战争使得不少甘愿冒险的外国商人前来日本投资，造成新日本的一片繁华景象，而且在资本主义发展过程中，不论在城市还是在农村，都逐渐形成了一个新的中间阶层即中产阶级。这一阶层在政治上反对当时的军阀官僚专制，要求实现政党政治、实施普选，民主自由的气息十分浓厚。

大正时代还有一件事影响政局深远的是，居然有人敢刺杀总理大臣。原敬就是史家所说第一个平民首相，但他也是第一个被刺杀的现任总理大臣，而且在以后的虎之门事件1更有人敢刺杀摄政裕仁亲王，这些都令激进派想到以更激烈的手段去达到目的。

只可惜大正时代未及展开便匆匆消逝，短命的大正文化亦随之落下帷幕。

大正天皇去世后大约两个小时，25岁的皇太子裕仁正式继位为第124代天皇，以尚书中的“百姓昭明，协和万邦”一句改元昭和。

在这位身体健康、富有活力的天皇继位之后，整个日本从上到下都对即将到来的新时代充满希望。客观环境让昭和时代拥有一个非常理想的起步点，两年前美国在与德墨的战争中遭遇战败，一个《亚特兰大条约》将经济、工业一流的美国变成了一个经济受制于人、工业颓废的国家，亚太地区日美争锋地贸易局面随之成为日本一家独大，日货开始充斥太平洋和东南亚区域。北至千叶群岛、南临印度洋、西抵中国沿海、东达夏威夷和波利尼西亚群岛。放眼望去，无比辽阔的区域均已成为这个帝国的势力范围。

担任摄政多年的昭和天皇实际上早已执政多年，登基不过是改换一种身份继续统治这个国家罢了。雄心勃勃的裕仁为日本定下了经济上加紧侵略美国和东亚各国，军事上力图早日夺取澳大利亚，在这之后，日本周边就只剩下一个国土广阔、资源丰富、人口众多但是国力孱弱、任人宰割的国家，那便是昭和年代前20年的终极目标。

对于新天皇的这份雄心壮志，不论政府内阁要员还是军队高层将领都纷纷表示愿毫无保留地贡献出自己的一切。并以毕生精力辅佐天皇完成这个伟大的理想。

可是裕仁的这份雄心还未来得及实施便造当头一棒——全球性的经济危机爆发了！

经济危机的策源地并不是新近战败的美国或是经济落后的俄国，更不是东亚的爆发大户日本，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由生产过剩引发地危机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欧洲，尤其是刚刚经历了一个十年黄金发展期地德国，大量非洲劳工的涌入为各经济产业的发展提供了丰富地劳动力，但也不可避免的带来了诸多负面影响，例如雇主宁愿雇佣廉价的非洲劳力、本土公民失业率增加；另一方面，各行各业的卡特尔聚敛了社会的大量财富和生产资料，工业增长和社会财富的再分配变得不像从前那样均衡。工业增长集中到了一些利润较高的部门。本土矿产开采、皮革行业都开工不足，行业兼并之风盛行；法国、波兰和非洲的廉价农作物德国本土农业收入降低，固守土地的大容克地主们不得不面临因农作物价格下降而带来的不利局面。许多农民选择前往非洲淘金，农村呈现出一种不景气状况，农村购买力逐年下降。

为了应对这次来势汹汹地经济危机，德国政府颁布了一系列“新政措施”，首先是提高从非洲进口各种商品的关税税率，并规定本土农作物最低收购价格，凡低于此价格部分一律由政府补贴，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了容克地主和小农们的权益；在金融体系里，银行资本仍然高度集中于少数寡头，为了解决工业发展不均的问题。德国政府采取半强制的措施联合银行巨头们建立一个拥有雄厚资金的“工业辅助基金”，对利润相对较低的行业提供低息或免息贷款，并降低这些行业的税率，以达到均衡利润的目地。

对于德国公民们来说，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德国政府宣布了新的带薪预备兵制度，并以政府出资30%、企业出资70%的方式建立了一系列女工作坊，着但凡身体合格、有预备兵资格的失业者均可领取相当于普通军人213的薪金，带薪预备兵每周必须前往附近的兵营训练五天，训练内容和强度与正规军相同。周末可自由返家或选择留在兵营，食宿完全由政府提供，具有德国公民身份、身体健康的失业女性则可报名进入女工作坊，薪金以政府规定最低的小时工资计算，专门生产带薪预备兵所需要的一切物资——军服、武器、弹药、食物等等，形成了一个以带薪预备兵这种准职业军人为主的产业体系，德国军队为此增加了320万随时可以动用的兵员和600多万女工，虽然政府的财政压力有所增加，但大大缓解了本土的就业情况，失业率也从经济危机爆发时的百分之十九降低到了百分之五以下，尽管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但对于稳定民心还是起到了不错的作用。

在大半个欧洲忙于对付经济危机之时，日本人的窃喜也没有持续多久，获得东南亚的大片殖民地之后，日本经济发展的畸形情况远比欧洲严重——农民在日本原本就不受重视，落后的农业在日俄战争后不久便已呈现出不适应经济发展和对外扩展的需要，而泰国、越南、印度等地大米的涌入加剧了日本农民阶层地动荡，米价的持续低迷让农民们根本不敢奢望那些昂贵的盐、油、布料，贫穷的农民们常常是衣不蔽体；重工业和造船亚从明治时代起就是政府大力扶植的对象。从东南亚搜刮的大量资源也支持着这些产业继续发展，但日本势力范围中的东南亚各国并不需要大量购买日本的重工业产品，在美洲和大洋州，日本地重工业产品在德国人面前基本没有竞争力，造船业也是同样的情况，因此日本的重工业与造船业基本上是依靠本国尤其是本国海军才有目前的“繁荣”；日本经济近年来持续发展，但是发展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军费增长，“八.八舰队案”原本就已让本不富裕的财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在派出考察团实地考察德美海战之后，海军部的高级将领们意识到自己的战列舰、战巡在战术上已经落后于德国的海空立体战术，因而迫切需要建造一批足以保证日本海军强国地位地新式航母和舰载机，并且是越快越好，在得知德国海军准备建造一批所谓地“航空战列舰”之后，日本海军认为这一次不仅要“跟进”，而且十分有必要抢在德国人前头，因此又从政府那里软磨硬泡了一大笔追加预算。结果从1924年到1926年，战争的远去并没有降低日本的军费支出，日本政府糟糕地财政状况在经济危机浪潮面前根本没有像德国政府那样的应急能力……

登位伊始就碰到这样的经济危机。裕仁当然不希望在继承皇位的同时也继承大正天皇那“不幸”的头衔。而众所周知，资本主义的经济危机与战争几乎是联体婴，经济危机的大潮还未退去。通过战争转移民众视线被证明是非常有效的，于是受经济危机影响最为严重的国家开始蠢蠢欲动了。

无可否认，一个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却又处于军阀割据状态的国家对于任何一个邻近地、具有实力与野心的国家都是诱惑力巨大的，何况是自以为至高无上的大和民族。早在德美战争打得正酣的时候，日本就通过增兵将自己在中国的驻军扩大到了8万人（包括在台湾、旅顺大连地区和东北），这已经接近德日俄1916年签订的《欧亚同盟条约》附属条款中关于三国在中国驻军总人数的限定，而且日本常驻朝鲜的两个师团也将相当一部分军队调遣到了邻近中朝边境地地区。

1926年，中国国民革命军发动了讨伐北洋政府的北伐战争，以此为契机，日本在“保护侨民”的口号下再度向中国增兵一个师团。使得日本关东军总兵力达到4个师团7万余人，并配备有坦克、重炮和各式作战飞机，第2舰队第1战队的主力舰则在中国沿海虎视眈眈，因为担心自己的利益受损，日军曾数次以武力干涉国民革命军的北伐行动。

不过这一次，日本并没有将战争的矛头转向中国。自从1924年德国将美国干掉之后，日本在太平洋和东亚也可以安枕无忧了，目睹了德国海陆空三军的强悍，日本开始将德国作为最大的潜在竞争对手。但这个时候决不可能却招惹同样受到经济危机波及的德国，于是他们的目光投向了英国覆灭之后的“孤儿”——澳大利亚，这个资源丰富、早已被日本政府内定为头号猎物也是各个目标中军事实力最弱的一个。

将两国实力与目标进行比较之后，人们绝对会认为这次日本人是势在必得，而德国人的劳师远征则有些令人担忧。怀着这样的心情，日本人于1927年3月底在横滨港目送强大的日本舰队和运兵船离开，战列舰虽然在航母面前黯然失色，但在日本人看来，对付澳大利亚这样一个小角色却正好能够发挥一下余热，殊不知澳大利亚已经从不列颠王国秘密购入了一批作战潜艇和大量的武器但要——如果问澳大利亚人是愿意被日本人统治还是作为不列颠的邦国存在，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当日本联合舰队和5万陆军士兵出征的时候，德国人还在忙于修改和完善他们的“巴巴罗萨”计划。自从1924年携屠美之余威横扫加拿大之后，德国看似已经没有了敌人，但他们与东方农奴主之间的恩怨却始终还没有一个了结，在南、西、北三面均无可战之敌的时候，德国人终于又一次磨快了他们的刀。

将领们认为战争应该从夏天开始、在秋天结束，那样就能避免俄国的严寒对军队行进和作战的影响，而在投入的兵力上，将领们认为以目前的一百万常备军、两百万非洲殖民军和三百万带薪预备兵就能解决俄国人，海、空军的规模也无需进行扩充，而对于俄国革命武装的援助力度可以适当的增强，好让他们从背后捅沙俄政府一小匕首。

在“巴巴罗萨”计划上，辰天头一次显得比将领们还要谨慎，巨人们的前车之鉴让他明白，即便俄国是狗熊还是猫熊，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瞧了它。

因此，他认为兵员应在后勤能够保障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多，并且需要做好在俄国过冬的准备，空军、海军需要在目前基础在适当增加一些，另外土耳其人一定要参加到这场战争中来，如果日本人能够从东面牵制俄国人的一部分力量那就最好了。

此外，辰天还觉得不能小瞧俄国军队的作战能力，毕竟那位厉害的女皇登上皇位已有10年，对于军队指挥层的几次“血洗”彰显其改造军队的铁腕和决心，经济与工业虽然还是发展缓慢，但只要合理分配仍能缔造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

在这种情况下，详细摸清俄国人的底细就显得尤为重要。

另一方面，在革命形势持续低迷的情况下，以斯大林为首的俄国革命党仍在偏僻地区苦苦支撑着，游击战为他们重新培养了一批优秀的作战指挥官，而且这些人的意志更为坚定、作战方式更为灵活，这些人也是整个俄国唯一敢于武装对抗女皇铁血统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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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格鲁吉亚屠夫的入伙

土耳其，梯弗里斯省。

在1914年之前，这里还是沙俄帝国的领土，大战爆发之后，土耳其人在9月份加入到同盟国一方，德土联军随后在高加索地区发动攻势，并夺取了由原格鲁吉亚各公国组成的俄国梯弗里斯省和库塔伊西省，此后尽管俄国发生一系列内部动荡并且加入了同盟国，这两个行省仍由土耳其占领着。

1926年的时候，梯弗里斯省的出名并不是因为这里的矿藏资源，也不是因为某位在这里出生的大人物，由于德国和土耳其对于俄国革命党的特殊政策，在俄国受到严厉打击的俄国革命党在这里却能够受到土耳其军方和警察的保护，德、土提供的资金和武器援助也大都在这里交给革命党，因此这个省和邻近的库塔伊西省早已成为俄国嘎革命党的海外活动基地之一。

4月初的时候，高加索地区的气温逐步回升，位于库拉河畔的哥里迎来了春暖花开的季节，1920年大地震所造成的破坏依然能够在一些角落看到，但这座由格鲁吉亚最伟大的国王之一——大卫四世建立的城市基本已经恢复了从前的面貌，拥有5万人的工业小城称不上繁华，原住民和土耳其移民之间倒也相处到还算融洽。

俄国革命党之所以将他们在土耳其的活动总部设置在这里，便捷的交通、安全的位置是其中一方面，就个人原因而言，这里也是革命党现任领导人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斯大林的家乡。

这一天，在库拉河畔的一座小木屋里聚集了好些重要人物，方圆百米之内更有数十名怀揣手枪的武装份子警惕的戒备着，更远一些的地方，骑着高头大马的土耳其军警毫不客气的将附近的路人驱赶走。

小木屋里面地装饰显然不是富丽堂皇的那种，但地板打扫得近乎一尘不染，长方形的木桌两旁整齐的放着好些木头椅子。阳光从靠东的窗户直接洒进来，使得整个屋子不留一个阴暗的角落。

坐在长桌子一头的是个四十好几的中年男子，浓眉大眼、体格健壮，目光威严之中带着敏锐，浓密地头发朝后梳理着，其间夹杂着少许白丝，上唇留着两撇俄式的胡须，他就是俄国革命党和革命武装的总领导人斯大林。自从列宁死后，整个俄国革命就以他为核心了。只不过在俄国女皇的铁腕政策下，俄国近年来的革命形势仍旧不容乐观，在与女皇亲信将领指挥的所谓“女皇近卫军”的历次作战中，革命武装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就连他们最擅长的游击战也失去了以往的威力——据说女皇聚集了一批军官组成专门的反游击战研究组，为沙俄军队培养了不少反游击战方面地专门人才。

坐在斯大林右手边地是他的主要助手谢尔盖.米罗诺维奇.基洛夫，忠实的革命份子和优秀地军事指挥官，左手边则是党内的政治理论家和经济专家尼古拉.布哈林，长期替斯大林掌管党内财政。另外一些人则各自担任着党内或是地方的重要职务。当然，并不是革命党内的强人都汇聚于此，因为革命转入地下活动。列宁时代幸存下来的委员们都分散在各个地方，例如季诺维也夫在乌克兰领导当地的革命武装，托洛茨基在俄国东北部，还有加米涅夫、李可夫等人，此时的革命虽处低潮，但革命党在中流砥柱的领导下仍具有顽强的生命力。

坐在斯大林正对面的，是一位来自德国地特殊使者，旁边两个则是土耳其方面的接头负责人。

“我只想知道如果我们积极配合德国的进攻，最终我们能够得到什么，又将会失去什么？”

斯大林语气略有些冷淡。眼前这位德国人带来的是德国准备进攻女皇统治下的沙俄的消息，在场的大多数莘命党员都认为这将是俄国莘命力量重新崛起的大好机会，可是斯大林这句话所蕴涵的意思很耐人寻味：德国地最终目的是击败女皇还是占领俄国？革命党的角色是国家的叛徒还是拯救者？这些都与德国的策略有极大的关系。

“在狄安娜一世的恐怖统治下，俄国人民长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作为文明国家，我们德国不能坐视21世纪还有这样的野蛮存在！”

德国特使话刚落音，斯大林就毫不客气的说：

“既然我们诚心坐在这里商谈如此重要的事情，就请特使先生免去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语吧！”

特使笑了，笑得有些尴尬。

“那好，既然斯大林先生想要听些更加实际的东西。那么我就以德皇全权特使的身份告诉您，德国想要消除来自东面的威胁，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从1916年到1926年的十年间，狄安娜一世通过精明的外交手腕总共从美、日那里获取了超过10亿美元的贷款和物资，尤其是从东南亚和日本来的粮食大大缓解了俄国的饥荒，她的铁血统治在尽管俄国引起了一些恐慌，但只要有粮食，绝大多数俄国人还是选择了接受和效忠这位女皇，工业、农业、经济贸易的发展虽然并不明显，但俄国的局势趋于平稳是不争的事实，而女皇军队却比此前任何一个时期的俄国军队还要强大！为此，我们德国不得不长期在俄德边境区域驻扎大量的军队，这严重影响到了我国人民的日常生活！”

“女皇的强大对于俄国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情！”斯大林的这句话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只见他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但人民得到的并不是真正的幸福生活！”

“而且对于贵国的革命来说也是巨大的阻碍，不是吗？”特使同情而又惋惜的说。

斯大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敌人越强大，我们就必须更加强大，但这需要时间和机遇！”

特使道：“德皇陛下说了，我们德国的最终目标就是迫使女皇退位，然后由一个柔和的、亲德的政权统治俄国，之后我们不会在俄国驻扎一兵一卒！”

“德皇陛下还真是无欲无求啊！”斯大林半半笑着说道，“连乌克兰粮仓和巴库油田都看不上眼吗？”

特使愣了一下。

转而笑着说：“斯大林先生果然是聪明人！如果将乌克兰和巴库归于德国统治，那么德皇陛下十分乐意看到斯大林先生的政权领导俄国！”

“领导俄国？”斯大林的语气变得有些诡异，“这里没有人愿意在傀儡政府里面供职！”

革命党地委员们一个个嘴角挂着鄙夷。

“斯大林先生可能误会了，我们绝无建立一个傀儡政权的意思，这点德皇陛下愿意用他的人格作担保！”特使连忙解释到。

“人格？噢，人格！人格就是将我软禁在德国长妇年零4个月的时间吗？”斯大林的不善言语让小木屋里面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1914年底的时候，他作为列宁的特使前往东普鲁士拜会当时身为东普鲁士亲王和德国第8集团军指挥官地吉安鲁吉.威廉亲王，当时新沙皇阿格列尼背信弃义的突然发动全面进攻。原本已经占据半壁江山的俄国革命党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节节败退最终丢掉了大好的胜利果实，而斯大林也被德国人以“保护”的名义扣押在德国，直到1917年初才被放回俄国。每每想起这段经历，斯大林就一肚子怒火，虽说德国人并没有虐待他，但也让他错过了那场极其重要的革命保卫战，他始终觉得如果自己在俄国，革命武装未必会输得那么快那么彻底。

“斯大林先生，您……”特使一脸怒气的站起来，作为一个德国人。作为德皇的使臣。

他无法接受任何对于德皇的人生攻击，即便对方说地是事实。

“非常抱歉，我刚才并没有诋毁德皇陛下地意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反正我们现在也合作得很好，不是吗？”斯大林脸上浮现出一种更加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自从回到俄国之后，他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是怀揣德国人地马克，他重新回到革命党领袖的位置只花了短短几个月之间，而党内对他的怀疑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降低直至消失，顽固的反对者不是被暗杀就是被沙俄政府逮捕。

见斯大林已经表态，为了摆脱这种尴尬的气氛，尼古拉，布哈林说话了：

“德皇陛下还真是财大气粗啊！1500万欧洲马克。可以造一艘格拉夫级战列舰了吧！”

布哈林虽然只有38岁，却是俄国革命党目前资历最老的委员之一，在列宁时代就是革命党中央的重要成员，在另一个世界极力反对列宁与德国签订割让大量土地的《布列特斯和约》，先后担任中央政治局委员和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委员，1938年在斯大林发动的大清洗中被秘密枪决。然而在这个世界里，革命地低潮使得绝大多数革命党人紧紧团结在了一起，尽管在一些策略和政见上意见不一，但布洛林和47岁的斯大林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特使心知对方的意思。”让各位见笑了！德国政府最近正在重新协调国内经济，因此资金上暂时无法给予更多的帮助，不过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在德国还是非常充足的，只要贵党同意配合德国军队作战，枪炮、弹药将很快从德国运来！”

布洛林接下来没有说什么，随后发问的基洛夫，斯大林最忠实的亲信和助手，另一个世界1934年被暗杀，他的死也成为斯大林发动大清洗地直接导火索。

“想必土耳其政府也会从这个方向出兵俄国吧！”

特使礼貌的告诉他，“抱歉，这个问题暂我无权说话，目前土耳其政府尚未作出宣布！”

紧接着，小木屋里沉寂了将近两分钟，一直作沉思状的斯大林非常严肃的说话了：

“这样的话，特使先生，我们需要一份条约，一份由德皇陛下亲自签署的条约，上面要写明德国将在战争结束后完全从俄国撤离，并且永不与俄国革命党建立的政权为敌，作为交换，德国可以合法占据乌克兰、芬兰和巴库省、伊丽莎白波尔省，另外，我们需要十亿马克的经济援助，贵国可以在20年内分批支付！如果德皇陛下接受我们的这些要求，我们将召开中央委员会讨论表决，只要表决通过，我们就将配合贵国与女皇的军队作战！”

特使想了一会儿，“我必须先取得德皇陛下的意见，这恐怕需要花上几天时间！”

“没关系，我们不着急！”斯大林很坦然的说到。

特使随即起身告辞，接着马不停蹄的赶往第比利斯，搭乘土耳其的军用飞机经数次加油之后抵达伊斯坦布尔，在那里的机场上停着德国航程最远的客机——哥达gv式16座客机，这种单翼双发的大鸟能够从土耳其西部一口气飞到柏林！

三天后，特使重返梯弗里斯的哥里市，这一次他带来了德皇的肯定答复和亲笔信函，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双方就一些细节问题进行讨论并很快达成一致，特使随即带着草拟出来的《哥里条约》再次飞回柏林，而斯大林领导下革命党则在哥里召开全国中央委员会，由于斯大林为首的三人小组已经首肯了这份条约，接下来的表决显得没有太大悬念。

1927年5月1日，国际劳动节，德国特使带着有德皇签署的《哥里条约》正副本抵达哥里市，随后斯大林代表俄国革命党在这份条约上签字。对于革命党来说，尽管双方只是在共同利益的驱使下走到一起，但是面对又一个共同的敌人，这是对双方在1914年合作失败的一次弥补机会；对于斯大林本人来说，他被软禁在德国那段时间领悟到了许多东西，包括敌友、利益以及诺言之间的种种微妙关系，这让他在与德国人合作时多了一分心眼，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双方会因为利益的冲突而在战场上对决，但至少在目前，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为俄国革命争取发展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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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们绝非软柿子

1925年3月3日，随着最后一面蓝底米字旗在加拿大缓缓降下，联合王国终于成为了历史，爱德华八世宣布退位，曾经盛极一时的日不落帝国无可挽回的走向了分崩离析，不列颠王国、爱尔兰共和国、尊德皇为新元首的加拿大、宣布完全独立的澳大利亚联邦和新西兰……

大洋州，澳大利亚。

这里是世界上最平坦、最干燥的大陆，中部洼地及西部高原均为气候干燥的沙漠，能作为畜牧及耕种的土地只有26万平方公里。沿海地带，特别是东南沿海地带，适于居住与耕种。这里丘陵起伏，水源丰富，土地肥沃。除南海岸外，整个沿海地带形成一条环绕大陆的“绿带”，正是这条“绿带”养育了这个国家。澳大利亚内陆贫瘠干旱地带却蕴藏极为丰富的矿产资源，澳大利亚铁矿储量占世界第二位。

早在4万多年前，土著居民便生息繁衍在这块古老的土地上。1606年，西班牙航海家托勒斯的船只驶过位于澳大利亚和新几内亚岛之间的海峡；同年，荷兰人威廉姆.简士的杜伊夫根号涉足过澳大利亚，并且是首次有记载的外来人在澳大利亚的真正登陆。1770年，英国航海家库克船长发现澳大利亚东海岸，将其命名为“新南威尔士”，并宣布这片土地是英国的属土。

开始的时候，英国人只是把澳大利亚作为一个流放囚犯的地方。

1788年1月18日1由菲利普船长率领的一支有6艘船的船队共1530人抵达澳大利亚的园林湾，当中包括736名囚犯。八天之后的1788年1月26日，他们正式在澳大利亚杰克逊港建立起第一个英国殖民区。

1790年，第一批来自英国的自由民移居澳大利亚，以悉尼为中心，逐步向内陆发展，至1803年，殖民区已拓展到今日的塔斯曼尼亚。初期的殖民地仅赖以农业生存，其后便利用天然条件发展畜牧业。至1819年。澳大利亚地畜牧业已有了较大发展。当时的麦卡瑟船长与妻子共同培育了澳大利亚最早的螺角羊。他们牧场的羊群总数达6000头。殖民地生产的羊毛不仅自给，而且向英国出口，为澳大利亚换回日用生活必需品。至1850年，澳大利亚的牧羊业已很发达，羊只存栏总数达1800万头，当时英国进口羊毛总量的一半以上来自澳大利亚。悉尼和墨尔本已取代德国汉堡，成为世界上最著名的羊毛集散中心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在新南威尔士和维多利亚两州发现金矿。大批来自欧洲、美洲和中国地淘金者蜂拥而至。澳大利亚人口从1850年的40万人激增至1860年的110万人。其后许多重要的金矿被一一发现。同期还发现大量矿藏，这些发现，让澳大利亚迅速致富和发展。

1961年1月1日，澳大利亚的六个殖民区通过全民公决统一成为联邦，澳大利亚联邦成立。

1925年3月3日，澳大利亚宣布脱离英联邦成为完全独立的联邦制国家，联邦总统为国家元首，联邦总理为政府首脑。第一任联邦总统由德高望重的威廉.莫里斯.休斯担任，这位1864年生于伦敦、1884年移民澳大利亚的威尔士人曾经当过碎石工、牧场巡界员、海员、饭厅管理员、牛贩子、剪羊毛工、演员、货物核对员、管家和杂货店老板，担任过全澳码头工人联合会主席、立法会议议员、澳大利亚联邦国会议员、英国王室法律顾问。

并在1915年到1923年期间担任澳大利亚联邦总理。作为工党领袖和总理深受人民拥戴。

在取得独立之时，澳大利亚人口约650万，经济水平较为发达。国民收入总值达到欧洲中等国家水平，畜牧业是国民经济的核心和支柱，全国拥有羊1.1亿只、牛1千多万头，年产羊毛近40万吨，牛肉、牛油产量也居世界前列，同时农作物播种面积逐年增加，年小麦产量达200多万吨，采矿业则是澳大利亚的另一支柱产业，其中采金业占到矿业总产值地一半以上，年产黄金超过100吨。此外还有大量地银、铅、铜、锌、铁、煤矿石开采和出口。

这样一个物产丰富的国家工业尤其是重工业却并不发达，到1926年全国钢铁产量仅2.5万吨，且钢铁大都用于修建铁路而非军工和造船业，联邦陆、海、空军在战争时期曾向英国输送兵员总计达51万人，这些人大都在与同盟国的作战中丧生，战后回到澳大利亚地仅有不足五分之一且多为伤兵，这使得澳大利亚在战后陷入长期的兵员枯竭状态，目前三军总人数仅有不足10万人，其中陆军编有4个师7万多人。装备英制武器但缺乏重炮和装甲车辆，海军在1914年鼎盛时期拥有1艘重巡洋舰、3艘轻巡洋舰、6艘驱逐舰、3艘潜艇和2万余名海军作战人员，是大洋州有史以来的第一支海军，但是这些海军力量大都毁于支援英国的作战中，以至于到1925年英帝国灭亡时整个澳大利亚只有2艘旧式巡洋舰1艘驱逐舰和9艘炮艇，1.5万名海军官兵多归属于海防守备部队；空军仅有一个大队60多架作战飞机和一百多名飞行员，加上后勤人员也才1千余人。

在1925年到1927年间，虽然独立后的澳大利亚在国防上的投入有所增加，但总体上仍是一个皮薄肉多的香馍馍，到了1927年3月，饿狼终于来了！

2月3日，日本政府正式向澳大利亚递交外交通牒，要求澳大利亚政府奉日本天皇为元首，并接受大日本帝国皇军的“保护”，条件是每年向天皇“进贡”500万头羊、25万吨羊毛、10万吨黄油、10万吨奶酪、50吨黄金、200万吨铁矿石、500万吨煤矿石、1万吨各种鱼类。

同一天收到日本政府外交通牒的还有位于澳大利亚东南方的新西兰，这个面积仅有27万平方公里地前英联邦国家被要求每年“上贡”100万头羊、5万吨黄油、5万吨奶酪、5吨黄金、1万吨鱼和铁、煤矿石各50万吨。——澳大利亚与新西兰政府随即拒绝了这横蛮无理的通牒。

2月11日，日本政府向两国递交了最后通牒，企图以战争胁迫两个大洋州小国就范。

在紧急召集议员和军队将领开会之后，澳大利亚总统休斯决定拒绝接受日本最后通牒的要求，而在一天后。新西兰也作出同样的决定——日本人所谓的进贡几乎就是变相统治，交出每年大部分收入意味着贫穷、落后和灾难。

3月13日，日本对澳大利亚、新西兰宣战。

在用宣战回应日本帝国之后，澳大利亚、新西兰先后宣布全国总动员，但凡能够上战场地都应拿起武器保卫祖国，两国还宣布结成军事联盟，共同对抗日本帝国的侵略。

从3月中旬，从新加坡和塔希提海军基地出发的日本舰队袭击和封锁澳、新两国的海上运输线。并对两国部分沿海目标进行了炮击和空袭。

日本政府此次侵略虽是摆脱经济危机地无奈之举，但是谋取澳、新可谓是蓄谋已久，在日本宣战后的第2天，驻扎在新加坡第21师团的松平旅团和中井骑兵联队即做好了登船出发的准备，他们作为首批进攻澳大利亚地日本军队于3月17日登船完毕，随后在日本第3舰队一部的护送下启程前往澳大利亚。

日本军部虽然看不起由移民组成的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但毕竟两国尤其是澳大利亚地域广阔，于是在松平旅团和中井骑兵联队出发之后，又抽调了熊本第6师团、札幌第7师团和部分海军陆战队组成大洋州方面军，这批部队于3月底在海军舰只的护送下从本土出发。

由于德日《新加坡密约》仍旧有效。德国于15日宣布与澳大利亚、新西兰断绝一切外交关系并冻结两国在本国的资产。但没有扣留两国滞留在欧洲的商船，而智利、墨西哥未对两国采取任何敌对措施，两国商船仍能在美洲进行正常贸易活动。

在德国的授意下。不列颠王国主动向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两国伸出援助之手，国王罗伯特一世的特使告知两国元首，不列颠王国愿意无偿提供武器、弹药和教官协助他们抗击侵略者，考虑到澳大利亚、新西兰曾长期作为英系邦国，本国公民与不列颠公民之间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两国很快接受了不列颠王国的援助。

从3月底开始，不列颠王国开始在英格兰、苏格兰和威尔士征召支援前往澳、新作战地“志愿军”，一周之内共征募了16万名曾在英帝国军中服役地不列颠公民，其中约有7千人为海军作战人员，另有63人取得过英帝国空军的飞行员资格。这些士兵很快在爱丁堡和利物浦集结。武器由德国的苏格兰佣兵公司提供，中高级军官由不列颠皇家卫队提供。

此外，一批从德国海军中退役地轻型舰只和潜艇经由不列颠王国转手卖给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但在这些武器交付到澳、新军队手中时，两国军队必须首先顶住日本人的第一波攻势。

澳大利亚漫长的海岸线沙滩遍布，适合登陆作战的地点较多，而守卫这条海岸线的海军守备部队在人数和装备上都严重不足。3月20日，当1200名日本士兵在战列舰“陆奥”号、重巡“古鹰”号的掩护下从澳大利亚温德姆东面的一处海滩登陆时，防守此处的一个澳军连队被日本战舰的炮火所击溃。在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松平旅团剩余地7200名士兵和中井骑兵联队的500余名骑兵也顺利完成登陆。

当晚，登陆的日军开始向温德姆城进发，守卫那里的仅有不到200名澳大利亚民兵，他们手里只有92支李.恩菲尔德步枪、36把左轮手枪和40几把猎枪，没有机枪、大炮，弹药也十分缺乏，但这些澳大利亚人拥有一颗勇敢之心。

尽管对手没有对付骑兵的机枪和手榴弹，可日军第21师团直属骑兵联队的进攻却碰到的钉子，100多名骑兵打算趁黑摸进市区，却被澳大利亚人用来驱赶野狗的霰弹猎枪打得晕头转向，8名奄奄一息的日本兵被留在通往城镇中心地街道上，仓皇撤离的那些骑兵身上也或多或少的留着一些小小的铁丸。

紧接着，松平旅团的指挥官松平春治派出两个步兵大队企图以人数优势来摧毁澳大利亚人的抵抗意志，只见1000多名日本兵端着刺刀、猫着腰一路小跑着向前推进，澳大利亚民兵们依旧没有和日本人正面对抗，而是隐藏在镇内各个角落打冷枪，接受过严格战术训练的日本兵们被这样的城镇游击战弄得狼狈不堪。

只可惜这座小城规模太小日本兵人数太多，折腾了大半晚之后，温德姆的枪声终究还是平息下来，此前澳大利亚人取得了毙伤敌军61人的战果，但也惹恼了自以为不可战胜的日本军队。天亮的时候，全城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被日本士兵赶到一座教堂前的空地上，在这个神圣的地方，日本人的机枪响了……

2月22日，澳大利亚各地的广播中传出了总统休斯那苍老而坚定的声音：

“澳大利亚联邦的公民们，我不得不怀着悲愤的心情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就在前天，数千名日本军人在我们西南部的温德姆海滩登陆，并在当晚攻占了温德姆镇！作为一场战争，这样的结果我们可以接受，然而令人发指的是，日本兵居然在短短十分钟之内屠杀了1241名手无寸铁的老人、妇女、儿童和放下武器的民兵，每一个死者都是澳大利亚公民，每一个死者在临死之前都举起了双手！如此残酷的事实让我们看清了我们的对手，他们是冷血的魔鬼！我们别无选择，只有战斗！战斗到底！澳大利亚万岁！自由万岁！”

短短数天之内，大批澳大利亚军队、民兵和拿着各种武器的平民迅速向西南部海滩集结，火车上坐满了群情激奋的青年人、中年人甚至是白发苍苍的老者，附近的牧场主骑着马带着猎枪和猎犬奔赴战场，农民、矿工们也自发起来组成保家卫国团。到3月29日温德姆战役发起时，聚集到日军登陆地点的澳大利亚军民超过15万，这支军队的士气无比高涨！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在此期间不断有新的力量加入进攻者一方，尽管日本人拥有先进的武器和战舰的支援，但在被激怒的澳大利亚人面前，在视死如归的澳大利亚人面前，他们终于退却了。

4月2日，登陆的日本兵全部撤回登陆船队，澳大利亚人用巨大的牺牲取得了开战以来的第一场胜利，无数人用鲜血和生命向世界呐喊：我们不是弱者，别想把我们当软柿子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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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愿买愿卖

作为德国通往北海的西南大门，黑尔戈兰岛因其战略位置的重要而闻名，在1914年的世界大战爆发之初，英国曾在这里取得过黑尔戈兰海战的胜利，但也因此惹恼了德国海军，经过帕斯卡弗洛一役，战局急转而下，英国人很快丢掉了制海权以及英伦三岛，爱德华八世政权在加拿大苦熬了十年终究还是灭亡了。

现如今，不列颠王国与爱尔兰都已成为德国的盟友，邻近的荷兰、丹麦也无法对德国构成威胁，北海成了德国势力的“内海”，黑尔戈兰岛也从警戒前哨变成了纯粹的海军兵器试验厂。

进入3月以后，欧洲的经济危机风潮已经渐渐平息，但各行各业还是处于一种气氛低落的萧条期，世界各国的目光大都被大洋州的战火所吸引，硝烟背后总是存在着客观的利润，于是军火商们开始蠢蠢欲动了。

2月初的一天，位于基尔的皇家造船厂在黑尔戈兰岛海域进行出口舰只的展示推介会，这次展示会规模虽然普通，却有些意外的吸引了众多国家驻德武官、政府采购专员前来，身份尊贵的德皇威廉三世、不列颠国王罗伯特一世、荷兰威廉敏娜女王、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三世更是屈尊驾览为了招待这些贵宾们，辰天这次动用了自己的私人游艇“皇家礼仪”号作为观阅船，这艘游艇长98米，造价120万欧洲马克，远称不上世上最豪华的游艇，但上面布置精美、设计独特，贵宾区、普通区、餐厅、客房一应俱全，特别是有最顶级的通讯设备并配有一架小型水上飞机，让德皇在休假的时候也能遥控指挥国内事务。

就辰天所知道的情况，这批贵宾此次到来没有一个是准备观光旅行的，他的好兄弟、不列颠国王罗伯特一世不用多说。不列颠正在大量采购装备武装援澳的“志愿军”，尤其是中小型水面舰只和潜艇；荷兰虽然处于德国的“同盟保护圈”之下，但是在日本海军地逼迫下无奈将东印度群岛归于德国的保护让他们深感本国海军实力的孱弱，而海上马车夫的海外贸易仍需要护航舰只，所以这一次也打算采购几艘航程远、具备一定防空和反潜能力的驱逐舰；西班牙在进入20年代之后革命大潮风起云涌，阿方索十三世不得不依靠军队和德国人来维持自己的地位，而在德国支持下建立起来的新式海军更是他最能信赖的部队，这次他和他地海军将领也是来看看有没有物美价廉的大型舰只可以购买。

除了这些身份尊贵的宾客之外。参加展示会的还有不少大买家，智利人、墨西哥人都打算扩充自己的海军实力，受到关注的还有由日本驻德大使广田宏毅、驻德海军武官小泽治三朗为首的日本“参观团”，日本国内虽然遭受了严重的经济危机，但在对澳、新宣战之后，他们通过外交手段从德国获取了一笔价值2千万欧洲马克专项军事贷款，对于德国政府来说，这笔贷款终将是用于采购本国的军火物资，通过刺激军火工业来抵消经济危机的一部分损失也是一件好事。根据双方签订地协议，这2千万欧洲马克中将有1000万用于采购海军舰只。剩余地1000万一半用于陆军一半用于空军。

别看“甲级战犯”和“失意的诱饵”手里有1千万欧洲马克的采购预算。可辰天并不打算让他们将实用地东西带回日本，在他的授意下，船厂也为这些日本人准备了一些很特别的“商品”。

一大早。辰天就在“皇家礼仪”上为众多宾客准备了丰盛的早餐，按理说只有欧洲皇室贵族们才能够坐在一起用餐，餐桌旁原本只有五个位置，分别为辰天和三位君主之外还有皇家造船厂的首席船舶设计师冯.，施泰因梅茨伯爵准备。在征得罗伯特一世、威廉敏娜女王和阿方索十三世的同意之后，辰天让侍从增加了两张椅子，然后邀请“甲级战犯”和“失意的诱饵”同桌进餐，对此两个日本人自然是又惊又喜。

“蒙德皇陛下以及诸位厚爱，本造船厂才能有今天的成就，在下谨代表全体船舶设计师、造船工人表示对大家的感谢！作为德国的皇家造船厂，我们将用更多更好地舰船来努力回报大家。

也祝愿大家这次行程愉快！”

施泰因梅茨伯爵首先以东道主的身份对众贵宾表示欢迎，而这时游艇也从威廉港起锚驶向黑尔戈兰岛，为这艘皇家游艇护航的是德国北海舰队4艘崭新的勋章级驱逐舰，这种驱逐舰在刺刀级的基础上进一步提高了反潜和防空能力，排水量24000吨，已经接近最轻型的巡洋舰，在近海具备很强的独立行动能力，因而自从它们出现之后，荷兰人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它们身上。

辰天心里笑了。荷兰人欲加强自己的海军实力，好重新获取至少一部分荷属东印度地防务，这对于德国的战略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因此，他这次打算低价将一些旧式巡洋舰、驱逐舰卖给荷兰政府，不过看样子荷兰人的眼光还不低，那种勋章级驱逐舰可是在德美战争即将结束时才开始建造的。

餐毕，从德皇那里得到肯定的眼神之后，这位伯爵开始介绍本次展示会的大致情况了：

“诸位，今天大家所要见到的就是今年最新完成的四个级别出口型舰只。其一，排水量14500吨的拳手级快速战斗巡洋舰，采用8台最新式梅克斯燃油锅炉和4组西门子公司的蒸汽轮机，最大输出功率1350000马力，最高航速35节，15节航速下的续航力为9500海里；12门203毫米舰炮分别布置在前2后2的三联装炮塔内，这些舰炮均采用克虏伯的50倍径专用舰炮，发射120公斤重的高爆弹和穿甲弹，另有两座四联装304毫米鱼雷发射器和10门88毫米高平两用炮、6座双联装37毫米高炮和18座四联装127毫米大口径防空机枪；舰上采用时下最有效的全舰统一射击指挥系统，装备先进的k-iii型探测声纳，水下探测距离可达到5至8海里！”

辰天注意到伯爵提到k-iii型探测声纳的时候，此前一直毫无表示的广田和小泽交头接耳了几句，通过购买别国设备进行仿照、研究开发是日本人历来擅长地事情。虽然常常模仿出一些奇怪的四不像，但不可否认他们通过这种途径“偷师”了许多重要技术。

不出意外的话，仅仅一个所谓的k-iii型探测声纳就能够诱使日本人买下这样一艘造价120万欧洲马克、卖价300万欧洲马克的微缩版战列巡洋舰，实际上这种战斗巡洋舰的优点和缺点一样突出，火力、航速的提高牺牲了其防御力，威慑弱国、与低级别战舰对抗的时候可以大放异彩，但参加大规模、高级别海战通常只有充当炮灰地份儿，那台k-iii型探测声纳的探测距离的确很远。但是整机又庞大又笨重，根本不适合装配在驱逐舰一类的反潜舰只上使用，而用这种战斗巡洋舰来执行反潜任务无疑是非常愚蠢的，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这种巡洋舰根本没有搭载侦察机的设计，如果硬要在烟囱之间或是后甲板安装弹射器，那势必减少舰上的防空火力。

不一会儿，广田和小泽似乎已经谈好了，他们静下来继续听伯爵对于其他舰只的介绍。

“本船厂此次推出的出口舰种其二是排水量7800吨地长弓级护航航空母舰，值得一提地是。这是本国的第一种出口型航空母舰！噢。大家现在已经能够通过我们的右舷窗户看到长弓级地第一艘长弓号了！它的岛式舰桥和烟囱位于右舷，甲板全长155米，宽33米。可以搭载20到25架战斗机，舰上有两台升降机，全部战机可在十分钟之内起飞；作为防空火力，舰上一共装备88毫米炮4座、双联装37毫米炮6座以及四联装的1.27毫米大口径机枪12座，并设有水线防鱼雷隔舱、甲板薄装甲这些德国海军航空母舰标准的防御措施，可以说，只要集结3-4艘长弓级，其战斗力不亚于一艘重型航母！”

伯爵的这番介绍显然引起了不列颠国王、荷兰女王和西班牙国王的兴趣，花上350万欧洲就能拥有一艘在海战中呼风唤雨的航空母舰，这的确是许多小国不敢奢望的梦想。只不过相比于阿方索十三世向国民炫耀武力的“精神需求”，这种航母对于罗伯特一世和威廉敏娜女王地国家更有实际意义。

广田和小泽再次窃窃私语，日本显然从一开始就不希望任何一个国家以任何方式支援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但是不仅是不列颠的武器援助，在温德姆惨案发生之后，许多国家都在声援澳大利亚和谴责日本政府，在座四位君主中就有两位对日本军队的暴行表示了遗憾，还有一位表示了愤慨，令人有些意外的是。

持愤慨态度的竟然是威廉敏娜女王。

“诸位如果有兴趣，一会儿可以亲自登上我们的长弓号参观，这种护航航母不仅是出口舰种，连我们的德国海军也准备定购一些！”伯爵说着恭敬的向辰天微微欠身。

“是的，这种护航航母地确称得上物美价廉，德国海军准备在未来定购一批，以取代在各主要海外航线上的旧式护航航母！”说罢，辰天特意瞟了一眼日本人，他们现在想必对这种德国海军也要装备的武器非常感兴趣了。

“大家可以在长弓号前方看到一艘身形修长的军舰，那就是我们今天的第三种出口舰——标准排水量1800吨、最高航速36节的鱼级驱逐舰，它的特点是航速快、航程远、防空能力强，所以我们也可以称之为高速防空护卫舰，它装备的3座152毫米炮、2座88毫米炮、4座双联装57毫米炮、10座20毫米机关炮均可用作防空，并形成远、中、近的防空体系，一般的战斗机是根本无法近身的，下午的时候我们将为大家进行使用拖曳靶机的实弹演示！”

“在长弓号的后面，是我们今天最后一种出口舰——vii-k级潜艇，确切的说，这并不是一种新研制的潜艇，而是对德国海军因经费、兵员原因而裁减下来的一批潜艇进行了大规模改装，虽然舰龄基本上都有8到12年，但优点是价格低廉、批量存货、现买现取，而且各方面性能拿到各国海军现役潜艇中也是十分优秀的！”接着伯爵还补充了一句，“它们均已安装了专门的潜艇用探测声纳，并将随艇附增24枚德国海军现役的t石触发鱼雷和即将装备的533毫米t9磁性鱼雷！”

出于各自国家的需要，在上午和下午的舰艇性能演示时，游艇上的每个人都瞪大了双眼，在登舰参观时，各国采购团也纷纷提出自己感兴趣的问题，不出所料的，日本人对于自己在技术落后的探测声纳、磁性鱼雷极为关注。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交易一单单拍板成交，财大气粗的荷兰人定购了2艘长弓级护航航母、4艘鱼级驱逐舰和21艘vii-k级潜艇，为这次军火交易会开了一个好头；西班牙人掂量着自己的经济实力买了一艘拳手级战斗巡洋舰，而且要的是现货；不列颠显然是有备而来，罗伯特一世签出3艘拳手级、5艘长弓级、12艘鱼级和28艘vii-k级时眼皮眨都不眨，当人们意外于不列颠的财力如此雄厚的时候，殊不知这些武器最后还是由澳大利亚人买单。

在考虑良久并且频繁与国内联络之后，广田和小泽代表日本政府下了拳手、长弓、鱼、vii-k各一艘的订单，连同弹药、舰载机和额外设备总共花去了他们750万欧洲马克，但他们还没来得及用剩下的250万马克购买一些更加实用的东西，就听到不列颠王国准备替澳大利亚向德国购买一艘刚退役的恺撒级战列舰的消息，他们赶紧抢先买下那艘性能已经跟不上时代主流的恺撒级，这一笔又是250万！

在日本人排队等候取货的时候，编组成军的不列颠“志愿军”陆续抵达澳大利亚，由不列颠人组成的陆海军将与澳、新军民一道让日本人尝到英系军队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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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们的巴巴罗萨

灭日

德国柏林，帝国三军最高统帅部。

日本、澳新之间相互宣战，德国想要扮演的显然是个看起来置身事外而暗地里搞点小动作的角色，不管是将领还是政客，大家都希望日、澳打得越久越好，这样德国既可以大买军火，也可以让自己最大的潜在竞争对手在大洋州多耗费一些精力。

为此，最高统帅部新设立了一间大洋州局势观察室，这无外乎是聚集一些高级参谋和情报人员，再以沙盘的形式将那里的战局标注出来，并实时更新最新进展，好为决策者们提供参考。这里的人气虽然很旺，却远远比不上隔壁的东欧局势观察室，名为观察室，但这时谁都知道德国马上要有东进的大动作了，而这个大房间也将成为“巴巴罗萨”的决策之地。

当小安德雷斯去了皇家陆军学院、小莎莎开始游历欧洲的时候，皇宫对于辰天显然已经没有太多的吸引力，于是这天刚用过早餐，他就来到了位于柏林施普雷河畔的最高统帅部。若是在平时，陆海空军大臣通常每两天或者三天来这里一次，总参谋长们基本上会天天来，最近一段时间，这个规律似乎已经失去了效力，不管是陆军、海军还是空军的统，帅们，只要不外出视察部队、指导演习，每天都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目前德国海军的领导层仍以“四大元帅”为首，海军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发展进步，可是功勋们却一天天老去，66岁的胡戈.冯.波尔、64岁的莱茵哈特.舍尔、64岁的希佩尔，还有65岁的普鲁士亲王和海军元帅阿尔贝特.威廉.海因里希，德皇的父亲。

这些人基本上已经接近退役的年龄，同样的，一个属于崛起和奇迹地海军年代也即将结束，充满活力的新时代将是令人期待的。

至于陆军部。在北美战事结束之后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人事调整，1850年以前出生的将领们主动申请退居二线，包括前陆军大臣卡尔冯.比洛、前陆军总参谋长保罗，冯.兴登堡、前波兰集群统帅兼波兰总督奥古斯特冯.马肯森、陆军元帅亚历山大.海因里希.鲁道夫.克卢克，德皇的嫡系将领、率军在美国和加拿大获得一系列辉煌胜利的奥利.卡恩上将成为新的陆军大臣，总参谋长由1865年出生地埃里希鲁登道夫担任，小他四岁的马克斯.霍夫曼出任第一军需总监，接近退休年纪的弗朗索瓦元帅担任法国驻军统帅兼法国总督。而在各下级作战部队，1870年后甚至是1880年后出生的优秀军官也开始担当大任。在战争中表现突出的古德里安升任德国装甲集群指挥官，隆美尔接替其皇家战斗集团军装甲军一职，在加拿大战场有卓越表现的曼施坦因担任德国装甲兵技术总监，此前在总参谋部供职的冯.龙德斯泰德前往第3集团军担任指挥官，受到重点关注的还有46岁的陆军上校冯.克莱斯特、冯.勒布等一批能力出众的中层指挥官。

空军方面，经过德美战争和加拿大之战地锤炼，指挥层已经出现了一批像凯瑟林、施佩勒这样40出头地优秀联队长，也有马克斯.伊梅尔曼、冯.里奇特霍芬、奥斯瓦尔德、恩斯特.乌德特之类的超级王牌飞行员和一大批王牌飞行员，61岁的泽克特仍担任空军大臣一职，空军总参谋长则由他地副手瓦尔特威弗尔准将出任。组织才能出众的埃哈德.米尔希上校担任空军部第一军需总监。

春天的晴朗天气总是能够给人一个好心情。辰天刚刚下车，就在统帅部门口看到海军元帅们正神采飞扬的热烈交谈着，后面还站着好些分舰队司令官和参谋长。看这架势海军部今天似乎有什么重要回忆。辰天在脑海里回忆着，却想不起来海军部报告过这几天会有什么大动作，带着这个不大不小的疑问，辰天走上去和元帅们一一握手。

“我很想知道今天究竟是什么好日子，我的元帅们一大早就兴致勃勃的聚集在这里？”

“噢，陛下，我们就猜准了您今天会来！这不，我们大家都在这里等着您呢！”波尔元帅满脸悦色的说道，“您看，从普鲁士建立海军到现在都快100年了。我们准备搞一个盛大的百年庆典！”

“噢，原来如此！”辰天这才恍然大悟，普鲁士王国一开始是没有海军的，直到19世纪初才开始筹划建立海军并于1833年在北海建立军港，当初地普鲁士海军只是一支影响力较小的近海力量，在整个世界只算得上二流，直到德意志帝国成立尤其是威廉二世决定将自己的海军建成一支大洋舰队的时候，德国海军才真正开始崛起。

“虽然真正意义上的百年庆典应该在1933年举行，但我们觉得可以提前来一次庆典式的大演习。并名正言顺的将海军主力重新调配，也好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陛下觉得如何？”

“嗯，我们进去再详谈吧！”

在走进统帅部之前，辰天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番，果然看到了雷德尔中将和邓尼茨中将，他们现在一个是德国海军参谋部地副总参谋长，一个是德国潜艇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只是看到雷德尔的白发，辰天有种岁月不饶人的感觉，36岁的邓尼茨还称得上年轻，可1876年出生的雷德尔去年刚刚度过了自己的50岁生日！

在另一个世界，两人虽是德国海军的主力干将，但在巴巴罗萨计划中却没有扮演什么重要角色，或者说当时德国海军的实力限制了他们在波罗的海和芬兰湾有所作为。这一次，时代不同，实力也不同，德国海军将让波罗的海编成自己纯粹的内海，除了波罗的海之外，德国海军同样有能力在黑海、巴伦支海、太平洋和白令海作战，以达到从海上全面封锁俄国的目的。

为此，这次就连常驻远东的海军上将马克西米立安.冯.施佩上将和他地太平洋舰队也将被召回，待重返远东的时候。这支舰队将会从头到脚焕然一新，准备替换旧舰只的新式战舰现在大都已进入最后的装配和试航阶段。

“陛下，诸位元帅、将军，我认为演习最好在9月或者10月举行，这样各舰队既有充足的时间进行准备并返回本土，又能在明年春天之前返回各自的驻地！”

率先发言的仍是海军大臣冯.波尔元帅，他准备在这次巴巴罗萨结束之后退役，因此这将是他军事生涯的最后一次表演。在这之后。海军大臣地位置将让给年富力强的将领们，而作出在巴巴罗萨之后退役决定的还有近来身体欠佳的舍尔元帅和海因里希亲王。

辰天想了几秒，“各舰队主力舰进行大修和改装的时间可不大相同哦，这一点是要考虑到的！”

“陛下所言极是！”波尔点点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施佩上将指挥的太平洋舰队主要舰只的舰龄最老，按照海军目前的标准，一半需要更换新舰，另一半进行技术大改装！这预计需要耗费4到6个月地时间，而且他们航程又是最远地！”

“可以提前让他们回到本土。从7月或是8月开始更换新舰和大改装。这样到明年3月的时候，一支全新的舰队就可以出发前往远东了！”海因里希亲王语速缓慢地提出自己的建议，65岁在海军将领里不上高龄。78岁的提尔皮茨还能经常出来串门，但这位普鲁士亲王的健康状况似乎却出了一些问题，自从德美海战结束以来，他就一直咳嗽得厉害，最近更是准备将联合航母编队的指挥权转交给海军副总参谋长雷德尔。

“亲王殿下说的对，地中海舰队、大西洋舰队可以稍晚一些回国，毕竟他们的都是新舰！不过我有一点比较担心，那就是我们的太平洋舰队进行更换新舰和改装之后，战斗力势必大大提高，这恐怕会引起日本的警惕和敌视。”说话的是莱茵哈特.舍尔元帅。现任各海军舰队地总指挥官，病榻上的常客之一，很有可能提前退役。

“这种警惕和敌视是由来已久的，就像他们进攻澳大利亚而我们在暗地里出资、出武器帮助澳大利亚人，我们进攻俄国的时候他们肯定也会给我们制造点麻烦。只要大洋洲的战事能够维持到年底，他们肯定无暇顾及我们的这次行动！”

在这一点上，波尔倒是看得很透彻。

“说得很不错，我只有一点要补充！”辰天一本正经的说道，“演习之后正好是我45岁生日！”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纷纷乐了。

会议结束之后，辰天单独留下邓尼茨中将。

“这次巴巴罗萨海军以水面行动为主，你抽调潜艇部队里最好的战斗潜艇组，大概要300组，秋天的时候前往哥尼斯堡、格拉斯格、突尼斯、普拉和墨西哥接收新式潜艇。另外，明年施佩舰队返回远东地时候，这300组中的一半要与他们同行，并将新的潜艇基地安在胶州湾，明白吗？”

邓尼茨揣摩了一会儿，“陛下的意思，是将我们的潜艇力量部署在远东和太平洋区域？”

“没错！一个资源缺乏的岛国最害怕的就是被孤立，你的潜艇部队到了那里之后，尽量在航空部队的配合下熟悉整个区域的环境，一旦情况有变，你们将是割断敌人动脉的锋利匕首！”

辰天和邓尼茨都知道，就算有德国的支持，澳大利亚也很难长期抵挡日本的进攻，当日本人将家门口收拾干净的时候，争霸世界的野心不久便会付诸行动，日德对峙甚至是战争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不管是对峙期还是战争时期，部署在远东的德国潜艇都会是日本人内心底害怕的力量。

“加上布雷潜艇部队，胶州湾的海军基地最多将容纳200多艘潜艇，说实话，我有些担心日本人会不惜一切代价从空中、陆地、海上围困和摧毁我们的基地！”邓尼茨坦直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毕竟日本是目前当仁不让的世界一流军事强国，海军总吨位与德国海军之比是3比4，而且地理因素将基本抵消这小小的差距。

“这点我也考虑到了，但是在阿留申群岛、菲律宾群岛、夏威夷群岛被日军强占之后，除了青岛，我们只有尽可能从俄国人那里取得前线基地了！这就是我们要先进行巴巴罗萨行动的一个主要原因了！”辰天认真的说道，“我们的巴巴罗萨！”

海军在紧锣密鼓进行筹备的时候，德国陆、空军也在积极完善自己的准备。从1927年5月起，105个非洲殖民师开始在德国整i1，其中8个师将成为德国殖民军中首批标准配备的装甲师，17个师从战斗步兵转职成为专门的工程部队负责架桥修路，30个师将专门训练如何保卫后勤运输线，到了冬天的时候，这一百余万非洲士兵还将在阿尔卑斯山进行特别的寒冷训练。

空军方面，德美战争中大显身手的道尼尔ii型远程轰炸机得到认可，航程更远、载弹量更大的道尼尔iii已经研制成功并开始装备一线轰炸机部队，加上由带薪预备兵组成的二线轰炸机部队，德国到1930年之前将拥有3500架道尼尔ii、1500架道尼尔iii以及大量的预备飞行员。

此外，隶属于空军的第1空降军、第2空降军分别在1927年夏天和秋天建立，并陆续在法国和德国西部进行了几次大规模演习。

德国的一系列军事准备很快让俄国人感到不安，他们一方面派出全权特使前往日本试图缔结攻守同盟，另一方面仍在做着与德国和解的努力。当德国百年海军庆典开幕的时候，女皇狄安娜一世更是亲自前往德国参加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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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百年庆典

1927年9月7日，来自世界各国的百余艘战舰云集北海，参加为庆祝德意志帝国海军前身——普鲁士王国海军诞生百年而举行的盛大庆典，一时间海面上战舰如林、旌旗蔽日，作为德国最大的海军基地，1853年建港的威廉港也充满浓妆重彩的节日气氛，来访各国元首将在这里与德皇一道检阅庞大的世界舰队。

为了这次庆典，德国大西洋舰队、太平洋舰队、地中海舰队、北海舰队和波罗的海舰队的主力舰全部驶回本土，德国现役的15艘战列舰、8艘战列巡洋舰、5艘重型航母、8艘中型航母齐齐出现在世人面前，这让各国政要、将领和军事爱好者有了一饱眼福的机会。

作为德国的忠实盟友，土耳其派出了本国最好的3艘战列舰，不列颠王国是1艘战列舰加5艘重巡洋舰，爱尔兰海军、西班牙海军、意大利海军不约而同的各自派遣了1艘战列舰和1艘重巡洋舰前来，此外还有墨西哥的1艘战列巡洋舰、智利的2艘战列舰加1艘航母、美国的1艘轻巡洋舰、巴西的1艘重巡洋舰、阿根廷的一艘轻巡洋舰作为参阅舰来到德国。

到这时为止，日本虽然动用了1/3的海军、7个陆军师团和大批战机击败了澳新联军主力，但是大洋州的战事并未结束，澳、新政府和军民的抵抗决心在不列颠等国的支持下异乎寻常的强大，没有制空权、制海权，他们在澳大利亚广阔的山区和日军打起了游击战，尽管日本军队i练有素、装备精良，可澳大利亚768万平方公里的广阔土地和复杂地形让他们伤透了脑筋，目前日本军部还在考虑继续向澳大利亚增兵，但是为了炫耀本国海军实力，他们这一次还是派出以第1舰队的2艘战列舰、1艘战巡、1艘航母和22艘护卫舰组成实力雄厚的访问舰队，德国只是这支舰队在欧洲访问的第一站。接下来他们还要到不列颠、爱尔兰、意大利、土耳其、埃及去，最终从东南亚转道前往澳大利亚前线。

在各国来访舰只中，最尾令人关注的或许要算从圣彼得堡驶来地俄国战列舰“尼古拉一世”号，这是俄国女皇狄安娜一世登基之后俄国海军新建的第一艘战列舰，旧的“尼古拉一世”号是一艘排水量不足万吨的装甲战列舰，日俄海战中遭重创后被俘，新舰的排水量2.8万吨，虽不及德日战列舰。但已经是俄国海军有史以来最大的一艘战列舰，装备3座3联装343毫米舰炮，背负式的2号炮塔炮口朝后，这种布局也是俄国海军所独有的。

作为俄国女皇地座舰，作为波罗的海仅有的几艘俄国战列舰之一，“尼古拉一世”号吸引的不止是目光，一队专门的“摄影师”从各个角度对这艘战舰进行拍摄，这些照片未来将成为轰炸机飞行员们从空中辨认它的有力依据。

在1927年秋天的时候，“巴巴罗萨”还只是德国军队高层的秘密，但是种种迹象已经显示了德国人在进行针对俄国的战争准备。在两国外交恶化之前。现在还有一些时间留给俄国政府。带着这样一种目的，此次出行地狄安娜一世显得格外活跃，让人感觉到有一种得体地亲和力。

时隔十一年之后。辰天再一次见到了这位世人褒贬不一的俄国铁血女皇，或许这个女人承载了他太多太多的感情，辰天只觉得悲哀与愤恨一股脑涌上心头，冬春之后，就是该作出了结地时候了，而现在，他还不能将这一切明显的写在脸上。

“陛下，许久不见，您愈发的英武了！噢，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约瑟夫弗朗茨皇帝陛下。你们有许多神似之处，都充满力量、智慧与雄心！”

辰天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说着一口流利德语的贵妇人，42岁的琳达眼角有了几许岁月的痕迹，但细致的皮肤和小巧的脸形仍富有青春的活力，身上地香味十分诱人，却已经不是当年那种自然清新的体香了！今天的她穿着一席米黄色长裙，乳白色的披肩上点缀着圆润的珍珠，头上一顶同样精致而华贵的女士礼帽，整体装饰彰显大方得体之气。

“喔。陛下过奖了，多年未见，陛下的容颜依旧和当年一样美丽，仿佛岁月根本不曾流逝，这真是令人羡慕不已！”

对于辰天完全客套的恭维话，琳达浅浅一笑，“陛下的夸奖真是令人心醉！记得陛下地诞辰将近，特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还望陛下不要因其简单而嫌弃！”

旁边穿着古典俄式侍从服装的侍从捧着一个不大的木漆盒子走到两人旁边，从外观上看，这个盒子的确毫无特殊之处，即便是上面雕着精美的文饰和镶金扣环，其价格大概也不超过10欧洲马克，想必里面的东西才是重点。

“恳请陛下回去之后打开！”琳达媚笑着说。

“哦？那好！”辰天接过盒子，随手将它转交给自己的侍从官。

两人正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代表日本皇室和政府前来祝贺的伏见宫博恭亲王和首相兼外交大臣田中义一来了，伏见宫自南美战争以来曾多次出使德国，和辰天算是混了个脸熟，说话也稍为放得开一点了，他见辰天与琳达面对面站着，于是眉飞色舞的说了一通日语，翻译随后将其本意转达：

“两位陛下站在一起，一位堪比亚历山大大帝，一位堪比叶卡捷琳娜大帝，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听了伏见宫这乱七八糟的比喻，辰天有些忍俊不禁，但是想想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他进一步体会到俄日正在勾结的事实——不出意外的话，伏见宫这次是当“托儿”来了。

媾和？联姻？辰天在心里嘲笑着面前这两人低俗的想象力，如果说媾和还能理解成为俄国人甘愿臣服的话，可联姻是要让两者共同强大，而不是强大的一方被孱弱的一方拖了后腿，以俄国目前的状况，既不甘心媾和。又不具备联姻地条件，说出来只会成为别人的笑谈。唯一可以令人遐想之处，是辰天与琳达一个丧妻未娶、一个丧夫未嫁，但是没有人会怀疑两人的卧室中另有亲密之人存在，宫廷的秘密总是让人向往却又难有所得。

“久违了，伏见宫亲王殿下！”辰天与对方行了握手礼，笑着说道：“亲王殿下这次带着如此强大的舰队而来，莫不是想喧宾夺主？”

听完译者的翻译之后。伏见宫连连欠身，“陛下千万不要误会，本宫是奉天皇意旨宣扬本国保卫和平之决心而来，绝非炫耀武力！在太平洋和美洲，本国舰队也与各国居民一道友好联欢，这一点决然不敢造假！”

“噢，笑谈而已，亲王殿下不必如此介怀！这位，就是贵国政府新内阁首领吧！”辰天说着将目光投向伏见宫后面那位，在若概内阁因为经济危机和财政问题而总辞职之后。田中义一在政界元老西园寺公望的支持下以在野党的身份组阁。虽说是在野党，但田中义一长州藩阀领袖地身份却不容小视。

“是的，这位就是本国当前的内阁首先兼外务大臣田中义一！”

在伏见宫正式引见之后。田中一脸恭敬的说道：“田中义一的名字竟然能够为陛下所知，鄙人真是诚惶诚恐！”

辰天在心里冷哼一声，对于德国人来说，这位田中义一并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但是作为辰天这样一个后来人，田中的大名便意味着日本走上全面侵华路线——田中在内政上没有什么令人称赞之处，但是在外交上却让日本政府从协调外交走上强硬外交，这位首相4月上台，那时大洋州战事刚刚爆发，此后田中不仅支持军队一再向澳大利亚增兵。更积极谋划吞并中国东三省的行动。

“久闻大名！”

心里有诸多不爽，辰天脸上却还是那副帝王的平淡冷漠，接着高傲的与田中握手。日本地野心显然不是单单一个田中就能左右地，就算把田中干掉，将来也会有第二个田中来主导那场罪恶的侵略战争，万恶的源头，在于人们那永无止境地欲望。

自己的“巴巴罗萨”对于俄国人来说不也是一场罪恶的侵略战争么？辰天在心里苦笑着。

待所有舰只齐集威廉港外的海面上时，盛大的阅舰式于9月15日早晨开始，东道主那威武雄壮的战列舰队用震耳欲聋的炮声宣告了德意志海军的庆典。这支海军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一步步走来，途中经历了无数大小海战，许多直到百年后仍被奉为经典，这支海军一度面临生死考验，往左便是沉沦，往右便是辉煌，勇气、智慧与鲜血让它走到了自己的鼎盛时期，并将在自己的顶峰绽放一朵又一朵灿烂地礼花。

接下来，辰天在自己的座舰“威廉大帝”号上检阅了来访的各国军舰，每一艘军舰驶过时都鸣响了代表崇高敬意的礼炮，一艘接着一艘，一队接着一队，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傍晚，大英帝国鼎盛时期才能享受的荣誉终于成为另一国家海军强盛的证明。在这片海面上，辰天看到了世界上一半以上的主力舰只，尤其是那些不久便将退出历史舞台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这也称得上是大舰巨炮时代的最后聚会。

当一艘孤零零地、身躯瘦小但是粉刷一新的军舰从前方驶过的时候，辰天认出了那桅杆上那面五色旗——从上至下依次为红黄蓝白黑，在1927年的时候，北洋军阀是世界各国所认可的中国合法政府，张作霖的奉系军阀正控制着北京的政局。

那是中国东北海军的“海琛”号巡洋舰！

就在这个夏天，奉系的东北海军刚刚吞并渤海舰队并且成为全中国实力最强大的海军，作为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他们派出巡洋舰“海琛”号前来参加这次德国海军百年庆典。阅舰式之前，在辰天的安排下，德国军方非但没有将它安排在最阴暗的角落里，还免费对这艘本国上世纪出售的军舰进行了一番维修和重新涂装，当它从德皇座舰前驶过的时候，整艘军舰已是修葺一新。

在场的人们似乎并没有将这艘小小的巡洋舰放在眼里，它的排水量只有2950吨，装备3门150毫米舰炮和1座四联装鱼雷发射管，而且还是上个世纪中国清朝时期从德国购进的轻巡洋舰，可说是来访各国军舰中最陈旧的一艘。舰上百多名水兵穿戴整齐的列于前后甲板和两舷，礼炮响起的时候，德意志帝国的皇帝吉安鲁吉威廉三世向它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在德皇的感召下，对面军舰上的中国们也将胸膛挺得笔直。这时所有的德国海军将领都在向他们敬礼，若干年后将面对日寇铁蹄而被迫将战舰凿沉来阻塞航道的中国汉子在这遥远的欧洲受到了应有的礼遇。

这一次阅舰式各国舰只的出场秩序是按照国名来安排的，因此日本（j）被安排在了中国（c）的后面，所以日本来访舰队尽管强大，却是在中国海军之后接受德皇的检阅，而此时日本与中国奉系军阀尚处蜜月期，因此也没有提出异议。当日本舰队为首的“尾张”号战列舰出现在人们视线中的时候，无人不被这艘去年刚刚竣工的战舰庞大的身躯而震撼——这艘长艏楼型的战列舰全长250米、水线长度234米、最大舷宽308米、最大吃水97米，标准排水量4.3万吨，简直就是这个时代的大和！

相比之下，辰天这艘去年竣工的“威廉大帝”号是德国海军建造的最后一艘战列舰，标准排水量42万吨，大小与日本目前的“纪伊”号、“尾张”号大小相近，但火力上只有4座双联装406毫米舰炮，较日本纪伊级的5座双联装410毫米舰炮略逊一筹，但是“威廉大帝”号不仅防御很强，现代化程度也非常高，舰上配备的鹰眼i型雷达是德国第一种非试验雷达，可以探测出10公里外的舰船和40公里外的飞机，当然，这种技术对外是绝对保密的！

值得一提的是，德美加勒比海战让世界各国海军尤其是日本海军看到了一种全新战术的巨大威力，因此日本海军仅将当时建造程度较高的“纪伊”、“尾张”两舰续建完成，该级战列舰的后两艘被改建成为重型航空母舰，“淡路”号、“伊豫”号也成为目前世界上吨位最大的航母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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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边境摩擦

作为德意志海军百年庆典的组成部分，盛大的阅舰式持续了整整一天，当晚在德国奥拉芙皇宫前的宴会大厅里，前来祝贺的各国使臣、政要和将领汇聚一堂，其人数之多、级别之高、场面之热闹在德国也算是十年难得一见。

“还记得吗？11年前也是这样杯光酒影的场面！”当辰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刚刚还笑容灿烂的俄国女皇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尽管那只是一瞬间的表情，却被辰天牢牢抓住了。

“那是充满不幸的一天，那是充满哀伤与沉思的一天！”琳达优雅的举起手中酒杯，“我们该为逝者默哀！”

辰天手中的杯子没有动，“那么该谁来忏悔呢？”

“当然是凶手，不是吗？”琳达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些不自然了，她似乎意外于辰天的追问，更意外于对方到此时还没有打开自己所赠的礼物。——她错了，辰天前天晚上就打开了那个木盒子，也看到了里面那本年代久远的日记。很难想象，琳达一直保留着27年前的日记，而里面的许多内容都与眼前这位德国皇帝有关——那时辰天正随德国练习舰“小美杜沙”号环游世界，并且从不同地方给琳达写信和寄明信片，由于不能给正在航行的辰天回信，琳达将自己的回信和感言写在了自己的日记里。

在看这本日记的时候，辰天既震惊又难受，少女的情怀是纯真而令人感动的，如果没有那场意外的联姻，或许他们可以在一起幸福的生活，是天意弄人，还是命中注定，无奈之余辰天深深体会到了个人力量的渺小。

日记里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有令人落泪的理由，可是辰天没有流一滴眼泪，岁月早已改变了一切。美好的初衷并不能掩盖后面地过错，世事没有如果。

“对，凶手不仅应该忏悔，更要受到应有的惩罚！”辰天举起酒杯，令人惊讶的将大半杯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异常决绝的说道：“如果天不惩罚她，我来！”

琳达怔怔的看着辰天，直到他转身走远。

4个月后。白俄罗斯，布列斯特。

在一处露天的军用机场上，5架单翼战机在阳光下发射着有些刺眼的金属光芒，从远处看去，这几架白色涂装的飞机几乎与周围覆盖着厚厚白雪地雪地融为一体，在离跑道不远的值班室里，几个值班军官和飞行员正在火炉旁打牌。

临近中午饭的时候，值班室内的电话响了，其中一个上尉拿起电话。

“喂，这里是71团机场值班室！啊？德国侦察机？是！是！”

一听到德国侦察机这几个字。

飞行员们立马将手里的牌丢在桌子上。那些银灰色的飞机长久以来令自己吃足了苦头，虽然俄国也有不少飞机方面的人才，但是俄国的航空技术与德国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驻守在边境地区地俄国战斗机总是拿越境飞行地德国侦察机没有办法。当最好的俄国战斗机能够飞200公里每小时的时候，德国地侦察机每小时至少能飞300公里，而且航程要比俄国战斗机远得多；俄国飞行员还在飞老迈的木架蒙皮双翼机的时候，德国人早已用上了全金属的单翼机，有些单翼双发的侦察机更是快得让俄国飞行员晃眼；尤其是在德国战斗机普遍采用增压发动机技术之后，俄国战斗机更是无法威胁到进行高空侦察的德国侦察机，可是无奈女皇将大部分军队资金用在了重建海军和整编陆军上，作为陆军的附属机构，航空部队每年获得的资金寥寥。

直到1927年末的时候，俄国通过外交途径从日本获得一笔宝贵的军事援助。这其中包括一批陆机作战飞机，俄国飞行员们这才盼来了一种能够大大提高部队作战能力地新式战机。从日本运来的战斗机有两种，一种是ka8型双翼机，一种是ka10单翼机，前者是日本海军在德美战争之前标准舰载机的陆军型，最高时速340公里，升限6000米，装674挺7.7毫米机枪；后一种被誉为日本第一种单翼全金属机，设计时速达到375公里。

据说能够与德国空军的主要陆战机型亨克尔i相媲美，使用中岛飞行公司的9缸气冷增压发动机，升限提高到了8000米，俄国航空部队早就对具备高速、高空飞行性能的战斗机望眼欲穿，日本人支援的这种战斗机无疑让他们看到了救星。

当日本教官驾驶着m10在第一次行动中就成功驱逐一架德国单翼单发侦察机的时候，驻扎在俄国边境地区的陆军航空部队顿时士气大振，此前对于日本战斗机性能地抵制态度早已不见踪影，飞行员们学习驾驶这种日本战斗机的积极性高涨！

只可惜好景不常，炕10虽然能够将德国普通的单翼侦察机赶走，但日本的航空实力毕竟无法和德国相比，两国在航空上的投入压根就不在一个等级上，德国人多年来通过技术和人才积累发展起来的航空科技更是远超过日本，2月初的时候，一种外形奇特的银色大鸟开始在德俄边境出现，它的速度甚于俄日所知的任何一种飞行器，不用说是炕10，就算日本刚刚投入现役的“86”式舰载机在航速上也不是其对手。根据目击者的估算，那架大鸟在高空飞行时的速度至少有600公里每小时！

不管怎样，俄国飞行员们还是驾驶着3架被称为“快刀”的日本m10战斗机升空拦截，从机场起飞之后，他们朝着目标发现地以东的地方飞去，并在一刻钟之后发现了那架在大约5000米高度飞行的德国侦察机。

空中追逐刚刚开始的时候，德国飞行员似乎并不担心这几架后来的俄国战斗机，因而继续不慌不忙的在俄国空域飞行和拍照，直到三架“快刀”拉近到1000米的距离时，他才操纵着这种新式单翼双发三座的侦察机开始爬升，眼见德国人又准备使出高速的杀手锏逃离，一名俄国飞行员大概是怒火冲昏了头，他不仅向德国侦察机开火，而且还正正的击中了对方地左翼发动机。只见德机左侧的发动机转眼便冒出了浓烟！

这下俄国飞行员们慌了，虽说屡次被德国飞机突入领空让俄国军方从上到下都十分，但是圣彼得堡的命令是只许在俄国领空开火吓走对方，但这种开火也仅仅限于声势上的威吓——追不上你吓吓你总行吧！

一台发动机的损坏不至于失去飞行能力，那架德国侦察机只好蹒跚着朝德国方向飞，这下子俄国飞行员们再也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的将这架德国侦察机护送出本方边境。

俄国人原本以为德国会吸取这次教训收敛一下嚣张的气势，却万万没有想到德国军方一口咬定那架德国飞机实在共同边境区域飞行的时候被击伤地。并且有一名飞行员受伤后因为流血不止而丧生，这下德国人强烈要求惩治肇事飞行员、俄国政府和军队出面道歉并赔偿一切损失！

尽管这样的要求听起来非常无理，但俄国政府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将那位俄国飞行员关了禁闭，并且愿意给那位丧命的德国飞行员100万卢布即相当于25万欧洲马克的赔偿，并授予他一枚俄国荣誉勋章。可是，德国政府紧接着又说那架造价200万欧洲马克的“天空-f”型侦察机也因为这次事件而被迫报废，俄国政府应照价赔偿，否则德国将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并对边境区域飞行的俄国飞机进行报复性攻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928年2月11日即“侦察机事件”发生后的第5天。一架从华沙飞往基辅的德国客机在乌克兰境内坠毁。整机烧成一片废墟，机上地17名乘客和2名飞行员全部丧生。虽然这个时代飞机事故并不罕见，但是在这个风头上发生这种事情随即被人为地宣传是“俄国人干的坏事”。据说还有几位乌克兰农民亲眼看见几架飞机围攻那架客机。

“坠机事件”之后，德国的宣传机器全力开动起来，各大媒体报刊纷纷指责俄国人地暴力行径，并要求德国政府严惩凶手、为死难的德国人讨回公道。在这种情况下，德国政府向俄国递交了外交通牒，要求俄国3天内交出肇事者并给群情激奋的德国民众一个合理解释。

塞尔维亚人当初的艰难这次轮到俄国人细细品尝了。

发源于乌克兰的布格河全长831公里，由东南向西北流，是德属波兰-乌克兰、德属波兰-白俄罗斯的界河，并在华沙西北38公里处注入维斯瓦河，由于水量丰富、河面宽阔。近2/5的河段可通航船只，其中白俄罗斯的布列斯特和德属波兰的维什库夫是这条河流上的主要河港，在1928年地时候，德、俄均在这条河流驻有水面巡逻舰艇，其中德方巡逻舰只实力较强，在整个布格河流域驻有炮舰9艘、巡逻艇21艘，此外驻扎在利维茨河和维瓦斯河流域的轻型舰只可通过水路进入布格河。在1920年以前，德国驻波兰的河流巡逻舰艇均由德国本土士兵操控，自1920年后开始逐步招募波兰人。到目前为止布格河警戒巡逻舰队百分之八十的水兵和低阶军官由波兰人担任，中高阶军官仍由德国人担任。

2月15日，德属波兰一白俄罗斯边境的布拉格河段。

下午茶过后，一支由7艘舰只组成的德国巡逻舰队离开维什库夫沿河而上，因为德国巡逻舰队每隔三天或者四天就会在布格河上巡视一遍，这个情况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在这支全部由内河作战舰艇组成的小舰队中，最大的要属维尔库夫船厂建造地浅水重炮舰“河神”号了，其1200吨的排水量拿到海上只算是小玩意儿，但是这布格河上却是一霸，整舰唯一的亮点就是位于舰体中前部那座双联装203毫米炮，这种口径的火炮不仅对河面上的任何一艘舰船有着可怕的破坏力，对于河岸目标同样具备理想的杀伤力，不到18米的吃水使它能够随意从维克库夫驶到布列斯特，只是这种仿照英国浅水炮舰的军舰航速有些慢，11节的航速逆流而上到德一白边境需要足足10个小时。

除了“河神”号之外，舰队中的另外6艘炮艇都是200到400吨之间的小型舰艇，它们的武备基本上都是几门105毫米舰炮、75毫米速射炮和37毫米防空炮，并且在舰舷部位装备了一些mg17型7.92毫米机枪。

尽管此时德俄两国正处于“坠机时间”的风头浪尖，但布拉格河流域却看不出半点异样的气氛，从俄国来的木材船或是载着各种加工品的波兰货船在河流上来来往往，就算是那些俄国人对于这些德属波兰炮舰也只是报以好奇的目光。

傍晚时分，这支内河舰队已经到了德属波兰的边境城镇萨尔纳基附近，那里不仅有一个团的德国边防军，还有不少以各种职业为掩护的俄国间谍，他们照例用鸽子将消息传递到俄国境内，但并未引起俄国边防部队的警惕。在萨尔基那东南大约20公里的地方有俄国布格河巡逻舰队的一个小港口，里面通常停泊着6-7艘炮艇和巡逻舰，由于十余年未有战事，这些炮艇的舰龄比水兵还要老，装备的也大都是口径不大、射速很慢的老式舰炮，有的还是铁骨木壳的“蚊子”舰，和德国人一样，他们也装备了一些排水量在50吨以下的快速鱼雷艇。

当天深夜，除了少数值班官兵之外，俄边防水面巡逻队的大多数人都已进入梦乡，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4快速鱼雷艇队几名被德国人收买的水兵居然偷偷开走了一艘排水量35吨、装备两具450毫米鱼雷的蒸汽鱼雷艇，更加要命的是，它随后发射的鱼雷竟然命中了300吨的德国炮艇“布切”号，42名波兰水兵当场毙命。

在遭遇“俄国人”的突然袭击之后，德国舰队立即向维什库夫基地发报，消息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后传到了柏林，德国外交大臣紧急照会了俄国驻柏林大使。次日凌晨4点，位于边境区域的德俄舰队仍处于对峙状态，德军要求带走肇事的那艘俄国鱼雷艇，俄国人则以正在和上级协调为由拖延时间，4时10分，剩余的5艘德国炮艇突然在“河神”号的带来下猛烈炮击了不远处的俄国舰队，在照明弹和探照灯的协助下，“河神”当即用203毫米炮击沉3艘俄国炮艇，另有1艘俄国炮艇被击伤，连同肇事鱼雷艇在内的3艘小型舰只被德军俘虏并被押送回德属波兰境内。

天亮之后，从布列斯特赶来的俄国舰只齐集两国边境并于德国边防军发生对峙，事态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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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厉害角色

2月的圣彼得堡依旧寒风萧瑟、千里冰封，春天尚远，何况夏日。

冬宫的一间书房里，炉火熊熊，女主人坐在一张极其昂贵的貂皮沙发上阅读宫廷版的《库图佐夫传》，窗外白雪飘飘，完全听不到遥远的南部传来的炮声。

房门被敲响了，侍从官报上来者的名号。

“请他进来！”女主人将一张精致的书签放在正阅读着的这一页，然后将书轻轻的放在手边。

“陛下！”

在这温暖的房间里，来者头上残留的雪花很快融化，所剩的那些白色，则是岁月在曾经英武青年身上留下的痕迹——俄国平民出身的最年轻将军、最年轻的近卫军统帅直到最年轻的陆军统帅，索科洛夫创造着属于俄国陆军的一个又一个记录，但是岁月无情，如今他已年近五旬，虽算得上年富力强，但也是华发初生了！

“情况怎么样了？”女主人不仅统治着这个房间，也统治着庞大的俄国，只是，现在她的帝国好像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西南边那个更为庞大的帝国已经抑止不住的一再露出獠牙，莱茵大演习、波兰大演习、波罗的海陆海空联合演习，这些大手笔的举动已经让俄国边境区域的民众风声鹤唳了。

“德国人不肯释放那艘鱼雷艇，而且还说上面的艇员已经供认是受上级唆使对德国舰队发动攻击！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局面对于我们非常不利，我让人去查了那几个肇事艇员的身份，他们都是白俄罗斯人，家里人几个月前就不知去向了！”来者镇定的表情很符合他那身崭新的陆军元帅军服，也符合他200万俄国常备军统帅的身份，从平民军官走到这样的程度，其中的艰辛只有他一人知道，主上的知遇之恩他更是铭记在“心。

“不用揣测了。那一定是德国人有意搞出来地！自从德皇在德国海军百年庆典的晚宴上对我说了那番话，我就知道他用不了多久就会对我们动手了！”

女皇似乎打算坦然的面对这一切，尽管对手前所未有的强大，但她依然记得亚历山大一世当年击败了同样不可一世的拿破仑，记得俄国著名将领库图佐夫导演的那场壮丽史诗。

“那番话……”索科洛夫元帅有些意外，作为女皇的心腹之臣，他此前却从未听女皇说起过如此重要的事情，如果他早点知道地话。或许俄国现在的战争准备会周密许多。

“内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德国打这场仗的决心！”女皇继续着自己的坦然，“但我觉得他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复仇和惩罚，而是俄国这广袤的土地上令人垂涎的资源！巴库油田区、伏尔加一乌拉尔油田区、南乌克兰铁矿区、东西伯利亚铜矿，这些不都是德国人想要的东西吗？”

“陛下……”索科洛夫有些失望地低着头，如果说这场仗真地是这样非打不可，俄国所欠缺的就只是时间了。再过20年，甚至只要10年，俄国就能得到足够的恢复和发展，届时军力也将在国力地支持下真正强盛。现在俄国军队虽然较10年前有了很大的改观。但依旧缺乏装甲部队、重型火炮、优秀的作战飞机以及足以和德国海军抗衡的舰队。

“南部的革命党又在蠢蠢欲动了，不是吗？”女皇话题一转。

“是的，自去年秋天和冬天两次在高加索地区搞暴动之后。根据我们内线提供的情报，他们准备在3月份再次行动！请女皇陛下放心，这一次我同样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说到这里，索科洛夫眼中放着精光，在去年10月和12月两次镇压暴动的行动中，他精锐的骑兵部队就斩杀了不下万名革命份子，陆军航空部队也通过参与这些行动得到了一定的历练，在日本地“善意”支持下，俄国陆军目前所拥有的侦察机、战斗机和轰炸机已逾500架，规模上已经一跃成为欧洲第二、世界第三。仅次于德国和日本。

“德国人只想看到一个四分五裂、没有威胁的俄国，究竟是谁在统治俄国根本没有关系，甚至可以是各国所惧怕的红色革命党人！.威廉真是疯了，疯了！”女皇那历来平稳的情绪终于在愤愤之下出现了一点小波动。

索科洛夫右手掌放在心口，半欠着身说道：

“陛下，对付革命党我们倒是不必担心，只要战争爆发，我们就越过高加索山脉将他们在土耳其的老窝一锅端！只是，目前最大的问题还是实力高深莫测的德国军队。此前每次大战他们都会拿出致胜的新武器，打英国时地航空母舰，打奥匈帝国时的装甲部队，打美国时的重型轰炸机和布雷潜艇，这次不知道又会拿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来！”

“我会让阿金费夫尽可能收集这方面的情报！”女皇说出这句话之后，却不得不尴尬的面对俄国情报部门近年来屡屡损失高级间谍的事实，这些间谍不是被抓了去就是被德国人收买了，尤其是被寄予厚望的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西科尔斯基更是经典的“肉包子打狗”，不仅没能从德国人那里获取有价值的情报，反而在德国的道尼尔ii、道尼尔iii型战略轰炸机的研制中出力颇多。

索科洛夫直起身来，他很清楚俄国情报部门根本无力与德国情报部门对抗，更多的时候，俄国军队只能从战场上了解对手的新武器，这的确是个令人悲哀的现实。

在索科洛夫离开之前，女皇重新拿起手旁那本《库图佐夫传》，连同里面的书签一同送给自己的心腹大将，“我亲爱的元帅，希望您可以成为俄国的第二位库图佐夫！”

索科洛夫接过那本书，再次行了宫廷礼仪，然后离去。

德国，易北河上游，苏台德山区。

在距离萨克森首府德累斯顿30余公里、距离波希米亚首都布拉格40多公里的河畔有一处地势平坦的谷地，在1920年之前，这里还是个平静安详、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自从1920年陆军部买下附近大片土地之后，这里就成了专门的技术研究中心。几乎与外界隔绝的基地很快建立起来，大批研究用的器材和原料源源不断通过易北河地河道运来，一栋栋别致的房屋拔地而起，涂上黄绿色的油漆之后看起来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谷地靠近河流的地方建起了一个小小的码头，码头与基地之间由一条石子路连接，在基地的另一侧。

一个供飞艇停泊的小型航空码头也被建立起来。到1928年的时候，进驻这里地科研人员有千人之多，但在外人眼里，它仅有一个rc的神秘代号。

2月的易北河结冰期即将结束，在此前一个多月的结冰期里，rc基地的物资必须依靠山路和空运，所幸的是早在德美战争的时候，许多军用飞艇就已退出战斗序列成为德国航空运输的一部分，通常一艘中型飞艇能够将1吨的物资运送到这偏僻的地方来，大型飞艇一次则可以运送394吨。

这一天。标有金色纹饰地飞艇运送来地不是生活物资。而是一群身份极其特殊的人物，整个基地从两天前就进入一级戒备状态，附近各个山头都部署了警戒哨。确保这一区域的绝对安全。

从造价数百万马克地氦气飞艇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德意志帝国的第四任君主吉安鲁吉，威廉三世，随行的还有陆军大臣奥利，卡恩、陆军部第一军需总监马克斯霍夫曼和陆军部首席炮兵专家马克斯鲍尔博士、贝克博士以及二十余名随行人员。

当德俄边境区域摩擦频繁的时候，德皇出现在这里的确有些让人感到意外，事实上，在距离巴巴罗萨计划开始还有4个月的时候，德国军队如果能从技术层面提高自己的作战能力，那对于未来的战事将是非常有利的。

本作品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就在一周之前，德国陆军部敲定了一笔100万支半自动步枪地大交易。尽管一代枪械大师勃朗宁已经在1926年去世，但是勃朗宁公司的设计师们还是在1927年末完成了勃朗宁的弥留之作——m1927式7.92毫米半自动步枪。在进行大量的试验和改进之后，吉吉军火按照此前与勃朗宁公司的协议花了600万欧洲马克买下这种半自动步枪的专利，并冠以吉吉公司m1928的名号开始批量生产。这种步枪采用导气式自动原理和枪机回转闭锁方式，全长1.2米，全重46公斤，弹容量10发，使用拆卸式短弹匣，由于是自动装填，射击速度较采用后拉式枪机步枪的毛瑟1898、莫辛一纳甘、明治38年式步枪有了质的飞跃。但作战效能、可靠性等性能还有待实战检验。

在到rc基地地武器试验场观看武器演示之前，辰天接见了这里的技术专家们，别看这些人此时在德国还默默无闻，但在辰天眼里却是一群非常厉害的人物。首先，项目技术负责人赫尔曼.奥伯特就是德国目前最好的火箭理论专家和技术专家，他的经典著作《飞往星际空间的火箭》于1923年出版，被认为是德国火箭理论的奠基人之一；奥伯特的副手，32岁的瓦尔特罗伯特多恩伯格同样是德国目前最好的火箭专家，负责rc基地火箭推进剂方面的研究；还有赫尔穆特瓦尔特，德国火箭发动机、火箭起飞助推技术方面的新秀；除了这些德国本土的专家之外，德国军方还趁着战乱将俄国、美国最好的火箭人才搜罗一通，其中最让德国专家们兴奋的要属俄国人康斯坦丁齐奥尔科夫斯基和美国人罗伯特，戈达德的到来，两人在20世纪初的火箭理论界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齐奥尔科夫斯基1903年就发表了著名论文《利用喷气工具研究宇宙空间》，这连同1911年和1914年发表的著作论证了喷气工具用于星际航行的可行性，并推导出著名的齐奥尔科夫斯基公式，奠定了火箭和液体火箭发动机的理论基础。此人不仅是著名的科学家，更是闻名遐尔的科幻作家，他1896年写出的《在地球之外》描绘了2017年20名不同国籍的科学家和工匠乘坐自己建造的火箭飞船飞出大气层，进入环绕地球的轨道，处于有趣的失重状态。他们建成了大温室，种出了足够食用的蔬菜水果。他们穿上宇宙飞行衣从飞船里出来，在太空中飘游。然后飞船又飞向月球，其中的两个人乘一辆四轮车在月球表面着陆，考察一番之后又点燃火箭离去，与在环绕月球的轨道上等候的母船会合。受这批先驱鼓舞，地球上的人们也大量转移到外层空间，住进环绕地球轨道上的温室住宅。而那20名探险家则继续飞到了火星附近，途中曾在一颗无名小行星上降落。旅途漫漫。许多年过去了。最后，他们成功地返回了地球，重新住进了建在喜马拉雅山上的科学城堡。

与71岁、充满想象力的齐奥尔科夫斯基相比，45岁的罗伯特戈达德则是理论家和实践家，他1919年出版的《到达极大高度的方法》阐述了火箭运动的基本数学原理，并被德国火箭专家们奉为经典。戈达德从1920年开始研究液体火箭。1926年他研制的世界第一枚液体火箭试飞成jb。

不过，这一次辰天并未见到罗伯特，戈达德本人，这名美国专家在本国的时候混得很差，在1920年被高薪聘请到来德国的，本来负责单兵火箭筒项目（此人在历史上1918年就研制出了单兵火箭筒，只可惜如此大有前途的武器因为一战结束而被打入冷宫，至于巴祖卡直到20年后年才被另一位美国上尉研制出来），并且取得了不少研究成果，只可惜在德美战争爆发以及美国战败之后，这位坚定不移的爱国者以拒绝参与任何一项武器研究来表示自己的抗议，现在只是偶尔与专家们讨论一些纯理论的东西。——相比之下齐奥尔科夫斯基要合作一些，但一旦德俄战争爆发，想必这位倔脾气的老头也会加入美国人的行列，幸好基地的研究工作一直是由奥伯特、多恩伯格这些德国专家主持。

在向专家们大致了解情况之后，辰天一行来到了rc基地的“火炮靶场”，别以为火箭专家们聚在一起只研究火箭，只要和火箭有关的项目他们大都有涉及，例如赫尔曼.奥伯特负责的是真正的火箭，多恩伯格兼顾火箭的研究，并担任“火箭烟雾发射器”的技术负责人，戈达德的单兵火箭筒项目研究已经由赫尔穆特瓦尔特等人接替。

远远的，辰天就看到了那由根根钢管组成的“奇特火炮”，这就是德国rc研究基地的最新产品——10管150毫米“烟幕发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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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莎莎、大火箭与RPG

rc研究基地的火炮靶场位于基地所在谷地的东侧，距离易北河有大约5公里，再往东大约5、6公里就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当辰天等人在一旁的观阅台上入座的时候，由一个简单炮架托着的10管150毫米“烟幕发射器”已经装填好了弹药，炮管以大约30度的仰角对准了正前方那座200多米高的山丘，六名穿着灰色陆军服、头戴钢盔的士兵站在距离发射器20米外一个用沙包堆砌的简易掩体里，类似炸药按钮的电子点火器开关就在其中一名士兵手中。掩体后面是好几个长木箱，打开的一个里面放着一枚枚前部呈圆柱形、后面带有尾翼类似拉长缩小型航空炸弹的东西。

“陛下，可以开始了吗？”

该武器项目的负责人多恩伯格前来报告说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这并不是辰天第一次观看所谓“烟幕发射器”的实弹演示，早在1921年的时候，专家们就已经开始着手研制第一门多管炮，1923年7月，第一种110毫米特种火箭在这里进行了试射，辰天特地从柏林飞来观看，但当时最大的问题在于火箭弹的弹着点散布过大，用于实战的话将大大影响作战效果。

所幸的是rc研究中心的有关项目是最高统帅部直属的，详细的分析报告不久之后被递交到了辰天手里，辰天根据自己所了解的知识给了专家们一些建议，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火箭弹采用尾翼而不是旋转来稳定方向，这个办法果然十分有效，在解决了命中精度问题之后，专家们又陆续解决了另外一些技术难题，最终在1927年研制出了令人满意的“150毫米烟幕发射器”。

所谓的烟幕发射器不过是一种对外掩饰，它的正式名称是“1927式150毫米多管火箭发射器”，如果这一次演示得到德皇和参谋部技术专家的认可，这种火箭炮便将进入量产和批量装备阶段。专家们也将着手研发各种改进型，各种不同口径和可用于海、空军的火箭炮将可以在短时间内一一完成，这也是德皇最初对这个项目寄予的期望。

“开始吧！”辰天点点头，然后从侍从官那里接过高倍望远镜，靶场那头地山坡上有一个明显的白色标靶，周围有简单的战壕、掩体和两辆破旧的卡车。

射击的命令很快传达下去，在炮手按动发射器开关之后，咻……

咻……咻……的声音在短短数秒内响起了10次。那座发射器顿时笼罩在发射药的硝烟之中，带着耀眼的火焰，一枚又一枚火箭弹从白色地烟幕中钻出，隆隆的爆炸声开始从标靶所在的山坡上传来，一大片区域随即被火光和烟尘所笼罩。

这个场景辰天在电视中看过多次，但那已经是非常遥远的记忆了。

15秒之后，实弹射击演示结束，观阅台上鸦鹊无声，笼罩在发射器和标靶周围的硝烟非常缓慢的消散着，好一会儿辰天他们才从望远镜里看到这次射击的效果。

“很好！”辰天表情虽然平静。心里却是十分喜悦的。这种火箭炮齐射的效果绝不亚于一个陆军轻炮兵连所有火炮进行齐射，而且火力密度还要超过后者。就这次炮击的场面来看，射程为6000米时距离标靶中心最远地一发火箭弹也在150米范围之内。符合陆军部对该武器地技术要求。

“装填准备！”

随着炮长下达了再一次装填的命令，炮手们用小推车将两箱火箭弹推到发射器前，然后将一枚枚带有飞翼的火箭弹填入圆形炮管，在辰天地建议下，专家们还开发了使用导轨和铁制发射箱两种发射模式，虽然发射器外形上截然不同，但基础技术却是通用的。

身边几位正谈论着这种武器的前途，辰天兴致勃勃的看着士兵们装填弹药——装填速度也是考虑一种武器优劣的因素，现在看来那些30公斤的火箭弹虽然有些沉重，但体格健壮的士兵们还是在2分钟之内将10枚火箭弹重新装填完毕。

接下来的三次射击和装填并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出现。从奥利、霍夫曼还有火炮专家们的表情来看，这种火箭炮的性能也得到了他们地认可。再看看标靶区，那些建议的工事连同那两辆废弃卡车已经被轰烂，这仅仅是40枚单发成本还不到25欧洲马克的火箭弹的威力！

在这之后，辰天将多恩伯格和这个项目小组的成员们叫到跟前，对他们的工作成果给予很高的评价和肯定，并鼓励他们继续在火箭炮领域开发更多更好的产品。

接下来，辰天又对自己的陆军大臣、军需总监以及火炮专家说：

“这是一种用途广泛、前途无量地武器，我们需要各种口径的火箭炮。

80毫米、110毫米、150毫米、210毫米，各种火箭炮适合不同环境下的作战需要，6管、10管、16管、24管都可以尝试开发；我们需要各种用途的火箭炮，陆地防空、舰艇防空、舰艇对舰艇、飞机对地、飞机对空，我想它们的作用丝毫不逊色于传统的机枪和大炮，但绝不是机枪大炮的替代品，而是一种有益的补充！”

奥利等人纷纷表示认同。

“在巴巴罗萨开始之前，我们需要大量的这种火箭炮，而且最好能以师、旅、团级规模将火箭炮运用在各个战场，将军们，这些火箭弹的密集火力会让我们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甚至让我们轻松获得一场战争的胜利！”

辰天乐滋滋的展望着未来，直到霍夫曼提醒他，“陛下，我们是不是用一个简单的名称作为这种武器的代号，‘1927式150毫米多管火箭发射器’的名字实在太长了！”

想到历史上的喀秋莎，辰天不假思索的说道：“呃，那很简单，就叫‘莎莎’火箭炮吧！我想我们的莎莎公主会非常乐意成为德国陆军的最爱的！”

“莎莎公主？莎莎火箭炮？”霍夫曼独自呢喃着，这时他还不能预想到敌人在数以百计地“莎莎火箭炮”的威慑下抱头鼠窜的场面，但是在不久之后。他就会知道开发这种新式武器会是多么明智了——在气势的压迫上，火箭炮的威摄力丝毫不逊色于斯图卡的呼啸。

专程从柏林飞来的辰天一行当然不会只看看一门10管火箭炮的射击演示就打道回府，实际上，火箭炮可以说只是多恩伯格这些火箭专家们地“副产品”，他们不分国籍、不分年龄的有着一个共同梦想，那就是运用火箭理论制造出能够远距离飞行甚至是飞出地球的大火箭。这个rc研究基地每年1100万欧洲马克的研究经费单从科研角度来说可谓是一笔天文数字，但其中用于火箭炮、rpg（火箭推进式榴弹发射器）仅仅占了其中1/3，剩余的资金都被投入到了“大火箭”的研究上。

经过15分钟的步行之后。辰天一行来到了位于基地北侧一栋四层楼高的独立建筑内，与基地内的守卫相比，这里的森严程度更甚一层，亦被称为机密区域中地机密区域。

进入这栋椭圆形建筑之后，辰天这才看到了新式大火箭地庐山真面目。前年他来到这里视察的时候，赫尔曼.奥伯特他们正在制造一枚高46米、直径016米的固体燃料火箭a3，那枚火箭发射是在1926年11月，根据当时地测量数据，a3的飞行高度160000千米，飞行速度370公里每小时；这一次。被命名为a4的火箭采用了戈达德历来推崇的液体燃料——煤油和液态氧。并准备按照戈达德的设想将陀螺仪用于控制火箭方向。因为这种大火箭看起来和战争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那个美国“爱国者”时不时也会到现场来看看聊聊，对于这种脾气奇怪的科学家。只要不搞破坏、不逃跑，基地当局也就任由他去了。

此时展现在辰天面前的，是一个高将近9米、直径快1米的大型火箭，它头朝上的站立着，其中一多半位于地面之下地水泥坑道内，根据奥伯特介绍，这样做是在发生意外时尽量减少火箭爆炸带来的损害，因为辰天要来参观的关系，昨天火箭里面的燃料就暂时被取走，现在里面只有温度计、高度计和照相机之类的仪器。基本上是一个没有任何危险的空壳。

尽管大部分位于地下，但辰天还是要抬起头才能看到它那尖尖的顶部，在这个年代，在1928年，它应该代表了世界火箭发展的顶尖水平吧！

“准备什么时候发射？”辰天问。

“回陛下，至少还要3个月！”奥伯特随即回答到。

辰天点点头，就算赶得上巴巴罗萨，用这种昂贵的武器去炸俄国目标似乎也是极不划算地，看来要留待将来对付某个猥琐民族的时候再发挥作用了。

这个时候的火箭试验室远没有后来那么多精美仪器。小转了两分钟便可以将这里看一圈，于是辰天接着说道：“博士，这个火箭项目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真希望看到它升空的那一天，只可惜我们这些人都是外行，武器或许比较符合我们的胃口，去看看单兵火箭筒项目如何？”

这样的说法并没有让科学家们太过失望，由于是德皇亲临，奥伯特也不敢怠慢，于是亲自领着辰天一行离开这个火箭制造车间前往rpg研究室，一路上还喋喋不休的说着火箭是一种多么伟大的东西，以致于完全可以改变人类的生活模式，对此辰天也只好微笑应对。作为过来人，他知道火箭技术目前的最大价值在于火箭炮、空对空和空对地火箭、防空火箭以及单兵火箭筒，虽然大火箭的研制不可或缺，但是等技术真正成熟还要一些年头。

在走进单兵火箭推进式榴弹发射器的研究室之后，辰天果然看到了不下20种样式各异的火箭发射器，有的小如冲锋枪，有的长如75毫米炮管，其战斗部也是大小各不相同，有的比手榴弹大一些，有些却又105毫米野战炮的炮弹那么大，以辰天的惯性眼光来讲，类似巴祖卡那种会看得比较顺眼一点，但他也知道，实用才是第一位的。

在这里，解说任务换成了赫尔穆特瓦尔特，而他告诉辰天，这里将近一半的单兵火箭筒是戈达德和他的两位助手研制的，但自从德美战争爆发之后，他们拒绝参与这里的项目研究，使得单兵火箭筒研究一度陷入停滞状态，所幸的是此前的技术图纸得以保存下来，研究基地最近两年从德国和英、法招募到一些不错的研究人员，项目这才有了较快的发展。

“你们没告诉他们德国已经和美国签署了合约吗？战争早已结束了！”辰天有些郁闷的说到，虽然以德国的科技实力没有那些美国佬也照样领先世界，但不仅是这个rc基地，在另一个绝密的研究中心，美籍专家这两年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并使一些原本进展迅速的项目受到人为影响而放慢了速度。

瓦尔特摇摇头，“他们觉得这里的武器都有可能再一次危害到美国，美国虽然是个移民国家，但他们说前辈们既然能够为美国的独立而流血牺牲，他们作为后人也应该誓死保卫国家的尊严！”

“尊严？伟大的尊严，亦或是可笑的尊严？”

辰天说着从武器架上取下一个试验品，这个东西不大，但是拿着手里还挺沉的，大约有6、7公斤，口径接近100毫米的样子，前面装着一个像迫击炮弹似的锥形弹头。

“这是我们自己研制的单兵火箭弹发射器，对于步兵、掩体甚至是坦克都有很大的破坏力，唯一的缺点是射程太近，只有50米！”

辰天觉得这很像传说中的铁拳30型，没有太大的发展前途，于是重新放下了。

“我们需要一种可以发射破甲弹用以对付敌方中型坦克、坚固工事的，射程在200米以上，便于携带、操作简单的！”辰天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要求，这是他5年前就曾提出过的。

瓦尔特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说道：“那是戈达德博士设计的，是他1918年设计的那种榴弹发射器的改进型，口径50毫米，最大射程400米，相当于三枚m24手榴弹的威力！”

辰天拿在手里仔细瞧了瞧，这个就有点像巴祖卡了，毕竟也是美国人设计的。就威力而言，对付重型坦克或许还有点困难，对付中、轻型坦克和装甲车就比较容易了，而据说某个垃圾民族的坦克就是薄铁皮的，那就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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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筑路行动

芬兰，赫尔辛基，总统府。

没有闪光灯，没有记者，寥寥无几的观众只是双方的外交人员和芬兰方面的警卫人员，在这明窗净几的大厅里，签约双方在协约上签字、交换文件、签字、起立握手，然后是稀稀拉拉的掌声。

“合作愉快！”芬兰总统卡利斯坦拉兰特面带喜悦的笑容。

“合作愉快！”德国首相古斯塔夫诺斯克面带自信的笑容。

1928年3月1日，德芬两国签署《赫尔辛基密约》，也即是《德芬攻守同盟条约》。

“千湖之国”芬兰北接挪威、东界俄国，南临芬兰湾、西濒波的尼亚湾，西北与瑞典接壤，在北欧具有极为重要的地理位置，也是历来兵家必争之地。芬兰1809年之前属于瑞典王国，在俄瑞战争之后沦为俄国的大公国，1914年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遇难、俄国革命潮流席卷大半个俄罗斯的时候，芬兰在德国的支持下宣布独立，此后不论是击败革命武装重新掌握俄国政权的阿格列尼，还是华盛顿爆炸事件之后以未亡人身份登上皇位的俄国女皇狄安娜一世，都没有再将芬兰纳归俄国版图。

然而随着沙俄国力与军力日渐恢复，芬兰人心里渐渐产生了对于来自东方威胁的忧虑感，这个时候，准备对俄国发动战争的德国人开始旁敲侧击的让芬兰政府相信俄国人有意谋取芬兰东部大片领土和南部海岸线，并许诺如果在两国对俄国的战争中胜出芬兰将可以获得俄国的科拉半岛和白海沿岸的大片土地。

前前后后仔细衡量之后，芬兰人登上了德国的战车，而根据《赫尔辛基密约》的主要条款，德国获得了在芬兰修建和使用六处空军基地、使用两处海军港口的权力，而且一旦德芬与俄国之间战事爆发，芬兰还将不遗余力的与德国一道“对抗”俄国。

在柏林，土耳其三军统帅凯末尔的全权代表哈斯波拉蒂尼将军正与德国陆军参谋长鲁登道夫、海军总参谋长波尔、空军总参谋长威弗尔共同商议一旦德俄发生战事土耳其出兵地事宜。经过十余年的建设之后，土耳其的国力已经有了较大程度的恢复和提升。军队实力也得到了相应的提升，其中陆军以由德国“石头i”和“石头ii”型坦克装备起来的3个土耳其装甲师为核心，辅以德式装备和国产装备武装起来的31个步兵师和8个独立骑兵旅，总兵力约55万人；空军一半装备德制战机，一半使用在德国援助下建立起来的安卡拉飞机制造厂生产地战机，共有280余架战机和400余名飞行员；海军在德美战争之后已经跃升为世界第三，拥有德制战列舰6艘、由俘获的英国战舰改装的战列舰1艘、战巡1艘，此外还有2艘轻型航母、35艘潜艇和30余艘轻巡洋舰、驱逐舰。本国船厂能够生产3500吨以下的轻巡洋舰、1500吨以下的驱逐舰及鱼雷艇、炮舰，第一级国产潜艇也正在建造之中。

在军事实力的支持下，土耳其人希望这次能够由他们独自对付俄国高加索集团军，而一旦占据俄国的巴库油田区，那里的石油将采用伊朗、伊拉克地区的模式，即优先由德资开发并提供给德国使用，土耳其只从中收取千分之一的“资源使用费”。

在拥有非洲、海湾地区地丰富石油资源之后，德国政府并不介意巴库油田区由土耳其人占领，只是对于土耳其军队能否独立击垮俄军精锐之一地高加索集团军，德国将领们对此持谨慎态度。一旦土耳其人在这个方向上失利。届时德国主力是无法分兵支援这个方向的。不过，看到土耳其人坚决的态度，加上土耳其超过50万地预备兵和丰富的资源、人口。德国将领们还是勉强同意由土耳其人独自支配陆上攻势，而德国将在2月之前向土耳其增派一个空军混合联队和海军地中海舰队的一支分舰队，土耳其人对此表示同意。

在3月底之前，1500万欧洲马克的资金、10万支m1903步枪、500挺刘易斯机枪、200门大炮和2000万子弹、200万枚手榴弹、20万枚地雷、2万发炮弹从德国运抵土耳其的梯弗里斯省，这些都是德美战争中从美国人那里获取的战利品，德国的决策者似乎早已替它们安排好了归宿。

这批军火很快转运到以斯大林为首的革命军手中，由于此前数次暴动失败而士气、元气大伤的革命武装得到了很好的恢复和加强。美国人地普林斯菲尔德m1903在与俄军制式武器莫辛-纳甘1891式步枪对抗时不落下风，有了充足的枪支弹药，斯大林领导的革命中央很快组织起大批的革命卫队、游击队和民兵，通过暴动而崛起的雄心再一次填满这些莘命者的胸膛。

2月底。离开了母港将近一年时间的德国太平洋舰队重新返回到了位于远东的胶州湾，由马克西米利安，冯.施佩海军上将指挥的这支舰队可谓是面目一新，军港码头上地观众们无不为那些火力强大、身姿雄武的新战舰喝彩。舰队中原有的3艘旧式装甲巡洋舰——“沙恩霍斯特”号、“格奈瑟瑙”号和“莱比锡”号全部退出现役，施佩的旗舰换成了鼎鼎大名的“萨洛尼卡”号战列巡洋舰，该舰满载排水量37万吨，装674座双联装45倍径350毫米炮，装甲防御和内部结构将延续德国海军一贯的风格——重视生存能力，采用小隔舱、重重设置水密门、炮塔内弹药分置。

对于德国太平洋舰队的新旗舰，远东霸主日本表现出了一定的关注。因为这是一级从火力、防御、航速等方面全面超过日本金刚级战列巡洋舰的战舰，而且据说还装配了德国最新式的舰载雷达。不过，这种关注并没有引发日本海军的敌对态度，因为他们目前不仅有4艘金刚级，3年前投入现役的4艘天城级更是号称世界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战列巡洋舰，就连德国最好的马肯森级也无法望其项背。

此外，德国海军中稍旧地一艘战列巡洋舰——“塞德利茨”号在经过大改装之后也被调入这支太平洋舰队。加上新的“沙恩霍斯特”号、“格奈瑟瑙”号、“莱比锡”号重巡洋舰以及3艘轻型航母、4艘轻巡洋舰、12艘驱逐舰和大批潜艇，德国太平洋舰队的实力已经全面超越驻扎在海参威的俄国太平洋舰队，一旦战事爆发，这支舰队将迅速北上封锁海参威，虽然日本政府一直在暗地里给予俄国大量的粮食、武器支援，但建于德日《新加坡密约》以及德国在日澳战争中的态度，日本政府即使不配合出兵也没有阻挠德国海军封锁海参威的理由。

在施佩的舰队中，新地“沙恩霍斯特”号是一艘介于战列巡洋舰与普通重巡洋舰之间的超级重巡洋舰。其标准排水量2.1万吨，装备3座三联装50倍径280毫米舰炮，这是德国海军首次在一艘大型舰只上尝试三联装炮塔，就火力、航速和防御力看，目前各国任何一艘重巡洋舰都无法单独和德国的“沙恩霍斯特”号对抗。

新的“格奈瑟瑙”号和“莱比锡”号是两艘同级的1.55万吨重巡洋舰，虽然排水量十分普通，但两舰独特的外形一经出现便吸引了众多目光，尤其是让隔海相望的日本海军给予极大的关注！

这种战舰的前半部分和普通的重巡洋舰并无区别，2座双联装55倍径203毫米炮塔中规中矩地布置于主舰桥前方，但是在烟囱之后地位置。

以往的后舰桥、后主炮却被航空母舰上才有的甲板所取代！略高于战舰干舷地甲板约有60米长、25米宽。看不到机库，但甲板上总是停着几架上单翼的水上飞机，并配有两座用于飞机起飞的弹射器。

经过目测和远距离拍摄。”格奈瑟瑙”、“莱比锡”两舰被日本谍报人员冠以“神秘航空战舰”名头并传回东京，日本海军高层则认为这是德国海军为建造“航空战列舰”而准备的试验舰，不出意外的话，这两艘战舰将在俄国人身上一试身手。在这种情况下，日本海军一方面密切关注着这两艘重巡洋舰，一方面加快了本国“航空战列舰”的研发进度，并于4月中旬在横须贺船厂铺设了首舰的龙骨，海军部的大批人力物力和资金被集中到这个项目上来，其他方面尤其是反潜武器的研制和发展因此而放慢了角度，此时日本人的目光已经完全被“超时代地航空战舰”所吸引。而根本没有意识到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其实是那些性能优越的“德国海底猎手”们。

2月初，在阿尔卑斯山区接受了一个冬天的寒冷训练之后，德属非洲殖民军陆续从山区返回德国腹地，尽管有2万多名非洲士兵被冻伤并退出殖民军，但绝大多数官兵还是坚持了下来，阿尔卑斯山的严冬或许还无法和俄国腹地的超冷环境相提并论，但是这些殖民军官兵至少做好了接受严寒考验的心理准备。

此外，德国陆、空军的各种兵器也进行了严格的寒冷测试，尤其是德国装甲部队地坦克和装甲车辆。但凡在严寒条件下无法使用或是性能受到严重影响的武器都被勒令进行修改或是直接被放弃，虽然巴巴罗萨要求在冬季来临之前结束，但没有人能够保证不会有意外发生。

就在德国三军联合进行的“筑路行动”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从大洋州传来一个极为不幸的消息——在日本10个精锐陆军师团和大批海军舰只、战机的凶猛攻势下，澳大利亚最后一座独立的城市——阿德莱德陷落了，加上去年11月份完全沦陷的新西兰，日军终于如愿的占据了物产丰富的澳大利亚和新西兰。

在港口陷落之前，3艘不列颠潜艇载着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数十位军政要员踏上了流亡美洲的道路，他们承载着大洋州人民最后一丝希望，老泪纵横的澳大利亚总统休斯表示，在将最后一个敌人驱逐出家园之前，澳大利亚人民将坚持不懈的战斗下去，哪怕要战斗百年也不放弃！

在这种自由精神的鼓舞下，澳、新军民的抵抗转入地下活动和游击战。

在从大洋州掠夺大量矿产物资的同时，日本政府为了推行自己的殖民统治而采取了一系列残酷的高压统治政策，为了配合这种铁与血的统治，日本陆军不得不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长驻10余万军队，为了防止国外的武器运入，日本海军无奈将本国近1/3的轻型舰只用于警戒和封锁澳大利亚沿海，这种分兵四海的局面提前为今后的崩溃埋下了伏笔。

大洋州的陷落虽然让辰天和德国振甫感到些许失望，但澳、新和不列颠志愿军能够在强大的日军面前支撑如此之久已属不易。在澳、新政要流亡不列颠王国之后，辰天授意罗伯特一世和不列颠政府允许他们在不列颠征募志愿兵，并继续向他们提供资金和武器援助。

到了1928年4月底的时候，德俄边境的摩擦并没有像人们预料的那样逐渐升级并演变成为战争，尽管有3个德属非洲殖民师被增调到德属波兰与俄国边境用于加强边防力量，但绝大多数德国部队还是驻扎在普鲁士、巴伐利亚、奥地利等德国腹地区域。

4月5日，在德国的主动要求下，为消除边境摩擦而举行的会谈在华沙举行。会谈刚开始的时候，德国代表依旧态度强硬，并且提出裁军、割地、赔款等俄国人难以接受的苛刻条件，然而就在和谈面临失败的时候，德国人突然转变了态度，仅要求俄国严惩此前边境摩擦的凶手和削减边防军数量，在得到圣彼得堡的肯定之后，俄国代表同意了德方的这两项要求，《德俄友好条约》出人意料的迅速签订，双方约定此前的边境争端既往不咎，双方边防军人数维持在一个较低的水平，并且建立一个共同的边境区域军事仲裁委员会专门解决双方边防部队之间的纠纷。

就当人们以为德俄之间的争端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时候，俄国女皇狄安娜一世却以剿灭革命武装为由下令将大批部队调往白俄罗斯、乌克兰和高加索地区，并宣布在芬兰湾靠近圣彼得堡的海面上进行持续一个月的军事演习，在次期间任何渔船、商船不得进入演习区域，但根据德国远程侦察机的报告，俄国人正在这一海域大规模布雷！

相比之下，德国、芬兰、土耳其却静的出奇，三国政府仿佛无视俄国人的一系列军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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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猎熊

1928年的春季行将结束之际，欧洲局势又一次发生了动荡。

暴乱、红色革命的字眼频繁出现在各大报刊的醒目位置，在乌克兰地区、在高加索地区、在人迹罕至的西伯利亚、在遥远的堪察加半岛，俄国革命大潮再度汹涌澎湃。

4月30日，德国军方宣布带薪预备兵取消周末休假进入二级戒备状态，驻扎在东普鲁士、德属波兰边境地区的边防部队从24个师增加到37个，六十万雄兵将用于抵制“红色洪水”向西蔓延。

2月初，在波希米亚王国、匈牙利王国和罗马尼亚王国的“邀请”

下，德国军队开进上述三国“加强盟友国家的边境防守”，在短短两个星期时间里，进驻波希米亚的德国军队增加到了7个步兵师、1个装甲师以及后勤部队共计15万人，由德国和匈牙利军队组成的联军总计33个步兵师、7个装甲师约60万人，其中一半以上的军队部署在边境区域，在罗马尼亚，17个罗马尼亚师和24个德国师共同驻守边境。

在莘命态势最为汹涌的高加索地区，土耳其政府开始向土俄边境的梯弗里斯省、库塔伊西省、亚美尼亚省大量增兵，截至5月中旬，驻扎在这几个边境省份的土耳其军人已经超过40万，并辅有大批的飞机和装甲车辆。

与此同时，德土联合舰队在黑海南岸的土耳其军港集结完毕，4艘土耳其战列舰、1艘土耳其战列巡洋舰、2艘德国战列舰、2艘德国战列巡洋舰、1艘德国重型航母及1艘护航航母对俄国黑海舰队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2月15日，德国最高统帅部，三军联席会议。

“到目前为止，俄国陆军在白俄罗斯集结了17个步兵师、9个骑兵师和1个准装甲师，人数约52万；在乌克兰集结了21个步兵师、11骑兵师和1个准装甲师，人数约60万；俄国高加索集团军得到了加强，10个步兵师和一些山地部队总计约18万人！也就是说，俄国陆军在边境地区部署了130万左右的正规军。实力相当雄厚！”

陆军总参谋长鲁登道夫上将在事先准备好的大幅地图上为大家简略的介绍了当前俄军的准备情况，经过两次裁军，俄国对外宣布是陆军总人数200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俄军实际人数应该是超过这个数字的，为了防止德国从芬兰湾方向进攻圣彼得堡，俄国至少在首都周围集结了30个最精锐地近卫师，此外在远东还有大量的常驻部队。

“看来俄国人已经做好了战争准备！”辰天不慌不忙的评价到。按理来说发动战争的人都希望对方是毫无准备的，可在俄国人准备妥当之后，这位德国的三军最高统帅脸上却丝毫没有一点儿沮丧的表情。

“估计一旦战事开打，他们会将远东的驻军减少到最低限度，只要有日本人地暗示和保证，俄国人绝对会这样的冒险！”说话的是陆军大臣奥利.卡恩，老将们退役之后德国陆军的新“掌门人”，巴巴罗萨计划中地面攻势的总指挥官，他的丰富经验将引导德国陆军向着伟大的目标前进。

“该死的日本人！”好几位将军低声咒骂着。

“意料之中的事情，我们迟早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辰天用沉稳的话语安慰自己地将军们。随后转向海军总参谋长波尔元帅。”俄国海军地情况如何？”

波尔随即带着他的元帅权仗离开作为，参谋们花了一点儿时间将墙上那副大地图换成另外一张，上面标示的是芬兰湾东部。

“俄国人准备用他们波罗地海舰队的尼古拉一世号、尼古拉二世号、阿格列尼一世号带着旧式战列舰圣安德烈号、帕沃尔号、斯拉瓦号、伯罗尼科号、施维特号、列昂尼德号、切萨列维奇以及3万枚水雷阻挡我们的主力舰队挺进芬兰湾东部！”波尔指着地图上那蓝色区域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说道。”如果要单纯的从这120公里长的雷阵开出一条可以通过的航道，那至少需要4个月的时间！这还是在不考虑俄国舰队和潜艇进行骚扰的情况下作出的估算！由此看来，我们地登陆部队只能从爱沙尼亚和芬兰逼近圣彼得堡了，这样的行动难度很大，但必须进行！”

说罢，波尔朝自己的副手点点头，他随即拉下另一张此前卷着的大幅地图，上面标示的是黑海。

“没有太大麻烦的区域，对手是2000枚水雷和2.3万吨级的战列舰玛丽亚皇后号、亚历山大三世号、叶卡捷琳娜大帝号，德国和土耳其联合舰队将轻松控制这片海域。然后发动打通亚速海入口的刻赤登陆战役，或许陆军会先我们一步横扫整个黑海北岸！”

紧接着，波尔的副手换上巴伦支海地地图。

“一旦战斗打响，我们的北海舰队将封锁整个巴伦支海，摩尔曼斯克是我们在那里的重点目标，芬兰人许诺从陆地进攻那座港口，我们的舰队和1.2万名海军陆战队士兵将从海上进攻。在此之前，空军会先给俄国人的抵抗意志沉重打击！”

接下来一副，是众将领们较为关注的日本海、鄂霍次克海和白令海峡。那里将是俄国从海上获取物资的最后途径，而日本人有大量的粮食和军火，美国人库存的物资不多，但不能低估他们战后尚存的军工实力。

“俄国太平洋舰队有一打老掉牙的战列舰，其中许多是日俄战争被日军俘获后又归还的，能够出海作战已是奇迹，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但俄国人很有可能将它们作为浮动炮台防守港口，最近10年俄国太平洋舰队新增的主力舰只有两艘自建的战列舰即彼得大帝号和波扎尔斯基公爵号，排水量2.6万吨，装备8门购自日本的356毫米舰炮！施佩将军的太平洋舰队任务是以轻型航空母舰、战列巡洋舰、重巡洋舰和潜艇封锁这一海域，相信我们的舰载机和潜艇将为那些老旧的俄国战舰送终！唯一的变数来自于日本人，若日本政府在德俄战争中的态度有变，我们地太平洋舰队将以防卫胶州湾为主，并以潜艇威胁日本地海上运输线！需要说明的是。目前我们部署在胶州湾的潜艇已经达到170艘。数量上等于日俄海军潜艇总数，质量上更是超出许多！”

波尔言毕便向辰天致意，然后缓步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海上的情况大家已经清楚了，现在不管远东的局势如何发展，陆军和空军的行动仍是决定性地！现在，我以德意志帝国三军统帅的身份宣布，巴巴罗萨计划进入倒计时。陆、海、空军各部队开始秘密向预定作战地点集结！”

在接下来地3个星期时间里，趁着俄国国内暴动愈演愈烈。德国陆军各部队以火车运输和夜间行进的方式开始向邻近德俄边境的预定地点集结，而德国本国铁路网密布的优势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德国人的严谨行事方式使得整个德国都在按照一张严密的计划时间表运作，一个步兵团从登车、出发、行进到抵达目标都有准确的时间表，而他们的全部装备和作战物资将在他们抵达目地地地两天之内运抵。到5月底的时候，东普鲁士、波兰、波希米亚、匈牙利和罗马尼亚的树林、草地、旷野区域，随处可见用翠绿色伪装网覆盖地德军营房、车辆、战机、物资，德国空军地高空侦察机依旧每天飞过边境进行拍照侦察。而德军前线诸指挥部也在根据俄军地实时状态对己方的部署进行微调。

2月23日。古德里安和他的装甲集群指挥部抵达东普鲁士，由他亲自指挥地第一装甲军一周之内全部抵达东普鲁士和波兰北部的预定集结点；弗莱明将军的第2装甲军在波希米亚王国东部集结；拜尔将军的第3装甲军抵达在匈牙利东部；隶属于皇家战斗机团军的装甲军在隆美尔地指挥下抵达罗马尼亚。

6月2日，周六。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德国的柏林日报、汉堡新闻、泛德意志报三家德国主流的报刊在头版头条刊登了《谁是凶手》这样一篇举世震惊的报道。文章用大量的证人供词、政府和绝密资料揭露了13年前华盛顿爆炸案地真凶，从俄国叛逃的间谍、高官也用亲身经历和极具震撼力的内容描述了整个爆炸案地前前后后，而所有的矛头一致指向俄国现任统治者——女皇狄安娜一世。

整整一个上午。德国数千万民众几乎忘记了身边的一切事情，三份报纸尽管已经比平时多印刷了整整一倍，但到后来还是变得一报难求，不管是在柏林、汉堡还是德国的乡镇，人人都在仔细阅读那篇报道。人们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愕然到愤怒只花了短短半个小时。义愤填膺的民众随即自发的走上街头，“惩治凶手”、“为丽莎皇后报仇”地呼声震天，数千柏林民众聚集到皇宫前请愿，到了下午，皇宫前请愿的人迅速增加到了近10万！

当天下午，德国政府以首相古斯塔夫诺斯克的名义发布官方通告。

宣布柏林日报、汉堡新闻、泛德意志报三家报刊所登载的文章的确属实，而德国政府已经以外交通牒的方式要求俄国女皇退位并到德国来接受公开审判。

仅在通牒递送后一个小时，俄国人给予了否定的答复。他们宣称即使是战争也不会将女皇交给德国，何况德国人所谓的“凶手是谁”纯粹是一篇捏造的文章。

6月3日，德国政府向俄国政府递交了限时24小时的最后通牒，要求女皇退位、接受德国的审判，但俄国政府再一次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6月4日中午12点，数以千万计的德国人静静等候在收音机旁，德意志帝国的统治者吉安鲁吉，威廉三世将亲自宣读的德国对俄宣战诏书。

与此同时。在芬兰的科拉沃和卡尔胡拉两处前线机场，3个中队78架容克斯一亨克尔i型战斗机、4个中队108架的梅塞施密特i型战斗机、5个中队122架容克斯兀鹫ii型攻击机已经做好了出击前的最后准备，飞行员们全部坐在驾驶舱里等待出发的命令，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俄国首都圣彼得堡仅有200公里的距离。

在普基拉、伏尔萨、里希迈基、洛维萨四处二线机场，736架道尼尔101中型轰炸机、327架道尼尔ii型远程轰炸机和82架道尼尔iii型超远程轰炸机也蓄势待发，只等德国正式对俄国宣战，他们就将飞往300多公里外的俄国首都区，至少有几百枚重磅炸弹是为俄国女皇和她的冬宫准备的。

白俄罗斯，夏拉河。

“前进，加速前进！”一位策马立于路旁的将军焦急的看着眼前这支正在向西行军的队伍，虽然士兵们经过长途跋涉已经疲惫不堪，但仍让人惊讶的保持着很高的行军速度，而这位将军也只能感慨自己的士兵只长着两条腿，又不是骑兵部队，三天之内行军200公里谈何容易！

看着田野尽头另一条道路上同样在向西行进的队伍，这位将军不得不收起自己的感慨，狠狠一鞭子让自己的战马跑动起来。

早在6月2日，俄国陆军部就下达了秘密动员令，到了6月4日德国宣战的时候，大批以“剿匪”为名义驻扎在白俄罗斯、乌克兰的俄国正规军都在往里加-维尔纽斯-布列斯特-立沃夫-基布纳乌-线赶，这条名为索科洛夫的防线是狄安娜一世登基以来俄国最大的防御工程，整条防线全长1400多公里，由半永备和永备工事构成，耗时11年，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资金，俄军希望在德国人发动进攻之前在这条防线上聚集尽可能多的兵力。只要这条防线还在，俄国人便不打算使出1812年对付拿破仑的坚壁清野战术——那虽然可以迟缓敌人的脚步，对于自身的损伤也是同样巨大，可以说是一种迫于无奈之下才会使出的两败俱伤的消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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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鹰之怒

“那是俄国人的哈德良长城吗？”

看到一张张从空中拍摄的照片时，冯.龙德斯泰德将军的第一印象就是在从空中俯瞰的苏格兰长城，可是事实上那是俄国人苦心经营的西南防线。

“将军，那可比哈德良长城坚固很多，但我们也不是苏格兰野蛮人，俄国人大概以为我们的克虏伯420毫米攻城炮、斯科达305毫米攻城炮和280毫米重型榴弹炮都被当作废品处理掉了，我们这些威力巨大的列车炮会让他们看到厉害的！”

龙德斯泰德将军的参谋官冯.勒布上校可称得上是一位炮兵专家，他早期在巴伐利亚炮兵部队服役，先后考入炮兵与工程学校、巴伐利亚军事学院受训，曾在巴伐利亚参谋本部、炮兵射击学校和野战炮兵部队供职，参加了法兰西之战、英伦之战的第二阶段战役和入侵奥匈帝国的作战行动，但未能前往北美参加对美作战。

“那16门列车炮已经就位了吧！”冯.龙德斯泰德指的是配属给他们第3集团军的2门420毫米、4门365毫米和10门280毫米的列车炮，这些大炮早在1914年之前就研制完成，此后参加了德军西线的一系列作战行动，并进行了一些细节上的修改，例如增长身管加大射程、安装液压缓冲设备提高射速等等，从历次试验和实战中的效果来看，它们非常适合轰击堡垒和坚固防线。

“是的，将军，弹药也已到位，只待进入发射位置就可以开火了！”

冯.勒布上校正说着，一位参谋官急匆匆的从营帐外走进来。

“将军，陛下将在12点整宣读对俄宣战诏书！”

“哦？”冯.龙德斯泰德将军掏出怀表，“现在是11点57分！快打开收音机！”

在营帐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摆放着一台木箱式的大收音机，在前线参谋们可不常使用这东西。但今天是个例外，全德国的公民都被告知这是非常重要的圣谕，而位于华沙的广播站也将向附近地区发射无线电信号。

此时德国第3集团军正部署在华沙以南的维斯瓦河流域，距离俄国边境尚有百余公里，只等统帅部发布攻击指令，这个集团军地30余万官兵和千余门大炮就将按照计划行动起来。

那位参谋随即将收音机并调整到上面通知的频率，这时从广播里传出的是军队进行曲，过了一会儿。音乐声停止，从里面传出的大概是首相古斯塔夫诺斯克的声音，他强调了一遍接下来将由德皇陛下亲自宣读圣谕之后，收音机里才传出德皇本人那铿锵有力的声音。

“德意志帝国的臣民们，我怀着极为沉重的心情告诉你们，1915年华盛顿爆炸案地元凶不是我们长久以来的敌人——英帝国，而是此前一直以盟友身份隐藏在我们中间的俄国人，是俄国女皇狄安娜一世！这是一个多么残酷的事实，但鲜血让我们看清了敌人的真正面目！就在一天之前，我们向俄国政府递交了最后通牒。要求他们用交出凶手、审判凶手、惩治凶手来弥补他们的过错。但是很可惜他们拒绝了，他们决定包庇凶手！我们别无选择，只有用手中的武器来捍卫正义和尊严。我们要用敌人的血来祭奠故去的皇后，祭奠那次爆炸事件所有的德国公民！”

“鉴于一切通过和平方式来解决此事地途径都已失效，我现在以德意志帝国皇帝地身份宣布，从即刻起德意志帝国与俄罗斯帝国处于战争状态！德意志万岁！日尔曼万岁！”

无数的呐喊响彻柏林、响彻普鲁士、响彻德意志，日耳曼人此刻已经不分党派、不分信仰、不分贫富、不分贵贱的站在了一起，站在了为德意志雪耻、为皇后复仇地战线上，这种状况下迸发出来的力量是惊人的！

在德皇宣读了宣战诏书之后一分钟，全德国所有部队都收到了一条明码电报：巴巴罗萨！

伟大的巴巴罗萨行动开始了！

在芬兰东部的科拉沃机场上，广播结束之后，整个机场沉寂了好几秒。

紧接着从广播中传出基地指挥官的声音，语序有些混乱，却很实在：

“小伙子们，此时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内心的感情，不管了，为了我们敬仰的皇后，为了德意志的尊严与荣誉，为了德皇陛下，为了日尔曼。为了祖国，给我狠狠的揍那些无耻、卑鄙、下流、可恶、该死、欠扁地俄国人！好了，现在，小伙子们，出击！”

在一架架战斗机和攻击机的座舱里，有人在欢呼，有人表情严肃，有人高高举起握紧的拳头，有人朝伙伴们竖起大拇指。

“好运！”

“好运！”

最先从这个机场升空的，是德国空军第5战斗机联队的129架战斗机，该联队由目前德国空军中的第三王牌飞行员曼弗雷德冯.里奇特霍芬中校指挥，他的记录是45架敌机，其中11架法国战机、19架英国战机和15架美国战机，落后参加过南美战争的德国第一王牌飞行员马克斯.伊梅尔曼中校9架，此时伊梅尔曼和他指挥的第2战斗机联队被分配到了南线，这一次地德俄战争将是他们大幅提升自己战绩的大好机会。

“还真是志愿军横行的年代！”在将自己的梅塞施密特训拉起的时候，男爵愤愤然的嘟囔了一句，听了此前的宣战诏书以及基地指挥官那番义愤填膺的话语，他此时心里也十分期盼狠揍那些俄国人，但接下来将要遇到的那些俄国战斗机里面坐着的，却很有可能是日本人。根据德国情报部门的估计，最近三个月俄国从日本引进了大约300架各式飞机，并且有不少日本飞行员以“志愿军”的名义为俄国人驾驶战斗机。

在机场上空盘旋十几圈之后，男爵看到自己联队的战斗机基本上都起飞了，便按下喉部的通讯器，“各中队报告情况！”

紧接着，通讯耳机中一一传来中队长们的声音：

“第一中队集结完毕！正在编队左翼800米高度飞行！”

“第二中队集结完毕！正在编队左翼500米高度飞行！”

“第三中队集结完毕！正在编队中部1000米高度飞行！”

“第四中队集结完毕！正在编队中部700米高度飞行！”

“第五中队正在集结！”

看样子只有最后一批战斗机还在集结中，男爵再次按下喉部通讯器：“编队以巡航速度向东飞行！第五中队尽速赶上来！”

在目前的德国空军中。由于战机、飞行员都非常充沛，所以各航空部队的编制通常都达到了满员状态，在战时还有可能因为实际需要而进行超编制地扩充，这种情况在庞大的轰炸机部队尤为常见。在编制上，一个战斗机联队下辖三个战斗机大队九个战斗机中队，每个中队编有纤小队共25架战斗机，每个小队由一个双机编队和一个三机编队组成，小队长指挥三机编队。在整个联队中。联队长又亲自指挥着一个独立的联队本部，这样一个标准的作战联队基本上拥有230架左右的战斗机。

曼弗雷德冯.里奇特霍芬男爵的这个编队中仅有5个战斗机中队，是因为剩下的4个中队将作为第二波机群在大约20-25分钟之后起飞，这样既能够增加空战的持续性，又能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不一会儿，男爵地第5中队编组完毕加入大编队，没过多久，另一个更加庞大的机群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那是从卡尔胡拉机场起飞的战斗机和攻击机群，按照预定的计划。曼弗雷德这个联队将负责扫清空中障碍。而后面那个机群将直接攻击俄军的前线机场。

从地面上看，两个百机大机群在中低空飞行的场面是极其壮观的，德国战斗机那优雅的线条令人叹为观止。银白色的身躯在阳光下反射着弱弱地光芒，还有那些样子有些笨拙地攻击机，身躯下那一枚枚圆滚滚的炸弹可不是摆设——根据德美战争中的实战经验，德国军方对许多武器进行了改进，飞行员们反映较多地就是俯冲式轰炸机所携带的150公斤炸弹威力不够，在经过一系列试验和改进之后，陆基兀鹫ii型攻击机的航空炸弹换成了机腹下250公斤加两翼各30公斤，舰载ju-ii则取消了机翼下的小炸弹而将机腹下那枚增加到300公斤，两种俯冲轰炸机载弹时的速度各下降了十几公里每小时，但基本上不会影响到作战性能。

就这样。两个庞大的机群一前一后的迅速朝俄国边境飞去，目标直指俄国的首都区域。

从“谁是凶手”到德国的最后通牒再到对俄宣战，这期间虽然只有短短三天时间，但德国人这次发动战争可谓是“手续齐全”，而俄国人也利用这极为宝贵的三天时间尽可能地做好了应战的准备。在德皇宣读宣战诏书的时候，数十万俄国陆军部队成功赶到了西南部“索科洛夫防线”，使得驻守在这一区域的俄军总人数达到百万，如果加上在白俄罗斯、乌克兰两地紧急征召的预备兵员，这一数字还要增加。

芬兰到俄国首都区的距离始终是俄国政府的心腹大患。

俄国常年在俄芬边境屯积了大批军队、大量战斗机部队和波罗的海舰队，为的就是警告芬兰人不要参与德国人地行动，但德国空军部队和波罗的海舰队进驻芬兰基地的事实让俄国人别无选择，当战争开始的时候，驻扎在俄芬边境俄国一侧的俄国军队达到近40万人，只要从陆上消灭了芬兰人，德国人在这一侧的攻势就基本上被化解了。

这不，德国战斗机群刚刚越过俄国边境，俄国军队的地面防空火力就开始轰鸣，炮声宣告了战斗的开始，但男爵和他的战斗机并不理会地面上那些俄国防空炮，他下令编队以中队为单位分散飞行，预定任务不变——击落每一架起飞的俄国战机，配合后面的攻击机进攻俄国各前线机场。——自己的战斗机在德皇宣战后便从距离俄国边境很近的芬兰东部机场起飞，现在1点不到，也就是说距离宣战只有短短数十分钟时间，曼弗雷德有些好奇，俄国人的战斗机究竟会是全体起飞迎战，还是大多数都来不及起飞就被摧毁在机场上。很快，前方空中的一个个黑点便解答了男爵的这个问题。

“各中队注意了！各中队注意了！接敌后自由寻找目标，注意战术编队之间的配合，战斗开始！”下达命令之后，曼弗雷德松开喉部通讯器，双手紧握操纵杆，加大油门，带着一腔怒火和一颗平静的新朝敌人冲去。

从空中看，百余架战斗机组成的庞大编队正在向四面扩散，129架战斗机很快形成了一片又大又厚实的“云层”，准备随时吞噬那些敢于与自己正面交战的敌人。

曼弗雷德的猜测并未完全偏离实际情况，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他发现对方仅有不到50架战机，那意味着还有更多的战斗机仍在机场上或是在努力的升空迎敌。这样一来，另一个德国机群里的57架战斗机完全可以掩护着122架攻击机趁双方战机鏖战的机会穿过敌人的空中拦截线，它们在俄国机场上应该会有不少收获。

在500米的距离上，德国机群中的部分梅塞施密特训首先用自己的20毫米机炮开火了，这种战斗机上虽然只装备一门20毫米机枪并且只有100发的备单，但只要有一发命中对方的重要部位就足以让对方坠毁或退出战斗，而机翼上的4挺7.92毫米机枪也能让任何敢于接近到400码以内的飞机皮开肉绽。

梅塞施密特们的初次短射只维持了2枚——500发每分的射速使得它们的机关炮总共只能维持12枚的连射，没有人打算在战斗一开始就将自己重要武器的弹药消耗光，而这种正面射击虽然不是效果显赫，但也让两架来不及逃避的俄国战斗机迎头被击中，其中一架被20毫米机关炮弹打中了机舱，里面的飞行员当场毙命，而另一架运气稍微好一点，20毫米机关炮弹只是废了他的战斗机发动机，在战机拖着白烟坠落之前，飞行员跳伞逃生了，可那小巧的身躯和小短腿怎么看也不像大熊一般的俄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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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直击要害

虽然对方是一架俄国战斗机，虽然自己是德国空军的三号王牌，但是曼弗雷德冯.里奇特霍芬摆脱对方还是花了将近20秒时间并作出足足6个空中机动的动作，这是他在美国战场上极少碰到的情况。

最后一个半滚倒转之后——迅速向一侧侧滚，使飞机呈机腹朝上的倒飞状态，然后向后拉驾驶杆，使得飞机在重新从倒飞转为正飞状态的过程中航向改变了180度，同时通过牺牲高度来换取速度，曼弗雷德终于甩开了那架粘人的俄国战斗机。可是，对方实在狡猾，或者说是技术高超，只见他将战机朝自己左侧偏转90度，然后一个急速的转弯动作，便重新回到了曼弗雷德身后的位置，只是双方的距离从600多米拉到了1000多米的距离，这个时候，曼弗雷德的两架僚机正好从相反的方向飞来，在从曼弗雷德身旁飞过之后迅速迎头冲向那架俄国战机，紧接着两架飞机全部的火力一道齐射，一秒钟之内便有180发7.92毫米机枪子弹和16发20毫米机关炮弹飞向对方，即便是一辆装甲车也很难抵挡如此凶猛的火力，何况是一架仅有薄铁皮包裹的俄国战斗机，在连续被大串的子弹击中之后，那架俄国战机顿时呜咽着朝地面栽去，也不知是座舱盖卡住了还是飞行员直接挂点，总之那架飞机就这样一直拖着黑烟直到坠落地面并发生爆炸，期间并没有飞行员逃生的迹象。

虽然己方战斗编队熟练的配合结果了对方的性命，但曼弗雷德还是深深感受到那架俄国战斗机的性能与飞行员素质的不俗之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战斗小队所干掉的是一个极有潜力成为超级王牌飞行员的日本人山下广义，此人之前在日本霞浦航空部队服役，后来成为日本海军将领地山本五十六曾在这个航空部队担任指挥官，由于技术出众，山下曾多次在日本军队内部的演习和比赛中有突出表现。21岁的他与另外三名优秀飞行员被称为日本航空部队中的“四小天王”，此人原本希望通过与德国人交手提升自己的经验和实力，却未想第一次出战便被“红男爵”的战斗小队击落。

这时曼弗雷德也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他的前方很快出现了另一架俄国战斗机。曼弗雷德瞟了一眼自己的速度仪，座机正以接近400公里地时速飞行，而对方尚在千米之外，于是他熟练的拉动操纵杆，带着轻微的压迫感。座机随即进入垂直爬升状态并迅速向高处攀升，当高度计的指数逐渐上升的时候，速度计却在告诉这位男爵座机距离失速状态已经越来越近。曼弗雷德用眼角余光看到那架俄国战斗机飞速从自己下方窜过之时，座机也将进入失速状态。

见时机已经来临，曼弗雷德猛的踩下方向舵踏板并迅速改变副翼状态，眨眼间的操作让这架梅塞施密特迅速向右侧转了180度机头直指地面，发动机仍在全力运作，战机开始垂直下降，速度仪上的指数在迅速增加。

这时曼弗雷德每隔一秒便瞟一眼速度仪和高度计，当高度下降到了900米的时候。他再次拉动操纵杆。座机随即带着巨大的离心力改出垂直俯冲状态，而且时速已经达到最大地45）公里。就是这样一个跃升下坠倒转地机动动作，曼弗雷德让自己的飞机处于刚才那架迎面飞来的俄国战机地后下方。

此时对方的火力对是他无可奈何，而他却可以用最高航速从尾部接近对方。不到10秒的时间，那架白色的战机已经进入曼弗雷德的瞄准器，一阵精准的短射之后，那架俄国战斗机被数十发子弹和两发20毫米机关炮弹打成了漏筛，单纯的黑烟只持续了两秒，油箱闷的爆燃了，整架飞机顿时在空中幻化成为一团巨大的火球，连人带机的成了男爵在这场战争中地开门红。

一连串的熟练动作让曼弗雷德满意于自己尚未生疏的技术，可当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整个空中战场的时候。却已经不能找到几个完好无缺的目标了，战机数量、性能上的差异以及双方飞行员的素质、经验导致了这场空战大部分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耗时略多于一刻钟的战斗中，起飞迎敌地俄国战机仅有不到10架因为负伤或是胆怯而仓皇逃离战场，德国空军这边则损失了2架容克斯-亨克尔i和1架梅塞施密特训，对于俄国人来说，他们仅有的优势便是跳伞逃生的飞行员能够很快获得救援，而德国飞行员则极有可能被俄国地面部队所俘获。

德俄之间的第一场空战就这样结束了，曼弗雷德简单收拢自己联队的战斗机然后继续朝圣彼得堡的方向飞去，而此时另一个编队的战斗机已经开始和后续起飞的俄国战机交火了。那百多架攻击机也在施展自己对地攻击的能力，俄国前线机场上那尚没有起飞的战斗机和燃料库、防空阵地都成了它们最可口的盘中餐。

“开火！开火！”

带着碟形钢盔的俄国军官拿着左轮手枪指挥他的士兵们操纵那一门门高射炮和机枪对漫天飞舞的德国战机开火，此起彼伏的爆炸已经让这些距离边境不到200公里的军用机场陷入一片混乱，跑道上两架没来得及起飞的战斗机已经成为燃烧的废铁，长长的跑道已经被德国人的炸弹弄得千疮百孔，短时间内是休想再起降飞机了！在跑道和机库周围，还有不少战斗机在升空准备都还没完成的情况下被击毁、击伤，而那些“凶手”——德国战斗机和攻击机正嚣张的盘旋在机场上空，那不屑的态度完全不把地面上这些戴着各种“头盔”疲于奔命的俄军防空部队官兵以及他们的火炮、机枪放在眼里。

情急之下，刚才那位军官举起自己的左轮手枪对着空中的德国战机就是砰砰几枪，枪声刚落，天空中起了变化——嗡嗡的声音比先前更为浑厚和低沉了，只见西面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个大大的黑点，不一会儿，通过肉眼便可以看到它们那银灰色地身躯和单翼双发的庞大机体！

战斗还在进行中，作为第二波攻击机群。100余架战斗机和更多的攻击机、道尼尔101轰炸机如同潮水般越过俄芬边境，一半以上的俄国战斗机还没来得及起飞迎敌便被炸毁在地面上。分三个批次出击的700多架道尼尔101中型轰炸机不计伤亡的低空水平轰炸迅速将俄国边境两百公里范围内的前线机场夷为平地，由于飞行距离较近，这些中型轰炸机可以减少一半的油料，使得每架一次可以搭载多达2.8吨地炸弹！尽管开战的第一天就有31架这种轰炸机被击落，31个机组的155名飞行员多半被俄军俘虏，但所取得的战果却是非常惊人的——尽管40余万俄军在不久之后仍然从地面对芬兰发动了攻势，但是俄国人的骑、步兵却不得不在缺乏空中掩护的情况下作战。

德军的战斗机、攻击机和轰炸机毫不客气的将子弹和炸弹投向他们，使得俄军西北方向的反击在伤亡惨重地同时却毫无进展！

1928年6月4日下午2时，俄国圣彼得堡10余年来头一次响起了非演习地空袭警报，由300余架道尼尔ii轰炸机和道尼尔iii超远程轰炸机组成的轰炸机编队在数十架黑鹰ii型远程战斗机的护航下从芬兰湾方向飞来。作为航程远、载弹量大地超级武器，道尼尔ii型轰炸机早在德美战争时期就已成为德国战略轰炸机部队的主力机型，到德美停战时一共制造了3000余架，这样一支空中部队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惧怕的，即便是没有芬兰的空军基地，这些“飞行堡垒”也能够从1000公里之外的东普鲁士飞来。

作为道尼尔ii的升级机种，道尼尔iii型则将战略轰炸机的航程、载弹量、火力和防御力发挥到了极限。在携带6吨炸弹的情况下。它可以飞到4200公里外的地方进行轰炸，如果载弹量上升到8吨，则最大作战距离与道尼尔ii相同。运输的续航距离则超过7500公里。和道尼尔ii一样，这种超远程轰炸机拥有极强地自卫火力，6座双联装13毫米机枪塔几乎没有射击死角，其中一些还搭载了德国首种机载雷达进行重要的实战测试。

在战争爆发之前，俄国人就在自己的首都进行一些防空袭准备，口径从20毫米到105毫米的高射炮总共部署了400余门，城区四周以及城内的重要区域都建起了防空阵地，俄军还在各主要街道附近构建了大量的防空洞、防空壕，并在许多重要路段增加了灭火消防器材，此外每半年还举行一次防空袭演习。

当德国轰炸机群距离自己首都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圣彼得堡的俄国军队和市民大都还心存侥幸——在德美战争中几乎每天都有德国轰炸机飞过华盛顿，但却从未有哪怕一颗炸弹投在美国人能地心脏上，德国人的这种举动在他们后来与美国人的谈判中起到了积极的作用，所以俄国人一面进行着防空袭准备，一面期望德国人能够再次放过自己的首都，以致于对于圣彼得堡这样一个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大都市来说，目前已有的防空措施是远远不够的！

看到一批俄国战斗机勇敢的迎着德国轰炸机群飞去的时候，不少俄国人发出了弱弱的欢呼声，然而残酷的现实迅速撕破了人们心中那曾的美好画纸。就算用德国最好的战斗机来对付这些德国重型轰炸机，恐怕也是无法阻止它们前进的脚步的，何况是那些性能更次的日制俄国战斗机。——于是，在聂瓦河畔观看空战的圣彼得堡市民目睹了俄国航空部队光荣而无助的失利，德国机群在5000米的高空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大编队，不等俄国战斗机逼近，编队中的德国远程战斗机便纷纷出动，经过改进的黑鹰ii型远程战斗机在机动性上有了很大的提高，加上凶猛的前射和后半球火力，它们在与俄国战斗机一对一战斗时完全不落下风，而且控制后半球的那座双联装机枪塔让俄国航空部队里的俄国飞行员和日本飞行员都很不适应，尤其是日本航空部队历来严格训练的咬尾攻击在这个时候却成了要命的缺陷！当双方战斗机在空中纠缠的时候，一部分俄国战斗机悄悄溜过德国护航战斗机的拦截线，但是他们高兴的有点早，德国轰炸机强悍的火力让他们在发起攻击之前必须先疲于躲避，更让他们无奈的是两款德国远程轰炸机都属于皮糙肉厚型的，就连驾驶舱都有厚厚的防弹玻璃保护，这让俄国战斗机上的7.62、7.7毫米机枪总是无功而返，唯有他们的20毫米机炮能够发挥一些作用，但是在这一次空战中并没有一架德国轰炸机被俄国战斗机击落。

双方战斗机的缠斗仍在进行，但是空中的战局却早已分出了胜负，黑压压的德国轰炸机群很快飞临圣彼得堡，一架架道尼尔ii和道尼尔iii机腹下的炸弹舱盖打开了，圆滚滚的炸弹下正对着圣彼得堡那一座座尖顶、平顶或是圆顶的建筑，经过200多年的发展，圣彼得堡正进入自己的巅峰时期，但是德国人的炸弹即将毁灭一切。

俄国人的地面防空火力开始嘶吼，并且迅速取得了它们今天的第一个战果，然而在高空飞行的德国轰炸机群丝毫不为所动。当领头一架道尼尔iii型轰炸机的投弹员从自己的瞄准器中看到冬宫那抹醒目的蓝宝石色时，他果断的按下了投弹按钮，尽管那里有着无数的珍宝，但是德国决定将它与俄国人的抵抗决心一道摧毁。

在第一架轰炸机投弹之后，后面的德国轰炸机也开始投弹了，黑色的炸弹如同雨点般落下，整个城市顷刻间只剩下一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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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俄国人的虚伪胜利

正当无比强大的德国空军肆虐着俄国的首都区之时，在一千公里外的南部边境区域，60多个俄国师躲在他们的索科洛夫防线后面心情忐忑的等着德国人的大举进攻，然而在德国对俄宣战之后的整个下午，德军的大炮没有轰鸣，德军的战鹰没有出击，气氛诡异的让人背后直淌冷汗。

作为这条著名防线的总设计师，俄国陆军元帅瓦希里.索科洛夫这一次亲自坐镇基辅统一指挥南部战线上的所有部队，而这些部队被编为3个集团军，即驻守拉脱维亚的第4集团军、驻守白俄罗斯的第5集团军和驻守乌克兰的第6集团军，这三个集团军均归属南方集团军群统辖。该集团军群集中了俄国一半以上的常备陆军，所属各部队不仅是俄军中装备最为精良的，也是在女皇改革军队之后最先组建起来的一批新式陆军师级部队。这些新式陆军师分为步兵师、骑兵师和装甲师，其中陆军师的规模从尼古拉二世时代的21万人缩小到了与德军较为接近的18万人，但是增加了火炮特别是重型火炮的数量，每个步兵营拥有的机枪数从12挺提高到了812枚，步兵火力密度大大增强的同时还一改旧沙俄军队补给混乱、弹药缺乏的局面建立了较为严谨的后勤机制。此外一大批从正规军事学院毕业的青年军官得到提拔，靠世袭爵位和阿谀奉承担任军官者统统被清理出军队，如此大刀阔斧的改革难免触犯众多旧贵族的利益，而女皇狄安娜一世不惜被人冠以“铁血”、“冷血”的称号来坚持对军队的改革，十余年来俄军在很大程度上面目一新了。

目前俄军的骑兵师仍以哥萨克骑兵为主，每个骑兵师定员4千人，但是在1914年欧战惨败之后，这些骑兵师的作战目的不再是大规模的正面冲击，而是以袭扰敌军后勤运输、围歼敌小股部队、配合本方步兵行动为主，每师装备20门轻型火炮、36挺轮式重机枪和便携式轻机枪。

早在1915年初。俄军就在德国地帮助下组建了自己的第一支装甲部队，使用的是德国最老旧的坦克和轻型轮式装甲车，在女皇登基之前，俄国一共从德国获取了50余辆坦克和120多辆装甲车，编为三个独立装甲营，这些德式装备在围剿俄国革命武装的战斗中发挥过一些作用，但进入20年代之后便显得过于落后了。于是在狄安娜一世的亲自干预下，俄国陆军拨出一笔专项资金用于仿制和研发坦克装甲车辆。先后生产出10吨的d-1轻型坦克、13吨的d-2突击坦克，随着德美关系地恶化，俄国还从美国人那里获取了接近150辆美制轻型坦克，到德俄战争前，俄国陆军装甲部队已经拥有坦克400余辆、装甲车近千辆，编为4个普通装甲师和1个近卫装甲师，此时南方集团军群的2个普通装甲师就部署在基辅附近。

改莘让外强中干的俄国军队在迟暮之年再次焕发了活力，这从俄军历次镇压革命暴动中就能大致看出，但是旧沙俄军队的一些陋习并未根除，例如军官可随便体罚士兵。官兵待遇差距悬殊。官兵关系十分紧张，训练强度尤其是实弹训练受经费影响仍非常有限，后勤部门中的回扣现象仍然存在。装备水平更是远远落后于每年投入巨资的德国陆军，一些战术思想还停留在10年代末、20年代初。

德俄边境区域的平静不仅让俄军前线官兵大为不解，坐镇基辅统领大局的索科洛夫元帅也是同样的一头雾水，好在一个下午的时间让他最后一些还没来得及赶到防线地部队得以在战斗打响之前进入德国人所谓地“大号哈德良长城”，到了黄昏的时候，按耐不住好奇的索科洛夫派出少量侦察机进行越境侦察，但它们无一不是有去无回，而藏匿在波兰、波希米亚等地地俄国间谍大都失去了音讯，仅有的几个所传回的报告也没有太多的价值——大批德军正在移动，可是人数、装备、目的地全都不祥。

就这样。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在储备了大量粮食和弹药的索科洛夫防线里，俄军士兵们早早就用过了晚餐，面对数量和战斗力同样可怕的德军使得俄军官兵们仍旧保持着相对紧张的情绪，但是在天黑之后，聊天、吹牛、打牌取代了白天那种完全的持枪戒备状态，人们相信这条坚固地防线即便不能阻止德国人前进，至少也能迟缓他们的进军脚步并让他们付出一定的代价，接下来俄国陆军就能使用1812年库图佐夫将军的策略。步步诱敌深入最终拖垮敌人。

在基辅的南方集团军群指挥部里，索科洛夫元帅和他的将军们却在为首都区的局势而忧虑，根据从圣彼得堡发来的电报，德国空军在黄昏之前进行了第二次大规模空袭，虽然俄国防空部队再次取得了一些战绩，但是己方在人员、物资尤其是士气上的损失却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弥补地。可是没有办法，芬兰距离俄国实在太近，如果在战前就疏散首都区的居民，那不仅会造成恐慌和混乱，因为疏散而带来的损失和对女皇政府威信的影响甚至会让德国未战先胜。

“南线安然无恙，恳请女皇陛下考虑迁都以避德军锋芒！”

在发给圣彼得堡的电报里，索科洛夫只写了这么短短一句，让他感到万幸的是尽管冬宫被炸成一片废墟，但提前进入防空掩体躲避的女皇在轰炸中毫发未损，这样战争才有继续进行下去的意义。

在边境的另一边，德国人却并不希望俄国女皇死得那么快，否则德国也将失去继续战争的很大一部分理由。在夜幕降临之后，德国本土的7个集团军加4个由非洲殖民军编组的非洲集团军、1个波兰集团军、1个波希米亚军、1个匈牙利集团军、1个罗马尼亚集团军基本完成了预定的部署，500多门280毫米以上的列车炮已经抵达距离边境不到5公里的发射阵地，其404万多门各式火炮也做好了开火前的所有准备，能够供给这些大炮持续射击一个夜晚的弹药已全部运抵。

当晚10点，8门“大贝尔塔”用惊天怒吼拉开了德军地面攻势地序幕。

在这个万炮齐鸣的夜晚，即便是那些没有警戒任务的德军官兵也没有了丝毫的睡意，他们纷纷走出营房或是掩体观看宛如盛大节日庆典般的礼花表演。整个德俄边境的夜空都被那大炮发射以及炮弹爆炸时的火光所映红。自从1924年德美战争结束以来，还从未有那个地区被如此密度的火力所覆盖，而这里火炮地口径、数量以及炮火持续的时间也是德美战争中任何一场战役无法比及地！

绚烂的流星雨让德军官兵看得如痴如醉，而俄军防线里的每一个人却在忍受着这世上最痛苦的煎熬，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震破了许多人的耳膜，持续的剧烈振荡让人们不久便出现了眩晕的症状，掩体里地每个人无不捂着耳朵、长大嘴巴。尽管将声波和振动地伤害减到最小，在这种环境下每多呆哪怕一分钟。人距离崩溃就会更近一步。

德军各炮兵阵地上的火炮轮换着进行射击，整个夜晚一刻不停的摧残着对方官兵地意志，每个小时就有超过20万发炮弹落在俄国地土地上，数以万吨计地烈性炸药让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成为名副其实的焦土！

黎明时分，德军地地面进攻开始了，在大批战斗机、俯冲轰炸机和水平轰炸机的掩护下，数以千计的坦克、装甲车碾过两国漫长的边境线，在宽阔的布格河上。准备已久地德国工程部队一个小时之内便架起了百余座浮桥。到上午9点已经有数十万联军踏上了俄国的土地，联军先锋部队很快挺进到距离索科洛夫防线不到5公里的地方。

尽管德军前一夜的炮击主要针对的是俄军的边境防御攻势，尽管索科洛夫防线地坚固程度是口径在152毫米以下的火炮很难啃动的。但一夜惊魂之后。守卫这条防线地俄军官兵对于坚守的信心已经大减。不少军官已经开始企盼早一点撤回俄国腹地，那样德军的火力至少不会像目前这样密集！

这个时候，不要说前线的这些小兵。就连他们的统帅索科洛夫也对坚守以自己名字命名的那条防线感到悲观——虽说位于索科洛夫防线前方1530公里的边境防御攻势并不是那么地坚固，但是作为抵御敌人进攻的第一道防线，怎么也不应该在小半个上午就完全陷落吧！

就在俄国人已经开始为撤退做心理和物质上的双重准备的时候，战局的发展却大大改变了他们的观念。从6月5日下午开始，德军炮兵开始正面轰击由钢筋混凝土工事、野战防线相互依托。由可升降的钢铁炮塔（一战之前比利时人就在他们的烈日要塞装备了这种东东）、机枪堡垒、暗堡、雷区、反坦克堑壕组成，并以河流、森林和山丘为地形掩护的俄军防线。这一次，炮击持续的时间更长，各炮兵群轮番上场，在次日黎明之前累计向索科洛夫防线发射了200多万发炮弹。由于耗资过于巨大，这条防线采取的并不是全面防御方式。而是“刺猬”结构——类似于点线防御，即防线上设置一个个被称为“刺猬”的点，每个“刺猬“都有强大的防御能力。而在每个“刺猬”的背后都有一个灵活机动的后备部队应对敌人的渗透，而这些后备部队通常由装甲部队、反坦克炮兵部队和骑兵来充当。

6月6日，俄国的首都区仍旧承受着巨大的空袭压力，大半个圣彼得堡市区都被德国人的高爆航空炸弹夷平，不说工业、经济、交通陷入停滞状态，就连基本的生活条件也无法维持大，于是多数居民选择了连夜出逃。女皇虽没有宣布将政府前往更加安全的东部地区，但是她的临时官邸却转移到了偏僻的郊区，而政府官员则大都开始往莫斯科迁。

太阳刚刚升起，12个波兰师、5个非洲殖民师、3个德国本土师、3个匈牙利师、2个罗马尼亚师对索科洛夫防线发动了战争爆发以来的第一次地面攻击，大批步兵在坦克、步兵战车和装甲车的掩护下从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8处非“刺猬”点向俄军纵身推进，德国空军则出动了上千架战机为地面部队保驾护航，在上午的时候，联军的进攻还时分顺利，大多数部队都如期向俄军纵深推进了34公里，尤其是隶属于德国波兰集群的波兰第2名装甲师，4个小时之内竞连续突破俄军的五处野战工事直逼乌克兰重镇科韦利。

坐镇基辅的索科洛夫并不是泛泛之辈，他很快盯住了这支冒进的轻装甲部队，于是连连调兵遣将，首先用3个坦克营、3个反坦克炮营和2万多名步兵封堵防线上的缺口，随后调集300余门火炮围攻被封住退路的波兰人，1个独立坦克旅和2个骑兵师紧接着以穿插作战的方式猛击对手，到了下午4点，波兰第2轻装甲师已经损失了超过1/3的兵力和装备，一场漂亮的围歼战眼看就要完成。就在这个时候，德国空军出手了，在整整一个混合联队的火力支援下，波兰人得以从俄军防线的一个缺口狼狈撤退，但仍有2000多名士兵和大量装备成为俄军的首批战利品。

在索科洛夫防线的其他地方，相同的情况也在同一个下午出现，德军原本凌厉的攻势居然被俄军的猛烈反击所遏制，经过一个下午的奋战和上半夜的夜袭，俄军居然夺回了白天失去的全部阵地，俄国南方集团军群从上到下无不是士气大震。反观联军一方，损兵折将近3万人不说，开战以来的第一次攻势就这样失败了，非德国本土部队尤其是损失最为惨重的波兰部队士气跌落了不少，其中波兰第2轻装甲师算是被打残了，他们很快退回后方，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休整和补充才重新恢复了战斗力。

消息很快传回圣彼得堡，女皇大悦，下令嘉奖索科洛夫在内的众有功将领，并鼓励南方集团军群再接再厉，争取御敌于国门之外。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以德国为首的联军又发动了三次很不成功的进攻，不可一世的德国仿佛被一条浅浅的俄国版哈德良长城给挡住了。另一方面，俄军统帅部终于作出增兵南线的决定，超过30个步兵师陆续通过铁路赶往索科洛夫防线，士气高涨的俄军官兵不顾德军空袭积极修复和加固这条“坚不可摧”的防线，直到德军突然间开始大规模空袭白俄罗斯、乌克兰的铁路枢纽、车站、公路等交通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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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使坏

俄国人终于增兵前线了，真好的耐心！我们可是花费了超过五万人的代价！”

华沙的德军前线总指挥部里，一位穿着灰色陆军元帅服的中年人独自感慨到，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叠刚刚从前线转送来的重要文件。

“呵，那些不过是波兰炮灰，而且我坚信这笔交易是物超所值的！

俄国人从头到脚都是极为惧怕在边境地区消耗大量兵力的，那样他们便失去了利用广阔地域打消耗战的最大资本，别看他们人口多，可是最精锐的就是这几十个师了！”这时说话的这位上嘴唇留着一撇乌黑整齐的胡子，正是这个小小造型在最近十几年风靡整个欧洲，许多崇拜者都争相刮去下巴的胡须只留这么一撇，具有如此魅力的当今也就辰天一人了。

“可他们终究还是受不住小小胜利的诱惑，不是么？”此前那位人到中年的元帅面相看起来很是平和，但对于敌人来说，这平和之下藏着的竞是可怕的力量。

“嗯哼！换了是我，指不定也会上你的当呢！”辰天笑着说道，“不过有一点哦，你看俄国人的统帅都频繁的出现在前线阵地上，而我们的元帅大人呢？却还在波兰自在的吹着风扇，这叫什么？差距啊！很大的差距啊！”

“陛下不是很欣赏一句中国的古话么？”奥利不慌不忙的回答到，“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算算华沙距离前线远没有1千公里吧，看来我得搬到北海去才成！”

辰天郑重其事的告诉奥利，“中国人的1里可只有500米，千里就是500公里，等这次战役结束之后，我们的军队就该狂飓急进了！到时候有你赶路的时候！”

“嗯，这么说来我也该早点做好准备了！”奥利稍稍挪动了下他那中年发福的身躯，不得不说，这么热的夏天在烈日下奔波的确是很辛苦的。可是没有办法，谁让他是主导这场战局地德军前线总指挥呢？

两个私交甚密的好友正交谈着，一位侍从官却面色严峻的拿着一份电报走进来。当然了，两位见惯了大世面的人物并不会因此而感到忐忑不安，他们只是暂时停止了交谈。

“陛下，这是从柏林发来的密电！”

侍从官没有提及奥利这位元帅，那也意味着电报是专门给辰天的，只有他允许了。包括奥利在内的其他人才有看的资格。

辰天接过电报，一句并不雅观地话竟脱口而出：“噢，该死的日本人！太可恶了！”

仔仔细细看过电报上的每一个用词之后，辰天才将它递给奥利。

原来，猥琐的日本人又趁德国打仗的时候行动了，而且这一次的目标成了他们千数千年来的邻邦中国！中国虽是日本垂涎已久的猎物，但此前一直有德日俄三国的协约阻拦着，日本政府没敢明目张胆的侵略中国，可是现在德俄交战无暇顾及其他，这正是发动侵略战争地最佳时机。日本人又岂会放过？

1928年地中国显然还没有和日本全面对抗的能力。南京国民政府成立仅仅一年的时间，国民革命军地北伐仍在继续，奉军作战不利连连败退。张作霖准备退守关外，而日本与这位奉系军阀头子之间的关系也因为他不肯接受“卖国”要求而逐渐恶化。

随着大洋州战事的结束和德俄战争的开始，感到时机来临的日本军部再也按耐不住了，6月11日，驻扎在中国东北的日本关东军首先挑起冲突，奉军虽按照上级的不抵抗命令持忍让态度，但日军却横蛮的向奉军大举进攻。消息传到辰天手里时，日军刚刚攻陷整个沈阳城。

“那场战争有悬念吗？”奥利看过电报内容之后无奈的摇摇头，“两国军队的装备几乎相差一个时代啊！”

“悬念？日本人打一个澳大利亚就花了一年多时间，元气还未恢复就急着发动下一场侵略战争。

澳大利亚地一桩桩血案让各国看清了被日本统治的下场，我想中国人会为了民族存亡拼死抵抗的！”辰天很肯定的说到。

“虽说如此，但是单凭中国人自己对抗日本……”奥利还是摇头，“恐怕对中国来说是一场浩劫！”

辰天深知那场战争意味着什么，语气也变得有些低沉了，“是啊，日本掌握着东南亚与大洋州的资源，除非中国军队能够大量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否则耗上10年的话。双方的兵器技术差距只会变得更大！”

“陛下觉得中日之间的战争该是怎么样一种结果？”奥利突然用很认真地口吻说到。

辰天舒了一口气，仰起头，“那个民族会在战火中觉醒，但我们得帮他们一把！”

“帮他们一把？为什么？”奥利继续问。

“帮他们也就是帮我们自己，因为日本人的野心决不会在中国人身上止步！一旦中国沦陷，接下来会是印度，或者美洲，直到整个世界都纳于日本天皇的直接统治下！”辰天皱起了眉头，“他们的征服方式和我们不同，我们只是消除潜在敌人的威胁，他们却是残酷的殖民者，看看法国，再看看朝鲜，这种区别是十分明显的！”

“的确！”奥利这次终于点头了，“他们是在赤裸裸的占领，是在同化，是在毁灭，如果日本人在未来击败我们德国，整个世界将只剩下一种颜色！”

“所以说在必要的时候，我们该帮帮那些人，但还不是现在！”辰天决绝的说道，“现在我们得尽快解决了眼前这个敌人，战争的可取之处在于速胜，消耗战只会让我们陷入麻烦！”

“嗯，是时候给俄国人看看我们的真正实力了！陛下！”奥利正正的看着辰天，眼神中充满坚定。

乌克兰北部空域，80米高度，20架银灰色的战机正以超过300公里的时速进行超低空飞行。

“伙计们，距离目标还有大约10分钟航程，大家做好准备，小心俄国人的地面炮火！”

年轻的中队长马丁，雷哈德通过喉部通讯器给自己的飞行员们提了个醒，别看他们像是草上飞一样贴着树林和田野飞行。干的却是一门细活，不仅要小心山丘之类地突起物，还要小心那些隐藏在树林、村落还有城镇里的俄军防空火力，而且德国空军名义上已经夺得了战场制空权，但没有人能够保证俄军在这靠近乌克兰首府的地方没有隐藏几架战斗机。

“明白！”

“明白！”

飞行员们一个个非常认真的回应着中队长的提醒，这些人有的参加过欧战，有的参加过南美战争，半数的人在美国战场上崭露过身手。但基本上都还非常年轻，最大地也不过30岁出头，最小的还只有19岁零8个月，这就是德国空军的最大活力所在。

这20架兀鹫ii之所以选择在这俄军机枪都能够到的高度飞行并不是因为德国飞行员们轻视俄军地面火力，相反的，为了应对德国空军对己方铁路枢纽、道路中枢的集中轰炸，俄军最近在这些重要区域周围部署了相当多的防空部队特别是中小口径的防空炮，这些火力对进行低空水平轰炸和俯冲轰炸的德国战机有着相当大的威胁，但高空轰炸根本无法做到精确打击，于是德国飞行员们便采取了这种尽可能缩短敌人预警和准备时间地超低空飞行。

这不。雷哈德上尉地编队刚刚飞过一片树林。便在树林边缘一座粮仓附近发现了一处俄军防空阵地，虽来不及仔细确认，但雷哈德知道那里至少有4门炮和10挺机枪。由于这些德国战机出现的突然。那里的俄军官兵还没来得及回到各自地战位，直到机群飞远了，俄国人才很不解气的开了几炮。

飞过又一片树林之后，一条铁路线便出现在德国飞行员们的视野中，这条铁路是由东南方而来并一直延伸向东北方，雷哈德率先调整方向使得机身与铁路平行，后面的飞行员们也一一照做，整个机群才刚刚，调整完方向，一座火车站便出现在前方不远处，放眼望去。

还有另外两条分别从东、西两面而来的铁路在那里会合。

“就是它了！爬升，准备攻击！”

松开喉部通讯器之后，雷哈德将操纵杆往后一拉，机头随之上扬，铁路线和火车站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取而代之的是飘着朵朵白云的蔚蓝天空。

雷哈德回头看了一眼，中队里的其他飞机也都开始向上爬升，等他回头看眼前仪表的时候，高度计的指针好经过1500米地位置。通常情况下，兀鹫ii需要爬升到2500米最好是3000米的高度，然后通过1500米到2000米的俯冲将自己的时速提高到500公里以上，在经历了德美战争之后，这些俯冲轰炸机在细节上增加了一些新技术，像可设定高度的拉起提醒警示灯、自动改平控制器以及在机头进气口安装的空气驱动发声器，这三样据说是德皇本人提出的建议在飞行员们看来的确能够大幅度提高这种俯冲轰炸机的作战性能，当然同样令他们高兴地是他们每次出击所携带的不再是威力偏小的150公斤炸弹，而是250公斤的重磅炸弹，如果对飞行距离和速度要求不高的话，机翼下还可以挂载多204枚30公斤的炸弹。——就在即将爬升到最高点时，雷哈德听到了地面传来的机枪声，紧接着是40毫米和75毫米防空炮的声音，说实话，这些声音令他非常不悦，但他很快就会用另一种声音作为回敬。

在2800米的高度上，雷哈德宣布进入平飞和俯冲准备状态，接着打开高度计的电源开关，将投弹高度设定在1000米。

“各机注意了，各机注意了，接下来以小队为单位进行俯冲轰炸，结束后在4000米高度会合！开始行动！第1小队跟我来！”

在20架德国兀鹫ii陆续进入俯冲状态的时候，地面上的炮火也逐渐密集起来，很显然，俄国人也非常看重自己的铁路枢纽，一枚准确落在铁路上的航空炸弹能让一群工人忙上半天，而一枚落在铁路枢纽上的航空炸弹就要让一群工人忙上至少24个小时了！

随着高度的减少和速度的加快，兀鹫ii们的机首发声器开始发出极为刺耳的尖啸声，历次试验和演习表明，这种类似警报的凄厉声音能够给地面上的人带去巨大的心里冲击，自对俄开战以来，德国人的这种新武器也是屡试不爽。

地面上的俄军官兵仍在努力的对空开火，但是他们那射速、精度还有威力都不尽如人意的高射炮怎么能与进入斯图卡时代的德国空军相比！整个空袭过程中只有一些机枪子弹能够命中高速俯冲的钢铁兀鹫们，但是它们并不能对拥有良好装甲防护的对手实质性的伤害。

盼钟之后，位于基辅东南部的这处铁路中枢便在剧烈的爆炸中升起了浓烟，停靠在站台附近的几列机车头被炸毁不说，车站的房屋、材料仓库、轨道更是损毁严重。

当兀鹫们扬长而去的时候，在整条漫长战线的最北部——东普鲁士与立陶宛地区，德国最精锐的装甲部队开始行动了。

2门克虏伯的420毫米“大贝尔塔”、8门斯科达305毫米巨炮、20门克虏伯280毫米超重型榴弹炮、120辆20管210毫米自行火箭炮以及大量野战榴弹炮猛烈轰击使得俄军索科洛夫防线北面靠近里加的区域出现了一个近4公里宽的缺口，德军炮火的威力是如此强大，就连号称最坚固的“刺猬”也难以支撑，而地面炮火刚刚平息，数以百计的兀鹫ii便出现在战场上空，它们时而在天空中盘旋，时而俯冲轰炸和扫射，俄军预备部队封堵缺口的行动完全被这些空中利器所遏制。与此同时，古德里安统辖的德国装甲集群第1装甲军的iii号、iv号坦克、突击炮以及步兵战车、装甲运兵车潮水般涌过这段缺口，在空军的支援下，他们不断拓宽俄军防线的缺口。在天黑之前，缺口宽度已经扩大到了10多公里，在纯正德国重装甲部队的猛烈火力面前，俄国人任何趁夜收复失地的努力都化为乌有，防线北端正在崩溃！

在同一天，作为德国最精锐的四支装甲部队，位于波希米亚的第2装甲军、匈牙利的第3装甲军、罗马尼亚的皇家战斗集团军直属装甲军也在重炮和空军的掩护下突破了俄军索科洛夫防线，包饺子行动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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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装甲穿插作战

在临近公路的一片树林旁，六辆装甲通讯车、两个野战帐篷组成了一个非常简易的临时指挥部，在德军装甲部队狂飓急进的各个战线上，这样的临时指挥部简直是随处可见，过不了一个小时参谋军官便会再次跟随部队向前方挺进，这样的速度让对手感到无所适从。

在6月14日正午时分，37岁的隆美尔就踌躇满志的站在这样一个临时指挥部里，在不远处的那条沙土路上，坦克、装甲车和满载士兵的卡车一辆接着一辆向东开去，天空中每隔几分钟就能看到以十几二十架为一个编队的机群低空飞过。

随着俄军部署在南线的战斗机在此前一个多星期的战斗中消耗殆尽，此时德国空军的战斗机甚至也挂上了航空炸弹进行对地支援，俯冲轰炸机更是肆无忌惮的一次次从高空呼啸而下，不得不承认，这些看起来有些笨笨的家伙在攻击地面目标时却有无与伦比的威力和震慑力，曾有1000多名俄军士兵据守一座小镇并使德军地面部队进攻受阻，但是只消一个中队的兀鹫ii进行一轮轰炸，那些俄国人便乖乖投降了。

“将军，第1先遣装甲营发来电报，他们已经突进到基希纳乌东郊！

第2先遣装甲营暂时还没有新的报告，预计仍在基希纳乌北郊向东运动！”

一位岁数并不比隆美尔小多少的上尉通讯官拿着一张电报前来汇报，而隆美尔甚至不消瞄一眼地图便果断的作出指示：

“很好！告诉山德少校，在看到杜博萨雷大桥的时候停止前进并就地展开防守！另外，发报给北突击群的罗格中校，让他的团尽速赶到德涅斯特河，还有南突击群的施切米特中校，他的团务必在1个小时之内和山德少校会合，我们必须锁死基希纳乌城内俄军的退路，这可是我们的第一条大鱼！”

“遵命！”

不一会儿。通讯官又转回来了。

“将军，马库斯将军发来电报，他地师已经在非洲第51殖民师的协助下突破了俄军在基希纳乌的第一道防线！”

“嗯！那群非洲人果然是些骁勇善战的角色！陛下真是太明智了，用波兰人做炮灰，用我们的本土军和非洲殖民军做主力，这样就算连续作战我们的损失也不会太大！”

这次隆美尔走回到在几个空弹药箱堆砌成的简易桌子上铺展开的地图旁，在那些线条与圈圈之间巡视了小半分钟，“发报给马库斯将军。

让他不用等我们侧翼地友军上来，直接对俄军第二道防线发动进攻！打电话给空军第48联队的指挥官，要他们抽调至少5个中队的兀鹫ii协助我们进攻！”

“遵命！”通讯官又行动迅速的跑开了。

听着远处时而密集时而稀疏的隆隆炮声，隆美尔不禁有些心痒痒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忙碌的参谋军官们，喊道：“副官！”

转眼之间，一位看起来不过20岁出头的少尉军官一路小跑的出现在他面前，“到！”

“集合我的直属装甲营，我要到前线去看看！至于指挥部嘛……”

隆美尔在地图上找了找，指着一个蓝色的小点说道。”暂时先迁移到萨库村去！”

“遵命！”

仅仅十分钟之后。隆美尔地直属部队——5辆iii号中型突击坦克、4辆iv号坦克、6辆1926式突击炮、3辆1925式步兵战车、7辆1920式步兵战车、19辆半履带式装甲运兵车和整整一个摩托化步兵连便在指挥部旁边做好了出发准备。

鉴于巴巴罗萨行动在夏天开始，德军地坦克和装甲车都还沿用着德美战争时期最常见的黄绿色迷彩涂装，坦克手们自然是清一色的黑色军服。多数装甲兵和摩托兵则穿上了德美战争中后期开始装备陆军部队地三色野战迷彩服。

在出发之前，隆美尔并没有选择继续坐在自己的装甲通讯车上，而是动作敏捷的登上一辆iv型坦克，这种坦克是目前德国陆军现役武器中最安全的一种——虽然65毫米的正面装甲并不是真的那样无懈可击，但不论是美军还是俄军都缺乏能够在远距离击穿如此厚实装甲的有效武器，在大多数时候，iv号坦克的作战行动都有步兵战车和装甲车实施近距离保护，技术加战术的优势使得这种被誉为日尔曼皇家骑士的坦克在战场上鲜有被完全击毁地情况出现。

那辆iv号坦克的车长随即将炮塔上部的观察位置和耳机、喉部通讯器一道让给隆美尔，然后缩进坦克内充当机枪手或是通讯员。在熟练的接过车长位置之后，隆美尔望了一眼身后装甲车辆。回过头，高举右臂，然后缓缓向前放平，“前进！”

“前进！”

在一片爆炸声此起彼伏的林间草地上，一群躬着腰、手持毛瑟步枪、gg半自动步枪和mp26式冲锋枪的德国步兵们正紧紧跟随在一辆1925式步兵战车后面，这辆由1920式步兵战车为基础研制的新一代步兵战车仍以20毫米机关炮为主要武器，但全新的双联装20毫米机炮不论射速、射程还是火力密集程度都大幅度超过自己的前辈。因为更换了马力更大地发动机和加强了装甲防御，这种战车的重量增加到了18吨，公路，越野速度保持在30/16公里每小时。而且在前部还加装了一挺7.92毫米机枪。

一发炮弹突然在距离这辆步兵战车不到5米的地方落下并爆炸，当即有两名德国步兵中弹倒下，然而放眼望去，这片草地上散布的尸体仍以着土黄色军服者居大多数，在靠近灌木丛的地方，蜿蜒的战壕周围数百具尸体仍保持着死时各种各样的姿势，由沙包堆砌成的机枪战位上，那些俄制马克沁、美制刘易斯甚至是德制火鸟轻机枪都无助的耷拉着。

这个时候，行进在前方10多米处的一辆毗号坦克停了下来，稍稍调整炮口之后，轰的一声朝着俄军炮弹飞来地方向开了一炮，一眨眼。位于两棵大树之间、用大量枝叶遮蔽的一处俄军炮位被轰上了天。

完成射击之后，那辆iv号紧接着继续平稳的向前推进，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伴随着嘎拉嘎拉的折断声，一棵棵树木被德国钢铁猛兽们无情的推倒，树林前方大约2公里的俄军阵地上，许多俄军士兵正惶恐的离开战壕向后奔去，一些人甚至两手空空。

两分钟之后。德军坦克地炮火还在发威，一群战鹰便呼啸着从树林上空飞过，然后对着俄军阵地便是一通扫射。短短十几分钟时间内，一大堆圆滚滚、黑乎乎的炸弹接连落在俄国人头顶上，守军的最后一丝士气终于崩溃了。

“不要停，继续前进！”

在一辆iv型坦克上，穿着黑色坦克兵服的金发少校大声招呼着他的士兵，就在这片阵地东面不远的地方，一条大河已经隐约可见了。刚才那些战鹰只消花上小半分钟时间就能飞到这条名为德涅斯特的河流上空，还能看到此前已经在德军空袭中被炸成三截的杜博萨雷铁路大桥。

德涅斯特河源于东喀尔巴肝山脉。流向东南最终注入黑海。全长1300多公里，在摩尔多瓦的河段是在狭窄的河谷中流动，水流平静但是河谷却十分深。涉水几乎是不可能地，必须通过舟渡、架桥方能通过。

随着德涅斯特河上地数座大桥在一天之内先后被德国空军炸塌，驻守基希纳乌城以及索科洛夫防线摩尔多瓦段的十余万俄军官兵若要撤退，除了强渡德涅斯特河和退往黑海之外别无选择，可是战争开始之后相对弱小的俄国黑海舰队便已退入亚速海避战，退往黑海只会让疲惫不堪地俄军面对强大的德土舰队。

德国空军的战鹰们又一次呼啸而过，用炸弹和子弹将河对岸一处俄军炮兵阵地清理一通，于是这支德军先遣装甲部队在抵达大桥西侧的时候并没有遭遇刚才树林那边的强烈抵抗。

还是那位金发少校，在自己的坦克停稳在距离大桥不远处之后大声命令道：

“坦克1连，就地散开各自寻找警戒防御战位！坦克2连。到前面那座小村庄去，清理那里并隐藏起来！装甲3连，清理桥头！装甲链，进入桥头以西阵地准备防御！通讯官，发报给军部，我们已经顺利抵达杜博萨雷大桥！”

部队各自行动之后，少校拿起望远镜观察了一番，河面上游大约6、7公里处能够看见一座被炸断的浮桥，上面还有一些俄军士兵似乎是在努力修复浮桥。下游则只能看到延伸到视线尽头的空旷河面，而在这座被炸坏的大桥东侧的桥头下居然还有十来只小木船。

“4号车！看到河对岸地小船没有？”少校按下喉部通讯器，“把它们干掉！”

一辆刚刚还在朝桥头开进的删号坦克很快停了下来，它的炮塔缓缓转动起来，炮口很快对准了桥的那一头，炮管俯仰角也降到了水平之下。

轰的一声，iv号坦克猛的一阵，一枚75毫米高爆榴弹炮弹瞬间飞出，1秒多一点儿之后便在对岸的桥墩下掀起一对碎木块和烂泥。

“很好，把每一艘能漂起来的船都干掉！”

金发少校说着又敲敲自己这辆坦克的炮塔，“前进！到那堵破墙后面去！”

尾部排气口喷出一阵味道并不怎么好闻地清烟之后，坦克缓缓开动了，少校所指的那堵破墙看起来是俄军原本用来防御桥头的一个砖木结构的小碉堡，右边有个偌大的弹坑，应该是兀鹫ii的航空炸弹留下的，那破砖断木和泥土下隐约还有几具俄军士兵的尸体。

就在自己的坦克停稳后不久，少校从空军支援部队那里得到一个情报：大批俄军溃兵正朝这边涌来！

“做好战斗准备，敌方步兵正向这里移动！”

少校镇定自若的下达了作战命令，既然是装甲穿插作战，这样以少敌多的战斗也就不足为奇了，尽管数量上有可能非常悬殊，但是装甲部队的强悍火力、防御和机动力量赋予了它们独一无二的大纵身穿插作战能力——相比之下，空降兵虽然能够穿插到更远的地方去，却不具备独立攻坚或是高强度的防御作战能力。

搭乘装甲车、摩托车作战的步兵们早已在俄军的桥头阵地里做好了防御准备，半履带装甲车上只留下一名驾驶员和两名迫击炮手留在稍后一些的地方，散布在阵地上的iii号、iv号坦克以及隐蔽在各种障碍物的突击炮也一一昂起了炮口，有“步兵杀手”之称的步兵战车更是随时准备用自己的两门机关炮无情扫射那些胆敢暴露在旷野的敌方步兵。

“坦克2连等我命令再开火！其他人，等敌人接近到1000米距离时再射击！敌人撤退就停火，明白吗？”

少校在给自己的部队下达完指令之后又将通讯频率调整到空中掩护部队使用的那个，“鹰9号，鹰9号，你还在吗？等我们开火之后你们再进行低空扫射！等我们开火！”

等一切都部署妥当了，少校专注的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情况，俄军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首当其冲的是几辆满载士兵的卡车，旁边竟然还有不少手持长矛的骑兵，再往后则是大群大群的步兵，场面还不至于太混乱，但放眼望去看不到重炮，这让少校安心不少。

随着到自己到桥头的距离逐渐拉近，俄军终于发现了桥头阵地已经易主，而且大桥被炸成了三截。在这之后，俄军先头部队放慢了前进的脚步，步枪兵纷纷跃下卡车，留下的都是轻重机枪和机枪兵，骑兵也在道路两旁的田野中聚集，看样子军官正在给自己手下的骑兵部署战术，不一会儿乱哄哄的队列露出了还算看得过去的攻击阵型。

少校心态平和的等待着，等待对方的骑兵和卡车开始加速，等待对方的步兵以散兵冲锋队形开始小跑，等待对方的距离足够近。他轻轻将手指放在喉部通讯器上，等待着，等待着，猛的喊道：“开火！”

这响亮的声音几乎不使用通讯器也能让默默等待的德军官兵们听见，刹那间，各式各样的火器都在向阵地前方的俄军开火。在1000米的距离上，坦克炮、机关炮以及轻重机枪的杀伤力让俄军骑兵们无法再前进哪怕20米！德军坦克和突击炮第一次开火便挂了俄军最前面那几辆卡车，它们或是无助的燃烧着，或是被掀了个底朝天，有的轮子都被炸飞了……

趁着这个机会，一直在空中盘旋的德国战机也冲了下来，大多数战斗机、俯冲轰炸机已经投完了炸弹，它们就用机炮、机枪一遍遍扫射地面目标，地空一体的战术在防御作战中同样受用，占据绝对数量优势的俄军士兵很快退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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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圆满的大饺子

“猎豹1号，猎豹1号，我们要返航了，后面的俄国人还很多，祝你们好运！”

耳机从传来此前一直在对自己进行空中支援的那位空军中队长的声音，山德少校仰起头，看着德国战机爬升、编队然后远去。

“伙计们，再下一批空军部队抵达之前，我们可能要独自作战了！

不过不用担心，我们有足够的实力让俄国人在这里吃尽苦头！好了，抓紧时间清点一下弹药，少于标配40%的优先进行补充！”

少校下达了命令之后，各坦克、突击炮车组重新忙碌起来，但凡符合条件的都能够用小旗召来先遣营里的弹药车——专门搭载炮弹、子弹和油料的1924式半履带装甲输送车，但是这种补给是非常有限的，通常情况下就算先遣装甲营这样一个加强营也只拥有5-6辆这种载重4.5吨的装甲车，也就是说可以为装甲营补充20多吨弹药和油料，通常炮弹、子弹、油料的重量占比是均衡的2：1：2，即大约1200发炮弹、20万发子弹和1万升汽油。单从数字上看这些补给似乎很多，实际上只能供这样的装甲营补充1个标准弹药基数，后勤主要还是依靠团级以上的运输部队来维系。

德军的战场弹药补给还没来得及完成，面临生死存亡的俄军又一次发动进攻了。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一些，也不用骑兵和卡车打头，而是成千上万的步兵躬着腰、低着头、相互之间以1、2米的间距快步向德军阵地这边推进，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大群被食物引诱来的蚂蚁，那情景真可以说是满山遍野、人头攒动。尽管开战之初的防御战打得有模有样，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俄国人还是忍不住使出他们的人海战术，可惜这个时候他们不论总人口、服役的适龄人口都不及德意志帝国，仅仅德属非洲的人口就是俄国的4倍，这还不包括人口接近9000万地德国本土以及人口上亿的德属印度！

“2连注意了。等我们开火之后就发动所有坦克，我一下命令你们就往俄国人那边冲，明白吗？”

由于有空军的援助，前一次俄军进攻的时候山德少校甚至不需要动用那个隐藏在村庄里面的坦克连。在目前德国陆军的编制中，一个坦克连的标准配置是iii号、iv号坦克和突击炮总共1415辆。之所以将突击炮编入一般的坦克连，一方面这种无炮塔地全履带战车作战时完全能够跟上坦克，而且造价要便宜许多，另一方面其强大火力对于这个时代仍以步兵为主的俄国军队有着显著的杀伤力。

山德少校指挥的那个2连目前拥有有晰iii号坦克、4辆iv号坦克和4辆突击炮。另有一辆iii号坦克和一辆突击炮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退出战斗。在德美战争结束之后的弹多时间里，德国陆军并没有新型号的坦克投入服役，而是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对现有装备的更新维护以及部件升级上，例如德国陆军在役的1000余辆iii号坦克就在1925年到1926年之间全部更换了新的戴姆勒柴油发动机——在体积、重量相当地情况下，柴油发动机拥有马力大、燃料消耗率低、不易起火、启动系统更加安全等特点，尤其是在遭到敌方步兵近距离燃烧弹攻击地时候，使用柴油机的坦克显然有更好的生存能力，尽管柴油机也有噪音抖动大、冒黑烟这些容易暴露目标地缺点，但准备与俄国人作战的德军统帅部还是下定决心更换此前的汽油发动机。

在更换发动机之后，iii号坦克除了重量略有上升之外。在速度、行程上都有改善。其公路时速提高到了37公里，越野时速接近20公里，公路行程增加到了200公里。越野行程达到150公里。

在iii号坦克之后，德军现役的iv号坦克也在1927年初完成了柴油发动机的更换，而此后生产的iv号坦克也都采用戴姆勒公司的350马力柴油发动机，使得这种钢铁战车的性能上升了一个小小的等级。此外，德国陆军还在自己的iii号、iv号坦克上安装了便于柴油机冬季启动地辅助装置，并研发和储备了大量适合在严寒条件下使用的燃料防冻剂。

尽管做好了一系列在俄国过冬的准备，但德国从上到下都希望能够在冬季之前结束战争。当大批俄军步兵再次冲到1000米左右的距离时，德国皇家战斗集团军装甲军第1先遣营的指挥官山德少校果断的下达了开火的命令，再一次，猛烈的炮火和弹雨在瞬间爆发了。在“人海”与“金属风暴”的较量中，金属很快占据了压倒性地优势，纷飞的弹片和穿梭的子弹无情而高效的掠夺着俄国人的性命，只在短短半分钟之内，俄军的伤亡人数就迅速窜升到了4位数！

山德少校只从自己的炮塔里探出小半个脑袋，右手拿着望远镜，左手轻轻放在喉部的通讯器位置。望远镜里，成片成片的俄国士兵倒下了，但在某种奇妙力量的驱使下。更多手持步枪的俄军士兵奋力向前奔跑，步枪前端那明晃晃的步枪时不时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这样的场景在1914年到1924年不止一次的出现过，他们是野蛮还是勇敢，而作为他们的对手，强大的德国军队是先进还是残酷？

山德已经顾不得去想这些问题了，当德军机枪手们不得不暂停射击去更换那过热的枪管时，德军阵地上的火力一下子减弱了不少，而俄军也趁着这个不断拉近自己与德军阵地的距离。

“2连，出击！”

激烈的炮火掩盖了那些隐藏在小村庄中的德国坦克启动的声音，当它们推倒那里残存的墙垣隆隆向前推进时，俄国人显然吃惊不已，他们的前锋部队距离德军阵地已经不足500米，而突然出现的德国坦克就在他们左翼100多米的地方！在这个距离上，俄军士兵甚至能够看清楚德国iii号坦克上那黑洞洞地机枪口和车体前部用于防步兵的突刺！

压低炮口，不用多做瞄准，也不用停车射击。行进在最前方的3辆iii号坦克在几秒之内先后射出了它们的50毫米炮弹，与此同时，位于车体前部的机枪也哒哒的开火了，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它们那赤红的火舌让每一个俄军士兵感到恐慌。

在突前地iii号坦克后面，一辆又一辆德国坦克从半废墟状态中的村庄里气势磅礴的开出，iv号坦克那更加庞大而狰狞的身躯与炮口显得更具震慑力，不等它们开火。一些俄国士兵心里已经开始发毛了，在这人人都争先逃离这里的时候，谁愿意冒着那巨大的危险去争取摧毁一辆德国坦克的千分之一机会？

涟的9辆坦克一面高速前进，一面来回转动着装有粗直炮管的炮塔，黑洞洞的炮口来回扫视着这些卑微地生命，机枪在更换弹带之前一刻不停地扫射着，这些坦克给冲锋在前的俄军官兵所带来的压力远比它们地威力还要大！

俄军还在迟疑，然而不过一转眼的时间，最前面的几辆iii号坦克便已越过百米的距离冲入俄军阵中，这下俄国士兵彻底慌了。情急之下有人拿起步枪就朝坦克射击。可几克重的子弹岂能对拥有厚装甲的德国中型坦克构成威胁？还有人用手枪、军刀、手榴弹、刺刀、工兵铲，总之各式各样的武器都用上了，然而德国坦克根本不吃它们的这一套。钢铁猛兽们也不降低速度，方向也不怎么改，就像一笔锋利无比的利剑一样斜斜的刺穿了俄军地冲锋队列，当履带碾过那些活人或者死人的尸体时，惨叫与骨骼被压碎的声音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胆寒！

4辆突击炮的装甲虽然不厚，但对于俄军步兵来说仍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它们紧紧跟在前面几辆坦克后面，它们斜正面装甲上两排锯齿式防步兵刺此时看起来就像是犀牛的锐角，但凡有敢于挡路者将无一例外的被开膛破肚。

在行进的过程中，两辆iv号坦克还发现了在俄军步兵后面有几门还在进行射击准备地野战炮。那显然是俄国人趁德军注意力集中在冲锋步兵们身上时所悄悄弄来的，短停射击之后，iv号坦克的车长们还觉得不放心，接着转过身全速朝那几门大炮冲去。那些俄军炮兵刚刚被突如其来的炮击炸死炸伤多人，一抬头又看见两辆迷彩色的钢铁猛兽正迅速逼近，用炮口高昂的野战炮来轰击近在眼前的坦克显然是不现实的，何况好几门炮已经被掀翻在地，于是军官们拔腿就跑，炮兵们也不示弱。在德国坦克上来将残余大炮轧扁之前，这些人就早已逃之夭夭了。

趁着这段混乱，德军机枪手们迅速更换了备用枪管，为了避免误击，德军这边20毫米以上的火炮暂时停止了射击，也顺便让发热的炮管歇一歇。于是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德军阵地上只有比较单纯的步枪声，但此时勃朗宁公司及吉吉军火的gg半自动步枪已经成为德军步兵班里与毛瑟手动步枪平起平坐的制式武器，在增加弹药消耗速度的同时，德军步兵班的火力密度也得以大大提升，因而这里200余名步枪兵一齐开火的声势要比德法、德英、德美战争时相同人数的射击浩大许多，当将一个并排弹匣的10发子弹放入这种半自动步枪之后，枪手们所要做的就是不断扣动扳机，这要令那些仍旧装备毛瑟1898的伙伴们羡慕不已，有的时候步兵们甚至争着使用gg半自动步枪，但在进行一定的实战检验之前，德国陆军部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将一线部队半自动步枪与手动步枪的比率定为1：2。

2连的坦克在俄军阵中横冲直撞了好一阵，直到丢盔弃甲的俄国步兵们撤远了，它们才不慌不忙的开回到己方阵地上——虽然炮弹没打多少，可它们每一辆的机枪子弹却消耗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1个小时里，俄军再没有发动攻势，山德少校的部队不仅趁这个机会进行了补充和休整，还盼来了整整两个中队的兀鹫ii，到了半下午的时候，地面后援部队也陆续赶到。令山德有些意外的是装甲军的指挥官隆美尔将军也亲自赶到了这里，不过很可惜，最精彩的战斗已经结束，在德国空军的压迫下，俄军再次出现的时候竟是打着白旗、高举武器的！

铁壁合围之后，驻守基希纳乌及周边防线的俄第6集团军第3步兵军、第26骑兵师和第4步兵军一部在突围无望的情况下集体向德军投降，这场持续了两天一夜的战役共毙伤俄军4万7千多人，俘获俄国陆军中将瓦切萨夫以下8.5万人，侥幸逃跑者寥寥。

同一天，从东普鲁士、波希米亚和匈牙利出击的德军地面部队也顺利对当面之敌完成合围，在德军强大的空地攻势下，俄军解救被围部队的作战行动不仅没有取得任何成效，反而又有不少部队被德军歼灭或是重创，6月15日夜，以奥尔格指挥的第1集团军、古德里安指挥的第1装甲军为主力的德军北集群40余万官兵在里加地区发动了坚决而猛烈的围歼战，战斗中还得到了德国波罗的海的炮火支援，到次日凌晨战役宣告结束，俄军在这一区域损失了14万多人，其中有8.9万人被俘；6月16日，龙德斯泰德的德第2集团军、弗莱明的德第2装甲军以及波兰第1、2集团军外加17个非洲殖民师共80多万人发动了开战以来最大规模的围歼战，被包围在布列斯特和科韦利地区的近20万俄军最终放弃了抵抗；同一天，拜尔将军的德第3装甲军与德国第3集团军、波希米亚第1军、匈牙利第2集团军以及大批非洲殖民部队共同对乌克兰西南重镇立沃夫区域的俄军发动总共，到6月17日早晨，随着俄第6集团军统帅伊万德尼瑟维奇被击毙、其部下11万余人缴枪投降，德军在边境区域的第一阶段战役宣布结束，接下来，德军将以装甲部队为突击箭头挺进白俄罗斯、乌克兰腹地，由于铁路交通受到严重损坏，俄南方集群剩下的40多万军队要么就地死战，要么用自己的双脚与德军坦克拼速度、拼耐力，此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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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黑海霸主

不论是在1906年到1914年的英德海军竞赛时期，环是1915年到190年的华盛顿条约时期、1921年至1924年美国海军大肆扩充时期，乃至德美战争之后德日两强独霸海洋时期，任何一个国家新主力舰从计划、动工、下水到服役都会受到来自各个方面的关注。

自从1906年第一艘无畏舰下水以来，海军的巨舰大炮主义逐渐走向了自己的鼎盛时期，尽管航空母舰在1914年、1924年的德英、德美战争中大出风头，但战列舰、战列巡洋舰这些巨舰大炮主义的典范并没有就此没落。在1924年德美战争结束到德俄、中日战争爆发的这4年间，世界各国仍有不少战列舰、战巡建成服役，其中德国建造了5艘战列舰和3艘战列巡洋舰用以替代陆续退役的旧式战舰，日本和俄国各自建造了2艘战列舰，土耳其委托德国建造了2艘，意大利海军自行建造了一艘，到1928年为止，世界各国海军累计建造了150余艘无畏战列舰、超无畏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其中有67艘在历次海战中沉没，12艘陆续退役，1928年尚在服役的74艘非航母主力舰分布如下：

德国-29艘，总排水量108.6万吨；日本-18艘，总排水量67.1万吨；土耳其-8艘，总排水量16.2万吨；俄国-8艘，总排水量22.4万吨；智利-3艘，总排水量7.2万吨；墨西哥-2艘，总排水量5.3万吨；意大利-1艘，总排水量3.1万吨；西班牙-2艘，总排水量4.8万吨；希腊-1艘，总排水量2.2万吨；巴西-1艘，总排水量1.9万吨；阿根廷-1艘，总排水量2.5万吨。

在这些现役战列舰中。最具代表的就是日本两艘超级战列舰“纪伊”号和“尾张”号，以及德国同级的战列舰“威廉大帝”号，这三艘标准排水量超204万吨、满载排水量达到5万吨左右的超级战列舰可谓是这个时代战列舰的顶峰之作，但是由于战略、经费等方面的考虑，日本将纪伊级在建的后两艘改为重型航空母舰，而更加强大的美作级快速战列舰则永远的停留在了图纸上，军费充足地德国也在“威廉大帝”号完工之后明确表示十年内没有建造新战列舰的计划。

1928年6月4日，从未真正平静过的世界局势再起波兰。德国对沙俄宣战，而德国的盟国、仆从国、殖民邦国也紧随其后对沙俄宣战，宣战国遍布除大洋州之外的欧、亚、非、美四大洲，沙俄此时面对的是一个比当年的拿破仑法国更加强大的敌人，俄国人仅有地希望便是1812年的奇迹能够再次上演。

然而德皇威廉三世并非拿破仑皇帝，1928年的德国也非1812年的法国，德国陆军的战力远甚当年的法国军队，德国海军更是不逊鼎盛时期的英帝国海军。

6月4日中午12时30分，土耳其向俄国递交了宣战文书，与此同时。

黑海西南部的伊斯坦布尔海峡出口处战舰云集。德土两国联合舰队的7艘战列舰、3艘战巡和1艘重型航母构成了黑海甚至是地中海区域最为强大的一直舰队。

自1910年建国以来，土耳其共和国在凯末尔地领导下在奥斯曼帝国地废墟上获得了新生，随着经济、工业的不断发展。土耳其的军事实力也在逐渐上升，到了1920年，土耳其已经拥有了一支不逊俄国黑海舰队地海军，8年之后，这支海军进一步增强了。

战列舰“伊斯坦布尔”号、“伟大革命”号、“土耳其”号、“阿拉尼亚”号、战列巡洋舰“暴风雪”号，这5艘战舰构成了一支相当先进的土耳其主力舰队，它凝聚了土耳其人复兴海军的期望，但这个目标还是任重而道远的，因为这5艘主力舰中没有一艘是由土耳其本国船厂所建造的。标准排水量27万吨的“伊斯坦布尔”号和“伟大革命”号是德国克罗埃西亚一斯拉沃尼亚的里耶卡船厂专门为土耳其海军量身定造的两艘新式战列舰，装备3座三联装45倍径的343毫米舰炮。采用12台全燃油锅炉和殆帕森斯蒸汽轮机，最高航速24节，总体性能优于德国的国王级战列舰。

仅“伊斯坦布尔”号和“伟大革命”号并不足以构成对俄国黑海舰队地压倒性优势，而土耳其海军1920年之前购买的战列舰大多已经超过服役舰龄。趁着德国海军1925年大规模更换战列舰的机会，土耳其选中了德国海军准备转入预备役的两艘战舰——菲特烈大帝号和阿尔伯特国王号并以每艘80万欧洲马克的价格将其购入，随后在本国船厂进行了翻新和小规模改装，两舰进入土耳其海军之后被命名为“土耳其”号和“阿拉尼亚”号。

就火力而言，这两艘2.5万吨战列舰较俄国黑海舰队的当家战列舰排水量22万吨、装674座三联装305毫米舰炮的玛利亚皇后级略逊一筹，但是双方的防御力决定了单舰正面对抗时装备5座双联装305毫米舰炮的德制土耳其战舰未必会处于下风。

土耳其海军地战列巡洋舰“暴风雪”号同样是购自德国海军。曾经的“毛奇”号在经过一系列大规模改装和翻新之后以65万欧洲马克的价格出售给了土耳其海军，23万吨的排水量、27节的航速和12门55倍径280毫米舰炮在黑海仍具备足够的威摄力。

除了这4艘战列舰和1艘战巡之外，土耳其海军目前还拥有另外4艘实力尚可的战列舰，它们均是德国海军在北海一战中缴获的英制战列舰，“凯尔基特”号、“克牧孜”号、“杰伊汉”号、“卡拉苏”号在英国海军中服役时分别是“大胆”号、“阿贾克斯”号、“征服者”号和“雷电”号，虽然这些战列舰舰龄都已接近20年，可土耳其各主要船厂的维修水平看起来还算不错，这4艘战舰均保持着较好的状态，土耳其对俄宣战时它们分别被部署在爱琴海、地中海和马尔马拉海（达达尼亚海峡与伊斯坦布尔海峡之间的内海），一旦战事需要。它们随时可以前往黑海区域作战。

聚集在伊斯坦布尔海峡口准备与土耳其海军一道行动的，还有一支隶属于德国地中海舰队的德国分舰队。虽说是辅助行动，但是战列舰“萨克森”号、“威廉王子”号和“恺撒.菲特烈三世”号、战列巡洋舰“兴登堡”号、“勃兰登堡”号、重型航空母舰“普鲁士”号、护航航母“施维林”号组成地庞大“分”舰队却有些喧宾夺主的感觉。值得一提的是，这支德国舰队由47岁的海军少将安德雷.克莱恩指挥，这位从驱逐舰长、轻巡洋舰长一步步提升上来的非贵族军官是德国海军在雷德尔、邓尼茨之后涌现出来的又一批新锐指挥官，在老一批海军将领逐渐退出军界之时，他们开始得到非常宝贵的锻炼机会。

同样让人关注的是德美战争后建成地德国恺撒菲特烈三世级战列舰和勃兰登堡级战列巡洋舰的首次出场，当德国政府在1925年宣布建造这两级新战舰的时候。人们最意外的莫过于它们的吨位——3.3万吨和3.1万吨！在这各国主力舰越建越大的年代里，日本人图纸上的美作级战列舰甚至拥有5.3万吨的满载排水量，然而德国人却在格拉夫级战列舰和马肯森级战巡之后反其道而行之，而且恺撒.菲特烈三世级一造就是4艘，勃兰登堡级也一口气造了3艘，这的确成为20年代海军新闻中最具特色也最让人疑惑的一条！

在得到各自海军部地命令之后，土耳其战列舰“伊斯坦布尔”号上升起了联军舰队地旗舰旗，这次海上行动的总指挥将由土耳其海军上将萨里安德尔担任，而德国舰队的司令官克莱恩将军担任副总指挥官，“普鲁士”号地舰长乌沃克恩准将担任舰队航母编队的指挥官。辖有德国恩斯特级重型航母一艘、护航航母一艘和土耳其水上飞机母舰三艘。可用战机共计140架。

下午12时55分，“伊斯坦布尔”号升起了启航的信号旗，这片以水色深暗、多风暴、少鱼类的海域由俄国、土耳其、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四国共同拥有。其中土耳其和俄国的海岸线最为漫长，两国的黑海舰队也使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的弱小海军显得微不足道。

建于圣彼得大帝时期的俄国黑海舰队也许算不上历史悠久，却有过第二次俄土战争、第二次反法联盟战争辉煌的喜悦与克里木战争没落的悲哀，几经洗礼之后在毫无作为中度过了1914年和1915年地战争，那个时代的德国海军还忙着对付英国人，土耳其海军孱弱的实力也不足以争霸黑海，十多年之后，俄国黑海舰队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与1914年相比，俄国黑海舰队的战列舰仍旧是5艘，其中3艘排水量2.2万吨的玛利亚皇后级是无畏舰。”伊万斯塔非”号和“圣约翰”只是准无畏舰，在短暂的阿格列尼一世时期，黑海舰队曾有过建造5艘新式战列舰的雄心壮志，但女皇狄安娜一世登基伊始便取消了这些计划转而将资金分摊到经济、工业和陆、海军上，十多年间黑海舰队所获得的补充便是8艘海防炮舰、9艘轻型潜艇和40多架军用飞机，而女皇所钟爱地俄国波罗的海舰队却在这段时间里增加了2艘3万吨级的战列舰、25艘轻型舰只和大批潜艇、飞机。

在德土联合舰队向黑海深处进发之前，俄国黑海舰队的一举一动就完全掌握在德、土两国的谍报人员手中，和1914年战争爆发时的情报一样，这支舰队在战事逼近的时候仍旧躲在拥有坚固防御工事的塞瓦斯托波尔港内。克里木战争中在英、法、土联军的猛攻下坚守349天的壮举让俄国人对这里的要塞防御颇有信心，并且自1914年来陆续进行了一些扩建和强化工程，号称黑海地青岛要塞！

庞大的德土联合舰队启航之后径直穿过黑海并于次日傍晚时分抵达塞瓦斯托波尔港外，从地形上看，这里的确是座独一无二的天然良港。

港域分布在9个海湾之内，周围群山环抱，地形十分隐蔽，要塞建立在塞瓦斯托波尔湾和南湾沿岸梯形山坡上，可居高临下俯瞰港外大片水域，要塞设施虽然有些陈旧，但众多大口径火炮的威力仍旧不容小视。

当天晚上，土耳其驱逐舰和扫雷艇趁夜在港外实施扫雷作业。根据谍报人员收集到的情报，5月底、6月初俄国舰队曾在港外大肆布雷，而土耳其舰只很快便在距离港湾入口8-9海里处发现了大片的雷区。扫雷行动持续到午夜的时候，俄军要塞突然开火，不断落下地炮弹迫使土耳其扫雷艇迅速后退，而在这之后不久，装备声纳设备的德国猎潜舰和土耳其驱逐舰分别在己方舰队附近发现俄国潜艇，尽管两国驱逐舰迅速出击并且击沉了其中一艘潜艇，但为了安全起见，联合舰队主力连夜驶离港口。只留下十多艘具备反潜能力的轻型舰只在发现俄国潜艇的海域继续猎潜。在天亮之前，联军又收获了一艘俄国潜艇，据被俘俄国艇员供认。俄国一共在塞瓦斯托波尔港附近部署了8艘轻型潜艇。

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时间里，德土联合舰队采取了以空中打击和扫雷、反潜行动为主的作战策略，从“普鲁士”号和“施维林”号上起飞的舰载机轮番对港口发动空袭，并对部分炮台和3艘玛利亚皇后级战列舰进行了重点攻击，最终以损失战斗机3架、俯冲轰炸概架的代价重创了“叶卡捷琳娜”号和“亚历山大三世”号，其中“亚历山大三世”号因为伤势过重而不得不坐沉于浅水中当作浮动炮台使用。

与此同时，从罗马尼亚境内起飞的德国轰炸机也每天飞抵港口上空进行轰炸，为了尽可能多的破坏俄军要塞，德军投入了大量500公斤以上地重磅航空炸弹，其中2.5吨重地“超级航空炸弹”更是投下了900多枚。

使得俄军塞瓦斯托波尔要塞守备部队终日忙于防空和修复工事。

在这段时间里，德国战列舰“恺撒菲特烈三世”号、“威廉王子”

和土耳其战列舰“伟大革命”号、“土耳其”号还带着一些轻巡洋舰炮击了俄属乌克兰沿岸并对向克里木半岛挺进的德军地面部队提供了炮火支援。

6月20号，上述4舰返回塞瓦斯托波尔港外与联合舰队主力会合，当天下午，4艘土耳其战列舰、2艘德国战列舰、2艘德国战列巡洋舰列成一字纵队逼近港口并与俄国要塞守备部队展开激烈的炮战，俄军各炮台先遣已经在持续地轰炸中受了不同程度的创伤，因此在炮战中处于非常不利的局面。

第一天的炮战持续了3个多小时的时间，德土联合舰队的猛烈炮火摧毁了位于塞瓦斯托波尔湾以南山坡上的2个俄军炮台，土耳其战列舰“伟大革命”号和“阿拉尼亚”号分别被俄军的280毫米和203毫米炮弹击中。

但两舰的伤势并无大碍，“伟大革命”号损失了一门150毫米副炮和17名水兵，“阿拉尼亚”号的烟囱被炸出一个大窟窿，两舰均参加了随后两天地炮战。

相比之下，德国战列舰庞大的身躯似乎吸引了更多俄国炮弹，巴伐利亚级战列舰“萨克森”号竟先后被3发365毫米、2发280毫米炮弹击中，舰尾一度燃起熊熊大火，所幸的是这艘战列舰装甲厚实、损管得力，伤势并不影响它参加随后的炮击；崭新的德国战列舰“恺撒菲特烈三世”号体积与“萨克森”号相似，却比它多吃了2枚280毫米炮弹，其中有1枚305毫米要塞炮的炮弹竟然命中了该舰的指挥塔，还有1枚命中了它的2号炮塔，另1枚将它右舷一座双联装150毫米副炮塔炸飞！然而爆炸的硝烟与水花过后，人们却惊讶地发现这艘战舰除了光洁的舰身被炮火熏黑了部分之外，航速不减、炮火不停，指挥塔和2号主炮塔上更是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弹坑，这就是德国的恺撒菲特烈三世级战列舰——在装备3座三联装343毫米舰炮的同时，减少舰体水线长度以节省结构重量；精心设计了船型，采用球鼻型舰艏降低阻力，加上新式轮机可使其达到25节的最高航速；增加甲板装甲厚度以及加大侧舷装甲带的倾斜角度，提高装甲区抗攻击能力；将副炮的位置提高，改善射界。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9艘德土主力舰又进行了两次极为猛烈的炮击，加上德国航空母舰上舰载机的校射和空袭，俄军要塞的抵抗力逐渐减弱，加上德军地面部队从陆上进入克里木半岛的消息和俄国革命党潜伏在俄军中内应份子的鼓动，要塞守备部队于6月22日晚发动兵变，在这种情况下，黑海舰队的一部分军舰上的官兵积极响应，剩余的舰只也迫于德土联合舰队的强大威力放弃了抵抗。

6月23日，塞瓦斯托波尔正式陷落，失去主力舰只之后，俄国黑海舰队残部只得退入亚速海，黑海的控制权无可争议的落入联军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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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陆战精英

1928年6月9日，芬兰东南部，曼纳海姆防线。

相比于俄国西南部的索科洛夫防线，这条仅有105公里的防线不仅在规模上无法与其相提并论，所耗费的时间和人力物力也是远远不及的，但它之所以出名，是因为这条靠近俄芬边境的防线扼守着从俄国通往芬兰腹地的重要通道，而且距离俄国首都圣彼得堡仅有55公里！

自从曾经的芬兰大公国在1914年独立以来，俄国统治者无不视这个对自己首都有着巨大潜在威胁并且扼守着芬兰湾出口的北欧小国为眼中钉、肉中刺，无奈芬兰的独立得到了德国的大力支持，而阿格列尼时期的沙俄非常依赖德国资金和武器的支持，即便是到了采取铁血政策的女皇狄安娜一世统治之初，沙俄政府也丝毫不敢惹恼了这个如日中天的军事帝国，于是收复芬兰也就成了一个空乏的目标。

有强大的德意志帝国撑腰，芬兰人也就一面不断向德国进贡木材一面怡然自得的过着小日子，芬兰陆军虽然由才能出众又雄心勃勃的曼纳海姆将军所掌管，却也只保持着不足10万人的规模，连同军服在内的绝大部分装备都从德国进口，士兵们领到的军饷也都是欧洲马克，因此直到1928年初德国提出要求签署德芬攻守同盟条约的时候，芬兰人这才感觉到了战事即将降临，但是他们又不愿意让德国大兵来防守自己的国家，这才开始在卡雷利阿地峡一带修筑防御工事。时间只有短短两个多月，所幸的是这条防线全长也不过105公里，德俄战争时防线主体已经完工，并有6个芬兰步兵师约11万人进驻。

6月4日，战争以一种非常符合礼节的方式开始了，德皇亲自向全德国人民宣读了宣战诏书，紧接着芬兰等国也陆续对俄宣战。驻扎在芬兰境内的大批德国战机迫不及待的越过边境空袭了俄国的重要目标，一个下午便夺取了俄国首都区域的制空权。看着这些银灰色的战鹰频繁从头顶上飞过。芬兰官兵们开始地时候还觉着战争应该很快就会以德国人的胜利而告终，自己只要在这条防线里静静等着便可收获胜利果实，然而美好的愿望很快就随着俄军炮弹的落下而告终。尽管德国人掌握着制空权，尽管驻扎在芬兰的德国军用飞机有两千多架，但它们却不能作为战争的唯一因素来宣判胜负。6月5日晚，俄军越过了俄芬边境，并在几个小时后发动了对芬兰曼纳海姆防线的第一次进攻。

卡雷利阿地区紧邻拉多加湖，沼泽、森林地形有利于防守。加上芬兰人2个月多来构筑的永备和野战攻势，俄军头几天地趁夜进攻并没有取得显著的进展，反而折损了数千官兵。与此同时，德军保持着对圣彼得堡及周边地区的高强度空袭，对于数量众多的德军轰炸机，俄国防空部队一筹莫展，而陆军所能想到的就是通过地面攻势来清除德军在芬兰的空军基地，于是在女皇的亲自干预下，12个近卫步兵师和20个独立炮兵团通过夜间行军加强到了进攻芬兰的行列中，使得从曼纳海姆防线这一侧进攻的俄军总兵力达到45万。大炮也有2000余门。是芬兰人的4倍有余，此外从北部贝柴摩和萨拉地区方向进攻地俄军也有超过12万人，在这一面芬兰军队地防御明显较弱。因而根本无法抵抗俄军迅速向前推进。——在这种情况下，德国空军不得不调拨大批战斗机、俯冲轰炸机甚至是中型轰炸机支援芬兰军队的防守，在德国战机的强力压迫下，部署在俄芬边境区域地俄国军队在白天根本无法展开军事行动，他们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的士兵、大炮和车辆隐藏起来，树林、草堆甚至是农舍，并且调来尽可能多的小口径高射炮和机枪用于防空，俄军官兵也用手中的机枪、步枪甚至是步兵炮对付低空飞行的德国战机，驻扎在芬兰的德国空军一周内因为支援芬兰陆军而损失的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多达47架，其中一半的飞行员都没能返回芬兰军队控制区。另一边，俄军也在一个星期之内因为德军空袭而损失了大量士兵和装备，但是到了德国战机攻击有限的夜晚，俄军就会变得异常活跃，他们连续几次的大规模进攻都是在夜间发起地。

6月16日晚上8时，俄军终于对曼纳海姆防线发动总攻了。

虽然没有传说中的喀秋莎，也没有纵横疆场的t-34，俄国军队却在芬兰人面前表现出了强大的地面火力，2000多门各种口径的火炮以山呼海啸的气势猛烈轰击着芬兰军队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

俄国步兵们更是端着刺刀嗷嗷的往上冲，这一晚，德国空军的战机连续出动了上千架次，愣是没能挡住俄军地人海进攻，到了黎明时分，曼纳海姆防线陷落了！

损兵折将的芬兰军队随即退往维堡一带组织新的防线，俄军不敢在白天大规模行军，这也给了芬兰军队宝贵的喘息时间，曼纳海姆将军一面将残余部队收拢，一面要求政府无论如何都要在三天之内给他增派至少3万援军，否则俄军很有可能一举击溃芬兰主力长驱直入，那时就算德国空军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扭转战局了。

接到前线的紧急军情之后，芬兰政府高层万分焦急，这时整个芬兰也才300万人口，而且广泛分布在3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到目前为止芬兰陆军已经征召了15万多正规军和相同数量的民兵，加上将近1万人的海军加空军，这个数字已经接近芬兰可动员人数的极限！且不说一下子去哪里抽调3万士兵，就算能，这些军队也未必能够赶在俄军抵达之前与曼纳海姆的军队会合——德国空军可以大肆破坏俄军占领区的道路，但这对以步兵、骑兵为主的俄军并没有太好的阻拦作用，而且酷热的夏天也根本没有严寒和冰雪可以阻止俄国人。

这个时候，芬兰人终于想起了此前一直强烈要求直接派地面部队协助防守芬兰边境的德国人，此前芬兰人担心德国军队一旦来了就会赖着不走，但在目前这种危机的情势下，芬兰政府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于是在6月18日上午，一条加密电报传到了柏林。——在收到芬兰人地求助之后，辰天和他的将领们也不计较和嘲笑战前芬兰人独立保卫家园的那种不自量力，早在俄国人开始对曼纳海姆防线发动进攻的时候，德国最高统帅部就预料到了芬兰人在兵力悬殊过于巨大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丢掉那条重要的边境防线，在巴巴罗萨计划中，保证德国在芬兰的空军基地是非常重要的，因而在芬兰租借给德国地两个军港屯驻了总计5200人的海军陆战部队。此外，德国陆军也能通过东普鲁士沿岸港口登船然后从海上驰援芬兰，然而在目前战事紧急的情况下，辰天提出采取第3号备用方案，即紧急通过空运将轻装步兵师运送到芬兰去，尔后在从海上运送装甲部队和重型火炮。

从德国的东普鲁士到芬兰首都赫尔辛基的直线距离是600公里，这点距离德国目前最好的运输机自然不在话下，于是德国最高统帅部不仅将驻扎在东普鲁士、波兰的大型运输机集中起来，还紧急征用了德国各主要航空公司的客运飞机，德国第8集团军的4个轻装步兵师也奉命向驻地附近的机场集结。而在这一系列紧张有序地空运行动进行之时。驻扎在芬兰军港地那5200名海军陆战队员直接通过舰船运送到位于涅瓦河入海口处的维堡港。

与拥有悠久历史的德国陆军、刚刚度过百年生日地德国海军相比，德国的海军陆战队可谓是一直新生力量，建立海军陆战队的构思来自于1915年登陆英格兰的作战行动。自那之后，大规模的登陆作战已经鲜有发生，但是数百、数千或是上万人规模的登陆作战行动却常有实施的可能，因此德国最高统帅部在1916年从当初登陆博那茅斯的第8集团军和登陆多弗尔的第5集团军中挑选出一批拥有登陆作战经验的士兵组建了第一支海军陆战部队。

十二年间，这支部队曾在入侵奥匈帝国宣告结束时作为先头部队进驻奥匈帝国地克罗埃希亚一斯拉沃尼亚王国和濒海省份，在德美战争时亦有不少表现的机会，至今已经发展到6个师10余万人的规模，装备精良、待遇优厚自是不用多说，军官、士兵的服役期也比普通德国陆军士兵长2年，训练之严格也甚于德国陆军部队。

在抵达芬兰人的新防线之后。德国海军第5陆战师的士兵们失望的发现这里并没有想象中那钢筋混凝土的坚固防御工事，在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里，疲惫不堪地芬兰士兵所做的就是依照地形挖掘了一条长10来公里的野战防线，夜幕之下蜿蜒于维堡城外的仅仅是一些简单的战壕和土木结构的工事。

芬兰人知道，俄军总是趁着这夜黑风高的时机快速行军，因为这种情况下德国战机即便起飞也很难准确寻找到目标，而依靠照明弹来实施对地攻击的效果实在差强人意。于是，曼纳海姆将军将自己仅有的一些骑兵派去侦察和警戒，而将手中的6个步兵师平均布置在维堡城南、城东和城北。城西毗邻的维堡湾则右芬兰仅有的几艘炮艇和德国海军共同控制着，负责护送海军陆战队的两艘德国战斗巡洋舰也留在维堡港区以提供火力支援。

在不清楚德国海军陆战队战斗力的情况下，曼纳海姆没有将德国海军第5陆战师的这5000多名士兵部署在重点区域，而是留在维堡城中作为预备部队使用，这位芬兰统帅并不知道自己在战斗开始时竟将手中最厉害的武器放在一旁，但这一部署却也在战局甚危的时候挽救了芬兰军队的命运。

午夜时分，芬兰骑兵在城东5公里处发现了俄军先头部队，两场骚扰战之后，数百名芬兰骑兵被迫撤回维堡，俄军大股步兵于凌晨2点进抵维堡防线前方。

由于是连夜的急行军，俄军先头部队所携带的火炮也不多，持续半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基本上是由骑兵拖曳的骑兵炮和76.2毫米以下的步兵炮实施，防御一方的简易工事也只能承受这样程度的炮火，炮击结束之后，7万多俄军开始冲锋了！

在曼纳海姆防御战期间，芬兰军队的人数虽然因为得到增援而一度增加到近13万人，但是持续的消耗和撤退途中的失散使得曼纳海姆将军此时手中的兵力仅有11万人不到，而且其中还有许多伤兵是准备通过海路撤退到后方的，而且重机枪、各式火炮大部分上都丢在了曼纳海姆，因此火力较此前减弱了不少，在兵员素质相近的情况下，使用毛瑟步枪加火鸟轻机枪的芬兰军队与使用莫辛一纳甘步枪和俄制轻重机枪的俄国军队战斗力相差并不悬殊，在俄军的第一波冲击中，防守方仅仅是依靠地形上的优势暂时击退了对方，而数十架德军战机也在视线极差的条件下勉强飞临战场上空并对进攻中的俄军进行了投弹和扫射，效果仍旧不太好。——凌764点，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刻，3个精锐的俄国近卫师投入战场，这些曾在波兰战场取得德俄军队交锋中唯一一场胜利的俄国王牌部队很快发动了极为强悍的死亡冲锋，只要芬兰人的子弹不击中自己，这些无畏的俄国战士便会勇往直前，这种气势往往能够带动那些与他们一同冲锋的普通俄国部队，让人惊讶的是这些近卫师一场战斗下来的伤亡有时并不比其他部队多。

在城中候命的德国海军陆战队士兵们只能凭借火光和偶尔的照明弹来观望着城外的战局，这些德国士兵的装备与普通德国陆军并无太大的差别，但是火力的密度却大大加强了——海军陆战队一个1以组步兵班里有一挺mg17轻机枪、三支mp24冲锋枪、两支gg半自动步枪和三支毛瑟步枪，班长、机枪手配有吉吉1917式手枪，三名毛瑟步枪手通常有一人携带狙击用标准镜，而这名士兵至少是接受过3个月专门狙击训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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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死神曲

自从1916年第一支mp16型9毫米冲锋枪装备德国军队以来，这种介于步枪与机枪之间的高射速武器就受到广大德军官兵的喜爱，而1924年定型、次年开始大批量装备部队的mp24型冲锋枪改进了mp16在实战中易卡壳、射速较低等缺点，除了内部结构优化之外，它还采用了简易的双保险结构，增加折叠式枪托以增加射击舒适性，握把和前护木改为塑料件以减轻重量。mp24仍旧使用9毫米手枪弹，但射击稳定性和准确率得到很大提高，有效射为200米。

在德国陆军的步兵班中，冲锋枪通常都是由班长亲自携带和使用，这自然让班里的一等兵和二等兵们羡慕不已。不过在德国海军陆战队中，由于每个步兵班配属有2到3支冲锋枪，那也就意味着会有一到两个幸运的小兵能够和士官一样成为光荣的冲锋者。

隶属于德意志帝国海军陆战第5师的一等兵索伦.皮尔松就是这样一个幸运的家伙，他今年23岁，加入海军陆战队已经有4个年头了，1924年德美大战爆发的时候他还在本土受训，好不容易盼到新兵训练结束了，却从美洲传来了德美停战的消息。幸好德国最高统帅部决定在接下来征伐加拿大的过程中进行几次中等规模的海上登陆作战，以攻取加拿大沿海的一些岛屿和战略要地，索伦.皮尔松也有了参加真正战斗的机会，加拿大的温哥华岛和夏洛特皇后群岛都曾留下过他的足迹。

1928年6月18日的夜晚，皮尔松跟随他的连队来到了芬兰的维堡，手里依旧是那支陪伴他3年多的mp24冲锋枪，听着隆隆的炮声，远眺着城外激烈地战斗场面，他不禁轻轻抚摸着mp24那光滑冰凉地身躯，枪身下部那铁制的长直弹匣里满满当当的装着32发子弹，在这个没有波波萨的世界里。这样弹容量显得相当充足。而皮尔松腰部两侧各三个皮质长条形弹包里还有6个备用弹匣，这些就是他平时随身携带的标准弹药。

这一次情况比较特殊，因此出发之前皮尔松和他的伙伴们被要求尽可能多的携带额外弹药，于是皮尔松又将4盒纸质包装地子弹塞进自己的背囊里，那一共是200发子弹，再加上放在后腰部弹带里面地3枚m24手榴弹，皮尔松这身装备光子弹和手榴弹就是十几公斤。加上冲锋枪本身、水壶、干粮等等，这一身少说也有20公斤。还好海军陆战队员个个都是健壮的家伙，而且在维堡下船之后他们并不需要走太远的路。

城外，俄军凶猛的进攻仍在继续，维堡港湾里停泊的那几艘战舰也一直在向俄军开火，场面十分热闹，而德国轻巡洋舰那三联装152毫米舰炮发射时的独特响声格外清晰，这让皮尔松心里多少有些安慰，至少自己国家的战舰仍在不远处。

“3连集合！3连集合！”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皮尔松条件反射般从刚刚坐着地那块石头上蹦了起来。此起彼伏地口令声在街道上响起，伴随着有些杂乱的皮靴声，穿着黄绿迷彩服的士兵们迅速向自己连队地集合点聚拢。

皮尔松所在地3连选择在一家小商店前面集合。商店地木门紧紧关着。也不知主人是躲避战祸去了还是藏在里面瑟瑟发抖。皮尔松也没心情去想这么多。他将mp24的背带挎在右肩，将海军陆战队用的20式短沿钢盔地扣带扣紧，一边走到自己往常的位置上。

“各班清点人数！”胡子总是刮得非常干净的中尉连长一丝不芶的喊到。

尽管一眼便能看清自己班里的10个壮汉都到齐了。可班长却也不依不挠地喊了一声：

“3连2排2班报数！”

1……2……3……

皮尔松排在第4个，于是中气十足的喊了声“41”

此时城里的街道上隐隐约约都是报数的声音，待清点完人数之后，连长站到队列正前方，“全连注意。向右转，跑步前进！”

背着沉重的行囊跑步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但皮尔松宁愿受点累也不要在面对敌人地时候突然没了弹药，看着连队前进的方向，他知道部队马上就要投入战斗了。炮声、枪声、喊杀声每一秒都在变得更加清晰，忽暗忽明的火光照在士兵们脸上。每个人地神情都是那样严峻。

维堡城区的规模并不大，没多久皮尔松所在的连就从集结点开出城外，在他们前面还有许许多多同样的德国海军陆战部队轻装步兵连。

少了在海滩登陆时重炮掩护的豪爽。少了钢铁战车在前方开路的稳当，这些德国士兵们只能用手中的武器去面对那些攻势如潮地俄国人，但就将谁会让谁感到恐惧，现在下定论恐怕还有些为时过早。小 说 文字版首发

突然间，一发偏离目标的炮弹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那毫无遮挡的爆炸声波冲击着众人的耳膜，但是和旁边所有的德国军人一样。皮尔松甚至没有缩一缩脑袋，经历了多次战斗之后，这样的场面实在不值一提。在攻占夏洛特皇后群岛主岛之一的安东尼岛时，皮尔松所在的登陆部队就曾遭到守军一个隐蔽炮兵阵地的猛烈炮击，成百上千的人倒下了，那场面无疑是皮尔松所经历的最残酷洗礼，而他也亲眼目睹了德国海军陆战队士兵前赴后继直到将守军彻底击溃的场面，那一刻，他以自己是这支精锐部队的一员而骄傲。

在继续前进了两、三分钟之后，各个连队开始分散开来向不同地域前进，皮尔松跟着自己的连队穿过芬兰人的一个小规模野战炮兵阵地，那里只有3门野战炮和二十几个芬兰士兵，由于弹药耗尽，炮手们只能无奈的坐在他们的大炮旁边看着德军士兵们奔赴前线。继续前进了大约50米之后，落在附近的炮弹霍然增加了许多，借着爆炸的火光，皮尔松已经能够看到正遭受俄军进攻的芬兰防线了。

“全连进入战壕区，以班为单位散开，防御作战！”尽管奋力高喊。但连长的声音还是时不时被爆炸声打断。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久经战阵地德国士兵们不用说也能大致明白自己地任务。皮尔松默默将冲锋枪的背带从肩上卸下，左手端在护木部位上，右手先打开折叠的枪托，顺便将枪保险打开，之后才紧握着枪握把并将食指扣在扳机上。

在进入战壕之前，咻咻飞来的子弹变得十分密集，这一次德军士兵们都乖乖的躬着腰将自己的受弹面积减到最小。几秒之后，除了极少数不幸的家伙之外，连同皮尔松在内地大多数陆战队士兵都进入到了芬兰人挖掘的战壕内。

刚进入战壕，一路小跑的皮尔松还有点气喘，但是那种熟悉的硝烟味和血腥味令他精神上一下子进入了战斗状态。战壕里原本就有好些芬兰人在向前方开火，但躺在地下的尸体似乎和活着的人一样多，隐约还能看到一些是穿着黄色军服的俄军士兵，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肉搏战，而那些仅存的芬兰兵基本上都是带伤作战，疲惫和虚弱是可想而知的。班长在一旁招呼着大家自由开火。班里唯一地一挺mg17机枪很快架好并发出那种连贯地嘎嘎声。这种机枪自定型生产以来已经度过了11个年头，射速高、射程远，使用可更换枪管。性能非常可靠，是德国步兵班在中远距离上的主要火力点。

这个时候，皮尔松才真正有机会看看自己的随手究竟是什么样子地。借着炮弹爆炸和地面上残留火堆的光线，他发现芬兰人的防线原来是建立在一片小小的缓坡上，坡下是涅瓦河的一条小支流，河面不过一两米宽，水不深也不急，原本是当地人用来灌溉对面那大片庄稼地用的，此时却静静漂浮着不少俄国人和战马的尸体。河流往东一些便是大片平坦的田野，距离这条小河越近。俄国人的尸体便越密集，其间还有三两匹无主的战马在慌乱中狂奔，再过去三四百米地地方，能够看到正在前进的俄国兵大约有两三千，他们以散兵队形快步前进，穿着女皇狄安娜一世登基之后颁布的陆军新制式军服，外形上看起来有些类似英国陆军的卡其布军服，其实是利于防寒的棉布制成的，戴着样式较为普通的圆顶无沿钢盔。其间不断有人倒下。

在俄国兵身后数十米的地方隐约有一条蜿蜒漫长的战壕，那就是芬兰军队已经失陷地阵地，好些机枪正从那里射出一串串呈暗红色的子弹，黑暗边缘不断有穿着黄色军服的俄国人从黑暗中钻出来，远处看不清轮廓的地方不时闪动着大炮开火的火光。

这个场面对于皮尔松和其他德国士兵们来说似乎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俄国人的进攻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特色可言，但当一种燧发枪时代的手捶战鼓声传来的时候，极具“特色”的场景开始出现了。

炮声下，那种极有节奏感的鼓声开始只是隐约可闻，随着几发照明弹从守军阵地这边射出并在战场上空绽放出刺眼的光芒，战壕里的德军官兵这才大吃一惊，只见一个个巨大的矩形方阵正从远处缓缓逼近，那些俄国士兵之间前后间隔大约半米，一万多名俄国士兵所组成的个方阵宽度竟有五、六百米，队列末尾隐藏在黑暗中让人不知它究竟有多长。

俄国士兵踩着鼓点稳步前进，每个人都端着插好刺刀的步枪，钢盔在不断迈动的步伐中微微颤抖着。炮弹、子弹不断窜入他们的队列，每一秒都有人倒下，但是倒下者的位置很快就有人补上，这场景仿佛让人回到了光荣的拿破仑时代。

皮尔松从未见过这种阵势，虽然让人感觉根本不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心里却怎么也没有一点儿滑稽的感觉，不得不说俄国人这种阵列的气势很足，而且整齐的队形容易给人一种距离上的错觉，很多芬兰士兵在2千米之外便急着开火，庞大的阵列看似随便就能击中，有时候子弹却根本飞不了那么远。

皮尔松悄悄的将腰间几个皮质弹包的纽扣打开，好在战斗进行时方便取出弹匣，背囊有些沉重，但德军士兵大都没有将它们卸下，谁知道什么时候它可以替自己挡上一小块弹片呢？

那些以整齐队列行进的俄军对于距离的拿捏似乎十分准确，在进入对方机枪射程的时候，他们稍稍加快了步伐，这从鼓声的频率就能知道，当队列进入对方步枪射程的时候，鼓声停了，队列中突然爆发出一阵“乌拉”的呐喊，炮声、枪声在这一刻几乎完全被俄国人的呐喊所覆盖，只见俄军士兵们全都端着刺刀狂奔起来！

与芬兰士兵慌乱的射击相比，德国海军陆战队士兵的素质在此时体现出来了，负责发射照明弹的士兵以每半分钟一发的速度为己方提供适量的视线，虽然光线非常有限，狙击手们还是尽可能准确的猎杀那些手持军刀的俄国军官们，毛瑟步枪手以每分钟15发的速度迅速而准确的射击，gg半自动步枪手的射速略快一些，但也争取一枪击中一个目标，唯有机枪手们更为“奢侈”一些，俄军的阵型显然不太利于扫射，他们不断用持续2、3秒间隔半秒的短射朝俄军密集处射击，通常一梭子弹只能命中3、4个俄国兵。

这个时候，皮尔松这些冲锋枪手和他们的武器仍旧保持着可怕的沉默，他们一个个贴着战壕边缘紧紧注视着正如海啸般蜂拥而来的俄军士兵。也不知是战场闷热还是紧张的缘故，汗珠从皮尔松两鬓缓缓滑落，但他却全然不知，右手从身后摸出一枚手榴弹，轻轻旋开铁盖并放于手旁的战壕上。

狂奔千余米之后，俄军居然速度不减，眼看就要越过那条没膝的小河了，就在这时，德军阵地上清脆的咔咔声大作，在这旷野上，在这100多米的距离上，199系列冲锋枪的威力是骇人的！

皮尔松不断重复着扣动扳机、松开、微微移动枪口、再次扣动扳机的动作，密集的火力使得俄军在那条小河边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每每趁着德军冲锋枪手们更换子弹，他们就能够前进十几二十米，但随着德军冲锋枪的声音再次爆发，他们迅即被赶回小河那一侧，如此往复了数个会合，数量占优而且气势汹汹的俄军竟败退下去了！

枪声停息了，皮尔松摸了摸自己的子弹包，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让他耗去了足足六个弹匣，手榴弹却一个也没来得及投，他大大的舒了一口气，浑身轻松的滑坐在战壕里，然后从背囊里掏出子弹盒，一发一发将子弹压入空空如也的弹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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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狂飚急进

7月1日，明斯克西郊的军用机场上鼓乐喧天，然而军乐队演奏的却不是《神佑沙皇》，虽然没有人吟唱，但那《万岁胜利者的桂冠》的旋律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但凡有德意志帝国黑白红三色旗帜升起的地方都能听到。

在降落之前，辰天特意让驾驶员驾着飞机在明斯克市区上空飞行一圈，正如他预料的那样，整座城市一片沉寂，没有硝烟也没有火灾，那坍塌的房屋和损毁的街道大都是在德国空军的轰炸中损坏的，德军地面部队进占这座城市的时候并没有遭受俄军的强烈抵抗，确切的说绝大多数守军早已弃城而去了。

在整整两个中队的战斗机护航下，辰天的专机最终缓缓降落在了德军工程部队三天前才建好的大型军用机场上。这架专机可谓是德国的“空军一号”，虽不是德国体积最大的飞机，但一定是性能、设备最完善的一架，它单翼四发24座，最大起飞重量22吨，重点部位使用强装甲保护，最大航速410公里每小时，最大飞行距离4700公里。

飞机刚刚停稳，500多名先期抵达的皇家禁卫军官兵便迅速上来部署警戒线，虽说明斯克一周之前就已经被德军占领，而且此时德军北集群已经将战线推进到了明斯克东北200多公里的地方，但这里毕竟是俄罗斯人的土地，负责德皇安全工作的将领们丝毫不敢怠慢。

反正不是什么正式的友好访问，辰天走出机舱的时候也没有摆那些大方挥手的pose，而是快步走下舷梯与前来迎接的奥利.卡恩元帅亲切握手，此时奥利的前线总指挥部已经搬到了这距离前线比较近的明斯克。

“几天不见，减肥成功了啊，恭喜恭喜！”辰天凑近奥利低声调侃到，的确，别看这位德国陆军元帅平时胖胖地，一到战事开打就会进入废寝忘食状态。也亏了这身脂肪才能让他这样耗着，但通常一场战役下来也免不了瘦上二三十磅，战争前后的身形简直判若两人，不过生活一旦平静下来，这家伙就又开始堆积脂肪了。

“呵，还不是在折磨自己的胃啊！”奥利有些苦笑的说到。

一一与在场的将领握手之后，辰天与奥利同坐一辆汽车马不停蹄的赶往德军前线总指挥部，此时德国中央集群和南集群联合发起的基辅战役仍在进行中。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德军在俄国西南部发动地最后一场战役，因为俄军南方集团军群残部除被围困在基辅的第5、第6集团军一部共16万余人之外，其余均在索科洛夫的指挥下仓惶向莫斯科方向撤退了。

“陛下，芬兰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了吧！”

车里，一直忙于南方战事的奥利提起了他平常只了解些大概的北方战事，那里目前基本上是由德国空军部和海军部在共同负责。

“嗯，维堡一战，俄军损失了三万余名精锐的近卫军士兵，白天又遭我方重型轰炸机群的地毯式轰炸。之后狼狈退回卡雷利阿地峡一带！”辰天转过头。有点儿幸灾乐祸的说，“芬兰人这次也知道俄国人厉害了，非常主动的要求我们的军队常驻芬兰协助防守！到目前为止。

我们通过空运和海运抵达芬兰地士兵已经达到7万多人，其中大约3万人是海军陆战队士兵！”

“听说维堡一战我们地海军陆战队表现不错啊！”

“是啊，原本芬兰人的维堡防线已经危在旦夕，是我们的5000多名海军陆战队士兵挽救了战局！这些勇敢地小伙子们用行动证明了他们在登陆作战中是好手，防御作战同样顶呱呱！”辰天说着还不住的微微点头。

“唉，都是从我们陆军挑去的精英啊！”奥利一副很心痛的表情，事实上也就是最初几年海军陆战队是从德国陆军中选拔兵员的，自1922年之后他们开始直接从新兵中挑选兵员，不过用陆军部将领们开玩笑的话来说，那还是在和他们竞争兵员。毕竟海军陆战队在待遇各方面都较普通陆军部队高出一块。

辰天对于这种笑谈倒也不是太在意，随着德国的潜在敌人一个个减少，德国军队已经不再需要保持曾经的庞大规模了，等俄国战事结束了，陆军、海军都将进行大规模裁减，届时将军们便不会在为兵员的挑选而烦恼了。不过未来的世界形势仍不平静，尤其是远东地区仍旧处于动荡之中，由于奉系军阀头子张作霖突然地强硬态度，拥有人数优势的奉军还是暂时遏制住了日本关东军的攻势。但一直以来非常依赖日本资金的奉系并不足以与强大的日本对抗，南京国民政府的态度就显得非常重要了。据悉沈阳事变之后奉系已经派人前往北伐军行营与蒋总司令秘密会谈，虽然结果尚不明了，但北伐军的攻势在6月底已经明显放缓了。

“若不是精锐之师，如何能够凭借5200名轻装步兵抵挡数万俄军的疯狂冲锋！不过此战也暴露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海军陆战队在没有装甲车辆掩护的条件下作战是非常不利地，如果当时他们拥有哪怕一个装甲营，应该就可以发动一次效果显著的反击了！”

“听陛下的意思，准备将海军陆战队的轻装步兵师也改编成为混合作战师？”

辰天点点头，“俄国战事结束之后，我希望海军陆战队能够重新进行一次整编，取消重装登陆师、混合作战师和轻装步兵师的区别，一律改为混合作战师！”

“6个混合作战师？”奥利随口问了一句。

“10个！”辰天脱口而出，“或者12个！”

“这么多？”奥利初一听很是意外，但仔细想想，便多少猜到了辰天的意思。

辰天也不直接解释，而是说：“通过在加拿大的作战行动，我们很清楚的看到陆军部队和海军陆战队在登陆作战中的表现，虽然陆军仍是登陆作战中的中坚力量，但是在滩头攻坚作战上陆战队是行家！”

这样一来，增加海军陆战队规模的用意就非常明显了。而心知肚明的奥利也不再追问，对日作战虽然还没有被列入书面计划，但是各方面的准备工作都在有序地进行着，例如将潜艇部队的规模恢复到英德战争后期的水平、建804艘重型航母用以替代最早服役的几艘航空母舰以及改进现役舰载鱼雷机、舰载俯冲轰炸机性能，这些看起来都只是正常的海军内部调整，其实每一项都是一处伏笔。

车队很快抵达明斯克市区边缘的一栋大别墅，这里原是前沙皇阿格列尼的一处行宫，现在已经被德军征用。明斯克市区本来还有阿格列尼时代的不少著名建筑，可惜在空袭中保留下来地寥寥无几，德国空军一面在摧毁敌人的战争潜力，一方面也在破坏文物古迹，然而这一切都是很难避免的。

7月的酷热已经达到了整个夏季的顶峰，但辰天在下车之后却能感觉到这里凉风袭袭，除了那古灰色的宏大建筑之外，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翠绿，大片大片的草地能够用来充当高尔夫球场，棵棵大树看起来少说也有五、六十年的树龄。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河流。在这里消暑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此时的辰天却无暇欣赏这里地宜人景色，虽然德军在各条战线上连连告捷，形势却并不足以让人高枕无忧。

基辅那十余万俄军已成瓮中之鳖。可毕竟是伤兵居多地后卫部队；俄国黑海舰队主力虽已覆灭，但这明显是女皇战前就决定放弃的舰队；土耳其军队在高加索地区进展顺利，却未能抓住战机将俄国的高加索集团军一举歼灭，此时这支精锐地山地部队正在向俄国腹地后撤；至于斯大林领导下的俄国革命武装地盘虽然在迅速扩充，但仍不具备与俄军主力抗衡的实力，目前所能做的还只是牵制俄军兵力和协助维持德战区的秩序。

“我们北集群的先头部队到了哪里？”辰天一进门便问，奥利则紧跟着他走到墙壁上那大幅地图前。

“古德里安的两个先遣装甲营今天早上已经抵达了索科利尼基和斯摩棱斯克郊区，并且和驻守那里的俄军部队发生交火！”奥利从参谋那里接过长长的指示棒，“这里，索科利尼基。距离圣彼得堡还有400公里；斯摩棱斯克，距离莫斯科419公里！”

“斯摩棱斯克……”辰天仰头看着地图，嘴里轻轻念叨着这个地名，它对于这里的德国军官们来说或许只是一个简单地地名，对辰天而言，在另一个世界它是德国军队与苏俄军队的会战场所之一，德国人获得了那场战役的胜利，但俄国人却在战略上为自己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德军虽然在斯摩棱斯克战役中俘获苏军40多万人并缴获大量装备，为进攻莫斯科打开的通道。但是由于斯摩棱斯克交战是在近650公里的正面和近250公里的纵深展开的，德军作战部队异常疲惫，被迫停止了向莫斯科的推进，这是苏德战争以来德军第一次被迫停止在主要方向上地进攻而转入防御。在取得胜利的同时，由于遭到苏军顽强抵抗，德军自身的也损失较大，“中央”集团军群的坦克兵团和摩托化兵团损失人员近50%，步兵兵团损失人员近20%，使德军统帅部于巴巴罗萨开始后第二个月就使用了将近一半的战略预备队用以加强“中央”集团军群，而苏军统帅部为准备莫斯科防御和尔后在莫斯科会战中粉碎德军赢得了时间。

历史会在这里重演吗？

辰天对此并不忧虑，但他和他的军队也不能有分毫的放松和轻敌，作为通往俄国腹地的大门和重要农、牧、工业区，俄军同样不会忽视了斯摩棱斯克的战略意义，而且就在两天之前，从基辅撤退的俄军先后抵达了斯摩棱斯克附近区域，而从明斯克撤退的俄军刚到索科利尼基不久。

“持续撤退了上千公里之后，残余的两支俄军主力也都人困马乏了！”奥利颇有意味的说道，“我就不相信两条腿能够跑过我们的轮子！”

辰天继续仰着头，“介绍一下那两支部队的情况！”

“好的，陛下！”奥利顿了顿，“从明斯克逃跑的那支隶属于俄国的第4集团军，由现年56岁的米克哈沃洛丁中将指挥，此人在尼古拉二世时期只是一个小小的营长，在俄奥白俄罗斯战役立下显赫战功并得到阿格列尼一世的赏识，此后参加了反击俄国革命军的多次战斗并一路晋升为陆军少将，是少数能够在女皇对军队指挥层的残酷大清洗中留存下来的老将之一，步兵出身的沃洛丁据说对防御战颇有研究，想必是索科洛夫的命令让他早早放弃明斯克后撤，他的这一路目前还有大约8万人，基本上都是步兵，战斗力应该与在里加被我军围歼的2个军相近！”

“从基辅逃避的这支隶属于俄国第5集团军，由俄军南方集团军群统帅索科洛夫亲自指挥，这一路俄军行军的速度有些令人惊讶，7天时间走了将近500公里，而且是在屡屡受到我方空军轰炸的情况下！索科洛夫其人是女皇的绝对心腹，也是从尼古拉二世时期的一个小连长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据说指挥能力非常优秀，他这一路从基辅撤退的时候还有23万多人，由于沿途部署的阻击部队陆续被我军俘虏或是歼灭，估计现在还能剩下18万左右！”

辰天没发表意见，又问：“那么古德里安装甲军和弗莱明装甲军的主力现在到了哪里？”

“分别距离索科利尼基和斯摩棱斯克20公里左右！”奥利回答到，“两个装甲军的行军速度比我们预期的要好！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今晚就能截断两支俄军的退路！”

“那么说古德里安将军的压力会小一些咯？”辰天按照两支俄军的实力推测到。

“未必！”奥利回头看看地图，“我担心俄国的第三支装甲师已经与沃洛丁的部队会合了！”

辰天寻思着，“第三支装甲师？它开战的时候还部署在圣彼得堡吧！”

“回陛下，为了躲避轰炸，它早就悄悄南下了，虽然还没有确切的情报，但它很有可能就隐藏在索科利尼基附近的某个地方！”奥利正正的看着辰天，如果这个推测成为现实的话，古德里安的装甲军很有可能与那支俄国装甲师在运动战中遭遇，只是相比于在索科洛夫防线被德国空军摧残的俄第1、第2装甲师来说，那支俄国装甲师的命运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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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夜遇敌寇

“红鹰2号，红鹰2号，有没有什么发现？”

“暂时没有！我这边一切正常，你那边呢？”

“一样！”

“再飞10分钟返航！再飞10分钟返航！”

“明白！”

两架银灰色的战鹰低空呼啸而过，机腹下那黑黝黝、圆滚滚的炸弹在地面上也能看见。

就在它们刚刚飞过的一片树林中，一双双警惕的眼睛终于将目光挪向别处。

“白天睡大觉，晚上行动，我们是老鼠吗？噢，可怜的老鼠！”

坐在大树下的俄国兵言语中充满了失望和无奈，他们穿着土黄色军服，身上却没有背囊，旁边也没有枪支，手里那着一种非常奇怪的皮毡帽，没有帽檐，没有棱角，看来更像是用来保护脑袋不受撞击的。

就在这时，从这名俄国兵不远的一棵大树后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仔细听去，那竟是两人在用日文交谈：

“青山君，他们在说什么呢？”

“他觉得很郁闷，不能光明正大的行军，竟要像老鼠一样躲藏！”

“笨蛋，在德国战斗机和轰炸机眼皮底下行军不是自找死路吗？”

“少佐说的极是，这场战场似乎是没有悬念的，可怕的德国人！”

“不，战争还不能这样结束，德国人必须在俄国付出代价，最好是元气大伤，这样他们就没有功夫来干涉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大东亚战略了！”

“少佐觉得我们多久能够击败支那军队？半年还是一年？”

“噢不不不，三个月，最多三个月！”

“可是我们的陆军和海军在澳大利亚打了一年多才……”

“青山君，请不要将澳大利亚人和支那人混为一谈！澳大利亚人多是英人后裔，战争中又得到英人的大力协助，战争才挨了那么长时间，但那也只是负隅顽抗罢了！就凭我们大日本帝国陆海军的强大实力，那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注定了结果的！”

“少佐认为支那战争也是如此？”

“当然，只要该死的德国人不插手。青山君，相信我，皇军三个月足以占领整个支那！”

当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从空中传来的时候，日语交谈地声音嘎然而止，不止是这个声音，整片树林中几乎只能听到风的声音，不一会儿，两架银灰色的战机再一次从树林上空飞过。然后越飞越远知道完全消失。

从那棵大树后面走出来两个人，两个与俄国人相比十分矮小的人，一个脸上长着两块横肉，表情显得非常不善，另一个比他稍为高那么一点，脸瘦瘦长长，戴着一副与脸型极不相配的圆框眼镜。

“青山君，激烈的战斗近日将至，祝君好运了！”说话的是那脸上有横肉的家伙。

“明石少佐……”眼镜一个立正，很是感动地鞠了一躬。”祝君在这欧洲之地为帝国争光！”

横肉男即是他口中的明石少佐。扶着腰佩的战刀，同样回了一个鞠躬礼。

在两人身后不远处一个有一个用枝叶遮盖住上半部分的大家伙，从这里望去能够看到下半部的暗色履带。放眼望去。在空中难以观察到的地方，这样的东西还很多很多，它们上面都涂着俄国陆军的徽标，但这并不妨碍它们拥有一颗三菱重工的“心”。

这支所谓的俄国第4独立坦克旅里所有地坦克都是在远东地海参威重型机械工厂组装的，而建立于1927年的这个机械工厂实际上是俄日秘密地合作项目，即俄日共同出资，日方提供技术人员、图纸、发动机、火炮和装甲钢板，主要物资从日本运来，然后由俄方工人进行组装，坦克所有权归属俄国。但是生产技术却属于日本，此外日本陆军还派遣了一批“志愿”人员驾驶其中一部分坦克，德俄战争爆发之后，这些人更是随同俄军一道调往前线，明石久嘉少佐就是这些日本“志愿者”的指挥官。

随着日落的临近，炎炎夏日的热潮终于渐渐散去了，站在树荫下，从身旁吹过的风逐渐恢复了清晨时候的那种凉爽。一个舒服的午觉之后，在这片树林中走动的人变得多起来。晚饭时间到了，人们各自拿出背囊中的干粮就着凉水吃起来。先遣那两个日本人也不例外，他们与另外一些各自一样矮小的同类围坐在一起，数量居然有五十人之多。这些人吃地不仅有面包、干馍之类的俄军食品，还有好些从本国带来的油汪汪的肉罐头，尽管没有加热，但那淡淡的油肉香味还是吸引了许多俄国兵。

日本人却不管这么多，一个个吃得有滋有味，一个低级士兵模样的还拿着一个大水壶给军官们一一倒“水”，那清酒的香味随风飘散开来，俄国士兵们不禁羡慕得口水直流。

可是，一阵疾驰而至的马蹄声打搅了这些人的美餐，一名骑着白马地哥萨克神情紧张的从树林外奔来，一直到树林中一座小小的营帐前才翻身下马，惹得周围的人都将目光聚集到了那里。

半分钟之后，一位穿着少将军服的俄国大胡子从营帐内走出来，左右环顾几眼，对一旁候命的副官低声交待了一通，副官点点头，高喊：

“集合，准备战斗！”

从同伴那里得知俄国人的意思之后，那长着两块横肉的明石少佐扔下手中的面包站了起来，拔出战刀，叽里咕噜说了好一段，然后率先奔向不远处的一个“大草堆”，猴子般爬到上面，掀去盖在上面的树枝，打开一个铁盖子，一哧溜钻了进去。不一会儿，“草堆”后面喷出一阵清烟，紧接着开始移动，待枝叶纷纷掉落之后，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辆与普通卡车差不多大的履带战车，细节上虽与德式坦克有很大区别，但看得出来设计者的思路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德国石头系列坦克和美国克里斯蒂系列坦克的影响，小而圆高的双人炮塔，炮管口径、长度适中，但车底到地面的距离明显较高。这样的设计有利于越野行进，但最大的缺点便是增加了坦克地整体高度，2.6米的高度几乎与德国的iv型坦克一样，但是这种被命名为“八六式”的中型坦克整体却只有15吨，比德国的iv号坦克少了8吨，比德军目前使用的iii号改进型也少了将近3吨。

见自己的头儿行动迅速，刚才还围拢在一起的日本兵们也不甘落后，他们一个个飞快地奔向自己的坦克。根本不用说清理地上残留的食物了，那些印着日文的罐头也就这样被丢弃在大树下面。

没过多久，由尼基塔将军指挥的这支俄国第4独立坦克旅便做好了出发的准备，这时太阳刚刚下山，光线虽然在逐渐减弱，但吃尽了德国空军苦头的俄国人还是耐心的等待天完全黑下来才将坦克一辆一辆开出树林。

在这片树林南面大约10公里的地方，隶属于德国中央集群的一支装甲先遣部队正打算从西面快速穿插到斯摩棱斯克后方，以截断俄第5集团军地后路，在里加、布列斯特、基希纳乌还有基辅，德军所使用地都是这种以装甲部队为先锋的快速穿插战术。并取得了一个又一个围歼战的胜利。唯有明斯克地俄国守军溜的比较快，使得德国北集群在那里扑了一个空。

天黑之后，德国空军的空中侦察和掩护作用大大减弱。在这种情况下，瓦尔特摩德尔上校谨慎的命令他的部队稍稍放慢行进速度并以战斗队形前进——一个拥有25辆坦克和15辆突击炮的坦克营位于部队的最前方，两个装甲战斗营和四个坦连混合居中，接着是一个摩托化步兵团、一个搭乘卡车的机械化步兵团和一队装载辎重的后勤卡车，居于最后方的仍是一个标准坦克营。

1891年出生于东普鲁士耶里霍夫肯特欣地瓦尔特摩德尔有一位担任普鲁士皇家乐队指挥的父亲。中学毕业之后的1909年，小摩德尔参军了，并且被分配到著名的东普鲁士集团军，以少尉军衔参加了1914年的世界大战，战争中曾两度负伤，到战争结束时已经晋升为陆军上尉。此后继续在德国第8集团军中服役，陆续担任步兵营长、机械化步兵团长职务。1923年调任德国装甲集群第2装甲军任第9机械化旅担任参谋长，在1924年随部队一道远征美国，其才能受到上级的赏识，战后晋升装甲兵上校并担任该装甲军第2装甲师的一名旅长。

作为经历过1914年比亚维斯托克战役的德国军官，摩德尔不会忘记俄国人避开德国空军侦察长途偷袭基蒙的惊人举动，更不会忘记沃尔贝克师一天之内损失上万人地惨剧，没人能够否认侦察机在战争中的作用，但是过于依赖这些高技术兵器的话。基蒙和沃尔贝克师便是最好的教训。

良好的警惕性让这支执行快速穿插的德国装甲部队免除了一场灾难，在斯摩棱斯克西北方15公里处，做好伏击准备的俄国坦克旅与自己的目标——对敌手还茫然不知的德国快速装甲旅相遇了。

在几乎同一时间，上百门俄国坦克炮将47毫米、57毫米和75毫米的穿甲炮弹统统砸向位于最前方的德国坦克营，可以说德美战争之鉴终究给了日本人许多重要的提示，美军装甲部队的覆灭让他们看到了德国坦克火力与防护的强大，因此日本政府委托三菱重工和藤田兵器研究所开发在火力、防御上能够与德国主力坦克相抗衡的坦克和反坦克武器，在经费有限的情况下，藤田兵器研究所开发出了40倍径的47毫米炮、38倍径的57毫米炮和35倍径的75毫米炮，而三菱重工也用原有的航空汽油发动机改进成为200马力的坦克发动机，坦克主体也由三菱重工的设计师设计完成，一座拥有30毫米正面装甲的炮塔位于车体纵向中心偏右位置，分为装配57毫米炮的a型和装备75毫米炮的b型，a型可在1000米距离上击穿50毫米厚的钢质装甲，b型则可以在同样距离上击穿80毫米厚的钢质装甲，当然，这些数据都是用日本本国的钢质装甲试验时取得的，而日本装甲质量之劣是公认的事实。

且不论双方武器性能如何，日德主力坦克之间的第一次碰撞就这样发生了！俄军在800米距离上的第一轮炮击声势很足，虽然光线不是太好，但是密集的炮弹还是纷纷落在公路附近，正沿着公路行进的那些德国坦克和突击炮当场吃了好些炮弹，第一时间便有一辆iii号坦克被俄军的75毫米穿甲弹贯穿了车体装甲，连锁的爆炸将这辆尚有七成新的坦克化成一团火球，另外几辆走在最前方的iii号情况也不太好，在履带被炸坏之后，它们只得在原地向俄军坦克隐藏的阵地开火，但是不一会儿便被对方强大的火力彻底击毁。

相比之下，拥有厚实装甲的iv号坦克在敌方的第一波打击面前损失稍为小一些，只有两辆被打坏了履带，剩下的则纷纷离开公路边退边射击，十几辆突击炮原本就车体低矮，而且是在iii号和iv号坦克后面，因此在俄军的第一波炮火中大都安然无恙，但是车长们丝毫不敢怠慢，刹车、左转、倒车，一辆一辆推到道路另一侧的田野中。

遭此突然打击，摩德尔心里也咯噔了一下，看到自己的先头部队在俄军的猛烈炮火打击下损失不小，他迅即命令到：

“坦克1营，各车保持正面朝向敌人，以倒车档有序后退！坦克2营迅速离开公路进入左侧旷野地带，装甲战斗团、机械化步兵团的士兵立即下车散开！第3坦克营呈战斗队形散开，注意保护车队后部！通讯兵，向军部发报！”

训练有素的德国士兵们在这种突发情况下并没有太多的慌乱，尤其是遭遇炮击的先头坦克部队更是在摩德尔下达命令之前就自觉的采取了一些有利于避免损失扩大的行动，但是俄军占据着有利地形，火力相对集中，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又有几辆德国坦克发生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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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坦克与反坦克

明斯克，德军前线总指挥部。

得知摩德尔快速装甲旅在斯摩棱斯克西郊与俄军交火之后，奥利匆匆来到指挥部的作战大厅，仅仅在三分钟之后，穿着一身简便装的辰天也来了。

见奥利在桌上的小地图和墙上的大地图之间来回转换视线，辰天走近了才说：

“我们的部队遭遇俄军伏击了？”

“是的，陛下，而且伏击我们的极有可能是一支俄军坦克部队！”

奥利转过身，脸上倒没有太多的焦急和不安，认真的行了一个军礼之后，他的目光又重新回到地图上。

“会是俄军第三装甲师吗？”辰天抬起头，那大幅地图上靠近斯摩棱斯克的地方早已被各式各样的箭头与圈圈所占据，战斗发生地正是其中一根箭头的尖端。

“不太可能！”奥利摇摇头，“古德里安将军的先遣部队已经发现了那支俄国装甲部队的踪迹！除非俄国人将自己手里最后一支装甲师一分为二，但这样分兵几乎没有任何好处……”

联系起此前得到的情报，辰天又问：“那么我们遭遇的，很有可能是俄军在远东组建的那些独立装甲团？”

奥利用推测的口吻答道：“很有可能，而且还不止一个独立装甲团！根据前线传回的最新战报，我军快速装甲旅遭遇的炮火十分猛烈，到目前为止已经有相当于一个坦克连的坦克失去了战斗力！”

“包括iv号坦克？”辰天紧紧追问到。

“恐怕是的！”奥利有些无奈的说道，“看来俄国人对我们的大纵深穿插作战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所以才会在那个位置布以重兵！只是从目前的情况看，那些俄国坦克并没有得到大批步兵的支援，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辰天凝眉冷思了一会儿，“命令空军出动了吗？”

“是的！”奥利答道，“出动了两个战斗机小队和一个轰炸机中队，可晚上我们地超低空水平轰炸和正常的俯冲轰炸都受到限制，空袭的效果恐怕是难以期待的！另外。那里的地形比较复杂，而且今晚月光和星光都不明亮！”

“现在距离天亮……”辰天看看自己的手表，“还有至少6个小时！”

“时间对俄军比较有利！”奥利补充了一句。

“用信号弹辅以燃烧弹攻击如何？”辰天站在他旁边问。

奥利的语气有些委婉，“就我们演习时的情况来看，夜晚使用效果非常不理想，而且大大增加了误伤己方地几率！总体而言，航空部队夜间对地支援的效果仍是一个技术上的大难点！”

辰天又想了想，“这样的话……对了！俄军借着夜幕掩护避开我们的空军。那我们的步兵和突击炮也能同样借着夜幕靠近他们的坦克，这样携带反坦克武器的步兵反坦克分队就能发挥威力了！”

奥利直起身，“陛下，如果我们的前线指挥官足够合格的话，我想他已经这么做了！”

辰天点点头，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尴尬，虽然自己在指挥部队作战地才华是公认地，但毕竟登基之后已经不亲自到一线指挥部队多年了，作为一国之君，他也不可能时时关注基层部队最新的战术细节。所以问出的一些问题才会显得有些小白。也难怪历史上最高统帅越级干涉基层指挥官地决策有时候会闹出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甚至将胜利变平局、平局变失败，甚至直接将唾手可得的胜利变成“奇迹般”的大逆转，因为他们不是基层指挥官。很多时候根本不了解战场上发生的具体情况。

辰天这才想起来，自己到前线来的最主要目的是看望、慰问前线的将领和士兵们，而非“支援”将领们的指挥和判断，刚刚或许是因为听到突然有俄军装甲部队出现的消息而有些激动了。想到这里，辰天安安静静地坐下来，让侍从官给自己弄来一杯咖啡，然后就这样看着奥利和他的参谋们忙碌。

另外一边，战斗仍旧激烈的进行着。因俄军突然而猛烈的炮火损失惨重的德军先头坦克营已经稳定下来，十几辆被击毁的坦克和突击炮仍在公路及附近田野中燃烧，该营剩余的iv号坦克要么是寻找到了土垛、树木或者沟渠做掩护。要么远远的自己最厚的正面装甲朝向对方，所以即便是有俄军炮弹落在它们附近或是直接击中它们，它们也不容易被击伤，更不用说被击毁了！

在这些iv号坦克前方五百米到一千五百米左右地田野中有十几个同样明显的火堆，那些是不久之前试图从己方阵地冲到这边公路上来的俄国坦克，只可惜它们一旦离开了先前隐藏的阵地便很快暴露在德军照明弹的光焰之下，随之而来的便是德国坦克和突击炮的猛烈炮火，事实证明俄日联合制造的坦克火力虽然值得称道，但防御上仍是差得无可救药。俄国落后的工业与对坦克缺乏原始兴趣而且钢材性能急待加强的日本相加，其坦克的技术含量甚至还不264年之前的美国，当年美国最好的重型坦克竟然让德国的75毫米炮无法从500米以外的正面击穿其装甲，现在的俄日坦克800米外就只能依靠地形来躲避德军的炮弹了！

俄军坦克暂时退回了阵地，但双方的对射仍在激烈进行，在删号坦克的火力掩护下，装甲更薄弱的iii号坦克和突击炮得以撤到安全一些的地方继续开火。与此同时，快速装甲旅中用卡车牵引的六个榴弹炮连在完成发射准备后开始用他们的105毫米榴弹炮向俄军阵地开火，德军这边炮火的声势顿时大大加强！

局势稍稍稳定下来，可摩德尔并没有带着部队后撤的打算，他知道自己部队肩上所担负的是快速穿插以截断斯摩棱斯克守军退路的重任，绝不能因为这小小的打击就放弃，于是在研究对手态势的同时开始着手组织反击了。

分散开来的步兵部队并未在周围其他地方发现俄军踪迹，这让摩德尔放心的将中间4个坦克连地iv号坦克抽调到前方去。紧接着，他给先头坦克营和中间4个坦克连的iii号坦克、突击炮以及反坦克步兵分配了任务，突击炮其中一半留下来对iv号坦克进行火力支援。

另一半与部分iii号坦克再加上部分步兵部队一同迂回到俄军侧翼，还有20多辆iii号坦克被留作机动预备队。

接下来，iii号坦克、突击炮和步兵在军官们的调配下进行了更细的分组，三辆iii号坦克组成一个装甲掩护小组，三辆突击炮加4辆半履带装甲车炮组成一个专门的装甲反坦克小组，一个反坦克步兵排外加一个普通的步兵排组成一个步兵反坦克小组。在编组完毕之后，这些小组趁夜摸黑的向俄军所在的那片树林两翼包抄过去。

虽然不是自己地第一次作战行动，但将半个身躯探出突击炮顶部舱口的托马斯.奥克曼中士还是有种抑止不住的兴奋。作为一名老兵。他参加964年前的德美战争，也见证了那场战争之后德国陆军反坦克武器的蜕变。1924年的时候，德国陆军的反坦克武器有37毫米轻型反坦克炮、75毫米中型反坦克炮、突击炮、反坦克手雷和反坦克炸药包，这些武器在德国装甲部队、步兵部队中均有一定量的装备，但随着战争的进行，57毫米反坦克炮威力欠佳、75毫米反坦克炮过于笨重、反坦克手雷和炸药包对步兵要求相对较高等缺点也就一一暴露出来，总结战争中的历次战斗之后，德国陆军果断地取消了37毫米和75毫米这两种专门地反坦克炮，57毫米炮被改作轻型防空炮，75毫米炮则作为火力支援武器编入步兵野战炮连。唯有作战效能最好的突击炮和便携式的反坦克手雷被保留下来。

到1928年初地时候。德国陆军中装备的突击炮总数已经达到1万7千辆，其中约有4000辆作为坦克连的辅助车辆装备到了各一线装甲部队，另外1万多辆1918式和改进后的1926式则成为步兵营级以上单位的制式火力支援车辆。它们的75毫米炮既可以用来对付敌方的坦克，又可以有效攻击碉堡、机枪阵地、反坦克炮阵地和其他障碍物，加上造价低廉、消耗工时短、行动迅速、火力强等优点，因而受到陆军官兵的喜爱。

作为第2装甲军快速装甲旅的一名低阶炮兵军官，托马斯，奥克曼在1924年之前指挥着一个6人反坦克炮小组，随着这些火炮陆续离开德军的反坦克武器序列，奥克曼选择了成为一名突击炮车长，他所指挥地这辆1926式是德国陆军最新、最好的一款突击炮，战斗全重18吨，重量与与iii号坦克的改进型相当。但装备火力更强的43倍径75毫米炮，车高仅仅2米。

总的来说，突击炮低矮的外形让它们成为难以捕捉的目标和危险的对手，配置比1926式略逊一筹的1918式突击炮仅在俄克拉何马一战中就击毁了不下百辆美军坦克和装甲车，在达拉斯一战中，这一数字甚至达到了惊人地337辆，相当于iii号坦克和iv号坦克的总战绩。

不过，奥克曼此时有些担心自己这辆突击炮的发动机声会引起俄国人的注意，尽管柴油发动机有这样那样的好处。但隐蔽性的缺点却是十分突出的，而这种突击炮的正面装甲也只有iii号坦克的水平，侧面、顶部、后部这些要害部位的装甲则更弱，挨炮弹显然不是它们的强项。

想到这里，奥克曼不禁朝左右和后面看看，编入这个小组的另外两辆突击炮和四辆半履带式装甲车也在隆隆的向前开进，半履带装甲车上敞开的车厢里还可以看见一个个戴着钢盔的脑袋，这些士兵除了最基本的武器之外，每个排还从弹药补给卡车上领到两箱24枚p2磁性反坦克手榴弹批支“铁拳i”型反坦克榴弹发射器，虽然这种80毫米的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在年初才开始装备部队，但是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几乎每个德国步兵都被传授了这种武器的使用方式，相当一部分人还进行过实弹发射，对于这种简便又容易操作的武器，士兵们多是赞不绝口的。

奥克曼看到坐在另一辆突击炮上的小组指挥官作出一个“继续前进”的手势，于是重新将注意力转会到正前方，此时月亮被一片厚实的云所遮蔽，而星光又是十分黯淡的，前方只能模糊的看到一片树林那黑色的轮廓，但距离根本无法确定。那接连不断的炮声听起来仿佛很远又仿佛很近，加上发动机与履带的噪音，耳边尽是这些若即若离的声音。

在这种情况下，距离很近的德俄包抄部队都没能尽早的发现对方，直到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了可怕的500米！

首先开火的，是一辆可能感觉情况不太对劲的俄国坦克，紧接俄军又发射了一枚照明弹，那刺眼的光将大片旷野照得一片惨白，而双方官兵这时都着实的大吃一惊——这片宽阔的田野中到处都是坦克、装甲车！涂上迷彩的德国战车更像是隐藏在田野中的石块，而黄绿色涂装的俄国坦克则像是伏在草丛中形状难以形容的甲虫，就这样，一场混战开始了！

照明弹一发接着一发升入空中，这时候也没必要去追究哪一发是谁发射的。在这空旷的田野中，双方都没有地利的优势，在距离足够近的时候，双方火炮的差别在很大程度上被抵消了，只要能够命中目标，47毫米炮、50毫米炮、57毫米炮和75毫米炮都能将对方打回零件状态，这时双方比的是炮术、战术、沉着、配合等等，而德军这一方显然还有数量和步兵的优势。

早在俄军开了第一炮之后，奥克曼就钻进了舱内，但是在这糟糕的光线下，通过观察孔和潜望镜寻找目标的效果并不好，所以他还是一次次冒险将脑袋伸出舱外。双方战车的涂装颜色在黑夜里很容易被混淆，可是双方坦克、装甲车在外形上却有着天壤之别，但凡体形紧凑的大都是德国的iii号坦克，无炮塔的肯定是德国突击炮和装甲车，而俄军坦克那又高又小的坦克则既滑稽又容易辨认，奥克曼不断督促装填手保持快速装填，因为每一炮下去十有五六是能够击中那些“甲虫”的。

黑夜中，暗红色的炮弹四处飞窜着，相比于坦克炮，“铁拳i”发射时的场面显得好看许多——每当步兵们扣动发射扳机之后，发射管前后总会出现一条粗长的橘红色发射焰，紧接着大约百米之外的地方就会爆其大团火焰，这种武器的射程虽然不远，但是榴弹的凹型爆破部内的高爆炸药却能贯穿超过100毫米的装甲，一旦被这种厉害的东东直接命中，这片战场上的任何一辆坦克都无法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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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猛火

“耶！又干掉一辆！”

奥克曼兴奋的挥舞着拳头，一不小心磕到了坚硬的钢板上，但他也顾不得这些了，一面等待装填手将下一枚穿甲弹填入炮膛，一面寻找着下一个目标。虽然这着实混乱的场面使得确认战绩变得十分困难，两辆甚至更多的坦克或突击炮可能在相隔很近的时间向同一个目标开火，或是意外的击中了别人的目标，这样一来，奥克曼能够确认的战绩就只有三辆，至于另外三辆，暂时还处于待确定状态。

“中士，穿甲弹只有5发了！”装填手边抹着汗边朝身旁的奥克曼“喊”到，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实在太大，即便是肩并肩坐在一起的两人交流起来也颇为费力，就算是使用车内通讯器，“喊”也是不可避免的。

“什么？5发？”奥克曼正好将远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套在瞄准镜里，由于是夜晚，距离只能凭借经验去推测，等出膛的炮弹落在地面爆炸时，奥克曼才沮丧的发现定位有些偏近了，那辆黄绿色的俄国坦克只是在爆炸火光跃起的一瞬间露面，一瞬间便又隐入黑暗中。刚开始的时候双方坦克距离才5、6百米，彼此的炮火也相对准确许多，但距离近的坦克都被干掉之后，双方便在中远距离上进行非常消耗炮弹的移动站了。德国坦克、突击炮不断进行短停射击，而俄国坦克手们也在使用相同的射击方式——没有稳定火控系统，就算缓慢行进时的射击也只能是浪费炮弹。

“4发！”装填手气喘吁吁的将下一枚炮弹填入炮膛，由于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遭遇俄军坦克部队，这辆隶属于快速装甲旅第2机械化步兵团的突击炮所携带的42发炮弹分别是18发穿甲弹、18发榴弹和6发烟雾弹，很显然，俄军坦克的装甲并不是普通榴弹和烟雾弹所能对付的。

“该死！俄国坦克还有很多！”奥克曼说着微微调高了炮口仰角，突击炮猛的一震，倒数第5发穿甲弹出膛了，这一次准确地命中了那辆大约有25米高的俄国坦克。一团火球升起之后，它那小小的炮塔不见了，只剩下一个仍在燃烧的车体。

43倍径75毫米炮装在18吨的突击炮上虽然给人一种“鼻子太长”的感觉，可这种火炮对付坦克的威力是显而易见的。在又一发穿甲弹被送入炮膛之后，装填手无奈地报出：

“3发！”

在对面的俄军阵营中，大多数坦克手们并不需要为自己的弹药担心——在装备57毫米炮的“八六a”坦克上，穿甲弹、榴弹和烟雾弹的备弹量达到60发、50发和10发，而装备75毫米炮的b型也有总共90发的备弹量。在重量一定的情况下，这两种坦克的装甲被相应的减弱了。在日本人特有地思路下，由日本“支援军”操纵地坦克甚至还额外增加了一名装填手，使得这些坦克射击速度大大高于德军的iv号坦克。

不过在这片战场上，俄军坦克的射速并没有起到决定性地作用，如同雨点般落下的炮弹却很少能够准确的砸中德国坦克和突击炮，但也将不少德国坦克的履带炸坏，并且严重威胁到那些只有薄装甲防护的德国半履带装甲车，这场战斗的最终结果是双方从侧翼包抄对手的企图都没能得手，在坦克数量上占据优势的俄军在德军坦克、突击炮和步兵的联合攻击下损失惨重。而德军这边也损失了好些车辆和士兵。在这期间，德国空军的战机还对俄军进行了几次有限地轰炸，但总体效果仍旧欠佳。

凌晨2点。距离斯摩棱斯克200多公里的几处军用机场灯火通明，一架架单翼双发的道尼尔101早已停在跑道旁，此时机勤人员正用小推车将一枚枚圆滚滚、胖墩墩的炸弹从弹药库搬运到轰炸机下面，然后再将炸弹一枚枚吊至机腹弹舱内。

“头儿，这些是什么炸弹啊？怎么好像从来没有使用过？”一个年轻的机勤人员轻声问他身旁年长一些的小组长。

“看看这里写着什么！”那组长指着炸弹尾部一行小字。

前者很吃力的读到：“专用……空军……”

小组长愤愤的打断他，“笨，是空军专用燃烧弹！大家都给我小心点，这些大家伙的威力可不比炸弹小！”

旁边一个机勤人员不信了，“头儿，唬我们吧！燃烧弹地威力怎么能和炸弹相比。炸弹嘭一下就能将几栋房子炸塌，燃烧弹不过是将它们点燃吧！”

“是啊是啊！燃烧弹只是放火用的，最多砰的一下吧！”另一个年纪比较轻的凑合到。

“你们……哼！说了你们也不懂，总之这些东西是非常厉害的！”

深谙保密原则的小组长宁可受到同伴嘲讽也不透露自己所知的一分一毫，这种精神是值得称赞的。事实上，自从在空袭美国主要工业区的行动中尝到了使用燃烧弹的甜头之后，德国空军的技术专家们就对这种特别的武器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各种成分、威力各不相同的样品被研制出来，燃烧剂除了最初的铝热剂和黄磷之外。又出现了三分之二的汽油与三分之一的糖混合、三分之一的洗衣粉（德国汉高在1907年以硼酸盐和硅酸盐为主要原料发明了洗衣粉）与三分之二的汽油及少量其他油料混合、四分之三的氯酸钾与四分之一的糖混合等许多种组合的燃烧剂，而这些燃烧剂中最让人满意的莫过于由汽油和凝油剂混合而成的胶状物，爆炸时能够向四周溅射并发出1000度左右的高温，并能粘在其他物体上长时间的燃烧。

而这些机勤人员正在往道尼尔101上面吊装的，正是500磅和750磅两种规格的凝固汽油弹。大概3点左右的时候，大部分的燃烧弹已经被装上轰炸机，而提前用完早餐的飞行员们也一一来到机场。虽说机勤人员们的工作总是一丝不芶，但他们还是免不了亲自检查一遍炸弹、油料以及机枪弹药的情况，等到第一架轰炸机开始调试自己地发动机已经是将近凌晨4点，夏天的黎明很快就要到来了。

在斯摩棱斯克以西的战场上，战斗已经陷入一种胶着的拉锯战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弹药消耗严重又来不及补充的德国坦克、突击炮开始使用榴弹攻击对方。

单纯由步兵组成的反坦克小组防守时战力强大，却不适合用来发动进攻，而忌惮于德军可怕反坦克武器的俄军也没敢冒然突进，眼看距离天亮越来越近，俄军指挥官无奈之下只得鸣金收兵。

在猛烈地炮火掩护下，一辆又一辆俄军坦克沿着来时的道路退回树林中，一旦天亮，暴露在旷野中的坦克只会遭到德国俯冲轰炸机的无情摧残。这些陆上猛兽对空却是一筹莫展的。

“蠢货！笨蛋！懦夫！”

在一辆“八六”式坦克里，令人厌恶的叫骂声甚至比汽油发动机的声音还要刺耳十倍。在一夜的战斗中，由日本“志愿军少佐”明石久嘉亲自指挥的这辆坦克击中德军坦克的次数不下二十次，虽然明石少佐决定“如实”上报这一数字，但实际上后面一些炮弹并未对与他正面对抗地德国iv号坦克造成太大地损害，倒是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有两辆不幸地iii号坦克是被这家伙击毁的。如此算起来，明石已经成为日本陆军中的头号坦克王牌了。

俄军坦克退入树林之后，德军这边也停止了炮击。粗略统计一下，摩德尔上校发现自己一夜之间竟损失了1/4的坦克、1/6的突击炮和至少820名士兵，可谓是德俄开战以来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支德国本土部队——先前用于麻痹敌人的那些个波兰师、匈牙利师和非洲师此时大都担负起了保卫后勤运输、筑桥修路的任务。也算是物尽所用了。在前线作战的均为训练有素的德国本土部队，在此前地一系列作战行动中损失基本很小。

战斗暂时停止的时候，奥克曼中士总算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激烈的战斗对于弹药的需求是如此之高，以至于他差点就要用烟雾弹去对付俄国坦克，而其他突击炮车组的情况也基本如此。幸好突击炮本身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只要重新补充弹药就能够继续作战了。

不过，接下来的战斗却更换了主角，此前苦战的德军官兵们做了一回壁上观。

随着天色渐渐明亮，憋闷了一夜的德国空军终于大举出动了，首先飞临树林上空地战斗机、俯冲轰炸机让俄军坦克部队像是见到猫的老鼠一样大气不敢出一声。可是既然已经被对手发现藏身于此，俄军之前的“躲猫猫”战术也就不管用了，但是他们又没能在天亮之前完成既定的伏击任务。现在也只有尽量依靠树林地形躲避德军空袭了。

德军战机在树林上空一遍遍盘旋和投弹，然而一些不知死活的俄国人和日本人以为大树底下好乘凉，此时竟不慌不忙的给自己的坦克补充弹药和燃料，全然不知自己的大限将至。

德国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的攻击对于藏匿在树林中的目标的确威力有限，但是在日出之时，西面天际响起了嗡嗡的轰鸣声。不一会儿，这种轰鸣声由轻微变得令人耳朵发麻，就算是一百只苍蝇在耳边萦绕也不过如此吧！

树林外面早已恢复了平静，田野、公路还有一条浅浅的沟渠周围虽处可见焦黑的弹壳和被击毁的坦克。在一些因为被击伤而动弹不得的德国坦克和装甲车辆旁边，装甲兵们都在焦急的等待战场维修车辆的到来。在靠近树林的敌方，五、六十辆黄绿色的坦克大都以正面朝向德军这边的姿势静静躺着，有些已经被爆炸和大火烧得面目全非，有些却只是坏了履带而被坦克手们抛弃的，期间几乎看不到装甲车，更没有与步枪同生共死的步兵了。

等到轰炸机群接近之后，几架在中空盘旋的兀鹫ii突然投下一些模样奇怪的炸弹，这些炸弹落在地面之后并没有立即爆炸，而是释放出颜色鲜艳的气体来。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德军榴弹炮也向树林中发射了烟雾弹。从空中看来，这些无疑是最好的投弹标靶。

在飞临目标上空之后，一架架道尼尔101中型轰炸机的腹部投弹舱门打开了，紧接着，那一枚枚小胖墩似的燃烧弹成串成串的落下。

能够成为德制凝固汽油弹的第一批牺牲品，树林中的俄国人和日本人却一点也感觉不到荣幸，当数以百计的凝固汽油弹落下之时，大多数人只是将耳朵紧紧捂起，但这些500磅重的炸弹落下时却并没有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砰砰的声音更像是深水炸弹的闷响，然而那冲天的金色火团爆起之时，俄国人和日本人这才感觉大事不妙……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200多架道尼尔101型轰炸机在俄军坦克部队藏匿的树林中投下了500吨凝固汽油弹，冲天的火势甚至让树林外面的德军官兵都感到心有余悸，大火掀起的热浪一阵阵袭来，让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而在树林中，令人发毛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侥幸没有被直接烧死的俄国人、日本人如同被火攻的耗子一般慌乱的逃窜，可是当周围的大火渐渐围上来的时候，就算是挖洞也无法藏身了。

当第一批俄国人逃出树林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却是武器的炮弹和子弹，遭到大火与德军夹击的俄国人很快选择了光明之路，但是树林中的大火却持续了几天几夜。

战斗就这样毫无悬念的结束了，由于燃烧弹的威力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树林中的俄国坦克几乎都被烧成废铁，德军所缴获的也只是前夜在树林外面击伤的那些坦克，其中一些相对较为完好的被送回德国本土进行“解剖”和研究。

这个所谓的俄国第4独立坦克旅算是全军覆没了，战斗开始之时的5762名俄军官兵和55名日本“志愿兵”仅有不足500人幸存，战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其中日本“志愿兵”兵中存活下来的仅有青山诚少尉以下五人，而这些人的被俘又间接成为日后德日开战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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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战在远东

“号外号外，德意志向俄罗斯宣战！德意志三军强击南俄，欧陆大战在即，黑海谁与争锋！号外号外！”

小报童卖力的叫嚷着，有如此引人注目的头条，今天的报纸卖的也格外好。对于这样一场似乎远离自己的战争，中国的各阶层大都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在他们看来，国民革命军的北伐才是和切身利益更为接近的战事。

“哎，给我来一份！”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铜板，“德国鹰打俄国熊，有趣的事情，还不知道谁能赢啊！”

“先生，给！”小报童飞快的将报纸递给那人并收起铜板，调皮的说道：“欲知后事如何，请买下期报纸！”

年轻人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但愿那场战争能够带给亚洲尤其是远东地区又一次相对繁荣期——欧战往往会让大量的投资者将钱投资到局势更加安定的地方去。

然而，这一次的远东并非是完全远离战场，战争伊始之时，德、俄在远东均驻有实力可观的太平洋舰队。作为德俄两国在亚太区域的主要海上力量，驻扎在胶州湾的德国太平洋舰队以及驻扎在海参威的俄国太平洋舰队当仁不让的成为两国在这一区域交手的急先锋。

德俄两支太平洋舰队之间仅相隔黄海、朝鲜半岛与日本海，直线距离1100公里，海路亦只有约2000公里，战舰走上一个来回也不过是一周时间。是日俄海战重现，还是俄国人奋起勃发，亦或是日本海军横插一足，种种猜测令人兴趣倍增。

24年前的日俄旅顺海战在俄国人的脑海里留下了极为深刻的记忆，因此早在“谁是凶手”事件的第二天，也即是德国对俄宣战的前一天，俄国太平洋舰队司令官亚历山大.加里洛夫中将就奉圣彼得堡的旨意宣布海参威军港戒严，并派遣了大批巡逻艇、驱逐舰和潜艇前往港外警戒。

而在德国对俄宣战这天，整个海参威和俄国太平洋舰队更是进入临战状态，不论舰员还是要塞守备部队都全员驻守在各自的岗位上。

德国对俄宣战之后，旋即将波罗的海、黑海、巴伦支海、白令海以及海参威附近海域列为交战区域，并警告各中立国商船在战争期间不要接近上述海域。原本德国还希望将日本海列入交战区，但日本政府以日本海关系到本国大量渔民、商社地生存为由断然拒绝了，只允许德国舰船在这一海域活动，并在尽可能不伤及日本船只的前提下与俄国舰队交战。

事实上。6月4日并没有成为德俄太平洋舰队的决斗之日。当天，由老将马克西米立安.冯.施佩指挥的德国太平洋舰队8艘主力舰出海转了一圈最后一艘不差的回到胶州湾，这让获悉情报的俄国人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对于俄国人来说，坏消息很快接踵而至，当晚，一艘例行出港巡逻的炮艇在港外6海里处触雷，仅仅半个小时之后，一艘从日本来的货轮也在港外触雷沉没。俄国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德国海军又使出了当年对付美国人地那一招，这一次。36艘德国布雷潜艇毫不客气的在海参威港外海域布下了800多枚水雷。

6月4日深夜。从青岛空军基地飞来的61架道尼尔ii型轰炸机又在金角湾口和俄罗斯岛附近空投了400多枚锚雷和漂雷，而当晚又有一艘试图入港的俄国货轮触雷沉没。在从德军的水雷阵中清扫出一条安全通路之前，海参威通往外界的海上航线被封闭了。

坐拥2艘无畏舰、11艘旧式战列舰和大批轻型舰只的俄国太平洋舰队很快尝到了被动挨打的滋味。

6月5日上午，第二批德国轰炸机飞抵海参威，这一次飞机上携带的可不是用来封锁港湾的水雷，而是一枚枚500公斤、800公斤和1吨地重磅航空炸弹。根据其中一架道尼尔iii型超远程轰炸机上地投弹员描述，“我们的机群是早上4点从青岛机场起飞的，然后以5500米地高度朝东北方向飞行，7点15分就能看见金角湾了，当时十来艘俄国舰只正在港口扫雷。在我们飞临港口上空之前，领航员发出警报说发现俄国战斗机，从青岛到海参威虽然有超过1000公里的路程。但空军部早就为我们准备好了一种航程接近1500公里的远程战斗机执行护航任务，这种飞机是据说由梅塞施密特i型战斗机改进而成的，除大幅增加自身油箱容量之外，还在机腹下面加挂了一个特大号的副邮箱。俄国战斗机出现之后，我们的护航战斗机纷纷抛掉副油箱勇敢的扑了上去，我们这边有32架战斗机，迎面而来的俄国战斗机大约有50架，但它们很快分为两部分，大约30架负责缠住我们的战斗机。剩下20架则径直朝我们飞来！”

“面对不断逼近的俄国战斗机，我们地领队飞机没有发出爬升信号，而是让各机做好战斗准备。我们联队的飞行员基本上都经历204年前的战争，而且许多人都有和美国战斗机交手的机会！俄国战斗机看起来并不比美国战机优秀，当它们进入射程之后，我操纵着机首的双联装机枪开火了。与此同时，各机也纷纷用机首、机腹和机身两侧的机枪扫射，三架冲在最前面的俄国战斗机很快被我们的交叉火力击中，另外一些则四散开来各自寻找机会。在我们的战斗机返回之前，我们一共击落了大约15架俄国战斗机，而我们这边竟然没有一架轰炸机被击落！我所在地飞机虽然被一梭子弹击中，但对于飞行基本上没有任何影响。”

“在扫清俄国战斗机之后，机群开始轰炸海参威。我通过瞄准器看到了停泊在港内的舰只，由于我们的飞行高度仍保持在5500米，所以我当时不能分辨出它们的具体舰型，估计一共有70艘左右的军舰，另外还有不少货轮和渔船。7点26分，我按下了投弹按钮，瞄准器的准星定在海参威的北侧码头上。今天与我们一同前来的有22架道尼尔ii型和31架道尼尔iii型，数量虽然不是特别多。但飞一次海参威就能投下280吨炸弹，当时我们携带的都是500公斤以上地重磅炸弹，我想如果哪艘俄国军舰被一颗从5500米高度落下的500公斤炸弹命中的话，就算这颗炸弹不爆炸也非把那艘军舰砸穿了不可！后来才知道，当天轰炸的大部分炸弹都落在了码头和市区，只有几十颗落在了俄国舰队停泊的港区，但还是击沉了俄国巡洋舰‘阿尔马兹’号、驱逐舰‘鳕’号以及另外一艘无名的炮艇，击伤老式战列舰“胜利”号、“佩列斯维特”号。当我们返航的时候。由于不能出港躲避，那些俄国战列舰只能在金角湾里转悠！”

“俄国人在金角湾口和海参威周围的防空炮从我们开始轰炸但返航就一直没有停过，可能他们地火炮射高不太理想，也可能是他们的测距兵计算错了目标高度，绝大部分炮弹都是在我们机身下方好几百米的敌方爆炸，第一天的轰炸里我们只损失了4架护航战斗机，重型轰炸机一架也没有被击落，这应该说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行动！”

6月6日，驻青岛的德国远东特遣军司令官阿伦斯少将将手中可动用的142架轰炸机集中起来对海参威进行了一次最大规模的空袭，当时德国在胶州湾沿岸的租界共有513平方公里。修建有三处大型空军基地。驻有两个空军混合联队共370多架战机，远程轰炸机已经占了其中的近40%，这已经是在不增加空军基地地前提下地极限了。因为德军必须在这一区域维持一定数量的战斗机、远程侦察机以及可以用来攻击舰艇的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

不管怎样，97架道尼尔ii和45道尼尔iii让整个海参威都在重磅炸弹地接连爆炸中颤抖着，这一次轰炸不仅摧毁了海参威的大量军用、民用建筑和码头设施，还引爆了俄军的两座油库，并且又有四艘俄国军舰被炸沉、六艘受创，泊于南码头的俄国太平洋舰队旗舰、1925年从日本定购的“彼得罗芙娜”号竟被一枚近失弹炸伤了右舷，经确认，这艘俄国太平洋舰队中舰龄最新的战列舰被迫进入船坞进行至少30天的维修，这对于俄国人来说无疑是个恶梦般的开局。

作为这次大规模轰炸的代价，4架道尼尔ii型轰炸机被俄国防空炮火击落。

机组成员大部分被俄军俘虏，但这种交换对于俄国人来说无疑是大亏本的。看到舰队在港湾中被动挨炸，亚历山大.加里洛夫中将下令不惜任何代价尽快从港外水雷中扫出一条安全通道，甚至请俄国政府邀请日本海军派遣军舰前来协助扫雷。这位47岁地俄国海军中将经历与索科洛夫颇为相似，他也是得到女皇赏识才从中级军官迅速爬上高位的，所不同的是加里洛夫有着俄国皇族远亲的身份，而索科洛夫则是纯粹的草民出身了。

经过6月5日、6日、7日三天的扫雷行动，13艘俄国扫雷艇仅在海参威港外清扫了49枚漂雷，还不足德军布雷总数的百分之三。而且在7日傍晚，其中一艘扫雷艇不幸触雷，这一意外又给俄国太平洋舰队的前景蒙上了一层阴影。对俄国人来说，更糟糕的还不止于此，在6月10日和17日，又有两批德国布雷潜艇在海参威附近海域布雷，俄国舰队想要出港变得更加困难。

水雷战和大规模空袭并不是德军仅有地作战手段，要说德国海军的看家本领，那肯定非潜艇战莫属了！在德俄开战之时，以胶州湾为基地活动的德国潜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196艘，如此众多的潜艇不仅成为青岛海军基地的一道亮丽风景线，同时也成为俄、日的心腹大患。首先发难是日本政府，他们频频在公开场合谴责潜艇战是一种极不“仁道”的战术，并强烈要求各国取缔本国的潜艇部队，提议“海战应光明正大的进行”，俄国政府对此自然是随声附和；此外，日、俄还在反潜声纳、深水炸弹的研究上颇下了一番苦功夫，日本甚至不惜耗费巨资从德国购进任何一种带有声纳的舰只，好对德国极为保密的声纳技术进行研究，最终在德俄战争之前研制出所谓的“千目”系列反潜声纳、“海龟”系列反潜炸弹，并“大方”的将这些武器低价甚至是赠送给俄国海军。

只可惜装备了声纳、反潜炸弹的俄国太平洋舰队却在开战伊始就被德国水雷堵在港湾之中，而众多德国潜艇则“自由”的活跃在远东的诸海域，负责在日本海巡戈的德国太平洋舰队第2潜艇编队就在6月4日至10日之间击沉了7艘俄国货轮，此后但凡在这一海域活动的俄国商船无不悬挂日本国旗。捷报频传的还有在鄂霍次克海和白令海活动的德国远洋潜艇，战争才刚刚开始，德国太平洋舰队便不动声色的重创了俄国在远东和太平洋区域的海上贸易活动。

6月10日，柏林收到情报，日本海军已经决定接受俄国人的邀请秘密派遣一支扫雷艇编队前往海参威协助俄军扫雷。日本政府在作出这一决定之后似乎抱定了一不做二不休的打算，仅仅过了一天，日本关东军便在中国东北挑起了著名的“沈阳事变”，从而正式拉开了侵华战争的序幕。

“沈阳事变”之后，远东局势骤然紧张起来。

自从攻陷奉军北大营及沈阳之后，日本关东军却在其他战线上遭到奉军的猛烈抵抗，这让日本人坚定了“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做法。6月15日，张作霖的座车突然遭到不明身份者的手榴弹袭击，在护卫们的拼死保护之下，张作霖本人身受重伤。日本人赶尽杀绝的手腕终于惹毛了这位悍匪出身的大帅，老谋深算的他并不是下令全军反击日军进攻，而是通电全国号召各派一致抗日，在这种情况下，由蒋、冯、阎、桂四大集团军组成的北伐军首先顺水推舟的宣布停止北伐，并声援东北奉军抗击日军的义举。

然而就在局势有所好转的时候，53岁的张作霖却因伤势突然恶化而殒命北平，中国东北的局势又一次变得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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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走向抗战

作为日本联合舰队的诞生地和一大母港，佐世保军港扼守着马海峡的南出口，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这座军港四周被群山环绕着，进口航道的西面有五岛列岛作为屏障，加上港内众多深水泊位，因而又是一个天然的良港。德俄战争爆发之时，日本第一舰队主力正驻泊在这个军港内。

或许是佐世保的闪耀吸引了太多目光，以至于很少有人去关注那位于九州地区最西端、地理上为佐世保担当屏障的五岛列岛。虽然名为“五岛列岛”，但实际上光拥有居民的岛屿就有7、8个，另外还有包括鸟岛、男女群岛在内的众多鲜有人烟的岛屿。作为战国时代五岛氏的根据地、德川家康开创幕府时代之后的五岛藩以及丰臣秀吉侵朝期间的前哨站，五岛列岛虽小，却一直是战略上的要地。日俄战争之后，日本海军陆续在这里修建了一系列警戒观测基地，而随着潜艇这一武器出现在日本海军的作战序列中，五岛列岛的某些无人岛屿上又建立起了秘密的潜艇基地。这些潜艇近可封锁对马海峡，稍远可前往朝鲜半岛沿海活动，只要是航海性能尚可的均可以在中国的黄海、东海海域活动。

1928年2月，距离德俄战争爆发尚有半年多的时候，德俄两国之间边境摩擦不断，有识之士并未将这种摩擦当作平常的小纠纷，看到德国自1927年以来保持着100万常备军、300万准常备军的“带薪预备兵”以及200万非洲殖民军，俄国也在悄悄做着战争准备。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在被五岛列岛当地居民称作“石岛”的一个孤岛上，一座由日本海军所有、俄国海军租用的秘密潜艇基地落成了。

作为“俄日互助密约”的项目之一，石岛潜艇基地的建设总共征用了8千余多印度人、约2千马来西亚人和3千多名澳大利亚战俘，在岛南侧开凿出一个可容纳50艘潜艇和数千官兵常驻的潜艇隐蔽所，如此浩大的工程竟在短短4个月内完工，工程强度之大、劳动力损失之高放眼整个世界都颇为罕见，在工程验收之后。这些被强征来地劳工便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无音讯，倒是石岛附近的一种海鱼数量突然暴增，个中缘由就不难猜测了。

到4月初的时候，石岛潜艇基地已经进驻了32艘隶属于俄国太平洋舰队的潜艇，其中约有一半是从海参威军港调来的，还有一半则是由俄国水兵直接到基地来接收的——在日俄战争之后，论造船技术和实力，日本都远在俄国之上。出于某些共同的目的，在1925年之后，日本一共向俄国出售了79艘舰艇，其中三分之一是排水量700到1050吨地潜艇，据说其中一些潜艇性能上甚至超过了日本海军现役的潜艇。

6月4日德国对俄宣战之时，以石岛潜艇基地为母港活动的俄国潜艇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39艘，若不是海参威军港在开战的头一天就被德国人用大量水雷封锁了，俄国人甚至还会将更多的潜艇派遣到这里——以石岛北距海参威和胶州湾各600多海里的地理位置来说，进可封锁胶州湾、袭击德国商船航线，守可严防德国舰队北上海参威。石岛潜艇基地的存在无疑大大加强了俄国太平洋舰队的海上优势。

然而。远东战局的进程却出乎俄国人地预料，在开战之初驻扎在胶州湾地德国派遣军几乎是以空中行动为主，在德国空军的远程布雷和轰炸面前。石岛潜艇基地的警戒作用根本无从发挥，但是从石岛出发地俄国潜艇却很快完成了俄国太平洋舰队开战以来的第一次主动攻击，并且在中国的黄海海域击沉了一艘4000吨的德国商船。在6月7日到15日之间，俄国潜艇又击沉了4艘从东南亚方向开来的德国商船、1艘军用运输船和1艘土耳其商船，德国及其盟国在远东的航线一时间变得危机重重。

“必须采取1924年的那种护航措施了！”

位于青岛西郊的德国远东派遣军联合司令部里，冯.施佩上将愤愤的说到，窗外不时有飞机起飞的轰鸣声传来，不远处便是德国在远东最大地空军基地，只要天气允许，每天都会有轰炸机从那里起飞前往海参威以及周边俄国港口、城市进行轰炸。与空军的活跃表现相比。施佩的舰队自开战以来就只有潜艇部队在积极活动，俄国潜艇在中国沿海骚扰德国商船航线，德国潜艇则在海参威做着同样的事情，并且不断在俄国太平洋舰队的家门口布雷，俄国人却没有德国那种适合远距离航行并且大规模布雷的布雷潜艇。

“没错！我们必须改变这种不利的局面，青岛百分之八十的物资补给都依靠海上运输，如果我们的海运被俄国人切断了，后果是非常可怕地！”德国远东派遣军陆军部队的总指挥官阿伦斯少将对施佩的提议表示赞同，而且和施佩一样。他也是1914年之前就来到青岛并在这里呆了十几年的少数高级军官之一，对于青岛基地的情况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个时候，唯有德国太平洋舰队的潜艇编队指挥官奥托.赫尔辛上校眉头紧锁，俄国潜艇活动的范围、次数让他颇为意外，按理说俄国在朝鲜半岛以南并没有海军基地，在海参威被锚雷、漂雷封锁的情况下，潜艇想要从港内出来并不比水面舰艇容易。从空军历次轰炸的报告来看，海参威的船坞、码头以及物资仓库都受损严重，驻泊在那里的舰只就算能够出港也应该是缺乏足够燃料和弹药进行频繁活动的，以上种种只能说明俄国人在海参威之外另有潜艇基地，而且到中国沿海的距离不会太远。

紧接着远东派遣军的空军指挥官赫尔曼.朗格准将发言了：

“就我们空军的能力而言，陆基战斗侦察机、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能够攻击在距离胶州湾1000公里以内活动的俄国潜艇，但这样一来油料的消耗也就大大增加了，如果我们的油船收到威胁，这样做势必会减少轰炸机出动的频率！更重要地是，我们无法对航程以外的商船护航！不知道舰队的轻型航母能否派遣到航线上加强护航力量？”

施佩上将说道：“在‘格奥尔格’号抵达青岛之前，我们每次只能派出最多一艘轻型航母执行航线巡逻任务。因为一旦有意外情况出现而主力舰队必须出击，那至少要有两艘轻型航母一同出动，否则我们的战舰将在缺乏空中掩护的情况下作战！”

“格奥尔格”号是一艘与“恩斯特”号同级的4万吨重型航母，出于战略上的原因，以它为中心的一个航母战斗群只是战前部署在地中海，战争爆发之后才会穿越苏伊士运河开赴远东，而且至少也要到7月初才能抵达胶州湾，届时德国太平洋舰队地实力将翻上一番。若不是德俄战争。这样的调动很有可能令日本海军产生强烈的警惕甚至是敌视。

施佩突然转过头问赫尔辛上校，“用我们的潜艇对付俄国潜艇如何？”

赫尔辛这才从自己的思索中回过神来，“潜艇对潜艇？噢，总体来说效果并不会比驱逐舰、猎潜舰好，但声纳会让我们的潜艇占有一定的优势！”

施佩想了想，“嗯，这样的话，我们就按照预定的计划，猎潜舰与陆基飞机负责胶州湾附近海域，每一艘轻型航母加4艘驱逐舰、4艘猎潜舰和1艘补给舰为一个机动编队。2艘驱逐舰为一个机动分队。由机动编队和机动分队负责青岛至香港-自由港之间商船和商船队的护航任务！”

在座众人纷纷表示赞成，在决定了新地反潜策略之后，阿伦斯少将说：“如果政府地特使和南京莘命政府达成秘密协议。我们也许可以适量减少从东南亚方向开来的补给船，因为食品、矿石以及煤炭一类的燃料大都可以从南京政府手里购买，那样我们地工厂就能源源不断的制造出枪械和子弹，只有油料、航空炸弹和重装备仍需要从本土或是非洲运来！”

“秘密协议……”施佩摇摇头，“还是不要过早寄希望于尚且没有把握的谈判，也许中国人愿意让出东北省份以换取和平也未必！我总觉得，他们似乎过于热衷内战了！”

“外敌当前，我想他们还是会明智的暂时停止内战，难道内部的敌人比外部的敌人还要重要？”阿伦斯提出截然不同的看法。不过，他似乎忽略了不同人对于内战与外战孰轻孰重的看法。

众所周知的，有人是将“攘外必先安内”当作信条的，同时，阿伦斯也忽略了这位所谓“革命党人”对于国外势力支持地迫切需要。

1928年6月27日，德国特使哈特曼抵达南京的第12天，会谈便在一种极为友好和谐的气氛中有了结论，从北伐军行营赶回南京的蒋介石代表中国政府与德国政府签订了一份密约，在保持中国主权独立的前提下，德国政府将向中国政府无偿提供价值1.2亿欧洲马克的专项援助并提供军事教官用于帮助中国军队提高作战能力。作为交换，国民政府必须将抵抗日军侵略放在首位，同时尽可能向德国的青岛基地供应粮食和矿产原料，德国队胶州湾沿岸的租借期将缩短至1949年，但在这段期间内，德军可使用租界范围之外约300平方公里的土地建设新地陆上防线、空军基地以及兵营、兵工厂等军事设施。

不久之后，南京国民政府派出特使与新任东三省保安司令张学良进行会谈，双方很快就易帜时间、方式以及易帜后东三省的治理等条件达成一致，为东北易帜、南北统一扫清重要障碍。但此时在奉军内部却仍有不少元老以及亲日派将领反对易帜，而日本间谍更是想方设法的加以破坏中国重新统一，日本政府加紧了对奉军高层的拉拢，关东军更是全线暂停了攻势，意欲拉拢奉军继续保持东北自治。另一方面，日本内阁却悄悄通过了新的扩军方案，即在东京、大阪、名古屋、和广岛编组4个新的陆军师团，并从大洋州调回久经战阵的仙台第13师团和京都第16师团。

7月上旬的一天，在南日本海靠近朝鲜半岛的海面下，一艘灰不溜秋的潜艇正以潜望镜深度缓缓移动。

“目标方位，北偏东20度，低速螺旋桨，估计是慢速航行的货轮、商船！”

戴着倒船形黑色军帽的声纳兵单手捂着耳机，并且不断将最新情况口头报告给这艘潜艇的艇长，留着洛腮胡子的艇长此时正军帽反戴着贴在潜望镜观察口，双手扶着潜望镜把柄微微调整着视角。

“战斗人员进入各自战位！”

艇长很快下达了准作战命令，虽然在这南日本海较少有俄国商船、货轮行驶，但作为一名潜艇指挥官，想要捕捉到猎物就得时时保持警惕。

没多久，艇长便已经能够通过自己的潜望镜看清对方的轮廓了，就在这时，他郁郁的离开潜望镜，说道：“解除警戒状态！又是一艘该死的日本船！”

众人很是泄气，一名脸色白净的见习少尉军官赶紧凑到潜望镜前，帽子一扶，有模有样的观察起来。那艘正在3000码外航行的日本船显得身躯有些臃肿，桅杆上悬挂着醒目的旭日旗，由于德日名义上仍是同盟国，而日俄之间更是结成了亲密的私下合作关系，日本船只在这片海域上可以毫无顾忌的航行，因而那艘日本船既没有军舰护航也没有走反潜航线，而是慢吞吞的向黄海方向航行。

“艇长，那船上似乎有很多人，应该是军人吧！”见习少尉有些惊讶的说到。

正欲回到舱室去的艇长折返回来，凑到潜望镜那里一看，“嗯，甲板上很多人，应该是一艘运兵船！日本运兵船！”

的确，那只是一艘普通的日本运兵船，但是在短短两个星期之内，30多艘这样的运兵船连续往返于大连和日本之间，日本关东军的总兵力迅速增加到9个师团和4个独立旅团，并从各方面为接下来的大规模攻势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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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旅行

大口径舰炮的炮弹带着特有的尖锐声音呼啸而过，各种战机在天空中盘旋着寻找投弹的目标，满是弹坑与障碍物的地面上，一辆一辆炮塔棱角分明的坦克正转动着履带缓缓前进，那粗黑的炮口不时闪耀着橘红的火光。

一阵隆隆的巨响从远处传来，地平线上隐约能够看见一团团白色的硝烟，大约半分钟之后，一种极其刺耳的声音迅速由远逼近，紧接着从天而降的重磅炮弹猛的砸在那些坦克前方2、3千米处。坚固的堡垒顿时在烟尘中没了踪影，那爆炸是如此猛烈，以至于笨重的坦克都颤抖了。

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去，刚刚趴在地上的步兵们迅即起身并紧紧跟在坦克后面，这些人有的穿着三色迷彩服，有的军服仍是传统的德国灰，有的金色头发白皮肤，有的短卷发黑色皮肤。几乎每一秒都有人中弹倒下，几乎每一分钟都有坦克被反坦克炮弹、地雷炸毁，却没有一个人在死神面前因为害怕而退却。

突然间，从一处几乎被尘土完全埋没的阵地中跃出一个满身白灰的俄国兵，怀里抱着一个炸药包模样的东西，而在他右侧不到2米的地方，一辆德国坦克正隆隆的开过。就在这时，一阵哒哒的清脆枪声响起，3支冲锋枪不约而同的朝这边开火了，那俄国兵顿时被打成了筛子，手中已经被引燃的炸药包导火索还在嗤嗤的燃烧着。

轰然一声巨响让整片阵地又一次震动了，但是放眼望去，许多坦克仍在步兵的配合下向前推进，眼看距离那半废墟状态的堡垒只有一步之遥了。

在德国黑海特遣舰队旗舰“萨克森”号那拥有350毫米厚装甲保护的指挥塔里，辰天正默默注视着这令人漏*点澎湃的战斗场面。就在五天之前，他抵达了此次犒军之行的最后一站——塞瓦斯托波尔。

经过两周来的清理，那里被沉船和炸弹堵塞的航道已经重新通航港湾内仍能看到那些在轰炸中被击沉地俄国战舰，它们或是侧翻在码头旁边。或是只露出一截桅杆在水面之上，向德土联合舰队投降的俄国战舰则整整齐齐的列于码头一侧，上面的俄国舰员早已被送往陆上战俘营，这些战舰目前正由德国海军陆战队员控制着，由于它们的舰领大都超过15年，最终的命运很有可能是就地解体或是当作靶船被击沉。

港湾外的山坡上，曾经的坚固要塞早已成为废墟，仅剩地几座炮台也被德军陆战队员占领。作为对海战英雄们的奖励。辰天亲自登上了战列舰“萨克森”号和“恺撒菲特烈三世”号并接见了舰上的德军官兵。两舰都在攻陷这座要塞的时候受了伤，其中“萨克森”号后舰桥受损，伤21人、亡6人；“恺撒菲特烈三世”号右舷一座副炮塔被炸飞，伤32人、亡7人。此外，战列巡洋舰“兴登堡”号、“勃兰登堡”号在战斗中也吃了几枚俄国炮弹，但由于这些炮弹口径较小，加上厚实的装甲防护，两舰才没有遭到实质性的损伤。

随后，辰天在“萨克森”号上接见了土耳其黑海舰队的海军高级将领，并在他们的陪同下检阅了几艘土耳其主力舰。在这之后。土耳其战列舰“阿拉尼亚”号返回伊斯坦布尔修理烟囱。战列巡洋舰“暴风雪”号留在塞瓦斯托波尔港，德土联合舰队的其他主力舰则一同启航前往黑海与亚速海之间的唯一海上通道——刻赤海峡，此时从陆上进入克里木半岛地德国南集群已经在俄军地刻赤要塞前集结了9万余人和630门大炮。

随着德土联合舰队的抵达。黑海区域的最后一场大战役——刻赤要塞攻防战开始了，而刚刚那一幕，便是德军iv号坦克组成地突击群掩护步兵攻击俄军刻赤要塞的主防御堡垒。经过连日来的轰炸，等德国陆海军发动联合进攻的时候，俄国人的抵抗显得有些虚弱无力，对海防御的炮台只是在德土联合舰队进攻之初开了几炮，此后便早早退出了战斗，此后海面上根本没有炮战可言，各战列舰、战巡不慌不忙的进行着一轮又一轮的齐射。

在辰天看来，这场毫无悬念的战役更像是一场为自己举办的阅兵演习。

不管怎样。坐在战列舰地指挥塔里听着震耳欲聋的炮声，看着远处那炮火纷飞的战场，辰天还是好好的回味了一次战场的感觉。与海上舰只相呼应的，是从德国南方集群抽调来的22门大口径列车炮，山摇地动的猛烈炮击让人看到了大炮主义的精华所在，在这俯冲轰炸机与坦克横行地年代，陆海军的大口径炮仍能在战场上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没有那种兵器是绝对的王者，数百年来大炮存在的价值并不会被一些新式兵器所完全替代——黑夜。暴风雨之夜，还有遇到各种特殊的、不适合从空中攻击的地理条件时，大炮的作用是飞机所不及的。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次日凌晨，整个刻赤要塞就此宣告陷落。

两天后，辰天又亲眼目睹了一次壮丽的海空联合攻击，在刻赤海峡的东侧，俄军野战炮兵的存在成为德土舰只进入亚速海的最后障碍。

3000名德国海军陆战队员在舰炮的掩护下勇敢的冲上了海滩，而在远离海滩的地方，2400名德国空降兵从天而降打乱了俄军的防御部署，这是一场经典的、两面夹击的进攻战，装备了机枪、半自动步枪、冲锋枪和迫击炮的空降兵不仅成功的阻击了企图增援海滩的俄军部队，数十辆两栖装甲车随同海军陆战队登陆并迅速向内陆挺进，加上俯冲轰炸机的不断攻击，俄军很快丢掉了这亚速海最后的屏障。

战斗中曾有一艘俄国潜艇试图攻击德土舰队，但是很不幸，它迅即遭到十几艘驱逐舰和猎潜舰的攻击，早已闷得发慌的德军反潜舰只好不容易逮着表现的机会，深水炸弹简直就是成堆成堆往俄国潜艇头上砸，一顿胖揍之后，那伤痕累累的俄国潜艇浮上水面乖乖举了白旗。

这场战役结束之后，只待扫清刻赤海峡中的水雷。德土联合舰队便可长驱直入炮击亚速海沿岸，而根据空军侦察的情况来看，俄国黑海舰队残余地轻型舰只赶在德土联合舰队抵达之前沿着顿河、伏尔加河一顿河运河、伏尔加河、伏尔加河一波罗的海水道最终于俄国波罗的海舰队会合，黑海的海上战事就此宣告结束。

次日，辰天结束自己前线之行返回柏林，前线的战事正酣，德国后方相应的是一片忙碌的景象。进入战时体制之后，人们的休闲娱乐活动便少了许多。当然。这只是对于中下层劳动人民而言，上流社会地贵族和大财主们白天将精力放在如何趁着战争时期使自己的声名、财富增值，晚上就忙着交际应酬了。辰天刚刚回到柏林，各种活动的邀请函便纷至沓来，其中大多数都打着“为国出力”、“劳军募捐”的旗号，但辰天都一一推脱了。不仅如此，他还命令近卫军加强了皇宫以及周边的防卫，正在皇家战斗集团军参谋本部担任参谋军官的皇储安德雷斯也被加以重点保护，辰天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点意外，毕竟战事对俄国人非常不利。没准他们会使出什么孤注一掷的手段。

炎炎夏日里。位于柏林郊区的奥拉芙宫由于植被和巨大人工湖的关系显得非常凉爽。自前线回来之后，辰天每天的主要活动就是披阅各种报告，除了前线地战报之外。有关远东局势地情报也是他非常关心的。

敲门之后，侍从官乔纳莱特推开门。

“陛下！公主回来了！”

辰天抬起头，只见莎莎穿着一袭米黄色连衣裙轻快的走了进来，头上还戴着一顶非常可爱地小礼帽。

“我们美丽的小公主，爱尔兰好玩么？”

辰天微笑着说到，莎莎入夏之时去的英格兰，按照她环游欧洲的计划，之后就是苏格兰和爱尔兰，然后她的欧洲之旅就算结束了。

莎莎走到辰天右手旁，面带微笑的牵起裙角致以传统的欧式礼仪。

接着却又噗哧一声俏皮的笑了，她朝前走了一步，孩子般挽着辰天的手臂。

“嗯，父皇！那里的人们非常热情，也很淳朴！对了，我还带了许多礼物给您！”

“那是因为你是我们地小公主呀！”

辰天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张快有半年不见的脸孔，游历为它增添了许多的内涵，也让皮肤多了几分阳光的颜色，唯有眼眸依旧是那样的清澈。那是大海的蓝。是天空的蓝，也是丽莎的蓝。

“即使我不表露公主的身份，人们还是同样地友好与热情啊！这一路上我看到了许多美丽的风景，也看到了许多美丽的面孔！父皇，早点结束战争好不好？我想大部分人都是热爱和平的！”

辰天笑而不答，18岁的莎莎从她母亲那里继承了善良与单纯的性格，有许多东西是她完全还不理解的。想到这里，他再去看莎莎，的确和当年初见丽莎时很是神似。

看自己父亲有些发楞，莎莎看看自己的衣服，还以为是它吸引了这位德国皇帝的注意。

“父皇，这件衣服很好看吧！是罗伯特一世陛下赠送的哟！”

“罗伯特一世？”辰天笑了，“他最近还好吧！喔，原来在伦敦还可以买到这么漂亮的衣服啊！”

莎莎嘟起嘴巴，“父皇，您很久没趣伦敦了吧！那里已经变得非常漂亮了，简直就像是一座花园城市，街道上每个人看起来都是心情愉悦的，而且从前的雾蒙蒙的天气也减少了许多！另外，罗伯特一世陛下请我代他向您问好！”

辰天点点头，“对于英格兰人来说，彻底忘记战争也是一件好事情！”

“父皇！”莎莎忽然换了一副非常认真的表情。

“怎么了？我们的小公主又有什么要求了？”辰天左手轻轻抚摸着莎莎的金发，那质地是如此的丝滑柔顺，完全可以去做洗发水广告了。

小莎莎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丝忧郁，“战争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快了！”辰天只能含糊其辞的回答到。

“我想去中国，可以吗？”莎莎轻声问。

“现在还不行！”辰天告诉她，“那里也在打仗！”

“是在和日本人打仗吗？”莎莎眨巴眨巴眼睛，“父皇不能为他们调停么？”

辰天摇摇头，“我们在和俄国人打仗，日本人正是抓住了这个时机才能够肆意妄为！何况，中国自身的内战也并未真正结束，中央军阀与地方军阀，白色革命军与红色革命军，他们之间的战争随时可能重新开始！”

“真是乱糟糟的！”莎莎表示很不理解。

辰天说：“的确，那里的乱世也许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也许10年，也许20年！”

莎莎想了想，“那青岛呢？就是您和母后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那里不是在我们德国的控制之下吗？那里应该很安全吧！”

“青岛？那里现在可全都是我们德国的军队，没有什么好看的！”

总而言之，辰天觉得远东现在一点儿也不适合旅行，因为那里正酝酿着一场激烈的纷争，但他希望不会再次成为一场浩劫。

“在母后的日记里，那里可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再过几年，我或许就没有机会去了！”莎莎有些悲悲的说道，辰天并不知道，为了消磨旅途的无聊，她最近读了好几本小说，其中有写到古代宫廷与权谋的，这让莎莎总觉得自己不久之后也会像书上的女主角一样成为政治的牺牲品，也就是说被用来进行政治联姻。其实这个想法一点也不符合现状，因为德国已经无需和任何国家进行联姻，何况辰天也不是那种会用儿女的幸福换取政治利益的人，但莎莎显然有些悲观了。

“怎么会呢？再过几年局势或许就稳定下来了！到时候父皇陪你一起去游览那里的风景与古迹，好不好？”

可是这一次，辰天的哄话却不起作用了，莎莎罕见的继续摇头。

“那等我们和俄国打完仗了好不好？”辰天又说。

莎莎还是摇头。

辰天突然不再说什么，而是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小莎莎的头发。

一个月之后，顺利击败俄国波罗的海舰队的德国主力舰队开始在基尔和威廉港集结休整，其中一部分主力舰将开赴远东与德国太平洋舰队会合，而在恺撒菲特烈三世级战列舰“恺撒威廉二世”号上，一位尊贵的客人将和这支舰队一同前往远东.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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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斩首行动

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西西伯利亚平原上凉风阵阵，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农庄里，几个俄国农民打扮的正捣鼓着一台发报机大小的精密仪器，一根长长的线将仪器与屋顶上模样奇特的开叉支架连在一起。

“应该快到了吧！”其中一个看着大约40来岁、头发偏褐色的男子不断抬手看表，说的却并不是俄语，虽说穿着那种粗布的旧衣服，但他眼中的神情却有着不凡的敏锐。

“嗯，估计快了！”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看起来就更不像农民了，他年龄要比褐发男子小上五六岁，半个小时之内也看了好几十次手表，口中说的同样是分明不同于俄语的语言。

那褐发男子转过身，转而用纯正的俄语对旁边一张椅子上坐着的中年男子说：“叶戈尔先生，你们的人都准备好了吧！”

“放心！”

坐在椅子上这位头也不抬，正专心擦拭着自己的手枪。此人长相倒是很一般，但那眼神却透着一种老练的睿智，手中拿着的是一把性能可靠、威力巨大的勃朗宁1911式手枪，这种手枪曾大量装备美国军队，也是德军在美国战场上数量较多的战利品之一。

“倒是你们那玩意儿，真的可以引导飞机从遥远的地方飞到这里来吗？”

“当然，不然我们怎么能在夜间对目标城市进行准确轰炸！”褐发男子骄傲的说到。

“可怕的科技……”擦枪的那位小声嘀咕着。

这几个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耳朵则警觉的听着外面的动静，门外两个背着长步枪的家伙正在放哨。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种机器发出的嗡嗡声终于出现了，开始地时候还非常，但几分钟之后便非常清晰了。这时，褐发男子和刚才擦枪的那位“叶戈尔先生”不约而同的走到门口，抬起头看着夜空。

“来了！让你的人点焰火吧！”褐发男用俄语说到。

“嗯，伊戈！”叶戈尔朝不远处喊道。”点焰火！”

一根根红色的焰火很快被摆成一个十字形状，接下来，在场的每一个人人无不为那天女散花般的情景而瞠目结舌。

时间进入7月之后，扫清白罗斯与乌克兰的德国军队迅速向俄国腹地挺进，7月6日，德军合围斯摩棱斯克，仅有索科洛夫元帅以下不到4000人逃脱，俄第5集团军主力成了瓮中之鳖。

7月8日。索科利尼基会战开始，从明斯克后撤地俄第4集团军以及从圣彼得堡前来增援的俄第2集团军外加第3装甲师组成了俄军目前最强大的作战集群，对阵的另一方则是由德国第1、第2集团军加装甲集群第1装甲军组成的德国北集群。虽然德军在人数上并不占据优势，但拥有绝对的制空权和一支身经百战的装甲部队，而令人哭笑不得的意外出现在战役开始的第一天，备受双方期待的坦克会战并没有到来，倒霉地俄第3装甲师在开赴战场地时候遭遇德军的一个装甲侦察小队，结果这个小队愣是呼叫来整整两个联队的轰炸机，斯摩棱斯克西郊那壮丽地一幕再次重演，风借着火势。俯冲轰炸机借着火光。一夜之间将这个精锐的俄国装甲师炸了个精光，俄军士气顿时大衰。

三天之后，会战以德军的大胜而告终。残余的俄军仓惶向圣彼得堡方向退却，但绝大多数人都被德军快速装甲部队追上并歼灭，等德军先头部队抵达圣彼得堡的时候，却发现这里早已成为一座被抛弃的空城。

7月10日，斯摩棱斯克战役开始，德国中央集群的1个装甲军、35个本土步兵师、11个非洲殖民师以强大的兵力对被围的十余万俄军发动了猛烈而坚决的进攻，战役在两天之后便宣告结束，被围俄军无一人逃脱。

7月17日，德军先遣部队抵达莫斯科城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地俄军统帅索科洛夫已经无心在与德军进行正面硬碰硬的作战。因而匆匆离开莫斯科向东撤退，并下令火烧莫斯科。

作为曾经的俄国首都、全俄国最大的工商业中心，莫斯科有着近800年的辉煌历史，却在残酷的战争中一次又一次受到重创。116年前，法国的拿破仑皇帝兵临城下，俄军正是靠着坚壁清野让法国人领略到了俄国冬天的残酷，这一次，俄军故伎重演，却忽略了德军的充分准备以及国内地动荡局势。

熊熊大火在莫斯科燃烧了整整一个星期。德中央集群绕道而过，继续向东追击溃退的俄国军队。与此同时，新的俄国革命政府在圣彼得堡宣布成立，斯大林担任政府最高临时委员会主席，并号召全国人民起来反抗狄安娜一世政府的暴力统治，而莫斯科大火则成为最好的宣传材料。

7月21日，在西西伯利亚平原的一条铁路线上，由众多俄国士兵护卫的豪华专列缓缓向东行驶。酷暑的天气原本就让人难以忍受，在这空旷的西西伯利亚平原上，就连风带来的也都是热热的空气。安装在车厢顶部位置的电风扇（1882年由美国人发明）努力的转动着，可衣着鲜艳的人们却还是大汗淋漓的扇着扇子，一面期待能够早一点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接近正午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雷似的响声，车上的人们纷纷将头探出窗外，但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之处，于是便又继续刚才无聊的牌局与闲聊，不过在列车中部一节豪华车厢里，尊贵的沙俄女皇心中却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大约一刻钟之后，列车在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住了。

“怎么了？”看到车窗外众多近卫军士兵持枪戒备，车上的身份不凡的乘客们惊慌的相互询问着。

不一会儿，一名近卫军少校走进车厢，大声说道：“各位尊贵的女士、各位尊贵的先生，请不用惊慌，只是前方有一段铁轨损坏了，工程部队正在紧急维修！”

“少校，是革命份子干的吗？”一个年轻而且颇有贵族气质的男子很是不安地问。

“暂时还不清楚，总之大家都呆在车里。

用不了多久铁路就会重新修好！”敬了一个军礼之后，少校快步离开车厢。

此时顺着铁轨往东看去，前面还停着一列火车，上面原本载着众多近卫军官兵，此时官兵们大都分散到周围部署警戒线，而一望无际的旷野中并没有哪怕一个人影。

女皇的特别车厢里，前来报告的近卫军上校额头上还沁着汗珠，却又不敢在女皇面前失礼的拿出手帕来擦汗。幸好车厢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不少，凉风阵阵毕竟没有让上校的汗珠滴落在昂贵的小羊毛手工地毯上，但在这凉爽、清香地房间里，他身上那浓浓的汗味港外明显。

“陛下，四周根本看不到破坏分子的踪影，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可恶的莘命党干的。被破坏的铁轨大约有8米长，幸好随行的工兵连特别准备了一些枕木褐铁轨，估计两个小时就能完全修复通车！”

坐在他面前的女皇依旧穿着古欧式的长裙，脸上粉着淡妆，面色不是很好。但显然不是因为热度。整列火车上也就她地车厢带有空调设备（1902年美国人发明），即便是火车停下来了，她地车厢里也还是非常凉爽的。不过这个年代的空调可是又大又重地。加上专门的柴油发电机，这些东西占据了整整一个车厢的位置。

“嗯，我知道了！让沿线各站派出巡逻队沿铁路线警戒，我不希望有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

说罢，女皇摆摆手，示意他尽早带着那身汗味离开。

在此之前，俄国政府原本是准备将距离莫斯科1400多公里的叶卡捷琳娜堡作为临时首都的，皇室及政府要员大都已经进驻该城，然而就在俄国政府作出这个决定的第三天，一支由道尼尔iii型超远程轰炸机组成的德国轰炸机群飞抵叶卡捷琳娜堡并对这里进行了首次轰炸。大惊之下的俄国女皇下令将首都迁往相对安全的贝加尔湖畔。

上校带着一种难以言寓地心情走出女皇的车厢，外面骄阳似火，刚，刚才略有些收敛的汗珠又不住的流下来，他掏出半湿的手帕擦着额头和脸颊，一边往火车头的方向走。很快，一名低阶的军官凑近来向他报告着什么，他一面擦汗一面点头，交待几句之后，那军官快步离开了。他自己则走到距离车头不远的地方，点燃一支烟，默默看着前方那些工人抢修铁路。

车上的贵族们仍不时地探出脑袋张望，并不住的咒骂德国人、战争、革命党还有这糟糕的天气。不一会儿，当侍从们推着冰激凌小车出现的时候，他们的注意力便完全被吸引过去了。

与车上的贵族们相比，车外的俄国近卫军官兵却不得不站在烈日下警戒，空旷的平原里恐怕只有车厢底下才有一点儿阴处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人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有人甚至出现了中暑的迹象，连骑兵们的战马也口渴难耐的嘶鸣着。为了驱使工兵们保持速度，军官们不得不动用皮鞭，但在这种情况下却适得其反，工兵们显然更加出工不出力了。

与此同时，随行的俄国近卫军骑兵们不断在铁路线周围巡逻警戒，然而他们并未料到敌人实际上没有走远，反而就在距离女皇专列不到6000米的地方，那里表面上看是一片半黄不死的草地，地下却被精心挖掘了一个能藏六七个人的掩体，由于在掩体顶层铺了厚厚一层泥土，就算俄国人从正上方走过也未必能够察觉。此时，这些人正通过几个可收缩的小型潜望镜窥视着不远处的列车。

“4列火车，第1列是前卫部队，第4列是后卫部队，第2、3列上的才是乘客，随行的骑兵有两个骑兵团的规模，大约1200到1300人，从衣着上看都是女皇的近卫军！”

说话的正是叶戈尔，俄国西西伯利亚平原区域某支革命游击队的队长。

“该死的，人可真多！”旁边一个头发稀少但年纪并不怎么大的家伙愤愤的说了一句。

“伊万先生，你害怕了？”另一个眉毛很浓、头发颜色偏褐的人小声说到。。

叫伊万的那个立马低声反驳：“谁害怕了！残暴的沙俄已经是垂死的病人，我们革命者却是初升的太阳！别看我们年龄参差不齐，却都是意志最为坚定的战士！”

“好了好了，可不要轻视那些近卫军，他们可是沙俄最锋利的爪牙，战斗力不逊德国军队的！”叶戈尔倒是很客观，他随即转向褐发男子，“鲁德尔先生，你觉得俄国女皇会在那节车厢里？”

这位鲁德尔，实际上是个非常厉害的德国特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第2列火车中间那几节车厢都有可能！至于第33小火车，我个人觉得不太可能！”

“同感！还好答案很快就会揭晓，瘪着问题我可睡不着！”说罢，叶戈尔继续通过潜望镜观察外面的一举一动。

就在铁路看着马上要修好的时候，铁路线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枪声，紧接着还有手榴弹爆炸的声音，一队队俄国骑兵迅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步兵们则牢牢守护在列车旁边。

没多久，枪声停息了，待俄军大股骑兵奔赴前方的时候，负责这一侧佯攻的游击队员早已骑着快马撤离了。几分钟之后，铁路线后方又响起了同样的枪声，连续的突发事件让守卫女皇专列的俄军官兵们精神紧张，军官们不断叫喊着调动部队，一会儿在东面部署警戒线，一会儿又改到西面。就在这时，藏身掩体中的鲁德尔和叶戈尔都笑了，俄国士兵保护最严密的地方，自然就是俄国女皇所在的那节车厢了。

如此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游击队终于销声匿迹了，而被破坏的铁轨也被修复，四列火车在众多骑兵的护卫下继续前进。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条揭示俄国女皇车厢位置的电波迅速传到了前方10余公里处，俄国游击队和德国空降部队早已在那里准备好了大量的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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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帝俄崩溃

当斩首行动顺利实施的消息从俄国传来之时，辰天脸上并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尽管这是他亲自签署的命令，可事情成为现实的时候，他心中的感觉却还是错综复杂的。

“他们亲眼看到的？”

“陛下，根据我们的人发回的电报，那人必死无疑！”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已经升任中将的德国情报总长希弗特，这一次斩首行动之所以能够成功，与德国部署在俄国的情报网是有很大关系的。

“噢，人终究是难逃一死的！”辰天有些莫名的感慨到。

“陛下，消息传得很快，估计现在俄国的重要将领都已经得知了这个情况！接下来……”希弗特恭敬的作出请示。

辰天抬起头，此时的他早已不是那个感情用事的少年，私人的那些感情随即被放在一旁，此时的情况可以说是蓄谋已久，因此他只稍稍思索了一会儿，“如此一来我们和俄国的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的！让你的人去和俄军元帅索科洛夫接触，告诉他，我愿意让他成为新沙皇，条件是我们已经占领的土地归我们德国，外加海参威和库页岛！至于剩下的土地是他一人独占还是和革命党分享，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遵命！陛下！”希弗特略一欠身。

辰天点点头，“还有米克哈尔.弗伊洛夫、瓦拉迪米.佩特罗夫之流，相信这些手握重兵的俄国将军们会有兴趣割据一方的，所以就让我们潜伏在他们身边的人去传达我们的意思吧！”

“是！”希弗特再次欠身。

“对了，威廉二世陛下的死应该快有眉目了吧！”辰天颇有蕴意的说到。

“是的，陛下！”希弗特，“人民很快就会想起这件事情的，线索会一直连向远东！”

“很好！”辰天左右手十指交叉在一起，“只要海参威和库页岛到手，新地战争准备只需要四个月！将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是的，陛下！”希弗特毫不含糊的做答。

“那你忙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在交待完这些时候，辰天看起来的确有些疲倦了，不一会儿竟在沙发上坐着睡了过去，并且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从前的家乡，梦见从前的亲友，梦见许多许多……

俄国。奥伦堡。

随着俄军节节后退，前线总指挥部也从最初地基辅一路退往斯摩棱斯克、莫斯科，目前暂时退到了这位于萨马拉河与乌拉尔河交界处的奥伦堡，从这里再往南不远便是暂时还处于沙俄政府统治下的哈萨克斯坦，也是俄国革命武装活跃的“重灾区”。开战已有近两个月的时间，俄国先后动员的预备役已经有200多万人，可是俄军仍无法在正面战场上抵挡德军的进攻，究其主要原因，一是俄国革命武装在后方的骚扰，再者便是德军的空中猛烈轰炸和地面快速推进战术了。因此。来到奥伦堡才一个星期。俄军总指挥部的将领和参谋们便又张罗着准备继续向东退却了。

7月21日，女皇专列遭遇意外地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到了这里，其速度丝毫不亚于德国特别行动人员将情报密电送回柏林。作为俄国陆军地临时指挥部所在地。这里当天聚集着包括俄军统帅索科洛夫在内的大批高级将领。虽说目前俄军中的大多数将领都是女皇地亲信，但索科洛夫元帅一点不敢怠慢，他急忙将少将以上级别的将领召集起来。

在一间弥漫着淡淡木香味的会议室里，三十二位年龄大都在五十岁以下的俄国将军们板着脸表情极为严肃的坐着，气氛压抑得有点令人窒息。

“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索科洛夫率先打破僵局，他知道对于这样一个消息，在座每一位的想法都是不尽相同的。俄国的局势将如何发展，这些手握重兵的将军们虽不能说有绝对地控制权，但他们的决定将在很大程度上左右局势的发展。

“不管接下来怎样，我觉得应该先全力封锁消息。尤其不能让民众和德国人知道！”说话的是一位胡须刮得非常干净的中年将领，他叫米克哈尔弗伊洛夫，俄国陆军上将军衔，出身在一个军人世家，就统帅部队的资历，他是不下于索科洛夫的，但在受女皇宠信方面就远远不如前者了。

“封锁消息？笑话！那本来就是俄国革命党和德国人做的，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态度有些不善的，是另一位俄国陆军上将亚历山大.伯力索夫。今年才45岁，和索科洛夫是至交，凭借这一点占据了陆军总参谋部第一军需官地肥缺，至于战场指挥才能就不敢恭维了。

“伯力索夫将军说得对，那肯定是革命党和德国人搞出来的！真是太卑鄙了！”愤愤不平的这位，是俄军新组建的第14集团军司令官阿力克谢泽莫科夫中将，他的集团军虽然有15个师，但是有12个都是组建不到一个月的预备师，人员、装备均未达到满员状态，还有3个师则是被德军打残了之后从前线退下来休整的步兵师，这些部队此时都集结在在距离奥伦堡不远的奥尔斯克。

“在没有足够证据之前，这只是我们的推测而已！别忘了，费得罗夫之流的余党无时不刻不在想着为他们的主子复仇！”弗伊洛夫将军反驳到，费得罗夫是从前沙俄政府的元老级人物，但自恃贵族身份屡屡干涉女皇新政，在1919年的雪夜事件中被干掉，但是其党羽近年来仍在活动。不仅是费得罗夫，坚持铁血手腕治国的狄安娜一世前前后后清理掉了不下百名前政界要员和军界高官，这种政策的最直接后果便是遭打受害者亲人和余党的憎恨，若不是女皇和自己的亲信牢牢掌握着近卫军，恐怕早已被那些反对者刺杀了。

“弗伊洛夫将军，您的分析虽然很有道理，但是大敌当前，刺杀国家元首的只会是那些与外敌勾结的叛贼！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将制造爆炸者抓住，并且公布女皇的死讯。让军民将愤怒转化为力量来抗击德国的侵略行为和革命党地破坏活动！”

等索科洛夫说完这些话，弗伊洛夫将军只是撇撇嘴巴，没有再发表什么意见，因为情况非常明显，这里超过一半的人都是索科洛夫的支持者。

“当务之急，恐怕还是尽快选出一位适合的继承人登基以稳定大局吧！”伯力索夫提议到。

由于狄安娜一世和前沙皇阿格列尼并无子嗣，皇储之位原本是由阿格列尼16岁的外甥尼古拉.瑟戈夫担当。小尼古拉的父亲曾在阿格列尼军中服役，在与俄国革命军作战时光荣战死。其母不久之后也离开人世，小尼古拉这才被指定为皇位继承人。

将领们臣服于女皇的铁血统治和英明手腕，对才智平庸、平日里总是称呼索科洛夫为叔叔的皇储也是同样地毕恭毕敬，只可惜爆炸发生时这位小皇储与女皇呆在同一节车厢里，自然没能躲过这一劫。在女皇与皇储一同罹难之后，俄国的最高统治层顿时出现了巨大的权力中空。

“这个问题……”索科洛夫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尼古拉二世一家早在1914年就在波罗的海遭遇不幸而一齐罹难，随行的皇室成员也大都遭遇不幸，阿格列尼这一系原本就不是皇室嫡亲，在狄安娜一世登基之后更是被排除出权力层。因而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担当大任的皇族成员了。

这时。泽莫科夫站起来大声说道：“我推选索科洛夫元帅大人！元帅既是无人可及的功勋和国之栋梁，又是皇储殿下的‘叔叔’，担当此大任最合适不过了！”

下面当即一片赞同之声。唯有弗伊洛夫等几位将领面色严峻。

“可是在下一没有皇室的血缘，二没有先皇陛下地许可……”索科洛夫又一次用言语表示推托，脸上却暗暗泛着喜色。

一位显然是索科洛夫心腹地中将站了起来1“各位，此时已经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了！我们必须立即推举元帅大人为帝国的新皇帝，由他领导我们继续与德国人作战！”

下面又是一片赞许之声。

这时，弗伊洛夫将军突然插话到：“陛下既已罹难，德国人进攻俄国地口实也就不存在了，我们应要求德军立即停战退兵，然后再议皇位之事较为稳妥！”

仍然站着的泽莫科夫当即驳斥到：“停战退兵？哈！将军恐怕是昏了头吧！德国人背弃盟友之约发动进攻，又间接害死了我们的女皇陛下。就算德国人肯退兵，我们也绝不能就此罢休！”

弗伊洛夫头一扬，“将军的意思，是继续和德国人打下去？”

泽莫科夫双拳紧握，却迟迟没有将倔强的言语说出口，即便是自尊心再强的俄国人此时也得承认，德国军队实在是太强了。

“向德国人妥协是办不到的！”索科洛夫用比刚才高了八度的声音说到，接着环视了一圈在座众人，示意弗伊洛夫先坐下。然后又用较为低沉的语气说，“但我们可以用暂时的停战来麻痹德国人，等我们地元气恢复了，并且把死灰复燃的革命党彻底铲除了，再与德国人决一死战！”

“好！好！”将领们纷纷鼓掌。

弗伊洛夫等几个人再次撇撇嘴，一副不屑的表情。

此时的索科洛夫言语是慷慨激昂，但当德国人主动递来橄榄枝和许诺的时候，面对权力的巨大诱惑，又有几个人能够不动心？在与德皇的密使进行了一夜密谈之后，索科洛夫并没有立即答应德国人开出的条件，只是要求德国军队先停止进攻，然后再进行更为正式的会谈，而在这期间他将争取让俄国海军也向自己效忠。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德国最高统帅部于7月24日下达了全线暂时停火地命令，前线诸部就地转入防御，并抓紧时间进行休整和补充后勤物资，德国空军连日来的轰炸也首次因为非天气原因而停止了。

两天之后，德皇的全权代表从柏林飞抵莫斯科，索科洛夫也派出自己的亲信前往莫斯科，经过初步的正式接触之后，德皇的全权代表又前往奥伦堡与索科洛夫本人进行会谈。尽管双方都有意停战，但是在停战条件上却存在巨大的分歧，索科洛夫提出由自己组建非帝制的独裁政府，对此德国不得干涉，俄国可以割让白俄罗斯、乌克兰以及高加索地区的部分土地，而不是德、土等国军队目前占领的所有土地，库页岛可以租借，但海参威必须由俄国控制。

拉锯式的谈判持续到了八月初，军人出身的索科洛夫始终坚持着自己的条件，而与此同时，德国政府与另外几位俄军高级将领之间的谈判却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对于俄军在远东的最高指挥官瓦拉迪米佩特罗上将，德国允诺支持他割据斯塔诺夫山脉以东的土地，并给予军事和经济上的援助，保证这些土地不受到日本军队的威胁，代价是库页岛和海参威军港；对于俄军原中部集团军群指挥官米克哈尔.弗伊洛夫，德国开出的条件是由他取代索科洛夫担任俄军统帅，并支持狄安娜一世在奥地利的一位远亲登基成为沙俄的新皇帝，事成之后将保证他在俄国的地位与财富。

8月5日，前往奥伦堡的德国代表突然宣布谈判失败，次日凌晨，德军重新发动全面进攻，尽管俄军也利用这段停战期进行了重新部署，但前线德军显然得到更为宝贵的补充——士兵的休整、车辆的维修、油料弹药以及大批后援部队，3个集团军群240余万士兵在4个装甲军外加12个独立装甲师、17个空军联队的配合下发动了如潮的攻势，风声鹤唳的俄军怎能抵挡？

在陆军发动猛烈进攻的同时，德国海军主力也在芬兰湾以东发动了大规模的海上攻势，在清扫了大部分水雷之后，德国舰队在空军的支援下一举攻入俄国波罗的海舰队最后的要塞和军港——位于芬兰湾东端科特林岛上的喀琅施塔得，俄舰队连同旗舰“尼古拉一世”在内的大半舰只被击沉，其余全部向德军投降，沙俄的三大舰队至此只剩下在海参威芶延残喘的太平洋舰队。

在德国的鼓动下，俄国各地尤其是沙俄时代被迫纳入俄国版图的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等纷纷宣布建立革命政权并脱离沙俄统治，俄国远东区域也宣布建立军人政权，弗伊洛夫带领亲信士兵发动兵变只可惜不幸失败了。在这种情况下，以索科洛夫为首的沙俄军队不得不重新坐在谈判桌前，并全盘接受了德国提出的一系列要求。随后，索科洛夫在奥伦堡宣布成立非帝制的、暂时由军人进行管制民主政府，他本人则出任临时总统，并代表俄国与德国签署了《奥伦堡条约》，德俄战争宣告结束，但等待俄国却是以圣彼得堡为中心的革命政府和以奥伦堡为中心的民主政府对峙的局面，漫长的分裂和内战时期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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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磨刀

德国，东普鲁士，哥尼斯堡空军基地。

在一架停在机库内的道尼尔ii型远程轰炸机周围，机组成员们正和机勤、技术人员一道对这个光空重就有18吨的庞然大物进行技术上的检修和维护。

“唉，俄国人可真不经打，我们才飞了……”坐在机腹下部那座由钢板和防弹玻璃构成的机枪塔内的年轻空军中士原本在为他那两挺7.92毫米的机枪添加润滑油，说到这里，他停下来手扳着手指头算算，“才飞了57次，距离一级指标还有43次！噢，依靠非战事出勤的话，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晋升了！”

这时，一个稍稍年长一些、留着少许胡渣的飞行员从敞开的弹舱盖下面探出头来，以教训的口吻说道：“小子，知足吧，安全飞行57次足够拿到战役勋章和战勤奖金！至于升迁，哼哼，战事一结束这里很多人恐怕都要转入预备役了！”

“你们要是都转入预备役了，我们就只能转回航空部门去修理那些民用飞机，唉，多没劲啊！”旁边一个看样子三十刚出头、穿着一身墨绿色机勤人员制服的家伙也凑上来，“而且啊，薪金也下降了1/3呢！”

“哈！斯考瑟先生，这才是重点吧！”在机背机枪塔里的另一位空军中士也在做着与同伴相同的事情，他嘴里虽然是这样说，心里其实也是很担心会转入带薪预备役或者普通预备役的，战争的结束本来就让他们“损失”了每天20欧洲马克的战时飞行津贴，要是离开一线作战部队的话，那样连每月200欧洲马克的飞行员普通薪金也难保了。令人羡慕的收入顿时大幅度缩水，心理和经济上的失落都是可想而知的。

“是啊，俄国人怎么就那么不经打呢？”坐在机首驾驶舱副驾驶位置上地飞行员也郁郁的说到，“还有，他们是因为女皇死了才向我们祈和的，过一段时间会不会重新开打呢？”

在驾驶室下面半透明的机首机枪塔兼投弹瞄准室里。大约有40岁的投弹员当即说道：“少尉，俄国人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想打也没那实力了！据说我们持续的轰炸已经摧毁了他们所有的兵工厂、船厂以及大部分重工业设施，难道他们地士兵要拿着刺刀和我们打仗吗？”

副驾驶员摇摇头，原本还想说什么，又正好看到机长拿着一张东西从不远处走来，心里一惊，莫非解除战时编制的命令就下来了？

怀着相似的想法。机组成员们以及旁边十来位机勤人员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如果这架轰炸机要被封存到仓库里，那么靠它“吃饭”的这二三十号人就得暂时性的“失业”了。

“伙计们……”机长脸上倒没有什么喜悦或是失望的表情，这更让他的手下们小捏了一把汗，可机长似乎故意要卖一下关子，走到飞机旁边的时候还拖长着音，“这是空军部下达的命令！我们……”

众人望眼欲穿地看着他手中那张文件纸。

“我们最近几天恐怕要加班加点了！”机长说罢扬扬那张纸，“空军部要求我们在一周之内按照要求将我们地飞机进行改装，然后全部拆卸开来封箱待运，在这之后我们将享受两个星期的带薪假期。9月初重新集结。大家做好出远门的准备，我们很有可能要在外面呆上至少半年时间！”

“机长，这是什么意思？”坐在机腹机枪塔里地小伙子有些不明白。

“这意味着我们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仍然是一个标准的轰炸机组。意味着我们将要到其他地方去继续战斗，意味着……”机长还没说完，远处便传来一阵欢呼声，看来其他机组的成员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开始欢呼了。

“意味着我们不需要转入预备役！”

“意味着我们可以继续飞行、继续累计战勤指标！”

“噢耶！”

年过而立的机长笑眯眯的看着手下的小伙子们在那里欢呼，等到大家的兴奋稍稍平息了，他继续说道：“伙计们，先不要高兴得太早！我们的改装任务可不轻松哦，首先是将将驾驶室、中后部休息座舱以及尾部机炮塔改为密闭的独立增压舱，中间的炸弹舱仅在最顶部留一条联结驾驶室与座舱地气密管道，同时将机背、机腹、机身左右的4个机枪塔换装成使用双联装13毫米大口径机枪的摇控式机枪塔。机枪手的位置全部转移到座舱。最后，驾驶室、座舱和发动机的保护装甲将更换成更加厚实的钢板！”

“喔……彻底的改装啊，飞机能够应付这些新设备吗？”机身下的一个老机勤人员惊讶的提出自己地疑问。

“呃……空军部的说法，是这些飞机在射击的时候就为这些改装作了预留，可能是担心敌人过早探知这些新技术吧！明天改装用的设备就会运到，飞机制造厂还会派专门的技术人员来帮忙！”机长说着将那张纸递给机勤小组的头儿，原来这是一张包含文字和线图的技术图纸。

“嗯！嗯！”机勤小组的头儿细细端详了一会儿，抬起头，“这些改装完全是可行的！只要抓紧时间。一个星期足矣！”

机组以及机勤小组的小伙子们兴高采烈的各自准备去了，却很少有人想到这些改装的用意究竟何在，独立增压舱、大口径机枪和遥控机枪塔，这些都是航程4200公里、升限接近10000米的道尼尔iii超远程轰炸机上的秘密装备，经过这样的改装之后，道尼尔ii只是没有机载雷达而且航程稍逊，火力、防御、升限都将得到很大的提高。

倒是刚刚还满脸喜悦的机长颇为深沉的说了一句：“看来要与强敌交手了！”

在距离空军基地不远的哥尼斯堡湾内，哥尼斯堡港和皮劳港的各式船坞中停满了等待改装的舰只，大到战列舰、战巡、航母，小至驱逐舰、潜艇，这座海军基地的维修设备罕见的满负荷运转着。——在港湾靠外地皮劳港内，二十余艘轻重巡洋舰整齐的排列在2号和3号码头旁，它们的改装主要集中在甲板以上，重巡的三联装203毫米炮和轻巡的三联装152毫米炮被保留下来。而从前单装的88毫米高平两用炮都被更换成为威力更大的单装105毫米炮或者双联装37毫米炮，单装37毫米机关炮被除去，取而代之的是双联装20毫米炮或者四联装地13毫米大口径机枪，此外，一种代号为“鹰眼”的机密仪器被装上每一艘巡洋舰，重巡上安装的是体积稍大的iib型，海面探测距离7-8公里，空中探测距离为31-34公里。轻巡上安装的则是体积稍小的iic型，海、空探测距离略小于iib型，与指挥仪配合可大大提高主炮和高射炮的射击精度。

在哥尼斯堡港的北部军事区，干船坞里停着战列舰“国王”号、“大选帝侯”号和中型航空母舰“亲王”号，两艘元老级的国王级战列舰正在接受第二次现代化改装，主要工程是安装大型战舰使用的“鹰眼iia”舰载雷达以及在水线位置加设舷侧防雷突出部（国王级之前是在舰舯部水密区采用双层纵向隔板来提高防护）、在弹药库顶部和机舱顶部铺设高张力钢装甲，其5座双联装50倍径305毫米炮地布置不变，但重新更换了全部10门主炮地炮管，并将舰上原有的1赃单装150毫米舷侧副炮改为可对空射击的双联装105毫米炮，10门88毫米单装高平两用炮被改为6座105毫米单装炮和4座37毫米双联装高射炮。此外还在舰桥和烟囱两侧加装了6座37毫米双联装高射炮和8座四联装13毫米高射机枪。

1914年下水地“亲王”号算是目前德国海军中的元老级航空母舰。

这次同样是它的第二次现代化改装，一套“鹰眼iia”舰载雷达和更多的高射炮被装上了这艘航母，并对飞行甲板和弹药库进行装甲强化。使得这艘航母总吨位增加到2.8万吨，预计搭载一个海军联队的6架战斗侦察机、24架战斗机和45架俯冲轰炸机，并专门用于为海军陆战队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在另外一些维修船坞里，众多驱逐舰和潜艇也在接受改装，对于这些轻型舰只来说，装备一台雷达对于防空和夜间作战有着莫大的好处，但是过重的仪器却是它们所无法承受的，因此它们安装的只是简化版的“鹰眼iie”和“鹰眼iif”型雷达，这两种雷达对海面目标地探测距离非常有限，对空探测距离也只有15公里左右。

在哥尼斯堡港南部民用船坞里。另外一些轻巡洋舰和驱逐舰在接受改装的同时还在进行重新涂装，已经粉刷的部位能够看到崭新的蓝灰相间迷彩涂装，没有粉刷的地方则是德国海军舰只通用的德国灰。不过，千万别以为这是德国海军部的新创意，实际上这批驱逐舰的所有权已经归属澳、新海外救国军，就在俄国战事结束的第二个星期，德国、不列颠以及澳大利亚、新西兰流亡政府开始在伦敦进行四方会谈，商议澳、新直接向德国赊购军火地事宜，这些准备在10年内陆续退役的轻型舰只也就提前退出德国海军现役转入澳、新军队的阵容。

此时澳、新救国军已经开始派遣军官和水兵前来接收，而在德国最高统帅部的秘密计划里，德国未来极有可能与不列颠、澳大利亚以及新西兰组成四国联盟舰队共同开赴大洋州作战。

尽管在俄罗斯上空的一系列空战证明德国战斗机面对日本战斗机仍具有飞行员与战机性能的双重优势，但德国空军并未放慢更新装备的步伐，亨克尔77型、梅塞施密特训i型、福克k型战斗机先后通过了样机的试飞，在经过德国空军技术顾问团的评估之后，梅塞施密特训i型战斗机被选为优先列装的新式战机，第一批400架要求于年内完成，而亨克尔77和福克k两款战机则需要继续改进才有可能获取德国空军的订单。

随着黑海、波罗的海沿岸的战事全部结束，德国海军陆战队陆续返回本土并开始进行战后的大幅度整编，原先的第1重装登陆师、第2混合作战时、第3混合作战师和第4、第5、第瞰装步兵师改为全新的混合作战师编制，并新增第7、8、9、10师，使得海军陆战队总兵力达到10个师3个两栖舰队共计27万多人。经过实战检验之后，与iii号坦克同级别的“水兽”式水陆两用坦克在稍作改进之后开始批量生产，以取代此前全重仅盹、装备20毫米机关炮和不92毫米机枪的“舟”式轻型水陆坦克（历史上最早的水陆两用坦克是由英国人在1920年制成的，随后美、法、苏、日等国也陆续制造了自己的水陆两用坦克，其中以苏联的下57、美国的m1931、谢尔曼dd等最富盛名），同时各级别的两栖装甲车也在紧锣密鼓的装备部队，从9月上旬开始，各海军陆战师开始进行频繁的登陆演练。

陆军方面，德俄战争结束后的头两个月，除部分波希米亚、匈牙利和罗马尼亚军队撤回本国之外，大部分联军仍驻守在停战协议划归德国的区域。对于德国政府与索科洛夫政府达成的和平协议，俄国革命政府表示坚决不予承认，并要求德国按照先前的承诺退出除了乌克兰和高加索地区之外的俄国领土，但数量庞大的德国驻军让俄国革命政府只能将抗议停留在口头上。不仅如此，德国还将部分俄军俘虏交换给索科洛夫政府，并暗示索科洛夫政府主动出兵攻伐革命军控制区，俄国的局势愈发的错综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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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先礼后兵

德俄签署和平协议，感到高兴的不仅仅德国人和他们的盟友，许许多多俄国人会因此松一口气，这其中有背井离乡、与亲人失散的平民，有因战争而无法继续经营的商人，还有那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军人。

当德俄停战之时，位于远东的海参威港已经近乎一片废墟了，就连码头区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设施被破坏，能够出港作战的舰只仅有几艘运气稍好一些的巡洋舰，水雷与轰炸让驻守这里的陆海军官兵精神始终处于极度紧张状态，如果战争按照这种状况发展下去，他们的崩溃只是纯粹的时间问题。

好在女皇死了，战争很快便宣告结束，德国人在两次谈判期间发起的猛烈进攻让以索科洛夫为首的军人政府不再怀疑德国将战争继续下去的可怕能力，于是允诺将库页岛和海参威周边大片区域划归德国所有，而控制着远东的原俄国陆军上将瓦拉迪米佩特罗在与德国政府的协议中也有同样的条款。

在德俄和谈尚在进行的时候，施佩上将率领的德国太平洋舰队主力便已进抵海参威港外，这其中还包括不久前从地中海开来的重型航母“格奥尔格”和为这艘航母护航的战列舰“恺撒巴巴罗萨”号、重巡洋舰“哥尼斯堡”号，并在德国政府与瓦拉迪米佩特罗的远东临时军官政府签署双方协议之后派出1500名海军陆战队员在海参威以东的乌苏里湾北岸登陆，而一个伞兵营也分乘32架运输机从青岛基地出发之后在海参威市区伞降，两支德国部队迅速从陆路和空路进驻海参威，尽管海参威港仍被大批水雷封锁着，但海参威市区和港区便已经升起了德意志的黑白红三色旗，进入海参威市区的德军士兵迅速将那里的俄国军用机场修复，运输机随即将兵员和装备源源不断从青岛基地运来。与此同时，一支分舰队载着1200多名海军陆战队士兵在库页岛登陆，德国军舰和运输船还主动协助岛上俄军撤离。至8月12日《奥伦堡条约》签订时。海参威和库页岛事实上已经完全被德军占领。

8月的柏林天气已经出现转凉的迹象，日平均温度已经下降到20度左右，10度的温差显然让刚刚从东京来的东乡茂德一行有些不适应，但凉爽地天气并没有给他们什么好心情，东乡一行原本希望以天皇特使的身份直接觐见德皇但遭到德方的拒绝，甚至连德国首相古斯塔夫诺斯克也没有出来接见他们，而接待他们的德国外交大臣阿图尔，齐默尔曼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好吧好吧，诸位。既然你们是带着天皇陛下的敬意而来，我会尽快转达给德皇陛下的，但是陛下至少要到下个月才能接见你们，因为他正在休假！”

看得出来，这位64岁的外交大臣也已经进入准休假状态了，虽然穿着刻板地礼服，但神情却是飞扬的，这样的状况很容易让人觉得德国政府已经迫不及待的享受战争胜利之后的轻松与闲暇时光。然而，东乡茂德却是心事重重的，德国政府越是不重视。

他越是感到不安。因为他肩负的是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

“阁下，非常抱歉！我们这次是为了重要的外交协商而来，非常非常重要！”东乡两眼期盼的看着齐默尔曼。自从施特雷泽曼1925年因病辞去外交大臣一职之后，他就接任这一职位直到现在。

齐默尔曼与东乡对视了好几秒，“等到下个月不行吗？”

东乡茂德很肯定地告诉他：“事态紧急！”

“那么我会尽快向德皇陛下报告这一事宜，如果陛下批准地话，外交谈判就可以开始了！不过……”齐默尔曼提醒到，“我不能保证正在休假的陛下会马上处理我的报告！”

“可是……”东乡茂德还想说些什么，但对方已经很不耐烦地站起来了，他只好起身并大大的鞠了一躬，“拜托了！”

齐默尔曼点点头，但是等他再次出现在东乡面前的时候。那已经是七天之后的事情了。在这焦躁的等待期间，东乡茂德几乎每天都与东京通密电，但不幸的是，这些电文无一例外的被德国情报部门截获。

名义上处于休假状态的辰天其实只是到哥尼斯堡去了，不过此行并不是为了单纯的怀旧或是观光，在吉吉航空的试验场上，一种全新地“布雷盖一伊戈尔单旋翼尾桨式飞行器”正准备向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及高级将领们作飞行演示。

因为事先已经看过这种新飞行器的设计图纸，所以在看到样机的时候，辰天并不像其他将领那样感到惊讶甚至是不可思议——它的机身由钢管焊接而成并且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蒙皮。主要部件是最顶部那三片桨叶的旋翼、尾部两片桨叶的尾翼以及一台汽油发动机、齿轮、皮带以及，驾驶员坐在一个敞开的、非常简单地座舱里。

初一眼，没有多少人会认为这个丑陋的东西能够飞起来。待贵宾们落座之后，一名身材瘦小的飞行员在两个技术人员的协助下坐进座舱并发动了那台不大的发动机，只见顶部旋翼的叶片开始转动并逐渐加快了旋转速度，叶片旋转造成的大风很快扬起一阵沙尘，在发动机启动了十多秒之后，这架飞行器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离开地面，并在十多米高的空中悬停了大约两分钟，之后，驾驶员通过极为简易的操纵杆让飞行器缓慢的向前飞行了20多米，然后在空中悬停、转向，接着又飞回刚才起飞的地点，整个过程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但一切都已让在座的将领们目瞪口呆。

当飞行器重新降落在地面的时候，观礼台这边顿时响起一阵掌声。

这时，法籍飞机设计师查尔斯.布雷盖面带敬畏之色的来到辰天面前，他首先鞠了一躬，然后说道：

“陛下，这就是本人与伊戈尔博士共同开发的单旋翼尾桨式飞行器，您刚刚所看到的就是它的普通飞行性能，之前我们一共进行了不下百次试验。这种飞行器可以在500米的高度持续飞行两个小时，平飞的最大速度是75公里每小时，也就是说可以飞到150公里之外地地方。”

“哦！”辰天点点头，这种原始的直升飞机不论外观还是性能都远无法和后世的相提并论，但在1928年将它制造出来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不过，眼前这位布雷盖早在1907年就制造了一架可以飞离地面的直升机，只是因为稳定性和操纵性差而被放弃，此后布雷盖转行从事固定翼飞机研制。1914年德国打败法国的时候，他和一批法国飞机专家被德军俘虏，之后被送往吉吉航空担任特别设计师。

“陛下，呃……伊戈尔博士今天身体欠佳，故无法亲自前来向您介绍这种飞行器的性能，还望您不要介意！”布雷盖看来是在为自己的同行求情，谁都知道，自从德国入侵俄国之后，伊戈尔等许多俄国专家便以罢工和绝食来表示抗议，虽然他们中地绝大多数已经在同行们的劝说下重新开工。但伊戈尔这次却不愿意来到试验场来觐见德皇。

“我知道了！”辰天摆摆手。”伊戈尔博士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他应该想想我们与俄国政府在待遇上的差别，想想他的家人！不管怎样。我代表德国感谢他和您一起研发出了这样一种非常具有实用潜力的飞行器！”

“陛下言重了！”布雷盖躬谦的回答到，看得出来，在德国生活的14年时间早已让他忘记了过去的种种怨恨与敌视，也正是由于他地积极配合态度，他和他地家人一直在德国受到礼遇，最近几年还两次被允许回到法国去探亲。以布雷盖和在德国工作的法、英、美国专家的情况来看，伊戈尔博士地这种情绪并不会持续太久，当然，这些专家中也有坚决不再为德国服务的，但毕竟只是少数。

回头看看试验场上那架原始的直升机。辰天忽然想起武装直升机使用火箭弹攻击地面的场景，虽然面前这架距离那种程度还有些远，但是火箭弹的技术倒是已经发展到了接近实用的程度。在历史上，对地攻击空射火箭弹的起源不甚明确，二战初期苏联就在伊16战斗机上安装了rs-82型82毫米弹径的火箭弹，并在诺门坎好好教训过日本人，英国人也在1940-1941年的时候研发和制造了大批“火箭射弹”，还有最初使用三联装巴祖卡发射管的美国战斗机。

在视察了“布雷盖一伊戈尔单旋翼尾桨式飞行器”地试验飞行之后，辰天亲自下令定购50架原型机。它们将被运往远东作为陆海军的侦察机和校射机使用。

不久，潜伏在日本军部的德国间谍发来情报，日本海军正秘密在日本海集结主力舰只，并积极拉拢瓦拉迪米佩特罗上将的临时军管政府，总之是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德国得到海参威和库页岛，而东乡一行便是先礼后兵的“礼”，即与德国政府就海参威、库页岛交换日本在东南亚的部分殖民地进行会谈。

对于日本人的企图，辰天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当世界只剩下两强的时候，无条件的和平共处是不可能地事情。因此，他命令齐默尔曼继续与东乡茂德耗时间，同时下令正在太平洋上航行的远东特遣舰队加快航行速度。那支由战列舰“恺撒威廉二世”号、“阿尔贝特”号、“巴伐利亚”号、战列巡洋舰“菲特烈亲王”号、“威森堡”号、重型航母“阿尔萨斯”号、中型航母“齐柏林”号、“亚历山大”号以及众多护航舰只组成的舰队由德国海军元帅冯.施佩尔亲自指挥，原本是前往远东与施佩的舰队一道攻击俄军的海参威要塞，尽管德俄停战并很快签订和平协议，但是这支舰队并没有就此掉头返回德国本土，而是按照原定航线经大西洋、太平洋前往远东的胶州湾，此时舰队正在浩瀚的太平洋中部海域行驶。

同一天，另外一份密电传到了正率德国太平洋舰队主力在海参威港外驻泊的施佩上将手里，此时他的扫雷艇正与港内的俄国舰只一道努力将港外的水雷清扫干净——尽管布雷舰艇原则上需要将所布设水雷的位置一一标注，以待战争结束时彻底清理，但是那些漂雷却是会随着潮水和洋流而移动的，所以即便是最乐观的估计，清理出一条安全通道也还要10天时间，清理干净所有的水雷恐怕要到年底才能完成了。

随着这份内容严格保密的电报传来，海参威港外原本平静和谐的气氛被打破了。施佩随即下令舰队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所有舰只生火起锚进入巡航状态，两艘“航空战舰”——“格奈瑟瑙”号和“莱比锡”号被派往舰队外围警戒，重巡洋舰“沙恩霍斯特”号率领驱逐舰队护卫在不久前刚刚抵达的重型航空母舰“格奥尔格”号左右，战列巡洋舰“萨洛尼卡”号、“塞德利茨”号一前一后在附近海域巡戈。

特使东乡茂德被困在德国人拖延时间的陷阱里，但日本军部尤其是海军高层显然没有那么好唬弄，他们的间谍早已从中国政府那里获取了德中密约的相关条文，虽然德国对中国的秘密援助并没有让日本政府和军部下定决心立即与德国开战，但是他们显然对德国进占海参威和库页岛的行动非常警惕。在派出特使前往柏林的同时，他们从大洋州和东南亚调回一部分主力舰只，加上守卫本土和在中国沿海活动的军舰，使得日本在远东的海上力量始终对德国太平洋舰队保持有绝对的优势——实力最强的四艘战列舰即“纪伊”号、“尾张”号、“加贺”号、“土佐”号竟齐集佐世保军港，一同驻泊在这随时可以威胁到胶州湾与海参威之间海上通道的，还有天城级战列巡洋舰“高雄”号、“爱宕”号以及航空母舰“翔鹤”号、“瑞鹤”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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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以彼之道

德国，哥尼斯堡。

“确定情况属实？”辰天顺手将一份文件丢在桌子上，上半身往椅背一靠，十指交叉的放在下唇处，深邃的目光里写满思虑。

“是的，陛下！情报部门已经核实过了！”马克斯.霍夫曼很肯定的回答到。

“令人失望啊！太令人失望了！”辰天一遍遍加重着语气来表达自己对某些热衷内战者的失望和鄙视，尽管中国东北的局势在德国的调和下出现了“暂时的缓和”，但日本政府仍在不断增兵东北，关东军的实力可谓是与日俱增，总兵力从6月初的10余万人陡增至8月初的11个步兵师团、3个坦克旅团、1个航空军近30万人！

关东军积极备战的同时，日本朝野也在高唱“三个月灭亡中国”的论调，日本政府在军事外交上气势咄咄逼人，中国目前的各派军阀却没有一致抗日的打算，辰天刚刚看到的那份文件里，就是关于各派军队调动的情报。此前一同进行北伐的蒋、冯、阎、桂系军阀对于日军在关外的举动竟熟视无睹，反而调兵遣将准备来一场决一胜负的大仗，更令人心寒的是南京政府不仅不派兵加强东北防御，还准备从不久前才宣布“易帜，的东北军抽调精锐部队入关参战！

在张作霖多年的苦心经营下，奉军的家底与国内各军阀相比还是相当丰厚的，东北易帜时编有25个步兵旅、6个骑兵旅、10个炮兵团、众多警备部队以及铁甲车队、航空队和海防舰队，总兵力约30万人，航空队装备各式飞机百余架，铁甲车队拥有五十多辆通过各种途径买来的德制坦克和装甲车，舰队拥有巡洋舰4艘、炮舰6艘以及由商船改造的水上飞机母舰1艘，并配有一个专门的海军航空队，飞机十余架。

然而，这些兵力在日益强大的日本关东军面前甚至无法保证数量上的优势，关东军的各个师团大都为老牌的甲等师团。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自然不用多说，其第3航空军装备的都是日本近年来生产地新式战机，几种主力战机还作为“志愿军”参加了此前的德俄战争，虽然它们的性能与德国主力战机还有一些差距，但用来对付中国军队任何一种战斗机都是绰绰有余的。在德国陆军光辉战绩的刺激下，日本陆军也陆续组建了独立坦克旅团和装甲部队，其主力“八六”式坦克已经基本达到德国iii号坦克的水平，各式装甲车的质量和数量也远远超过东北奉军。

“陛下。是不是通过外交途径提醒一下南京政府……”霍夫曼审慎的提出自己地意见。

辰天叹了一口气，“攘外必先安内，这或许就是某些人认定的死理吧！也罢也罢，就让血与火去唤醒那个民族的血性，他们不可能单靠外力来获得新生！”

对于辰天的这些话，霍夫曼很是奇怪，站在德国的角度，中国是不该被日本吞并的，但真正的出发点却不是唤醒这个国家的雄心壮志，而是阻止日本继续扩张和增强实力。

“陛下的意思是……”

辰天依旧保持着那个思考的姿势。”日本人历来喜欢玩弄政治手腕。这一次就让我们用他们擅长地计俩来对付他们吧！将军，替我安排一下，让那几个日本特使明天到哥尼斯堡来。我要亲自接见他们！”

“接见日本特使？”霍夫曼有些意外。

“是地，然后开始正式的外交谈判！”或许是之前那份情报的关系，辰天说这话地时候脸上看不到原本应该有的自信与老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峻的表情。

“是，陛下，我明白了！”霍夫曼退后一步，敬礼，然后离去。

辰天默默闭上眼睛，如果是儒文化让那个民族变得文质彬彬，那么大人物们为何又热衷与内斗而且大都“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呢？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长久以来困扰着无数人。包括辰天自己在内。

三天之后的8月25日，东京的气温破天荒的上升到了341度，整个城市都在默默忍受着烈日的炽烤。

即便如此，在觐见天皇的时候，内阁大臣和将领们却都必须穿戴整齐，否则便是大不敬。所幸地是皇居高大的城墙里古木森森，一共有近三十万株来自日本各地的树木，皇宫的建筑就散落在树丛中，这样的布局使得皇居内的气温较繁华的街道低了不少。为了避暑。皇室的侍从们还在议事大厅的四个角落里放上了整箱地冰块，这才让大臣和将领们避免了在天皇面前汗流浃背的尴尬。

等内阁大臣、军部的高级将领到齐之后，一身戎装的昭和天皇步伐沉稳的从内室出来并接受众人的顶礼膜拜，然后跪坐在上位的绸垫子上，御前会议这才宣布开始。

“获知德国原有条件放弃库页岛、海参威、青岛，对此朕深感欣慰，德国陆海空军撤离这些区域，那就意味着德国将放弃远东的军事力量，此举无疑是将远东的控制权全盘交于我国，并使日德友谊走向永恒！”

昭和天皇用他那独特的抑扬顿挫腔调不紧不慢的说到，之后，他用一个问题点出这次会议的主题：“诸君以为用半个东南亚换取这三处军事要地如何？”

跪坐着的众人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相互交换着眼神，在这议事大厅里，天皇之下最具发言权的是政界元老西园寺公望，三朝元老中仍存的最后一人，但这位重量级人物显然不会在一开始就将自己的意见表达出来。至于内阁大臣和陆海军将领，此时却没有按照文与武、陆军与海军的一贯分立阵营，而是根据对德态度分为主和派与主战派，就在东乡茂德受到德皇接见之前，这两派人还在是否用武力阻止德国接收海参威与库页岛问题上争得不可开交，陆军将领大都是激进的主战派，还有海军大臣冈田启介、联合舰队司令官谷口尚真，他们认为海参威和库页岛距离日本列岛的距离实在太近，而从本土及周边安全角度出发，日本军队应以武力给气焰嚣张的德国人以“严重警告”。他们觉得德国纵然强大，但主力舰队却和1904年时的俄国一样只能经过长途航行才能抵达远东，因此一战将德国的势力驱逐出远东对于日本军队来说还是有十成把握的，届时再以一纸和约结束争端，日本便可毫无顾忌的夺取整个支那了。

主和派则以伏见宫亲王等亲德海军将领、少数主张先全面占领中国地陆军将领为主，他们认为应该通过和谈的方式解决“本土安全危机”，然后以陆海军发动全面的侵华战争，争取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占领中国。然后与德国分亚太与欧美而治。

在派往柏林的特使迟迟未能与德国政府展开会谈、德国太平洋舰队占领海参威与库页岛并迅速在两地建立军事基地的时候，日本政府和军队高层的主战派曾一度占据上风，虽然主和派的力量仍然十分强大，但是在德国咄咄逼人地气势面前，他们也不得不同意陆海军采取主动的防备措施，这也就是为什么不久之前日本主力舰只在本土周边集结的原因了。

随着东乡茂德一行受到德皇接见、德日两国正式开始关于德国在远东军事力量的和谈之后，以天皇本人为首的主和派终于松了一口气，当德国主动提出愿意有条件放弃胶州湾和青岛之后，他们更是看到了独霸远东的希望。

首先发言的，是田中内阁的陆军大臣白川义则。

“陛下圣明。海参威、库叶以及胶州湾三处对于帝国的远东战略有着无可替代的战略。若只是以印度、马来西亚作为交换，在下以为是物有所值地！虽印度地劳动力、马来西亚的石油与橡胶颇为珍贵，但劳动力可从支那获取。石油与橡胶从菲律宾获取亦能满足帝国工业、军事之需！”

言毕，白川义则悄悄瞟了一眼端坐于前的昭和天皇，这位至高无上地君主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中还是能够让人看到一些赞许的，何况他一开头就阐述了自己对于这笔交易的看好，现在的问题就是能否接受德方开出的“价格”了。

“陆相大人所言极是！”伏见宫亲王随即应和到，“只要德国放弃远东，帝国放弃荒蛮的印度、马来又有何不能？”

首相田中义一虽是主战派与主和派之间的所谓“观望派”，这时也积极的发言了，只不过他对德方的“开价”颇有异议。于是非常委婉的说：

“陛下，在下以为，海参威、库叶和胶州湾三地地战略价值的确无与伦比，但印度、马来西亚亦是不可多得的战略要地，尤其是作为日德势力缓冲地的意义重大！在下建议，不如用新西兰或澳大利亚的部分土地与德方交换！”

“首相阁下此言差矣！”陆军大将、前日本朝鲜军司令官、现任日军大洋州司令官的铃木庄六先是朝田中欠身，然后说道：“帝国军队占据印度、马来西亚时并未花费多少力气和代价，攻取澳、新却耗时16个月且伤亡较大，若是用将士鲜血换来的土地与德方交易。恐军心不服！”

曾率舰队参加对澳、新作战的永野修身中将这一次持有和陆军相同的意见：“海军亦有上千将士在澳、新抛洒热血，相比之下，在东南亚伤亡地帝国海军将将士仅有百人，两处意义迥然！况且，德方未必愿意接受澳、新土地！”

田中义一不慌不忙的辩解到：“澳、新两地资源虽极为丰富，但居民极为顽劣，且澳、新流亡海外的政府不断号召人民反抗大日本帝国统，治，恐今后十年仍需派驻大量军队，倒不如用两地与德方交换，民风更为儒弱的支那显然更适合帝国和平统治！”

在谈判条件上有所争议的两群人还没就“价格”达成一致，海军大臣冈田启介突然愤而低声驳斥道：“先后击败法、英、美、俄，诸君以为德国人会诚心放弃远东利益吗？”

这一言令整个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就连昭和天皇也颇为惊讶的看着这位参加过中日甲午战争、日俄战争的海军元老。

“万望陛下宽恕臣下的无理！”冈田启介转而跪伏着用悲愤的语气说道：“陛下千万不要为德人的虚情假意迷惑了眼睛，德皇威廉三世志在天下，又岂会诚心向我大日本帝国让步？德人此举，无非是为自己的部署争取时间而已！”

“放肆！”西原寺公望突然叱喝到，“尔怎敢称陛下的慧眼为他人迷惑？”

冈田启介额头紧贴地面，不动也不作声。

这时，现任联合舰队司令官谷口尚真也伏下身子委婉的说道：

“陛下，恳请陛下宽恕海相大人的直言！在下亦斗胆以为德人无心退出远东，否则他们也不会积极介入到大日本帝国与支那政府的战事中，并且无偿给予支那人大笔资金和武器援助！”

“放肆！”西原寺公望又叱喝了一声，但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天皇伸出右手示意他“停火”。

“冈田君与谷口君爱国之心可嘉，坦直之言亦情有可原，二位请起身吧！”

冈田启介和谷口尚真这才直起身子，但双目仍低垂着不敢正视天皇。

“若此次和谈失败，帝国必然因为形势所迫而与德国相争，诸君以帝国军队之实力可击败德国与远东？”昭和天皇缓慢、抑扬顿挫的说到，然后双目环视一圈在座众人，没有人说话。

“藏相！”昭和问自己的财政大臣，“凭帝国之财力，现可拨出多少资金作为追加军费？”

现任大藏大臣高桥是清跪伏着答道：“除非再次增发专项债券，否则国库无钱可拨！”

“为何？”昭和语气平和的问到。

“海军部连年建造主力舰只，此一项长期占据全国财政预算的四成以上，开发新式铁甲战车与航空战机两项支出逐年上升，昭和元年为2700万日元，昭和1年上升到4000万日元，另有援俄特别拨款1150万日元，今年度的预算更是高达6700万日元，加上军饷、装备等费用，年军费支出接近10亿日元，而上年度全国财政预算仅有23.7亿日元！”高桥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报出这些数字，看来巨大的财政压力没让这位大藏大臣也就是财政部长少费心。

这也难怪，想与人均收入8倍于己、总收入15倍于己的德国去全面比拼军事实力，这是日本国家和国民承受不起的。昭和此时或许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失误，但世上没有后悔药，除了从他国疯狂掠夺财富与资源之外，日本已经别无他路了，而与德国正面对抗就算胜利也无助于财政的改善，但是侵略弱国就不一样了。

这时，西原寺公望语气低沉的说道：

“陛下之意，是以和谈转移德人视线，然后以闪电战击败支那军队！成与败，当靠帝国皇军在战场上的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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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烽烟起

1928年9月4日，澳大利亚东南海域。

因为地处南半球的关系，这里的季节与日本正好相反，当东京即将进入秋季之时，这里的冬天也行将结束，海面上的气温在18度左右，正是一年中非常舒服的时节。

不过，今天巴斯海峡附近却是阴云密布，黑压压低厚云层的让人感到心情压抑，大风使得海面上的浪涛越来越大。只见一架水上飞机在风中摇摆着不断降低高度，接着令人心悬的开始接触暴躁的海面，蹦跳几下之后，它终于还是降落在了海面，并凭借自身动力迅速“游”向不远处的一艘战舰。

在那艘战舰的桅杆上，醒目的十六条旭日旗在风中狂乱的张扬着，距它大约500码的地方，另一艘周身瓦灰色、身躯更加威武雄壮、舰首饰有菊纹徽章的战舰同样悬挂着这面令无数人憎恶的旗帜，可是它却有一个看似十分忠厚的名字：鞍马。

自从“长门”、“河内”、“比睿”等舰因远东局势紧张而被调回本土海域之后，留在大洋州的日本海军第4战队的主力舰就只剩下“鹿岛”号这一艘准无畏级战列舰和日本海军所谓的巡洋战舰“鞍马”号、“伊吹”号，另外还有不少重巡洋舰、旧式装甲巡洋舰、驱逐舰、炮舰和巡逻艇。其中“鹿岛”号通常在珊瑚海海域游戈，“伊吹”在澳大利亚以西海域活动，“鞍马”号及其僚舰“多摩”号则在巴斯海峡以东海域警戒巡逻，此三处是外界船只前往澳大利亚的必经之路。至于日军的其他轻重巡洋舰和轻型舰只则多在澳大利亚沿岸海域活动，而芒特莫洛伊、墨尔本、珀斯和达尔文等港口也统统被日军划为日舰专用港。

等“多摩”号轻巡洋舰将水上飞机吊起的时候，海面上愈发的狂风大作，眼看一场暴风雨就将来临。”鞍马”号的信号灯一闪一闪着，可发出的命令却不是归港避风，而是继续向东巡逻前进！

这支两舰警戒巡逻编队的指挥官、“鞍马”号舰长小仓泰造少将之所以下达这样的命令，是因为自日本占领澳大利亚以来。流亡不列颠地澳、新政府仍在想尽一切办法将军火、物资运往澳大利亚以支持地下抵抗组织和游击队继续与日本占领军作战，为了穿越日本海军的海上封锁，澳、新流亡政府的船只常常利用黑夜和暴风雨天气航行，由于澳大利亚拥有极为漫长的海岸下，日本海军就算将全部舰只派来，也不可能将整条海岸线完全封锁，所以也只有通过加强机动巡逻和海岸警戒来进行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半个小时之后，豆大的雨点开始侵袭海面。狂风引着骇浪扭曲着海上的世界，数千吨的舰船被波涛轻而易举地托起、放下，大片的浪花重重拍打着钢铁的舰身，就这样，“鞍马”号和“多摩”号一大一小一前一后的向着暴风雨深处驶去。

作为日本首级巡洋战舰——驻波级的武备强化型，“鞍马”级1905年开工、1911年服役，排水量1.5万吨，较筑波级重了1600吨，装备2座双联装305毫米炮和4座双联装203毫米炮，最高航速21节。只是就一艘定为在与战列巡洋舰相同的“巡洋战舰”而言。100-180毫米的水线装甲、125-小80毫米的炮塔装甲和200毫米的司令塔装甲显得过于薄弱。同时代同级别的英国无敌级战列巡洋舰就是一个最好地例子，拥有100-150毫米水线装甲、180毫米炮塔装甲和250毫米司令塔装甲地“无敌”号海战中竟被德国战巡的280毫米穿甲弹轻而易举击穿并引爆了弹药库，其防御力之弱可见一斑。

不过。自日本入侵澳大利亚以来，“鞍马”号就没有遭遇过一个像样的对手，初期只是炮击澳大利亚沿岸目标，之后是阻截企图进入澳大利亚地武装商船，并且取得了还算不错的战绩。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日本海军才放心的将这些性能明显跟不上时代的战舰留在大洋州，而将最好的主力舰一一调回本土与德国太平洋舰队“对抗”。

随着德日关于以土地易土地的外交谈判正式开始，远东局势得以缓和，这种气氛似乎也很快蔓延到了驻守澳大利亚的日本大洋州派遣军和海军第4战队。在“鞍马”号的司令塔里，军官们有说有笑。就连他们一向严厉的舰长小仓少将也不时参与进来，以“快速游击力量”为指导思想设计的这种巡洋战舰虽然防御和航速都显得落后于时代，但航海性能却还算上乘，外面风雨大作，舰上地颠簸却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相比之下，僚舰“多摩”号上的官兵就不那么幸福了，这艘1921年下水的轻巡洋舰排水量5800吨，延续了日本轻巡历来高速雷击型的设计思路，拥有36节的惊人航速和多好座四联装610毫米鱼雷发射管。而舰炮只有7门140毫米炮、2座127毫米防空炮和一些25毫米高炮，防御力方面相对较为薄弱。

此时在暴风雨区域中，另一支舰队正以和日本舰队截然相反的方向行驶着，论规模，这支由1艘重巡洋舰、1艘轻巡洋舰、2艘驱逐舰和4艘货轮组成的舰队是要远远强于那支日本舰队的，可舰队中从军官到水兵地心情都是警惕甚至有些紧张的。

8艘舰船组成一个近似圆形的阵型，其中两艘巡洋舰分居左前部和右前部，两艘驱逐舰坐镇左后和右后，2艘货轮被保护在舰队中部，虽然这些舰只体形、外观各异，但桅杆上无不悬挂着久违的蓝底六星旗——自澳大利亚脱离英联邦之后，原本位于左上角的红白米字被取消，其余图案构成了独立的澳大利亚联邦的新国旗。

“将军，‘小袋鼠’号发来信号，舱底漏水的情况已经得到控制，航速可以继续保持在16节！”

在舰队中唯一一艘重巡洋舰的指挥塔里，戴着圆顶白色海军帽的军官向自己的舰长、这支舰队地指挥官怀特中将报告到。

“很好，让他们尽快将漏洞彻底修复。我不希望返航的时候再出现任何意外！”年约50岁的怀特将军自从父辈开始移民加拿大，怀特本人则长期在澳大利亚海军服役，曾与澳舰队一同前往英国并参加了英德海战。下达命令之后，他又一次用望远镜观察了视野中的海面，此时海面上视距离非常有限，这能够对舰队起到掩护作用，但缺点就是减慢了舰船的航行速度，而且一旦被敌人发现就难以通过规避逃离了。

这虽不是澳、新政府流亡不列颠后第一次派遣舰只进入大洋州海域。但绝对算是最大规模的一次，因为从前用来运送物资的不是快速轮船、高速驱逐舰就是潜艇，还从未组织过这样的水面舰队来穿越日军封锁线。澳、新流亡政府之所以作出这样地大胆举动，一是日军近期在澳大利亚本进行大规模扫荡行动，虽然日军两个师团被调回本土，但日军这次加入了印度殖民军，参与扫荡的总兵力达到9万多人，这让澳大利亚地下抵抗组织和游击队面临严重威胁，并且急需得到军火和物资上的援助；让澳、新流亡政府感到欣慰的，是德国在远东的行动牵制了日本海军的大量舰只。在澳大利亚沿海进行警戒巡逻的日本军舰前所未有的少。在巴斯海峡这一侧仅有“鞍马”号、“多摩”号一大一快两艘机动舰只和少量驱逐舰、炮艇。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澳、新流亡政府借助不列颠王国和德国的力量重新组建地海军已经逐渐壮大起来，虽然这次行动地目标是在尽可能不被日本军舰发现的情况下将物资运送到大澳大利亚湾的一处小渔港。但这支舰队也做好了与日本军舰发生正面冲突地准备。

果然，下午2点10分的时候，澳舰上的瞭望兵在右前方海面发现两艘不明身份的船只。对方很快发来询问身份的信号，澳旗舰“墨尔本”号回答说自己是智利海军的第2舰队，正在进行远洋航行的练习，由于双方均在公海航行，因而对方并未立即识破澳舰队的身份，但是其中一艘却高速向这边驶来。

2点12分，澳舰队指挥官怀特将军下达了准备作战的命令，轻巡洋舰“吉布森”号迅即向旗舰靠拢。两艘驱逐舰“约克角”号和“自由”号掩护4艘商船转向西偏南20度并迅速向雨幕深处驶去。

2点15分，日舰“多摩”号再次发出信号，询问澳舰的舰名和指挥官姓名、军衔，澳舰随即用事先准备好地假名搪塞，并下令降下桅杆上的澳大利亚国旗、升起智利国旗，“墨尔本”号的4座三联装50倍径203毫米舰炮悄悄瞄准了目标，“吉布森”的2座双联装152毫米前主炮和2座四联装304毫米鱼雷发射管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火。

或许是看到两艘澳大利亚巡洋舰均为德制军舰而智利与德国的关系又是众所周知的密切，在澳舰报出舰名和指挥官的资料之后，日舰沉默了一会儿。与两艘澳舰的距离也不知不觉拉近到了不足1500码，在这个距离上，日本轻巡洋舰在克虏伯的203毫米舰炮和穿甲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不过，日舰显然也有所顾忌，因而没有再继续靠近而是转了45度变成与“墨尔本”号平行地状态，此时另一艘日舰也就是“鞍马”号则在4000码之外的雨幕中航行。

“鞍马”号的司令塔内，小仓少将的副手正手忙脚乱的翻着一本厚厚的资料，上面全是各国海军战舰的线图和大致介绍，虽然曾经的海军强国英、美还有俄国都已没落，但此时在役的各国巡洋舰仍有近百种之多，光德国海军一家就有5枚重巡洋舰、9种轻巡洋舰和5架外销型巡洋舰，而且同级巡洋舰之间在外观上也会存在一些区别，正是因为这些缘故，这位日本军官手里的资料才会如此之厚。

“找到了！找到了！”小仓的副手如释重负的大声说到，而小仓少将和周围的军官都围拢过来，“分隔18米的双烟囱、赃三联装203毫米炮塔、前舰桥高17.4米、后舰桥高11.8米……没错，就是它了！拳手级战斗巡洋舰！”

听到这个名字，军官们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种战斗巡洋舰的大名他们早已听过，因为日本海军去年春天的时候花了300万马克也就是1200多万日元的高昂价格从德国皇家造船厂定购了一艘，但德方到现在也还没有交货，而根据曾参观样舰的小泽治三郎等人评估，这种所谓的战斗巡洋舰拥有先进的设计结构和装备，尤其是三联装的克虏伯50倍径203毫米舰炮威力大、射速高、精度好等优点，加上德国海军素来引以为豪的全舰统一射击指挥系统和光学瞄准设备，即便是拥有更大口径舰炮的舰只在面对这种危险的家伙时也要非常小心。

“排水量145万吨，最高航速35节，水线主装甲带220毫米、炮塔装甲250毫米、司令塔装甲250毫米，采用优质钢材和大范围的焊接技术，预计实际防御力较使用普通钢材的战舰提高2成以上……”小仓少将在听了副手的解读之后，惊讶之余不由得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海面上那艘雄武的战舰，他正寻思着似乎德国人从未向智利出售这种巡洋舰，却突然发现那艘战舰及其僚舰桅杆上的智利国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降下，一面蓝底的旗帜正在缓缓升起。小仓少将刚刚张开嘴巴，第一个音节还未发出，便看到对方炮口闪动着致命的火光！

隆隆的炮声几秒之后才传到“鞍马”号这边，这个时候小仓和他的军官们正目睹自己的僚舰“多摩”号在一阵痛苦的爆炸中迅速沉入海底，仅仅一轮炮击，日本军官们便见识到了那艘澳舰的威力，而那强大战力的背后正是德国人先进的造船技术，而且那还是一艘没有装备雷达的战舰！

在轻而易举的将眼前这艘日舰干掉之后，面对吨位、火力都略强于己的对手，“墨尔本”号上的官兵们清楚的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但值得高兴的是，这艘舰上不仅有众多意志坚定的澳、新和不列颠水兵，还有一群来自德国海军的优秀炮术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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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第一记耳光

“多摩”号的残留物仍在水面飘荡，落水的日本兵在风雨飘摇是海面上挣扎着，但清凉的海水并没有让他们觉悟，澳大利亚海军不是在开战之初就被强大的日本帝国海军消灭了吗？可那两艘刚刚从这里驶过的战舰上分明悬挂着澳大利亚的旗帜，而且一记重拳便将他们的巡洋舰给报销了，这莫非是幻想？

不远处的海面上，“雷声”依旧一阵接着一阵，两艘澳舰正以夹角之势向仅存的那艘日舰包抄过去，三艘战舰上不时火光闪闪，炮弹在浪涛中频频激起高大的水柱。双方既想击中对方又不想被对方击中，于是各自以最高航速拼命做着战术机动。惊涛骇浪中，它们成了在绵延起伏的山丘上快速奔跑并且不断向对方射出利箭的骑士，“箭”大都失的，但场面上打着蓝旗的一方却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双方火力密度、精度以及机动力上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墨尔本”号的射击指挥所里，穿着英式白色海军服的军官却在用德语下达指示：

“方位，41度20分；射击角，9度25分；齐射一！”

旁边的军官迅速在纸上写下几个数字，然后一把抓起电话，用英语将这些射击数据传达到各主炮塔的炮长那里。

迅速的调整之后，全舰12门203毫米炮一同喷射出复仇的烈焰，12枚穿甲炮弹旋转着掠过浪尖、穿过雨幕向那艘以黑云和惊涛骇浪为背景、两座粗直烟囱正喷着浓烈黑烟的战舰飞去。视角随着其中一枚穿甲弹一同前进的话，很快就可以看见那面被狂风暴雨肆虐着的十六条旭日旗，看见舰上6座主炮塔12门大炮那黑洞洞直直的指向这边，看见对方那庞大舰身正好处于风口浪尖，看见舷窗里那些日本军官们的可憎面孔，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由自负转为惊愕。那舰上4门最大的主炮突然轰的开火了，就在这个时候，来自澳大利亚战舰“墨尔本”号地一枚穿甲弹一头撞进日舰“鞍马”号的司令塔，并不足够结实的钢甲被硬生生的撕开。

里面的军官们根本来不及作出下一个反应，爆炸的烈焰和随即高速旋转着四散飞去的破片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将这司令塔变成血与火地炼狱。

与此同时，“鞍马”号的12门主炮——4门305毫米一级主炮和8门203毫米二级主炮仍在负隅顽抗着，尽管刚刚的爆炸使得让这艘战舰剧烈的震动了一下，但得知各主炮无恙之后，舰上的火炮指挥官山下龙男用他那早已血红血红的眼睛瞪着测距仪里的那艘澳大利亚战舰。

“方位角度，320度12分；射击角度，7度53分；一级主炮齐射一。

二级主炮齐射二！”

不同口径的火炮装填时间不同，203毫米舰炮的射速通常为2.5发每分钟，但是305毫米通常却只有不到2发每分钟，如果让203毫米炮停下来等待305毫米炮进行齐射，这势必影响到整舰的射速，而且365毫米炮弹和203毫米炮弹地轨迹并不相同，因而也无法达到无畏舰主炮齐射时地那种效果。仅此一项，日舰就在对手面前吃了大亏。

在这位日本炮术军官的思维里，尽管对手在数量上占据优势，却只是一重一轻两艘巡洋舰。主炮口径也只是203毫米和152毫米。而自己这一艘是“巡洋战舰”，相当于德国海军的战列巡洋舰，且不说舰上地305毫米炮威力如何。光203毫米炮的穿甲弹就能要对方好看，因为巡洋舰的装甲素来不能抵御这种口径的穿甲弹，而这“只消一发”的时机或许在下一次开火的时候就会出现。

“2、3、4、5号副主炮准备完毕！”握着电话的军官极其亢奋的说到。

“开炮！”等待这一刻已经许久似的，主炮指挥官的射击命令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轰轰几声，8枚203毫米穿甲弹带着巨大地动能离膛而去，目标仅仅在3100码之外，然而3.95秒之后，它们却声势浩大的落在起伏的海水之中，从不同炮塔中发射的炮弹落点相隔甚远！

在这段时间里，由于海况条件非常糟糕。两艘澳舰也打的虽有些吃力，但哪怕主炮的命中率只有百分之一，它们每3分钟也能命中对方一次，如果精度相同，对方则需要6到7分钟才能击中它们，更何况双方的射击精度因为战舰性能而存在相当大的差距。

山下龙男正懊丧着，传令军官再次亢奋的喊道：

“1、6号主炮准备完毕！”

“开炮！开炮！”山下如同输红了眼地赌徒般吼叫着，如果短时间内仍然无法将对手击沉或是赶走，那么这艘失去指挥的战舰将在直线的行进中被对方命中更多的炮弹。直至被击沉或是主动投降。

然而3091秒之后，这位主炮指挥官又一次失望了，4门365毫米炮的威力虽大，却只拥有前无畏舰时代那差强人意的精度，这时双方又是在3000多码的距离上进行机动炮战，它们的射程优势根本显现不出来，除不断轰起水花之外，它们唯一的效果大概就是让对方的心情始终处于紧绷状态。

“快点……快点……”

“墨尔本”号的指挥塔里，怀特将军轻声念叨着，此前一举击沉日舰“多摩”号，一多半的原因是双方的距离仅有不到1500码而且对方缺乏警惕，和“鞍马”号的对射却并不那么轻松。”墨尔本”号装甲虽强，却不能和真正的德国战列巡洋舰相提并论，合理的结构可以让它免于被对方一击致命的危险，但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对方主炮发射的每一发炮弹都可能对这艘战舰造成很大的破坏，而己方僚舰“吉布森”号只是一艘6000吨级的轻巡洋舰，防御力并不比刚刚沉没的“多摩”号强多少。

但自从刚才那一发炮弹漂亮的端掉日舰地指挥中枢之后，怀特便一改此前的沉默略略兴奋起来，看着日舰不像刚才那样左扭右转的进行战术机动，他更是充满希望的等待下一次主炮齐射的到来，因为那注定会是个令人激动的时刻。

射击指挥所里。

那位说德语的军官却依旧保持着极其冷漠的表情，根据此前地弹着点和最新的测量数据，他命令道：“方位，40度50分；射击角，9度13分；齐射一！”

旁边那位澳大利亚军官随即抓起电话，用略有些颤抖的声音喊道：

“方位40度50分，射击角9度13分，齐射一！”

短短几秒之后。日舰上明显的升起了好几团火球，有的在左舷，有的在右舷，看来另一艘澳舰的152毫米主炮也捕捉到了目标。

两艘澳舰上顿时一片欢腾，此后的炮战已经没有什么悬念，日舰上的炮手们仍在抵抗，但一艘缺乏机动力的战舰只能是被动挨打地，两艘澳舰利用航速上地优势很快找到了最佳进攻战位，日舰上着火的地方越来越多，还击的炮火也在逐渐减弱。最后。”吉布森”号勇敢地冲到“鞍马”号右舷2000码处施放了一排鱼雷。下午3时07分，在日本海军中服役了17年时间，先后参加过日本进攻青岛、入侵东南亚、进占菲律宾群岛、攻取澳大利亚等军事行动的“鞍马”号巡洋战舰终于结束了其充满罪恶的一声。它缓缓沉入澳大利亚巴斯海峡东南32海里处的海底，陪葬的有舰长小仓泰造少将以下672名官兵。

以微小的代价赢得了海战胜利，怀特将军和他的水兵们自然是士气高涨，这可以说时一场前无畏舰时代和后无畏舰时代的战舰之间的战斗，虽然表面上看澳方赢得有些侥幸，但毕竟“鞍马”已经是一艘老态龙钟的过时战舰，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日德海军之间地差距——日本海军拥有最一流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是不争的事实，可是受到财力和物力的限制，他们不得不像老财主一样依靠不断积累和翻新来保持海军的规模，舰龄超过15年的战舰在联合舰队的准主力和非主力舰序列中是很常见的。

即便是名震一时的金刚级战列巡洋舰也已经是十几年前地技术了。

作为世界两大军事强国的另外一家，德国海军虽然只建造了“威廉大帝”号这一艘42万吨的准超级战列舰，但舰龄超过10年的战列舰仅有四艘国王级，而巴伐利亚级、格拉夫级和恺撒菲特烈三世级都是在德美战争前后服役的新舰；战巡则只有三艘德弗林格级性能上稍显落后，马肯森级和勃兰登堡级都是目前世界上第一流的战列巡洋舰；航母虽有“丽莎”、“亲王”两艘舰龄为14年的老舰，却只是在波罗的海和地中海之类的近海活动，远洋舰队中先后服役的六艘恩斯特级重型航母足以将所有的日本航母送入海底，德美战争后建造的六艘作为齐柏林改进型的德意志级中型航母和十八艘奥尔格级轻型航母也都是最近四年服役的新式战舰。

此外，德国在非主力舰方面的投入也是有目共睹的。但凡舰龄超过10年的军舰大都会被低价出售给盟友国家或是中立国家，而国内各海军船厂总是适时的推出更新更好的设计来争取新的订单，这样的政策不仅有利于维持德国海军的强大活力，更能刺激国内海军船厂持续的追求技术更新，但其所依赖的强大财力是日本根本无法企及的。

“墨尔本”号这种拳手级战斗巡洋舰可以说是德国海军目前众多重巡洋舰战斗力的一个缩影，德国外销的驱逐舰、潜艇素来是军火市场上的抢手货，要知道德国海军中服役的舰只往往要比外销型高至少一个等级，其性能不言而喻！

在给落水的日本人丢下几艘救生艇之后，两艘澳舰迅速朝运输船离开的方向追去，到这时为止，他们的任务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在得知“鞍马”、“多摩”两舰先后被澳大利亚舰队击沉之后，日本海军高层都大为震惊，他们随即命令在澳大利亚附近海域活动的舰只立即向巴斯海峡集中，但由于暴风雨很快席卷整个澳大利亚南部，日军的水上飞机和陆基飞机都无法起飞进行巡逻，只能勉强派出驻泊在阿德莱得港和墨尔本港水面舰艇出港搜寻澳大利亚舰队的踪迹。

风雨稍弱，夜幕也很快降临了，在四艘澳舰的护送下，运输船队顺利抵达大澳大利亚湾的一处小港口，当地游击队早已做好接船准备，他们与船上的水手一道冒雨将物资卸船运走，4艘运输船总共带来了1.5万支英制李.恩菲尔德步枪、1200挺刘易斯轻机枪、300挺维克斯重机枪、400万发子弹和大量其他装备，整个卸船过程原本计划在天亮之前完成，但是凌晨2点半的时候，“吉布森”号在附近海面发现一艘日本炮艇并开火将其击沉，由于担心炮声引来其他日本军舰和陆军部队，澳大利亚舰队不得不提前返航，而游击队带走了超过3/4的物资，在这些装备和弹药的帮助下，他们最终挺过了那段最为艰难的时期。

返航的时候，天色渐亮、雨势渐停，但澳大利亚舰队没有再走巴斯海峡这条航线，而是向西行驶前往德国控制的西印度洋海域，这一举动果然大大出乎日本海军的预料，奉命围捕澳舰的日本舰只大都扑了个空。不过在即将脱离日本控制区域的时候，澳舰队却非常偶然的遭遇了两艘执行其他任务的日舰，这一次对手是日本海军的古鹰级重巡洋舰“古鹰”号外加神风级驱逐舰“神风”号组成的巡逻舰队，“神风”号这艘旧式驱逐舰战力可以忽略不计，但古鹰级却是日本海军第一级重巡洋舰。

在耗时近一个小时的战斗中，“墨尔本”号和“古鹰”号从1万码的距离一直打到4000多码，确切的说是“墨尔本“号一直追到4000多码。

“古鹰”号1926年服役，排水量1万吨，装备三座双联装203毫米炮，原本是用来对付缺乏军舰或是海军实力薄弱的亚太国家，而且是日本造船厂在重巡洋舰方面的第一次尝试，所以该舰体形较小，虽可以搭载2架水上侦察机，但火力、防御等方面却并不出色，航速也只有33节，因此两舰在战斗伊始便显现出巨大的差距。澳舰以双倍的火力让对手尝到了澳大利亚人的愤怒，并最终在澳大利亚以西360多海里处将其击沉，而“吉布森”号也率另一艘澳大利亚驱逐舰将“神风”号击沉，两艘日舰上的舰员死亡率大七成以上，而“墨尔本”号也被对方近距离射来的炮弹击中，舰尾部分装备损坏，航速也减到了30节。

闻知“古鹰”、“神风”战沉之后，日本海军高层震怒，并派遣“鹿岛”、“伊吹”两舰率第4战队剩余巡洋舰西进追击，但得到德国海军掩护的澳大利亚舰队很快消失在东非海岸。日本军方虽然一肚子怒火，但在远东谈判的节骨眼上也只好将打断了的牙齿往肚子里吞，殊不知这只是日本海军厄运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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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旧事重提

“陛下，这是准备明天出版的柏林日报、泛德意志报和汉堡新闻特刊，请过目！”

站在辰天面前的，是一个模样精干的小老头儿，别看他一身灰不溜秋的西服有些其貌不扬，却领有普鲁士伯爵的头衔，并且管理着德国皇室在传媒界的庞大产业。

德国皇室对主流报刊媒体的投资还要追述到俾斯麦担任首相时期，在他的主导下，德国政府秘密从法国战败后的赔款中抽取了一小部分作为皇室的专项经费，用来参股当时德国最大的两家报刊和建立专门为皇室效力的新报社。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投资有的失败了，可多数却大幅度增值了。

到了辰天登上皇位的时候，这项产业的总价值已经超过1000万帝国马克，而且在1914年后的十余年间，这位拥有丰厚家产的新皇帝又陆续追加了数笔投资，当柏林日报、泛德意志报、汉堡新闻在同一天刊登《谁是凶手》并间接引发德俄战争的时候，皇室对这三家报刊的实际控股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要知道这些都是日发行量超过百万的报业大鳄。只是因为这些投资都是经过掩饰的，所以绝大多数外人并不知道其中内幕。

辰天“嗯”了一声，接过三份还散发着淡淡墨香的报纸，最上面一份《柏林日报》的头版头条名为《凶器来自远方》，并配有一幅黑白图片，上面是雷尼用来刺死威廉二世的那枚徽标，文章的内容详细介绍了德国有关部门近年来追查到的一系列资料，包括这枚徽标的来源、材质以及通常的使用者，虽然文章的最后并未直接下定结论，但矛头一致指向那个唯一具有忍者文化的国家。

读完这篇文章之后，辰天又翻翻后面几页，大都是一些介绍忍者、分析威廉二世遇刺时国际形势的文章，而《泛德意志报》地头版头条《凶手再现》也是一篇内容相近的文章，以船主、海员为主要读者群体的《汉堡新闻》则以《神秘凶器》为头版。

这三份报刊不仅在德国。就是在整个中南欧也具有极大的影响力。

“不错！”辰天简单的评价到，不管这些文章有多么的冠冕堂皇或是动人心扉，追根究底都只是统治者的工具罢了，真正的凶手早已不在人世，真正地知情者也仅限于最高统治层的寥寥数人而已。

小老头儿，也就是格奥尔格伯爵，接过辰天的话说道：

“陛下，这样的话这三份报纸就如期发行了！《柏林日报》我们准备印刷300万份。《泛德意志报》和《汉堡新闻》都是200万份！不出意外的话，从明天开始国内势必又掀起一阵讨伐凶手的声浪！”

“的确，民众的舆论和视线是需要合理引导的，13年前我们还不具备‘复仇’的条件，现在是时候作出了结了！”辰天静静地坐在自己地椅子上，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缅怀那些早早离去的人们。

“陛下，这些在下都会妥善安排好的，就请您放心吧！只是……”

小老头儿犹豫了一下，用较为婉转地语气说：“最近国内一些报刊似乎对政府与俄国革命政府签订的和平共存条约颇有异议。不少人都认为让俄国革命政府会严重影响到整个欧洲的安全。他们认为应该以武力迅速扫平这个革命政府，由德国代管他们的土地或是建立一个亲德政府都是可以接受的！陛下，对于这些舆论是否需要进行压制？或是……”

“这我知道！”辰天不紧不慢的说道。”击败俄国革命政府容易，消灭他们却很难，帝国的军队不应该在无休止的游击战中白白消耗力量，这样只有我们的敌人会感到高兴！在我看来，索科洛夫的民主政府虽然还具备一定地战斗力，但用他们来牵制革命政府虽不是长久之计，倒不如利用革命政府刚刚建立的机会从内部分化瓦解他们，让他们在不断的内耗中始终无法强大起来！所以说，舆论还是需要正确引导的！”

小老头儿点点头，又说：“陛下英明。可以在下的愚见，俄国莘命思想对我国工人阶层的鼓动性不得不防！”

“嗯，虽说不同的政体各有好坏，但俄国的革命确实具有极强的鼓动性和传播速度！”辰天沉思了一会儿，“与其一味地堵截，不如积极的疏导！伯爵，我们不是一直在让国民体会帝国的强盛与民族的伟大吗？继续加强这方面的舆论宣传吧！只要人人都能过得心满意足、过得实在，谁又会在乎究竟是哪种政体呢？”

小老头儿想了想，“陛下言之有理！请您放心。在下一定严格遵照您的旨意去执行的！此外，我们进行的民意调查结果已经有了初步的结论，大多数民众并不反感于对外战争，这符合我们之前的预料，记得从前大英帝国频繁发动殖民战争的时候，国内可是一片积极的支持声啊！

陛下，只要帝国军队在前线节节胜利，政府能够通过战争获取利益并将其中一部分施予人民，我想只有少数顽固份子才会抵制战争吧！”

“当然了，以国家和民族荣誉感为前提，人民是不会反对短期战事和本土之外的区域性战事的！尤其是在这经济危机刚刚过去的时候，战争带来的扩军与军工业繁荣能够让经济加速复苏，虽然这种方式有些罪恶……”辰天顿了一会儿，打趣的说道：“就当是用罪恶的方式去惩罚罪恶的人吧！”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报纸的销量原本就要比平时高出一大截，德国各大城区的市民一大早就发现今天的报刊有着非常令人感兴趣的内容，此时距离威廉二世遇刺已经过了13年零9个月，但5000多天的时光并没有让他们遗忘带领德国走向1914年世界大战的那位君主，虽然追查凶手和缅怀先皇早已不是政府的主题，可这样一个称得上世纪谜团的事件在经过岁月的酝酿之后变得更具吸引力了！

这一次，来到皇宫和国会大厦前请愿的民众丝毫不比三个多月前要求惩罚俄国的人少，在军方地刻意安排下，数千威廉二世时期的老兵也加入到请愿人群中，人们自带标语、横幅以和平游行、集会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愿。

很快。

德国政府以首相古斯塔夫诺斯克的名义发布通告，威廉二世遇刺事件尚未得出正式的结论，但柏林日报等媒体刊登的内容基本属实。

对于这样爆炸性的消息，政府不但不搪塞反而以官方通告地方式证实其真实性，民众的视线一下子从俄国局势转回到这件事情上来。有些人对此只是感到好奇，但多数人却在舆论的引导下涌起了耻辱感和复仇感，区区一个岛国居然胆敢参与行刺德意志帝国的君主，即便这不是他们政府驱使的。可也同样“罪无可恕”。

于是，日本驻柏林大使馆和驻德国几个主要城市的领事馆被砸（领事是驻城市的，而大使是驻国家的，例如不少国家都在中国香港、上海、广州等大城市都设有领事馆），刚开始的时候参与砸馆的主要是一些受指使地人，不久之后便发展成为一项大众性质地“活动”，德国警察虽时不时出来“规劝”一下，但是在警察们离开之后，人们还是照砸不误。日本驻柏林的大使广田宏毅、武官山县少介和使馆的不少日籍工作人员都受到攻击，在汉堡、不来梅等地地日本领事馆外交人员只得趁夜溜走。这种情况自然惹得日本政府连连照会德国驻东京大使。要求德国政府严厉制止这种“极不文明”的方式，并要求柏林日报等报刊所登载文章就损害日本国家名誉的地方进行道歉，而德国政府只是拘留了几个“闹事者”并向受伤的日本外交官员赔偿了一些医药费。但拒绝让柏林日报等报刊向日方道歉，理由是他们所刊登的内容完全属实。

就这样，两国的外交纠纷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德国媒体在政府的默许下开始猛烈抨击日本政府的种种“不文明”行径，并根据德国情报部门“无意透露”的资料揭露日军在东南亚、大洋州以及朝鲜、中国东北烧杀虏掠的事迹，“极度野蛮”、“惨无人道”地形容词频繁出现在对日评论的文章中。

考虑到尚在拉锯的远东会谈，日方严令国内媒体报刊不得继续报道德国的媒体攻击，但许多日本民众和军人还是通过其他途径了解到日本声誉上所遭受的屈辱，自尊心受损的日本人开始用石块、酒瓶攻击德国驻日本的大使馆和领事馆，其中竟有不少脱下军服的军官和士兵参与。

日本政府派出大量宪兵才勉强平息此事，但这些事件还是为10月3日的“名古屋纵火案”埋下了伏笔。

1928年10月3日，日德谈判代表团已经在德方海参威、库页岛和胶州湾沿岸租借与日方孟加拉湾沿岸殖民地进行交换地问题上取得突破性进展，接下来只待商定交换的时间、方式以及签字便可完成谈判。然而就在这天夜里，一群受人唆使的浪人用手枪和燃烧弹袭击了位于名古屋的德国领事馆，造成包括德国领事海诺.冯.芬肯施泰因在内七死十六伤的惨剧，消息一出当即震惊世界。赴东京谈判的德国代表团随即愤而退出谈判，次日，德国宣布召回派驻日本的全部文武外交官员。

面对“名古屋纵火案”带来的不利局面。日本政府一面下令严惩凶手，一面主动提出为德方死伤者提供高额赔偿金，并希望德国以大局为重恢复会谈，德国政府的态度这才有所缓和。

德日之间的新纠纷尚未解决，日本驻中国东北的关东军这边却已做好了进攻准备，日本军方虽对德国可能的干涉有所顾忌，但此时的形势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关东军司令部于10月10日下令一线部队进入攻击出发阵地，航空部队也开始进入24小时待命状态，并向中方提出移民、开矿、设厂和在葫芦岛筑港等一系列要求，限中方在24小时之内作出答复。当初奉军大帅张作霖便是不肯全部答应这些条件而遭日方刺杀，这些严重威胁到东北主权的要求自然被其继任者及南京政府严词拒绝，于是10月11日，日本关东军30余万大军在飞机大炮和坦克的掩护下分九路大举进攻，由于东北军将精锐部队调入关内支持南京政府对抗阎、冯.、柱系军阀组成的反蒋联盟，此时关外仅有不足20万正规军和一些地方守备部队，面对日军的猛烈进攻根本无法抵挡，10月下旬，南京政府下令东北军余部撤入关内，日本关东军如入无人之境般迅速吞并了东北三省。

日军迅速占领中国东北之时，德国太平洋舰队已在海参威港外的水雷阵中清扫出一条安全通道，港内设施的修复工程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德国远东派遣军的第4战斗机联队、第7轰炸机联队仍驻守在该基地的三处军用机场，第3战斗机联队、第6、第8轰炸机联队则陆续进驻库页岛，而9月份刚刚抵达胶州湾的特遣舰队肩负起太平洋舰队主力离港之后的防务重任，德国海军内部将其编为太平洋舰队第2分舰队，施佩率领的那支则是第1分舰队，两支舰队合计有战列舰2艘、战列巡洋614艘、重型航母2艘、中型航母2艘、重巡洋舰2艘、航空巡洋舰2艘、轻巡洋舰及驱逐舰若干。

此外，德国潜艇部队已经开始进驻海参威和库页岛，海军中将邓尼茨本人也来到远东，由他指挥的德国潜艇部队所辖潜艇总数增加到了666艘，规模接近1915年时鼎盛时期的水平，各型号潜艇的技术则更加成熟，这些潜艇中共有210艘新式viii-k型战斗潜艇、96艘其他viii系列的战斗潜艇、77艘xx甩布雷潜艇、25艘补给潜艇和3艘试验性q级潜艇被部署在远东，此外还有一些潜艇将在11月之前陆续抵达，届时整个远东将聚集德国海军百分之八十的潜艇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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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鬼子们的头顶

库页岛，又名萨哈林岛，早期为中国所有，丰臣秀吉时期日本政府曾派兵占领该岛，1644年江户幕府绘制全国地图时将其纳入日本领土，而1689年《中俄尼布楚条约》中规定该岛为中国领土，但因清朝政府未在岛上正式驻军，俄国于1泄纪初派远征队在上库页岛北端残杀土著并修建营舍和开采煤矿，进而在1弛纪末期占领库岛南部。

同一时期，日本亦在岛南设置市集，日俄军民曾多次发生冲突，后两国协商瓜分库页岛。1860年的中俄北京条约签署，这座相当于两个台湾岛大小的岛屿从主权上正式归属沙俄所有，随后沙俄又与日本签署《库页岛千岛交换条约》，用千岛群岛中的18个岛屿同日本交换所占的库页岛南部地区，从此库页岛全部为沙俄所占据。

1905年，沙俄在对日作战中失败，被迫将库页岛南部割让给日本，但在狄安娜一世统治时期又重新收回。作为1928年德俄和平条约的条款之一，这座岛屿几经辗转又落入德国人手中。

1928年8月初，首批德国海军陆战部队登陆库页岛，随后开始与俄国驻军交接防务，岛上的俄国居民和军队随即在德国海军的帮助下陆续撤离，到10月初，俄国军民已经完全撤离该岛，而岛上的德军官兵也增加到1万7千多人，另有数量不祥、以渔猎为生的土著居民。

早在8月中旬，德军便从青岛调遣专门的工程部队登陆库页岛，并选定中部和南部四处地形、地势较为理想的区域修建大型军用机场，因为使用了推土机、压路机等机械化工具，四座机场均在较短时间内完工。

尽管德日不久便开始了土地换土地的谈判，但大批德国战机还是陆续进驻岛上机场，其中一部分是直接从青岛基地飞来，另外一些则是通过船运从德国本土直接运来。此外，从德国本土增调的61个防空炮兵连和一批雷达设备也在10月之前陆续抵达。并在各机场、港口部署了严密的防空火力网，按照日本谍报部门的描述“1德军正在为永久占据这作岛屿而全力以赴，丝毫没有将其用于交换孟加拉湾沿岸土地的打算”。

对于谍报部门提供地情报，日本军部也给予了相当的重视，在“名古屋惨案”发生之后，由于德国政府紧急宣布终止谈判并召回全部驻日外交人员，日本军方一度将此看作两国即将交恶的讯号。于是重新将先前制定的“铁骑作战方案”提上议事日程。该方案颇为类似于1904年末日俄战争中的旅顺战役，即利用海参威、库页岛远离德国本土这一特点以陆海军突然进攻的方式迅速夺取这两处战略要地，由于日军先遣的评估中认为德国至少要半年时间才能巩固海参威和库页岛两处基地，因此“铁骑作战方案”最初只准备投入联合舰队主力、1个陆军师团和部分海军陆战队。

10月中旬，因入侵大洋州和侵华战争而建立的日军大本营综合最新情报对“铁骑作战方案”进行了修改，在最高统帅昭和天皇和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地亲自参与下，新方案准备投m个陆军常备师团和1个航空军，海军方面投入包括“苍龙”、“翔鹤”、“瑞鹤”三艘航空母舰在内的联合舰队主力以及8千名海军陆战队员，并在开战之后投入至少52艘潜艇用于封锁黄海和日本海。根据这份方案，拥有绝对人数优势的日本陆军将从朝鲜和中国东北进攻海参威。海军陆战队和本土陆军部队的任务则是在海军的协助下在库页岛登陆。

正在日本政府和军队内部为是否执行“铁骑”以及何时执行的问题争论得不可开交之时。两个非常重要的情况使得这个争论又一次被暂时搁置到了一旁，一是德国同意重新开启先前中止的谈判，条件是日本政府惩治凶手和失职的宪兵官员。并赔偿死伤者共计1000万日元的抚恤金，这两个要求均在日本政府地可接受范围内；二是关东军在短短一个月地时间内即迅速侵占了中国东北三省的大部分地区，中国东北军不予抵抗便退入关内，而德国政府也出人意料的没有进行干涉，大喜过望地日本政府便以为这是德国人准备放弃远东的一个讯号，于是将主要注意力转移到对德谈判和巩固中国东北上，原本准备集结起来的陆海军部队很快各自返回驻地。

外交官们在谈判桌上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德国远东派遣军和太平洋舰队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最后的准备，而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件，就是由德皇亲自下达命令。驻海参威和库页岛的空军部队从11月20日开始对日本重要的本土军事目标进行侦察。

执行首次侦察任务的，是3架安装了航空雷达、侦察照相机和无线电侦听设备地道尼尔iii型超远程轰炸机，为此德国远东派遣军总指挥部还特意挑选了3组经验最为丰富的机组人员，3位机长都参加过1924年德美战争中的对美轰炸和几个月之前针对海参威的轰炸行动，战时总出勤次数均超过125次，这在德国航空部队中已经是非常高的记录了。

从挑选机组成员到进行周密的安排和准备，预定的日期很快就到来了，从长期以外交官身份在日本从事气象资料收集工作的德国气象专家那里传来好消息，最近两天日本大部分地区都是晴朗的好天气。虽然此时已经是初冬，但预计能见度相当好。

凌晨4时整，库页岛中南部3号军用机场主跑道末端，伴随着库拉库拉地低沉发动机声和阵阵清烟，两架超级轰炸机的三叶螺旋桨纷纷开始转动。由于此次执行的是高空侦察任务，而且这里到东京的距离还不到1000公里，因此三架轰炸机无须携带炸弹或是多余燃料，只是在投弹舱位置安装了三台专门用来进行高空侦察的莱卡27式航空照相机，无线电报室也进行了简单的改装，加装一台无线电侦听设备并配备一名专门的无线电监听员，使得机组成员总数达到12名。即正副驾驶、领航员、投弹手兼前射机枪手、机械师兼机背炮塔操纵者、无线电报员兼救护兵、雷达操作员、4名机枪手和1名额外的无线电监听员。

凌晨4时零5分，编号为171-022地道尼尔iii型轰炸机率先飞离地面，它将前往本州上空进行侦察，3分钟之后，编号为171-051轰炸机也起飞了，它的目标是更远的四国；几乎在同一时间，编号166-019的道尼尔iii型从海参威的2号军用机场起飞，目标是日本的九州岛。

10分钟之后。三架轰炸机陆续消失在己方警戒雷达的监测屏幕上，这些新式陆基雷达被部署在海参威和库页岛的制高点以及海岸附近，正常情况下能够监测到40公里外地飞机和10公里外的舰船，战时将为己方战斗机提供宝贵的预警时间，因而德国在远东的三处基地均部署了特别监测部队，其中胶州湾沿岸部署有7台“先知ii”型雷达和5台早期的“先知i”型，海参威基地部署有5台“先知ii”，库页岛部署有11台“先知ii”。

当地时间4点45分，三架轰炸机终于“脱离”了己方空中预警的监测范围，其实德国空军目前的预警飞行器还算不上专门的预警机。而是利用加装了机载雷达的飞艇或是道尼尔ii型、iii型轰炸机在基地附近进行留空警戒。警戒飞艇的滞空时间较长，但受天气影响较大，道尼尔轰炸机作警戒飞行最多可在空中滞留20个小时。并可将基地地警戒距离向前推进大约150-200公里。

5点整，轰炸机171-022和171-051组成地双机编队飞过日本北海道首府札幌上空，飞机上的仪表显示，两机正以450公里的时速在1万米地高空飞行，这种高度日本人只有自己的5英寸防空炮的炮弹才能企及，在非战争时期，驱逐不明身份的外国侦察机通常是依靠战斗机而不是密集的高炮火力。经过对德俄战场上缴获的日制战机及其发动机进行分析，德国人清楚的知道日本人的增压发动机究竟到了何种程度，正如专家们预料的那样，此时任何一架日本战斗机都不能飞到8500米以上的高度。想要突破这个限制，发动机技术是首要因素。

在两架轰炸机上，雷达操作员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机载雷达的屏幕，只要30公里范围内有一架日本战机升空，他们的雷达就能探测出来，而投弹手也密切注视着他的瞄准器，或许地面上的防空警报声他不能听到，但是探照灯的光柱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他的眼睛的。然而，在从北海道上空飞过的半个小时里。地面上始终是一片漆黑，也没有一架战机升空，日本地“北门锁钥”竟然空中门户大开，惊讶之余，德国统帅部对于日本的本土防空力量有了更加清楚的了解。

如果说北海道在日本诸岛中算是较为偏僻和原始的话，那么狭长的“日本原本之土地”——本州岛就是不折不扣的中心繁华地区了，这里既是日本的政治中心，也是日本经济、工业的核心区域，国民经济总产值的百分之九十集中于此，东京湾、大阪湾以及濑户内海地区均为重要的工业区。

东京自是不用多说，皇室、政府、陆军大本营都在这个心脏地带，而位于东京湾沿岸的横须贺海军基地是日本联合舰队的主要母港之一，也是日本海军的大本营所在地。

东京时间早上5时30分，距离日出时间还有将近1个半小时，正是一天里最为黑暗的时候，带着极为轻微的轰鸣声，德国轰炸机171-022悄然飞临东京上空，高度依旧保持在1万米左右，此时东京正在酣睡，地面上一片沉寂，黑暗中德机也无法进行空中拍摄，所以只是在附近盘旋。最后还是守卫皇居的士兵听到了从空中传来的奇怪声音，并向上级汇报了这一情况，日军这才警觉起来。5点42分，东京警备司令部下令打开探照灯，然而日军使用的三种探照灯——90厘米、110厘米和150厘米探照灯的作用距离仅有4000米、6000米和8000米，根本无法用肉眼观察到1万米高空的德国轰炸机，而防空用的听音器也无法对如此距离的飞机进行定位，地面上的日军只能干瞪眼，而德国轰炸机上的观测员却毫不客气的将日军探照灯的大致数量、部署拍摄下来，根据无线电监测员的监测结果，日方在整个过程中并未使用无线电探测设备。

5点47分，171-022的机载雷达发现四架日本战机从东京西郊升空，但对方正如预料的那样无法飞到道尼尔iii型轰炸机的高度，由于既无机载探照灯又无开火的许可，这些飞机唯一的作用便是从声音上判断东京上空的确有一架飞机在飞行。

5点50分，171-022离开东京上空向南飞行，等抵达横须贺军港上空时，天刚蒙蒙亮，机载雷达探测到了军港内停泊的大批舰只开始移动，同时还有众多日本战机升空企图拦截，但它们仍未能对这架高空飞行的德国轰炸机构成实质性威胁。在光线有限的情况下，171-022勉强拍摄了一组横须贺军港的图片，随后掉头飞回东京上空，又在那里拍摄了另外一组照片，这时地面上的日军终于能够通过望远镜看到这架灰色的飞机了。——6点43分，天已大亮，171-022在一大群日本战机的目送下向西南方向飞去，而前往四国的和前往九州的两架轰炸机就没有这样好的“待遇”

了，它们前前后后对十多座日本城市和军事基地进行了拍摄，但整个过程中地面上的日本人显得相当平静，只是到了上午7点左右，日军才突然发了疯似的派出大批战机升空，但两架德机很快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当天上午，日本外交部向德国政府提出严重抗议，但德方的解释是那三架德国轰炸机在青岛与库页岛之间飞行时“迷航”了，因此才误入日本领空，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德国轰炸机频频“迷航”，日方虽想尽办法进行截击和驱逐却始终收效甚微，这让德方掌握了日军既无实用雷达、本土防空力量亦十分有限的弱点，其夜间防空的孱弱更是被德军选为日后空袭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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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长城热血

“愿与我忠勇将士，共洒此最后一滴之血，于渤海湾头，长城窟里，为人类张正义，为民族争生存，为国家雪奇耻，为军人树人格，上以慰我炎黄祖宗在天之灵，以下救我民众沦亡之惨！”——长城抗战爆发之时，驻守山海关的东北军第9旅旅长何柱国发表的《告士兵书》。

*************

天下第一关，山海关。

冬日里的寒风刮得一阵比一阵紧，阳光是灿烂的，却不能带来多少暖意，雄关漫道是气势恢弘的，却弥漫在呛鼻的硝烟之下。天空中看不到自由的鸟儿，连那仅有的几丝云朵也巴不得快点离开这血腥的战场。

南门城墙的箭垛后面，一群疲惫不堪的军人正在休息。他们身上大都带着伤，被硝烟熏黑的军装上随处可见被石子、弹片划破的窟窿，他们没有钢盔、没有大炮，手中的武器是样式不一的步枪和极少数机枪，他们的眼中布满血丝，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趁着这炮火停息的间隙，医护兵正忙着为伤员们包扎伤口，担架队抓紧时间将伤势较重的伤员抬下去，其中几个还嚷嚷着死也要让小鬼子寸步难进，死要也打回东北去……

在两个箭垛之间有一张略显稚嫩的面孔，从轮廓和皮肤看这少年不过十七八岁，可那身军服和手中的长枪让人觉着有种不协调的成熟。那双警惕的眼睛朝城外观察了好一会儿，等到那里重新有了动静之后才又缩了回去。

“大哥，小鬼子又准备进攻了！”

在小兵的身旁有一位年纪比他大十几岁的老兵，老兵正用一条绑腿的布带子将好几颗手榴弹捆在一起，他只扭过头稍稍朝城外看了一眼，“哼！来吧，让他们尝尝咱东北军的厉害！”

小兵看着那老兵忙活，问：“大哥，小鬼子咋这多花样捏？又是飞机又是大炮。还有那硬邦邦的铁疙瘩！”

“啥铁疙瘩，那叫坦克！以前咱东北军也有，可是大帅花了好些大洋从外国买来的，其实和汽车也差不多，就是披了一身铁皮！不过别担心，看见了没，一会儿咱用这些手榴弹让它们变成一堆废铁，轰死那里面地龟孙子！”说着。老兵将布带子用力一扯，打了一个死结，又将这些手榴弹的铁皮盖子一一旋开，把拉索结在一起。

“这……行不？”小兵显然有点儿信心不足。

老兵将这简单的集束手榴弹放在身旁，拍拍小兵的肩膀，“准行！

从前听一个开坦克的兄弟说了，只要将成捆手榴弹塞到坦克的肚皮下面，保管将它废咯！”

“噢……”小兵又朝城外看了看，那些日本兵还在作新一轮进攻前的准备，四、五辆日本坦克正在机枪射程之外的地方移动。就在这时。

从海地方向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

“敌机！注意隐蔽！”不远处一名军官大声喊到。

小兵将身子往墙根缩了缩。这山海关古称“榆关”，依山控海、地形险要，素有“两京锁钥无归地。万里长城第一关”的美称，然而再好的防御工事也是死物，随着东三省的沦陷，东北的日本关东军从关外步步进逼，天津的日本驻屯军不断从关内骚扰，山海关早已处于腹背受敌之境。

更糟高的还不止于此，早在世纪初的时候，《辛丑条约》的签订就给予了列强在北京经天津直到山海关沿线驻军地权力，而这其中又以日本驻军最多，日本早在侵华战争之前就在山海关设有宪兵队分谴所并驻有守备队。山海关南门和东门均在日本驻军地监视之下，西南不远有秦皇岛的日本驻军，海面上还有日本战舰和航空母舰，加上在山海关附近的中国驻军仅有这东北军第9旅不足万人，尽管中国守军官兵个个视死如归，这样不平等地战斗却只能让人感到悲哀和愤慨。

不多时，一队日本舰载机飞来山海关上空，他们全然不把中国守军那可怜的机枪火力放在眼里，肆意妄为的在空中盘旋、寻找目标和投弹扫射。

“趴下！”

被老兵压在身下之后。小兵突然感觉一阵眩晕，耳朵也在剧烈的鸣响着。他试着推开老兵，却发现老兵沉的厉害而且还在低声哼哼着，小兵脸上很快感觉到了湿热的液体，他大感不妙，起来之后果然发现老兵浑身是血。

“大哥，大哥！”小兵急得要哭了，他左右看看，大声喊道：“医护员！医护员！”

可周围到处都是受伤者，不远处的墙根脚下正是一名倒在血泊中的医护兵。

老兵睁开眼睛，嘴唇微微的动着，小兵将耳朵凑过去，只听到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打……打回……东北……东北……去……”

在日军地炮火响起之前，老兵停止了呼吸，双目圆睁。

猛烈炮火又一次肆虐着古老的城墙，可尽管弹片和碎石纷飞，那高14米、厚7米的城墙却依旧岿然不动。在中国守军的拼死抵抗之下，日军的进攻再次被粉碎了。

小兵在这次战斗中打死了三个鬼子，为老兵报仇之余还为自己赚了一个。

可是没过多久，日本战舰开始从海面用重炮轰击城关，涂着膏药标志的日本舰载机也频繁出动，猛攻之下终于在长城一段较为薄弱的地方轰开一个缺口，小兵所在的排被急调去堵住那段缺口。

炮火停息之后，日军地面部队果然将主攻方向转移到缺口这边，数百日本兵在十余辆坦克（历史上的山海关之战日军投入3000多步兵、33小装甲列车和20辆坦克）地掩护下咿咿呀呀的朝这边冲过来，中国守军的火力扫倒了好些日本兵，但步枪和机枪子弹却奈何那些铁疙瘩不得。

小兵抱紧了老兵留下的那捆手榴弹。

“坦克的肚皮下面！”小兵轻声念叨着。

那刺耳的金属磨擦声越来越近，一辆日本坦克率先爬上缺口那里碎石堆砌成的缓坡，很快第二辆也爬了上来。和小兵一样抱着手榴弹或是炸药包的中国士兵还有好几个。德国援助地第一批步枪、机枪、大炮还有反坦克炮早已运抵中国，但它们却被优先配备给了南京政府的嫡系军队，像东北军这种“杂牌军”是根本轮不上的。因此当日本坦克的身影出现在缺口那片缓坡的最顶上时，可悲而可敬的中国士兵们只能用血肉之躯和它们搏斗。小兵最后的记忆，是在日本坦克从自己身上开过时拉动手榴弹的拉索。那时他身上至少有十几个机枪子弹留下地血窟窿。

轰然一声巨响，那辆日本坦克耷拉着炮管蔫在原地，插在炮塔上的膏药旗不知什么时候被弹片撕去一角，壮士的鲜血没有白流，然而更多的坦克却从旁边隆隆的驶过。

“打回东北去！”这是小兵脑海里的最后一丝记忆。

仅仅两天之后，伤亡过半的中国守军奉命撤退，山海关沦陷。

山海关的迅速失陷很快在中国掀起了又一次抗日声潮，在全国人民以及各党派爱国人士的一致要求下。南京政府随后任命张学良为长城沿线守军总指挥，意图依托长城阻止日军进关。

与此同时，在山海关“轻松”获胜的日军稍作调整之后开始全面进犯中国军队守卫地长城防线，并大举入侵热河。在重炮、飞机以及机械化部队地掩护下，日军进展迅速，距离“三月灭亡中国”的目标似乎也越来越近了。

日本，东京。

“贵国必须停止对中国的侵略行动！立即！马上！现在！”

由德皇和德国政府委派地全权谈判代表冯.兰格尔男爵是个颇有风度的绅士，多年的外交生涯养成了其处事不惊的性格，在国际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但是这个时候。他一连用了好几个第一时间的副词。可见这个要求是何其迫切的。

与兰格尔男爵面对面的，是兼任外交大臣的日本撒首相田中义一，支持和鼓动侵华战争的死硬份子。也是极其狡猾的政客和外交官，他摊开双手，一副不解其意地样子。

“噢，尊敬的男爵阁下，在下必须再次重申，这不是侵略，而是东亚人民的内部事务！我们只是在替我们的盟友、中国的满洲皇室索回从前的土地！”

兰格尔男爵虽然已经年近五旬，但魁梧的身材仍显得气势十足，他摇摇头，“尊敬的首相阁下。众所周知满洲皇室早已同清朝一道退出历史的舞台了，中国人民既然已经选择了民主地政府和制度，贵国又何必干涉呢？”

“不不不，君主制度并没有退出历史的舞台，我们日本和你们德国不都在君主制度下发展得很好吗？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哪种制度会比这种流传数千年的君主制度更加优秀！”田中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其实是投换了格兰特所说“退出历史舞台”的概念，中国君主制是否存在并不等同于世界其他国家的君主制也要共存或者共亡。

“我们的谈判需要一个和平的环境，否则……”兰格尔男爵只好又一次搬出两国正在进行的谈判，虽然这个谈判一个多月之前就得出了双方认可的结论。但在细节问题上有意纠缠却让谈判拖延至今。

这句话果然令田中非常不悦，若不是德国掌握着对日本威胁巨大的三处据点，日本才不会这样好耐心的与德国谈判代表周旋，更令日本政府和军部难以接受的，是德国远程轰炸机的频频“迷航”，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日本军方甚至主动提出由日本飞机无偿为那些在海参威、库页岛与青岛之间的飞行的德国战机引航，德国政府最初也接受了这个提议，然而双方飞机之间飞行的高度差异使得这种引航根本无法继续。日方提议德国轰炸机飞行时降低高度，但德国军方表示在1万米高空飞行是制度规定，不能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改变，因而在进入12月之后，德国轰炸机仍旧时不时出现在日本列岛上空。

“尊敬的男爵阁下，那里的战事只是一场东亚邻邦之间的小纠纷，根本不足以影响到东京的空气，不是吗？”田中笑着说到，那种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令人厌恶。

“作为一个有正义感、文明的、在世界范围内具有影响力的国家，德国不能坐视一个国家主权受到粗暴的侵犯！贵国和中国都是德国的友好国家，因此我们更加不愿意看到这种不文明的行为在你们之间产生！”兰格尔男爵末了海补充到，“根据1907年海牙第3公约，不宣而战是非法的！”

“不不不，尊敬的男爵阁下！”田中飞快的摇摇右手，“这不是战争，只是中国的满洲政府与国民政府之间的内部冲突，而大日本帝国只是站在盟友的立场帮满洲政府一个忙而已！”

兰格尔睁大眼睛看着这个满嘴瞎话的家伙，“满洲政府？首相阁下，据在下所知满洲政府已经在1911年瓦解了！难道不是吗？”

“这个嘛……”田中脸上透着一种狡猾的笑容，“满洲政府实际上一直都存在，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暂时没有执政而已！事实上，溥仪皇帝已经在我们的帮助下在满洲准备复国了！”

“首相阁下！”兰格尔男爵轻叹了一口气，“请恕在下直言，东北三省主权属于中国政府，贵国使用武力在中国东北帮助满洲皇室‘复国’是非法的，即便满洲国真的‘死而复生’，那也是因为日本军队的存在而不是出自民族自决的运动！如果这一切真的不幸发生的话，德国将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力！”

田中愣住了，对方的这句话可大可小，可以是一种单纯的外交辞令，也可以是德国不排除使用武力惩治“非法行动”的警告，就目前的局势而言，这位德国男爵的意思令他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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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黑色蓝天

日本，名古屋，三菱内燃机制造株式会社研究所。

“1万1千米，确定吗？”着一身白大褂的老者郑重其事的问到。

在他身旁，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补、年纪在四十岁左右、戴着圆框眼镜中年人点点头，“是的，先生，至少是1万1千米！”

“什么时候可以研制出来？”那老者又问。

眼镜男答道：“发动机需要45天时间，如果使用现有飞机进行测试，2月底之前可以完成！”

“时间不能再短了？”老者看来非常急切。

眼镜男摇摇头，“这已经是最快的时间了！”

老者低头想了一会儿，“这样的话，如果在八七式战斗机上安装这种发动机，最高速度能有多少？”

眼镜男看来是早已计算过这种情况，因而不假思索的告诉他：“应该在45）公里以上！”

听到这个数字，老者皱起眉头，“这还不够，根据军部的测算，对方的时速估计可以达到500公里！”

“先生，设计一台升限、速度都能超过对方的发动机至少要半年的时间！”眼镜男解释到。

那老者又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嗯，干吧！人工、材料和资金问题不用担心，另外我明天就去向军部报告情况！”

眼镜男头一低，“请先生放心，我等一定全力以赴！”

老者点点头，用右手拍拍对方的肩膀，“愿左藤君马到功成！”

老者离开之后，眼镜男转会到自己的设计室里，虽然他们交谈的东西此时还只停留在图纸上，但是对于遭遇巨大挑战的日本航空部队来说，这却是他们短时间内挽回颜面的唯一希望。

此时在这研究室里，除眼镜男之外还有另外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尽管已经入夜。但他们还在忙碌着。

“为了帝国，为了荣誉，还望诸君多多努力！”眼镜男说到。

“嗨！”众人情绪高涨的齐声回答到，在这些人里面，有的已经40多岁，有地还只有20出头，有的曾经出国深造，有的还是最近几年从大学毕业的。其中一位叫做掘越二郎的年轻研究员颇受众人看好，他今年才25岁，一年前刚刚从东京帝国大学航空工业科毕业，却在飞机设计方面表现出了不凡的才能。只是没有了在德国容克斯公司和美国寇第斯公司深造的经历，他是否能够设计出真正一流的战机目前还不得而知。

此外，在这个研究室里还有另外一个看似默默无闻地人，他名叫本多忠吉，姓史和名字十分平凡，但他的祖上却是大名鼎鼎的本多忠胜，德川家的家臣。首屈一指的猛将。不过随着德川幕府的垮台，本多家的后代与主家一道渐渐沉沦了，还是十九年前的“一日政变”让人们想起了这个显赫一时的家族。然而那次政变的失败也成为德川家在历史上地绝唱，包括德川一信在内地大多数政变者都丧命了，残留的家臣或是隐姓埋名不问世事，或是成为德国情报部门专门培养的日籍间谍。

本多忠吉就属于后者。

仅仅一天之后，日本已经有能力制造出供战斗机在1万1千米高度飞行地新式增压发动机的消息便传到了柏林，传到了德皇威廉三世那里。

人们明白时机不宜再拖，于是，极为重要的御前军事会议在他的皇宫召开，除身处远东的海军上将冯.施佩、海军中将卡尔.邓尼茨、空军准将赫尔曼朗格之外，德国三军最重要的将领们自巴巴罗萨行动发起之后又一次齐聚一堂。他们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讨论什么。而是聆听德皇的重要圣谕。

“经过政府、情报部门和专家们的不懈努力，先皇威廉二世之死终于水落石出，法国人在背后主导了这一切，日本人则是行凶的工具。

现在，法国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日本却在非法侵略一个又一个爱好和平地国家，昨天的澳大利亚、新西兰，今天的中国，明天又会是谁？德意志帝国的守护者们。是时候用利剑惩治罪恶了！”

日本，相模湾南部海域。

12月的初冬时节，北海道已经开始飘雪了，但在温暖的东京湾和相模湾，夜间温度也还有5度左右。明星稀的夜晚，在这片微波鳞鳞的海面上，两艘潜艇肩并肩漂浮着，除了海浪拍击艇身的声音和偶尔地说话声之外，周围可以说是万籁俱寂的。

风不大，两艘潜艇上那黑兀鹫十字海军旗悄无声息的拂动着，虽然天气有那么一点点的冷，穿着风衣站在舰艇甲板上对于潜艇上的艇员们来说还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现役的德国潜艇虽然较20年前已经有了巨大的技术进步，吨位也从最初的几百吨上升到了一两千吨，但每艘潜艇上的编制人数也随之增加，从外部看一艘潜艇或许还挺大的，但相当一部分艇内空间都用来安置柴油机、电动机、蓄电池、武器、声纳、电报机和其他设备，用来供艇员生活和休息的空间十分有限，潜行中空气浑浊的问题已经大为改善但是并未彻底解决（垃圾、粪便以及柴油机等），而且长期在水中停留还是容易让人感到压抑，因此甲板上的阳光和新鲜空气永远是艇员们在航行途中最向往的。当然，令人渴望的还有新鲜的食品，肉类、鸡蛋、水果、蔬菜、异性等等等等。

“小心那笼子鸡……”

一名少尉低声喊到，可惜为时晚矣，那笼子还是磕在甲板上，惊得里面的鸡咯咯咯的乱叫。

“嘘……”少尉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前，然后小声告诫那些不安的鸡，“难道你们想被日本人发现然后抓去吃掉吗？”

这时，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艇员打趣的说道：“嘿，少尉，晚上加餐吃烤鸡吗？”

从体积上看，他们这艘舷号为u-915的潜艇要与右边那艘u-043基本上一样大，这两艘潜艇之间正用几条钢索相联结着，那一笼笼的鸡、一筐筐的蔬菜与水果就是通过这钢索从u-043号补给潜艇上运过来的。此外。

一条大腿粗的输油软管正将宝贵地油料输入这艘在海上飘荡了三个多星期的潜艇里。

“看情况还要继续在这里待命！”

“恐怕是的，暂时还没有消息说什么时候开始行动，也许要一直这样等下去，直到10周的海上执勤周期结束！”

“噢，我开始想念陆地了！”

二级上等兵亨德里克迈尔从潜艇里钻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正副艇长在一旁交谈。和两位军官以及艇上的大多数同僚一样，他对于这样没有战斗、没有娱乐、每天就只是默默潜伏在海水中的生活也有些腻味了。有时候他甚至有些抱怨那些给潜艇设计通气管的专家，正是有了这种让潜艇在潜望镜深度就能从海面上抽入空气地装备。使得德国现役潜艇可以成天成天在水中悬停或者潜行，而不是像从前那样时常浮上来透气。自从进入日本沿海之后，他们每天昼伏夜出，白天远远避开日本巡逻舰艇和商船，晚上才小心翼翼的浮出水面进行侦察活动，这种作息时间像极了蝙蝠和老鼠之类的夜行动物，更令人郁闷的是他们还只能在这相模湾海域活动，那充满诱惑的东京湾在目前还是一块“禁地”。

（历史上最早的实用通气管潜艇由德国在二战中制造，但实际上荷兰人在30年代就发明了这种装置，德军也是在占领荷兰之后才从荷兰人那里获取该技术的）

可怜的上等兵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刚才那位和鸡说话的少尉便发现了他。”嘿，迈尔，帮我个忙。将这几笼子鸡送到储物间里去！”

“噢上帝啊……”迈尔有些诧异的看着那沾满鸡毛和鸡屎地笼子，他喜欢吃鸡，但不喜欢被这东西占用了自己宝贵地透气时间，作为一名可怜的甲板炮手兼勤务兵，他刚刚才将潜艇里面的两个厕所清理干净。

虽然潜艇内部地厕所在水下也可以使用，但必须非常谨慎、小心的冲马桶，否则会有把潜艇弄沉的危险（历史上就有案例），而且里面的气味在水下是无法清除的，而每天潜艇上浮时清理厕所的“重任”不巧的落在了迈尔的头上。

上级的话便是军令，迈尔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毫无怨言的接过鸡笼子，然后钻回到狭窄、气味尚未完全恢复地潜艇舱内。几分钟之后，当他好不容易完成任务重新回到甲板上的时候，海上补给已经结束，但闲暇时光却没有到来，声纳兵却发现附近有船只航行，于是下潜的命令很快传来，沃尔也只好悻悻的回到底舱。

这是一艘以布雷为主的vx-a型布雷潜艇，丁助具鱼雷发射管、1门40毫米甲板炮可以轻易干掉任何一艘日本货轮。对抗日本轻型巡逻艇时也足以不落下风，但前提必须是统帅部下达战斗的命令。

在鸡的咯咯咯声中，u-915迅速下潜到潜望镜深度，没多久，一艘灯光大开的日本货轮从附近缓缓驶过。相模湾位于东京湾南部且靠近外海，每天经过这里的商船和军舰众多，而德国艇长们发现，这些日本舰船在附近航行时地警惕性都很低，商船、货轮还有军舰在夜航时根本不进行灯火管制，航标、灯塔上也亮着醒目的指示灯。

夜幕下，灯光清晰的映衬出船只的轮廓，这种情景无疑让经历了对英、对美封锁的德国艇长们心痒痒的——这里实在是海上狩猎的好地方！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又有一艘两、三百吨级的近海巡逻艇从附近海面驶过。德国艇长们被告知，日本海军已经依靠自行开发与仿制德式装备相结合的方式研发出了几种性能尚可的声纳，但就目前所知的情况，那些声纳只装备了日本轻巡洋舰和驱逐舰，这些反潜能力较强的舰只又大都部署在日本海海域和对马海峡附近，所以在相模湾尤其是靠近公海区域行动的德国潜艇行动相对较为轻松，唯有突入守备森严的东京湾才是德国艇长们渴望想挑战的目标，不过与侦察机频频进入日本空域不同，潜艇若是在东京湾被发现那后果就严重了，因此德国统帅部要求在日本沿海活动的潜艇在接到命令之前不得私自离开预定活动区域。

潜艇又一次静静的悬浮在水中，只留下潜望镜、通气管和无线电接收天线在水面上。二等兵迈尔只得无奈的在舱室与过道之间清理着鸡毛、菜叶之类的垃圾，他心里总觉得自己的勇气与能力不应该埋没在这里，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冒着枪林弹雨操纵那门甲板炮与敌人战斗，事实上除了例行操炮训练和演习之外，他还没有真正在战斗中用甲板炮战斗的经历。正如他20岁的年龄所显示的那样，他未能赶上1924年对美或者1925年对英、加的战事，加入德国海军潜艇部队两年之后，他终于盼来了又一次战争的机会。

“艇长！电报！是电报！”

通讯兵突然异常激动的从位置上跳了起来，因为潜艇发动机是关闭着的，这时潜艇里的每个角落都能听到他的声音，迈尔也不例外，他和其他人一样好奇的将目光投向指挥室那边。

“中士，在敌方势力范围活动时应保持绝对的镇定！”艇长一本正经的教训到。

那可怜的通讯兵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可他的情绪实在是压抑得太久了，虽然音量降低了，但那兴奋劲还是溢于言表的，“黑色蓝天，是黑色蓝天！”

艇长失声惊叹道：“噢，上帝啊，终于等到了！”

1928年12月18日柏林时间下午6点，也就是东京时间19日凌晨2点，一条明码电报从柏林发出，“黑色蓝天”在极短时间内传到了位于世界各个角落的德国基地和舰船上，为了确保每艘潜艇都能接收到这个讯号，德国在青岛和海参威的军事基地还特意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不断发出长波无线电讯号。

很快，接到指示的潜艇开始行动，潜伏在相模湾海域的29艘德国xx一a型布雷潜艇迅速向东京湾方向前进，夜幕下的海面上，根根潜望镜和通气管时隐时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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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这一天

镜子中，那张英气的面孔早已爬上了岁月的痕迹，淡淡的眼角纹、浓密的胡须，还有那散发着鹰目一般锐利眼神的双眼，按照大多数异性的观点，这些都是成熟的体现。

梳好头发之后，辰天整整衣领，对于他，对于德国，对于全世界来说，今天将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因此，保持整洁威严的容貌是非常重要的。

在侍从的帮助下，辰天换上油光发亮的皮靴，佩上三色绶带与长长的佩剑，左手持剑柄，右手曲端着带有白色羽簇的帽盔，挺直了胸膛，一步、一步走向大门。

1928年12月19日，柏林的天空中飘起了小雪。

四个小时之前，在德国的柏林日报等几家主要报刊杂志的印刷车间里，工人们正忙碌的将一份份余热犹存的报纸按照分发地点进行装点，他们总是能够比常人早一些得知重大消息，而今天，头版头条的内容让他们心中充满震惊，事实上，这也是足以震惊整个国家乃至全世界的新闻——铁证如山，日本政府对威廉二世遇刺事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德国政府决定从今天起终止与日本政府之间的一切外交关系。

那时，相隔万里的东京正是中午12点，在东京的德国大使馆里，德国大使冯.达克斯勋爵神情严肃的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外交文件，再过两个小时，这份文书就将成为德日断交的正式官方通告。

两个小时之前，柏林的天蒙蒙亮了，报童们背包里塞满了新鲜出炉的报刊，小小年纪的他们并不知道，手中扬着的竟是比炸弹更加可怕的武器，稚嫩的脸颊因为严寒而红扑扑的，轻轻嗓子，铆足了劲喊出今天地第一声。几分钟之后。德意志在惊讶中积蓄着可怕的愤怒。

几乎在同一时间，冯.达克斯勋爵的座车在日本外交部门前停住了，一脸阴沉的勋爵步伐沉稳的踏上大理石的台阶，一步、一步，前来迎接他的日本外交官员脸上还挂着笑容，但这种笑容很快成为历史的记忆。

一个小时之前，辰天起床了，而事先部署好地一切正按照计划发展。

在这个寒风凛冽的早晨。德意志帝国国会议员们齐聚国会大厦，准备前往皇宫聆听德皇的圣谕。1914年8月、1924年7还有1928年6月，这已经成为国会议员们在大战开始之前的例行事宜。国会大厦的大厅里，在座的许多人都有幸作为帝国议员经历上述三次战争，并亲眼目睹帝国一次又一次辉煌而伟大的胜利，这个时候，他们心中充满信心与自豪感。

在大厅的四周，壁画已经不止是.威廉一世骑马践踏法国国旗的那一幅了，1915年之后，威廉二世与威廉三世举剑挑翻英王、法国总统和俄皇的场面被绘成第二幅大型壁画；1925年。德国军队在自由女神像下地胜利被绘制成第三幅；就在不久之前。德国军队进入圣彼得堡地场景成了这大厅中的第四幅壁画，而今，人们似乎该为第五幅壁画作准备了。

上午9点整。国会议员们列队进入德皇的奥拉芙宫，并在大厅一一坐下。十分钟之后，一身戎装地德皇威廉三世在陆海空三军大臣的陪同下走进来，他头戴盔帽、左手按住剑柄，稳步登上御座，随后开始宣读演说词。

“我们拔剑出鞘，问心无愧，双手清白！”

这是历代德皇在战争之前所说的同一句话。

“这将是一场复仇之战，日尔曼的意志在这里毕显无疑！”辰天指着窗外，“人民在呼喊。我们要用剑惩罚凶手和他们的帮凶！”

议员们个个抬头挺胸，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辰天顿了几秒，话锋一转，“那是一个邪恶、野蛮和冷血的民族，他们在亚洲、大洋州的暴行令人发指，每个月都有许多无辜的平民被他们屠杀！澳大利亚人、新西兰人，他们秉承了欧洲的文明，却同样没能逃过黑暗的笼罩！如果我们不以攻代守，黑暗迟早要降临欧洲！”

“正义地十字军骑士们！”辰天提高音量。”这是新的东征，我们要直捣邪恶势力的老巢！”

议员们纷纷用掌声表示自己的赞同。

“在这个时候，我不承认党派，只承认德国人，只承认日尔曼人！”辰天伸出自己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各党派的首领，如果你们同意我的意见，就请上前来与和我握手！”

在狂热的激动中，各党派领袖无不从命，在座的其他议员们则爆发出一阵欣喜若狂地欢呼声。

柏林时间上午11点，德国首相通过广播向德国国民宣布了威廉二世遇刺事件的官方调查结果，并告诉国民政府已经在几个小时之前与日本断绝了外交关系。

广播结束后的一个小时之内，在德国的数千家日本商店、日资工厂被愤怒的德国市民攻击，而早已吃到了苦头的日本驻德外交人员则早早开溜了。

从下午开始，全国有数十万人走上街头进行游行，要求德国政府对日宣战。

东京时间晚上8点，也即是柏林时间中午12点，昭和天皇在皇居紧急召见了内阁大臣和陆海军的高级将领。

“德国人终究是要动手了！”

说着句话的时候，天皇的脸上竟没有一丝表情，没有诧异，没有愤怒，更没有悲哀，仿佛一切在他的预料之中。

“决死一战！”将军们个个握紧了拳头。

“拜托诸君了！”天皇以罕有的语气说到。

“誓死为天皇陛下效力！”

东京时间晚上10点，也即是柏林时间下午2点，日本政府针对德国的断交作出答复：断绝与德国的一切外交关系，日本政府与德国政府所签署的一切外交协议作废，驱逐在日本本土及殖民地的一切德籍人员，日本进行全国性的总动员。

柏林时间下午5时，德国正式对日宣战，德皇通过广播向全体国民宣读了对日宣战诏书。

东京时间凌晨1时10分，东京湾以南的水面之下。

一艘艘黑色的潜艇各就各位，艇身上水雷舱盖已经一一打开。负责施放水雷的军官回头看看自己地艇长，艇长坚定的点点头，几秒之后，第一枚水雷脱离潜艇进入潜伏战位。潜艇缓缓向南移动，一枚枚、一排排水雷被布下，东京湾仍是日本帝国的骄傲，但它的大门口已经写上了德文的“禁止通行”。

在海参威、库页岛以及青岛的军用机场上。夜在无数发动机的轰鸣下惊醒了。一架又一架轰炸机带着庞大的身躯和威力惊人地炸弹开始滑动、加速、飞离地面，毫无疑问，它们将成为第一批在日本列岛投下炸弹的外国飞机，也是德军攻势的急先锋。

海参威军港内，没有启航的汽笛，没有欢送的鲜花与手绢，在官兵们的目送下，一艘艘身披重甲的海上骑兵从港口鱼贯而出，“塞德利茨”号、“沙恩霍斯特”号、“格奈瑟瑙”号、“克莱斯特”等十五艘舰船离港之后迅速向西南方向驶去，距此不远的朝鲜清津港内驻扎着日本海军的一支警戒舰队。根据此前的空中侦察。那里仅有一艘日本战列舰、一艘轻巡洋舰、四艘驱逐舰和十余艘炮艇、鱼雷艇。

胶州湾内，由战列舰“巴伐利亚”号、战列巡洋舰“菲特烈亲王”号、“威森堡”号、中型航母“齐柏林”号、“亚历山大”号以及五艘轻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十艘猎潜舰组成地战斗舰队也在同一时间出港了，这支得到莎莎公主祝福地德国舰队将带着无比的忠诚与勇敢横扫在黄海和渤海活动的日本舰船。

交战地另一方。日本，在这个夜晚也没有闲着。东京周围的座座炮兵阵地上，炮手们迅速在一门门炮口昂首指向天空的高射炮旁集结待命，一个个大木箱被打开，里面皆是货真价实的炮弹，在研制出高空战斗机之前，大口机高射炮将是阻击德国轰炸机的唯一有效武器。

在日本列岛西部的秘密军港中，一艘艘悬挂着十六道旭日旗的潜艇出航了，它们那漆黑的艇身很快隐入的夜幕之中。截止1928年底，日军的现役潜艇虽然只有不到80艘。却也是一支不可忽视地力量，只要使用得当的话，它们完全能够对远东的德国海军造成相当大的威胁。

哈巴罗夫斯克的俄国远东自治政府总督府内，一位俄国元帅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随即拿起桌上的电话。在他的面前，两名日本特使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抢占先机历来是德国最高统帅部地高招，德国布雷潜艇也的确轻车熟路的将大批水雷部署在日本沿海的交通要道上。然而这一次，他们所面对的是一个更加热衷于战争和阴谋的国家。

入夜之后，在中俄边境线上。俄国士兵们“大方”的打开了边境大门，在俄军控制的乌苏里斯克铁路线上，一列列插着膏药旗的军列迅速向海参威所在的莫拉维耶夫阿穆尔半岛前进，在这些列车的车厢里，一团团身穿土黄色军衣、头戴钢盔、背着三八大盖的士兵们正摩拳擦掌，坦克、装甲车和大炮更是毫不掩饰的装在平板车厢上，只待一到目的地，它们就将迅速投入战斗。

黑夜削弱了德国人的侦察力量，直到日军前行到距离60多公里的乌苏里斯克时，潜伏在那里的德国谍报人员才发现了突然进犯的日军，并且在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迅速传到了海参威。

根据德俄和平条约，德国在海参威的实际控制区域有5500多平方公里，其中陆地约有1200平方公里，即从港口向内陆延伸越50公里。此时驻守在海参威的主要有德国太平洋舰队第1分舰队、独立陆战旅和德国远东特遣军第3师以及空军一部，连同海军官兵在内共有战斗人员1万7千余名，另有战机420架、飞行员连同机勤人员2800多人。

海参威的海上防御由水雷、经过修复的要塞和陆级飞机、水面舰艇、潜艇组成，这些样样都是日本海军所头疼的东西，要知道就算是德俄战争时期德国海军也从未想过从海上攻入海参威。

海参威的陆上防御相比之下就不是那么的不可撼动了，德军岸防体系包括在野外和城市边缘修筑的两条防御线和一道市区防御线。最外围一道构筑在这作半岛中南部的丘陵地带，多为半永备工事，以俄军在各个制高点上建立的警戒点为防御据点，并在据点与据点之间依托地形构筑大量的堑壕、铁丝网和枪炮堡垒，这种防线能够抵御对方步兵进攻，但对大量重炮和空袭较为发怵；第二道防线原为俄军的陆防工事，经过修缮之后成为德军防守海参威市区的主要防线，该防线大致沿市区北部边缘修建，以警戒封锁线、壕沟和钢筋混凝土堡垒为主，较前一道防线坚固许多；第三道则是城区防线即街垒，以海参威北部和东北部城区为主，距离港口和几处军用机场约有10公里，是海参威陆地防御的最后防线。——得到日军进犯的消息之后，德军陆军部队和海军陆战队的官兵迅速进入前面两道陆上防御线，经204个月的准备，这些防线的施工已经按计划完成，但一方面时间材料有限，另一方面是远离德国本土，这些防御工事相比当年俄军经营多年的旅顺要塞是远远不及的，而且德军也很难在战时抽调遣大批援军前来。

在获得日军从陆路大举进犯的消息之后，驻海参威的德国空军连夜出动对乌苏里斯克铁路沿线进行轰炸，但由于当晚的光线不佳，轰炸的效果非常有限。日军先头部队仍于凌晨2点抵达距离德军海参威陆地防线前方，从日军各部的番号看，他们分别隶属于关东军第3、第5师团和第23旦克旅。

“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在得知日军极为迅速的进抵海参威北面时，辰天异常平静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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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血染长空

库页岛与日本的北海道之间仅仅相隔一个宗谷海峡，就算是从库页岛中部或者北部的机场起飞，一般的飞机花上半个到一个小时足以飞抵日本的北海道，去日本的本州也不过是再加上半个小时的航程。正因为这种地理上的距离是如此之短，日本政府才会想法设法阻止德国进占库页岛。

换个角度说，为了能够在军事冲突或战争爆发时占据战略上的主动权，德国对库页岛、海参威的占领如同对美作战时攻占纽芬兰岛一样意义重大。于是，当德日之间的战争最终来临之时，德国得以从这两处基地尤其是库页岛派遣大量战机进入日本领空，这种战略优势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战争远离德国本土的不利影响。

“想当年啊，我们必须从瓜德罗普起飞，瓜德罗普啊！那距离美国本土可有两千多公里的距离，一个来回就要花上将近一天的时间，吃喝拉撒睡都在机舱里！结果，那个时候我们遭遇的最大麻烦不是美国人的防空炮，而是长时间飞行给发动机带来的沉重负担，飞上一个来回，一两台发动机停转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了！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远程轰炸机部队的出勤率是两天一次，第一天飞美国本土，第二天飞行员休息机勤人员就修理飞机，渐渐的飞机各部件磨损越来越厉害，一天的修理时间不够了，轰炸就得延误，出勤率也就变成三天飞一次、四天飞一次。还好，部署到前线的轰炸机数量越来越多，后来又攻占纽芬兰岛，才没有因为这些原因而拖了战争的后腿！”

一头金发的领航员看起来不过二十八、九岁，在给飞机在的后生们讲过去的故事时却显得颇为沧桑。对于这些从库页岛起飞的德国轰炸机以及上面的飞行员来说，这次执行轰炸任务所飞行的距离是前所未有地短，想起轰炸美国时那长好、9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经历过那场战争的老飞行员们难怪会唏嘘不已。

“现在来回最多两个小时吧！”一脸青春痘的无线电报员很欣慰的说到，从机舱的状态来看。此时飞机仍在攀升，机头是向上昂起的，所以他们这些坐在驾驶舱后面的人必须用安全带将自己固定在座位上。

老领航员肯定地回答道：“嗯，如果不是要爬升到万米高空返航的时候又重新下降，而是在两三千米的高度飞行，恐怕来回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

“那一天不是可以飞4、5个来回？”胡须刮得非常干净的机械师问。

老领航员笑着摇摇头，“等夺取了制空权，战斗机和轻型轰炸机每天多飞几个来回还差不多。像我们这种重轰炸机，能够保持每天一次的出勤率就很不错了！”

“那日本飞机也会来轰炸我们的机场吧！”电报员有些好奇又有些担忧的问。

“当然了！”年纪稍大他一两岁的机械师抢着说到，“不过不要紧，我们的战斗机和高射炮就等着他们呢！”

领航员在一旁嘀咕着：“但愿这一次和打美国人、打俄国人一样顺利！”

“一定会的！狗日地莫非比美国佬还强？”副驾驶员突然从驾驶舱那边探出个头来。

机舱里顿时一阵爽朗地笑声。

飞机在不久之后进入平飞状态，不用机长提醒，机组成员们很快安静下来并各司其职，尽管遭遇日本战机拦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机枪手们还是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机舱外面。此时，起飞时300多架道尼尔iii型组成地庞大机群已经拆散成三个拥有百余架飞机的大编队。当这个编队还在继续向西南方向飞行的时候，负责轰炸北海道目标的那个机群已经开始投弹了。他们几乎没有遭遇任何抵抗就将近500吨高爆炸弹和燃烧弹投向札幌、旭川、函馆三座大城市。虽然夜间轰炸根本无法使用目视观测，但德国空军还是一如既往的采用在敌方城市附近安排无线电信标发射器的策略，这一招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屡试不爽的。轰炸机群固然无法做到精确轰炸，但摧毁敌方的重要城市、重创敌人士气足矣！

“接收到第一个无线电标指示！”一脸痘痘的无线电报员大声喊到，出于技术上的限制，目前无线电信标发射器地有效距离还十分有限，而且潜伏在日本各地的情报人员所使用的都是手提箱式的小型无线电信标发射器，想要正确指引轰炸机群飞到一个目标上空的话，沿途通常要布设两个以上的信标，而从库页岛飞往东京的话，德国情报部门为自己的机群准备了足足5个信标发射点！

根据无线电信标的指示，领航员打开小灯。迅速在地图上进行测算。

“航向偏左5度，距离东京市区还有50公里！”

“哇喔……”机械师和副驾驶员异口同声地喊道，两人看起来兴奋极了。这样的技术的确能够引导轰炸机准确的飞到目标上空，但是要知道地面上的情报人员可是冒着巨大的风险。据统计，德美战争爆发时德国情报部门一共在美国各目标区域隐藏了3千多名谍报人员和325台无线电信标发射器，战争初期他们发挥了难以估量的作用，但随着美军觉察到本土的无线电异常，搜捕与反搜捕开始了，等到战争结束的时候。谍报人员和无线电信标发射器的数量已经减少了一半，所幸的是那时美军已经丧失了制空权，德国空军的轰炸机群常常在昼间飞行和轰炸。

才过了半分钟，机组成员们的耳机里传来了雷达操作员那低沉的声音，“前方约10公里处发现飞行物体，有十几个！”

“报告目标的高度和速度！”耳机中随即传来机长的声音。

十来秒之后，雷达操作员又说话了：“高度大约5500米、速度接近0，机长，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日本人的飞艇！”

机长沉默了两三秒，这才说到：“不管它们，按照原定计划飞行！”——很快，无线电报员报告到：“接收到第二个无线电信标指示！”

领航员很快在地图上找到了对应点，“保持航向。前方40公里，东京！”

不一会儿，雷达员又报告到：“我们正从日本飞艇头顶飞过！”

投弹手眼睛紧紧盯着他的投弹瞄准器，但什么也没有看见，于是报告到：

“它们似乎没有开灯！”

庞大的德国轰炸机群毫不在意的继续朝目标飞行，不过才一分钟不到，机舱前方突然出现了类似于闪电但颜色是却又是淡黄色的光，驾驶员们看到地。是礼花般的场面，而仅仅几秒之后，阵阵惊雷声传来了。

“是日本人的防空炮！”

副驾驶员的语气中并没有丝毫的惊慌，既然要入侵日本人的政治与经济中心，遭遇日军抵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战场上是不能依赖于幸运女神眷顾的。

事实上，日本人不仅拥有一支实力雄厚地海上舰队，他们的空中舰队同样是规模庞大的。当年，他们和美国人一起耗费巨大财力去仿照德国建立一支可怕的空中战列舰队，然而德美战争的空战教训了这些认为飞艇会成为空中主宰者的家伙。装着氢气的巨大飞艇在优秀战斗机和白磷子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尽管如此。日本军方并未将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飞艇部队全盘否定，它们大都被改造成了空中侦察、运输和预警工具，还有一些参加了入侵大洋洲以及中国的行动。在对付这些军事弱国的时候还取得了不少战绩。

天黑之后，四十余艘飞艇被派往东京周边空域警戒，在缺乏雷达技术地情况下，这些关闭发动机在5、6千米高空停留地飞艇成为最好的对空警戒哨，加上听音器那超过6公里的警戒距离，这样日军便利用飞艇形成了一条有效地外围防空警戒线。当警戒飞艇发现德国机群之后，便迅速通过无线电将这一情报发送给地面的防空部队，德国轰炸机此前的侦察活动有利的一面是摸清了日军航空部队的实力还有目标区域的地形，不利的一面是让日本人有所防范，从11月底到12月初。日军部署在东京周边的防空部队增加了两倍之多！

副驾驶员拿起望远镜，果然隐约在前方的地面上看到无数星星点点的微小火光，那便是日军地炮兵阵地了！在这个时候，即便前方是枪林弹雨、刀山火海，德军飞行员们也只能勇往直前冲，高空轰炸对付城市这样巨大的目标还好，想要干掉对方高炮阵地却如同步枪打蚊子般困难了，当成批成批的高射炮弹袭来的时候，轰炸机飞行员们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迅速改变高度，要么默默祈祷。

很快，领航的轰炸机发出信号，继续保持目前的高度和速度飞行。

渐渐的，轰炸机的机体在气流的冲击下开始震动，对于飞行员们来说，这种颠簸地感觉每加强一分，他们距离危险就近了一分。在长达100多天的对美空袭中，被美军炮火击落的道尼尔ii型远程轰炸机有数百架之多，虽然这些飞机上的大部分飞行员都幸存下来，但在万米高空被击落绝对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好在几个月之前的德俄战争已经检验了这种道尼尔iii型超远程轰炸机的性能——皮糙肉厚、布局合理，俄国人前前后后才击落了不到100架德国轰炸机，其中只有少部分是道尼尔iii。

“第三个信标点！”无线电报员努力喊到。

其他人默不作声，唯有领航员报出数据：“东京，正前方30公里！”

爆炸声越来越响，那证明高射炮弹的距离越来越近，而且能够飞到这个高度的，绝不是威力较小的20、37毫米高射炮的炮弹所能做到的。

根据战前德国情报部门的详细调查，日本陆军现役的防空炮主要有20毫米、57毫米、40毫米、75毫米、105毫米、120毫米六种口径。虽说日本周边国家均没有值得一提的航空力量，但是德国空军的不断壮大以及在历次战争中表现出来的可怕实力让包括日本在内的世界各国感到恐惧，未雨绸缪之下，日军陆续开发了多种高射机枪、高射机关炮和高射炮，在侵略弱国的时候，这些武器在对付地面目标是亦能发挥重要作用。在德国发动入侵俄国的战事之后，日本高层更加担心自己会成为德国的下一个目标，而作为守卫本土的重要武器之一，大量的防空炮被紧急生产出来，日军还大肆征集预备役和民兵组成数百个本土高炮连。

“上帝啊！”副驾驶员突然失声叫了起来，原来在他右手边不远处，一架道尼尔iii在被炮火击中后左边第一台发动机燃起大火。原本一台发动机失去作用并不能够成为致命伤，但那架轰炸机的左边机翼竟然也应声折断了，这下子整架飞机如同一只失去生命的鸟儿一般无助的向地面坠去。

“该死的！那一定是大口径防空炮弹干的！”驾驶员愤愤然的说到，的确，在日军的各种高射炮里，不论是八六式37毫米高射炮还是八五式甲型20毫米高射机关炮、八五式乙型双联装20毫米高射机关炮还是老旧的大正十一年式75毫米高炮都无法威胁万米高空的德国轰炸机，日军高层对此也有清楚的认识。此时在猛烈对空开火的，都是大正十四年式105毫米高炮、八八式75毫米高炮和少量八七式120毫米高炮这些射程远、威力大的家伙，其中八八式75毫米高炮既是日本陆军目前重点装备的高射炮，也是目前世界上性能最好的高射炮之一，不过刚刚击落那架德国轰炸机的，却是射速缓慢但威力巨大的八七式120毫米高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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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死亡反扑

在东京皇居那茂密的树林中，有一处被称为“御文库”的地方，但那里并不是天皇的书房或是藏书阁，而是结构坚固的皇室防空隐蔽所。

拥有高大城墙保护，又位于日本陆海军的重重保护东京，东京湾南部还有日本第一要塞之称的横须贺军港拱卫，天皇一家居住的皇居按理说应该是相当安全了。可是从成群结队的德国轰炸机飞越英吉利海峡的那一刻起，世界各国的有识之士开始意识到战场已经不同于从前的战场，传统观念上的距离已经被大大缩短了，原本需要跋山涉水、步步推进的地域飞机也许只需要花几十分钟时间就能抵达。

日俄战争时期，日本海军曾经突击建造了大批木质鱼雷艇，虽然只是防止俄国舰队袭扰日本西部沿海的无奈之举，但在安抚民心、稳定局势上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而这“御文库”尽管不同于粗制滥造的木质鱼雷艇，但作用却是相同的。在日俄战争结束后的第19个年头，德国轰炸机群飞临华盛顿上空，未雨绸缪之下，日军开始在国内各主要城市战略性的修筑了大量防空工事，作为日本的精神领袖，天皇的安危自然比任何平民都重要，因此这“御文库”也不是一般防空工事可比的。

“御文库”是平房建筑，三米厚的水泥屋顶能够抵御任何常规炸弹的攻击，地下一层是警卫人员的住所，地下二层才是皇室的防空室，除了阳光和雨露之外，这里书房、卧室、议事厅、厨房餐厅等等生活设施应有尽有，足够的粮食和淡水储备、防毒隔层、备用发电机和发报机能够确保皇室能够度过最艰难的时期。

尽管有近乎完善的准备，但日本政府和军队都不希望这个防空设施有一天会投入实用，让天皇屈尊躲进地下无疑是对大日本帝国的极大侮辱，可是当局势发展使然的时候，天皇还是在侍从的簇拥下进入“御文库”。在轰炸开始之前。内阁首相田中义一等一干军政要员不请自来，昭和天皇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召开日本对德宣战之后地第一次战时御前内阁会议。

在听取首相田中义一和陆军大臣百川义则的汇报之时，昭和天皇一声不吭而且表情极为严肃，因为是皇室在非演习情况下首次进入该掩体躲避，“御文库”里的桌椅灯具都是崭新崭新的。天皇显然是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的，对于这位至高无上的“现人神”来说，在敌人即将攻击自己国家首都的时候却只能躲在这“洞穴”之中，这无疑于被人当面扇了一个耳光。

百川义则的汇报还没有完成。在接连不断地高射炮开火以及炮弹炸裂的声音中，第一声截然不同的巨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细细分辨即可知道，这根本不是单颗炸弹的响声，而是密集得不透缝隙、成片成片的爆炸，就像是突如其来的暴雨一般。

俗话说，幸运女神总是青睐那些有准备的人，可当交战双方都有备而来的时候，那么胜利的天平又总是倾向于强者。

在日本陆军地防空部队中，装备数量最多地是既能用来平射地面目标又能对空、射速又比较令人放心的八八式75毫米高炮，不过。这种高炮用来对付万米高空的德国重型轰炸机显得威力不足。若不是炮弹直接击中机体，通常情况下仅凭弹片是无法对道尼尔iii型超远程轰炸机地坚硬外表构成致命伤害的。大正十四年式105毫米、八七式120毫米每每开炮都有可能给德国轰炸机形成巨大威胁，然而。

它们的数量不仅不多，射速也是极其缓慢的，加上日军的炮火根本得不到准确的指引，因此这天晚上除了开始的时候侥幸击落一架德国轰炸机之后便再无值得称道之处。

德国轰炸机群很快收到最后两个无线电信标的指引，摆脱了日军炮火的轰炸机纷纷打开机腹的弹舱，万米高空，利剑出鞘了。

这时，地面上凄厉地防空警报声大作，东京警备司令部早早下达了全城灯火管制的命令，但这样一来也方便了某些意图不轨者在平民中散播谣言、制造混乱。随着德国轰炸机群的出现。警备司令部又下令向防空洞和防空掩体疏散居民，这时，同样长着东方人面孔但受到德国雇用的朝鲜人、中国人向人群拥挤的街道投掷手榴弹、燃烧弹，结果在街道上引发了大规模的混乱。与此同时，一部分人在各大仓库、商铺、米行甚至是油库纵火，待德国轰炸机飞临东京上空之时，日本警备部队、军队和消防队还忙着灭火呢。

听到德军轰炸的声音，坐在天皇面前的诸大臣们一个个表情极不自然，有的面带怒色。有地神色暗淡，也有唉声叹气和摇头晃脑的；至于肩负对外开疆辟土、对内守备本土的众陆海军将领们，愤怒、悲哀还有耻辱的复杂情绪让他们大都涨红了脸，尤其是陆军大臣百川义则和海军大臣冈田启介，两人更是深感罪责深重，陆军大本营的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更是干脆闭上眼睛，陆海军的四位主要人物只缺坐镇横须贺军港的联合舰队司令官谷口尚真，但这位联合舰队第18任司令官的表情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有远的，也有近的，当爆炸声的音量突然增加的时候，这皇居的地下掩体里也能够感觉到那航空炸弹的巨大威力。大臣和将官们心里又多出了另一份担忧——他们中许多人的妻儿老小都在东京，虽说东京警备司令部已经未雨绸缪的构筑了不少防空洞和防空掩体，但这些工事的作用主要还是安抚民心，其数量和规模只能容纳东京地区一千多万居民中的十分之一不到。

渐渐的，爆炸的声势有所减弱了。这个时候，一名穿着近卫军服的军官面色严峻的从外面走进来，随后径直走到兼任内大臣的首相田中义一旁边耳语几句，那军官鞠躬之后转身离开，而田中的脸色显然更加阴沉了，他缓步走到天皇身旁。跪坐之后用中等音量报告道：“陛下，德军在轰炸中大量使用燃烧弹，致使我东京都数处燃起大火，并有百余名平民在轰炸中不幸丧生！”

“混蛋！”下面地将官们一个个咬牙切齿。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之后，昭和天皇决绝的说道：“敌不仁，我不义，此战务必要让德人体会我大日本帝国之神威！百川君，冈田君。二位当通力合作，以完成三日内攻陷海参威、一周内占领库页岛之重任！”

“陛下！”百川义则信心十足的站起来，“明日必使我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军旗飘扬在海参威！”

“陛下！”冈田启介也当仁不让的说道，“帝国海军誓要让德舰队俄国海军后尘，绝不手软！”

两人话音刚落，一阵极为猛烈的爆炸让他们从狂妄中清醒过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恐怕是如何防卫本土尤其是这东京都。在天皇的示意下，两人又闷闷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陛下，是否动用特别方案报复袭击柏林？”田中义一小声建议到。

“可！”天皇只说了一个字，做的却是一个份量十足的决定。

田中如获至宝的答道：“那在下尽快向特别情报部下达命令！”

昭和天皇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同为皇族成员但较自己年长34岁的闲院宫载仁亲王。用询问的语气平和的说道：“进行反击的空中部队准备好了吗？”

“是的，陛下！”闲院宫亲王答道，“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昭和地情绪这时已完全平静下来。他思索着，眨眼睛地频率比平时高许多，等到外面的爆炸声终于完全平息，他才再次开口说话了。

“战争已经正式开始了，诸君务必全力以赴！田中君，轰炸之后的善后事宜就了，要让我们地人民知道，德人的轰炸只是暂时的，皇军很快就会消除任何可以威胁到东京都和本土的因素！”

“遵命，陛下！”田中恭敬的答道。

“这样的夜晚还会有多少个？”昭和突然暗自悲凉的说到。

此时在北海道与库页岛之间的海面上。一大群银白色涂装的战机正披着微弱的月光迅速向库页岛南部飞去。这一波次182架战机都是清一色地单翼机，其中身躯娇小看起来比较灵活的单翼单发战机有152架，身躯较大、单翼双发的有30架。

“1队加速爬升，注意掩护2队的轰炸机！”领航的日本战机上，指挥官通过无线电通讯器作出战斗前最后的部署。德美、德俄战争为德国获取了巨大的经济和战略利益，同时也让各国军队有了学习和研究的对象，通过分析，日本军用飞机设计师和航空部队指挥官们已经意识到无线电作为战机辅助工具的重要意义，但是处于技术条件等方面地考虑。

他们只在领机上安装了无线电收发机，其他僚机上只有无线电接收机，也就是说只能接收命令而不能发表意见。

很快，百余架战机迅速向上空爬升，剩余的依旧在距离海面不到200米的中低空飞行。日本飞行员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此时都在德国空中预警飞机和陆基雷达的监视中。

在库页岛的各军用机场上，此前一直处于待命状态的战斗机一架接着一架升空了，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升空迎敌的容克斯一亨克尔i、梅塞施密特训、黑鹰ii达到233架之多，此外还有许多道尼尔101中型轰炸机、十几架用于空中雷达警戒的道尼尔iii型轰炸机升空躲避战火，当战斗打响的时候，已经没有几架德国战机还停留在机场上了。

当升空应战的德国战斗机勇敢的冲向日本机群的时候，库页岛最南端的雷达警戒站周围的防空炮火也开始射击了，在岛上各机场、港口以及交通枢纽附近，还有大量由克虏伯公司制造的hk23型四联装13毫米大口径防空机枪、hk22型双联装20毫米高射机关炮、hk19型单装37毫米高射炮、hk24型双联装37毫米高炮，以及爱哈特公司制造的fa18型75毫米车载防空炮、fa23型半履带装甲车搭载型四联装20毫米高射机关炮，还有吉吉军火的fg21型88毫米高炮、fg23型全履带装甲车搭载型单装88毫米高炮在等待日本战机的光临，这些防空武器不论性能、机动能力都远远超过日军的想象，更重要的是德军防空部队已经逐步将雷达技术运用到高炮射击引导上，这场战斗还未开始便注定是毫无悬念的。

德军轰炸机群离开之后，东京在一片哭泣声中继续燃烧着，德军机群所携带的炸弹中虽然有一大半是高爆炸弹，但对付以木质建筑为主的东京市区还要属燃烧弹的破坏力最大，配合着大量高爆炸弹在声势上的冲击，日本军民的士气在开战之初便造当头一棒。

东京的皇居虽然没有遭到直接轰炸，但看着燃烧的市区和漫天浓烟，昭和天皇和他的军政要员显然没有任何的心情可言，德国轰炸机飞走了，可是坏消息却接踵而至，在四国和北海道，德军轰炸机群的炸弹同样对那里的日本居民带去了巨大的痛苦，直接死于轰炸的人数超过3400，因大火而丧生的也有数百人之多，在轰炸结束后无家可归的人成千上万。——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库页岛的战斗结束了，在接到下属的报告之后，田中忐忑的告诉天皇，出击的日本战机有一半被击落，战果尚不明了，但他们的勇气一定会让德国人感到胆怯的。此外，第二波战机正准备趁着德国轰炸机群返航和降落的时候再度出击。

呆立良久，昭和只说出四个字：“死战到底！”

从此，“光荣死战”成为日军鼓舞士气的一大口号，然而急于报复的日本军队渐渐的走上了战略上的歧途，战争的天平从未整整平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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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关东军的战场

“真不敢相信，我们真的将炸弹扔到日本人头上了，而且是东京！”

“而且是极其轻松的飞行！”

“不知道天皇有没有吓得尿裤子，哈哈！”

“肯定，说不定大火已经蔓延到他的皇宫了！”

“日本人一定非常恼火，唉呀，那些将军们的脸一定很臭！”

在一架道尼尔iii的机舱里，飞行员们欢快的闲聊着，在将所有的炸弹一股脑儿丢到天皇的头顶之后，德国轰炸机飞行员们的心情和他们的座机一样轻松，虽然此时还在日本北海道上空飞行，可即便在东京上空的时候日军的防空力量都无所作为，在这里就更不可能出现密集的防空炮火了。

尽管伤亡较预期的还要小，但德国空军首次轰炸对日本军事目标的破坏却不及在日本军民中造成的心理打击——成百吨高爆炸弹和燃烧弹让东京、川崎、横滨、大阪等几座城市遭到一定的损失，燃烧弹和随后蔓延开来的大火也确实焚毁了上万座楼房，可高空轰炸的最大缺点就是无法做到真正的精确轰炸，以致于这几座城市最具价值的军事目标却大都安然无恙。

根据德国空军第二天的空中侦察报告，日本最大的兵工厂——东京兵工厂、大阪兵工厂仅遭到数枚高爆航空炸弹的袭击，其中东京兵工厂一座厂房损毁、一座受损，这对生产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大阪兵工厂也只损失了几座辅助建筑；位于东京湾沿岸的主要造船厂——东京海军造船厂、川崎神户造船厂、横须贺海军造船厂虽然受到火势的波及，但仅有少量的生产车间受损，码头、船坞以及在建的几艘舰船基本未受影响；此外，作为东京湾区域的重要军事目标，中岛飞机工厂、帝国大学也都逃过了初劫。

日本最大的钢铁基地——八幡制铁所是德国空军战略轰炸地主要目标之一，也是日本防空部队的防御重点，在武器配备上竟具有和东京相同的优先权，开战之时日军在这里部署了超过200门各式口径的防空炮。

并对飞临上空的德国轰炸机群进行了猛烈的炮击，可是密集的炮火反而为德国机群提供了良好的目标指示，数十吨高爆炸弹和燃烧弹摧毁了厂区小小地一角，但也让德国空军付出了两架道尼尔iii的代价。

飞离北海道边缘的时候，庞大的机群开始下降，从万米高空最终降落到地面上大约需要三十到四十分钟时间，起飞的时候则需要多花十几分钟时间。从理论上讲，这段时间也是日本战机攻击德国轰炸机的最佳时机。而事实上日本人不仅这样做了，而且还想出了一个更加狠毒的办法。

“发现敌机从后下方迅速接近！”

位于机群尾部的一架轰炸机上，雷达员最先在雷达屏幕上发现了低空尾随而来的日本战机，警报随即通过无线电发到各轰炸机以及地面部队。

此时在库页岛上，各军用机场仍在清理日机第一次空袭留下后的残迹，尽管日军地反扑被证明是得不偿失地，但一些日本轰炸机还是成功在岛上投下了炸弹，并有两枚命中了岛南部德军机场的主跑道，所幸的是日机携带地炸弹威力有限，而德军早在战争发起之前就修筑了不少备用跑道。因此不会影响到轰炸机群的降落。此外。不少在空战中被击落的日本飞机和德国战机坠毁在了库页岛各处，时值干燥多风的冬季，燃烧着的残骸在几处密林引起了森林大火。而坠毁在道路、城镇港口和军事基地附近的则得到了妥善的处理，跳伞逃生的日本飞行员有百余人，其中一半以上在落地之后即被德军巡逻部队抓获，另外一些则趁着天黑的掩护窜入山林之中。

很快，库页岛上的空军指挥部向归航地轰炸机发出指示：在油料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在高空盘旋，油料即将耗尽的由战斗机的掩护着先行降落！

随后，匆匆补充完油料和弹药的陆基战斗机又一次升空了，尽管在同一个夜晚连续第二次面临日本航空部队的进犯，但库页岛并没有因此而陷入困境之中，可以说德军数月来紧张而有序的准备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了。

另一方面。驻守海参威的德军部队遭到地是来自于陆路的进攻，虽然俄国人宣称日军是“非法”侵入俄境，但部署在远东尤其是海参威附近的俄军却没有作出丝毫的抵抗，甚至在私下里协助日军运送部队和装备，这才使得日军能够如此迅速的进逼德国海参威防线。

“团部，团部，这里是168号阵地，我们真遭到大量日军步兵的攻击！请求炮火支援！请求炮火支援！”拿着话筒焦急向上级报告的，是一名戴着826型钢盔的德军尉官。在这座小小的掩体指挥部外面，照明弹正照耀着黑色的大地，炮声、枪声和喊叫声不绝于耳，前方数百米的地方，一边射击一边前进的日军士兵散布在田野之中，挂在步枪前端的那一面面膏药旗依稀可见。

“炮击坐标101-21005-0221，请求炮火覆盖！立即！马上！”

就在这时，一发来自日军野战炮的炮弹突然落在掩体旁边，巨响几乎震聋了这位德国军官的耳朵，当他顾不得拍去身上的尘土重新拿起电话的时候，却发现电话里真的什么也听不见了。

“喂叭……见鬼！”军官无奈的放下电话，转向旁边一名戴着布质军帽和耳机的通讯兵，“电话线大概是炸断了，用无线电步话机帮我接团部！另外，看看能不能修复电话线！这些该死的日本人！”

这里是德军海参威防线的一处前沿警戒阵地，有步兵阵地和防炮击掩体，防御工事坐落在海拔168.8米的山丘上，朝北的一面是有嶙峋石块的峭壁，东南西三面均是缓坡。海参威市区以北一带虽属丘陵地形，但并没有真正的崇山峻岭而都是一些小山小丘，因此作为为数不多的前沿瞭望警戒哨之一，德军在这168号阵地上屯驻了半个步兵连的兵力和一座陆基警戒雷达。

作为日本在海外最大地派遣军，关东军素来以强悍和不服管束而著称。这支在日俄战争之后成立的陆军集团甚至比他们的上司——日本陆军部还富有侵略性，袭击奉系军阀首领张作霖、制造沈阳事变以及大举吞并东三省都是他们的杰作，而且所辖的都是日本老牌的主力师团，目前日本东京第一师团、仙台第二师团、名古屋第三师团、广岛第五师团、札幌第七师团、姬路第十师团、善通寺第十一师团、京都第十六师团均在其列，虽然德国对日宣战时关东军主力仍在东三省和长城沿线，但其精锐的第五、第十一师团和第二坦克旅团却一直驻守在靠近俄境的牡丹江、娞阳一线，在牡丹江市和延吉市地陆军航空基地还各驻有一个大队的战机。

作为沙俄时代在远东最重要的海军基地，海参威自1877年起经过离任统治者的建设与加固逐渐成为一座坚固的海防要塞。最初的防御工事于1878年完工，随后经历了1896年、1900年和1904年三次扩建，日俄战争时期曾遭到日本联合舰队第2分舰队的炮击，但坚固的工事和大量要塞部队的进驻最终让日本人最终未能攻占海参威及周边地区。

日俄战争之后，海参威要塞于191阵-1916年、1922年-1926年又经历了两次大规模改扩建，最终形成了目前这个以钢筋混凝土工事为主的庞大要塞群，吸取1904-1905年旅顺口争夺战地经验之后，新地要塞体系构筑了许多碉堡和地下设施，混凝土天花板由u形钢管、t形横梁和沥青构成，能够承受420毫米炮弹的威力。堡垒侧面构筑了由混凝土建成的专门地火炮掩体。堡垒主要作战工事是混凝土胸墙。配置有步兵，在胸墙下面构筑有用于观察的混凝土掩蔽部，在要塞的后部为其它的卫戍部队构筑专门掩体。要塞所有的部分都修筑了地下通道。还修建有沟渠，主要用于抵御暴风雨。

作为战略要地，海参威和旅顺有许多相似之处，失去旅顺之后，俄国人曾唉叹至此丢失了大半个远东，随着德俄战争的结束和海参威主权的移交，俄国人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在太平洋立足了，然而不论是继承沙俄帝国衣钵的民主俄国还是割据远东的军阀政府同样无法违背强者的意愿，就着样，黑白红三色旗帜飘扬在了海参威。

视线再次回到德军控制地168号阵地时。德军炮兵已经开始轰击指定区域，推进中的日军在猛烈的炮火轰击下只得抱头鼠窜，阵地里的德军官兵也继续用迫击炮轰击试图绕过陡峭的北面从其余三面进攻的日军步兵，这样的战术成功迟滞了日军的推进并使其付出了上百人的伤亡，然而光凭有限地炮火是无法彻底阻挡日军进攻的。日军的后援部队很快赶来，他们的军官随后向士兵们宣布了德军空袭日本本土的消息，长期受到武士道精神熏陶的日军士兵便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狂暴起来，在这寒冷的冬夜，饮过烈酒的日军突击队员咿咿呀呀的发起了冲锋。这些头束白布条的日军士兵根本无视德军的炮弹与子弹，德军的炮火扫倒一片日军，但是紧接着更多端着刺刀双眼通红的家伙又涌了上来，时隔24年之后，日军在旅顺使用的肉弹攻击又一次“发威”了。

穿过德军阵地之间的火力封锁之后，日军突击队开始从山丘的东面和西面向山顶的德军雷达站和警戒阵地推进，尽管这山顶上的阵地是呈环形构筑的，但来势汹汹的日军显然占据了数量上的优势。德军官兵一面继续呼叫炮火支援并用手里的武器给日军以沉重打击，一面在指挥官的带领下做好撤退前的准备。

山顶的雷达站构造并不复杂，一座平房和一座天线塔而已，可里面的雷达设备却价值不菲，并且具有非常重要的军事意义——这里距离海参威城区尚有20余公里，也就是说在正常情况下这里的雷达能够较市区的雷达早几分钟发现来袭的敌方战机，区区几分钟看起来很短，却足以改变一场空战的局势。尽管如此，德军官兵们还是忍痛在这里安置了大量炸药，用德皇威廉三世的话来说，装备是死的，毁坏了还可以重新造，但每一个德意志战士都是无价之宝，浪费士兵的生命是和通敌叛国等同的罪行！

在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山顶上的指挥官通过无线电向上级发出了撤退的请求。

“同意突围，但务必炸毁所有无法带走的设备和军械，一个电话机、一支步枪也不留给日军！”

上级坚决而果断的下达了命令，尽管这看起来会留给日军良好的观测阵地和炮兵阵地，但是日俄战争时期的战术思想许多已经过时了，想要让大炮在那些山头上开火，恐怕先得问问德国空军的俯冲轰炸机。

在天亮之前，部署于主阵地前方诸警戒哨位的德军官兵陆续撤回己方主阵地，日军以近两千人的代价取得了开战以来的第一场“胜利”，只是面对坚固的要塞和众志成城的守军，就关东军的最高指挥官冈村长太郎在谈及接下来的战斗时也感慨日本陆军必须在又一个“旅顺要塞”

前损耗大量的兵力，而青岛攻防战的结果表明德国在远东拥有一支训练有素、战斗力强悍的“白加黑部队”，那些德籍非洲士兵在战斗中表现出来的破坏力至今仍然不少日本军官和士兵心有余悸。至于天皇“三日陷海参威”的战略指示，冈村长太郎认为这在时间上实在是过于勉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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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飞机坟场

在日本列岛的最北端，一夜的纷争与杀戮终干在黎明即将到来之时结束了，冰冷的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的飞机碎片，夜幕之下也分不清究竟是银白色的、墨绿色的还是银灰色的。几艘小型舰艇在平静的海面上突突突的缓慢行驶着，只要看见那种类似于巨大水母的白色漂浮物就靠过去，要么救人，要么收尸。

经历了一个喧闹的下半夜之后，库页岛倦了，岛上的一座座军用机场倦了，守岛的2万多名德军官兵也倦了。中低空的战斗结束之后，那一架架身躯庞大的重型轰炸机才得以有惊无险的返回地面，若是日本航空部队此时再来一次进攻，恐怕德国空军的损失就要增加许多了。尽管如此，因为油料和机械故障等原因提前降落的35架道尼尔iii型轰炸机还是在空中或是地面遭到日机的攻击，其中3架在匆忙降落时坠毁，还有12架受损较为严重，剩下的大都受了一些轻伤，总体而言，日军航空部队的这次反扑取得了比本土防空好的多的效果，但是也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库页岛已经重归平静，经过粗略统计之后，德国远东派遣军库页岛三军联合指挥部向青岛和柏林发去了第一份战果汇报，德国空军和地面防空部队一共在库页岛及周边空域击落日机270余架、飞艇17艘，另击伤日机百余架、飞艇2艘，而本方总共损失了连同轰炸机在内的47架战机和86名飞行员，此外还有两座海岸雷达站遭到轰炸，另有22名地面防空部队士兵在战斗中阵亡。

德国柏林，帝国三军最高统帅部。

“陛下，战果显赫啊！这警戒雷达果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在雷达、作战指挥部与战斗机、地面防空部队之间建立直线联络让我方的防空作战效率大大提升！原本按照我们与日本人的战斗机性能、飞行员水平推算战损比率在1比2到1比3之间，现在竟然达到了1比9！”

空军总参谋长兼空军技术总监瓦尔特威弗尔将军兴致勃勃的说到，这时正是柏林时间的晚上10点。可海陆空三军的重要将领大都还呆在着最高统帅部之内，当然，担任三军最高统帅的德皇陛下也还没有返回皇宫，当皇储.威廉安德雷斯在陆军中服役、公主莎莎在东方旅行地时候，住在统帅部与住在皇宫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同样的，像奥利、鲁登道夫、霍夫曼还有雷德尔这些重要将领也做好了在统帅部小住的准备，这样做的最大好处。就是能够在第一时间收到前线的战报。

“1比9……”辰天仰起头，“现象是好现象，但我们的飞行员们可不能就此放松！就航空技术的综合实力而言，目前地日本是远强于俄、美之流的！轰炸，我们要不断提高对他们本土的轰炸强度，直至彻底将日本列岛炸回原始状态！”

“原始状态？陛下……”一旁的奥利有些忍俊不禁，这种说法在半个多世纪之后会很流行，但在这个年代恐怕还是极具创造力的说法。

辰天偶尔也会和这些私交甚密的将领们开开玩笑，所以很有耐心的解释道：“没有工业、没有科技，人们过着农耕渔猎的生活。那不就是原始状态了吗？”

将军们大都无拘无束的笑起来。唯有一旁的冯.泽克特满脸严肃地说：

“陛下，虽然这个建议地确是大快人心的，但真正实行起来恐怕非常困难吧！目前我们能够用于轰炸日本列岛的基地只有青岛、海参威和库页岛三处。

海参威已经面临日军重兵进攻，库页岛与北海道之间地距离也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如果只剩下青岛可以作为远东的空军基地的话，我们能够使用的轰炸机数量是非常有限的！”

“海参威能够坚守多久的确是个未知数，尤其是在面临日军海陆夹击的情况下！如果海军能够一战击败日本联合舰队，守住海参威的希望会大大增加！”说着，鲁登道夫将期盼的目光投向66岁地海军大臣波尔元帅那里，希望从海军高层口中得到一些有利的答复。

只可惜，波尔元帅的平静表情在告诉众人，决战的最佳时机恐怕尚未到来这时。担任北海舰队司令的海军上将.威廉祖雄走到鲁登道夫身旁，“将军，虽然我们的太平洋舰队已经前所未有的强大，并且有战列舰‘恺撒威廉二世’号、‘阿尔贝特’号、‘巴伐利亚’号、重型航母‘格奥尔格’号和‘阿尔萨斯’号压阵，但日本联合舰队在本土海域集结的舰只数量数倍于我们，这样就算我们能够非常非常侥幸的取得海战胜利，损失恐怕也是惊人地！”

鲁登道夫转过头，看着这位肤色黝黑、身体健壮的“老水兵”，他曾担任过地中海舰队司令、波罗的海舰队司令、基尔海军基地司令和北海舰队司令。可谓是德国海军的元老人物了，而在不久之后，他还将担任德国、不列颠、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组成的盟国舰队指挥官，这支舰队肩负着击败日本派驻大洋州的海上力量、协助盟国联军收复澳大利亚与新西兰的重任。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太平洋舰队只有战列舰‘恺撒威廉二世’号和两艘重型航母上装备了鹰眼ii型雷达，其余舰只都还没来得及进行改装，我们海军目前在远东最大的利器，应该说还是邓尼茨将军的潜艇部队。作为岛国，日本和英国有着许多相似之处，我们只要扼杀了他们的海上运输线……”德国大西洋舰队司令本克海军上将讪讪的说到，他的最后一句话更是留给人们无限遐想。事实上，强大的德国大西洋舰队以及由7个海军陆战师组成的太平洋远征军正在智利的蒙特港和墨西哥的萨利纳克鲁斯港集结，夏威夷群岛和波利尼西亚群岛是他们的首要目标，而驻守两处的日本陆海军将是不可小视地对手。

奥利接过话题说道：“但是，这一点日本人看得也很清楚，与其进行被动的反潜作战，不如攻取我们在远东的三处基地，没有了这些母港。我们的潜艇只能千里迢迢从斯里兰卡或者美洲出发！”

“的确！”辰天轻轻闭上有些倦意的双眼，“我想等我们明天醒来的时候，从海参威那边传来的报告一定充斥着死亡地气息！海参威要塞的防御愈是坚固，消失在那里的生命便越多！好了，诸位早点休息吧！”

众人虽然沉默，但无不赞同辰天的见解。

一个小时之后，位于远东的海参威迎来了新一天的日出，但是在那柔和的阳光下。残酷的战斗与无情的杀戮正在进行。晴朗的天空早已是双方战机表演地舞台，自从天蒙蒙亮开始，它们就一刻不停地相互追逐、厮打着，墨绿色的日本陆基战机、银白色的日本舰载机还有银灰色地德国战斗机时而低空穿梭于丘陵与树梢之间，时而在中高空迅速爬升或者俯冲，一串串子弹犹如利剑挥动时的光影，地面上的防空炮火也时不时加入到这场比拼勇气、智慧与耐力的战斗中来。

在地面上，以土黄色为主色调的日本步兵已经推进到了德军第一道主防御阵地前方，但是他们在那里遭到了德军猛烈炮火的阻击而前进不得，小口径野战炮对于钢筋混凝土构筑并且拥有地下掩体和隐蔽所的坚固防线无可奈何。重炮又一下子运不上来。日军的火力掩护只能依靠不时飞来的轰炸机，然而尽管日本战斗机竭尽全力却仍然难以确保己方轰炸机的安全，在德军阵地周围。一堆堆燃烧着地残骸大都是日军的轰炸机和战斗机，有些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有的还能看出大致轮廓。这其中虽有许多先进的单翼机，但也不乏双翼单发的轰炸机，经资深的德国军官和老兵辩认，这里面竟有好些德制的天空系列军用飞机及其仿制机型。这几种战斗机和战斗轰炸机曾在1914-1915年的大战期间大批量生产，战争结束之后一部份转为民用，更多的在战后数年间陆续向盟国和友好国家出口，日本就是其中一个主要进口国。

根据德国军工部门统计，日本先后进口了战斗轰炸机型地天空iii、天空iv以及天空x战机120多架。而盘据中国东北的奉系军阀也进口了大约40架，这些飞机在很长一段时间是远东的主要空中力量，而日本的三菱重工、中岛飞机在1920年之前也以仿制德国军用飞机为主，直到1921年才由三菱重工研制出了第一种真正的国产战斗机——陆军八一式战斗机，这是一种双翼单发单座的战斗机，装备两挺7.7毫米机枪，最高时速260公里，在当时的远东乃至整个亚洲和太平洋地区都算技术一流的军用飞机，不过此时德国的全金属单翼战斗机已经投入使用；第二年。中岛飞机公司又研制出陆军八二式轻型轰炸机，该机为双翼单发双座结构，可载三枚100公斤航空炸弹或是一枚250公斤炸弹，最大航程达到780公里，与当时美国最好的轰炸机性能相当，但于德国的道尼尔101型轰炸机相比却相当一段差距。

在八一陆战和八二陆轰之后，三菱和中岛两家公司又先后研制了几种海军舰载机型，但真正让日本军方下决心加快军用飞机研制的，是1924年爆发的德美战争，战争虽然前后持续还不到半年，却让世界对于强大而先进的德国空军有了更清楚的认识，待日本军方技术部门反应过来的时候，美国的航空专家、图纸、设备早已被德国官方搜刮一空。不过，日本海军八五式战斗机、海军八五式水上战斗机、海军八六式轰炸机、陆军八六式战斗机、陆军八七式轰炸机、海军八七式水上侦察机等多种国产军用飞机还是在随后几年陆续研制出来，这些战机均赶上了1927年日军入侵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行动，由于孱弱澳、新军队基本上没有像样的军用飞机，日本陆军和海军的航空部队在战场上几乎没有遭遇什么像样的抵抗，因此这次战争的实战检验作用并不十分明显。

不久之后爆发的德俄战争再次让日本军方睁大了双眼，这次他们甚至将八六式战斗机等几种主力战机运往俄国战场进行实战检验，不仅取得了不少与德国一线空军作战的宝贵经验，还培养出一批日本的“王牌飞行员”。日本军方很快将相关资料和数据转交给三菱、中岛以及空军技术工厂的专家们，以期尽快制造出能够真正与德国一线军用飞机匹敌的日本战机，然而德国人并没有留给他们时间，德俄战争结束后仅仅四个月，德日战争便爆发了。

1928年底，日军陆基航空兵的主力战机是在俄国战场上表现尚可的陆军八六式和陆军八六改，主力轰炸机则是单翼双发的陆军八七式轰炸机，这种轰炸机最大时速240公里，航程800公里，最大载弹量750公斤，并装备两挺77毫米机枪作为自卫武器。在海参威战役开始的这个早晨，日本关东军一口气投入了82架八六式、24架八六改战斗机以及72架八七式轰炸机，此外还有近200架旧式战机，以对抗驻扎在海参威的三个德国航空联队。

此时的关东军拥有仅次于本土的航空力量，然而驻守海参威的德国空军部队——第4战斗机联队、第27混合联队和第126轰炸机联队同样是精锐之师。第4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是大名鼎鼎的恩斯特.乌德特中校，这位在德国现役飞行员中总战绩排名第三的超级王牌共在正式空战中击落51架敌机，仅列于马克斯.伊梅尔曼和冯.，里奇特霍芬之后。

该联队是德国空军中最早组建的战斗机部队之一，在英法战场和美国战场都有卓越表现，德俄战争中被编入中央机群，为德国空军迅速夺取制空权立下了汗马功劳，在这个血腥的清晨，他们又在第一时间升空迎敌，日机一波波飞来，包括乌德特中校在内的德国战斗机飞行员们顾不上休息连续作战，在大量杀伤敌人的同时自身也损失不小，三个小时之内双方共有上百架战机被击落，更加重要的是，大量的日本战机正源源不断的从中国东三省和朝鲜赶往距离海参威最近的前线机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双方都在为争夺制空权而竭尽全力，结果却是地面上的飞机残骸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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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沉没的航母

朦胧中，辰天仿佛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清瘦的、戴着眼镜、拥有东方面孔的年轻人，辰天努力想要这个记忆深处的人究竟是谁，可却怎么也想不起……

咯……咯……咯……

辰天发觉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咯……咯……咯……

这一次，他终于从梦境返回到现实中来，那是手指轻轻敲击上等柚木门的声音，一连串的敲门声之后是值班侍从官冯.克卢克的声音：

“陛下，陛下！”

“呃……”辰天费力的睁开眼睛，周围一片黑暗，于是他扭亮了床头灯，这突然的光线让他的眼睛有些不适。

咯……咯……咯……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间隔是如此近，敲门者的急切心情不言而喻。

“进来！”辰天轻轻揉去眼角残留的眼屎，自然而然的打了一个呵欠。

年轻的侍从官一进门便忐忑的解释道：“陛下，非常抱歉打扰您休息！可是波尔元帅说军情十分紧急，所以……”

“噢！”辰天重新睁开眼睛，果然在门外看到了波尔那熟悉的身影，“请他进来吧！”

趁着侍从官走向门外，辰天努力的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这里并不是奥拉芙宫的卧室，而是最高统帅部的皇帝寝室，他撩起窗帘朝外看了一眼，只有极为微弱的淡黄色路灯，夜幕还是黑沉沉的。

随后，一脸严峻的海军元帅胡戈.冯.波尔快步走到距离辰天五步开外的地方，首先敬了一个军礼，然后也不多说其他而是直奔主题而去：

“陛下，我们刚刚接到施佩上将发来的电报，他派出的舰队在当地时间下午4点成功重创了清津港内停泊的日本警戒舰队，但是就在回航的途中，这支由战列巡洋舰‘塞德利茨’号、重巡洋舰‘沙恩霍斯特’号、‘格奈瑟瑙’号、护航航母‘克莱斯特’等舰只组成的舰队却在距离海参威大约100海里处突然遭到大批日本陆基飞机以及数量不明地日本潜艇攻击，结果‘塞德利茨’号遭到重创。‘格奈瑟瑙’和‘克莱斯特’号战沉！”

“什么？”辰天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在这一刻，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无敌的德国海军曾几何时变得如此的脆弱，何况是在日本人勉强遭遇如此的窘境。1913年服役的“塞德利茨”号虽不是目前一流的主力舰，但经过现代化大改装之后也拥有3万吨地排水量、赃双联装305毫米主炮、28节的航速、6000海里的续航力以及声纳、无线电探测仪等诸多先进设备，再加上德国海军向来引以为豪的舰船设计、装甲质量以及损管技术，这艘战舰足以担挑世界上除日本之外任何一个国家的主力舰；至于“格奈瑟瑙”和“克莱斯特”。一艘是下水还不到两年、对外宣称为航空巡洋舰的新战舰，它的使命不仅仅是迷惑对手，随着直升机逐渐走向实用化，它和姊妹舰“莱比锡”号都将成为首级直升机航母，只可惜大好的前途却在这冰冷的日本海止步了；“克莱斯特”则是一艘服役了7年时间的利奥波德级轻型护航航母，这一级护航航母曾在德美战争中大显身手，主力舰队、商船护航舰队甚至本土防御舰队中都有它们地身影。

“陛下，情报已经经过核实，‘格奈瑟瑙’地沉没时间是当地时间下午5点23分，‘克莱斯特’的沉没时间仅相隔不到10分钟。距离现在……”波尔抖抖左手秀出自己那块金色的劳力士防水、防尘手表。并将手腕抬到距离眼睛很近地地方，“还不到25分钟！陛下！”

这个时候，辰天已经无心为德国海军部门信息传递的高效率而喝彩。他不仅为那两艘沉没的战舰感到惋惜，更为这次失利背后的东西而感到担忧，是己方的麻痹大意还是对方的新战术奏效，这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远东战局乃至整个战争的进程。

“我要知道整个战斗的过程，越详细越好！”辰天掀开被子，也顾不上在将领面前穿着睡衣走动是否有失礼仪，然后快步走向自己的衣橱。

波尔的视线和身体跟着辰天而相应移动着，这时他应该庆幸自己地君主并不是那种性格暴躁的家伙，站在他面前的若是第三帝国的元首，这样一盆凉水的后果恐怕会是一顿暴风骤雨般的臭骂。

“是的。陛下！最新战况正在陆续传来，我们很快就能整理出一份更加详尽的资料！现在当地已经进入夜晚，估计日军的空袭已经停止了，但这也给我们搜救落水者地工作带来非常大的麻烦！在港外情况尚不明了的情况下，施佩上将暂时还没有率领主力离开海参威！”

“嗯，他做得很对，难保日本人不会用水雷或是潜艇封锁我们的军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哼，日本人还真会现学现用啊！”辰天一边打开衣柜一边愤愤然的说到。

“好在泊于新泻的那支日本舰队还被我们的水雷困在港内。不然情况就非常麻烦了！”波尔仍立于原地，就像驻泊在新泻、佐世保和横须贺的三支日本舰队一样，根据德国侦察机的报告，由于德国布雷潜艇在三座港口外面成功布设了大量的水雷，截至这天傍晚，那些火力凶悍的日本水面舰艇仍旧没有出港，也包括日本海军的那几艘航空母舰。

“噢，嗯！水雷这种武器虽然技术简单、造价低廉，可排雷却是长期困扰各国海军的一大难题，就算我们也不例外！所以，我们一方面要加强在日本沿海的布雷，另一方面也要小心提防日本海军的布雷行动！”辰天说着已经从衣柜里面挑出他最常穿的那件灰色军服，不要以为皇帝一定是要侍从帮忙才能更衣的，辰天的年纪还没有老到那个份上，自己穿衣服还是没有问题的。至于水雷，即便是在他来的那个年代，同样是让各国海军头疼的东西，怎么说也比排除地雷难多了。

等到换上军服的辰天与波尔一道走进最高统帅部远东区作战指示大厅地时候，那里的军官们正热火朝天的忙着，看到德皇和海军大臣进来。他们也只是匆匆停下来敬个礼然后又接着忙手里的事情。在那巨大的沙盘前，普鲁士亲王海因里希和祖雄、本克、雷德尔三位将军正眉头紧锁的观看参谋们根据实时情报对代表双方战斗部队的微缩模型进行更新。看不到莱茵哈特.舍尔元帅，是因为这位功勋卓著的海军战将因旧疾复发不得不在家养病，其舰队总司令一职暂时由海因里希亲王接替。

在回敬了几位将领地致礼之后，辰天开口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恐怕要放弃‘塞德利茨’号了！”海因里希亲王语气低沉的告诉辰天，“我们的驱逐舰在附近海域发现不下20艘日本潜艇，但舰队里的驱逐舰只有6艘，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加大……”

“我明白！”辰天已经知道海因里希要说什么。转而将目光放在沙盘上，“新泻港的日本舰队有什么动作没有？”

“暂时还不清楚！”担任海军部副总参谋长的雷德尔接过话。

“尽快查明！”辰天并不是不相信己方的布雷潜艇，但布雷的效果并不是万无一失的，那跟地形水流、所布设水雷的种类还有对手地扫雷力量有很大地关系，当初封锁美国东海岸的时候，德国布雷潜艇和布雷飞机对纽约、波士顿等几座港口就封锁得非常成功，但迈阿密、加尔等几处港口却始终能够通行小型舰艇和潜艇，致使美军潜艇能够利用这几处基地大肆袭扰墨西哥湾附近的德国海上运输线。

雷德尔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应承了下来，“是，陛下！”

看来。驻泊在那号称日本第一大港而且是距离海参威最近的日本军港内的日本联合舰队第三战队早已成为德国海军将领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此时聚集在那里的有日本战列舰“长门”号、“陆奥”号、“香取”、“鹿岛”四舰，实力已在施佩舰队之上，另外还有日本最强大的战列巡洋舰“天城”号、“赤城”号以及由纪伊纪战列舰后两艘改建的重型航母之一——“淡路”号。这种航母虽然说是“半路出家”，可4.2万吨的排水量以及100架的载机量和德国恩斯特级重型航母是不相上下的，这样一来，即便是拥有恩斯特级航母“格奥尔格”号，施佩舰队也得尽量避免与这七艘战舰组成地日本舰队正面交手。

不一会儿，参谋们便将战斗的资料整理出来，并由雷德尔中将负责讲解。辰天这才知道，施佩派出的那支舰队在行动的前半段还是非常顺利的，当他们抵达清津港附近的时候，港内驻泊的日本警戒舰队正如此前所获知的情报那样仅有旧式战列舰“安艺”号和一艘轻巡洋舰、四艘驱逐舰以及七艘艘炮艇、九艘鱼雷艇。附近还有一座小型军用机场和不足20架军用飞机。之后，舰队指挥官首先派出“克莱斯特”号和“格奈瑟瑙”号的舰载机对清津发动空袭，那些日本战机大都被摧毁在地面上，勉强起飞地几架也很快被击落。

接下来，“塞德利茨”号和“沙恩霍斯特”号开始在舰载机的校射下炮轰清津港和附近目标，见此情景，日方指挥官再也按耐不住，于是带着排水量1.98万吨、装674门305毫米炮和10门254毫米炮的前无畏型战列舰“安艺”号以及港内的其他舰只齐齐出港迎击，虽然“安艺”号仅比德国的“塞德利茨”号早服役两年。在技术上却远远落后于这艘诞生于英德海军竞赛时期的德国战巡，几个回合下来“安艺”号便带着舰上数百官兵去见了阎王爷，剩下的日本舰艇也大都被德国舰队一一收拾，整个战斗中仅有“塞德利茨”吃了几发不痛不痒的炮弹，其余舰只一切完好。

海面上的战斗结束之后，德国舰队也没有多花功夫去蹂躏那座原本属于朝鲜人的港口，草草清理战场之后便踏上了返航的路程，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日军在得知清津遭到突袭之后悄悄调集了4个原本准备用来攻击海参威的陆基航空中队，正在海参威附近海域巡戈的日本潜艇也被紧急召集起来，激烈的海空大战就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开始了。

得胜而归的德国舰队多多少少有些骄傲的情绪，但这并不是造成失利的主要原因。施佩上将出于谨慎将主力航母留在了海参威，而这支出击的舰队中虽有一艘轻型航母和一艘航空巡洋舰，但全部的舰载机加起来也才33架，面对百余架日本陆基战机的轮番冲击，英勇的德国舰载机飞行员们最终还是没能力挽狂澜，在日本陆基轰炸机的猛烈攻击下，“塞德利茨”、“克莱斯特”号和“格奈瑟瑙”号先后中弹，后两艘战舰因为装甲相对比较薄弱而伤势严重。就在德国舰队忙着对付空中的日本战机之时，在附近巡戈的日本潜艇也陆续赶到，伊12、伊31、伊24、伊27先后向向三艘受伤的德舰发射鱼雷，虽然随行的德国驱逐舰很快击沉了三艘日本潜艇并将其他的暂时驱赶走，但三艘德舰仅有“塞德利茨”

一艘还能在海棉上漂浮，而且数百吨的海水正从破口涌入船舱，最终德军官兵们不得不忍痛弃舰。

“我们似乎有些小视了日本海军！”听完雷德尔的报告之后，辰天有些自责的说到。事实上，日本的战争准备要比德国情报部门估计的还要充分，虽然日本陆军和海军的航空部队鲜有在实战中攻击对方舰船的机会，但他们日常的训练科目中却包含了大量的相关内容，而日本潜艇部队也是较容易让人忽略的一支力量，尽管他们的数量、技术并不出众，却始终具备海底猎手的本质。

“陛下，这场战斗虽然无关大局，但……”海因里希极为恳切的说道，“考虑到远东战事的变数，我们似乎应该加快在太平洋方向的进军脚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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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回敬

“还击！全力还击！”

在一艘小到甚至有些不起眼的炮艇上，穿着深蓝色厚冬季制服的士官长在大声喊叫着，在他身旁尽是手忙脚乱的水兵。此时明明是大冬天，海面上还刮着不小的风，他们却一个个满头大汗的，而让他们如此费心费力的，是一门不断砰砰作响的25毫米高平两用舰炮。

“炮弹！炮弹！”

当砰砰声嘎然而止的时候，国字脸、浓眉小眼的士官长又一次喊叫起来，虽说这里十来号人都在伺候这门舰炮，可是那一排排塞进去的炮弹还不到一转眼就打光了，炮座周围已经滚落了无数黄铜制成的炮弹壳。——待几个身材矮小但还算敦实的日本水兵一路小跑的从后舱扛来5发一排的炮弹，炮声随即再次响起，一粒粒暗红色的小点陆续升空，目标是那些正在空中盘旋、俯冲和轰炸的银灰色飞行器。可是，这种25毫米的小口径舰炮欺负中国和朝鲜的渔船是一等一的厉害，但这个时候却颇有些浪费弹药的嫌疑——这种炮口径小射程近也就罢了，还得完全依靠目视测算和人工瞄准，面对的又是高速灵活的德国战机而非慢吞吞的渔船，其效果是可想而知的。

“完了……”

炮声还在继续，这时却已完全被不远处的巨大爆炸声掩盖了。那位国字脸的士官长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右前方，在那翻腾的海面上，一艘体形修长的大型战舰（相对于这艘炮艇而言的确很大）正陷入猛烈的爆炸与滚滚浓烟之中，高耸的桅杆已经和舰体一道歪向自己的右舷，舰面上能够清楚的看到水兵们正慌乱奔逃，不时有人在疯狂中跳入那冰冷的海水中。

“‘如月’号就这样被击沉了吗？”围拢在那门25毫米炮日本水兵们见到这惊人地场面一时间竟忘记了装填炮弹，一个个面朝那艘正在下沉的战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沉了，‘如月’啊……”士官长一脸悲哀那情景看着简直就要哭了。片刻之后，他猛地回转头，大喝道：“你们这些混账，还不快点给我还击！我们要将天上那些德国飞机揍下来，我们要替‘如月’报仇！”

“嗨！”众水兵们顿时迸发出“同仇敌忾”的豪情。

天空中，十几架德国战机正在重新编队，看起来它们已经将所携带的炸弹丢光了，可它们似乎并不急着离开。在领头的那架亨克尔ii型战斗机上，飞行员正通过无线电向母舰报告战果：

“巴伐利亚鸭子，巴伐利亚鸭子，这里是第3攻击编队，目标驱逐舰正在下沉，重复一遍，目标驱逐舰正在下沉！附近区域还有日军轻型炮艇一艘，准备对其进行低空扫射！”

看到德机一架架迅速降低高度，那艘炮艇上的日本官兵们还以为复仇的机会来到了，可是几分钟之后德机扬长而去地时候。他们却和他们的炮艇一样被德国战机上的机关炮和机枪打成了漏勺。

别看他们整日里在黄海北部的中国、朝鲜沿海耀武扬威。那欺负的都是毫无抵抗能力的渔民和百姓，在海军实力尚且十分薄弱的中国军民眼里，这排水量1772吨、装备4门120毫米舰炮和2座三联装610毫米鱼雷管的“如月”号驱逐舰已经称得上一艘先进的“大型”战舰了。就连其爪牙——区区300吨的“北田”号炮艇也是个角色，可是在德国海军眼里，这两艘军舰就只能勉强充当哨兵或是勤务兵地角色了。这不，才一个舰载战斗机小队加两个舰载轰炸机小队就轻松要了它们地狗命。

“巴伐利亚鸭子，巴伐利亚鸭子，任务已完成，正在返航，正在返航！”

德国，柏林。

赶在天亮之前，辰天好歹又眯了一会儿。虽说自己的身份早已是高高在上。可是每当重要战事进行的时候，他就会情不自禁地将绝大部分注意力放在战局上，那股劲头丝毫不逊于英德大战的年代，其中原因倒也不难理解，登陆英伦已经是超越历史的战绩，而这攻美伐日更是在创造一个又一个伟大的历史，兴奋、好奇、谨慎、忐忑之类的情感一股脑儿涌上来，能够泰然处之的基本上算是圣人了。

当辰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帘布上已经有了阳光的印记。尽管这最高统帅部几乎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十分了得，但辰天还是隐隐听到了一些声音。整座城市早已醒来，火车、汽车的声音肯定是少不了地，那些载着高级将领进出于统帅部大院的小车也不少，当然了，在这太阳初升的光景，大部分将领都是前来报到的。

辰天从被窝里伸出右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片刻，直到接触到那小小的突起物，按下，召唤侍从官的铃声响了。

房门随即被轻轻的推开，一位衣着古典而华丽但是左脚有些跛的侍从官走进来，“陛下，您醒了！现在是12月24日上午7点46分，早餐已经替您准备好了！”

“噢！”辰天从床上直起身子，补了将近2个小时的觉，头脑已经清醒了很多。

“我睡过之后有人前来汇报情报吗？”

“是地，陛下，雷德尔将军半个小时前来过，但报告的内容并不是十分紧急，所以我请他等陛下醒来再报告！”

“嗯！我知道了！”辰天光着脚踩在纯羊毛的波斯地毯上，脚板不仅没有一丝寒意，而且还感觉到一种舒适的、无拘无束的柔软，这也是一张极其昂贵的纯手工地毯，主料是优质的科尔克羊毛，编织在真丝的经纬线上，并以花草、中心葵、阿哈巴斯棕榈叶、卷曲的树叶和缠绕的蔓藤构成主要图案，就产地、材质以及手工而言，这毫无疑问当今世界最好的地毯。

对于富裕的德国皇室来说，这地毯能够换取多少货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作为土属伊朗的“供品”来到这里的。自从德土联军将英国势力彻底逐出伊朗之后，那里的一切资源都归同盟国所有，这其中也包括石油、矿物、羊毛等等，而这张地毯中心图案所描绘地。是德土伊斯坦布尔盟约签订时的场景，辰天与凯末尔的同盟经过近三十年的发展已经成为影响欧亚乃至世界的一个盟约。——今时今日，来自土耳其的石油、矿物、羊毛等宝贵的战略资源仍源源不断的进入德国，由于土耳其已经对日本宣战，新地德土联合舰队以及德土地面联军正在紧锣密鼓的集结之中，这支强大的联军将从东南亚方向进攻日本在那里的殖民地，而日本一旦失去了那里的橡胶和石油，战争机器以及战略体系都将迅速崩溃。

“另外……陛下！”乔纳莱特站在原地看着辰天在房间里走动。

“今晚是圣诞夜，圣诞晚宴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的，受到邀请的人也都寄来回帖，仅有少数几个人因为健康原因无法出席！”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辰天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与卧室相隔的篮洗室，他的习惯是用冷水刷牙洗脸，冬天也不例外，像乔纳莱特这种老侍从官自然是知道的。等了大约十分钟，辰天才从篮洗室里出来，脸上一副如释重负地表情，然后经直走向衣柜。

这一次。乔纳莱特跟了过去。并且照例提醒到：

“晚宴7点正式开始！”

本作品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辰天地视线在衣柜里搜寻了片刻，挑出一套以白色为主色、黑色为配饰的军礼服，嘴里感叹着：“嗯！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年又过去了！生活在四季更迭中不断重复着，我们却在一天天老去！”

“陛下可别这么说！您现在正当壮年，而且在您这个年纪取得如此功绩的，自古也没有几人啊！”乔纳莱特尽管不是那种善于恭维地人，但在这圣诞来临之际，说些好听的话也也不为过。

“呃，勉强还没老糊涂吧！”辰天摆出一张右边嘴角略略上翘的笑脸，有些自嘲，但更多的是谦逊的接受对方的恭维。

乔纳莱特帮着辰天将睡衣换下，“陛下说笑了。

四十岁的男人是最具男性魅力的喔！若不是宫禁守卫森严的话，恐怕早已有无数仰慕您的女性涌到奥拉芙宫来了！”

“仰慕？”辰天有些自嘲地笑着说，“也不知是仰慕本人呢，还是仰慕至高无上的地位和巨大的财富！乔纳莱特，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此事不用再说了！出于私人情感以及为皇室的安定着想，保持目前这种状态都是最好的选择！再说，我也并不是孤家寡人啊！我还有安德雷斯和莎莎。不是吗？”

“是的，陛下！”乔纳莱特双手拎着衬衣的肩部，等着辰天将手伸进袖子里，熟练的将肩部和衣领理平。

“不用这么悲观！”辰天从上到下地扣着钮扣，“莎莎已经成年，所以呢，我当外公也用不了几年了，当爷爷同样不会太远。等儿孙满堂的时候，这些忧虑也就不复存在了！”

“陛下所言极是！”乔纳莱特小心的从衣架上取下辰天挑中的那套军服，说道：“只可惜今年莎莎公主要在远东过圣诞节了！”

“嗯，现在应该是在桂林一带旅行吧！”辰天若有所思的说。

“桂林？”乔纳莱特用了一个不是很标准的发音，“那里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吗？”

“噢不！”辰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开始穿裤子，那是一条同样以白色为主、黑色为辅，但中缝镶有麦穗状金色纹饰的笔直军裤，乔纳莱特则将一双小羊毛皮靴放在他脚边。

“那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美的风景名胜区！去那里看的是自然风光而不是人文！”

乔纳莱特没有接着问下去，而是默默替辰天理平裤沿。

“还有云南的丽江、西藏的拉萨，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希望到那些地方去看看！”辰天颇有些期待的说到，的确，他尽管在遥远的东方住过好些年头，但游历过的地方并不多，尤其是那些偏远地区的风景区。

“陛下，那是十年之后的事情吧！”乔纳莱特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一番，然后小心的将辰天右肩的一根头发捻起。

“十年？这很难说，也许两年，也许二十年！不过……”辰天走到大大的落地镜前，半展开双臂，左右看看，对这身装束很满意，因为暂时还是在统帅部内行走，他没有穿上绶带和佩刀。

“只有等到那里真正和平了，我才会到那里去！”辰天很肯定当地说到，“真正的和平！”

十分钟之后，辰天来到自己的专用餐厅，并邀请雷德尔和鲁登道夫两人一道进餐。

“陛下，好消息！”雷德尔一进门就兴奋的向辰天报告到，“我太平洋第二舰队于当地时间下午4点20分击沉了日本海军支那舰队的主力巡洋舰‘大井’号，15分钟后击沉另一艘巡洋舰‘龙田’号，在天黑之前又击沉了三艘日本驱逐舰和九艘炮艇、鱼雷艇，日本海军在渤中朝沿海的主力舰只已经全部沉没，所剩的仅有一艘三等驱逐舰和大约10艘轻型炮艇！”

“坐下吧！”辰天平静的指着自己右手旁的座位，此时鲁登道夫已经在他的左手旁落座，表情显得不是太好。

“陛下，发生什么事情了？”雷德尔很快发觉了这一细小的异常。

得到辰天的示意之后，鲁登道夫解释道：“日军地面部队大举进攻海参威了，远东的俄军也在积极配合他们，而且我们在哈巴罗夫斯克的外交联络人员也被俄国人严密监视起来了！”

“这……这意味着远东的俄国伪民主政府已经投靠日本人咯？”雷德尔看起来惊讶极了，一时间竟愣愣的站在原地。

相比之下，辰天倒是要坦然许多，“想想他们毕竟是在德、俄、日的狭小夹缝之间生存，像墙头草一样摇摆也不奇怪了！只可惜俄国民主政府和莘命政府现在都将主力集中在莫斯科一带，我们也不可能通过俄国人的铁路从陆路攻击遥远的远东俄国伪民主政府。”

“我担心的是俄国人从海参威撤走的要塞炮！早知今日，我们就不该让他们将海参威的装备也撤走！”鲁登道夫郁郁的说到。

“世事没有那么多早知道的！”辰天之所以这样说，是历史的发展早已超越了他的“预知”，一切都在全新的环境下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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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毒气

圣诞之夜，柏林的气温悄然下降到了零度以下，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德皇的贵宾们赶往奥拉芙宫参加一年一度的圣诞晚宴。

热闹的奥拉芙宫里此时拥有春天的温度，来自各国的外交官、武官、特别使臣已是熙熙攘攘，从德国各殖民地赶来的总督、当地贵族或是原住民代表穿着各式各样颇有民族与地域风格的衣服，再加上齐聚于此的德国政、军界要人，数数竟有好几百人，从前大英帝国的光辉在这里重现了。

晚上6点50分，距离晚宴开始尚有10分钟，绝大多数受邀请的宾客都已抵达，辰天本人并没有提前出现在大厅里，而是在距离大厅不远的一间小休息室里与自己的儿子、帝国的皇储.威廉.安德雷斯交流感情。

“可是你才16岁，身份也是见习军官！”辰天连连摇头，“远东不仅战事激烈，而且危机四伏！你若真的去了那里，我们的敌人恐怕就会有可乘之机了！如果你真的想要距离这场战争更近一些，倒不如来总参谋部供职！”

“父皇！”安德雷斯接过话，“打仗哪能没有危险呢？戎马一生的您想必目睹过无数的生、死、血、火吧！虽说作为皇储不应该拿帝国的未来去战场上冒险，可就我个人而言，那实在是历练人的好机会！在我们团，几乎每个人都在申请调往前线，每个人都以能够到最艰苦的地方去为荣！”

听了安德雷斯的这些话，辰天一点也不觉得以外，素质一流、士气高昂的士兵素来是德意志帝国的骄傲，有那种想法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他抬起头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年轻人，小王子在不知不觉中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那副俊朗面孔、修长身板、青涩中带有成熟的贵族气质大概已经让不少妙龄少女为之痴迷了。

“历练……”辰天深吸了一口气，“年轻人的确应该多历练历练，吃点苦头也是必要地！不过，远东的确不是适合的地方！除了远东。你其实还有许多可以选择的地方，而且战斗的激烈程度一点也不逊于远东！”

“可是姐姐她……”安德雷斯脸上露出一丝异色。

“哈，你在为她担心吗？”辰天嘴角挂着微笑，顺便摆摆自己的右手，“她现在正在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旅行，而且得到了非常严格的保护，只要你安然无恙，她是不会有危险地！”

安德雷斯微微垂下头。思索着这颇有意味的话语，尤其是那最后一句话。

“德土联军正准备开辟印度战线，德国、不列颠和澳新联军很快就要在大洋州发动攻势，还有准备从美国和墨西哥出发攻击太平洋诸岛的舰队及海军陆战队！”辰天一一点出即将发生战事的地方，只是他仍旧不希望安德雷斯像普通士兵一样冲锋在第一线，作为指挥官同样能够在战争中让自己的意志与能力得到锻炼。

好一会儿，安德雷斯才重新开口道：“父皇，那我去印度行吗？”

辰天走到他跟前，将右手放在他的左臂上，“选择印度。也就选择了闷热、潮湿的糟糕天气。要有心理准备哦！”

“是的，父皇！这么说您是批准我上前线咯？”安德雷斯脸上很自然的露出一丝喜色。

“噢，依照军队的条例。你应该先向你地直属上司提出申请，待他批准了，这申请又会层层上交！”辰天笑着说道，“你虽然是皇储，可也不能‘徇私枉法’哟！”

“我知道了！父皇！”小伙子随即收敛起那开心地表情，从小跟着辰天，他当然知道表情是不能轻易外露的，这不单单是所谓的贵族气质。不过，他显然对东南亚地天气还没有一个直观的了解，等他切身体会到的时候。就会理解辰天为什么要他三思而后行了。

当……当……当……当……当……当……当……

落地座钟敲响了七下，同时也在提醒这父子俩晚宴开始的时间到了。就在辰天与安德雷斯一前一后走向大厅的时候，一名侍从官行色匆匆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怎么回事？”辰天略略察言观色便知道他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陛下，是这样的……”侍从官凑近辰天低声耳语几句。

“死了？”辰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瞳孔微微张大了一下。

“是的，那人在牙齿里藏了剧毒药剂！”

“可恶！”辰天眨巴眨巴眼睛，随即吩咐道：“这事不要惊扰了客人们！另外，替我叫马修将军来！”

因为这小小的厌恶，辰天与安德雷斯在七点十分才出现在众宾客聚集地大厅里。金壁辉煌的大厅因为彩带、彩灯的装点而充满节日的气氛，在欧美国家里，这样的大型聚会素来是必不可少的节目，为的是通宵达旦的庆祝圣诞夜是一个幸福、祥和、狂欢的平安团圆夜。

随着主角地到来，刚刚还嗡嗡作响的声音顿时降到20分贝以下，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的投向了辰天父子。例行的祝辞之后，辰天让出话筒，而“成年”的安德雷斯首次在这种大型聚会上以德国皇储的身份发言，虽然话语很简短，而且音质、语气等各方面也还略显青涩，但在辰天眼里这“第一次”已经相当不错了。

了无新意的开场很快就结束了，辰天随即宣布晚宴开始，但他本人却很快与近卫军统帅马修一道离开了大厅。

与此同时，在柏林的大街小巷，节日的气氛同样浓烈。据说圣诞树最早是出现在德国，因而被彩灯、彩球和礼物盒装扮的圣诞树在这里随处可见。在这样一个夜晚，大多数柏林人选择了在家中团聚，但那些明窗净几、装饰奢华的大酒店里也不缺生意，许多有钱人、在德国侨居的外国人选择了在这里聚会。对于大都信奉伊斯兰教的土耳其人来说，因为耶稣在伊斯兰教里也是一位先知，庆祝他的降生是没有理由被拒绝的。当然了，圣诞节对于某些人来说只是“舶来品”，而另外一些清教徒、极端保守的基督教派却将其看作是异教徒节日并拒绝庆祝它。——俗话说，富人有富人的生活。穷人有穷人的过法，富人用银餐具来装香喷喷地食物，穷人虽然没有昂贵的银质餐具，但烤鹅和烧鲤鱼也是必不可少的——这也是他们一年之中最奢华的一顿大餐。

尽管又是一个战争时期的圣诞节，但遥远的战事丝毫没有影响到孩子们玩乐的心情。晚餐结束之后，他们有的牵着五颜六色地氢气球，有的拿着嗤嗤喷着金色火花的小根焰火，总之。欢乐的气氛正取代寒冷来主宰这个国度。

在柏林的各条主要街道与十字路口，荷枪实弹巡逻执勤的德国皇家近卫军士兵或许是这节日里唯一不和谐的景色，但他们的作用恰恰是捍卫这节日里的安定。事实上，一股黑暗势力正在城市的角落里蠢蠢欲动。

在距离奥拉芙宫大约6公里地一处山丘上，有一片非常茂密地树林，这里原本也属于皇家近卫军的警戒区域，然而冬夜里天黑得早，尽管近卫军的巡逻队还是每隔三个小时在附近巡视一遍，但在这缺乏夜视设备地年代，想要避开巡逻队藏身于这树林中并不是一件难事。

“风向……自北而来。风速……中等！”树林边缘。一个全身黑衣黑裤还披着一件黑色斗篷的家伙正自顾自的说着，在他身后的黑暗中，几个黑影正悄悄的捣弄着什么。不一会儿。其中一个摸到前者身旁，低声说道：

“头！我们准备好了，怎么样，从这里施放吗？”

“笨蛋！”那人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脑瓜上，声音和拍西瓜的声音颇为相似，闷闷的，在风声的掩盖下并没有传出这片树林。

“哎哟！”挨打的家伙低低地唤了一声，接着郁郁的问：“头，为什么又打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那人当即i斥道：“你这笨蛋，在这里施放飘不到半路就散光了！

按照上头的指示。这种东西的有效距离不超过2公里，如果想要对付大型目标的话，最好在目标距离1公里以内施放，明白吗？”

“哦哦！”挨打的揉揉脑袋，“可我们为什么要选择德国人的皇宫做目标！难道这东西能够飘进高墙之内吗？”

“杀1万个德国平民不如干掉一个德国将军，那皇宫里今天可聚集了……咳咳，这些你不用知道，按照我的命令执行就是了！”“头儿”

扭头看看身后地那几个黑影，“准备好了就扛着跟我走。路上小心点，那可是要命的东西！”

“嗨！”黑暗中随即传出几个低低的声音。

大约两分钟之后，一群黑影开始在山野之中移动，其中几个人似乎扛着一箱非常沉重的东西，但是脚步并没有因此而减慢多少。前方不远处，德国皇宫的灯火已经依稀可见，这奥拉芙宫原本就坐落在市区与郊区的结合部，往北一带以山丘与树林居多，其间只是零星散布着一些单独的别墅，并由土石路将它们与外界连接起来。

尽管最近柏林下过一场雪，但是地面上几乎没有多少积雪，因此穿着黑衣在这里行走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在往前行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这些黑衣人不得不在一片小灌木林中暂时藏下身来，在他们前方三四百米处，一条由壕沟、铁丝网墙和岗亭组成的警戒线拦腰截断了他们的去路，这便是德国皇宫最外围的固定警戒线了，而木桩的牌子上写着：

前方为德国皇室私有土地财产，行人止步！

在那两米多高的岗亭上，一盏探照灯正用它那明亮的光束扫视着警戒线以外的区域。

领头的黑衣人示意手下呆着别动，自己从背包里取出一把不大的弩弓，拉弓达弦然后将一支特制的箭矢放入箭槽之中，趁着探照灯光扫动的间隙，他迅速而敏捷的朝岗哨的方向摸过去。只过了不到半分钟，一种沉闷的重物倒地声之后，这盏探照灯不再移动。见此情景，藏在后面的那些黑衣人不用命令便快速向岗亭移动过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奥拉芙宫主大厅里的气氛正在逐渐攀向高峰，辰天这个大主角不在，安德雷斯成了众人巴结与恭维的焦点，对于跟着父亲见惯了大场面的年轻皇储来说，对付这些角色倒不是什么难题，只是侍从官之前神色匆忙的报告以及父亲与马修在晚宴伊始的离开令人他在心底感到几许不安。

此时在辰天的书房里，气氛却并不像安德雷斯想象的那样压抑。壁炉里的火烘得整个房间暖暖的，辰天与马修两人面对面的坐着，手里都端着一个水晶酒杯，里面是鲜红鲜红的酒。

“芥子气、路易氏气，哼哼！日本人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和我们玩毒气！我们的毒气投入实战的时候，他们大概还不知道毒气罐长什么样子吧！”辰天轻轻晃动着杯中酒，神情坦然，眼神中却闪过一道精光。就在晚宴开始之前，负责检查来宾随身物品的军官在一位疑为日本间谍的智利上校手提箱隔层里发现了两个小型钢制气体罐，经检验发现里面装的竟是剧毒的芥子气和无色无味的路易氏气，两种常用而且非常有效的化学毒气。

说到化学毒气，就不得不提德国的著名化学家弗里茨哈伯，有人说正是他发明的合成氨促成了威廉二世发动第一次世界大战，虽然不尽其然，但合成氨的出现的确大大提高了德国的战争能力，并且为军队节省了巨额的经费支出，然而哈伯的贡献还不至于此，兼任德国化学兵工厂的他陆续研制出了多种军用毒气武器，氯气、光气、芥子气等先后装备德国军队，并在英、美战场有小规模使用。

相比于辰天的坦然，马修眉宇之间倒是多了一分担忧，“我想日本人既然试图将毒气带入皇宫，其破坏手段不会只是这一种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辰天举起酒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或者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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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黑色圣诞

“印度人？”

听完眼前这位近卫军上尉的报告，辰天和马修面面相觑。

“是的，陛下！根据他们的面部特征以及肤色等情况，我们初步判断他们是……印度人！”值班的上尉军官非常认真的回答到，就在一刻钟之前，他的巡逻队在距离奥拉芙宫不到2公里的地方抓获六名闯入者，简单闻讯之后这位上尉感到事态严重，于是骑马赶回来报告情况，他的士兵则押送着那些闯入者随后返回皇宫。

以德国此时与各国的外交关系，在幕后主导这样一场“闯入行动”

的，并不会有第二个国家。辰天轻嘘了一口气，自己对自己解释到：

“这也难怪，日本人统治东印度已经十二年了，培养出几批印度籍的间谍或者说是特工并不奇怪！印度人……印度人……”

一旁的马修紧接着也凑进来，“我国与日本开战之后，拥有纯粹东方面孔的人难免引起注意，使用印度人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难怪我说最近在柏林都没有发现几个东方人，原来如此！”

辰天在小范围内来回的踱着步，很快又突然停下来问那位军官，“审讯什么时候进行？”

上尉的胸膛挺得高高的，“回陛下，待士兵们将他们押送回来，突击审讯立即开始！”

“审讯由谁主持？”辰天的这句话是问马修。

“通常情况下由总值班军官或者问讯专家主持，亦或是指派专门的军官！”马修照条例上的规定回答到，接着反问：“陛下有什么指示？”

“呃，尽快问出他们的企图和同党，我要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其他阴谋，越快越好！”辰天恢复了刚刚的踱步，但不出十步又停住了，“这样吧，我们也一同去看看情况。怎么样？”

虽然辰天是询问的语气，马修还是以遵从命令的口吻答道：“好的，陛下！”

在有属下在场的时候，即便是和辰天有深厚私交地马修也遵从着君臣之间的礼仪与规矩。

十分钟之后，辰天和马修来到了位于皇宫东侧的一处近卫军兵营里，而六个被抓获的闯入者很快就被荷枪实弹的士兵们带到这里。

“很不错嘛！”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肤色呈黄褐色的人被反绑着双手押进问讯室的时候，辰天轻声称赞了一句，只是他赞的不是那问讯者或者闯入者。而是这问讯室地设备——冰冷的问讯室只有一张桌子、一盏台灯和几张椅子，特别之处在于辰天与马修所站的这个小隔间，它与外面的问讯室隔着一扇奇怪的窗户，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里面却能够透过这类似普通柏林窗的窗户看清外面的一切，根据刚才那位上尉介绍，这窗户还具有不错的隔音效果，因此只要不在里面大声喧哗，外面是不会注意到里面有人的。

“小玩具而已！”

当这小隔间里只有自己与辰天两人时，马修地语气随和了许多。站在辰天地角度。他当然不希望自己连一个好朋友也没有。因而马修的这种“两面派”是他所鼓励的。

随着接受问讯者“入座”，辰天地心思也就从这“小玩具”上转移到外面的房间里。

此时在那张不大的桌子后面坐着两个人，按照马修的命令。其中一个是穿军服的值班军官，另一个则是穿便服的问讯专家，说白了也就是对人心理活动比较有研究的心理专家。整个房间里只有那一盏正对者“犯人”的台灯，而且光线要比一般台灯强许多，场景和辰天从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犯人”因为刺眼的灯光而眯着眼睛，并且只能依稀看到问讯者地容貌。

“姓名？”桌子后面穿军服的那名值班军官用德语冷冷的问到。

那人倒是毫不掩饰自己懂德语，张口便道：“苏米特.科拉科！”

“国籍？”值班军官继续发问，尽管他手里已经拿着从对方身上搜出的身份文件。

“印度王国！”

那是德国统治下的西印度傀儡政府，所谓的国王并没有真正的权力。在那里由德国政府委任的总督说了算，德国驻军与印度王国的政府军共同维持治安，但政府军中中高层军官均由德国现役或是退役军官担任，这与当初英国人统治印度并没有什么实质上地区别。目前在日本占领下的东印度还有一个相对的印度联合王国，名字上有些差异，实际上也只是殖民统治的政治工具而已。

“身份？”

“商人！”

“商人？”值班军官提高了音量。

“是的，自由商人！”那人面不改色的回答到。

“那么印度王国的自由商人为什么会出现我国的皇室禁区？”值班军官厉声问到。

“迷路！”那人想都不想的答道。

“那你们随身携带的东西怎么说？”值班军官的语气又恢复了一些阴冷。

“别人委托我们运送的货物！”那人竟还有些理直气壮。

这时，坐在军官旁边那位一直没有开口的问讯专家开口了：“那么阁下总是穿成这样运送货物吗？还有，你们难道不知道在德国未经政府允许私带武器是违法的吗？这么晚了。你们又打算将货物运到哪里去？”

一连串的问题犹如暴风雨般扑面而来，那印度人的脸色却丝毫没有变化。

“我们穿什么衣服贵国政府恐怕无权过问吧！弩弓和短刀似乎并未列入贵国禁止携带的武器范围之内吧！我们准备将货物从柏林运送到勃兰登堡去，可以吗？”

印度人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那值班军官愤怒的拍案而起，“那你们杀死的我们两名哨兵又作何解释？”

“有何证据说是我们杀死的？”那人扬起头毫不客气的反问到。

“好一个油腔滑调的家伙！”辰天在心里暗自说道，而在旁边几个审讯室里，对另外5个闯入者的问讯也在同时进行中。事实上，那几个人虽然没有这个领头的家伙那样狡猾，但口风也是相当地紧。

“阁下恐怕还不知道！”那值班军官往椅子上一靠，用一种与威吓无异的平缓口吻说道：“私闯皇室禁区者。我们有权不经审判任意处置，包括直接击毙！”

“可我是印度王国的合法公民！”那人辩解到，这里的每一个人当然都是知道印度王国与德国的关系，德国是宗主国，印度王国则是下属的邦国，从某种程度上讲，印度王国的公民也就是德国的半个海外公民了。

“这我们可不管！英国、法国、美国亦或是德国人，都不得私闯皇家禁区！”说罢。那值班军官从腰间地枪套里掏出一把油光发亮的鲁格手枪，然后往桌子上那么一拍。

六个印度人有一半在这个时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可不像是法制国家的作为！”那印度人笑着说道，尽管那笑容非常难看。

“这阁下就不用操心了！”值班军官漫不经心的将右手食指放在手枪上，并让它在桌面上不断移动着发出金属与木板摩擦的声音，“再说法制社会也是有特例的！”

“真是可悲啊！”印度人突然摆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不过相比之下，他的手下们就没有那么硬气了。

一支烟时间的冷场之后，外面的房门被敲响，随即进来地是一名近卫军下士，他将一张纸片递到值班军官手中。

“哼哼！”军官冷哼几声。”抱歉。您地手下已经完完全全交代了，他们选择了天堂，而您。恐怕要去地狱报到了！来人……”

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闻声从门外走进来。

“等一等！”那印度人突然站了起来，“军官先生，您认为我的手下会知道事实地真相吗？”

军官上下打量着他，但先说话的却是那位问讯专家，“我们并不需要知道全部，眼下由您的手下提供的这些就足够了！他们虽然放弃了诸如所谓的忠诚，却可以获得平安富贵的下半生！至于您，眼下实在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说着，便衣和军官都做出一副起身要走的样子，这迫使那印度人迅速改变了主意。

“请等等。我想知道，如果我提供更加有价值的情报，你们能够提供什么样的条件？”

“更加有价值的情报？”

“怎么可能！”

军官与问讯专家言语上一唱一和，身体却不经意地停在原处。

“没错，更加有价值的情报！”那印度人很肯定的点点头，得到对方的允诺之后，他这才如释重负的坐下来。

这时在后面的那个小隔间，辰天小声对旁边的马修说：“有趣的问讯！”

“嗯，这只是他们的一种手段！如果软地不行。还有许多严酷的考问手段！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这印度人并不是那么顽固的为自己的主子卖命！”马修也是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不过随着印度人招供的东西越来越多，他和辰天的脸色都渐渐严峻起来。

原来，这家伙并不是印度王国的公民，而是日本势力范围内的印度联邦王国公民，身份文件也是伪造的。培训他们、为他们提供粮饷的不是日本政府官员而是一个名叫板垣原一的日本间谍，早在三年以前，他们就在板垣的带领下来到了德国，并很快熟悉了这里的语言、环境，至于那个板垣，他们只知道此人行踪诡秘，而且和日本驻柏林大使馆的官员有密切往来。

“板垣原一？”

辰天只知道有个叫做板垣征四郎的家伙是臭名昭著的大间谍，历史上是长期潜伏在中国活动的，但历史早已发生了巨大的改变，难保那家伙不会跑到印度然后又到德国来。

“这些特殊的货物是三个月之前用过一条荷兰商船运来的，当然我参与了接货，类似的钢瓶大约有……”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印度人突然止住了。

“有多少？”军官厉声i问到。

“军官先生，我能要一杯水外加一支烟吗？”那印度人见缝插针的提出自己的第一个小要求。

军官与问讯专家相互看看，然后叫来门外守候的士兵替他松绑，并给了他一杯白开水和一支香烟。在袅袅的青烟中，印度人继续提出自己的要求：“如果我将这些说出来，我的生命能够得到保障吗？你们能够支付我多少酬劳？我需要一栋房子和一个合法的身份！还有，你们愿意雇佣我吗？”

着便装的问讯专家冷哼一声，“一分钟之内，如果你不把话说完，就等着下地狱去吧！你说的这些你的手下都已经招供了！”

“他们根本不清楚真正的内幕，我们是要让整个柏林都……”印度人急着证明自己的“价值”，接过一不小心将后面半句也带了出来。

一刻钟之后，大批德国皇家近卫军在接到紧急命令之后开出兵营，每个人的装备中都额外增加了一个圆柱状的大盒子。不仅如此，近卫军兵营里的医护人员也都迅速进入待命状态，所有可以用来医疗毒气中毒症状的器材和药物都准备好了，而驻扎在勃兰登堡、波茨坦和法兰克福的德国驻军也被动员起来，他们所有的军医以及相关器材都被要求在第一时间通过铁路和空运送到柏林。

尽管印度人招供的是极其重要的情报，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其他同伙施放毒气的确切地点，而且所有人行动的时间原则上是一致的，所以，这并没有挽救柏林以及众多无辜平民的遭到毒气袭击的命运。

看着“狼烟”四起的柏林，听着从城区传来的吵闹声音，辰天心中百感交集。作为德意志帝国的心脏，柏林的警戒防备无疑是全德国最严密的，可仍旧没能挡住对方恐怖性质的攻击，这并不是德国的军队和警察无能，也不是他们疏于职守，要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想想另一个世界恐怕分子劫机撞毁美国世贸大厦的“壮举”，在科技高度发达的美国尚且如此，想要把一些钢瓶运到20年代的柏林并不是一件绝对无法做到的事情。在柏林施放毒气，其精神与心理上的伤害恐怕远远强于物质上的破坏，这道伤痕将会是柏林人心中长久难以抹去的痛，但同时也能够起到不少宣传难以达到的正面作用，德国人很快会明白过来，对日作战不仅仅是单纯的争霸与侵略，也是在消除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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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怨怨相报

“东京广播电台，东京广播电台，现在播报一则重要消息！昨夜今晨，我大日本帝国特别行动部队对德国首都柏林进行了一次非常成功的报复性攻击，此役共毙伤德国军民万余人、破坏建筑无数，柏林市区已成为一片废墟，德国皇帝以及重要的官员因为这次突然而坚决的攻击而仓惶出逃，我方损失不足10人！

此正义之举告诫世界上任何一个敢于或者企图与我国为敌的国家，大日本帝国天威不可犯，天皇神威不可犯！如若德国继续对东京进行轰炸，他们的飞机每投下一颗炸弹，我们就将用十倍、百倍的炸弹予以坚决还击！”

这是1928年12月25日的早晨，整个日本是寒冷而消肃的，从海参威和库叶岛起飞的德国轰炸机连日来持续对日本东京、名古屋、大阪等重要城市进行猛烈的轰炸，这对日本军民的士气无疑是巨大的打击，自德川幕府在19世纪中叶迫于欧美国家武力而“开国”之后，日本在此后的七十多年间还从未遭此羞辱。因此日本特别行动部队成功在柏林制造一系列毒气爆炸事件的消息传来之时，日本国上下大为振奋，兴高采烈的民众纷纷走上街头庆祝，日本列岛上的士气一时间几乎爆棚。

在东京的皇居，一大早前来觐见和道贺的大臣、将官都在等候天皇的接见，因为抵御轰炸不利的官员和将领们这次总算是扬眉吐气了，首相、陆相、海相、陆军总参谋长、海军传令官等人无不是红光满面、笑容灿烂的。

“天皇传见……”内大臣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随后一一报出天皇将要接见的人名，或许是天皇心情格外好的缘故，今天前来觐见的几乎都受到召见，若是在早一些时候，这可是“殿上人”的无上荣誉。

今天的昭和天皇果然是容光焕发，并且特意穿上了庆典时专用的军礼服，虽然那圆框眼镜和瘦小地身材给人一种文弱的感觉。但事实上，这位少年时期师从乃木希典大将的天皇身上那份刚毅和狂野与在座的将领们并没有实质上的区别。

“大捷！大捷！”待众人坐下之后，天皇迫不及待的拍手称赞昨夜对德国首都实施的特种战，而这道命令也正是他本人在德国第一次空袭东京后所下达的。

此时地昭和天皇27岁，正是雄心勃勃、大展拳脚的年纪，明治天皇的那种雄心壮志与霸气已经在这位天皇身上逐渐显现想明治天皇一样运筹帷幄、指点江山也是昭和长久以来的愿望和正在努力的事情。

（ps：昭和时代军政大权究竟是由天皇还是内阁、军部掌控有不少说法，个人觉得按照客观的历史资料来看，日本内阁、军部主导战争的论断只是为了在战争结束时为昭和洗脱战争罪行。事实上昭和是日本内政、外交以及军事上的主要决策者，这一点和明治天皇相同，倒是两者之间的那位不幸的大正天皇，也就是明治地儿子、昭和地老爹，因病无法主导军政事务）

“陛下英明！德国人竟愚蠢到空袭我大日本帝国的本土和首都，这无疑是引火烧身！这一下，他们恐怕要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了！”

田中义一地嘲讽顿时引起一阵窃笑，就连昭和也少有的笑了。

“执行这次任务的情报官是何人？”昭和看样子对那位“恐怖主义者”非常满意，他将视线投向田中义一，那支特种部队名义上隶属于日本陆军。但唯有天皇本人才有权下达攻击的命令。田中则扮演了传达命令的角色。

“回陛下，是板垣征四郎大佐！”田中一面说着一面点头。

“嗯嗯，很好！我要好好赏赐他！”昭和看起来的确很满意。

“遵命。陛下！陛下的嘉奖命令我们会预先转达，只是……只是板垣君短期内无法返回本土，因为那里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办！”在这个时候，田中并不想把板垣在行动中出了意外的消息说出来，那实在太扫兴了。

“好好好！”昭和连说了三个好，接下来，他又询问了陆军和海军联手进攻海参威的情况，虽然“三日陷海参威”地期限早已过了，但他显然对陆海军目前的进展颇有耐心。就在这个时候，那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响起。片刻之后，一名近卫军官惊惶失措的跑进来。

“陛下，空……空袭！请您和诸位大人进御文库暂避，德国轰炸机群几分钟之内就将抵达！”

一旁的内大臣正想呵斥这名“不成体统”的军官，可是听到这个消息，他目瞪口呆的愣了好一会儿。

“什么？”天皇和众人均感到愕然，“这么快？为什么北部沿海的警戒站没有预先报告？”

“回陛下！这一次德国轰炸机群是从东京湾方向飞来的，当我们发现他们地时候，他们已经飞过横须贺附近！至于他们究竟是怎么来的。

这在下……”那军官有些语塞了，这种事情的确不是他这种负责传令的近卫军官所明了的。因为日军在海参威、库叶岛附近海面都部署了警戒潜艇，北海道和本州北部也有许多对空警戒观测站，所以之前德国机群在进入日本领空之前就会被发现，留给内陆城市进行防空准备的时间至少也有半个小时。不过这一次，德国轰炸机不但首次在白昼飞临日本本土，并且绕了一个大大的圈子以避开日军的防空警戒。

昭和天皇和在场的将官们还想再问什么，但远处密集的防空炮声已经响起，这下子他们不得不“屈尊”奔向皇居内的专用防空掩体——御文库，所幸的是昭和的军服不会像和服那样行动不便，倒是内大臣等几位穿着传统官服的官卿不得不提着衣服宽大的下摆艰难的跟在众人后头。

昭和一行前脚踏进御文库，炸弹爆炸的巨响便从四面传来，在不断晃动的地下室里，众人面如死灰，刚才的兴奋劲早已不见了踪影。

在令人窒息地气氛中，倍受煎熬的十几分钟如同一整年那么漫长，公卿们大汗淋漓。

将官和内阁大臣们大都双目紧闭不愿面对这令人沮丧的事实。至于天皇本人，脸上那大白天见鬼般的困惑与不信的复杂表情久久不能挥去。

轰炸停息了大约有5分钟，另一名近卫军官从外面走进来，双脚一并，敬礼道：“报告，德国空军的空袭已经结束！东京兵工厂、东京海军造船厂和帝国大学遭到集中轰炸，大约400架德军飞机投下了近2000枚炸弹，其中超过半数是燃烧弹。

具体伤亡数字还不清楚，目前军队和消防队正在全力扑灭大火！只是外面空气非常浑浊，因此斗胆请陛下和众大人们在此稍候！”

昭和闭着眼睛，一脸悲哀的听着军官的报告，最后只是轻微地点点头。

半分钟之后，另一位军官走进来，“报告，我军防空部队成功击落7架德军飞机，并俘获了51名德国飞行员，其中19人伤势较重！大岛少将向您请示。如何处置这些被俘的德国飞行员！”

听到这个消息。昭和睁开眼睛，在回答之前先看看田中，再看看闲院宫亲王等将官。”看押审问！”

“嗨！”那军官啪一声一个敬礼，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民众义愤填膺，恐怕很快就会得到这个消息！”田中义一颇为深沉的说到，言下之意不甚明了，但那些德国俘虏看来是不妙了。

“德人竟敢在昼间骚扰东京，死有余辜！”百川义则愤愤的接过话题，首都遭空袭，他这陆军大臣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而选择了“骚扰”这个词语。

闲院宫亲王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我建议从各地抽调高炮部队加强东京的防空力量。到目前为止，东京还是德国人的首要目标！”

“尽快攻占海参威和库叶岛才是上策！”海军部的冈田启介提出了不同的见解，他接着转向昭和天皇，“陛下，我海军第2舰队主力以及十万官兵已在北海道集结待命，将士士气高昂、同仇敌忾，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我军将义无反顾的在库叶岛发动登陆战役，直至将所有德寇驱逐！”

“可是冈田君。宗石海峡里地德国水雷和潜艇……”田中谨慎地提醒到。

“从古至今，那场胜利不是通过巨大的伤亡获得的？”冈田启介抑扬顿挫地说到，“陛下，只要陛下首肯，在下愿亲率海军主力进攻库叶岛，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亦要消除德寇对帝国本土的威胁！”

这时，昭和终于深沉的开口了：“卿家的忠勇朕明白，只是当前之计应是如何将军队送上库叶岛，而非在冰冷的海水中消耗掉将士的性命！朕认为闲院宫亲王的建议非常有价值，以今天的情况来看，只要我军继续对柏林实施特种战，德国在远东的空军力量就会集中到东京来。

只要我们准备妥当，东京就将成为他们的墓地！”

“陛下英明！”闲院宫亲王回应到，“德人本土在万里之外，想要补充损失地飞机需穿越我海军封锁线，等到他们在远东的飞机消耗殆尽了，青岛与海参威的两支舰队也就不成气候。如若德国本土舰队从欧洲开来，俄人将是他们的榜样！”

“高！实在是高！”陆军的几位将官不住从称赞到，这地下隐蔽所里的气氛终于按耐不住的复燃了。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柏林，德皇威廉三世并没有想日本广播说的那样“仓隍出逃”，而是神情严肃地坐在奥拉芙宫靠南的一个房间里，透过明亮的大落地窗，他能够远远看到柏林市区的情景。

虽然绝大多数人对于敌人使用毒气攻击柏林仍感到难以置信，说对方疯狂至极也好，不计后果也好，可它毕竟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从德国轰炸机在东京上空投下第一枚炸弹开始，德国就做好了应对敌人报复的准备，但是毒气这种方式多少还是出乎人们的意料。在圣诞之夜，破坏分子一共在柏林的四条主要街道和五个广场上施放了芥子气和路易氏气，这些杀伤力极大的毒气即便是在寒冷的冬季也造成了不小的破坏力，一共有113名德国人和12名外国人士在这场袭击中丧生，另有近千人受伤，这让德国军民开战以来饱满的信心受到了一定的打击，同时，以报复性手段惩罚日本东京的呼声也在迅速增加。

“陛下，这里是失踪或遭到刺杀的人员名单，一共有45人，大部分是各军工企业的技术人员，还有一些是政界的人物！从对方的手段和方式来看，他们与施放毒气的应该是一伙人。目的很明显，就是在德国制造恐慌！”

马修将一分名单递给辰天，但辰天并没有看。

“我们的对手似乎在走一步险中求胜的棋，明知道会遭到我们更加猛烈的报复，却依然这样做了！打击我们的士气恐怕只是附带效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想激怒我们，并以此来干扰我们原定的部署和判断！我们的化学工业虽然强大，但是在远东却几乎没有化学武器的储备，通过俄国走陆路运输目前是行不通的，所以剩下的就只有走海路和走印度-中国两条路，但不管走哪条现在都无法难以做到大规模运输！这两天又有九艘中立国商船在东南亚和中国沿海被击沉或是扣留对吧！”

“似乎是这样的，陛下！”作为近卫军统帅，马修只能这样回答辰天的最后一句话。

“那好，我们暂时就继续用常规炸弹空袭日本目标，兵工厂、钢铁工厂、飞机工厂、造船厂和主要工业区仍是首要目标。对了，一会儿弗里茨哈伯博士要来，你也留下来聊聊吧！虽然我们目前不会采用毒气战，但并不代表今后不会！至于安抚民众……”辰天将视线转向窗外，市区的广播里正在播送一条重要新闻：

“今天上午，帝国空军远东派遣军出动455架轰炸机对日本东京进行了猛烈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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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专家的宝贵意见

“陛下能够这么想在下就放心了，刚刚来的时候在下还……”

这个坐在辰天对面并且不断搓手的六旬老者头顶已经全秃，仅两鬓还有一些黑白相间的头发，他戴着一副裁成椭圆的银边眼镜，上唇留着浓密的胡子，而且他的脸形有着明显的……

“犹太人怎么了？哈哈哈！博士，我想您恐怕是被眼下某些敌对分子蓄意制造的流言蜚语所误导了！且不说您这样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并深受皇室尊敬的伟大化学家，就算是普通的犹太人，我敢说，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他们持有仇视和排斥态度！”辰天说的非常直白，虽然这房间里除这位老者之外仅有他和马修两人，却足以代表相当一部分德国贵族和将领。

“在我眼里，犹太人不仅擅长经商，在科学领域也相当在行，化学界自然不用多说，物理学界也有阿尔伯特.爱因斯坦（1921年因光电效应方面的研究而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尼尔斯.玻尔（1922年因原子学说获诺贝尔物理学奖）、詹姆斯.弗朗克（1925年因电子原子冲撞定律获诺贝尔物理学奖）等等杰出人物，噢，这些名字实在多得有些列不过来，如果这些都不能说明犹太这个民族的智慧，我就无话可说了！”

“陛下……”老者眼神中竟微微泛着泪光，仿佛找到了一个知音似的。

诚如他此前所担心的那样，由于某些人别有用心的鼓动，最近一段时间德国的反犹太思潮又一次涌动起来，尽管不像另一个世界那样发展成极端的灭犹主义，可是一千多年来逐渐形成的反犹太主义在欧洲尤其是俄国、德国还是相当根深蒂固的，在19世纪末的德国就曾出现过20多万人向首相俾斯麦致请愿书要求录夺犹太人地公民权，在沙俄犹太人被残杀更是非常频繁的事情。

“虽然我们一直说日尔曼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但这并不是在否定其他民族！可是现在，我们的敌人却在利用这一点在人民内部制造矛盾。他们想要看到我们的国家在内斗中消耗力量，并且将主要注意力从战场上转回国内！看看吧，昨天的毒气事件就是最好的例证！博士，虽然我们并不主张大规模使用化学武器，但当敌人咄咄逼人的时候……”辰天非常诚恳地看着这位老者，“我们要以正义的名义使用这些武器！”

“陛下请放心，在下一定尽心尽力！”老者因为激动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别看他身材有些瘦小。却是这个时代鼎鼎大名的化学家，亦是人们眼中天使与魔鬼的“综合体”——他攻克合成氨的世界难题，从而将无数人从饥饿的死亡线上拯救出来，并因此获得1918年的诺贝尔化学奖，但也因为发明大量化学武器并用于战争而遭人唾骂。

他就是弗里茨.哈伯，本世纪最伟大也是最具争议的化学家之一。。

对于哈伯博士的表态，辰天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早在1914年9月的时候，这位博士就主动向威廉二世提出用化学武器在战线上打开缺口地建议并在法国战场上付诸实施。只是随着战局地发展，德军不论在法国还是英国都牢牢占据着主动权。哈伯的化学武器这才没有“大放异彩”。

但他仍旧被任命为.威廉皇家物理化学和电化学研究所所长和皇家化学兵工厂厂长，并在柏林大学长期担任教授一职，可以说是德国犹太人中地位相当高的一个。

“那就好！”辰天示意他坐下说话。之前那番话既是他地肺腑之言，也是用来安抚这些犹太籍科学家的上佳言语。作为一个后来人，他深知尽管德国科技力量强大，但仍应抓牢这些天才的科学家们，弗里茨哈伯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而正在哥尼斯堡大学附属研究所从事核物理研究的爱因斯坦、玻尔等人同样是不可或缺的。

“敢问陛下这次召在下来，是想知道哪方面的问题？”哈伯倒是很直接，看来科学家大都是不喜欢拐弯抹角的。

辰天看了一旁的马修一眼，继而说道：“不知博士对昨晚的毒气袭击事件有何专业地看法？”

哈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芥子气和路易氏气的混合气体。使用小型钢瓶储藏。芥子气，学名二氯二已硫醚，又称毒气之王，系呈微黄色或无色的油状液体，具有芥末气味或大葱、大蒜味，对皮肤、粘膜具有糜烂刺激作用，可引起眼结膜炎和呼吸道粘膜发炎，严重时造成糜烂性水肿，并伴有继发感染。能直接损伤组织细胞，引起皮肤、粘膜的局部炎症、坏死，并能通过皮肤、眼、呼吸道粘膜吸收导致全身中毒，引起皮肤起疤，凝固点通常为14.4摄氏度，在与路易氏气混合之后凝固点降低到了-26摄氏度，因此混合气体更能适应各种战场条件；路易氏气，一种氯乙烯二氯砷化合物，又称死亡之露，在纯液态时是无色、无臭味液体，1918年由美国人路易士上尉等人发现并因此得名，它作用迅速，没有潜伏期，可使眼睛、皮肤感到疼痛，吸入后能引起全身中毒，但它综合性能不如芥于气，生产成本也较高，所以一般只与芥子气结合使用。”

“果然是专业人士……”辰天心里这么想，但这些显然不是他要的东西。

“那么有效的防范措施和治疗途径是……”作为皇家近卫军统帅并负责柏林一带安全警备工作，这些是马修所非常关心的问题。

“防范措施方面，及时使用防毒面具和全身防护器材，并在第一时间撤离染毒区！至于治疗，目前并没有理想的抗毒剂，一旦中毒必须进行综合治疗，这里是各种情况下地治疗措施，在下建议将这些资料分发到军队和市民手里，并进行防范和紧急救治训练！”哈伯说着从他的皮包里面掏出薄薄一叠文件纸，上面是用打印机打出的密密麻麻小字。

“看来博士是有备而来，这可帮了我们大忙！”辰天接过那份资料，粗略的翻了翻。然后将其转交到马修那里，并吩咐到：“整理之后大量印刷，尽快分发下去，军队以班、排为单位组织学习，各地市民则以工厂、学校、机关和街道为单位组织学习！至于防毒面具和防护器材，战略仓库里面的库存里面应该还有不少，首先将那些分发下去，优先配发给学校。其次是警察、消防部门以及普通市民，然后根据实际需要研制和生产新的防护器材！”

“遵命！”马修在纸上快速记录着这几条简短的命令，这可足以挽救许多人地生命。

“那么哈伯博士，我们现在可以用来空投使用的化学武器有哪几种？”辰天转过头问这位德国最好的化学专家。

“呃，可用于作战的有氯气、芥子气和路易氏气、光气，以及氢氰砷、二苯基乙酮、苯氯乙酮和三氰化砷等好几种，但如果要使用空投的话……”哈伯想了想，非常谨慎的问道：“敢问陛下是否要在寒冷的地区使用这些武器？”

“使用地点是日本，至于季节，暂时还不确定！”

辰天的直白让哈伯吓了一跳。但这也是很容易猜到地事情。所以他也就很快恢复到了刚才那副认真思考的表情，“考虑到气温和气候情况，芥子气和路易氏气体混装炸弹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不是严冬，光气也是可以大规模使用的，还有氢氰砷也是一种非常致命的毒气！”

看着老头儿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辰天与马修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位化学家与那些爱好和平的科学家不同，倒不是说他狂热于战争或者嗜杀成性，而是他认为化学武器能够帮助自己的祖国在最短的时间内花费较小的代价结束战争。

几分钟之后，辰天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哈伯的喃喃自语，“博士，如果可以地话。我想要知道以日本列岛各大小城市地规模，我们需要使用多少毒气？而制造这些毒气又需要多少时间？您今天不急着给我答案，算好了再告诉我就行！今天我会派几名副官跟您一同回去，如果需要什么资料的话，可以随时找他们，包括一些地理、气候以及工业方面的资料都没有问题！”

哈伯这才从自己地思考中醒悟过来，随后连连道歉，“噢，是的。

陛下！非常抱歉，刚刚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真对不起！抱歉！”

“没关系，我想这样一个宏大的问题您也是需要时间来思考的！最后我只有一点想要提醒，那就是这属于最高最高机密，请不要轻易对周围的人说出来，好吗？”辰天非常“礼貌”的提醒这位博士，机密是不能随便泄漏的，当然了，他派去的副官不仅仅是提供资料的。

“那好那好，在下就先行告辞了！”哈伯连忙起身并且向辰天鞠了躬，就在走出几步之后，他突然回过头来，双眼瞪得老大地，“陛下刚，刚是说对整个日本列岛的大小城市施以化学武器攻击？”

“没错！”辰天毫不掩饰的说到。

“我的上帝啊，那日本不是就……”哈伯这时终于清楚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后果”，这恐怕并不只是将单位化学武器覆盖面积乘以若干倍数，而是对一个国家使用可怕的覆盖攻击。

“否则我们将投入数以百万计的士兵去攻占它们！博士，如果使用常规手段，我军的伤亡不是以千或者万计算地，而是数十万甚至上百万！”辰天加重了语气，他知道这个计划听起来固然有些疯狂，但事实上完全有实施的可能。

“噢，那我明白了，这我得回去好好算算！”老头儿的声音有些发颤了，但看起来不是因为害怕或者后悔，而是如此艰巨的重担让他一下子有些适应不过来了，若是“博士！”

就在哈伯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辰天叫住了他。

哈伯转过身来。

“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考量各种战略战术的估算数据，最后未必会真的执行，所以您也不必太过紧张，我们有可能使用另外一种更加有效的武器！”辰天面色平静的说道，“这只是其中一种备选方案，但不管怎样还是请您多费心了！”

哈伯连连点头称是，但走出去的时候还是差点儿撞到门外的侍从官身上，接着又是一连串地道歉。

等到哈伯离开之后。辰天和马修这才颇有韵意的相视一笑，但这笑容转瞬即失，因为目前的局势并不是那么的乐观，日本特工人员的破坏活动正在迈向开战后的首个高峰，破坏、刺探、绑架、暗杀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而在遥远的东方，战事正在胶着中倒向日军一方。

1928年12月26日，驻守海参威地德军官兵刚刚在战壕里度过了最为艰苦的一个圣诞节。震耳欲聋的炮声终于在太阳初升之时平息了。地不动、山不摇了，可是官兵们出于惯性却还觉得脚下直晃悠，就在这个时候，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有情况”，观测哨位上的士兵们纷纷将视线集中到了阵地前方。

或许是连夜的炮击使得耳朵暂时失聪的关系，大多数德军官兵并没有听到那噗噗噗的闷响，那些最后落在阵地前方的奇怪炮弹并没有立即爆炸，扎在土里的那一个个弹头里很快冒出黄绿色的气体，这些淡色地气体像是饭后散步一样缓慢地随风向阵地这边飘来，并渐渐的形成了一道雾墙。

“是毒气。快戴上防毒面具！”经验丰富的士官们大声喊叫起来。

不过这一次他们碰到了大麻烦，那就是他们地1920过滤式防毒面罩并不能完全抵挡芥子气与路易氏气的混合糜烂性毒气，芥子气和路易氏气都能够通过接触皮肤侵入人体并引发中毒。因而需要全身防护器材方能抵御，但在海参威这样的条件并不具备。

在这种毒气的逼迫下，暴露在地面防线上的德军官兵被迫全部撤入地下永备工事，当天下午，在向最高统帅部紧急汇报之后，海参威的德军指挥官下令放弃最外围的一线阵地，全体士兵撤入沿市区北部边缘修筑的二线工事，就这样，日军损失了上万官兵并从俄军那里“借”来要塞炮都未能攻陷的防线就这样易主了（在通风地区，毒气一般在三到六个小时内消散）。

两天后。日军故伎重施，在进攻德军二线防线时竟一口气发射了近千发毒气弹，尽管德军紧急从青岛和库叶岛空运了大量防毒器材，但是形势仍十分严峻，守军以相当大的代价才在空军地掩护下守住了这关键的第二道防线，然而部队自身减员也十分严重，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德军驻扎在远东的运输机开始大量从海参威撤离伤员和重要器材，剩余守军也开始做撤离前的准备。

经过仔细推算之后。德国化学专家弗里茨哈伯赶在1928年的最后一天向德国最高统帅部递交了“答卷”，答案是一些简单的文字加数据：

瘫痪东京这样一座大型城市大约需要耗费5000吨化学炸弹，杀伤人数将轻松超过100万；瘫痪一座中型城市则只要1600吨，杀伤人数将在10到20万之间；瘫痪一座小型城市的话，投下300到500吨化学炸弹即可，伤亡人数视当地总人口和居住密集程度而异。这样一来，哈伯认为需要15万吨化学武器就足以将日本的绝大部分城市打回原始状态，届时只剩下农民阶层地日本将失去战争能力。

在这15万吨化学武器中，哈伯认为光气、芥子气和路易氏气混合物各725万吨为宜，以德国的工业能力生产这些化学武器需要8个月的时间，考虑到空投需要分批次进行，6个月之后即可开始化学轰炸，此外冬季的时候这些化学武器的威力会因为寒冷而下降，因此轰炸应尽量在春、夏、秋三季进行。

“总造价方面……”在看到这些数据之后，辰天对于使用化学武器进行战略轰炸的威力有了大致的了解，如果造价可行的话，它们极有可能取代核武器投入对日本的最后一击——尽管德国目前的国力雄厚，但以爱因斯坦为首的科学家们并不认为五年之内能够取得核技术方面的实质性进展，而且考虑到核武器将严重威胁到人类的生存，他们中的相当一部分是极力反对核技术武器化。

“噢，您看我，竟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哈伯稍稍想了一会儿，“以本国目前的工业水平来看，光气是最便宜也是最容易生产的，造价不比普通农药高多少，批量生产的话每吨成本只需要1000到1500欧洲马克，芥子气的价格大概是这个数字的两倍，路易氏气每吨成本高一些，也就是1万欧洲马克的样子！这样算来……”

“加上前期设备投入的话，有1亿欧洲马克足矣！”辰天小小的炫了一把心算能力，要知道历史上美国研制原子弹的曼哈顿计划前后投入了大约20亿美元，并且集中了全国最好的科学家和10余万工作人员。

这个时候，辰天不禁想起化学武器那“穷国原子弹”的外号，的确，相比于核弹，化学武器实在是物美价廉，更重要的是在辰天这个世界里，一战在各国还没来得及大规模使用化学武器的情况下就迅速结束了，因此《禁止化学武器公约》的前身《日内瓦议定书》都还没有出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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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再会，海参威

日本，新泻，联合舰队第舰队司令本部。

“将军，我们的扫雷艇队不辱使命，现已在港外清扫出一条安全通道！只是，德国潜艇很有可能在夜晚前来增布水雷，若要出港最好趁现在！”前来报告的，是一个敦实的、脸宽宽的、让人看着有些像渔民的日本军官，可是他那海军大佐的军衔、胸前的战功勋章还有左腰际那柄名贵的长军刀却不是渔民之流能够拥有的。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军官，大概是肤色较白并且面相有些文弱的缘故，他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更加年轻，但那眼睛里却透着不一般的狡捷。这军官身上是一件深蓝色的日本海军寒带军服，领章和肩章都是金底双花，那是海军中将的标志。

“和村君，真是辛苦你们了！嗯，传我命令，全舰队立即升火起锚，一个小时候向外海进发！”

“渔民”一个九十度的鞠躬，这个姿势显得他的臀部十分壮实。

“嗨！祝将军马到功成，成就不世伟业！”

那“文弱书生”从副官那里接过那有绣纹图案帽徽的大檐帽，“田口君太客气了！进攻海参威，你的扫雷艇队恐怕还是要打头阵啊！”

“为帝国冲锋陷阵是鄙人以及全扫雷艇队官兵的光荣！跟随将军是鄙人以及全扫雷艇队官兵的荣幸！”“渔民”忙不迭的拍着马屁。

不知是觉得这马屁拍得舒服还是一笑了之，那“文弱书生”是微笑着穿上蓝灰色、领口镶毛的对襟式军大衣的，在挂上一副不算太大的望远镜之后，他率先走出这暖和的房间，走向停泊在码头上的那些军舰。

天空中纷飞着比指甲略小一些的雪花，码头和港口沿岸已经渐渐染上了一层白色，而在这巨大的港湾内，一艘艘拥有钢铁身躯的雄武战舰正静静地停泊着。

那艘很快升起司令旗的，就是赫赫有名的“长门”号。日本海军的新八八舰队计划就是从这艘308万吨的战列舰开始的，它也是日本国产战列舰中较为成功的一艘，亦是日本主力舰中最早采用高大塔式舰桥的一批。这种舰桥不仅使战舰更显威武，更重要地是能够满足舰上的大口径主炮在远距离炮战中测试弹着点和指挥的需要，而在“长门”号战列舰上，赃双联装的410毫米炮更是目前各国主力舰中口径最大的舰炮，加上总共六十余座的127毫米、76毫米和25毫米副炮，整艘战舰远远看去就是一座炮管林立的钢铁堡垒。

在距离“长门”号不远的地方。”陆奥”、“天城”号、“赤城”号三舰都是战力不可小觑的主力舰，“陆奥”是“长门”的姊妹舰，竣工仅比“长门”晚一年，结构上基本没有什么变化，而“天城”、“赤城”则是新八八舰队计划中地第一级战列巡洋舰，设计时地假想对手是美国的列克星顿级，在那种速度快、火力猛但是防御烂得一塌糊涂的美国战巡被德国海军航空部队送入海底之后，日本天城级战巡地假想目标成了德国的马肯森级，令日本海军感到高兴的是天城级不论排水量、火力都在马肯森级之上，防御里和最高航速也只是略逊一筹。而德国马肯森级中一艘——“菲特列亲王”号作为希佩尔舰队的一员赶在开战之前抵达青岛。目前编入德国太平洋第纷舰队驻守胶州湾。

视线扫过这片港湾的时候，除了上述四艘强大的战舰之外，“淡路”号也是一个非常吸引眼球的大家伙。而且它的体形是与其他战舰截然不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它是一艘航空母舰，确切的说是一艘4.2屯级地重型航空母舰，这艘航母原本是八八计划中四艘纪伊级战列舰的第三艘，所以兼备了战列舰的防御和航速，而除了100架格式舰载机的载机量之外，强大的防空火力也是这种航母的一大看点，8座203毫米炮、35座25毫米高炮以及30座13毫米高射机枪，可以说火力丝毫不逊色于一艘重型巡洋舰。

在“淡路”号的右侧停泊着另一对姊妹舰——“香取”号和“鹿岛”号。两舰均于日俄战争时期从英国采购，也是日本在英国定购的最后一级战列舰，虽然最终未能赶上日俄战争，但它们毕竟有护送当时还是皇太子的裕仁前往欧洲游历地光荣历史，只是24年的舰龄和1.6万吨的排水量、305毫米与254毫米舰炮混装的布置使得它们大大落后于时代，经过大改装之后它们的任务已经从舰队炮战渐渐演变为替重型航母护航。

1月4日上午11时，在一连串的汽笛声中，这支庞大的舰队从新泻启航了，4艘战列舰、2艘战巡、1艘重型航母、1艘重巡洋舰、1艘轻巡洋舰、15艘驱逐舰、15艘扫雷艇以及12艘辅助舰只浩浩荡荡向西北方的海参威驶去。

这支舰队的指挥官。是日本海军中将立野德治郎，随行的将领还有第舰队战列舰队指挥官小牧自然少将、快速游击队指挥官鸟崎保三少将、航母战队指挥官神代护次少将、第1驱逐舰队指挥官小镇和辅大佐、第2驱逐舰队指挥官伴次郎大佐、扫雷艇队指挥官和村重干大佐以及特别战队指挥官大蓬博大佐。

虽然小雪天气降低了海面上的能见度，但是这样一支庞大的舰队出港并在德国潜艇活动频繁的日本海航行想不被发现是很难的，就在舰队出港后半个小时，德国潜艇u-333号就在海参威与新泻之间的航道上发现了它们，电波迅速穿过雪花飘扬的海面将情报传到海参威。

这个时候，施佩上将和他的太平洋第1舰队正在做着撤退前的准备。

“恶虎还是出笼了！”

面色忧郁的施佩将军站在旗舰“萨洛尼卡”号的指挥室里看着舷窗外的码头，连日来的雪已经让这美丽的港湾披上了银装，尽管天气寒冷、北风萧瑟，但这海参威的一大好处就是终年不冻，而在那些三个月前才修复地码头上，德国远东特遣军的陆海军官兵们正将重要物资装运上船，隆隆的炮声仍从北面传来，只是相比于一周之前。那声音又近了一些。——“将军！看样子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了，否则就会被那支日本舰队堵在这港湾内！”说话的是这“萨洛尼卡”号的舰长弗里德里希.哈特曼少将，这位52岁的老将1910到1920年的整整十年间都在德国太平洋舰队服役，曾担任巡洋舰“纽伦堡”号的航海官、“德雷斯登”号地副舰长和“埃姆登”号的舰长，可以说是施佩的老部下了。后来他被调回本土担任重巡洋舰“莫尔特克”号舰长一职，1924年以战巡“萨洛尼卡”号代理舰长的身份指挥这艘战舰参加了对美战争，战争结束后升任海军少将并正式成为“萨洛尼卡”号舰长。

“可惜啊，那支日本舰队再晚两天出来就好了。或者哪怕一天，这样我们就可以完满的撤离这里了！”施佩惋惜的说道，“传令给我们的潜艇部队，要他们沿途伏击那支日本舰队，算是我们给他们接风的大礼！”

“是，将军！其实我们要装运的物资大部分已经装运上船，再说后卫部队也可以由空军运走，所以我们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哈特曼劝到，“海参威缺乏战略纵深，放弃也是情理之中地事情！只要我们成功撤往库叶岛。

日本人就别想过上安生地日子！”

“话虽如此。只是可惜了陆军的那些坦克，本来还可以装船运走的……算了，丢就丢吧。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造出来地！”施佩自我安慰了一句，正如他所说的，一旦舰队撤走了，后卫部队里的两个装甲团也就失去了撤退的可能，那百多辆坦克尤其是整整四十辆iv号改进型坦克就只能自行炸毁了，至少在目前，德国空军还没有可以运载这种重型坦克的运输机。

经过片刻的权衡和思考，施佩终于做出决定：“通知巴茨准将，我们将在两个小时之后启航，如果还有什么重要物资或者人员的话。请赶在我们出发之前送来！”

“是！”哈特曼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转身召来传令官，“命令各舰做好准备，两个小时之后舰队启航！”

施佩两眼依旧盯着忙碌的码头，但在他内心深处，却在祈祷自己的潜艇部队能够尽可能延缓那支日本舰队前进地脚步，如果能将它们赶回港口就再好不过了，但那样的可能性又有几分呢？

与此同时，在海参威市区的最北面。激烈的战斗正在激烈进行。

德军的第二条防御线看似坚固，却远没有达到应付化学战的要求，面对以毒气打头、装甲部队与步兵跟进，后面又有俄国要塞炮支援的日军攻击部队，这条防线早已出现不稳的迹象，今天连续的两波猛攻之后，日军地面部队开始渗透进入这条防线，而德军地总数已经从战役伊始的一万多人锐减到目前的不足5000人，减员主要集中在因毒气而受伤的官兵上，他们大都已经被空运到青岛和库叶岛的医院进行治疗，虽然青岛的一部分驻军也通过空运紧急增调到海参威，但日军投入进攻的兵力增加得更快——随着关东军第三、第十师团的加入，进攻海参威的日军兵力已经增加到了4个师团、1个坦克旅团逾十万人。加上从俄国人的百余门大口径要塞炮，日军近千门大炮正轮番轰击德军的阵地，即便是铁人组成的军队也无法支撑如此猛烈的攻势。

在天空中，德日飞行员仍在激烈的角逐着，德军一方在战机性能、飞行员素质与经验等方面的优势正在被对方的数量所抵消，虽然最初进攻海参威的日军航空部队仅有不到1个航空军近300架飞机，但是随着战事的进行，不断有日本战机从本土专场到海参威前线机场来（海参威到日本北海道的距离也就500多公里），目前的总编制已经达到4个航空军，总战机数量接近1100架，虽然这些战机性能参次不齐，可车轮战正在持续削弱德国空军的战斗力，现今德国驻扎在海参威的战斗机虽然还有近300架，但也只能在海参威市区及港口周边不大的范围内进行防守。

轰然一声巨响之后，刚刚还嗷嗷冲得起劲的一伙日本兵便处于四肢分离的状态，跟在后面的数十日本兵则在德军钢铁猛兽的压迫下开始后退。——前方不到50米处，便是德军半个小时之前丢失的一处街垒，现在，三十多名德国陆军士兵和十几个海军陆战队士兵正在一辆iv号坦克的带领下发起反击。25屯的战车缓慢而沉稳的向前推进，远处飞来的子弹以及落在附近的炮弹分射出的弹片不断敲打着它那弹痕累累的躯体，或许只有它自己知道曾被多少子弹和炮弹击中，反正车体前部的车灯早已不复存在，炮塔下面那挺机枪也已不能使用，但炮塔侧面那醒目的铁十字徽标犹在，德意志士兵的战斗意志犹在。

稍稍的停顿之后，这辆坦克猛地射出一颗炮弹，前方的街垒顿时弹片碎石纷飞，在德国机枪那特有的嘎嘎声的助威下，穿着灰色冬季军大衣的步兵们迅速冲向前方，有人在半路被子弹击倒，时不时落下的炮弹或是大正十年式手榴弹也在毫不留情的杀伤这些步兵，但勇士们仍在前进，iv号坦克很快射出第二枚炮弹，一些步兵则趁势将手中的长柄手榴弹甩了过去，一连串的爆炸之后，这片不大的阵地终于回到德军手中。

在12月末、1月初，这样的情景在海参威市区北面实在太多太多，数量处于明显劣势的德军士兵就是依靠这些坦克才能一次又一次夺回失去的阵地，然而在1月6日上午，德国最高统帅部终于下达了全体撤退的命令，士兵们不得不忍痛将手榴弹、炸药包塞进他们心爱的坦克里，赶在日军陆海军合围海参威之前，最后一批德国陆军士兵登上运输机飞离这伤心之地，而在十几个小时之前，施佩舰队就已驶离了这里。

德军撤退了，确切的说是输掉了海参威战役，但他们并没有让日军舒服的占领海参威，在陆上攻防战中，超过2万日军官兵陨命于德军阵地前，在此期间损失的625架战机更是让日本陆基航空部队伤筋动骨，赶来收尾的立野舰队更是倒霉透顶，不过是400海里的路程令他们损失了“鹿岛”号和1艘轻巡、2艘驱逐舰，“淡路”号也因为被两枚鱼雷击中而灌了上千吨海水，让日本人更加郁闷的，是海参威军港没有几个月时间的修复恐怕是无法恢复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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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淡路

1598年11月18日，夜，月明星稀。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向朝鲜半岛东南部的露梁海峡疾驶，指挥这支舰队的，是有岛津第一武将之称的岛津义弘，而这里的大大小小560余艘舰船上共有兵力万余人，舰船与官兵数量相当于当时中朝联合舰队的三分之二，实力不容小视，然而舰队中的士气却是异常低弱的。

到这个时候，由丰臣秀吉发动的侵朝战争已经打到了第6个年头，战争伊始时的胜利早已被中朝联军的反击抹去，伤亡惨重的日军官兵因为长久驻留国外而早已无心恋栈，随着丰臣秀吉的病故，侵朝日军开始逐步撤回本土，而这岛津舰队所搭载的就是最后一批。

这场战争看来就要以一种不分胜负的状态而结束了，日军虽败，但野心犹在。

不过，这批隶属于日军第五军的万余官兵从泗川、新城登船之后，却并没有按照计划退往巨济岛，因为他们接到从顺天撤退的日军第二军的求援信，第二军在光阳湾遭到中朝水师的拦击，退路已经被截断，尽管他们拼死突围，却始终无法撼动中朝联军的封锁线。

于是，岛津久弘决定率舰队前往光阳湾解救被困的友军。

在岛津的船队中，羽柴一丰臣水军占了相当的比例，而这支水军的前身，又是由胁坂安治、加藤嘉明训练的淡路水军。说到这淡路水军，那可是战国时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一支海上力量，当这支水军还是由安宅氏掌控的时候，就曾在三好军的历次出阵或是合战中一显身手，坍浦、天王寺、江口、摄州、久米田、河内战役都出现过他们的身影，而淡路水军的势力在战争中不断扩大。后来，因为三好家的没落，淡路水军又转投织田信长，并协助织田水军最终在木津川海战中击败毛利水军。织田信长一死，羽柴秀吉很快控制了织田家，并以亲信将领取代安宅氏掌控淡路水军。

就在岛津的舰队穿过海峡后，喧天的喊杀声和无数亮点突然出现在周围地黑暗中，日军官兵惊恐的发现自己已经处于无数的中朝舰船前后夹击之中，他们无奈的拿起武器准备反击，然而对手凭借有序的准备和高昂的士气掌握了战场主动权。海面上火箭如煌、炮鼓齐鸣、山海同撼，不断有日本舰船被击沉。

落水的日军士兵在无助的挣扎、哀嚎，然而中朝联合舰队没有留给他们丝毫地机会，一夜鏖战之后，日舰仅有数十艘逃脱，士兵死伤不计其数。

此后两百年间，日军再没敢踏足朝鲜一步。

一晃眼390多年过去了，淡路水军早已成为历史，而当年的胜利者一个已经成了大日本帝国的殖民地，一个正遭受日军铁蹄的践踏。当年的失败者，却以另一种方式享受着报复的快感。那就是1926年完工的重型航空母舰“淡路”号。目前编入联合舰队第舰队出阵与德国海军的战斗。

“将军，请恕在下直言，虽然本舰隔舱漏水情况已经得到控制。但德国鱼雷造成的破口在海上是无法修复的，一千吨海水无碍于本舰正常航行，但在下总觉得……”说话地这位身穿一件蓝色对襟式军大衣，肩章是金底单花，看起来不惑已过、知天命未至，而那顶大檐帽下长着一颗类似圆土豆形状地脑袋，胡须刮得十分干净，眉毛却是自然的短。

“寺本君，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可眼下第3舰队就本舰一艘空母。

从海参威逃走地德国舰队却有足足三艘，数量上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陆军航空部队召唤不便，如果我们抛下舰队独自返航，只怕凭立野中将的主力舰难以对抗德国舰队，而我们也有可能在返航途中遭到德国潜艇的围攻！”

话语中夹杂着继续无奈的，是另一位穿着同样军大衣的海军将官，肩章亦是金底单花，从花白的头发来看。他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因而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成熟和深邃。

“神代君所言极是，在下实在是欠考虑了！”

能够称呼对方的姓氏，说明这个寺本和神代地关系较为密切，但从寺本那微微欠身的动作来看，他与神代在职务上应该是上下级关系。

神代却摇摇头，“寺本君，其实我也和你一样对前程感到担忧！倒不是惧怕德国人，只是从海参威战役的情况来看，德国军队的指挥官并不是中庸之辈，进退果断已是非常难得，据我所知，关东军的战机曾经数度趁夜突入海参威港口，却没能炸沉一艘德国主力舰，这恐怕不仅仅是运气使然啊！”

“神代君的意思……”寺本有些不解。

“那施佩在远东已经呆了20多年，对这片海域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你我，只怕他携海空以及潜艇优势伏击本舰队，届时情况就非常糟糕了！”神代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末了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那神代君为何不向立野中将提出建议？”寺本更加不解了。

“立野中将正值壮年，刚愎自用又好大喜功，这自然是迎合了军部高官们地青睐，加之讨上了攻取新加坡、占领夏威夷的好差使，所以才会如此迅速的爬到你我头上！论指挥，论才能……”神代摇摇头，“雄心勃勃的率领舰队开赴海参威却扑了个空，因为港外的水雷又不能直接进入港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军将占领海参威的功劳抢了去，他怎能咽下这口气？现在提出劝诫，唉，恐怕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神代君说的也是，这年头不会吹嘘拍马又不会夸耀功勋的，已经很难往上爬了！”寺本颇有同感的叹了口气，片刻之后又问：“若德国人真的给我们设伏，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神代护次盯着舷窗外的海面看了好一会儿，才沉沉的说道：“即使中伏，胜的也未必是德国人！毕竟我们有数量上的优势，而且陆军部署在北海道沿海的航空部队也不会见死不救，我估计进虽然很难重创德国舰队，但只要小心谨慎。全身而退应该没有太大地困难！本舰尽管目标大，但战列舰的舰体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就算再来两枚鱼雷，我看我们也能安然返航！”

似乎是受到神代护次的影响，寺本武次信心也足了很多，他挥舞着自己的拳头，“何况还有我们的一百架战机呢！我手下的小伙子们早就摩拳擦掌了，德国战机想要在我们头上扔炸弹，哼哼。那得先问问我！”

“是啊，也许战斗的关键就在于这些战机！”神代将目光转向那现在只停了三十来架战机地甲板，作为日本最大的航空母舰，“淡路”号搭载着12架八七式舰载侦察机、46架八五式舰载战斗机和42架八六式舰载轰炸机，另有6架备用机，飞行员们也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和常年i1练的，他们大都有超过500小时的飞行时间，并且半数参加过入侵大洋州的军事行动，可谓是海军精英中的精英。

尽管“淡路”号及其姊妹舰“伊豫”号的性能是勿庸置疑的，而日本海军目前对于航母的重视程度也相当高。但由于在海军主力舰的发展上走了许多弯路。直到开战时日本海军一共才有七艘战斗航母——“翔鹤”号、“瑞鹤”号、“淡路”号、“伊豫”号“苍龙”号、“飞龙”

和“凤翔”号，以及一些临时由商船改装地护航航母，航母数量上地不足迫使日本海军只能在最重要的海域部署它们。由于驻泊于佐世保的日本第一舰队肩负着扼守德国太平洋两支分舰队地重任，因此分配到了“翔鹤”号、“瑞鹤”号、“伊豫”号三艘航母，而“苍龙”和“飞龙”部署在菲律宾，“凤翔”部署在夏威夷，最终能够调配给第三舰队的，也就只有“淡路”号这一艘了。

“报告，侦察机发现德国舰队，由大约22艘舰船组成的舰队正在本舰队东北方22）海里处！”

通讯官拿着一份电报前来报告的，因为是从机报室跑来，他的脸上还微微泛着红色。

“哦？”神代护次与寺本武次相视一望。由神代惊讶的接过电报，因为离开海参威才几个小时，不用看地图也能估计到现在的方位。

“220海里？怎么那么慢？按理说他们比我们早二十多个小时从海参威出发，以军舰的航速现在差不多该到鞑靶海峡南口了啊！再说，施佩舰队怎么可能只有区区22艘战舰，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光巡洋舰以上的大中型军舰就有12艘，加上驱逐舰、扫雷艇和辅助舰艇怎么也有四、五十艘吧！”

寺本这次没有接他地话，而是问那个通讯官，“我们的侦察机有没有报告那支舰队里面是否由空母？”

通讯官脚跟一并。”报告将军，暂时还不清除，我方侦察机正在靠近观察！”

寺本将目光投向神代护次，而神代这时也仔细读完电报上的每个字眼，他对那通讯官命令道：

“嗯，那你下去吧，让通讯兵用信号灯向旗舰发送这条情报，另外让我们的侦察机尽可能摸清对方的详细情况。还有，密切关注其他侦察机的发现！”

“是！”敬礼之后，通讯官又一路小跑着返回机报室去了。

“是不是把我们剩下的侦察机也派出去？”寺本问，这时在舰队前方搜索的只有六架侦察机，“淡路”号上还有另外六架正在待命，如果有必要的话，战斗机也可以客串侦察机地角色。

“暂时不用！”神代摆摆手，“我在想，那也许是德国舰队离开海参威时带走的运输船和商船，因为航速慢而留在后队，里面应该只有驱逐舰，最多是一两艘巡洋舰！”

然而几分钟之后，侦察机再次传回的报告当即推翻了神代的这个估计——那里面竟然有一艘航空母舰和一艘战列舰或是战列巡洋舰，不过那架侦察机的报告也到此为止，因为从那支德国舰队起飞的两架战斗机很快将它赶得远远的。

“德国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神代和寺本都是一脸的不解，在得到这个情报之后，舰队指挥官立野德治郎中将的旗舰很快发出信号：全舰队加速至25节！

“淡路”号原来的最高时速是29节，然后涌入舱室的海水影响了它的航速，25节已是最高限度！

一个小时之后，“淡路”号派出的第二批侦察机又一次追寻到了那支德国舰队的踪影，并且看清了对方的真实面目：战列舰或是战巡1艘、中型航母1艘、小型巡洋舰或者大型驱逐舰2艘、普通驱逐舰2艘、运输船和商船16艘，该舰队周围50海里内未发现其他德国舰船，根据估算，这支德国舰队的航速仅有10到11节，目前距离鞑鞑海峡南口约160海里。

“长门”号战列舰的指挥室里，参谋们正在紧张的计算着各种数据，那位“文弱书生”，也就是以“果敢”著称的立野德治郎中将，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航海图。

“按照目前的形势，我们将在15到16个小时之后追上那支德国舰队，届时我们的位置是……正好是鞑鞑海峡与宗谷海峡交界处！哈，天助我也！参谋，传我命令，全舰队以目前航速向东偏北52度前进，扫雷艇分队居前，快速游击队、‘淡路’号和战列舰队居中，第1驱逐舰队居左，第2驱逐舰队居右，特别战队殿后，舰队直线前进！”

由于将和村重干的扫雷艇队留在海参威港外继续执行扫雷任务，此时立野的舰队中仅有一个扫雷艇分队四艘扫雷艇，至于两个战队的驱逐舰也都是对空尚可、反潜不足之流，因为在声纳技术方面相对落后，这也是日本海军轻型舰只目前的普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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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杀敌一千

看着战斗机和轰炸机一架架飞离甲板，舰面上到处是欢呼声，勤务人员和水兵们兴奋的挥舞着双手，“旗开得胜”、“凯旋归来”、“胜利”、“万岁”，诸如此类的声音不绝于耳。

相比于这些单纯的人们，舰桥上的两位却并不那么的喜悦，那两张严峻的面孔甚至有种不安的忧虑。

“寺本君，直觉告诉我德国人绝不会这么轻易的让我们攻击，我很担心那支舰队是对方故意摆在那里的诱饵，可是如果我们就此折返……

唉！”年长的将军似乎天生就有一副悲观的性格，他叫做神代护次，日本海军少将，是这“淡路”号航空母舰的舰长兼大日本帝国海军第舰队航母战队指挥官。

站在他身旁这位较寺本武次，军衔同样是海军少将，是这“淡路”号航空母舰的飞行联队长兼航空战术指挥官，与神代少将原本就是旧识，又兴趣相投，共同在这航空母舰上服役的两年时间让他们成为战友和知己。

看着那一架架腾空而起的舰载机，寺本少将的眼神中则多出几分期许，毕竟，这是自己的航空部队首次在实战中攻击一支敌方舰队，其意义与在大洋州攻击单艘商船不可相提并论。

“神代君，那是不是德国人的阴谋，等我们派出的这些飞机飞到那支舰队上空就知道了。就算再怎么不济，我们的飞机也能拼死发回警报吧！若是德国人打算隐忍不发，那就让我们的航空部队一口口将那支舰队吃掉！哼哼！”

“寺本君看来是相当信任这些航空战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当我们的攻击机群飞到那支德国舰队上空的时候，本舰队的防空实力也就大大减弱了！”神代少将别过脸，“我还是认为一次派出不超过1/3的飞机是较为妥当的，不足的部分可以由陆军派出的飞机补齐，立野中将实在不该如此贪功！”

寺本没有直接反驳，而是劝解道：“神代君。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职，我二人既然处在这个位置，竭力做好本分就是了！”

神代少将盯着寺本看了好几秒，苦笑道：“寺本君所说地也极有道理，或许在下真的是庸人自扰了！”

没过几分钟，在空中盘旋的舰载机终于编队飞走了，同时也带走了“淡路”号上将近一半的舰载机——24架八五式舰载战斗机和24架八六式舰载轰炸机，加上在外执行侦察任务的10架侦察机。留守舰队的只剩下42架舰载机，其中可用于舰队防空的只有那22架八五式战斗机。

打算将这次追击德国舰队的功劳尽归海军地立野德治郎中将只是向海军本部汇报了自己的计划而没有要求陆军方面提供支援，出于保密上的考虑，海军本部也没有将这一情况向陆军部通报，他们觉得就算德国人有什么阴谋，实力仅有立野舰队一半的德国施佩舰队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从开战到现在，最让日本海军本部窝火的，是驻青岛的德国舰队主力仍旧避战不出，倒是德国潜艇频频在东南亚与日本本土之间的海域袭击日本商船，短短半个月时间已经击沉了86艘运输重要物资的日本船。总吨位接近16万吨。日本的油料、矿石运输线正遭受前所未有的威胁，即便是在狭窄地朝鲜海峡运送兵员和军火地船只也时常遭到德国潜艇的袭击，但日本海军始终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

午饭过后不久。第二批执行侦察任务地舰载机降落在了“淡路”号的甲板上，其中两架安装了航空照相机的侦察机带回了神代少将迫切需要的航拍照片。

在用放大镜仔细研究过这些照片之后，这位谨慎的少将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寺本君，你有没有发现德国舰队中的那艘航母有些奇怪？看这张，还有这张照片，看它的甲板！”

“嗯！”寺本细细看着神代所说那几张照片，“从外形上看，它应该是11万吨的利奥波德级航母，载机量在25到30架左右，可是它的甲板上只有八架飞机！按理来说。处于警戒状态的航母至少应该留一半地战机在甲板待命，以利奥波德级的规模留十几架才算合理！”

神代点点头，但很快又补充道：“可是攻击我方侦察机的德国飞机的确是从这艘航母上起飞的！真是奇怪！”

寺本抚摸着自己那光溜溜的下巴，“莫非它的舰载机不足？或是除了其他什么问题！”

“有可能，但是这很难说！”神代说罢又看看自己的手表，攻击机群出发有将近半个小时了，但按照双方的距离，它们再过小半个小时才能赶上并攻击那支德国舰队。

“莫非……”这时寺本忽然想起些什么。

“嗯？”神代用一种期盼地眼神看着这位同僚。

“莫非它在海参威的时候就受了伤！所以，它只能留下来与运输船队一同航行。而那艘战列舰就是用来保护它的！”寺本眼中闪着精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支舰队无疑会是本方舰载机最好的攻击目标。根据这些航拍照片，他们已经能够确认那艘大型战舰的身份了——德国恺撒菲特列三世级战列舰中的一艘，按照德国太平洋舰队的作战序列应该是“恺撒巴巴罗萨”号。

“用一艘新式战列舰来为一艘老式中型航母护航，这个施佩还真有意思！”神代不冷不热的评价到，紧接着他召来通讯官，“向旗舰报告，敌舰队中的航空母舰有可能出了什么问题，请立野中将发电询问陆军部，关东军航空部队是否曾在空袭海参威的时候击伤过德国航空母舰！”——在下达完命令之后，神代继续埋身于那些照片中，并希望能够再从中瞧出什么端倪，然而这个时代的航拍技术还是非常有限的，这些略显模糊的照片无法再提供更详细的东西了。

在距离鞑靼海峡南口约150海里的海面上，一场激烈的海空大战已经无可避免，安装有鹰眼i型探测雷达的新式战列舰“恺撒巴巴罗萨”号早早发出“敌方机群接近中”地警报，在那部机密仪器的屏幕上，对方的数量、队型一幕了然。很快。一架架战斗机通过升降机提上“布林尼克”号的起飞甲板，正如日本海军所掌握的资料，这一级航母的排水量刚刚超过1万吨，舰载机数量通常在25架左右，但是因为在海参威的时候被日机投下的数枚炸弹击伤，它地机库损坏严重，升降机也仅有一部可用，因此舰上的舰载机大都直接飞去了库叶岛。剩下的只有10架战斗机和2架战斗机侦察机，所幸的是它的防空火力、航速和机动性能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当48架日本舰载机出现在西南天际的时候，10架亨克尔ii型战斗机便已经在舰队上空严阵以待了，这种战斗机虽然是德美战争之前装备海军的，但在目前仍较日本海军的主力舰载机有速度、火力以及防御上的优势，而日军的八五式舰载战斗机比亨克尔ii晚两年入役，虽借鉴了德美战争中地一些空战经验，但碍于发动机技术和合金技术，时速仍比亨克尔ii慢20公里，续航力也略有不足。4挺7.7毫米机枪在火力上与亨克尔ii地4挺7.92毫米机枪加1门20毫米机关炮相比也落于下风。不过八五式也有自己的特点，那就是轻盈、灵活，经过数年的严格训练。日本海军也拥有了一批素质相当高地舰载机飞行员。

德国战斗机编队迎着正在迅速逼近的日本机群冲了过去，一个由10架战机组成的编队在不知不觉中转变成了5个小的双机编队，随着距离的接近，德国飞行员们几乎能够听到日本飞行员们在进入战斗之前的喊叫声。与此同时，海面上的德国舰队也在迅速做着接敌之前的准备，轻型航母“布林尼克”号在两艘驱逐舰的护卫下迅速脱离运输船队驶往有利于海上机动规避的空旷海面，战列舰“恺撒巴巴罗萨”号仍居于舰队左侧，轻巡洋舰“奇里维茨”号和剩下地两艘驱逐舰分别列于舰队前方、右侧和后方，所有战舰上的对空火炮都昂昂的指向天空，在那些运输船和商船上。为数不多的高平两用炮也都随时准备投入到战斗中。

虽然德国战斗机群以逸待劳，但数量上占有巨大优势的日本战斗机轻易的缠住了它们，而随行的轰炸机则趁此机会溜到德国舰队上空，战斗才刚刚开始，德国舰队的炮火便开始嘶吼了。

黑冈平二是个服役已经超过10年的老海军，6年前从水兵转为舰载机飞行员，从去年开始驾驶这种八六式海军轰炸机，平心而论，他觉得这是自己所驾驶过地飞机中最棒的一种。载弹量有800公斤，这比德国主力舰载轰炸机还要多，而且八六式不论执行水平轰炸还是俯冲轰炸任务时都能保持很高的稳定性，对于轰炸机而言，投弹时的稳定性好也就意味着高轰炸精度，所以驾驶这种轰炸机的飞行员在平时训练中的成绩都相当令人满意，这在某种程度上也造成了许多日本海军将领对于己方航空部队的破坏力有着过于乐观的估计。

德军战斗机因为己方战斗机的纠缠而无法分身，此时能够对黑冈和他的轰炸机造成威胁的，就只有那些德国舰只发射的高射炮弹，舰队上空随处可见一团一团的黑烟，那便是高射炮弹爆炸后留下的痕迹，而这痕迹又以1500到2000米的空域最为密集，很显然，德国人最不希望遭到日机的俯冲轰炸，通常情况下，这种轰炸的精度远比水平轰炸来得高。

扫视过下方海面的情况之后，黑冈很快将攻击目标放在那艘正在“逃逸”的德国航母上，根据战前制定的海军航空兵作战手则，在没有特别指示的情况下，敌方航空母舰将被默认为首要攻击目标，其次是战列舰、战巡之类的大型舰只，然后才是中型、轻型战舰和辅助舰只。黑冈看看自己周围，看来24架轰炸机中的绝大多数都和他选择了相同的目标。

飞到令自己满意的3200米高度之后，黑冈开始寻找最佳攻击位置，此时海面上那艘航母以及两侧的驱逐舰正在拼命开火，从这个高度看下去那星星点点的火光不断跳跃着，砰砰磅磅的声音不绝于耳，一阵阵密集的炮火似乎想要将这片空域完全清理一般。

黑冈不慌不忙的做着俯冲轰炸之前的准备，不过，这种八六式虽然称得上是日本海军的骄傲，却远不能像传说中的斯图卡一样做接近直角的大角度轰炸——那样八六式将像一块石头坠入大海，历次试验证明唯有75度和时速500公里以下的俯冲才是安全的。

作为海军中资历较老的飞行员，黑冈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最大俯冲角，这让他的飞机在俯冲过程中有着比其他人更加优美的航迹，然而就在高度迅速从3000米降低到2000米的时候，黑冈眼前突然出现一大片黑色，那不是失重带来的幻觉，而是突然形成的一片弹幕！这种突发情况虽然让黑冈大感不妙，但他还是在心里安慰自己：德国人的防空炮火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那一定是德国军舰偶然打在这个方向上的炮弹，等自己的飞机穿过那片弹幕的时候，那里所剩的不是弹片而是一层薄薄的黑色硝烟。

然而，眼睛却在告诉自己，那片弹幕不仅没有随风消散反而在不断加厚，片刻之后，近距离的爆炸声让黑冈的耳朵开始鸣响，这种情况下他甚至不能听到弹片打穿机体的声音，只是感觉到飞机的摇晃越来越激烈，飞机仿佛要被这风暴给颠散了，噢，不是仿佛，而是事实！

自从将雷达搬上战舰之后，德国海军所获得的不仅是超视界的预警观测能力，将雷达、机械式高炮瞄准系统与大口径高射炮结合起来使用效果比纯粹光学瞄准成倍成倍提高，而机械式瞄准只是一个开端，一旦电子式的高炮瞄准系统成熟起来，防空作战的成效将得到更大幅度的提高。（历史上最早研制出炮瞄雷达的是美国，1938年他们就能够使用scr-268型炮瞄雷达引导高炮对目标射击，5年后出现了具备自动跟踪能力的微波炮瞄雷达scr~584）。

激烈的战斗结束的时候，只有27架日机能够踏上返航之路，半数还带了不同程度的伤，但他们所取得的战绩令本方指挥官感到喜悦——先后击落7架德国战斗机，并用炸弹将德国轻型航母“布林尼克”炸得奄奄一息，另外几艘德国战舰也多少受了些伤，由于“布林尼克”的飞行甲板已经无法再使用，德军剩余的3架亨克尔ii型只得离开舰队向西北方向飞去，那个方向并不是库叶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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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小成本大制作

当三架带伤的亨克尔ii型舰载战斗机安然降落在“格奥尔格”号那宽厚的飞行甲板上时，舰队司令官马克西米利安.冯.施佩海军上将、旗舰“萨洛尼卡”号舰长弗里德里希哈特曼海军少将、重型航母“格奥尔格”号舰长马可魏科勒海军少将、重巡洋舰“沙恩霍斯特”号舰长施特凡冯.诺瓦克海军准将、重巡洋舰“哥尼斯堡”号的舰长海军弗兰.克冯.施切米特上校、重巡洋舰“莱比锡”号舰长马提亚斯.施泰因海军上校、轻型航母“芬肯施泰因”舰长海军米切尔.布鲁斯上校正聚在“萨洛尼卡”号的军官休息室里喝下午茶。

虽说是下午茶，但在场的军官们没有一个是表情轻松的，别看这支舰队正晃晃悠悠的在海面上航行，肩头的担子却一点儿也不轻，尤其是己方的另一支舰队已经如期望的那样被强大的日本舰队盯上的时候，这里的军官们更是希望出击的时机能够早一点到来，那样己方的“诱饵舰队”伤亡也会小一些，可是从理性上讲，只有“血腥味”越重，“恶狼”才会放心的往陷阱里走。

“报告，沃尔曼将军来电！”

穿着一件双排扣紧身短夹克的通讯官走进来将一份电报递到施佩面前。

看过电报内容之后，施佩合上文件夹，语气坦然的说道：“他们不得不放弃遭到重创的布林尼克号，那艘倒霉的航母已经开始倾斜了！”

在座众人没有说话，这种损失完全处于预计范围之内，就算德国海军舰船技术高超，也别想指望一艘万吨级的轻型航母能够抵挡大批炸弹的攻击，一两艘战舰的损失并不是最可怕的，损失之后短时间内无法得到补充才是头疼的问题，所幸的是德国海军目前并没有这种担忧，庞大的战斗舰队正在本土集结。大量i1练有素地海军预备役人员正在复员整i1，而性能较好的库存旧战舰很快就会被重新启用，各海军造船厂也开足了马力建造新建。

相比之下，日本列岛的地理位置、资源分布以及政府财力大大限制了日本海军的再生能力，以目前的情况，日本用不了多久就会面临燃料和钢铁缺乏，这也就是日本人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德国人赶出远东的原因了。

见众人没有主动发言，施佩端起自己的咖啡杯。

说道：“这样一来，日本轰炸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恺撒巴巴罗萨’号了，但愿那艘战列舰能够熬过去！”

“我想应该没有太大地问题！我研究过那艘战舰，防空火力充沛，而且甲板、水线以及水线以下的防御都十分出色！”说话的是马可魏科勒，恩斯特级航空母舰“格奥尔格”号的现任舰长，这位经验丰富的航母指挥官曾担任过“亲王”号的副舰长和“齐柏林”号的舰长，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今年才46岁。

弗里德里希哈特曼赞成的说到：“虽说标准排水量只有3.5万吨，主炮口径也只是13.5英寸（343毫米），但海军部花大价钱建造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别说对抗日本轰炸机。就算和日本主力战列舰炮战估计也是不落下风地！”

“可是我们素来没有和日本海军进行战列舰决战地兴趣！”施特凡冯.诺瓦克海军准将说到。这话固然是没错，从一位重巡洋舰的舰长嘴里说出来也还好，若是航母舰长说这话恐怕就要让指挥战列舰的将领们不高兴了。

“谁又能保证不会在特殊情况下发生炮战呢？”哈特曼似乎并不完全赞同诺瓦克地观点。”不然的话，海军也不用每年都举行战列舰单舰对抗以及舰队作战的演练了，呵，还是昼战、夜战各一次，这频率和强度都快赶上1914年那会儿了！”

“1914年那会儿我们不也和日本舰队打过一仗吗？一晃眼已经15年过去了，现在我们又碰上了老对手，这可真是一次历史的轮回啊！”施佩感慨到，他哪里知道，若不是历史发生了改变，他15年前就光荣了。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酝酿一场以少击多的海上大战。

众人不住的微微点头，尤其是参加当年那场海战的弗里德里希哈特曼和施特凡冯.诺瓦克，不过那只是一场不足以改变双方命运的海战，这一次则大不相同的。

“那接下来该我们的空军出场了吧！呵，希望他们不至于把日本人吓跑了！”

马提亚斯施泰因上校所说地空军并不是这支舰队的舰载机，而是驻守在库叶岛的德国空军部队，150海里完全处于陆机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活动范围之内。不过，从库叶岛起飞的战机需要花上大半个小时才能抵达那支诱饵舰队上空，这段时间说长不长。却足以让日本舰载机完成攻击并从容飞走。

别看施佩舰队中有1艘重型航母、1艘轻型航母和1艘巡洋舰级的航空战舰，标准载机数量有150架，可现在能够升空作战的仅有26架战斗机和51架轰炸机，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之前日军在海参威投入的航空部队数量实在太多，以至于施佩不得不派出海军舰载机协助陆基航空部队作战，半个月的战斗下来折损近一半地战机也就不足为奇了。

“放心吧，没有陆基战斗机出现才会让日本人生疑的！”施佩胸有成竹的说到。

当第二波从“淡路”号上起飞的攻击机群飞过一个小时之前的海战战场时，飞行员们果然发现了仍在冒烟并且舰体已经倾斜得相当厉害的德国轻型航母“布林尼克”号，在低空盘旋了好几圈之后，他们确定那艘航母已经被德国人所遗弃，并且飞行甲板的一侧已经浸入海水中，看样子距离完全沉没已经为时不远了。

消息传回立野舰队，官兵们顿时一阵欢腾，立野当即从旗舰发报向海军部汇报了这一足以令日本“举国振奋”的好消息。当天傍晚，天皇亲自发来贺电，立野德治郎中将有些飘飘然了。

在天黑以前。”淡路”号航空母舰又先后派出三波攻击机群，分别出动战机42架、38架和35架，击伤德国战列舰“恺撒巴巴罗萨”号、轻巡洋舰“奇里维茨”号，击沉德国驱逐舰“海德博格”号和“纳乌”号，击沉万吨级运输船一艘，但德国舰队拼死抵抗也给日本战机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来自库叶岛的德国陆基战斗机也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出现，日军前前后后一共损失了66架战斗机和轰炸机。到天黑的时候，“淡路”号上仅剩8架侦察机、12架战斗机和14架轰炸机，并且有将近1/3的飞机因为受损严重而无法参加第二天的战斗。

考虑到己方舰载机部队损失惨重，“淡路”号地舰长神代护次和舰载机联队指挥官寺本武次联名向立野德治郎中将提出暂时撤回新泻港进行补充的建议，但此时的立野根本不肯就此罢手，在他看来，黎明的时候就能赶上那支德国舰队，到时候只要一通炮火就能将剩下的德国舰船统统送下海底，而且作战地域距离北海道并不远，实在出了问题再请求陆军航空部队增援也不迟。

然而立野万万没有想到。随着黑夜的降临。他的好运气也基本上到头了。在鞑鞋海峡与宗谷海峡交界处以南约80海里冰冷的海水中，一艘艘幽灵般地潜艇正在集结。午夜时分，当伤痕累累的诱饵舰队驶过这片海域之后。33艘vx-a型布雷潜艇开始布雷，根据侦察潜艇对日本舰队航向的推算，德国布雷潜艇很快布下2970枚触发式漂雷，从而形成了一个25海里宽、125海里长大型雷场，而另外51艘各式战斗潜艇静静潜伏在雷场附近海域。

就在德国潜艇完成布雷之后3个小时，也就是凌764点30分的时候，一群黑影出现在西南方的海面上，尽管实施了灯火管制，但德国潜艇还是轻易的通过声纳找到了它们，40艘日舰正排成三列纵队浩浩荡荡的朝德国舰队追去。

4点50分。日本舰队开始进入雷场，首先触雷的倒霉蛋，是居于舰队右前位置的一艘大型扫雷艇，尽管装备了专门的扫雷器具，但这个时候除了少数值班水兵之外其他人都在熟睡之中，扫雷器具也根本不在待命扫雷地状态，虽说扫雷艇被水雷炸沉算不上什么笑话，可睡梦中被吵醒地立野中将很自然的将这当成了德国潜艇的鱼雷袭击，旋即下令整个舰队走“之”字型反潜航线。在水雷阵中这样航行地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中雷的舰艇越来越多。

4点56分，排水量1270吨的神风级驱逐舰“朝风”号触雷沉没，全舰148名官兵全部阵亡。

4点59分，排水量1245吨的峰风级驱逐舰“岛风”号触雷沉没，全舰154名官兵仅有1人生还。

5点01分，排列在战列舰纵队首位的“鹿岛”号战列舰艏部触雷，大量冰冷海水的涌入使得这艘旧式战舰迅速前倾，紧急抢修无效之后，舰长池中健一下令弃舰，仅仅20多分钟之后，这艘日本海军耗费巨资从英国购进的战列舰彻底消失在海面上。

5点05分，神风级驱逐舰“追风”号和“疾风”号双双触雷沉没，舰上官兵虽有在爆炸中幸存者，但由于日本舰队已经处于一片混乱之中，这些幸运的倒霉弹最终落得个在冰冷的海水中冻死的下场。

一系列地爆炸之后，立野德治郎终于醒悟过来，然而此时他的舰队已经像个陷入沼泽的人一般进退不得，返航或是转向只会让更多的舰艇触雷，立野只得硬着头皮下令各舰保持航向并将航速降低到5节，仅剩的3艘扫雷艇迅速开到战列舰队前方扫雷前进，同时各舰也要使用探照灯搜索前方海面，水兵们则使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武器向航线上的水雷提前引爆。

就在立野下达这个命令的同时，又一艘大型扫雷艇触雷，巨大的爆炸轻而易举地让那艘不足800吨的舰艇消失在海面上，紧接着，另一艘扫雷艇也在按照命令移动的时候触雷，舰队中仅有的四艘扫雷艇此时只剩下1艘，其作用显然是微不足道的。

很快，探照灯的光线让立野舰队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同时也将自己暴露在潜伏于四周的德国潜艇面前。一艘艘日舰小心翼翼的行驶在水雷阵中，甲板上的官兵们瞪大双眼搜索海面，冷不丁看到成群的鱼雷从远处袭来之时，日本兵的魂儿几乎都要吓丢了！

尽管“天城”、“赤城”两舰均是航速高、火力猛的一流战列巡洋舰，可是在低航速前进的时候，面对敌方的鱼雷攻击它们只能像普通的商船一样笨拙的扭动身躯，一面用舰舷的副炮、机关炮和机枪尽可能将鱼雷提前引爆，这样的场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武林高手被一群弓箭手伏击的场景，两艘战列巡洋舰空有强大的火力却无从发挥，最终在5点19分和5点23分，两舰分别被2枚和3枚鱼雷命中，德制533毫米鱼雷在它们的舰体上撕开了一个个巨大的口子，成百吨的海水迅速涌入底舱。所幸的是，一直冷眼旁观欧美历次战争的日本海军船舶设计师们为这两艘超级战巡设计了众多水密舱，这大大延缓了两艘巨舰沉没的进度，但许多日本水兵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困死在一个个隔舱中。

“天城”与“赤城”还在海面上挣扎，日本舰队面临的打击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一枚远距离发射的鱼雷溜过火力阻击线一头撞上“陆奥”号的尾部，但凭这枚鱼雷的威力并不足以将这艘3.86万吨的巨舰置于死地，但是船舵的受损让它只能按照舰长最后的转向命令不停的往右打转，十分钟之内，接连撞上两枚水雷的厄运让“陆奥”号舰体的右倾越来越严重，舰长森本义宽连忙下令在左舷舱室保持舰面平衡，带舰体重新恢复水平状态的时候，舰首甲板已经没入水中，航速也降低到了3节以下。

接下来，“长门”、“香取”甚至是“淡路”号也未能逃脱被水雷和鱼雷命中的厄运，不足3000枚水雷和数百枚鱼雷的成本加在一起也只有几百万欧洲马克，却让一支总价超过1亿欧洲马克、舰员总数上万的舰队陷入绝境。

天明时分，德国舰载机的轰鸣声从西北方传来，仍在海面上芶延残喘的日军官兵脸上写满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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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紧箍咒

冰冷刺骨的海水，声嘶力竭的叫喊，无助的挣扎，绝望的哀嚎……

“啊！”

立野德治郎惊叫一声，整个人也从可怕的恶梦中醒来。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大群裹着毯子的日本海军官兵，而自己正躺在一张非常简陋的单人床上。

“将军，您终于醒了！”旁边一个军官以一种感谢上帝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立野转过头看着他，此人没有戴军帽，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但残存的领章还是表明了他的校官身份。对于立野来说，这张面孔并不怎么熟悉，说明此人至少不是第3舰队指挥部里的军官。他年纪不过四十多岁，还算是眉清目秀的，左脸有几道已经结了血痴的伤口，眼神虽然因为自己的苏醒而流露出几分激动，但这并不能掩盖整个人从上到下的失望情绪。

“呃……”立野想直起身来，但全身立即传来一阵痛苦的感觉，头也沉的厉害，这迫使他放弃坐起来的企图，而是继续以目前平躺的姿势艰难的观察这陌生的新环境。

这是一间四壁涂着传统德国灰的舱室，一个常年在军舰上生活的人并不难辨别出这是舰艇舱底的储物室。不大的空间里此时或站或坐着大约四十个日本海军官兵，从军服上看，军官只有四五个，军衔也都不是很高，而且不论军官还是水兵都是一副衣衫不整、筋疲力竭的样子。

立野一面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最后的记忆，他记得自己意气风发的率领舰队追击德国舰队，距离一场大胜似乎只有几个小时路程了，可是在黎明之前却陷入莫名其妙的水雷阵中，并且遭到无数鱼雷的攻击，威武雄壮的战舰一艘艘倾覆、沉没，无数水兵被迫跳进冰冷的海水中，海面上到处是挣扎的落水者，看着就像是一锅沸腾地饺子……

啊。那原来不是自己的恶梦，而是可怕的现实！立野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敢再想。

“这……这是哪里？是阿鼻地狱吗？”立野宁愿这里真的是地狱。

“不，将军，我们在一艘德国驱逐舰上，我们都是战舰沉没后被德国人救起来的！”刚才那校官委婉的解释到，也就是说，他们此时都是德国人的阶下囚。

听到这话，立野身体一震。但他没有再说话，也不想再说什么，几个小时之间地巨大反差让他羞愤得想要立即自杀，只可惜他现在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就着样，他再次失去了知觉。

昏昏沉沉中，立野听到一阵脚步声，随即是铁门被打开的声音和身体与身体之间摩擦的悉索声，接下来是两个人用日语交谈。

“将军，将军！”这还是刚才那个校官的声音。

立野睁开眼睛。发现站在自己身旁的除了那个日本校官之外。还有一名德国军官。

“将军，他们的指挥官要见您！”校官在一旁轻声解释到。

“喔？”立野看了那德国军官一眼，金发碧眼。和他所见过的欧洲人并没有什么区别，装束也是德国人自普鲁士海军时代以来一直使用的制服样式——绣有金色纹饰的大檐帽、白色衬衫、黑色领带、双排扣地紧身短夹克以及最外面一件翻领地双排扣军大衣。

见立野没有表态，那德国军官用尚算流畅的日语问道：“您就是日本联合舰队的立野德治郎海军中将吧！”

几秒钟地沉默之后，立野像是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般极其痛苦的说道：“是的，在下就是立野德治郎！”

“那么请跟我来，我们的指挥官想见您！”那德国军官礼貌而且不卑不亢的说到，但在立野看来，这无疑是胜利者高傲的、不能违抗命令。

这时立野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一些，勉强从床上坐起来之后，他发现自己身上仅有一件贴身的衬衫和一条日本式的内裤。即便是这最后地遮体衣物也是半湿的。

那德国军官手一挥，门口站着的一个德国水兵便捧着一叠衣物走进来。

“很抱歉，但是眼下只有这些衣物了！”德国军官静静的说到，那是一套德国海军的军官制服，只是用于表明身份和军衔的饰物都被卸去，另外还有一件没有肩章的军大衣。

这个时候，立野也没有什么选择了，在慢吞吞的穿上那套衣服之后，身体虽然感觉暖和许多。但立野的表情却是极为难堪地，幸好在场的日军官兵们都没有流露出鄙夷的态度。大多数人只是悄悄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恢复了那麻木的表情。

准备妥当之后，立野跟在德国军官后面走出舱室。

因为这只是一艘驱逐舰的关系，他们不一会儿就从底舱来到甲板，一路上立野被好奇的德国水兵们看的羞愧难当，当他走出昏暗的舰内通道来到舰面的时候，那明亮的光线让他感到一阵微微的眩晕。待视线重新恢复的时候，他发现这艘驱逐舰周围尽是白色，海面是极其平静的，甚至连半点儿涟漪都没有——这里的海面已经处于冰封状态，而这艘驱逐舰正缓慢行驶在一条宽不足50米、流冰漂浮的狭窄航道中。——立野一时间竟愣住了，但看看前方那白色的海岸线以及炊烟阵阵的港口，他也就明白了个大概。

这库叶岛因为纬度较高的缘故，沿海港口都有或长或短的封冻期，就连鞑鞑海峡也不能完全通行，宗谷海峡虽不至于封冻但到了冬季会有大量的流冰，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自由航行。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舰船在冬天就一定不能进出这两条海峡以及库叶岛的几座主要港口，自19世纪中叶专门的破冰船出现以来，许多港口在封冻期也能够进行有限的通航，显然俄国人在这方面是经验最足的，他们先后自制以及向外国定购了不少破冰船，用于在冬季为各个港口疏通航道。在占领海参威和库叶岛之后，德国人以高价从俄国人那里购买了好几艘大型破冰船，这个时候正好可以发挥用途。

尽管并不确定自己所处的位置，但是从大致方向和海岸线的形状来看。立野推测前方的港口就是库叶岛最大的科尔萨科夫港——15米深的泊位足以停靠任何一艘德国战舰，内外港12个码头容纳一支中等规模地舰队不成问题，加上港口四周都在坚固要塞和德国空军的严密保护之中，这里俨然已经成为海参威失陷之后德军在日本周边海域最大的军港。

可是，德国舰队又是如何突破水雷、流冰遍布并且被日本战机和潜艇密切监视的宗谷海峡西口进入这阿尼瓦湾内的科尔萨科夫港的呢？立野一边走一边感到迷惑不解，认定施佩舰队无法迅速通过宗谷海峡西口是他率领舰队追击德舰队的最主要原因之一，如果施佩舰队没办法及时通过宗谷海峡，往北只有一个霍尔姆斯克港可以凭借破冰船通航。但那里只有不超过6米的泊位，德国战列舰和航母根本无法停靠，如此一来，施佩舰队就只剩下以劣势兵力与立野舰队作战这一条路了。

“阁下就是立野德治郎海军中将？”

在这艘驱逐舰地指挥室里，一名德国海军中校接待了犹如丧家之犬的立野。

尽管自己的军衔比对方高好几个等级，尽管军人的尊严让自己努力挺起胸膛，但是，立野最终还是发现自己只能说出软弱无力的话语，他为此感到惊讶和羞愧。

“是的！在下就是大日本帝国海军中将立野德治郎！”

“我们的舰队司令施佩将军想要见你，半个小时之后！”说着。德国中校将他的目光投向越来越近的港湾。在那里，一艘艘身躯庞大的战舰正停靠在码头上，诱饵舰队中幸存地舰船也一一在列。包括受损相当严重地“恺撒巴巴罗萨”号战列舰，那原本光洁的舰体现在却变得千疮百孔，据说前前后后一共有7枚航空炸弹和2枚鱼雷击中它，换了是一艘同等级的英国战舰、美国战舰或者日本战舰地话，能够继续漂浮就是一个不小的奇迹了。

“好的！”立野没有拒绝，也无法拒绝。

30分钟之后，立野如约站在了施佩面前，这个身材高大的胜利者以一种威严的气势让立野感到压抑。站在施佩身旁的，是一个同样身材高大的翻译官，立野从各个方面感到卑微了。

“噢。立野将军，我们又见面了！”施佩走到酒柜那边取出两个杯子，在里面各倒上半杯白兰地，然后将其中一杯递给立野德治郎，一切都像是老朋友久别重逢一般。事实上，他们两人只是在几次联合演习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曾经的盟友却成了一个胜利者和一个阶下囚，身份的巨大反差让立野心里很不是滋味，嘴里酸酸地说到：“真是久违了。

将军阁下！”

“舰上条件非常有限，还希望阁下不要介意！”施佩所指的，是将立野关在驱逐舰储物舱那回事，这对于一个高级将领来说无疑是个羞辱，但是在被俘的日本海军官兵中间，独立安排一张床的待遇又是最好的。

“将军言重了，在下一介败军之将，又有何脸面要求高等待遇！”

立野这话倒是挺实在。

“呵，将军不必如此悲观！我们已经为将军和将军的手下安排好了营房，将军有一栋独立的居所，三餐也将按照德国海军的将官级别供应，还希望将军和将军的手下们能够住地习惯！”施佩说的很客气，不过谁都明白，那营房也就是战俘营了，虽然这里和日本列岛只隔着一个宗谷海峡，但立野和他的手下们也只能望洋兴叹。

立野明知故问的说道：“敢问将军打算留我们住多久？”

施佩不慌不忙的将一口烈酒送入口中，尽管有壁炉，但这房间里还是略有寒意的。

“将军不必着急，这库叶岛虽然地处寒北，风景倒也别有风味，至于将军和手下的归期，那恐怕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

立野想了想，事实也的确如此，于是换了一个他更加感兴趣的话题。

“将军，说来实在惭愧，在下落水之后便失去了知觉。此后的战局竟茫然不知，还望将军慷慨相告！”

“噢，这个啊！”施佩瞧了自己面前这位日本中将一眼，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告诉他，他的舰队只有区区几艘驱逐舰得以逃脱，“长门”

直接被鱼雷炸沉，“陆奥”号因为水雷和鱼雷而遭到重创。天亮之后被德国轰炸机击沉，“香取”、“鹿岛”两舰在德国轰炸机群出现之前均已沉没，处于缓慢行驶状态的“天城”、“赤城”在天明时分遭到德国轰炸机和潜艇的轮番攻击，最终也未能逃脱倾覆地命运。最悲壮的当属“淡路”号，尽管大火使得这艘航母的飞行甲板已经无法再起降飞机，但舰员们直到最后一刻仍在使用舰炮与德国轰炸机作战，真可谓是“战至最后一人”，该舰也是立野舰队7艘主力舰中最后沉没的一艘。直到“淡路”号沉没后半个小时，从北海道起飞的日本陆军战机才赶到战场，但他们的出现根本于事无补。反而将一艘正在搜救落水者的德国驱逐舰击沉。这直接造成了一百多名德军官兵和数量更多的日军官兵在冰冷地海水中冻死冻伤。最终，施佩舰队的驱逐舰一共救起两千多名落水的日军官兵，这其中就包括立野德治郎本人。

听完施佩的叙述。立野半晌说不出一句话，而他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将手中的白兰地一口全闷。

“将军的谋略令人佩服！但，敢问将军的舰队是如何通过宗谷海峡进入这阿尼瓦湾的？”

施佩诡异一笑，道：“这很简单，贵国虽然在北海道部署了不少战机，宗谷海峡中也有潜艇潜伏，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过去式……”立野瞪大了双眼，他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看来。由于自己的舰队几乎全军覆没，德军才得以在库叶岛方向上发动强有力地海空反击。如此一来，大本营跨海登陆库叶岛地计划肯定是要往后推迟了。

看立野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施佩善意的劝解到：“即便是拿破仑皇帝那种军事天才也难免遇到滑铁卢，因此还望将军看开一些！我想等到战争结束之时，将军还是能够重回故土与家人团聚地！”

立野彻底沉默了。

两天之后，立野德治郎留下一封诀别信，在库叶岛南部的战俘营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日本第砚队遭到覆灭性的打击之后，日本举国上下大为震惊。

日军很快从本州和四国调集航空力量，并于1月中旬开始对库叶岛南部诸港及军事基地发动猛烈空袭，施佩舰队所在的科尔萨科夫港自然成了日军的重点攻击目标，由于封冻而行动受限的战舰显得极为被动，“恺撒巴巴罗萨”号连遭重创后干脆坐沉浅底当作浮动炮台使用，战巡“萨洛尼卡”号、航母“格奥尔格”号也遭受不同程度的创伤，幸好驻守库叶岛的德国空军和防空部队凭借相对充足的战略纵深和有效地雷达警戒一次次粉碎了日军的疯狂进攻，在损失了近400架战机之后，日军终于无法支撑这种消耗巨大的“复仇之战”，在草草宣布“大捷”之后，日军在1月底停止了大规模空袭，不久之后更是连小规模空袭也干脆停止了。

不过，日军在这段时间仍然在北海道以及本州北部地区征集船只，开春之后发动跨海攻击看来已是势在必行的，而驻守佐世保的日本第1舰队也分出一部分战舰组成新的第3舰队北上增援。不可否认，这时的日军在远东仍旧占据相当大的优势，但立野舰队的覆灭和施佩舰队地成功转移为德军今后的作战行动埋下了伏笔。

1月25日，由德国、不列颠、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组成的联盟舰队誓师远征，由于智利的参战，联盟舰队将以智利为前沿基地发动南太平洋攻势。

与此同时，德国太平洋第3、第4舰队宣布组建，两支舰队将分别从加拿大和墨西哥出击，分别攻取阿留申群岛和夏威夷群岛，10万海军陆战队员也已经在加拿大和墨西哥完成集结和休整，他们将成为德军在太平洋上进行登陆作战当仁不让的主力。

2月初，德国皇储安德雷斯以陆军见习参谋的身份抵达位于孟买的德土联军指挥部报到，在集结22万土耳其军队、31万德国军队和近20万印度辅助部队之后，联军开始日控的印度联合王国推进，德土联合舰队也开始在孟加拉湾展开攻势。

从地图上看，这三路军队虽然一时间还不能威胁到日本本土，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正在逐步紧缩，并将最终成为勒紧日本人脖子的死亡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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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元首”出场

“光荣的德国皇家海军陆战队并不是大块头的天下，只要你勇气与智慧并重，只要你敢于挑战艰险，只要你有一技之长，那么就来报名吧！这里将成为你英雄之路的起点，母亲将以你为荣！”

这是一张在德国各城镇街道告示牌上都能够看到的征召启事，正是这样一张寥寥数语的告示将数以百万计的适龄青年、预备役和退役官兵吸引到德国海军陆战队的征兵站，而最终通过审核和筛选留在这支精锐部队的，仅有25万6千人，淘汰率高达九成！

今年刚刚年满40岁的阿道夫希特勒原本是奥地利人，1914年的时候就以志愿兵的身份加入巴伐利亚军队并参加了随后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战争中以陆军下士军衔担任团队传令兵。在法国战场上，由当时的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希特指挥的巴伐利亚军团表现不俗，阿道夫也因为自己英勇获得了两枚铁十字勋章，这样的功勋在普通士官中并不多见。

在随后的英伦战役中，巴伐利亚军团担任的是战略预备队的角色，因此阿道夫直到战役后期才随部队一同登陆英国，只可惜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他们并没有机会投入到数百万人参加的大会战中，而是和英格兰游击队捉起了迷藏，在一次追剿游击队的作战行动中，阿道夫不幸受伤了。尽管不是伤得很重，但是等到他伤势恢复重新归队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

和绝大多数德国人一样，阿道夫为德国军队的伟大胜利而狂喜不已，当德国最痛恨的敌人一一倒下的时候，德国俨然已经获得了大半个欧洲的主导权。只是对于阿道夫来说，战争的胜利也就意味着退役，德国军队的规模迅速缩减到一个相对合理的水平——从350万人到150万人，奇迹并没有出现，阿道夫成了那200万人中地一员。

从常备军退役之后。阿道夫被编入巴伐利亚第3预备军，除去每年规定时间的预备役集结训练之外，他不得不为剩下的时间寻找出路。在那个时候，因为通过战争获得了大片的新殖民地，许多退役士兵都拿着退役津贴前往非洲淘金，阿道夫根据自己的军衔和功勋也获得了一笔数量不菲的津贴，在退役战友的鼓动下，他决定前往局势相对稳定的北非。几个军中地战友合伙买下一座铜矿二十年的开采权，阿道夫的矿主生涯从此开始了。

经历了最初的创业阶段后，阿道夫投资的那座铜矿渐渐有了收益，而他本人在爱情上也有了第一份收获——在战友们的撮合下，他与一位战友的妹妹喜结连理。就在阿道夫爱情事业双丰收的时候，一件举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德国军队一举通过闪击的方式入侵曾经地盟友奥匈帝国，并在短短一个月地时间内将这个庞大的帝国分化瓦解，仅存的奥地利已经失去了与德国抗衡地能力。

在这件事情上，阿道夫经历了一段相当矛盾的思想期。一方是自己效力的国家。一方是自己的祖国，两国交战是他万万不愿看到的，不过阿道夫很快就想通了。不论军事还是内政，奥匈帝国都是积弊重重的，奥地利和匈牙利素来是貌合神离，一个纯粹的日尔曼国家显然要比多民族的二元集合体更具凝聚力，德国政府宣传的大日尔曼主义显然深深打动了这位陆军下士。

1918年，阿道夫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儿子，这时地他也已经迈入小资阶级。这一年，战友们共同出资购买了另外一处更大的矿山，巨大的利益只是迟早的事情，然而一叠叠的钞票并没有让阿道夫打心底感到高兴。在他内心深处始终有个梦想，那就是指挥一支日尔曼大军在战场上驰骋。

1919年春，阿道夫的第二个儿子来到人世，他为这个小儿子取名“奥古斯都”，那是一战中著名德国将领马肯森的名字。与此同时，阿道夫还托人从德国带回来一些军事书籍，他一面如饥似渴的研读这些军事著作，一面向德国各个军事学院寄去申请入学的申请信，但他自己也知道考取军事学院并不是件容易地事情。许多退役军官都在努力进入这些学院进行深造，这也是他们在和平年代重返军队的唯一途径。

不知是上天垂青还是命运使然，阿道夫不久之后竟收到了勃兰登堡陆军士官学校的考试通知书，匆匆准备之后，他留下妻儿孤身回到德国，并在当年秋天的学校入学考试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随后进行该学校的炮兵专业学习，这一年，他正好30岁。

1924年，德美战争爆发，阿道夫被编入陆军第1集团军的炮兵部队，这一次赶的仍是末班车——战争的主角是奥利将军指挥的皇家战斗集团军和来自非洲的殖民军，第1集团军抵达美国之后进行的只是一些收尾工作，阿道夫并没有得到表现的机会，但他还是在当年正式晋升陆军少尉，虽然距离将军的梦想还很遥远，但至少迈入了军官行列。

1925年是属于德国海军陆战队的一年，在进攻加拿大以及英帝国流亡政府的战斗中，这支英勇善战的部队迅速成为国人瞩目的焦点，一系列迅速而辉煌的胜利使得海军陆战队声名雀起，并成为冒险与英雄的代名词。

战争结束之后，当时拥有4个师的海军陆战队并没有缩减规模，反而开始从陆军、海军和适龄公民中征召新兵，虽然陆军将领们对此颇有微辞，但相当一部分军官和士兵还是报名参加了海军陆战队的挑选，阿道夫也是其中一员，并最终得以成行。接到录用通知书的那一刻，阿道夫仿佛看到了自己梦想实现的场景，那一年，他36岁。

以中尉军衔进入德国皇家海军陆战队第2师之后，阿道夫的新职务是师部直属炮兵营第3突击炮连的连长。在这之后，持续的艰苦训练开始了，新加入海军陆战队的人很快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待遇固然不错，可训练强度也比陆军强一大截。渐渐的，开始有人退缩了，但是阿道夫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是个不折不扣地“另类”，他不止一次的对自己的士兵说，这样高强度的训练终将在战场上体现出惊人的价值。

慢慢的，阿道夫的“价值”开始在训练和一次次演习中体现出来，他的连队总是武器保养得最好、战术指令完成得最及时地部队。偶尔一两次，阿道夫也会小小的展现一下自己不凡的战术素养，这一切他的上级都看在眼里。

1927年，阿道夫晋升上尉，根据他本人的意愿，他调任第2海军陆战师4团1营的代理营长，归他指挥的士兵有3个步兵连、1个两栖战车连共1050人。经过1年的i1练和磨合之后，这支部队终于有了出战的机会，而阿道夫也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为这个营地正式营长并奉命率部参战。

在德俄战争爆发后不久，德国第1、第2、第3海军陆战师在主力舰队地掩护下发动芬兰湾登陆战役。并很快攻陷俄国首都圣彼得堡。阿道夫在营长职位上表现合格，但对于他本人来说，唯一的缺憾就是这仍旧是一场声势有余、激烈不足的战斗。等到海军陆战队登上俄国土地地时候，那里的俄军早已被海军水面舰艇轰得晕头转向，而陆军的逼近也让俄国人早早将皇室和政府转移走。

结束了俄国战争之后，德国海军陆战部队开始进行重新整编，原来的重装登陆师、混合作战师和轻装步兵师全部改为混合作战师编制，总兵力也从6个师扩编为10个。阿道夫和他的部队仍旧隶属于第2师，但武器配置上有所改动，由于半自动的gg步枪在战场上表现良好，德国皇家海军陆战队成为首批以gg步枪全面替代毛瑟1898的部队，经过改进的“金属ii”型火箭筒也被配属到连属反坦克班和营属反坦克排。

1928年11月中旬。阿道夫和他的部队奉命调往墨西哥西部的恩塞纳达，尽管当时德国尚未对日宣战，两国还在就德属青岛、海参威和库叶岛与日属印度交换问题进行谈判，人们一度以为远东地争端将以两国达成交换协议而结束，但阿道夫敏锐的判断战争即将降临，并以实战要求严格i1练自己的部队，士兵们一开始对这个小个子营长的命令颇有意见，可是当一个月之后德国对日宣战的时候，大家不得不由衷佩服阿道夫的先见之明。

“嘿。好消息，我们的远东舰队在日本海重创日本舰队，总共击沉十几艘日本主力舰，我方的损失仅有两艘轻型航母和几艘巡洋舰！”

西行的运输船上，一个德国上士如获至宝似地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同伴们。

“哇，真是不敢相信！是施佩舰队还是希佩尔舰队？”一个年轻的二等兵睁大了双眼，看得出来，他的战争经历还不多。

上士想了想，“呃……好像是施佩舰队吧！”

“噢，是施佩将军的舰队！”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就在两天之前，许多人还在为海参威的丢失而感到郁闷，镇守海参威的海军将领马克西米安冯.施佩将军在这些人看来自然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算是将功补过了吧！”一个中士官阶不大声音倒是不小。

“补过？大家觉得施佩将军有过吗？”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当然，如果他勇敢一些的……”中士说到这里却突然停下了，因为他正好看到了问这个问题的人。

“上尉！”

“上尉！”

士兵们纷纷站起来敬礼，虽说眼前这个小个子总是非常严格，有时候严格得有些令人难以忍受，但营里不论军官还是士兵都非常尊敬他，因为他的严格总能在必要时刻显示出功效来，不论是在内部军事演练评比还是在战场上。至于他在指挥方面的才能，正如将他选入海军陆战队的那位上校所说的，“此人为战争而生！”

阿道夫走到刚才那名中士身旁，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眼，“小伙子，在背后贬低高级将领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更何况在那种情况下，没人能够守住海参威！”

“上尉……”发现阿道夫的眼中并没有不善眼神的时候，中士终于松了口气，他低声说道：“您的话我不是很明白！”

“日本陆军素以狂热而著称，他们可以为了攻陷一个高地而牺牲上万人的性命，即便是地面上铺满了尸体，后面的士兵也会继续向前冲！

旅顺的失陷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而这海参威并不比旅顺坚固多少！”

阿道夫说着转过身看了看围在周围的士兵们，“据我所知，这一次日军不仅投入重兵和大量飞机、坦克，还在进攻中使用了毒气！”

“毒气？”士兵们一阵愕然，这个时候信息传递的显然还不是很快。

“是的，令人窒息、令人失去战斗力甚至死亡的可怕气体！”阿道夫语气深沉的说道，他并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曾受到毒气的伤害并且几乎瞎了眼睛，但他说的没错，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气体。

“可是施佩将军的舰队并没有遭到攻击，他们的大炮应该可以阻挡敌人从陆地进攻港口的吧！”那中士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一旦敌人的陆军占据港口附近的制高点，港湾中的战舰根本无法和敌人的大口径火炮对抗，最终结果很有可能是！日俄战争之所以经典，是因为它向世人展示了许多有关港口要塞攻防战的启示！”解释完这些之后，阿道夫找了一个木箱子坐了下来，“施佩将军是个非常果敢和机敏的人，这也是他能够长期统帅远东舰队的原因！”

这时士兵们也都重新坐下来，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士兵问道：“上尉，那您觉得我们这一次能够顺利攻下夏威夷群岛吗？”

“当然，我们不是已经踏上胜利之路了吗？”阿道夫笑着说到，就在三天之前，他们和编入中太平洋机群的第3、第7陆战师一道从墨西哥西海岸登船出发，而先期出发的太平洋第一舰队此时已经逼近夏威夷群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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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兵临夏威夷

位于太平洋中部的夏威夷群岛全年气温始终保持在14到32摄氏度之间，没有严寒，也没有过分的酷热；这里有深蓝色的海洋和广阔的海滨沙滩，这里一年到头都有鲜花盛开，这里有别样的人文风情，毫无疑问，这里是一个休闲度假的绝佳去处。

在夏威夷群岛的8个主要岛屿中，瓦胡岛面积并不是最大的，但它各方面条件优秀，开发的也很好，因而成为这个群岛中的佼佼者。岛上有繁华的火奴鲁鲁（檀香山），有世界闻名的瓦基基海滨沙滩，还有世界上条件最好的天然港口之一的珍珠港。早在19世纪末，这里就成为星条旗上一颗耀眼的“珍珠”，如今“珍珠”犹在，却镶嵌在了天皇的皇冠之上。

在不费一枪一弹夺取夏威夷群岛之后，日本海军如获至宝，尤其是那经过美军多年经营和修缮的珍珠港俨然已经成为一流的大型军港，于是，日本海军将第2舰队也就是所谓的太平洋派遣舰队司令部从塔希提迁到了这里，并将这里当作该舰队的第一母港。

德日战争爆发之时，珍珠港内停泊着由7艘战列舰、4艘战巡、2艘航母和大批轻型舰只，不过到了1929年2月的时候，这里的主力舰就只剩下战列舰“伊势”、“日向”、“萨摩”、“摄津”、战巡“爱宕小“金刚”，以及航母“凤翔”号，轻型舰只也有近1/3被调回千里之外的本土，为的就是对付德国海军部署在远东的那两支舰队。

对于驻守夏威夷群岛的日军来说，大批舰只被调回本土并不是世界末日，同样也不意味着他们会轻易将这个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的群岛拱手让给敌人。除了驻泊在珍珠港的舰队之外，日军在夏威夷的驻军还包括一个陆军航空军、一个海军岸基飞行大队、两个标准的陆军师团即第19、22师团以及隶属于海军地一支陆战旅团和一支要塞守备部队，总兵力达7万多人，拥有各式作战飞机320余架和大口径要塞炮133门，这些大炮基本上都是当年美军撤退时来不及带走的。

在指挥官方面，日军的珍珠港守备司令是海军中将布目满造。舰队司令是海军中将向井弥一，陆军守备部队则由陆军中将土桥一次担当，三名中将军衔相平、职务处于互不管辖状态。

1929年2月11日，珍珠港以东500多海里的海面上，一支庞大的作战舰队正以三列纵队的阵型向夏威夷群岛方向疾驶。在那一艘艘战列舰、战列巡洋舰上，水兵们无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舰载机时不时的在舰队航空母舰上起飞和降落，整个舰队呈现出一片忙碌的景象。

作为德国太平洋第4舰队地指挥官。59岁的冯.达尔维克海军中将从领命出征的那一刻起便深感责任重大，虽然目前德国海军在太平洋编有四支舰队，但是这第4舰队毫无疑问是最强大的一支——战列舰“恺撒威廉大帝”号、“阿尔布雷西特”号、“格尔茨”号、“符腾堡”号，战列巡洋舰“伍尔斯”号、“施佩伯爵”号、“吕佐夫”号，重型航母“凯末尔”号、“普鲁士”号、“洛林”号，中型航母“约阿姆希”号、“塞肯道夫”号、“提尔皮茨”号，护航航母“克诺伯斯多夫”号、“路德维格”号、“赫尔曼”号、“默伦多夫”号，再加上7艘重巡洋舰和战斗巡洋舰、12艘轻巡洋舰、46艘驱逐舰、32艘猎潜舰和19艘辅助舰只，这样一支舰队集中了整个德国海军近1/3的力量。

德皇和德国海军之所以放心将如此强大的舰队托付给冯.达尔维克这样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指挥官并不是突发其想的决定，另一个世界的德国海军在两次世界大战中由于战略上的原因远没有陆军那么多名将。能够达到“闻名”地也就只有提尔皮茨、舍尔、希佩尔、施佩、雷德尔和邓尼茨等寥寥几人。但这并不能够否定德国海军将官们地素质。冯.达尔维克出身于普鲁士的贵族家庭，17岁时即加入了德国海军，并凭借自己的才华和努力于1913年进入德国海军地将官行列。

以他当时的年龄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另一个世界的他有幸指挥德国公海舰队的第4战列舰分队参加轰轰烈烈的日德兰海战，但海战的结局只是让舍尔和希佩尔被世人知晓，此后达尔维克便和德国公海舰队一道默默等待战争的结束。

在这个世界里，历史从1914年的帕斯卡弗洛之战开始走上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对英伦三岛地封锁战、对奥匈帝国的威尼斯湾大海战以及对美国的加勒比海大海战，这一系列的胜利虽然被认为是德国领导层的胜利，可是像冯.达尔维克这样的海军中高层指挥官所起的作用也是非常重要的。在舍尔、海因里希先后因年龄和身体原因推出舰队指挥层之后，.威廉祖雄、本克还有冯.达尔维克这些常年奋战在指挥一线的将领们终于开始担当真正地大任了。

“将军，侦察机报告在舰队前方150海里处发现一艘日本轻巡洋舰！

施切米特将军请示问是否需要派遣舰载轰炸机将其击沉！”穿着一身普鲁士蓝色海军服、头戴白色大檐帽的通讯官将最新情报汇报给正全神贯注于航海图的冯.达尔维克中将。在夏季和热带地区航行的时候，德国海军所配发的军官、士官以及水兵军帽均是这种白色样式，在寒带则是蓝色军帽加额外的军大衣。

“轻巡洋舰？”达尔维克直起身来看着那名通讯官，在这片海域碰上日本军舰并不意外，根据情报部门的侦察报告，驻守夏威夷的日军通常将第一道警戒线部署在距离群岛400到500海里的地方并由驱逐舰、潜艇和水上飞机担当警戒，第二道警戒线则是250到300海里，担当警戒的一般是陆基飞机和轻型舰艇，第三道警戒线部署在距离群岛150海里以内的区域。通常以驱逐舰、巡逻舰担当警戒，至于这轻巡洋舰……

“告诉施切米特将军。他的飞机只需要继续监视那艘轻巡洋舰就可以了！另外，命令第一驱逐舰队前出到舰队前方40海里处部署猎潜阵型，并使用雷达进行对空警戒！不出意外的话，日本人的潜艇和飞机很快就会来拜访我们了！”达尔维克中将信心十足地说到。

命令下达后不久，11艘驱逐舰加速脱离了主力舰队，这些都是安装了新式声纳和鹰眼iie型雷达的勋章级驱逐舰，从1914到1924年，德国驱逐舰完成了从鱼雷攻击到反潜防空的角色转换。到1929年的时候，德国海军中的200余艘驱逐舰排水量均在1800吨以上，这在各国海军中并不多见，尤其是仍将驱逐舰当成雷击舰的日本海军，其主力驱逐舰神风级、峰风级以及睦月级、吹雪级排水量均不超过1800吨，并且以航速高和大量装备鱼雷发射管为特色，其中睦月、吹雪两级都装备了威力巨大的24英寸（610毫米）鱼雷，根据日本海军将领的观点，这些驱逐舰在近战和夜战中能够轻易击伤击沉敌人地中型甚至是大型舰艇，一次成功的驱逐舰雷击作战可以让敌舰队损失相当一部分战斗机。从而为本方主力进行舰队决战提供有利条件。

相比之下。德国海军将领们则将自己手里的驱逐舰当成防御敌方飞机、潜艇以及鱼雷艇攻击的护航舰艇，它们装备120或是152毫米舰炮、不超004具鱼雷发射管、专门的反潜武器以及尽可能多的防空炮，最近一年建造以及接受技术改装的驱逐舰上面还安装了雷达设备。虽说都是驱逐舰。可是一艘德国驱逐舰和一艘日本驱逐舰摆在一起却让人看到两种完全不同时代的武器。

一个小时之后，潜伏在瓦胡岛上的德国间谍发来电报，驻泊在珍珠港内的日本舰队开始升火起锚，港口四周地军用机场上战斗机起降地频率也明显增加。

接到这条电报之后，冯.达尔维克中将下令“凯末尔”号派出一队轰炸机攻击那艘仍在舰队前方徘徊的日本轻巡洋舰。仅仅半个小时之后，出击的德国舰载机报告说已经成功击沉那艘日本巡洋舰。与此同时，居于舰队右侧地驱逐舰用声纳探测到一艘不明身份的潜艇。得到旗舰的攻击信号之后，三艘鱼级驱逐舰和两艘鱼叉级猎潜舰冲上去用深水炸弹将那艘潜艇一顿胖揍，不过两杯咖啡的时间，海面上便翻起一阵油污和残渍。——就在奉命前往舰队前方部署警戒线的驱逐舰队抵达预定战位的时候。潜伏在瓦胡岛的德国间谍又一次发来报告，驻泊在珍珠港的日本舰队开始向港外移动，编入行动部队的计有战列舰和战巡6艘、航母1艘、装甲巡洋舰4艘、巡洋舰4艘、驱逐舰22艘和辅助舰只5艘，这已是日本在夏威夷的海军主力，留在珍珠港内地仅有不足30艘轻型舰只和海军运输船。

黄昏时分，突前警戒的德国驱逐舰队击落两架前来侦察的日军水上飞机，另有一架受伤后仓惶逃离。就在赶走日军飞机后仅仅半个小时，驱逐舰队又在附近发现一艘日本潜艇，4艘驱逐舰冲上去又是一顿海扁。

那艘日本潜艇很快带着上面的艇员永远的沉入海底。

入夜之后，冯.达尔维克中将下令舰队实施灯火管制，并以“之”字反潜航线继续向夏威夷方向前进，从珍珠港出来的那支日本舰队自然是消失在德国间谍和侦察潜艇的视线之中，而德国舰队周围的日军驱逐舰、潜艇还有水上飞机活动得比白天还要频繁，这可忙坏了为舰队护航的德国驱逐舰和猎潜舰，一晚上下来它们竟击沉日本潜艇3艘、击伤1艘、驱赶3艘，另先后与单独行动地3艘日本驱逐舰交火并击沉其中1艘。

在这个夜晚，整个德国舰队中睡得最熟的要属几艘重型航母和中型航母上的飞行员们了，他们被要求关上舱门好好睡觉，外面的一切声音在天亮之前都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舰队中的四艘轻型航母则很好的担当起夜间侦察和警戒的重任，从它们上面起飞的战斗机不断驱赶试图在夜间接近德国舰队的日军侦察机，只是限于夜间作战的条件限制，双方的战机都没能很好的发挥原有的技战术水平，日军的远程侦察机数次突入舰队上空，但侦察收获显然不值一提。

闹哄哄的一晚终于随着太平洋中部早早升起的太阳而结束了，德国舰队已经驶到了距离珍珠港不到320海里的海域。在一艘艘转为逆风行驶的重型和中型航母上，战斗机、轰炸机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飞行甲板一端，用过丰盛的早餐之后，德国飞行员们精神饱满的走进各自战机的座舱，随着起飞命令的下达，飞行员们从容的发动飞机、飞离甲板。

半个小时之内，207架战斗机和152架轰炸机从德国舰队中的“凯末尔”号、“普鲁士”号、“洛林”号、“约阿姆希”号、“塞肯道夫”号、“提尔皮茨”号6艘航空母舰上起飞并在舰队上空完成编队，虽然与偷袭无缘，但是这些德国舰载机无论数量还是质量均已超过整个夏威夷的日军航空部队。

在第一波攻击机群出发之后，德国舰队继续以18节的航速向夏威夷群岛方向前进，在6艘主力航空母舰上，机勤人员紧张有序的将准备投入第二波攻击机群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从机库里提出来，4艘轻型航母则不断派出侦察机和战斗机在舰队附近空域进行侦察和警戒。

上午8点15分，德国攻击机群在绕了一个圈子之后从北面飞抵瓦胡岛上空，虽然只是一个战术上的小策略，却让日军的预警时间大大缩短了，当德军战机飞临珍珠港的时候，一半以上的日军飞机还停留在港口附近的各个机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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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强击珍珠港

“上尉，上尉，快来帮我，我被两架日本战斗机咬住了！”

焦急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的时候，赫尔曼，戈林刚刚将一架自己追击了好一会儿的日本战斗机给揍了下去。能够让这位德国海军王牌飞行员如此费力，那上面的日本飞行员想来技术还算不错，只可惜双方的战机性能以及经验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听到自己的僚机呼救，戈林以一种英雄兼救世主的气概告诉对方：

“坚持住，我马上就来！”

一个漂亮的侧转之后，戈林发现眼前到处是互相追逐的双方战机，他稍稍花了点力气才在前方大约1500米的空中找到了自己的僚机。果不其然，两架日本战斗机紧紧咬在它的屁股后面，其中一架还在不断的用点射尝试击中对方。

“哼，竟敢打我戈林僚机的主意，真是活腻了！”

戈林在心里愤愤的说到，论战绩他虽然不及陆军的那几位超级王牌飞行员，可赫尔曼戈林的大名在德国海军还是小有名气的。自1914年参加加入德国海军航空部队以来，戈林一共击落过29架敌方飞机，绝对数量不多，却并非因为他技术不佳，而是和德国海军所面对的敌人以及作战方式有着很大的关系。戈林的总出勤数已经超过2000次，但真正遭遇敌机的却只有61次，也就是说每两次遇敌就能击落一架敌机，就这个水平而言已经算得上最一流的飞行员了。只是在战争中的大部分时候，戈林和大多数舰载机飞行员一样只能执行对地或是对舰攻击任务，这样一来，他们这些战斗机飞行员的战绩反而比不过那些轰炸机飞行员。

戈林猛地一架油门，惯性的作用将他按在座舱的背椅上。在这样一个舒服的早晨翱翔在这美丽的夏威夷上空本来就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何况还有许多地猎物在四周飞行，对于戈林这样一个四个月没有击落过敌机的“饥渴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加美妙了。

不一会儿。戈林悄悄绕到那两架正轮番攻击自己僚机的日军战斗机后面，他迅速将其中一架套入自己的瞄准器中，待到最佳时机方才按下射击按钮，持续两秒的猛烈射击顿时让那架日机在空中化成一团火球。

另一架日机上的飞行员还算机灵，见情况不妙便果断放弃即将到嘴的猎物向另一个方向逃去，可是“饥渴”的戈林哪里会轻易放过他。加足马力地亨克尔ii很快追上了那架逃跑中的日军八六式陆军战斗机，那日本飞行员使尽浑身解数却怎样也无法摆脱像影子般紧紧跟在后面的德国战斗机。对于地面上的观战者来说，这绝对是一场非常精彩的空战。追了足足一分多钟，戈林终于寻找到了绝佳的攻击机会，4挺7.92毫米机枪和1门20毫米机炮顿时枪炮齐发，那架日本战斗机自然没能逃脱被击落的命运。

这时，戈林的耳机中又传来僚机飞行员的声音：“上尉，干得实在太漂亮了！我敢说海军没有几个比你飞得更好的飞行员了！”

“嗯，好好学着点！”戈林地语气虽然十分平静，但脸上却露出了得意地笑容，当然，这里没有谁能够看到他的真实表情。

这个时候。瓦胡岛上的空战正渐入高潮。双方四百多架战机正在激烈角逐着，远道而来地德国海军舰载机群对阵仓卒应战的日本陆军航空兵和海军航空兵，胜负虽然还未揭晓。但场面上无疑是德军一方占据了相当的优势。趁着日军战斗机被德军战斗机牢牢缠住的机会，随行的德国轰炸机开始低空轰炸珍珠港内的日本舰艇以及周边的军事目标，尽管日军的防空火力十分猛烈，但勇敢的德国飞行员们还是老练的将一枚枚炸弹准确投下。不到5分钟地时间，尚在港内的1艘日本巡洋舰和3艘驱逐舰就先后被炸沉，那些试图驶出港口的巡逻舰艇也遭到德国舰载轰炸机的无情轰炸扫射，它们脆弱的防御甚至无法抵挡来自空中的机枪子弹，好几艘巡逻艇在扫射之后无助的漂浮在港湾内，舰上一片死寂。

由于日本舰队主力此时并不在珍珠港内，德国轰炸机飞行员们压根就没有打算多花力气在这些可怜的小型舰艇上。他们很快将目光转向了港口四周的码头、船坞、仓库以及那该死地、不断向自己射来子弹和炮弹的日军防空阵地。

放眼整个珍珠港，当众多泊位上空空荡荡的时候，港湾入口右侧的希甘姆空军基地和油库、海军造船厂是最引人注目的目标，尤其是那巨大的干船坞，不禁让人想象这里究竟能够造出多么庞大的战舰。奉命攻击希甘姆空军基地及周边目标的，是从“普鲁士”号上起飞的轰炸机群，32架容克斯ju-ii型俯冲轰炸机在港口上空转了大半圈之后开始从南面发动攻击。与梭鱼式水平轰炸机，鱼雷机的轰炸方式不同，ju-ii们是从3000多米的高空迅速俯冲并在拉起之前投弹，轰炸的高精度是其中一个特点。另外就是留给对方防空火力的反应时间较短，不过当德国战鹰们呼啸着冲向机场和船厂的时候，部署在那里的日军防空炮还是很快取得了今天的第一个战绩——冲在最前面的ju-ii刚刚投下三枚航空炸弹便被地面上的一门美制40毫米高射炮从正面击中，飞机当场被凌空打爆！

当年美军撤退的时候慷慨的将大量军用物资留给了日军，这就包括部署在珍珠港附近的诸多要塞炮和高射炮，而且军用仓库中也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口径武器和充足的弹药，就连率军占领这里的日军将领对此也是大感意外，并感叹美国人拥有如此雄厚的财力和资源却不懂得珍惜。现如今，这些武器和弹药被日军充分利用起来，不下200门各式高射炮和高射机枪被部署在珍珠港周边，仅在德军的第一波空袭中，它们就取得了不俗的战绩，击落的德机数量甚至超过了半个月以来本土防空部队的战绩总和。

然而，日军的猛烈火力并不能阻止踌躇满志地德国飞行员们。他们勇敢地一次次冲向目标并将致命的炸弹投下。在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

一座座机库被炸毁，一座座油库、油罐燃起冲天大火，还有船厂那高高的龙门和吊架也在剧烈的爆炸中坍塌。

从高空往下看，珍珠港中央的福特岛也是一个非常显著的目标，这座港中岛上不仅有一座中型军用机场，还有大量地机库、油库、营房以及深水码头，从“洛林”号上起飞的24架梭鱼式轰炸机将目标锁定在了这里。当它们突入珍珠港上空地时候。这座机场上尚有20余架尚未起飞的日军飞机，它们或是刚刚被地勤人员从机库里推出来。或是正在启动螺旋桨准备起飞。见此情景，德军轰炸机群的指挥官当机立断下令全队不顾周围的日军防空炮火以超低空轰炸的方式将日机击毁在地面上。

一架架外形简洁流畅的梭鱼很快下降到距离海平面不到20米的高度，它们如同一群在水面跳跃的鱼儿一般迅速向港湾中央地福特岛逼近。这些德国轰炸机地高度是如此的低，以至于那福特岛上几座了望塔里的日军士兵竟能以水平角度看到飞机座舱里地德国飞行员。在日本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地惊叫声中，胆大心细地德国飞行员们准确的将炸弹砸在日本人的头顶，他们地攻击是如此的迅速和准确，以至于机场上竟没能再起飞一架日本飞机，跑道附近的两座油库和一座弹药库同样没能逃脱厄运。一道陪葬的还有数十名日本飞行员和数以百计的地勤人员。

参与第一波空袭地德军轰炸机除了分别攻击希甘姆空军基地和福特岛之外。还对珍珠港周边的其他日军机场以及火奴鲁鲁的部分均是目标进行了轰炸，尽管这些轰炸机的数量十分有限，但是德国飞行员们用他们的勇气和技术弥补了数量上的缺憾。在清理掉起飞迎战地日军战斗机之后。尚有弹药的德国战斗机也都加入到对地攻击中来。到上午9时第一波空袭结束的时候。德国海军舰载机一共击落击毁日军战187架，破坏日军大型机场一处，中型机场三处、小型机场一处。炸毁油库、弹药库二十座，击沉日舰14艘，打死打伤日军官兵一千多人，但德军也为此付出了59架战斗机和44架轰炸机地巨大牺牲，这些战机的飞行员有近173阵亡。另外2/3则成功跳伞逃生，这其中就有德国海军王牌飞行员赫尔曼，戈林的名字。

当自己挂在降落伞下飘向地面的时候，戈林心中充满了懊恼，击落4架日本战斗机的战绩原本已经够他炫耀的了，可是就在最后关头，他禁不住冲动了一把。因为自己的战机还剩下几梭子弹，他便找了一处日军防空阵地想来个漂亮地俯冲扫射，动作是够潇洒。看日本人那慌乱的样子也十分的爽，可就是拉起战机的时候没能躲过日军的“暗箭”，机尾被一发20毫米机关炮弹所击中，目前还不知道击落戈大王牌的是美国货还是日本货，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位优秀的飞行员恐怕要在日本人的战俘营里呆上一阵子了。

这不，戈林还没有着地，下面就有好几十个端着刺刀的家伙等在那里了。虽然戈林很想再英勇一把，但是看到日本人那穷凶极恶的表情，他还是将手从佩枪的枪套上缩了回去。

“真是倒霉啊！”

眼看距离地面越来越近，戈林无奈的嘟囔到。俗话说人生不得意十之八九，这话放在戈林身上再恰当不过了。平心而论，他的飞行技术在海军飞行员中足以列入一流，为人处事方面并不木纳，可是加入德国海军之后的晋升却是极其缓慢的，1915年的时候他就是少尉了，可直到1920年才正式晋升中尉，等待下一次晋升又花了足足6年时间，以这样的速度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够成为校官，而今以上尉军衔担任中队副队长似乎也有些屈才。戈林并不知道，就算他的战绩再出色，上尉军衔和副中队长已经到了他军事生涯的最高峰，只要是在德皇的统辖之下，这一切就无人能够改变。

正在怨天尤人的时候，戈林以一个漂亮的姿势安全着陆了，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掌声，而是无比坚硬的枪托……

尽管第一波空袭的损失高达1/3，但冯.达尔维克还是毫不犹豫的下令相隔第二波攻击机群按照预定计划集中空袭珍珠港周边的目标，削弱日军在夏威夷的航空力量是一方面，同样重要的一点是让出港“避难”的日本舰队短时间内无法再次使用珍珠港，这也是在为德军后续登陆部队创造两栖登陆作战的条件。

于是，德军的第一波攻击机群前脚刚走，由96架战斗机、245架轰炸机组成的第二波攻击机群便出现在瓦胡岛上空。从战斗机与轰炸机的数量比例上很容易看出这前后两波截然不同的战术意义——前一波是为铺路而来，尽管损失是巨大的，但他们毕竟成功的摧毁了夏威夷群岛的日军战斗机部队，此时日军仅有的军用飞机绝大多数都是侦察机、轰炸机和运输机，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老旧的水上巡逻机。所以，德军的第二波攻击机群所遭遇的空中抵抗与前一波相比就要微乎其微的，而这批以俯冲轰炸机为主的攻击机群也就毫不客气的开始肆虐日军的防空阵地。和德军防空火力的机械化和雷达火控化相比，日军防空部队仍旧停留在纯手动的原始阶段，很多时候，战争还未开打就在某些细节上决出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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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空中管风琴

哪里有暴政，哪里就会有抵抗。

夏威夷群岛还在美国人的统治下时，偶尔也会有暴力事件、种族歧视事件发生，但这还在夏威夷居民尤其是土著居民和各国侨民的忍受范围之内。1924年，日本人来了，带来的不仅仅是满街的膏药旗和猥琐的日本兵，还有极富日本特色的高压殖民统治。

据不完全统计，夏威夷在日军占领的这4年时间里，最初几个月每天都会发生抢劫、强*奸以及屠杀事件，居民的抗议只会招来日军的残酷镇压。从1925年开始，夏威夷逐渐成为日军中高级军官以及政界人世携家旅游度假的休闲胜地，于是夏威夷群岛的男人成了报酬极低甚至是没有任何报酬的劳动力，年轻女人被迫加入日军慰安妇行列，就算是老人孩子也难逃常年服苦役的命运。

渐渐的，夏威夷群岛的原住民和没有撤回本土的美国人、侨居此地的外国人开始自发组成地下抵抗组织，也就是游击队。这些人勇气可嘉，却很少能够得到外界的支援，美国政府在战败之后对于夏威夷群岛的事务是既无心又无力，倒是战争中流入民间的大量枪械成了夏威夷地下抵抗组织的主要武器来源。

在残酷的斗争中，夏威夷人熬到了1929年，日本人的统治是如此的不得人心，以至于德国海军航空部队出现在瓦胡岛上空的时候，许多夏威夷人都对即将到来的德国人充满期望——执行德皇怀柔政策的德国军队在占领区的名声实在是比日本人好太多太多了。

德军的第二波空袭在上午10点宣告结束，瓦胡岛南部尤其是珍珠港周边可谓是千疮百孔、满目疮痍，或许直到这个时候日本将领还不太明白自己明明做好了相对充分的准备却还是在对方的强击面前一败涂地，尤其是空战的结果更是令日本夏威夷驻军地主要将领布目满造、土桥一次以及远在东京的陆海军本部感到愤怒和羞愧，但他们在怨天尤人的时候并没有静下来仔细调查与探讨这其中的真正原因，而是责令驻夏威夷的陆军航空部队指挥官和海军岸基飞行大队指挥官引咎自裁，两个替罪羊的死根本无助于挽回日军的颜面。

上午11点15分，德军第二波攻击机群顺利的返回到已经进抵瓦胡岛以东280海里处地德国舰队。这一波的损失明显要比前一波小，不过德国舰队指挥官冯.达尔维克中将并没有下令让第三波攻击机群立即出发。

虽然他很明白持续攻击的重要性，但那支从珍珠港驶出的日本舰队此时仍旧不知去向，因此他谨慎的将第三波攻击推迟到下午，那样留守本方舰队的舰载机数量将始终维持在一个较为合理的水平。

在一艘艘航空母舰上，刚刚返航的飞行员们脸上看不到丝毫的疲惫，确切的说是那种抑止不住地兴奋完全掩盖了体力上地消耗。他们一个个斗志高昂、求战心切，因此听到军官们休息待命的命令之后。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感到非常惊讶，但惊讶归惊讶，他们还是很快来到飞行员餐厅和休息室，并与前一波出击地飞行员们热烈讨论起来。

“什么？赫尔曼.戈林被击落了！哈，那家伙不是号称永不被击落的吗？”一个年纪在三十来岁的上尉飞行员既惊讶又有些幸灾乐祸的说到。

另一个手里端着一大杯牛奶的上尉似乎并不太同意前者的说法，“哎，霍克斯，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我们猛烈的机关炮火力让日本人在战斗刚开始就损失惨重，但剩下的日本飞机也还有200多架，地面上的防空炮更是密密麻麻。天。我发誓那是我见过最严密的防空火力了！

有几次我都差点被高射炮地弹片打下来。也难怪戈林的飞机会被打中！”

“我们副队长在被击落之前干掉了4架日本战斗机！”一名年轻的少尉满脸通红的说到，看得出来，他就是赫尔曼.戈林的僚机飞行员。

“霍。他的总战绩33架了吧！距离海军的头号王牌也不远了！”端牛奶杯的上尉很中立的说到。

“那可未必，你当卢克斯少校今天没有大开杀戒吗？”脸上长着好些青春痘地中尉反驳到，占据海军头号王牌飞行员宝座的那位冯.卢克斯目前所在的航空母舰“凯末尔”号就在不远处的海面上，只要不是拉肚子、急性肠炎之类的突发状况，那位担任战斗机大队长的海军王牌肯定会加入到第一波攻击机群中。

“噢，这么说我在瓦胡岛的时候好像看到卢克斯少校那架红色机头的战斗机了，嗯嗯，少校的飞行技术果然是十分了得！”另一个上尉说的好像就是那么回事。

就在飞行员们聊得正欢的时候，这艘航空母舰上的航空战术指挥官走进这军官餐厅，众人连忙起身敬礼。

“不用紧张。我只是来吃午饭的！小伙子们，今天表现很不错啊！”这位年近五旬的海军上校素来以和蔼的形象示人。

“还可以哦！”

“嗯，日本人实在太差！”

“就是就是，日本飞机性能真的不敢恭维！”

众飞行员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等到众人差不多说完了，上校这才开口道：“旗舰刚刚传来命令，第三波攻击的出发时间暂时推迟到下午2点。在这之前你们可以好好吃顿午饭然后打个盹，但大家也不要太过放松了，1点30在作战室集合，到时候我会给大家分配下午的任务！”

“上校。下午还是攻击珍珠港吗？”放下了牛奶杯的上尉很想知道接下来的任务。

“瓦特先生，这在下午1点30之前是军事机密！”上校微笑着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稍稍透露了一些职权范围之内的东西：“下午战斗机将挂载火箭弹执行对地攻击任务，部分轰炸机将携带燃烧弹！

有一点我必须提醒大家，你们一旦碰到日本战斗机，最好尽快将火箭弹射出去，虽然我们的va28对空性能一般，但带着它们战斗对于机动性能是有很大影响的！”

“喔。终于要使用va28了，那可真是一种棒极了的对地武器！”飞行员们又一次七嘴八舌起来，他们在第一波和第二波攻击中并没有使用这种武器，那是因为当时舰队距离瓦胡岛比较远，战斗机为了延长滞空时间都挂载了额外的副油箱。等到了下午的时候，一方面舰队与目标的距离缩短了几十海里，另一方面升空拦截地日本战斗机肯定没有上午那么多，因此战斗机也不需要在战场上空滞留太多的时间。

“大家在平时训练以及芬兰湾的作战行动中都使用过这种火箭弹。

所以技术上的要点我就不多罗嗦了！那么现在……我可要去享用我的午餐了，今天连上午茶都没有喝，现在肚子还真是咕咕叫了！”上校风趣的说到，德国军队素来以刻板和严谨示人，但这多是对于陆军而言，长期在海上航行的海军官兵若是也这样整天板板的，恐怕海上抑郁症就会非常流行了。

当飞行员们快乐地享用着午餐的时候，在航空母舰的甲板上和机库里，机勤人员仍在忙碌着给舰上的战鹰们添加燃料、弹药，并对那些在上午的战斗中受损的飞机进行紧急维修。与早晨出发时的情景不同。

这时一架架战斗机的腹部并没有挂载那种外形和航空炸弹有些相似的副油箱。一枚枚长约半米、直径80毫米的带尾翼火箭弹被吊装在机翼下部地特殊挂架上，每架亨克尔ii型战斗机可以挂载4-8枚这种全重35公斤地空地火箭弹。事实上，德军投入现役的火箭弹还有好几种型号。其中55毫米口径的vk27型火箭弹是专门为空战设计地，但作为非制导武器，这种火箭弹对空使用时的准头仍然不太理想，一般只有在对付敌方大型轰炸机时才能发挥较好的作用；60毫米、80毫米以及105毫米的火箭弹则是为对地攻击而设计，并分为高爆杀伤型弹头和穿甲型弹头，前者用于杀伤敌人地面人员，后者对付敌方装甲目标和钢筋混凝土工事。

到了下午1点45分，那支失踪的日本舰队仍旧不见踪影，德国舰队指挥官冯.，达尔维克中将果断下达了第三波攻击机群出击的命令，组成这一波空袭机群的共有122架战斗机和183架轰炸机。另外87架战斗机和197架轰炸机则组成第四波攻击群。待这两波机群结束攻击的时候，德国舰队到瓦胡岛的距离就将拉近到200海里，而按照预定计划，舰队将在次日凌晨开始炮击夏威夷诸岛的军事目标，登陆舰队也将在两天之后紧随攻击舰队抵达夏威夷海域。

这一次，庞大地德国舰载机群刚刚飞近夏威夷群岛便遭到四十多架日本战斗机和二十余架水上战斗侦察机的“死亡拦截”，尽管日军飞行员们大都抱着“玉碎”的决心，然而他们的临时指挥官竟头昏脑热的下令全部战机收缩队形，而另一边居于攻击机群最前方的数十架德军战斗机顾不上瞄准就将机翼下的火箭弹统统发射了出去。好在接下来的空战中保持良好的机动性能，却不想这一举动居然歪打正着，不少火箭弹正正地钻入日军的密集机群之中，当场就有十几架日机被德军火箭弹击落，日军飞行员们也因为这意外的打击而方寸大乱，结果很快被德军战斗机轻松收拾掉。

在顺利扫清了日军最后的空中防线之后，德国舰载机群的对手就只剩下日军的地面防空火力。这一次，德军战斗机有了火箭弹这种比机炮更为有效的攻击武器，德国轰炸机则带来了可怕的燃烧弹，一时间瓦胡岛上到处是浓烟滚滚、火焰冲天，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无不是从日军官兵口中发出的，对于在上午的空袭中遭受了不小损失的德军海军航空兵来说，这种声音大快人心！

在珍珠港出港航道东侧，美军占领时期修建起来的数座炮台是日军防空火力的一个集中点。那里有身管粗短、炮口高昂并置于低于地面的露天混凝土工事中的12英寸海军要塞炮，有置于圆形钢制炮塔内的8英寸和6英寸的近战炮，但对于德国机群威胁最大的，还是那些围绕在炮台周围的20毫米、40毫米以及127毫米高射炮，坠落在附近沙滩和海面上的德国舰载机就是它们的“杰作”。在德军的第三和第四波空袭中，这里成为德国战机的主要攻击点。

与前面两次相比，德国战机的对地火力猛烈了许多，一个战斗机小队的火箭弹齐射就能让一片日军防空阵地血流成河，一架轰炸机的燃烧弹就能让偌大一片区域成为人间炼狱，加上德国战斗机一遍又一遍的扫射，日军官兵终于在德国人这种不计损失的攻击下怯懦了——德国飞行员的性命自然可贵，但充足的后备人员给了德国将领打硬仗的底气和资本，在后面的登陆舰队中，十数艘由商船改装的护航航母上还有大量的舰载机和熟练飞行员，前方舰队每损失一架飞机和一名飞行员，它们就能够迅速补充上来。对于孤悬海外的日本守军来说，兵员、装备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得到补充，除非他们的舰队能够击退强大的德国攻击舰队和登陆舰队，否则他们只能在德军的不断空袭和炮击中走向灭亡。

当德军的第四波空袭行将结束之时，瓦胡岛南部只剩下日军稀疏的防空炮声。

另一方面，由于深知虐待和残杀战俘是日军的一贯传统，德军通过己方间谍与瓦胡岛的地下抵抗组织取得联系，游击队答应在晚上突袭日军关押德国飞行员的战俘营并将飞行员转移到瓦胡岛中部山区，作为交换，德军在占领夏威夷之后将允许当地人进行自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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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冷血动物

黑色的夜幕下，凄厉的空袭警报声响彻整个岛屿，探照灯发出的明亮光束在天空中移动着，不一会儿，密集的防空火炮声响起，夹杂着机枪射击的声音，无数暗红色的小点从地面升起，场面无疑是非常壮观的，但此时又有几个人有心情去欣赏？

不多时，炸弹爆炸的巨响开始加入到这夜的喧闹中来，一阵一阵的爆炸让这世界变得忽明忽暗。随着时间的推移，起火的房屋越来越多，火势逐渐蔓延到了火奴鲁鲁市区，居民们自发的组成灭火队，然而随后赶来的日本兵横蛮的将聚集起来的人群驱散，原因是担心这些居民在一起搞暴动……

德军的夜间空袭只持续了一个小时，参与空袭的飞机数量也不是很多。在德国机群飞走之后，空袭警报很快便解除了，城市在熊熊大火中静静燃烧着，但不安的夜晚远没有就此结束。两个小时之后，惊恐不安的火奴鲁鲁居民们被日军士兵从家里赶到靠近码头的一处广场上，探照灯的光柱将那里照得像白天一样通明。

平日里处决罪犯的那五座绞架上已经放好了绳索，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带着他们的狼狗将整个广场包围得严严实实。

在绞架的一侧，三十多个浑身伤痕、神情狼狈的黄种人和白人双手被反绑着坐在地上，他们身上都穿着平民的衣服，有的即将步入老年，有的还是十七八岁的后生，有的文质彬彬并且戴着金边眼镜，有的胡子拉渣头发蓬松。

对于那些渐渐聚拢在广场上的当地居民来说，这里的每一张面孔都是他们所熟悉的。这些人有的是当地的医生，有地是餐厅老板或者服务生，有的是码头搬运工，还有不少是小商小贩，其实不少人都知道，他们暗地里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夏威夷地下抵抗组织的成员。

看广场上大约聚集了数千居民之后，一名日本军官一手扶着腰间的佩刀大摇大摆的走上高台，从手下那里接过铁皮制成的简易扩音器，用有些蹩脚的英语大声说道：

“大家听好了！这些人胆敢与德人勾结冒犯我大日本帝国皇军，实在是罪大恶极，因此我代表大日本帝国政府判处他们绞刑！”

日本军官话音未落，下面已经是一面嗡嗡声，男人们交头接耳。一些女人则早已不住地抽泣起来，那些人里面有她们的丈夫、兄弟、父亲甚至是孩子。

等了大约一分钟之后，那军官才心满意足的喊道：“安静！安静！”

“我们今天虽然遭到了德国人的进攻，但大日本帝国皇军卓有成效反击已经给来犯之敌以迎头痛击，并且击落了数百架德国飞机！”说罢，那军官朝手下做了个手势，一队日本兵随即押着二十几个身穿飞行服的德国飞行员来到绞架前。

“这些就是被我大日本帝国俘获的德国飞行员，看好了，他们都是白人，是欺压你们的白人。你们应该清除谁才是你们的同类。是我们，是我们亚洲人！他们这些欧洲人从来都是高傲、不可一世的，他们从来不把你们当人看。难道你们还要将自己的土地交给他们来管理吗？”

下面又是一片嗡嗡声，一些夏威夷地当地居民愤愤地低声说道：

“日本人都是恶魔，我们和他们才不是同类！”

“白人怎么样？至少他们不随便鞭打、折磨我们！”

“日本鬼子只知道征税，我们宁愿跟白人也不跟他们！”

那日本军官得意的看着下面敢怒而不敢言的当地人，过了一会儿才朝手下使了了眼神，日本兵随即两人一组地从那些被俘的游击队员中挑一个押上绞架。

“现在，我们就替大家绞死这些德国人的走狗！大家听好了，从今往后任何人都不得收留和藏匿这些德国飞行员，被大日本帝国皇军发现了格杀勿论，但是如果抓获德国飞行员并上报皇军。奖赏大大的！”

头五个被押上绞架的游击队员努力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的喊着什么，但是日本军官对此毫不理会。侩子手们将黑色的布袋套在他们的头上，接着将扎成圆环的绳索套在他们脖子上，等到那日本军官手一挥，他们便拉开绞架底部的活动踏板。对于被行刑者来说，一切都在几秒钟之内结束了。

“你们真是一群无耻地混蛋、冷血动物！”下面一个德国飞行员挣扎着站起来高喊到。

回应他的却是一声清脆的枪响，那飞行员当即捂着大腿痛苦的倒在地上。

这时整个广场一面死寂，唯有嗅到血腥味的狼狗露出獠牙狂吠几声。

“德国海军飞行员们。你们选错了效忠的对象，而德国选错了战争的对手，所以你们注定要接受失败的惩罚！”

那日本军官突然用德语低沉的说道，不论发音还是语法明显要比刚，才说英语地水平高出一大截。德国飞行员们一个个惊讶不已，尽管有“前车之鉴”，但其中一个还是站起来交涉道：

“军官先生，海牙公约是绝对禁止虐待战俘的！”

那日本军官冷笑道：“战俘？他们可是本国占领区的非法武装分子，少尉先生，难道贵国就没有处死过法国或者英国的游击队员吗？”

德国飞行员们顿时哑口无言，接下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前来营救他们但是不幸遭遇失败的当地游击队员们一个个被日军无情的绞死。在行刑的过程中，广场上始终有低低的哭泣声。

“将他们押回战俘营，企图逃跑者格杀勿论！”

日本军官冷冷的命令道，接着又拿起铁皮扩音器向广场上的人群宣布：

“从今天开始，火奴鲁鲁全市执行宵禁！明天一早，男性从15岁到55岁前往各街道集中点报到，在战争结束之前进入义务劳役队；女性从12岁到60岁前往市政府报到，战争期间无条件为大日本帝国皇军服务！

现在解散！”

这个时候，除了那些被绞死者的亲属之外，没有什么人愿意在这个罪恶的广场上多呆一秒，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向四周散去。等待他们的是还在燃烧着的房屋和痛苦的劳役，在日军的残暴统治下，夏威夷地居民根本不需要怎么鼓动便已翘首期盼着德国军队的到来。

挨到黎明时分，火奴鲁鲁市区的大火好歹是熄灭了，滚烫的废墟上仍有阵阵白烟升起，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居民们还是收拾好行装准备前往日军指定地点报到，这个时候他们只有在心里一遍遍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随美军一道撤离这里。

就在天色渐亮的时候。从夏威夷大岛方向传来隆隆炮声，原来，由战列舰“阿尔布雷西特”号、“格尔茨”号、“符腾堡”号、战列巡洋舰“施佩伯爵”号、重巡洋舰“亚历山大.克卢克”号以及12艘驱逐舰组成的德国炮击舰队经过一夜的快速行进之后已经抵达夏威夷群岛东面，位于群岛东端的夏威夷大岛虽然人口远远不及这瓦胡岛，却有日军地炮台、机场、小型军港各一处，因而被德军舰队选作了大餐之前的开胃酒。

炮声开始后不到20分钟，东面天际传来了另一种令好人振奋、坏人胆怯的声音，战机的嗡鸣声迅速由远及近，三百多架德军舰载机以庞大的队列扑来，这一次没有一架日本战机起飞迎击。

与此同时。在距离夏威夷群岛约500海里的地方。一支由战列舰“恺撒菲特烈三世”号、“奥古斯特”号、“巴伐利亚”号、战列巡洋舰“兴登堡”、重型航母“黑森”号、中型航母“列瓦尔德”号、轻型航母“费德博格”号和“沃尔斯”加上3条重巡、7条轻巡以及12条鱼级驱逐舰、8条勋章级驱逐舰、16条刺刀级驱逐舰组成的强大护航舰队正护送着运送2个海军陆战师及其装备物资的登陆船队浩浩荡荡向夏威夷群岛驶去。

在从墨西哥征集的远洋邮轮“红宝石”号上，德国海军陆战队的上尉军官阿道夫希特勒正在甲板上敞开胸怀迎接新地一天。渐渐升起地太阳和那橘红色的光芒让他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他渴望成为一名驰骋沙场地名将。渴望成为人民心目中的国家英雄，渴望实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生价值。

“上尉，可以开始了吗？”一名小眼睛的中尉军官不得不用轻声的提醒打搅身旁这位沉醉在日出美景中的上尉。阿道夫这才回过神来，他眼前正整整齐齐的排着200多名头戴海军陆战队专用的m20式短护沿钢盔，这种钢盔最外面还罩着一层德式伪装网。士兵们此时穿在最外面的是一件以橄榄绿为主色的密彩罩衣，脚下穿着防水地行军皮靴，手里拿着各自的武器——mg17式轻机枪、mp24冲锋枪、gg半自动步枪和装有瞄准镜的毛瑟1898步枪，机枪手和士官以上的军官们还佩有gg1917式手枪，另外每人背上都是一个大大的防水背包。

“嗯！听我口令，立正……向右转……跑步前进。绕船50圈！”

在阿道夫的注视下，这200多名士兵开始绕着这条邮船的主甲板跑圈，50圈听起来很多，事实上这条船从船首到船尾也就100米多一点，绕个50圈也就是10公里的样子，这对于德国皇家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来说地确算不上什么。

200多双皮靴踏在木质甲板上发出独特的呢啦唰啦声，这显然惊扰了下面船舱里面仍在睡觉的士兵们的好梦，可是没有办法，在船队从墨西哥驶往夏威夷的漫长时间里。阿道夫必须让自己的士兵保持良好的体力，这样每天一定量的训练就是必不可少的。在这空间非常有限的中型邮轮上，可以采用的锻炼方式并不多，阿道夫所做的和其他船上的指挥官差不多，就是让自己的士兵分批进行全副武装的跑圈，而仰卧起坐和俯卧撑则以班为单位分散进行。

当舰队中响起防空袭警报声的时候，阿道夫的士兵们纷纷停住脚步好奇的看着远处的海面，警报声似乎是从护航舰队那便传出的，不一会儿，许多船都跟着拉响了警报。

阿道夫只是瞟了一眼护航舰队那边，眼神中没有一点儿波澜。

在那个方向上，一架架、一队队战机正从负责护航的几艘航空母舰上起飞，不过几分钟时间，集结在舰队上空的蓝灰色战斗机就有五、六十架之多，这些战斗机很快组成两个大型空中编队朝西北方向飞去，而后续的战斗机仍在接连不断的起飞当中。

“谁叫你们停下来的！继续！”阿道夫朝那些愣在甲板上的士兵们喊到，虽然他并不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并不打算这些“身外事”阻碍了自己的训练计划。

士兵们迟疑了片刻，但慑于长官的威严，他们还是重新投入到单调的跑圈中。

在第一批士兵跑完预定圈数之后，阿道夫仍旧站在原地指挥第二批200多名士兵跑圈，没过多久，不远处突然传来阵阵炮声，于是士兵们又一次停了下来。

阿道夫朝护航舰队那边看了一眼，原来，几架突破了德军战斗机拦截的日机突入舰队上空，那些护航舰艇正在用密集的防空炮火向日机开火。

“士兵们，你们手里的武器不是用来对付飞机的，继续跑圈！”

阿道夫有些不近人情的命令到。

不一会儿，那几架日机便纷纷拖着黑烟坠入大海，德国护航舰只的防空炮也暂时停止了咆哮。

大约20分钟之后，几艘护航航母上又起飞了大约40架飞机，这一次起飞的显然不是战斗机，它们的机腹下所挂载的都是圆滚滚的炸弹和鱼雷！

第二批士兵终于气喘吁吁的完成了跑圈任务，这时之前出击的德国战斗机和轰炸机也都先后返航，它们还带回来非常令人振奋的好消息，那支企图半路截击德军登陆舰队的日本舰队不仅没讨到任何便宜，反而损失了唯一一艘航母“凤翔”号，此外德国轰炸机还重创了日本舰队的旗舰，失去空中掩护的日本舰队正向北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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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玄机

随着原本驻泊于珍珠港内的那支日本舰队出现在德国登陆舰队附近海域，夏威夷战役中最大的疑团终于拨云见日了。凭借由飞艇、侦察机以及雷达组成的警戒系统，德国护航舰队成功拦截了日本舰队的空袭，同时重创了日本海军的第一艘航母“凤翔”号——也就是前德国海军航母“超级鸭妈妈”号。两个小时之后，由于这艘航母伤势过重而且无法拖曳，日军忍痛用鱼雷将其击沉，所谓的太平洋派遣舰队夏威夷战队在失去这艘航母之后，整个舰队全部的航空力量就是那些战舰上为数不多的水上侦察机。

日本舰队撤退了，但是以“奥古斯特”号为旗舰的德国护航舰队指挥官海诺.冯.施巴尔海军中将却并不认为接下来的航程会一帆风顺。那支日本舰队与其说是撤退，不如说是躲避德国舰载机在白天的强力攻击，因为一艘航母的损失并不足以让日军指挥官甘心率领舰队返回本土。施巴尔将军觉得正如来自德国海军高层的警告那样，日本人将夜间的近距离海战当作日常训练的一个主要科目，并把这种战术当作是日本海军的“杀手锏”。

传统意义上的夜间海战，依靠的是率先发现敌人并且迅速发动准确攻击，而鱼雷又成为双方实力之外的一大不确定因素，一艘数百吨的鱼雷艇完全有可能击沉一艘数千吨甚至上万吨的大型舰艇，此外还有本方舰只之间的误击、误撞。就交战双方而言，实力强的一方通常会选择避免夜战，而实力弱的一方则会寄希望于通过夜战扭转战局。

根据德国情报部门的评估，日本海军在夜战方面的训练的确要比德国海军多出一截，但德军也不是毫无准备，除了平时的夜间演练之外，舰载雷达地装备也大幅度提高了德国海军的夜战能力。目前施巴尔舰队中装备了鹰眼系列舰载雷达的舰艇超过了半数，这其中既有“奥古斯特”号、“恺撒菲特烈三世”号、“巴伐利亚”号、“兴登堡”号和“黑森”号这几艘主力舰。也有拳王级重巡洋舰、施立芬级巡洋舰、守护者级轻巡洋舰以及勋章级驱逐舰这些舰队中坚。

就算真的要在这无遮无拦的太平洋中部进行夜战，德国舰队并不发怵。

在向已经抵达夏威夷群岛的达克维尔攻击舰队发去电报之后，施巴尔将军下令整个登陆舰队向西南方转向改走另一条航线，同时命令18条鱼级驱逐舰、6条刺刀级驱逐舰外加36艘猎潜舰以一艘驱逐舰带两艘猎潜舰的组合分散到船队周围10海里的区域内实施警戒。

一刻钟之后，冯.达尔维克将军发来电报，他已经派出由战列巡洋舰“伍尔斯”号、“施佩伯爵”号、“吕佐号”以及轻重巡洋舰各两艘组成地快速巡洋舰队前来加强护航舰队的力量，这样的部署虽然让攻击舰队减少了近1/3的炮击力量，但日本舰队既已出现。达尔维克那边也就少了一分威胁——目前日本海军的力量分配是超过一半的舰艇集中在日本海海域的佐世保、新泻以保持对德国希佩尔舰队和施佩舰队的绝对优势，这也是保证本土港口不受德国水面舰艇骚扰的唯一途径；日本海军剩余的一小半舰艇以东南亚方向和太平洋防线对分地方式部署，东南亚派遣舰队以新加坡为基地，以对抗在印度洋海域活动地德土联合舰队，这一方向上日军的劣势十分明显，太平洋派遣舰队以夏威夷和塔希提为基地，主力在夏威夷防止德军登陆，由快速巡洋舰和辅助巡洋舰组成的袭击舰队驻守塔希提，德国在太平洋上地航线以及在美洲西岸的军事基地都是他们的目标；此外，日军还在大洋州保留了一支大洋州派遣舰队。但权衡本土与各殖民地的重要性之后。日本海军本部已经将这支舰队的实力减弱到最低限度，现在，他们必须面对同仇敌忾的联盟舰队。

基于这些原因。在这太平洋上能够威胁到德国攻击舰队和登陆舰队的就只有向井弥一指挥的那支太平洋派遣舰队了。

在这个白天剩下的时间里，施巴尔将军的侦察机和飞艇尽一切可能追踪向井舰队地动向，然而到了半下午的时候，一大片可恶的雨云遮蔽了德军空中侦察部队的视线，向井舰队在距离德国登陆舰队500多海里的地方失去了踪迹。

500多海里说短也不短，但是对于一支高速航行的舰队来说也就是二十来个小时的路程，反观德国登陆舰队这边，战舰、运输船、邮船、各式登陆舰艇可谓是种类繁多，为了照顾这些航速快慢各不相同的舰船以一个适合警戒的队形前进，整支舰船队不得不以10节地缓慢航速向前行进。也就是说到夏威夷海域至少还有40个小时的时间，在这40个小时里会有多少种意外情况发生，就连施巴尔将军自己也说不清楚。

尚算平静的一天就在这样一种风平浪静的气氛中度过了，达尔维克的攻击舰队在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用大炮将夏威夷大岛上的日军目标彻底犁了一遍，舰队随行的1000多名海军陆战队士兵紧接着在大岛南部的海滩登陆并在天黑之前巩固了滩头阵地，一切如同德军最高统帅部所推测的那样，日军并未在地广人稀、缺乏战略目标的夏威夷大岛上驻守重兵，在德军大口径舰炮的威慑下，岛上残余日军只是在午夜十分发动了一次非常有限的反击。但德国海军陆战队和守候在近海的德国驱逐舰并没有留给日军任何机会，日军最终丢下数百具尸体仓惶撤往大岛中部山区和北部港口。

这一天德国攻击舰队的航空部队也没有闲着，海军战鹰们一次次从附近海面上的航空母舰起飞，一次次在逐渐丧失抵抗的日军头顶扔下炸弹和燃烧弹，如此高的出击频率不久便彻底摧毁了瓦胡岛南部的日军防空火力，瓦胡岛以及另外几个岛屿的日军目标也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空袭。

入夜之后，一片雨云悄然光临德国登陆舰队并撒下了一些雨珠，原本就十分凉爽的空气变得有些清冷了，但对于船舱里面的德军官兵们来说，在这样的天气里睡觉再舒服不过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隶属于德国第2海军陆战师4团1营的1050名官兵惊讶的发现他们那严厉的长官今天并没有催促他们分批到甲板上去跑圈，尽管如此，一些士兵们还是准时在6点起来并且来到凉风席西的甲板上，他们很快在邮轮的前甲板上找到了正坐在一个木箱上沉思地阿道夫上尉。

“上尉，今天不用跑圈了吗？”一个资深的少尉军官很是奇怪的问。

阿道夫眼睛仍旧注视着前方的海面，语气平静的说道：“嗯，不用了，今天让大家好好休息吧！上面已经下达了命令。船队预计在明天早晨抵达夏威夷群岛，日出之后我们作为第一波登陆部队发起进攻！”

“噢？我们被编入第一波登陆部队了？太棒了！”少尉兴奋的握紧双拳做出一个“yes”的姿势，要知道这次夏威夷战役共有2个海军陆战师参加，这两个师可都是经历了多次战役的老牌部队，其中被授予荣誉掷弹兵的团、营级部队（这一点倒是仿照老希当年的做法，即以普鲁士时代地兵种名称来加强官兵地荣誉感），能够在这些部队中脱颖而出编入第一波登陆部队，也难怪这位少尉会如此兴奋。

阿道夫始终没有转过脸，也没有让这位兴奋不已的少尉看到自己那略显忧郁的表情，由于德国最高统帅部为太平洋攻略部队制定地是速战速决的策略。因此在瓦胡岛登陆之前的火力准备就只是三天的空袭外加两天的炮击。不可否认攻击舰队的火力准备十分强大，但首批冲上海滩的登陆部队所面对的抵抗依旧会非常强烈，这种情况下伤亡是不可避免的。

阿道夫并不惧怕死亡。可当其他人都在为光荣的攻击任务而骄傲地时候，他已经看到了前方那艰苦的战斗和血腥的战场，看到了朝夕相处的战友将一个个离自己而去，或是自己离他们而去……

太阳升起之后，又是一个表面平静但暗藏潜流的日子。

德国登陆舰队派出的侦察飞艇、远程侦察机仍在广袤的海面上努力搜索着，然而昨天下午躲进雨云的那支日本舰队却像是蒸发了一般不见踪迹。在这种情况下，施巴尔将军把手里的8条勋章级驱逐舰派遣到距离登陆舰队周边40海里地地方，以利用这些驱逐舰上的鹰眼iie型雷达将舰队的警戒范围尽可能扩大。

上午10点，从攻击舰队赶来的快速巡洋舰队终于出现在登陆舰队前方，它们的加入使得护航舰队实力大幅度提升了。但日本舰队对此却一无所知，他们手里掌握的德军护航舰队资料，仍是依靠那几架拼死突入德国舰队司上空的战机传会的那少得可怜的报告。

下午3点，一架德国侦察机在夏威夷东北方大约400海里的海面上发现了由两艘驱逐舰护送着蹒跚而行的“伊势”号战列舰，这艘战舰原本是日本太平洋派遣舰队的旗舰，但在之前一天企图偷袭德国登陆舰队的行动中被德国舰载轰炸机投下的炸弹击伤，根据航向判断，它正打算前往目前由日军占据的中途岛——显然严重的伤势让它无法直接返回本土，前往珍珠港或是塔希提都是不现实的。

晚餐之后。德国登陆舰队中的官兵们纷纷前往甲板、舰桥、舰舷通道之类能够吹到海风的地方，经过连续的航行，他们已经抵达距离夏威夷仅有150海里的地方，当德国攻击舰队的战斗机成队成队出现在他们头顶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放松了警惕，几乎没有人会预料到那支“失踪”日本舰队中的一部分舰只已经高速绕到他们东南面！

夜幕渐渐降临了，由战列巡洋舰“爱宕”号和“金刚”，号领队的日本舰队以30节的航速扑向200海里之外的德国登陆舰队。作为全日本乃至全世界最强的天城级战列巡洋舰之一，“爱宕”号拥有4.7万吨的满载排水量和10门410毫米巨炮的强大火力，此时它的桅杆上正悬挂着向井弥一中将的舰队司令旗，曾长时间占据世界最强战巡宝座的“金刚”，号紧随其后，这艘在日本海军中服役了15年的战舰拥有3.2万吨的排水量和8门356毫米炮，即便是在今日仍不失为世界第一流的战列巡洋舰。

在两艘高速战舰后面，万吨级重巡洋舰“衣笠”号、“妙高”号以及轻巡洋舰“由良”号、“名取”号、“木曾”号共同组成实力不容小视的巡洋舰战队，在这些巡洋舰的前方和两侧，4艘吹雪级、3艘睦月级和3艘神风级驱逐舰占据了警戒战位。

不远千里的绕到这个方向攻击，向井弥一可谓是用心良苦，他清楚白天进攻只会让自己的舰队暴露在强大的德国航空部队面前。为了增加夜袭德国舰队的把握，他让舰队中的航速较慢的战列舰“日向”号、“萨摩”号、“摄津”号从北面逼近德国登陆舰队，说白了也就是让它们担当“诱饵”，等到德国护航舰队主力朝“诱饵”扑过去之后，他的巡洋舰队就能冲进由航母、运输船和一些轻型舰只组成的德国登陆舰队中，那结果就会像群狼冲进羊群一样。

向井弥一机关算尽，只是有些低估了德国舰队指挥官的智慧和德国舰队的实力。等到警戒驱逐舰在登陆舰队以北发现了以三艘日本战列舰组成的日本舰队的时候，施巴尔将军将手中的3艘战列舰和4艘战巡分为两个部分，旗舰“奥古斯特”号率领另外2艘战列舰加上战巡“兴登堡”号、“吕佐夫”号组成迎击舰队，剩下的2艘战巡作为机动部队留在舰队附近，其中“斯佩伯爵”号居于登陆舰队前方，“伍尔斯”号居于登陆舰队后部，护航舰队的轻重巡洋舰和驱逐舰一半出击一半留守。向井巡洋舰队选择的突击方向，正好是德国最好的战列巡洋舰——“伍尔斯”号镇守的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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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冈瑟.吕特宴斯

1928年2月26日夜，明亮的月光下，一面面黑兀鹫十字海军旗在风中拂动。

在它们的感召下，百余艘舰船和数以万计的优秀士兵正踌躇满志、蓄势待发。再过十几个小时，对于太平洋局势有着决定性作用的夏威夷群岛登陆作战就要开始了。

战前的夜，宁静而安详，在军官们的特别照顾下，被编入登陆部队的士兵每个人在晚餐时分到了一小瓶白兰地，晚上11点之前他们可以一边喝着小酒一边侃大天或是打牌，但是11点一过，所有人都得老老实实睡觉。

对于这样的安排，除了少数较为保守的军官之外，大多数官兵都是表示理解和欢迎的，放松心情是其中一个因素，对于他们其中某些人来说，这将是人生中最后一个夜晚。

自从护航舰队主力离开大舰船队向那支突然出现的日本舰队扑去之后，战列巡洋舰“伍尔斯”号就成为留守舰队的临时旗舰。这艘战巡属于德国海军最新的勃兰登堡级，该级战舰共有三艘，即“勃兰登堡”号、“威森堡”号和“伍尔斯”号，三舰均在1925年开工，首舰“勃兰登堡”号于1927年底投入现役，“威森堡”号比它晚了两个月。”伍尔斯”号的服役时间最晚，直到1928年2月才正式列入德国海军作战序列，也正好赶上了德俄战争的开幕式。这艘船舱里还有油漆味的新战舰很快被编入德国本土舰队并参与了德国海军在波罗的海的一系列军事行动，但执行的大都是一些警戒封锁任务，所以在德俄战争中并没有太突出的表现，至少不像“勃兰登堡”号在地中海那样潇洒。

和勃兰登堡级的另外两艘战舰一样，“伍尔斯”号的标准排水量3.1万吨，执行作战任务时的满载排水量可以达到3.6万吨。就排水量而言，勃兰登堡级基本上与德国海军地另一级战列巡洋舰——德弗林格级相同，放在15年前这可是相当了不起的“大舰”，可是自1914年之后。各国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越造越大，在长达9年的“海上三国鼎立”时代，美国和日本相继建造了南达科它级战列舰、列克星顿级战巡、纪伊级战列舰、天城级战巡等一系列排水量接近或是超204万吨的主力舰，德国也毫不示弱的建造了格拉夫级战列舰和马肯森级战列巡洋舰，各国海军竞赛看起来正朝着更大、更快、更强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样一种背景下，德国海军新建的4艘恺撒菲特列三世级战列舰和3艘勃兰登堡级战巡成了“逆流而上”的产物，不仅是外国专家，就连德国海军内部地不少将领也对这两种战舰的建造表示置疑。尤其是得知它们的单舰造价竟然不逊于格拉夫级的时候，保守派的意见是宁愿多建造3艘格拉夫级也不要花大价钱建造这些体积、火力、航速并不出众的所谓新式战舰。

在种种置疑声中，德国海军还是在德国最高统治者的支持下将这些战舰一一建造完成并顺利纳入现役。当时虽然不是特别看好这些新式战舰，可不少在海军中服役超过40年的老资格舰长还是主动要求担此这些战舰的指挥官，但海军部最终的决定却让他们失望了。一批论资历、论战绩都不是十分突出地海军准将和少将被任命为这些新战舰地指挥官，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些人的年龄全都不超过50岁，这在海军内部造成地震撼丝毫不亚于当初建造这些战舰的决定！

此刻站在“伍尔斯”号指挥室里的冈瑟.吕特宴斯准将就是这样一个“幸运儿”，在接到德皇亲自签署的任命书之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奢望自己能够在40岁的时候当上这样一艘主力舰的舰长，而且还是正式舰长！

1927年春天。那时的吕特宴斯还指挥着隶属于德国本土舰队的重巡洋舰“不莱梅”号。而“伍尔斯”也还躺在但泽的硕效船厂的船台上，就在这个时候，吕特宴斯被召到皇家海军学院参加了一场奇怪地考试。

接下来便是长达半年的专门进修，与他一同参加进修课程的还有另外20名海军军官。最终，这21人中的7人先后成为7艘新式战舰的指挥官，由于“伍尔斯”号完工最晚，吕特宴斯成了这7个人中最后接到任命书的一个。

直到现在，吕特宴斯还常常为自己这段称得上“奇妙”和“梦幻”

的经历而感到不可思议，虽说战列巡洋舰从某种程度上说是放大数倍的重巡洋舰，但是从一名重巡洋舰舰长到一名战列巡洋舰舰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职位升迁，那意味着自己从非主力舰指挥官行列迈入了主力舰指挥官行列，意味着今后地任务不再是辅助作战而是真正的作战。意味着海军高级将领的大门已经向自己打开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冈瑟.吕特宴斯40岁之前……

“报告将军，在我们东南方22海里处执行警戒任务的‘鲁尔’号驱逐舰发来急电，他们在雷达上发现了一支高速接近中的舰队，对方拥有两艘大型战舰、五艘中型战舰和十艘小型战舰，本国舰队几乎没有出现在那个位置的可能！”

通讯官的报告让眼前这位海军准将先是吃了一惊，接下来的几秒钟时间里，吕特宴斯高速运转的大脑中迅速分析着这意外情况的种种可能。

“呃，东北方发现日本舰队，这东南面……啊。一定是，这一定是日本人的策略！”吕特宴斯很快想通了，他的推测也正是日本人所计划的那样，东北方的日本舰队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真正的突袭舰队正在自己面前！

“发报给冯.施巴尔和冯.达尔维克将军，一支日本舰队正从东南方高速逼近本方登陆船队，估计是由敌方战列巡洋舰和快速巡洋舰组成，我舰将尽可能以现有力量迟滞对方，请他们尽快派遣主力舰前来增援！”

在将目前情况与自己的计划简明扼要的用一条电报说明之后，吕特宴斯命令自己的战舰和所辖护航舰只——1艘施立芬级轻巡洋舰、1艘守护者级轻巡洋舰和1艘勋章级驱逐舰、2艘鱼级驱逐舰、3艘刺刀级驱逐舰编成战斗队形准备迎敌。

短短15分钟时间之后，德国登陆船队东南方海面上出现了一支以”

伍尔斯”号战列巡洋舰为核心的“人”字型战斗舰队——居于“伍尔斯”号两侧的是轻巡洋舰“阿穆伯格”号和“拉腾瑙”号，6艘驱逐舰分别居于战队两翼。从阵型和气势上看，这是一支士气高昂、严阵以待的舰队，军官们经验丰富、水兵们训练有素，只待上级一声令下，舰炮、鱼雷将在第一时间向敌方开火。

前方不足40海里的海面上，悬挂十六道旭日旗地日本舰队正以30节的航速疾驰而来，论吨位，这支由向井弥一指挥的舰队是冈瑟.吕特宴斯舰队的两倍有余。论火力，“爱宕”号的10门410毫米主炮加上“金刚”，号的8门356毫米炮面对“伍尔斯”的9门343毫米炮也有绝对优势，而且日本舰队中还有两艘万吨级重巡洋舰。

就各方面的数据来看，日本舰队地胜利似乎已经唾手可得的。

在“伍尔斯”的舰桥上，冈瑟.吕特宴斯却是信心十足的，原因无他，舰桥上那部“鹰眼iia”是德国海军目前最大的技术优势。早在皇家海军学院进修的时候，吕特宴斯就全面了解了这种新式战舰上的每一个技术亮点，那时他做梦都想着指挥这样一艘划时代的主力舰，如今终于美梦成真了。而且还有了一块不错的“试金石”！

45分钟之后。隆隆炮声打破了海面上长久以来的寂静，当德国登陆船队东北方地两支舰队还在进行追逐游戏地时候，战斗却令人意外的在船队东南方打响了。

率先开火的既不是拥有世界上最强舰炮——45倍径410毫米舰炮地“爱宕”号。也不是拥有45倍径356毫米炮的“金刚”号，而是德国战列巡洋舰“伍尔斯”号的6门45倍径343毫米前主炮！

23万码，超视界炮击，距离目标不足500码的误差，这就是“鹰眼iia”的作用，相比之下，两艘日本战列巡洋舰的最大射程虽然也能达到23万码，但是在没有校射机观测弹着点的情况下，强行进行如此距离的超视界炮击只会是差之千里！

在两艘日本战列巡洋舰能够准确还击之前，“伍尔斯”号前甲板上那6门呈三联装方式配置的343毫米炮在雷达的指引下以每分钟125发地射速向远处射击。炮弹越过空旷的海面落到距离日本舰队越来越近的地方。在第瞰射击的时候，德舰发射的炮弹终于是击中了日本重巡洋舰“妙高”号。将近半吨重的炮弹当即在那艘不走运的巡洋舰甲板上砸出一个大洞，随之而来的巨大爆炸几乎让“妙高”号一次性报废，冲天大火顿时映亮了夜空。

刚刚进入突击状态便遭此当头一棒，在日本官兵看来，突袭的意义早已荡然无存，对方地“可怕战舰”更是厉害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伍尔斯”号的两座前主炮塔里，扬弹机正迅速将一枚枚穿甲弹以及发射药包从底层弹药库中提取上来，炮手们则迅速但不慌乱的使用半自动器械将一枚枚炮弹与相应的弹药包送入炮膛。经过德英、德美战争的锤炼之后。德国海军拥有的不仅仅是一大批经验丰富、勇敢顽强的水兵，各船厂的战舰设计师们也在不断从实战中吸取经验，原本就领先于各国的德国水面舰艇构造得到了进一步完善，“伍尔斯”号可谓是这些技术的精华所在——拥有防焰格扉和注水装置的弹药库通道设计使得炮塔即便是被对方炮弹直接击中，大火也不会蔓延到底层弹药库，这样一来也就大大减小了战舰因为弹药库殉爆而带来的致命威胁。

此外，三联装炮塔除了减小弹着点散布、提高火力密度的优点之外，更能够让设计师们在相同重量下增加炮塔外壁的装甲厚度，根据德美海战中的经验，恺撒菲特列三世级战列舰和勃兰登堡级战列巡洋舰特别加强了炮塔顶部装甲，因为双方主力舰越来越倾向于在较远的距离上进行炮战，这种情况下炮弹往往以15到25度的大角度从上空飞来，摧毁旧式无畏战列舰无防御或属于次防御的水平装甲和炮塔顶部装甲，贯通至舰体内部爆炸，北海之战中有好几艘英国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就是这样沉没的。

对于这些新特点和新技术，日本的造船专家们虽然也一直在密切关注，但碍于财政上的限制，日本海军根本无法像德国人那样不断更新自己的主力舰，当德国的国王级战列舰全部退出现役的时候，同时代的日本扶桑级战列舰和金刚级战列巡洋舰却仍旧是日本海军的一线主力舰。

对于这些设计早已过时的战舰，日本船舶专家们所能做的就是像补锅匠一样不断修修补补。

2月27日凌晨1时14分，在一声响彻海面的爆炸声之后，日本超级战列巡洋舰“爱宕”那高大而漂亮的舰桥出现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大窟窿，滚滚浓烟和熊熊火焰不断从破口涌出，指挥塔内的高级军官们生死不明，舰上的4门前主炮仍在按照指挥塔发出的最后命令向距离自己只有1万2千多码的德国舰队射击。

在这个距离上，“伍尔斯”号的主炮准确得有些让人害怕。

“全舰队左转30度，第2驱逐舰分队前往舰队北面5海里处潜伏待命，第2驱逐舰分队的‘布洛佐’号和‘卡拉考’号接替第2驱逐舰分队的位置！”

吕特宴斯果断下达了一系列的调动命令，随着舰队的转向，“伍尔斯”号得以使用全舰9门主炮一同向对面的日本舰队射击，此时日本舰队已有三艘战舰燃起大火，因此德军官兵们肉眼就能看到不到6海里之外的日本舰队。

两支舰队之间的空旷海面倒映着流星般飞逝而过的暗红色亮点，高大的水柱不时在海面上升起，当那充满暴力因素的炮弹砸在钢铁物体上时，迸发出的又是一声死神的怒吼。

随着距离的一点点拉近，日本舰队中的轻重巡洋舰也加入到炮战中来，德国舰队的巡洋舰也不示弱，一方号称夜战之王，一方拥有先进雷达设备，精神与科技力量在这里发生了一场极其激烈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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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鹰旗飘扬夏威夷

“目标距离……6300码！”

“目标距离……5900码！”

“目标距离……5500码！”

当战舰与战舰的距离依靠雷达测距而不是人工目测时，时代的进步在战争机器上的体现显而易见，在不可比拟的技术优势下，在德意志战旗的号召下，德军官兵们无所畏惧的迎着敌人前进……

隆隆的炮声仍旧响彻海面，一枚枚从几十公斤到数百公斤不等的炮弹以极高的速度在海面上穿梭着，如果没有那致命的烈焰，如果没有那生与死的决断，这将是一场非常华丽的礼花演出。

然而随着距离的拉近，每一发炮弹都有可能夺取对方官兵的性命，火之花不断在彼此的甲板、舰桥甚至是舱室内盛开，高速旋转的弹片能够轻易让一大片区域血流成河，在巨大的喧嚣之下，金属没入肉体以及生命结束之前的呐喊被生生掩盖了。

砰然一声巨响，又一艘战舰的某座副炮被华丽的炸飞，一同离去的还有十数名坚守战位的士兵。须臾之后，残缺不全的肢体伴随着各种物体的碎片落回到甲板和水面，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混在在浓烈的硝烟味中，那是一种比毒气更加难闻但是具备狂暴魔法的气味，周围的士兵陷入更加疯狂的状态，他们双眼通红、牙关紧咬，嘴里不断用各种粗俗、恶毒的言语咒骂对手，双手不停的重复能够置对方于死地的装填射击动作。

突然一阵剧烈的振荡让“伍尔斯”号指挥塔里的不少人踉跄着几乎摔倒在地，唯有德国海军准将冈瑟.吕特宴斯稳稳的站在原地，待舰体重新恢复平静，他镇定自若的说道：

“报告损伤情况！”

片刻之后，从舰上的损管部门传来报告：“左舷水线部位中弹一发，4号重油储舱被炸穿，舰体以及锅炉舱暂无大碍！主火炮无异常！”

听到这个报告，舰上的军官们大都松了一口气——将油舱设置在舰体两侧就是为了作战时削减对方炮弹威力，目前地这种情况虽然会让战舰损失掉一部分油料。但对战舰的整体作战能力并没有什么影响。

“各主炮继续保持目前的射击速度，全舰队继续向右机动，命令第2驱逐舰分队发动鱼雷攻击！”

吕特宴斯仍旧简明扼要的下达新的作战指令，就在这个命令下达之后不久，不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十分绚丽的场景——“伍尔斯”号左侧的轻巡洋舰“阿穆伯格”号突然发生了巨大地爆炸，整艘战舰以舰桥偏后位置为中心异常的向上扬起，经历过海战的人知道，那艘不幸的轻巡洋舰被鱼雷击中了。看样子还是一枚威力十足的鱼雷。短短几秒之后，舰体开始下落，舰体明显被分成两截，这时舰上的大炮发出了最后一声怒吼，没过多久，这艘1920年前后完工的巡洋舰便已潜艇紧急下潜的速度沉入海底，但它再也没有机会重新浮上水面。

“将军，我方鱼雷战队击沉敌方巡洋舰一艘！”

在“爱宕”号那被炸出一个巨大缺口的指挥塔里，一名满脸污痕的日本海军校官兴奋地指着远处地海面，那神情完全是在向自己的战地最高长官向井弥一中将道贺。

此时此刻。头戴白色大檐帽、身穿白色海军制服、脚踏白色皮鞋但是浑身上下就像掉到煤堆里的向井弥一脸上却没有哪怕半点欣喜。原因不是自己地舰队表现不好，而是面前这支德国舰队抵抗之顽强、火力之凶猛远远超过他的预计。对方虽然只有一艘战列巡洋舰和一些轻巡洋舰、驱逐舰，可是炮火却异常准确。就在一刻钟之前，“爱宕”号的舰桥还被那艘德国战巡的343毫米穿甲弹击中，若不是“爱宕”号指挥塔的装甲厚实并且在冥冥中受到天照大神庇佑，向井和他的参谋们此时恐怕已经去大正天皇那里报到了。

除了“爱宕”号受了轻伤之外，向井舰队还损失了重巡洋舰“妙高”号、轻巡洋舰“木曾”号以及两艘舰队驱逐舰，战巡“金刚”，号、重巡“衣笠”号以及另外一些舰只也先后被德国舰队的炮弹所击中，令向井弥一感到胸闷的并不仅仅是这些损失，他的舰队从与对方交火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可是直到这一刻仍不能突破对方的防守，这样下去不但攻击对方地登陆舰队无望。反而很有可能遭到对方回防舰队的围歼——担当诱敌任务的那几艘日本战列舰多是1920年之前服役的战舰，不论质量还是数量都无法和德国攻击舰队和护航舰队的主力舰抗衡，它们所能争取到的仅仅是有限的时间罢了。

“击中一切火力攻击敌人的旗舰，那艘该死的战列巡洋舰！”向井之所以确定对方是一艘战巡而不是战列舰，是因为对手拥有庞大地身躯和凶猛的火力并且一直在以30节的航速进行战术机动，而目前德国最好的战列舰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达到这个速度的！

“嗨！”

那名校官立即将向井的命令传达下去，事实上从战斗伊始“爱宕”号和“金刚”，号的主炮就将目标锁定在了那艘德国战巡身上，到目前为止的半个小时炮战中至少五次击中对方，然而除了甲板数次燃起大火之外。那艘德国战舰航速、火力都没有丝毫的减弱。

又一轮中距离的对射之后，来自“伍尔斯”号的343毫米穿甲弹再次命中了“爱宕”号，“爱宕”号的410毫米穿甲弹也在几乎同一时间命中了“伍尔斯”号，这一次双方总算是被对方威力巨大的攻击撼动了，“爱宕”号前甲板燃起大火，1号主炮塔直接丧失了作战能力，“伍尔斯”号的状况也不容乐观——指挥塔的装甲根本无法抵挡410毫米炮中距离的轰击，结果连同鹰眼雷达在内的上半截竟被硬生生的炸飞，舰长指挥室虽然逃过一劫，但包括吕特宴斯在内的军官们竟被集体震晕了过去。

失去了雷达指引又得不到及时指挥，“伍尔斯”号的9门主炮仍在尽心尽力的向日本舰队地旗舰开火，即便是摒去雷达的作用。德国海军的射术仍属世界一流。就在日本水兵们还在忙着灭火的时候，德国舰队的炮弹又一次光临了它的前甲板，冲天大火迫使指挥塔内的向井弥一闭上眼睛逃避那刺眼的光芒，等他重新打开眼睛地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前甲板和无法正常射击的2号前主炮塔。

“继续突进！”向井弥一撕扯着喉咙命令到，此时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他率领这支舰队突入德国登陆船队，日军短期内守住夏威夷群岛的可能性将大大上升，甚至有可能就此挫败德国在太平洋中部的攻势。

命令刚刚传达下去。通讯官就带回来一个糟糕的消息：“将军，本舰队右翼战队遭到德国驱逐舰的鱼雷攻击，‘名取’、‘松风’两舰不幸沉没，‘卯月’正苦苦支撑本舰队右翼！”

“混蛋……”

向井弥一恶狠狠的来了一句日本的国骂，他很清楚日本海军地舰队驱逐舰与德国海军地舰队驱逐舰实力上的差距，两者除了航速相差不大之外，吨位、火力、防御、装备以及人员素质各方面都存在相当大的差距——日本各海军院校地毕业生根据成绩分为数等，除去成绩不合格未能毕业者，一等毕业生进入海军主力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服役，二等分配到海军航空母舰和航空部队。三等对应的是轻重巡洋舰。之后才是舰队驱逐舰和潜艇，第五等前往护航舰艇和海军运输部门，这样一来。

海军各舰艇的军官素质就出现了明显差异，驱逐舰指挥官的战术素养和指挥能力也就好不到哪里去了。

“将军，是否调遣巡洋舰前去增援？”那通讯官不合时宜的问到。

“混蛋！混蛋！混蛋！如此重要关头怎么能抽调主力去增援侧翼？

告诉‘卯月’号的舰长，如果他无法守住我们的右翼，就让他等着剖腹谢罪吧！”向井弥一愤愤的说到，然而仅仅几分钟之后，那位可怜的舰长便与自己的战舰一道沉入海底，剖腹谢罪倒是免了。在击溃日本舰队脆弱地右翼之后，德军的第2驱逐舰队很快绕到日本舰队侧后并且迅速发动了鱼雷攻击，在夜战中遭到对方近距离的鱼雷攻击。即便是“爱宕”、“金刚”，这种具备高航速的战列巡洋舰也会感到头皮发麻，几艘日本巡洋舰不得不拼命转舵来躲避德国驱逐舰发射的鱼雷，宝贵的时间就着样悄悄溜走了。

一刻钟之后，同样留守护航舰队的“斯佩伯爵”号率领一队驱逐舰加入战局，这艘马肯森级战列巡洋舰的加入平衡了交战双方在主炮数量上的差距，也让日军官兵开始感觉大势不妙。此时地“伍尔斯”号受损级别已经可以列入“重创”，三座主炮塔也有一座无法正常射击，但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吕特宴斯及其下属军官们仍在指挥战舰与日本舰队作战，半个小时之后。

出击舰队中的战巡“兴登堡”号、“吕佐”号终于回防到位，两艘主力舰的加入迅速扭转了海战的局面，德军官兵们兴奋的看到日本巡洋舰队终于调头撤退了。由于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德国舰队并没有追击逃跑之敌，而是将复仇的任务交给了己方舰载机。

4个小时之后，成群结队的德国舰载机在夏威夷群岛以东160多海里的海面上找到了狼狈不堪的向井舰队，猛烈的空袭让日本人损失了超级战列巡洋舰“爱宕”，仅有“金刚”，号和轻巡洋舰“由良”号最终得以逃脱。

另外一边，德国战列舰队在航空部队的配合下重创了日军的诱饵舰队，“日向”、“萨摩”、“摄津”三舰先后沉没，仅有“伊势”号凭借厚实的装甲和不错的航速侥幸逃离战场，至此日本海军在中太平洋的水面舰艇已经无法对德军登陆部队构成威胁。

在一夜激烈的海战中，德国海军方面损失轻巡洋舰2艘、驱逐舰4艘，战列舰“奥古斯特”号和战巡“伍尔斯”号遭到重创，两舰随后在驱逐舰的护送下蹒跚返回位于墨西哥的德国海军基地。鉴于海战影响到了德国舰队登陆前的炮火准备，德军将登陆时间往后推迟了一天，但这并没有给驻守夏威夷的日军部队带来任何喘息之机，由战列舰“恺撒威廉大帝”号、“阿尔布雷西特”号、“格尔茨”号、“符藤堡”号、“恺撒菲特烈三世”号、“巴伐利亚”号以及战巡“斯佩伯爵”号、“吕佐”号、“兴登堡”号组成的强大炮击舰队用一天时间将瓦胡岛沿岸的日军防御工事梳理了一遍，德国舰载机也频频出击对岛上的日军兵营、仓库和交通枢纽、车辆进行轰炸。登陆作战还未开始，日军守备部队就损失了三分之二的防空力量、几乎全部的海岸大炮和三分之一的兵员，日军指挥官很快放弃了在滩头阻击德军的打算，转而将残余部队撤往瓦胡岛上的三处山区。

2月28日清晨，在驱逐舰和舰载机的火力掩护下，3000余名德国海军陆战队士兵、56辆水陆两栖坦克和100多辆两栖装甲搭乘200多艘冲锋艇、轻型登陆舰、坦克登陆舰冲上瓦胡岛南部海滩，面对日军微弱的抵抗，德军抢摊登陆战非常顺利。

上午7时11分，第一面德国战旗插在了瓦胡岛的沙滩上。

上午9时许，一团德国海军陆战队士兵进入火奴鲁鲁市区，从而宣告了这座城市结束被日军占领的命运。尽管德军的炮击损毁了市区的一些建筑，但德军官兵还是受到当地居民的欢迎。在当地游击队的帮助下，德军登陆部队很快突袭了位于火奴鲁鲁以北的日军战俘营，78名被关押在那里德军飞行员得以重返德军作战讯列，但另外一些被俘飞行员就不那么走运了，20多名伤员由于缺乏药品和及时的治疗而在日军战俘营中丧生，还有近50人被撤往山区的日军先行带走。

在当天中午12点之前，德军登陆部队全面占领珍珠港，后续部队仍在紧张有序的送上海滩，先头登陆部队则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向瓦胡岛北部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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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美丽大洋

德国，柏林，最高统帅部。

“你是说阿道夫指挥的那个营一马当先攻占了瓦胡岛上的日军指挥部？哈，很不错嘛！”

听取了特别情报官的报告之后，辰天乐了，自从他登基之后，一些历史上的“危险人物”就成了他关注的对象，为此情报部还特别分出一个专门的特别情报科，隶属于该情报科的谍报人员每四到五人一组对某个特定人物进行全方位的监视。在这一组人里，有的专门负责与上级联络，有的则不知不觉混入这个人的生活圈子里，例如阿道夫希特勒属下的勤务兵和一名连长就是这样的角色。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德国没有输掉一战，阿道夫也没有遭受战败之后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打击，因而各方面表现非常正常。不过，尽管种种迹象表明阿道夫的战略眼光独到但是战术上的表现非常一般，辰天并没有打算进一步提拔他，这与赫尔曼戈林无法担当更高级别的指挥官是有相同道理的——一旦他们居于高位而某种潜在的“政治才能”又被激发了，这对于辰天和德国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是的，陛下！”在这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特别情报官放心的说道：“阿道夫上尉在战斗中表现非常英勇，日军尽管拼死抵抗也没能挡住他们营的进攻！属下以为阿道夫上尉的英勇完全配的上一枚铁十字勋章！”

“少校，这就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了！”辰天毫不客气的提醒到，作为一名情报官，对自己的任务表现出自己的观点是一大忌讳。

那少校果然连连道歉，“呃，是属下失言了，还望陛下宽恕！”

“记住了！”辰天脸上并未出现怒气，说实话，自从海军取得夏威夷海战的胜利以来。他的心情就一直不错，再说了，这名情报官的失误也并不是罪无可恕的。

“是地，陛下，属下一定牢记今天的教训！”那情报官显然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对了，赫尔曼，戈林怎么样了？”说到阿道夫，辰天就很自然的想起了他在另一个世界的搭档。就辰天本人而言，他是非常不喜欢戈林那个大胖子的。因为敦克尔克大撤退，因为不列颠空战，还有齐柏林号航空母舰，所以直到现在辰天也不愿意看到戈林指挥哪怕是一个战斗机中队。虽说有些偏执，但辰天不愿用帝国的优秀飞行员去冒这个险。

“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了，但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康复！据其他被俘飞行员说，戈林是因为对日本军官出言不逊而遭到报复性殴打的！”情报官这次果然不带一丝个人意见回答到。

“噢，不幸的家伙！”辰天摇摇头，片刻之后，他又问：“我们地英雄呢？我指的是冈瑟.吕特宴斯中将！”

“回陛下。吕特宴斯中将已经从夏威夷的战地医院转移到墨西哥了。不出意外的话下周就会返回德国！据军医判断，他的伤势需要大约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

“噢！”辰天应了一声，吕特宴斯和他的“伍尔斯”号在夏威夷海战中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

这也不枉辰天对他的信任，只是吕特宴斯和他地座舰在战斗中一同受了伤，“伍尔斯”号被迫返回墨西哥地港口进行维修，吕特宴斯除了战斗中被震晕一次之外，还受了不轻的皮外伤，所幸的是两者都能在短期之内恢复到战斗状态。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呃，没了，你先下去吧！”

辰天很快陷入自己地思绪当中，既然冈瑟.吕特宴斯被证明是堪当大任的，眼下正在本土集结的远征舰队又因为舍尔元帅的健康恶化而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指挥官。何不……

地球的另外一边，3月的大洋州正值夏末秋初，白天阳光充沛但并不燥热，夜晚凉风席席有助于提高睡眠质量，田野里到处是丰收的景象，成群的牛羊在天然牧场悠闲的吃着草。如果没有战争，这片远离欧亚大陆、远离喧嚣地土地将是非常适合人类生活的世外桃源。

然而，此时的大洋州却到处飘扬着刺眼的膏药旗，在日本的殖民统，治下。澳、新人民正忍受着从所未有的压榨与煎熬，抵抗运动此起彼伏，但多数招来的都是日本占领军的血腥镇压，人民正望眼欲穿的盼望解放者早点到来。

就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政府从大洋州撤离后不久，两国领导人与不列颠国王罗伯特一世达成一致，三国共同组成大洋州解放联盟，并在欧洲积极招兵买马，大量志愿者加入到了解放联盟地陆军和海军中，这里面有澳大利亚、新西兰的正规军人和流亡者，有前大英帝国的军官和士兵，甚至还有法国人和斯拉夫人，他们有的为光复家园而来，有的为正义而来，也有人是为了生计和金钱，总之经过将近两年的时间，这支联盟军队的规模已经拥有31万名陆军官兵和7万多名海军官兵，陆军以不列颠王国正规军和德国正规军的装备为主，共编有22个步兵师、2个装甲师、1个骑兵师和16个飞行中队，海军拥有1艘战列舰、12艘巡洋舰、26艘驱逐舰、1艘轻型航母、33艘潜艇和近百艘辅助舰艇，陆海军均驻扎在苏格兰北部。

这支联盟军队尽管实力十分雄厚，但在德日开战之前还不足以与日本陆海军正面对抗，对于大洋州解放联盟而言，真正的转折是德国对日宣战。为了对抗德国在远东的军事力量，日本政府不得不将驻守大洋州的军力削减到一个相对较低的水平，而真正让联盟军队具备跨海登陆作战能力的，是不久之后作为盟军加入到联盟海军作战序列的德国北海舰队，这支由德国海军中将.威廉祖雄将军指挥的舰队下辖战列舰“巴登”号、战列巡洋舰“马肯森”号、恩斯特级航空母舰“恩斯特”号以及2艘齐柏林级航空母舰、5艘护航航母、4艘重巡洋舰、2艘轻巡洋舰、28艘驱逐舰、22艘猎潜舰、36艘潜艇，此外德国海军征召的12艘邮轮、80艘运输船和油轮也被编入.威廉祖雄将军麾下，这些都是联盟军队目前最迫切需要的船只。

“伟大的联盟军队将解救大洋州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1929年1月1日，不列颠国王罗伯特一世、澳大利亚总统莫里斯，休斯、新西兰总统.威廉.弗格森.马西在伦敦共同发表了解放宣言，40万联盟军队誓将每一个日本侵略者逐出大洋州。——812078随后，已经对日宣战的智利政府允许大洋州解放联盟军队使用智利沿海的三处港口作为前进基地，加上德国在智利长期租用地两处海军基地。联盟军队轻而易举的获得了在南美洲的进攻踏板。

经过一个多月的周密准备，首批12万联盟陆军官兵在苏格兰西海岸各港口登船完毕，船队在联盟舰队的护送下穿过浩瀚的大西洋抵达此行的第一站——智利，陆军官兵进入智利军方事先安排号的兵营进行休整，联盟舰队地战斗主力则在祖雄将军的指挥下向玻利尼西亚群岛驶去。

2月20日，祖雄舰队与德国海军中将本克指挥的大西洋舰队会合，两支舰队旋即对盘踞玻利尼西亚群岛的日军发动进攻，面对强敌。日军很快采取了收缩防守策略将主要陆海军兵力集中到了塔希提岛，所以仅仅一周之后，玻利尼西亚群岛除塔希提之外的全部岛屿被德国海军收复。

在此之后，德军一面以水面舰艇、海军航空部队和潜艇对塔希提形成重重围困之势，一面在塔希提附近的几座岛屿修建机场。

尽管日军想尽办法阻止德军修筑机场，但在德国海军工程部队的努力下，到了3月初，3处中型机场和4处小型机场先后完工，德国的轻型航母很快运来4个中队的战斗机，1个中队的道尼尔ii型远程轰炸机也从智利地海军基地飞来。等大批高炮部队在这些机场周围部署完毕之后。

德军只留下本克将军地舰队继续围困塔希提，祖雄将军的舰队则返回智利。

2月中旬，联盟军队的登陆船队再次从智利启航。他们此行地目标直指大洋州的新西兰。

“终于可以回家了，感觉真好！”一名不列颠陆军士兵装束的中年男子兴奋的眺望着湛蓝的海面，前方1千多海里的地方就是他的家乡——新西兰了。新西兰的军力远弱于澳大利亚，遭到日本侵略后沦陷的比澳大利亚早，所以联盟军队中的新西兰士兵离家时间是最长地。

“是啊，如今我们也有强大的海军和陆军了，我们要让小鬼子们尝尝我们厉害！”另一名新西兰士兵双手紧紧握着那支李.恩菲尔德步枪，若是当初的澳新军队有今天的规模，日本人未必敢悍然入侵，可以说澳新政府一直以来置身世界局势之外的算盘早就为1927年的日军入侵埋下了伏笔——物产、资源丰富却没有强大的军事力量。这无异于西游记中的唐僧一样令人垂涎。

“再有一个星期，再有一个星期，我就能见到我的家人了！我地妻子，我的女儿，还有我的老母亲！”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士兵激动的念叨着，周围人见此情景无不动情，尽管许多人都得知了日军在占领区的种种暴行，但这个时候没有人愿意说出来打击这位年轻的父亲兼好丈夫、好儿子。

从交谈的语气和内容上看，这艘运输船上搭载的大都是新西兰籍的士兵。至少在这甲板上是这样的。不过在靠近船舷梯子的木箱上坐着一个身披风衣、歪戴着大檐帽、留着一瞥小胡子的军官，这是经典的英式军官打扮，他的年纪看起来也就是四十五岁左右，蔚蓝的眼神中似乎有种天生的忧郁感。当周围的人都在交谈的时候，他却一个人默默眺望着海面。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英格兰人，莫雷从未去过新西兰或是澳大利亚，也没有什么亲属在大洋州，他也从来没有把自己看作一个能够为世界伸张正义的超人，之所以来到这支军队并担任这群新西兰人的军官原因很简单，他是一个职业军人，农民、工人亦或是小商贩都不是他所能适应的角色，自从大英帝国的军队随着帝国的没落而瓦解之后，莫雷在社会的最底层沉沦了许久，而今天这个机会他一等就等了十几年。

“少尉先生，在想什么呢？新西兰？噢，我保证你第一眼就会喜欢上那里的！”

一个年纪比莫雷还大的新西兰中士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旁，并且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甲板上。

“没，只是再想从前的事情！”莫雷非常含糊的回答到，前面的道路虽然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他还是打心底羡慕这些新西兰人，至少他们还有期待，还有自己的“家”，而自己的家早已在十几年前就不复存在了——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如此令人羡慕的家因为一颗炸弹而在瞬间烟消云散，这就是莫雷为何如此憎恶战争和德国人的原因了。可是今天，迫于生计的他却不得不再次穿上军服，不得不再次走上充满暴力与死亡的战场，更得和德国人在一起并肩作战。

莫雷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船首位置的两名德国籍士兵，他们都是以志愿者身份加入联盟军队的，在莫雷看来那灰色的军服和特有的野战军帽让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若不是理性在克制着，自己就会冲上去将对方狠揍一顿。

“啊哈，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等我们从日本人手里夺回惠灵顿的时候，我一定请你喝酒，我的酒窖里可是藏了几瓶好酒的，以日本人的水平肯定发不现它们！”

眼看马上就要打回老家去了，这位新西兰中士的心情和其他人一样乐观。联盟军队是一支成分较为复杂、志愿兵和雇佣兵混合的军队，各种风格融合在一起，上级与下属之间的关系也就较为随和，这对于作战并没有什么好处，但种种客观原因使得联盟军队高层很难对此进行严格规定。

“好酒？嗯，不错的提议，如果我们俩到时候都……”话说到一半，莫雷还是打住了，考虑到现在不是扫兴的时候，他改口道：

“都……获得勋章的话，一醉方休也是应该的！”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啊！”新西兰中士乐呵呵的说到。

莫雷脸上凑着笑容，心里却并不怎么好受，这些新西兰士兵在加入联盟军队之前大都是没有摸过枪的平民，有些人参加过大洋州的抗日战争，但那些基本上只是非正规的游击战，一年多的正规训练将这些人从平民和游击队员转变成了战士，然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还没有体会到战争的血腥。这样说起来，这艘船上真正具备战士素质的，除了自己之外恐怕就只有那两名德国士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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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解放

经过整整三个星期的航行之后，联盟军队的士兵们终于能够看到新西兰那独有的海岸线了，他们在船上颠簸的时间是如此漫长，以至于每个人都恨不得立马站在四平八稳的陆地上。

此时此刻，新西兰的海岸正在接受炮火的洗礼——在登陆船队抵达前三天，联盟舰队中的战列舰和巡洋舰就开始轰击岸上的日军防御工事了，而驻守大洋州的日本舰队自知实力不济，采取的也是和夏威夷群岛的向井弥一舰队同样的策略，即白天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夜晚出来搞搞偷袭什么的，日军部署在大洋州的潜艇数量不多，一共才有不到20艘，却是异常活跃的，但碰上德国海军中将.威廉祖雄指挥的联盟舰队算是他们倒霉了，这支联盟舰队虽然成分复杂，用的可大都是德国货，一大群挂着德国、不列颠、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旗帜的驱逐舰整天开着声纳在海面上转来转去，一旦发现日本潜艇便蜂拥而上一顿胖揍。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联盟军队的登陆船队安然抵达了新西兰海域，编入第一攻击梯队的官兵们很快从大船换到了登陆舰艇上，随着又一个黎明的到来，轰轰烈烈的大洋州解放战役开始了。

“大家注意听好，舰队已经替我们扫去了守卫滩头阵地的大部分日本人，下船之后大家要迅速通过海滩向内陆进发，我们的第一任务是攻占海滩后面那座小镇，空军的侦察无法确定那里藏了多少日本人，但是这并不重要，我们会像打耗子一样将他们赶出去！”

在迅速驶向滩头的登陆舰上，莫雷少尉扯着嗓子对手下这六十号大头兵进行战前最后一次动员讲演，这些士兵中有51名是新西兰人，他们在船上的时候是最迫切参加战斗的，此时又是情绪最紧张的一群；3名不列颠士兵和4名澳大利亚士兵此前有过参加战斗的经历，他们的情况比那些新西兰人好一些。

也是最先对莫雷地话有反应的一群；2名德国士兵怎么看都是这支多国部队中的另类，他们的脸上没有笑容但也看不到紧张，只是抱着自己的毛瑟狙击步枪坐在角落里默默抽烟，偶尔小声交谈两句，就莫雷所知的情况，这两个家伙参加的战斗次数甚至比船上其他人加起来还多。

总而言之，率领这群基本没有作战经验的士兵进行登陆作战并不是莫雷最希望看到地事情，但是形势容不得他和联盟军队高层选择。好歹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训练以及多次登陆演习之后，士兵们还不至于完全手足无措，何况他们手中的武器一点也不比即将面对的敌人差！

莫雷伸长脖子想要眺望一下前方的情况，但登陆舰上空的复杂状况很快打消了他这种冒险的企图——己方驱逐舰正用舰炮清理日军在海滩上设置的障碍物和防御工事，登陆舰上的机枪像是为了壮大声势一般不断向前方扫射，海滩上的防守方虽然完全被攻击方压制住了，但每时每刻都有来自于沙滩某个位置地机枪子弹打来，随着登陆舰到海滩地距离越来越近，子弹打在钢板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密集，所幸的是日军似乎并没有多少火炮可用。落在登陆舰船队中地炮弹实在是少之又少。

“准备登陆。海滩就在前方500码！”

负责操纵这艘登陆舰的海军军官大声朝莫雷和他的士兵喊到，莫雷半转过身，朝那位竖起大拇指的军官点点头。旋即向自己的士兵命令到：“最后半分钟，小伙子们，拿起你们的武器！”

登陆舰上顿时一阵小小的骚动，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士兵们很费力的将背上的步枪取下来拿在手里，他们中地大多数人头上戴着英式的平沿钢盔，背负英式的粗帆布背包，个人装备和德国陆军极为相似，但大都是廉价的便宜货。

当登陆舰像是遭遇极大阻碍似的猛地停住时，就连莫雷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当然明白这是因为登陆舰底部接触到了海滩，也明白真正的战斗从现在开始了。

“最后1渺！准备出击！”

不管有没有人真的去倒数1渺，但在5、砂之后，登陆舰前部钢制踏板猛地向前倒下，战场终于呈现在众人眼前，距离是如此之近，站在登陆舰最前排的士兵竟愣了一下。

“出击！”莫雷适时的大声喊到，登陆舰此时地位置距离海滩还有将近20米，周围已经有不少从登陆舰上下来的士兵在没膝的海水中涉水前进。海水并不是湛蓝湛蓝的那种，而是一种暗绿色非常浑浊的，由于是涨潮，海面上有些波涛，但是在临近海滩的地方起伏并不大，日军此前显然是进行了一些防御部署，此时靠近海滩的海水中还能看到一些残留的木桩以及木桩之间的铁丝网，不知是吝惜钢铁还是缺乏海滩防守经验，日军没有设置钢制三角架之类炮火较难摧毁的障碍物，这的确给联盟军的登陆部队带来不小的便利。

随着联盟军登陆部队纷纷涉水向海滩前进，日军的防御火力一下子变得密集起来，他们的火力点主要集中在距离海滩不足300米的防波堤那边，那里早已被联盟舰队的战列舰和巡洋舰轰得千疮百孔，但这并不足以彻底摧跨日军的防御，至少还有数百名日军士兵在防波堤背后的掩体和坑道里躲过了德军的炮击和轰炸。当联盟军士兵向海滩发起冲击的时候，他们又像老鼠一般从洞里钻了出来，很快，大正十一式轻机枪（歪把子，1922年开始装备日本陆军）和明治三十八年式步枪（三八式，1905年开始装备日本陆军）的声音充斥着防波堤一带的日军阵地，中距离上日军的射击十分准确，尽管联盟军的驱逐舰仍在不断向防波堤一带进行压制炮击，但还是有不少联盟军士兵倒在前往海滩的途中。

“不要停留！跑步前进！”

莫雷有些急了，当他的最后一个士兵从登陆舰上下来的时候，前面已经有五、六个人被日军的子弹放倒，虽然不至于胆怯得退回登陆舰，但士兵们地脚步明显放慢了。莫雷知道，这样的情况是非常致命的。

他的士兵一刻也不能在这几乎没有任何遮蔽的浅滩上多呆了。

莫雷的呐喊总算是唤醒了这些有点发懵的士兵，在他的带领下，士兵们加快了前进地脚步，并且迅速通过了那片浅滩正式踏上了新西兰的土地。

“一班、二班与三班、四班交替掩护前进，机枪班火力支援！”

莫雷所指挥的这个加强排编有4个步兵班和1个机枪班，满员编制是05人，但漫长的航程让其中几个士兵因病继续留在船上，除去刚才在浅滩上损失的几个。莫雷手里还有50几个士兵，在他们的周围，其他部队的士兵仍在源源不断涌上海滩并向防波堤方向前进。——“前进！”莫雷扬起手中的威伯力左轮手枪就是砰砰两枪，尽管使用这种116毫米口径的左轮已经十几年了，但那巨大的后坐力还是让莫雷地手有些发麻，这两颗子弹直接击毙对手地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声势倒还不错，当机枪班的士兵迅速将两挺不列颠皇家兵工厂生产地火鸟轻机枪架好并开始射击之后，士兵们猫着腰开始向防波堤前进了。

作为一名以身先士卒为荣的军官，莫雷当仁不让的与进攻士兵走在一起。由于缺乏足够的两栖坦克和装甲车辆。在这片海滩上，联盟军的登陆部队不得不以士兵去对抗敌人的子弹。

当全副武装的士兵正以散兵队形和中等速度向敌人阵地前进的时候，莫雷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带着士兵们继续前进。但他注意到队伍中的两名德国士兵与大部队有些“脱节”，他们每隔几秒就会蹲下来进行瞄准和射击，然后小跑着追上大部分并顺手将下一发子弹填入枪膛，打进攻开始他们就进行这周而复始地动作。

以目前的局势，莫雷根本没有办法知道他们的战绩究竟如何，反正他在大英帝国陆军服役的时候是没有见过这种将狙击手安排在进攻队列的战术，确切的说他压根就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登陆作战——在这个世界，英国海军的迅速溃败使得一个原本将发生在达达尼耳海峡的大规模登陆战役失去了实施的条件，同时也挽救了25万英法士兵和数量相当地土耳其士兵的性命。

在数量和火力优势的作用下，联盟军第一波登陆部队很快逼近了日军占据的防波堤。数百名联盟军士兵倒下了，但这只是整个登陆部队的很小一部分，眼看攻击部队的前锋距离防波堤只有一步之遥了，突然有十几个黑乎乎的东西以一种大角度的抛物线从防波堤后面飞出然后一头扎入百米之外的联盟军队列中，军官们还来不及喊“卧倒”，一大片士兵便被这些大小和手榴弹相当的东西炸倒。仅仅隔了十几秒，又一批“黑炸弹”抛了过来，从弧线和距离来看，那绝不是人力可以办到的。

“日军的迫击炮？”这是大多数联盟军官兵脑袋里蹦出的第一个年头。

“前进。继续前进！”军官们大声喊叫着让士兵们继续向防波堤前进，但日军的第三批炸弹接踵而至，联盟军士兵的前进速度明显放慢了，好些士兵甚至趴在地上不愿起来。

就在军官们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队舰载机及时从护航舰队的方向飞来，由于登陆新西兰的作战行动同时在好几个海滩展开，联盟舰队的航空部队有些忙不过来，好歹他们这一次来得正是时候，轰炸和扫射干掉的日本人不多，却大大鼓舞了士兵们的士气，进攻队列又一次加快了速度，先头部队很快前突到了防波堤脚下。

就在这时，防波堤后面再次飞出好些个手榴弹，爆炸刚刚结束，四五十个端着刺刀的日本兵哇呀呀的从防波堤上冲了下来，这虽然有些出乎联盟军士兵的预料，但是人数上的巨大差距使得肉搏迅速编成了群殴，在登陆作战发起后不到一个小时，联盟军成功在滩头阵地站住了脚。——稍作休整之后，莫雷带着他的士兵按计划向海滩后面的那座小镇前进，这个时候，十几辆德制两栖坦克总算是爬上了沙滩，但是时间不允许莫雷他们多等，与他们一道向那座小镇前进的，还有好几支规模相仿的加强排，看起来他们在滩头的伤亡也不大。

从海滩到小镇有一条不算很直的石子路，上面可以供大开车通行，但是莫雷他们没有冒着踩地雷的危险从上面走过，而是在距离那条道路四五百米的田野中前进，秋天的新西兰到处是一片金黄，许多谷物都将进入收获季节，但是如果联盟军队不来的话，这些粮食中的大部分都会落入日本占领军手里，新西兰居民过的仍是食不果腹的艰苦生活。

小镇距离沙滩只有短短两英里路程，周围空旷的田野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好的藏身之处，但在谨慎思维的作用下，莫雷和他的士兵还是花了半个小时才来到镇外，整个小镇死一般的寂静，这种气氛给人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这是一座居民不足万人的海滨小镇，镇子里最高的建筑是一座圆顶的钟塔，顶部悬挂着一面膏药旗。

担任先头部队的数百名联盟士兵迅速将镇子四周查看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怀着忐忑的心情，莫雷派出一个班的士兵从西面进入这座小镇，街道是如此的安静，皮靴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士兵们一个个双手持枪手指也都扣在扳机上，枪口对着任何一个可能出现敌人的地方，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什么也没有发生。

在同伴的掩护下，一名士兵小心翼翼的敲了敲路旁一栋房屋的门，并不十分重的敲门声似乎都能够从街头传到巷尾。连续敲了好几次之后，里面终于有了动静，房门打开了，一张苍白的面孔出现在士兵们面前，一阵紧张之后，士兵们放下了枪口。其中一个士兵用较低的音量和缓慢的语速问：

“您好，我们是联盟军士兵，我们是新西兰人，这里的日本兵呢？”

开门的虽然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看起来耳朵却不坏，她盯着门外的士兵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抱住那说话的士兵哭了起来。

“我们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哭声唤醒了整个小镇，一扇扇门和窗户打开了，开始的时候只是探出些脑袋，渐渐的人们一一走出家门，在确定眼前这些就是解放者之后，他们一个个放声大哭起来。

“日本兵……日本兵一周之前就将整个镇子搜刮一空，一粒粮食也没有给我们留下！他们……他们还在水井里面投了毒！你们要是再不来，我们可怎么活啊！”

“混蛋！禽兽！猪狗不如！”新西兰籍的士兵们愤怒的咒骂着日本兵，原来除了守卫海滩的一支部队之外，其他日本兵早已撤往澳大利亚。

这个时候，就连身为不列颠人的莫雷胸中也充满了愤怒，看看自己队伍中的士兵，就连那两个德国士兵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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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光复日

柏林，奥拉芙宫。

“我提议，为庆祝美丽的夏威夷群岛重新回到文明世界，干杯！”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受万民敬仰、世人崇拜的德意志皇帝.威廉三世，也就是我们独一无二的主角——辰天。

“干杯！”各种不同的口音争先恐后的从周围传来，有美式德语，有俄式德语，似乎还有法式、英式等等等等。

“大使先生！”辰天小啜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然后将目光投向两步之外的美国大使科德尔.赫尔。

赫尔微微俯首欠身，表示洗耳恭听。

“我衷心希望能够与贵国在夏威夷群岛问题上达成一致，即便以商人的眼光来看，我想本国政府提出的租约置换建议也是非常合理的！”

辰天所说的租约置换，指的是德国政府在德军完全攻占夏威夷群岛之后向美国政府提出的一项外交建议，内容是夏威夷群岛的所有权仍然归属美国政府，但未来99年须无偿租借给德国政府使用，作为交换，德国政府将提前结束1924年德美《亚特兰大条约》中允许德国对缅因州、佛蒙特州、新罕布什尔州的10年租借，一旦这项租约置换得到双方认可，美国将就此恢复除加利福尼亚、得克萨斯、新墨西哥三州以外的重新统一。——赫尔微笑着说道：“尊贵的德皇陛下，关于贵国政府提出的建议，华盛顿已经做出积极的反应，一支专门的使团将在下月抵达德国与贵国政府展开正式协商！”

这话语的内容虽然是积极向上的，对于辰天来说却美哟任何的价值，对于这位老练的美国大使，辰天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众所周知的，一旦德军对夏威夷群岛地占领成为合理合法的行为，美国势力将基本推出亚洲，虽说菲律宾、阿留申群岛名义上仍归属美国政府，可德国政府还有对纽约州、华盛顿州、蒙大拿州、麻萨诸塞州和康涅狄州这五州的5年租借期。对于美国政府来说，当初签订《亚特兰大条约》完全是形势所迫，事实上德国政府对美国东北部和西北部9州的租借没持续一天，德国资本对美国经济的侵蚀就加重一分，加上德国的重兵屯驻，美国政府此时在经济、军事上的独立根本无从说起，甚至连政局也有被德国人操控的危险。

因此，辰天并不担心美国人会不答应这项租约置换建议。就算美国政府拒绝，他们地海军和陆军也根本没有实力跋涉重洋来“接管”夏威夷群岛，毕竟《亚特兰大条约》就像是勒在美国人脖子上的一把重锁，虽然战争结束后德国并未强行没收哪怕一艘美国军舰，可是美国政府的财力却无法支撑原有海军的哪怕1/3——战后仅存的几艘3万吨以上的战舰根据条约拆毁，3万吨以下的不少被用来充抵欠墨西哥的战争赔款，到1929年的时候，曾经耀武扬威的美国海军只剩下4艘战列舰、12艘巡洋舰和为数不多地驱逐舰、巡逻炮舰以及1000吨以下地近海潜艇，陆军虽有20万正规军和30万国民警卫队，却无法与德国派驻美国的北美派遣军南集群抗衡——那支由德国陆军元帅阿道夫.冯.迪姆林指挥的强大军团包括12个德国本土师、12个非洲殖民师、3个波兰师和2个法国师。其中4个是标准装甲师。还有4个轻装甲师、72个骑兵连和4个陆军航空联队，加上后勤人员总兵力超过60万，是德国最大地一支海外派遣军。

此外。在与美国一邻之隔的加拿大，由德国陆军大将费里克斯，冯.，伯斯梅尔伯爵指挥的德国北美派遣军北集群亦拥有强大的实力，该集群编有7个德国师、9个非洲殖民师和1个波兰师，总兵力逾35万人。南北两个集群的存在使得北美的局势即便在德日战争时期也相当稳定，不论美国政府还是英帝国余党都没有兴风作浪的机会。

在辰天和德国最高统帅部的计划中，一旦德美政府达成了租约置换协议，迪姆林元帅的北美派遣军南集群一部分将直接调往夏威夷驻守，一部分加强到伯斯梅尔的北集群，还有一部分用于占领菲律宾，这样一来最高统帅部就无需从本土调兵。而德国地海外兵团总兵力也将保持在150万以内，其中有将近一半是来自非洲的殖民部队和波兰、法国的志愿兵，这些非德国本土军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在德国海外殖民地维持治安、保护后勤运输线的任务还是能够担当的。

撇开赫尔那毫无真实情感的笑脸，辰天转向另外一边，那里有好几位对自己相当崇敬的外国人，一位是新西兰流亡政府派驻柏林的大使彼得弗雷泽，一位是澳大利亚地大使亚瑟法登，还有几位也都是新西兰和澳大利亚流亡政府的高层人员。随着联盟军队登陆新西兰、大洋州光复在即，这些澳、新政要最近也显得非常活跃，他们一方面继续为联盟军队募捐筹款，另一方面则在为自己国家和政府机构的重建而积极奔走，当然了，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希望和德国政府签署一份长久有效的合作协议，换一种方式说也就是得到德国政府在军事、经济和政治上的支持，而在此之前他们已经选择了不列颠王国作为他们的新靠山，这也是他们从情感出发最能接受的选择，但政客们非常清除，目前这个不列颠王国亦是依赖德国才得以存在的。

辰天不喜欢政客，对于大洋州人民有那么一点点友好、一点点同情，或许还有一些怜悯，但支持联盟军队反攻大洋州的最大愿意同样是“利益”二字，一方面是不让日本人从富饶的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得到宝贵的战略资源，另一方面则是通过不列颠王国从那里获取矿产、肉品和羊毛。

尽管如此，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辰天看着眼前这些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宾客，同样举起酒杯，“夏威夷的解放将是大洋州光复的榜样，只要我们继续努力，只要我们地军队继续勇往直前，解放人民、重建家园的目标就为时不远了！”

新西兰大使弗雷泽赶忙回答到：“尊贵的德皇陛下。在下谨代表新西兰政府和人民感谢您对本国解放事业的大力支持，愿我们新西兰与德国之间的友谊永存！”

澳大利亚大使法登也是相同的腔调。

“嗯，很好很好，愿我们友谊永存！”辰天满意的点点头，眼里仿佛已经看到了日本势力被驱逐出大洋州的场面，如果说失去夏威夷群岛日本人损失地只是一处战略位置十分突出的海外基地，那么一旦失去大洋州，日本战争潜力遭受的损失将是难以估量的。

就辰天所知道的情况。日本占领大洋州虽然才短短一年多时间，从澳、新获取的战略资源却是数以万吨计的，大量的黄金、矿石、羊毛和牛羊为日本的战争机器增添了相当的动力。不过，战争地爆发和德国远洋潜艇地封锁让日军的海上运输陷入了空前的困境，仅在德日开战后地三个月时间里，在澳大利亚与日本之间活动的40多艘德国远洋潜艇就击沉了超过300艘日本运输船，总吨位近100万吨，而整个日本在1928年的年造船量不过是200万吨！

与此同时，80万吨的铁矿石和20万吨的稀有金属矿石、贵金属、肉品、羊毛也一同沉入大海，日本300万吨的钢铁产量将因此而下降1/4。

发动机生产和纺织工业亦受到很大程度的波及。

“待到整个新西兰光复之后。还望陛下赏光到新西兰来做客！人民一定会感到无比荣耀的！”也不管联盟军队全面占领新西兰还需要多少时间，弗雷泽迫不及待的发出邀请。

“会有机会的！”辰天笑着说道，也许他将成为首位两度环游世界地君主。但那应该是他退休以后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几周时间里，好消息像是糖葫芦一般一来就是一串，首先是中途岛，这个在另一个世界闻名遐尔的岛屿被德国海军和海军陆战队一鼓作气拿下，战斗前后只持续了不到24个小时；紧接着，经过6个多小时的激战，联盟军队顺利拿下了新西兰的首都惠灵顿，士气大振的联盟登陆部队迅速横扫了新西兰北部和南部，在当地游击队和居民的配合下，残余日军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4月10日，新西兰的最后一批日军向联盟军队投降，新西兰宣布全境光复；4月15日，声势浩大地塔希提攻防战爆发，担当攻击主力的是德国第9、第10海军陆战师和第12非洲殖民军，在飞机和重炮的掩护下，德军在4天之后攻陷日军主炮台，当德军重炮开始居高临下炮击港口日本舰只的时候，日本守备舰队指挥官江口金马海军中将在自己的舰长室内剖腹自杀。在突围失败之后，日军残余的3艘巡洋舰和22艘轻型舰只一一被德军重炮击沉，6千多名要塞守军仅有不到100人投降，德军部队也为此付出了5000多人的代价。

在德军攻陷塔希提的同一天，美国代表团终于《德美北美一夏威夷土地租约置换协议》上签字，夏威夷群岛正式以租借的方式由德军占领，德国则提前结束了对缅因州、佛蒙特州、新罕布什尔州以及华盛顿州的租借，在这项协议的附属条款中规定，一旦德军攻陷菲律宾群岛，美国政府将以菲律宾群岛99年的租约换取德国提前结束对纽约州、蒙大拿州、麻萨诸塞州和康涅狄州的租借。仅仅3个月之后，这项附属条款便成为现实。

4月22日，印度加尔各答，盛大的入城仪式为恒河战役的获胜者——德土联合远征军举行。对于印度居民来说，这场战役的本质不过是一个侵略者击败了另一个侵略者，但出于对新统治者的敬畏和对日军暴虐统，治的厌恶，今天还是有数以万计的印度人手持鲜花和小旗走上街头。

“霍，这里的人可真多！”

看着车窗外人山人海的场景，担任德国远征军总指挥部参谋军官的德国皇储安德雷斯不禁小声感慨到，他此时所坐的是一辆半装甲的轮式指挥车，前后一列都是外观相近的轮式装甲车辆，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坦克部队就进城了，然而因为道路较为拥挤，队列行进的速度并不理想。

“殿下，根据不完全统计，这个国家的人口是3万万，是德国总人口的3倍还多！”

坐在安德雷斯对面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他显然是听到了这位年前皇储的嘀咕。

安德雷斯点点头，谦逊的说道：“尊敬的将军阁下，我现在是您的参谋军官，所以请别称我殿下。

在您的军队里，我是安德雷斯.威廉中尉！”

老将有些无奈的笑了，“殿下，您还真是固执！那好吧，安德雷斯中尉，就我的了解，印度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国度，但是这里的人民愚昧而且缺乏战斗精神，所以才会先后被英帝国、日本和德国占领！他们欢迎我们，只是因为我们对待殖民地人民的方式较为柔和，而日本人采用的是残酷的高压政策！”

“可是父皇曾对我说过，没有哪个民族是生来愚钝的，他们的落后是因为在历史发展之路上走了一条弯路，或者错过了文明进步的跳跃点！如果他们接受的后天教育和我们一样，个人能力比我们差不了多少！”

看到对面的老将军脸上有些惊愕之色，安德雷斯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了，一个民族的整体实力和这个民族的传统特色是分不开的，例如犹太人擅长经商，日尔曼人勇敢、遵守纪律、富于创造，英国人总是恪守他们的风度，日本人极具侵略性并且对他们的天皇狂热的崇拜，至于印度人……”

“虔诚的印度教徒！”安德雷斯身旁的年轻军官突然接过话说到，和安德雷斯一样，他今年也不满18岁，而且同样是中尉军衔、同样是皇族的身份，所不同的是，他的父亲是不列颠王国的国王、前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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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相会

“200万支毛瑟步枪？哈！他们以为德国是他们开的军火库吗？想取多少武器就取多少！”辰天用一脸鄙夷的表情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就在几秒钟之前，他从自己的中国事务特别联络官那里得知了蒋氏南京政府的新要求——200万毛瑟步枪和10亿发子弹，还有尽可能多的重炮、战车、飞机、油料等等。

辰天的这位联络官亚历山大.冯.梅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普鲁士贵族，其祖父和父亲都曾在威廉二世时代担任过德国的驻外大使，可谓是外交世家，而这位亚历山大.梅厄显然也在追随祖辈的足迹，尽管他目前扮演的还只是一个传话筒的角色。

“陛下，按照那位蒋总统的意思，他们的军队迫切需要这批武器来对抗日本关东军！另外，如果我们还能向他们提供一批重炮和装甲武器，他们有信心在年内对关东军采取攻势！”

对于辰天的不良反应，梅厄似乎并没有很强烈的反应。

“对关东军采取攻势？呃，可是据我所知，这位蒋总统和他的军队正在进行以及将要进行的，却只是令人无比失望的内战！内战！内战！”辰天颇为不满的重复着“内战”这个词语，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多少人喜欢内战，而辰天就是其中一个。可是在遥远的东方，那群脑袋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人不仅热衷于内战，还是内战内行的好手，虽然和历史轨迹有了一点小出入，但是在日本关东军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海参威方面的时候，蒋氏国民莘命军和地方军阀之间的战争还是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眼下，争夺中央霸权的“中原大战”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规模和声势竟不逊色于德日之间跨越亚洲、大洋州和太平洋、印度洋的战争。在梅厄前来汇报之前，辰天就已经从派驻中国的谍报人员和军事观察员那里得到了确切地情况，蒋氏大军获得战争胜利将是未来两个月的事情。显然这场战争对南京政府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南京急需要大量的武器弹药来补充和整编自己的部队。

至于南京政府接下来的打算，有人认为会是北上抗日，有人认为会是采取守势并加固长城防线，也有人大胆的认为中国军队会兵出东南亚配合德土联合远征军作战，但这些都不是正确地答案。

辰天知道，南京的下一个目标还是“安内”，这次要平息的不是军阀。而是所谓的“红匪”。尽管俄国革命在1914年与成功失之交臂，但是这些年以来布尔什维克们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们的信仰，这种令君主体制和民主体制感到害怕的思想以惊人的速度和顽强传入一个个贫穷、落后和受压迫的国家，中国就是其中一个。

对于这一切，辰天无力改变，也无法改变。

“陛下，蒋总统的专职顾问向我保证过，中国政府军在平定地方叛乱之后将全力以赴的投入到对日作战中！因为要面对强大地日本军队，他们才无比地需要这批装备！而且……”梅厄顿了一下，得到辰天“继续”的示意之后说道：“而且我们德国军队在去年淘汰下来一大批旧式武器。这其中就有相当数量的毛瑟1898！”

“没错。

帝国陆军先后更换了520万支毛瑟1898步枪和骑枪，加上我们地战略库存，就算是凑1000万支也不成问题！至于子弹。10亿发不过是我们库存的一小部分！还有，我们1920年之前淘汰下来的大炮、坦克装甲车甚至飞机也有很多！”辰天毫不掩饰的告诉眼前这位耿直的德国外交官，“请转告蒋总统，我们的运输船现在不能安全抵达中国海岸，所以我们得先打垮日本！”

“是的，陛下！”梅厄如实的将这一切记在自己的大脑里。

“记得告诉他，‘我们’得先打垮日本！明白吗？”辰天加重了语气，尤其是“我们”一词。

“是的，陛下！”梅厄很卖力地回答到。

“还有，请转告蒋总统或者是他那位专职顾问。春天到了，宗谷海峡的流冰期行将结束，日军对库叶岛的进攻迫迫在眉睫，我们希望他的军队能够尽可能牵制日军在中国的兵力！另外，日军极有可能在年内进攻青岛，从陆路南下或是像1914年那样进行跨海攻击都有可能，我希望他的军队能够担负起防守山东半岛到连云港一线的重任！毕竟，那里也是他们的国土！”

说到最后，辰天话语中透着一种淡淡的无奈。那位蒋总统顶多够得上一个乱世枭雄，但是要让他来治理一个国家，说实话辰天对此十分地不看好。

在将梅厄打发走之后，辰天叫来负责中国方面情报事务的冯.，戈尔里茨上校，这位上校是当年蝙蝠军团的一员，可以说是辰天的老部下了，十年前开始在远东活动。看着这位年近五旬但仍然满头茂密的金发而且面孔看起来只有三十几岁的情报官，辰天颇有些羡慕他的养生之道了，要知道这张面孔被誉为蝙蝠军团的十大俊男之一，加上健壮的身材和发达的肌肉，没有去从事色诱活动的确有点可惜了。

“陛下，您找我？”得到辰天的示意之后，戈尔里茨摘下帽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落座。

“我们的主角现在怎么样了？”辰天整个背部很放松的靠在座椅上。

戈尔里茨略有些拘谨的回答到：“报告陛下，主角今天刚刚从尼泊尔进入印度，现在已经在我们军队的保护之下了！”

“噢，那很好！”辰天又问，“主角同意我们的安排取道土耳其返回德国吗？”

“是的，陛下！”戈尔里茨点点头，“但主角很希望到耶路撒冷和开罗去看看！”

“如果她愿意从印度海岸登船航行，这两处景点都可以在沿途游览！当然了，去耶路撒冷的时候必须有加倍的警卫！呃，其实耶路撒冷也没有多大意思！”辰天撇了撇嘴巴，他对于那种近似狂热的宗教并不感兴趣，所以在远航印度洋的那一次也只是顺带去看了看著名的耶路撒冷和圣殿山，尽管他本人被称为“新十字军东征”的发动者。

戈尔里茨道：“属下地人一定如实转达！陛下还有其他要吩咐的吗？”

“我们的小王子呢？他在印度还好吧！听说已经随军攻到了孟加拉湾沿岸？”辰天显然对此很感兴趣。但最高统帅部里并没有关于皇储本人行踪的即时资料。

“是的，皇储殿下前天随同联合远征军第1军的军部进入加尔各答，那里就可以看见浩瀚的孟加拉湾了！如果说主角要乘船返回欧洲的话，最近地港口就是加尔各答，所以主角和皇储殿下还能见上一面！”

“哈，这样的话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对了，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惊喜，让他们事先不知道会见到对方！”辰天露出了孩子般天真的笑容。这种表情或许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出现过了。

“好的，陛下！我这就去办！”戈尔里茨十分平静的回答到，主子也许只是一时兴起，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恐怕就要忙上好一阵子了，尤其是德国皇室的重要人物在海外碰面，这警卫工作可是马虎不得的。

三天之后，印度加尔各答。

“中尉，有人找您！”

经过安德雷斯地无数次“提醒”，执勤地卫兵终于不再称呼他“殿下”了，正在奋笔疾书的安德雷斯头也不抬的问道：“是什么人啊？”

“中尉。找您是一位小姐！”卫兵地言语中透着一种淡淡的羡慕。

“噢？小姐？军营里不是不允许外人来访的吗？”安德雷斯有些意外。他迅速收起桌上的信纸，然后起身朝外走去。

春天的印度东海岸难免有些潮湿，这让人浑身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但当安德雷斯远远看到那位来访者时，心情在一瞬间被激活了。

“姐姐，你怎么来了？”安德雷斯飞奔了过去，当然，这种不顾皇室贵族的姿态很快引来某位“旁观者”的唏嘘，那便是早一步站在莎莎身旁的阿道夫.弗里德里奇.鲁普雷希特，前巴伐利亚王储、现不列颠国王罗伯特一世的第三个儿子，也是安德雷斯在这军中地同僚兼好友。

“安德雷斯！”莎莎毫不犹豫的张开双臂拥抱自己的胞弟，自从她去年开始外出游历，与安德雷斯见面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了。虽然说他们从小的兴趣就各不相同。但是自打丽莎去世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反而拉近了许多，安德雷斯在进入军校之前还是十分依赖自己这个姐姐的。

“不久之前我去了拉萨，然后取道尼泊尔来到这里！你知道吗？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我还在想着会不会碰到你呢！真是太好了！让我看看，噢，安德雷斯，你瘦了，不过好像强壮了许多！”

“是啊。姐姐，半分钟之前我还不敢想象会在这里见到你，这真的像做梦一样！”安德雷斯很激动的拉着莎莎地手，在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是啊，这段时间你还好吗？让姐姐看看，嗯，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了！”莎莎说这话的时候眼中还泛着泪光，但当她看到安德雷斯有意识的尽量挺起胸膛的时候，这才噗哧一声笑了。

“那当然了！”安德雷斯很自豪的摆出一副军人的姿态。

“咳咳，打搅一下，你们姐弟两个难道打算一直站在这里说话吗？

大家可都看着呢！”尽管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弗里德里奇还是将右手五指纂紧在嘴唇前顿了顿，“我那里有热咖啡！上好的蓝山咖啡！”

姐弟俩这才意识到弗里德里奇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两人略显尴尬的笑了笑，安德雷斯随即不满的嘟囔到：“嘿，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

“那是专门迎接贵客的，至于你嘛……”弗里德里奇笑着没有说下文。

“那走吧！”莎莎这时已经恢复了德国长公主的姿态，含蓄而优雅的与安德雷斯肩并肩跟在弗里德里奇后面，作为普鲁士皇族和巴伐利亚皇族的一份子，他们之间从儿时开始就十分熟悉了。这鲁普雷希特原本有四子六女，但是长子、长女都夭折了，弗里德里奇是他的第三个儿子，拥有不列颠王位第一继承权的是今年24岁的次子阿尔布雷西特路易波德费迪南德米切尔，由于辰天与鲁普雷希特两家的关系，许多人早已将阿尔布雷西特王子和今年19岁的莎莎公主看作是天造地合的一对。事实上，辰天和鲁普雷希特也有意联姻，弗里德里奇的哥哥、不列颠王储也对莎莎公主颇有好感，只是到目前为止，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莎莎却没有明确表态。

不一会儿，三人围坐在了一副半高的小茶几旁，浓浓的咖啡香很快弥漫着整个房间，三人各自泯了一小口，除了安德雷斯之外，另两人很快将咖啡杯放下了。

“皇姐，给我们讲讲您这一路上的见闻吧！听说您可是游历了欧、美、亚三大洲，看看我们，至今还在欧亚大陆之间晃悠！”

由于小莎莎两岁，弗里德里奇在莎莎面前总是这样一副小无赖的语调。

“那可有很多很多要讲，说上一个礼拜也说不完呢！”莎莎微笑着说道，“还是下次再说吧！我本来今天要在这里登船，不过既然碰上安德雷斯了，就推迟一天再走，但是只能推迟一天，让大家久等可不好！

父皇说了，我路上还可以去开罗和耶路撒冷看看！”

“皇姐，看来你真的决心在20岁之前走遍整个世界了！”弗里德里奇笑着说，“莫不是害怕嫁人之后被关在家里？”

“胡说！我只是想像父皇一样做一次环球旅行！”尽管否认了弗里德里奇的推测，但莎莎那微微发红的脸颊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噢……”弗里德里奇故意将音拖得老长。

“别瞎说，我们德国的长公主怎么可能被关在家里！”安德雷斯的话好歹替莎莎解围了，他紧接着关照了一句：“姐，回去之后替我好好问候父皇，我这已经有快两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嗯，我会的！对了，你们的军队接下来还要参加战斗吗？”莎莎很关心的问到。

安德雷斯和弗里德里奇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答道：“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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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流冰消逝

站在松软的泥质海滩上，看着那渐渐恢复了纯粹液态的海面，来自德国的两位老将——53岁的威廉.冯.勒布陆军中将和68岁的马克西米利安，冯.施佩海军上将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两人的眼睛里却又闪烁着各自不同的东西。

在刚刚过去的那个漫长的冬天里，这分隔日本列岛与库叶岛之间的宗谷海峡中满是飘忽不定的流冰，即便是施佩舰队进出科尔萨科夫港也受到非常大的限制，也正是这些流冰阻碍了日本人的登陆行动。1月的激烈空战不仅没有让日本人获取期望中的制空权，大量战机和熟练飞行员的损失更是他们无法承受的，于是在过去的两个多月时间里，日军针对库叶岛的攻击行动基本上是由为数不多的特殊部队通过夜间空降和小艇登陆来进行，但谁都知道这相对平静的背后隐藏着多大的波澜。

良久，施佩上将沉沉的吐出几个字：“大战在即！形势严峻！”

勒布将军微微的点了头，作为库叶岛防御司令部的指挥官，他很清楚眼下的局势。日本海军早已组建了被施佩舰队歼灭的海军第3舰队，占目前日本海军近1/3力量的舰只集结在北海道西海岸石狩湾内的小樽港内，战舰从那里出发最快8个小时就能进入宗谷海峡。此外，侦察机和谍报人员的报告显示北海道各大小港口内运输船、机帆船等可用于渡海的船只数量继续增加，而北海道和本州都有军队大规模调动的迹象。

反观德军一方，由于库叶岛实际上处于俄国和日本的包围之中，这几个月运输船根本无法在人为和自然的双重阻碍下经由日本海或是千岛群岛海域前往库叶岛。因此除了战前储备的物资之外，德军整个冬季所能依靠的就只是从青岛空运来的有限物资。德国陆海军在太平洋上节节胜利，但是夏威夷群岛还不足以成为直接威胁日本本土和支援库叶岛的支点。

“此战恐怕比海参威之战更加激烈和艰险！将军，在下以为您还是带着能够行驶地军舰到霍尔姆斯克港去暂避一下比较好！一旦日军开始强渡宗谷海峡，科尔萨科夫将成为他们的首要打击目标！”

“将军的建议我也考虑过！”施佩那沧桑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忧郁之色，“眼下能够快速行驶的仅有‘沙恩霍斯特’号和几艘驱逐舰。‘恺撒巴巴罗萨’年内是很难修复了，‘萨洛尼卡’和‘格奥尔格’带伤出航只会成为日本舰队和潜艇的猎物，而且就我的了解，寺冈平吾可不是立野德治郎那样贪功冒进之徒！”

立野德治郎和第舰队主力的覆灭成就了施佩地威名，同时也让日本海军蒙羞，正是如此，日本海军部启用了以沉稳著称的老将寺冈平吾担任新建第3舰队司令官，并调入超级战列舰“尾张”号和战列舰“山城”号、“安艺”号、“河内”号、战列巡洋舰“比睿”号、重型航空母舰“伊豫”号以及多达4艘的护航航母。可以说这支第3舰队相比此前的立野舰队有过之而无不及。

勒布不再劝说施佩，这支舰队原本就不在他的管辖之下，再者对方的资历和功绩远在自己之上。只是情况诚如施佩担心的那样，就算重巡洋舰“沙恩霍斯特”号带着尚且完好的驱逐舰队离开港口，在途中也极有可能遭到日军优势舰只的堵截，再说库叶岛西南部的霍尔姆斯克港战略位置也不见得比科尔萨科夫好多少，一旦日军成功登陆，那里遭到攻击只是迟早地事情。

“要是冰封期再长两个月就好了！”施佩神情黯然地说到，两个月，大洋州、菲律宾、马里亚纳还有琉球群岛。这些战略据点的易手将让日本人彻底丧失主动权。

然而现在时间只能在战斗中争取了。

不远处，一小队银灰色的战斗机正从库叶岛飞向宗谷海峡深处，正是这些英勇地战斗机飞行员挫败了日军夺取制空权的企图。也让这即将到来的登陆与反登陆作战充满了变数——若是日本轰炸机能够在此前两个多月持续不断的轰炸库叶岛，日军的登陆将变得轻而易举，但是现在日军部署在北海道地区的战机仅能勉强保护己方的沿海各港口，虽然有消息说日军准备在库叶岛战役发起之时投入全国航空力量的七成，可面对身经百战的德军飞行员以及400多架性能优秀的德国战机，就算是一贯狂妄地日本陆军大本营这次也没敢夸下海口。

“就算没有流冰，我们的鱼雷和水雷也能让日本人在这条海峡里碰得头破血流！将军，不是吗？”脸庞略显瘦长的勒布眯起了眼睛。

施佩则将目光投向前方平静的海面，在那海面之下，双方的数十艘潜艇正在暗暗的较劲。虽然德国潜艇部队在这里仍然拥有技术和数量上的优势，但施佩实在太了解自己的对手了——大量的中小型船只将让德国潜艇效率大减，至于水雷，对方已经准备了数以百计地简易木质扫雷艇，而德军将及时利用潜艇和飞机补布水雷，这一切都注定了接下来的战斗会是一场消耗惊人的拉锯战。

此时的柏林最高统帅部内，德国三军最高统帅和元帅将官们也都将主要视线集中在了远东，没有人敢于轻视库叶岛在远东战略中的位置，目前光临日本列岛的德国轰炸机每个星期有2000到3000架次。其中百分之八十是从库叶岛的各个机场起飞的，青岛也是攻击日本本土的航空基地之一，但是距离上显然不如库叶岛占优势。另一方面，若是库叶岛易手，日本海军就可以把主要精力从本土周边转移出来，他们要么集中全力攻击胶州湾，要么加强菲律宾方向的防守力量，这种局面是德国统帅部非常不愿意看到的。

“好了诸位，不论是从青岛空运部队还是派一支舰队从夏威夷群岛出发突破千岛群岛，目前都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要想彻底解决问题，第一，尽快从太平洋方向逼近日本本土，第二。解决远东的俄国伪民主政权！”

辰天的话终于让刚刚还争论不休的将领们安静下来，鲁登道夫等人提出用运输机从青岛空运7000到9000名士兵和大量弹药到库叶岛加强防守，但是以霍夫曼为首的另一群陆军将领则认为大幅度削弱胶州湾的防御力量会让日军在这个方向上找到可乘之机，中国政府虽然接受德国地要求向山东半岛到连云港一线增派了3个步兵师，但与漫长的防御地带相比这点兵力显然是微不足道的，加上南京政府的主力军队都在内陆与桂、冯.、阎系军阀作战，一旦日本军队在第1舰队的配合下重演1914年的登陆作战，或是关东军突破长城防线大举南下。胶州湾的局面就非常危险了。

另外一边，雷德尔等海军将领也在是否从海上增援库叶岛起了争论，一些人认为应该组织一支舰队护送运输船强行突破日军相对薄弱的千岛群岛防御链，好在防御战打响之前将库叶岛最需要地作战物资送抵守军手里，而反对者则认为此举太过冒险而且削弱了主攻马绍尔群岛和马里亚纳群岛的力量，在日本海军主力犹存的情况下分兵进击并不理悲辰天的一席话很快让众人跳出战术的小圈子展望大的战略环境，在俄国，经过一个冬天的休整，对峙的革命政府和民主政府正摩拳擦掌准备一决胜负，这给了投靠日本的远东俄国伪民主政府喘息的机会。也让日本关东军没有了后顾之忧。除了固守海参威地部分军队之外，关东军地主力部队又重新开始在长城以北一线集结了。

众人正在沉思之中，一个声音从后排传来：

“若两周内打通中缅交通线。再支持中国政府彻底击败南方军阀，我们的军队就能通过空运源源不断送到库叶岛！”

将领们纷纷转过头，只见德国历史上最年轻的非贵族出身陆军元帅——奥利，卡恩从外面快步走进这作战大厅。

“陛下！”

走到辰天面前之时，卡恩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是贵族地礼仪——就在不久之前，这位功勋卓著的战将被授予了帝国伯爵的世袭爵位——随着时间的推移，东普鲁士出身的将领们开始迈向自己职业生涯的颠峰。

“喔！奥利伯爵回来了！印度方面的局势如何？”

虽然这位心腹大将昨天还在印度前线，但辰天显然对他的“突然出现”并不意外，新德里-德黑兰-伊斯坦布尔-柏林目前只是一条专门的军用航线，但帝国运输部门早就在酝酿建立一条民用的欧亚航线了——“帝国地势力在不断扩大。柏林到各地的距离却在不断拉近”。

“战略空袭已经结束，航空部队正配合地面部队发动进攻！联合远征军的第1、2、4、6军已经投入作战，第3、5军和土耳其近卫军也在向前线区域运动，在第一波攻击部队中，我们一共投入了3个装甲师和12个独立重坦克营！不过……”奥利顿了顿，“尽管丧失了制空权，日军7个师团约16万人借着复杂地形殊死抵抗，好在退入缅甸的日属印度殖民军已经没有士气可言了，前线常有整连整营的印度兵向我军投降！”

大厅内顿时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这样的话两周应该能够结束战役……”辰天盯着沙盘看了几秒。

抬起头，“可是为了抵挡日军进犯，中国军队破坏了西南部靠近边境的大量公路，要想重新修复它们并为我们所用似乎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中国政府应该不会拒绝提供这些道路，只是修复它们地确需要不少宝贵的时间，而且南京方面一定会以此为借口要求更多的军用物资！”马克斯，霍夫曼很快补充到。

“那可是一群贪婪的家伙！”鲁登道夫也一副愤愤然的表情。

“我说过，物资本身并不是问题，一旦日军南下，我们也需要一支能够抵挡对方进攻的中国军队！”辰天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省略话语的内容在场几位高级将领都非常清楚。

“问题还是时间！”奥利没有多犹豫便点出了重点所在。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用印度战俘来修路，并且大量征集当地的劳动力！”辰天一边想一边说道，“尽一切能力打赢这场时间竞赛！”

此时此刻，在缅甸中部的曼德勒附近，争分夺秒的赛跑正在进行中。

“将军，先头部队报告说平梨镇东岸的日军火力非常猛烈，我军连续三次强渡都失败了！”

在一座由营帐和装甲通讯车组成的临时指挥部里，通讯官正向一位中年的陆军少将汇报情况。

“该死的日本人！该死的河！”身材魁梧的少将一拳头砸在木质桌板上，砰的一声让周围的参谋们顿时停住手里的活儿。也难怪这位指挥官如此郁闷，按照预定计划，他的先头部队两个小时之前就应该渡过那条横跨平梨镇的小河，可是日军不仅炸毁了方圆十里仅有的一座桥，还在对岸部署了两处隐蔽的炮兵阵地，等到德军先头部队抵挡并使用皮筏艇渡河的时候，这些逃过空袭的火炮便纷纷开火了，由于日军使用了伪装措施并连续转移炮兵阵地，德军战机接下来的几次空袭都未能完全摧毁日军的这些火炮。

“告诉基特尔，半个小时之后他如果还是不能站在河对岸，那么就给我转入预备役！”

少将愤怒的给前线指挥官下达了死命令，但是他心里也知道，经历了失败的印度战役之后，日军指挥官开始改变此前硬碰硬的策略，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整i，日军官兵对于德军俯冲轰炸机的恐惧也不如以前那么强烈了，加上缅甸复杂的地形，德土联合远征军在刚刚开始的这一阶段战役中进展的确要比此前缓慢了不少。

“是！”通讯官匆匆忙忙的转身离去，当他走到营帐门口的时候，正好有几名军官从外面走进来，一不注意他与领头的年轻军官撞了个满怀，可是军情紧急，他来不及多看对方，致歉、敬礼之后便朝不远处的装甲通讯车跑去了。

为首的年轻军官并没有动怒，看着里面那位正在仔细研究地图的少将，他音量中等的唤了一声：“将军！”

“什么事？”少将头也不抬的问。

“中将让我到您这儿来看看情况！”年轻军官不慌不忙的说到。

“中将？哪个中将？没看我现在忙得……”说到这里，少将愣住了，因为他刚刚看清了来者的面容，英气勃发而且还带着些青涩，17岁半的身材高挑但有些单薄，中尉军衔却不能掩饰其超凡的气质。

“啊，啊，是殿下……您怎么来了？”少将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了，而对方的脸上依旧是那样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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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大战在即

“克莱斯特将军，奥斯卡中将让我到您这儿来看看情况！”

面对眼前这位满脸惊讶的陆军少将，抬头挺胸的安德雷斯中气十足的说到，态度认真的就像是前来报到的新兵一般。

“哦哦，原来是这样！皇储殿下，请这边坐！”克莱斯特说着连忙将身旁的一把折叠椅让给对方，在他的临时指挥部里，这大概是最好的椅子了，但在克莱斯特看来，请皇储坐这样的椅子仍是大不敬的。

安德雷斯并没有入座，目光往下移了一点并正好落在对方脸上，双目短暂的对视之后，他语气平缓的说到：“将军！德国陆军中尉安德雷斯.威廉只是奉命前来了解前线战况，所以将军不必如此顾忌皇室礼仪！”

克莱斯特看看安德雷斯，又看看他身后的人——一位三十多岁的陆军中尉，那是参谋部的熟面孔，这个时候微微向自己点了点头；再后面是两名衣着普通的陆军士官，生面孔，样子精明干练，；几步之后靠近门口的位置站着四名携带mp24型冲锋枪的士兵，看来这几位都是皇储的贴身卫士。

“殿下…….威廉中尉，这边请！”克莱斯特指着身旁那张简易的桌子，上面正是一副标注着各种符号的作战地图。

这时，安德雷斯那严肃的表情才缓和下来，然后与随行的中尉一同走到桌子旁边。

“我军先头部队三个小时之前抵达这里，平梨镇！这座只有数百户居民的小镇被一条宽20多米的河流一分为二，河上原本有一座土木结构的桥梁，但我军赶到那里时桥已被日军炸毁，日军还在河对岸部署了防御阵地，企图以此来阻止我军过河！”介绍到这里的时候，克莱斯特已经回到了正常状态，其实刚才的惊恐并不是因为他生性懦弱，只是他早先曾在德皇的第一骠骑兵团服役。作为一线的近卫军部队，那里的每个士兵都必须学会额外地宫廷礼仪，见皇室的机会多了，官兵们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比一般人更加拘谨。

安德雷斯紧紧盯着地图，一句话也不多说。

“在过去的两个多小时里，我们先头部队以先后以连、营规模发起了三次强渡作战，但都一一被日军击退了！根据前线部队的报告，对方拥有10到12门口径都在50毫米左右的大炮。并且配有大量迫击炮和掷弹筒，轻重机枪约有40挺，而且河对岸的地形十分利于防守！到目前为止，我军伤亡已经超过55）人！”

“呼叫了我方的俯冲轰炸机吗？将军！”与安德雷斯一同前来的中尉参谋官问到。

“是地，前后两次，中队规模，但是日军阵地较为隐蔽，所以空袭的效果并不理想！”克莱斯特颇为郁闷的说到，现年48岁的他曾经在直布罗陀战役和德美战争中有过不俗的表现，从而一路晋升到了目前的职位——德国远征军的少将师长。

“将军。请问师属炮兵部队还没有上去吧！”一旁的安德雷斯终于开了“金口”。

“是的。殿下…….威廉中尉，缅甸的道路实在太糟糕了！”克莱斯特如同找到了知音一般。

“将军，请问师里有多少突击炮？”安德雷斯看似很随意地问到。

对于这个问题克莱斯特不用多做思考。”原编36辆，一辆昨天触雷而退出战斗，现尚有35辆！”

“他们距离平梨还有多远？”安德雷斯追问到。

“约希亚斯！”克莱斯特直起身大声喊到。

两秒之后，一名上尉军官从旁边地营帐跑过来，“到！”

“汉斯上尉的营到了哪里？”

“报告师长，汉斯上尉的突击炮营一个小时之前过了古多，按照他们地速度来看，还有1个半小时抵达平梨！”

“去发电报问清楚！”说罢，克莱斯特很无奈的看了看安德雷斯，把满腹对缅甸道路的抱怨吞进肚子里。

报以一个宽慰的眼神之后。安德雷斯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地图上。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表现距离众人期望的“军事天才”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是在思考问题的时候，那17岁半的脸上给人一种大大超越年纪的成熟感，而且在辰天地刻意培养下，年轻的他有着独立思考的好习惯。

地图上，九根红色的箭头正并肩向东推进，克莱斯特这一路是由北到南的第五路，也就是说处于攻击集群的正中央位置。当其余八路部队受到不同程度的阻碍和迟滞时，安德雷斯选择了到这中路前线来“看看”。

“克莱斯特将军，我们想到平梨镇去，请指派一名联络官给我们！

可以吗？”虽然最后一句话是疑问句，但是安德雷斯似乎并没有留多少商量的余地给对方。

克莱斯特未置可否，而是诚恳的说到！”殿下，前线情况十分复杂，即便是在我军占领地区，日军散兵、溃兵也还没有完全清除！如果您一定要去地话，我得先请示一下总指挥部！”

安德雷斯眼睛流露出一丝失落之色，如果自己不是帝国皇储，参加实战的机会也许要多得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后方远远观望——即便是跟最好的指挥官呆在一起，也无法弥补纸上谈兵的缺憾。

克莱斯特很快通过电话接通了远征军总指挥部，请求批示的报告紧接着通过电波传到了柏林，仅仅十分钟之后，克莱斯特便得到了来自德国陆军最高层的批复：同意安德雷斯.威廉中尉到平梨镇视察的请求，但军队必须全力保证他的安全！

克莱斯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对这“不出事则已”的苦差使感慨不已，眼下进攻不利已经够头疼了，现在还要照顾这位尊贵的皇储大人。尽管如此，克莱斯特还是迅速作出部署——安德雷斯一行随同突击炮营赶往平梨镇，另外师直属警备连也作为专门的护卫部队一同出发。

虽然对柏林的反应速度和父皇的批准感到些许意外，安德雷斯还是兴冲冲的出发了，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与正在向平梨镇前进的突击炮营会合。涂有626编号的1926式突击炮成了德国皇储地临时座驾。这种装备43倍径75毫米炮的钢铁巨兽火力凶猛并且拥有厚实的正面装甲，对付日军的任何一辆坦克都不在话下，在步兵部队里更是承担起火力支援的重任，75毫米的穿甲弹用来对付日军钢筋混凝土工事游刃有余，此外还配备了对付步兵的高爆炮弹和掩护用的烟雾弹，加上超过30公里地公路时速和低廉的成本，这种突击炮很快超过老式的1918式成为德军步兵部队的最爱。

坐进突击炮座舱的安德雷斯很快发现这种庞然大物在缅甸遭遇的不止是一点点小麻烦，尽管战前的资料已经让德军地面部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日军的有意破坏下，缅甸的路况还是糟糕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可以在公路上奔驰地车辆不得不在坑坑洼洼地泥土路上左摇右晃的扭动前进，速度慢也就算了，还颠簸的让人头晕脑涨、身体酸痛，一段路程下来身体磕伤碰伤在所难免，还得担上行动迟缓地恶名。

看着全副武装的步兵不断从车旁经过，安德雷斯终于切身体会到为什么作为德国陆军精华所在的装甲部队会在缅甸战场上“默默无闻”

了。——好歹在一个多小时之后，那古旧的缅甸小镇总算出现在了安德雷斯和这15辆突击炮前方，密集的枪炮声正告诉人们。英勇的德国远征军仍在积极进攻。

与此同时。在缅甸第二大城市曼德勒郊区的一栋别墅里，一群日军高级军官正在装潢奢华的会议室里热烈讨论着，每人手边都放着一杯气味宜人的香茗。但是从他们议论的话题来看，这里地气氛并不乐观。

“安静！安静！”为首的五旬老者穿着一件华丽的日本陆军元帅军服，胸前的绶带与勋章令人羡慕，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他说出“安静”之后，整个会议室在短短几秒内变得鸦雀无声。

“天皇陛下既已发来鼓励电报！”老者右手举着一张文件纸，双眼在众人脸上快速的一一扫过，接下来便是电影中的经典场面——军官们劝的站起来。

“诸君当死战相报！”

众军官们头一点，“嗨！”

老者满意的点点头，“坐下吧！”

重新落座地军官们一言不发的将目光投向这位帝国皇族成员和陆军元帅——梨本宫守正王。现年55岁的梨本宫因为率领日本南方派遣军成功从英军手中夺取马来西亚而被称为日本的“马来之虎”，而此时年轻的山下奉文还只是日本陆军的一名联队长。

“坚守缅甸，无论如何不让德军打通中缅交通线，这是帝国授予吾等光荣的职责！现在，战斗正按我们的预计发展，在以一当十的帝国将士面前，德军在抵达穆河一线之后变得寸步难行！在大日本帝国的号召下，泰国王已经下令10万泰军开赴缅甸配合我军作战，加上为帝国效力的印度军队。我军已有百万之势！反攻，就在眼前！”

听到“反攻”二字，在座的将官们眼中顿时闪过精光，但接下来大多数人都出人意料的保持着平静，这个场面让漏*点宣扬的梨本宫有些失望，看得出来，就连这些帝国陆军的高级军官也对德国陆军的强大战斗力感到忌惮，何况德军在东南亚占据着空中和海上的巨大优势——实力有限的日本海军东南亚特遣舰队从德军进攻的第一天起就采取了避实就虚的策略，部署在东南亚的日本航空部队也没能撑过一周的时间，日属东印度的迅速陷落严重打击着日军官兵的信心，尽管他们仍至死不渝的为天皇、为帝国、为武士道精神而战。至于10万泰军，没有多少日本军官会对他们抱有幻想，一位曾在泰国军队担任教官的日本军官认为泰军的战斗力甚至不如中国军队，上了战场也只有做炮灰的份。

为了达到效果，梨本宫刻意加重了语气，“反攻……从今夜开始，届时德军的一切优势都将荡然无存！”

这一针强心剂果然让在场众军官们重新恢复了活力，虽然没有那种熟悉的嗡嗡声，但是每个人脸上的自信都明显增加了——和日本海军一样，日本陆军也相信自己的部队是夜战之王，而没有了战机的保护，德国陆军的实力将不足为患，至于土耳其军队和德属印军，那更无法和大日本帝国的精锐陆军相提并论。

“所以……”梨本宫脱长了音，待众人翘首以盼的看着他好几秒之后，他才接着说到：“天黑之前各部务必固守阵地！若是丢了阵地，不论是谁，不论用什么办法，都给我在天黑以前给夺回来！否则……”

梨本宫眼中的寒光让在座众人不禁一震，这“否则”背后隐含的意思对于一名日本军官来说再明白不过了——找一个安静的房间，垫好一块布毯，解开衣襟，露出肚腹，擦拭肋差，选择一种合适的方式，即一字形、二字形、三字形或是霸气逼人的十字形，解决！

想到这里，在场的日本军官们无不语气坚定的大喊一声：“嗨！”

梨本宫这时才算是彻底满意了，接着他一一点出各师团和独立旅团的指挥官，“土桥君，黑岩君，本间君，你三人得到反击命令后即率部由马莱出击德军左翼；上原君，石黑君，你二人率部从密沙出击，泰王的军队将配合你们行动；上村君，小林君，左藤君，甘粕君，你四人率部从曼德勒出击！各部出击后应不余遗力向前方突进，德军疲于进攻必难以顾及防御，我军一夜可使对方半月之内无力对缅甸发动进攻，待帝国主力部队解决库叶与青岛，大军必然再次南下，我等将成为帝国胜利的头号功臣！”

众人再一次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在他们的眼里，一次绝地大反击将彻底改变目前的不利局势，如果不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意外，缅甸或许有机会成为亚洲版的阿登森林，尽管这里没有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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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意外的焦点

临近正午时分，在曼德勒东南方约20公里一条蜿蜒漫长的沙士路上，一支人数众多的队伍正在缓慢前进。放眼望去，这支田绿色队伍里的士兵们装备并不齐整——有人戴着类似热带大沿帽盔的泰式头盔，有人戴着英式扁沿钢盔，也有人戴短沿布质军帽，而这些人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一队扛着类似38步枪的泰式仿38步枪，一队是法制的m1902印度支那式步枪，有的士兵使用的是李.恩菲尔德步枪和毛瑟步枪。若不是旗手们举着泰王的旗帜，人们或许会认为这是一股成分复杂的国际纵队。

“敌机！敌机！全体离开公路，隐蔽！”

骑着马的传令兵高声传达着指挥官的命令，令人惊讶的是这支队伍竟然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沙土路上——别看这些士兵行军慢吞吞的，一听到散开隐蔽的命令便能在瞬间加速到最快，最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路旁的树林中。

片刻之后，一队银灰色的战机超低空滑过，但留给它们的猎物就只有散落在道路上的少数辎重车辆了。郁闷的德国飞行员们只得将怒气发泄到这些小货车、马车还有手推车上，但航空炸弹和机枪子弹对付这些目标显得有些得不偿失。

“唉，你说我们干嘛要来和德国人打仗！难道他们不知道德国人有多么厉害吗？”一名满脸焦虑的泰军士官颇有意见的嘟囔到，他所谓的“他们”，是目前控制泰国军队的亲日派将领们。尽管泰国的国王拉玛六世主张在德日战争中保持相对中立，但是这些手握兵权的将领还是以日泰联盟条约为由强迫政府接受日本人的出兵请求。

当德土联合远征军发起缅甸战役的时候，6个整编的泰国师已然悄悄越过边境进入缅甸。

听到这位士官地抱怨，周围好些士兵也都赞同的应合起来。

“连日本人都打不过德国人，我们怎么可能？”

“别说日本人了，法国、英国、美国都败在德国人手里，我看我们还是别去送死了！”

“听说德国人的大炮粗得能够塞进一个人。他们的战车大得就像一座小山似的！”

“没看德国人的飞机老是在我们头顶飞来飞去吗？出去估计还没到战场就被它们给挂了！”

“要不……我们开溜吧！”

最后，众人纷纷将目光集中到那个提议开小差的士兵身上。

刚才带头抱怨的那个士官谨慎地朝周围看看，由于空袭警报还未解除，其他士兵也是一小堆一小堆的聚在一起聊天，而站在不远处的军官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大家听我说，现在逃跑肯定要被抓回来的！等到了战场以后，我们再瞅准机会……”士官用两个手指做了一个开溜的比划，“这样就算被抓住也可以说是被敌人打散了！”

不用多想。周围的泰国士兵们欣然接受了这个听起来很不错的建议。

几分钟之后，骑着马的传令兵再次出现在道路上，“全体整队，继续前进！”

带着十二分的不情愿，泰军士兵们纷纷从树林中走出来，军官们大声叱喝着有些散漫地下属，经过近10分钟地整队之后，田绿色的长队再次出现在道路上，并且以更加缓慢的速度继续向西北方向前进。

平梨镇。

“太棒了！往右边20米再来一次射击！”

双手捧着望远镜地安德雷斯惬意的享受着战场的感觉，他还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观察过一场战斗。更不用说亲自指挥一个突击炮营了！

虽然师部并未将突击炮营的指挥权交给安德雷斯。但经过克莱斯特将军的特别叮嘱之后，突击炮营的营长汉斯上尉对这位来自总指挥部的中尉可谓是“言听计从”，安德雷斯开始的时候只是以自己的观察来建议突击炮营轰击对面地某个目标。打着打着便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指挥官的状态。朦胧中，他看到了站在土伦的那位科西嘉少年。

又是一阵隆隆的炮声，在河西岸镇区各自占据合适炮位的35辆突击炮先后将愤怒的炮弹砸向对岸的日军，到这时为止德军的前5次渡河作战全部以失败而告终，伤亡人数也就此突破前人，对面地日军指挥官或许正憧憬着天皇颁发的勋章，但这支德军突击炮营的到来使得德军火力猛增，德国步兵们也在积极准备着下一次进攻。

“干得好！”

看着自己指定的目标被密集的炮火所笼罩，安德雷斯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尽管是非正式的临时指挥官。能够指挥这样一支高素质的部队的确是件让人兴奋的事情。

“上一个目标右边10米，那栋平房，干掉它！”

直觉告诉安德雷斯，在那个位置部署几门迫击炮是个不错的选择，而负责进攻的德军步兵也观察到了那个方向有猛烈的迫击炮火力。

隆隆的炮声一阵接着一阵，这师属突击炮营不仅有30多辆突击炮，还有相应的半履带式弹药输送车，德国突击炮手们并不需要过于担心弹药的问题，就在炮击接近尾声的时候。整整一个中队的德国“秃鹰”出现在战场上空。

“这里是灰鸟1号，这里是灰鸟1号，请指示地面攻击目标！”

当步话机中传来飞行员的声音时，这里的前线指挥官——一位年逾四十的德国陆军上校转过头看了安德雷斯一眼，很显然，他也收到了克莱斯特的特别“关照”。

安德雷斯对身旁的中尉耳语几句，中尉又走到那位上校旁边低声说了些东西。只见那位上校点点头，然后拿起话筒，“灰鸟1号，灰鸟1号，这里是灰狼1号，我们现在渡河，请你们注意压制日军火力！请你们压制日军火力！”

“收到！”

二十多架兀鹫ii型俯冲轰炸机开始在战场上空四、五百米的高度盘旋，这虽然不是标准的俯冲高度，却有利于飞行员们观测日军阵地上的火光。

一阵尖锐的哨子声之后。大批装备齐整的德军步兵迅速带着皮筏艇、冲锋舟之类的渡河工具冲下河滩，纵深不过数米的石子河滩上顿时变得拥挤不堪，在本方突击炮、迫击炮和机枪的火力支援下，第一艘载有数名士兵地皮筏艇很快离开河滩，短短半分钟，努力向对岸划去的小艇就超过了20艘。

此时，日军阵地那边出奇的安静，但是经历过之前几次进攻的军官告诉安德雷斯。日军采取的是“半渡而击”的策略。

安德雷斯瞪大了眼睛，果然，当第一艘小艇距离对面河滩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一声恶狼似的呐喊打破了对岸地平静。紧接着，密集的火力在一瞬间迸发出来，子弹和炮弹刹那间覆盖了大片的河面，逼近对岸的几艘小艇顿时被弹雨掀翻，河中央那些小艇上的德军官兵也在几乎没有遮蔽的情况下伤亡陡增。

安德雷斯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他放下望远镜，给了不远处的汉斯一个眼神。又扭头看看另一边的上校指挥官。两人顿时心领神会。35辆突击炮，35门长身管的75毫米炮，35颗怒火中烧的炮弹在第一时间砸向对岸。日军火力集中地地方开始受到它们地眷顾。

在天空中，一部分兀鹫ii开始迅速爬升，另一部分则以小角度俯冲向日军阵地，机翼位置的两挺7.92毫米机枪虽然在威力上稍显不足，但准确而稳定的射击顿时让日军地好些机枪哑了火。

在这边的河滩上，遭到日军射击的德军渡河部队并不出现混乱，一艘艘橡皮小艇接连不断的被放进河中，日军的子弹不断在身旁溅起一梭梭水花，德军步兵们仍然不顾一切的奋力挥动短桨，在近乎沸腾的河面上。渡河行动进入了高潮。

在德军炮手们的努力下，75毫米的炮弹以最快的频率射向对岸，此起彼伏地爆炸让对面的日军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攻击，但这还不是全部，随着凄厉的呼啸声从空中传来，整个20年代最具对地攻击力的武器开始投入战场，一双双冷静得出奇的眼睛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挂在机腹下的那一枚枚黑色炸弹已经张开了死亡之翼。

爆炸，一波比一波猛烈的爆炸肆虐着河对岸并不宽泛地区域。日军的火力在这一刻遭到了彻底的打压，投弹的德国战机刚刚飞起，后面一批又开始了俯冲。

趁着日军火力短暂的停息，德军渡河部队迅速拉近了与对岸河滩的距离，在己方官兵的祝福与期盼下，第一艘小艇终于靠上河滩，当几名步兵踉踉跄跄冲上河滩的时候，众人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还好，尽管有两名士兵中弹倒下，剩下的还是成功突进到了河堤根部——那是日军火力的死角。

丢光了炸弹的德国战机仍在战场上空不断盘旋，在它们的鼓舞下，越来越多顽强的德军步兵冲到河对岸，激烈的争夺战很快进入白热化，血腥的肉搏随即在房屋与街道之间展开，德军官兵的士气此时高涨到了极点，仅仅25分钟之后，日本守军被逐出了自己的阵地。

如果士兵们知道自己的皇储正在对岸观战，胜利的喜悦会来得更加强烈。

德土联合远征军司令部内，繁忙的军官们脸上并没有明显的喜悦或是焦虑。

“将军，皇储殿下已经抵达前线，虽说我们已经基本控制了穆河以西，但那毕竟是战场……”说话的是一名军衔为上校的中年军官，德国远征军司令官奥斯卡.冯.胡蒂艾尔中将的亲信参谋之一。

皇储亲临前线原本是一件鼓舞军心的好事，但东南亚的复杂地形、日军的死战之心显然让皇室和最高统帅部有所顾忌，何况安德雷斯是德皇唯一的儿子。于是，皇储的行踪成了高层共同保守的秘密和密切关注的对象“克莱斯特行事谨慎，这点我们可以放心！陛下有意让皇储殿下接受战场的熏陶，这对于帝国和军队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胡蒂艾尔，这位德国陆军中最出色的步兵指挥官，抬头看了一眼营帐简陋的窗户，从影子上看，此时日正当空。

“告诉克莱斯特，傍晚之前将殿下送回总指挥部！不管白天的战事结果何如，我想日军今晚一定会有所行动！”胡蒂艾尔走到大型战地沙盘前，说道：“根据我们的情报，一支泰国军队前天进入了缅甸境内，我们的侦察机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虽说泰军的战斗力非常有限，但这是一个信号——日军并不打算放弃缅甸！”

“如果我是日军指挥官，在手里仍有20万军队的情况下，我也会选择来一次大胆的反击！”之前那位上校非常赞同的说到。

“可是反击的地点选在哪里呢？”另一位上校参谋官眉头紧锁的盯着沙盘。

“丛林阻碍了我们看清日军的兵力分布，就目前日军防线的火力来看，越靠近曼德勒日军兵力似乎就越强，但这仅仅是一种表面的现象！”胡蒂艾尔也有些发愁，如果是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作战，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装甲师投入大纵深穿插作战——虽然以步兵战术出名，但胡蒂艾尔并不是那种拒绝接受新思想的人，何况数次经典的装甲大纵深穿插作战已经让德国陆军的每一位指挥官看到了这种战术的巨大威力。

可惜这里是缅甸，胡蒂艾尔只得以不便应万变，然而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一份份战地报告和空中侦察报告让他不得不有所部署。

“克莱斯特所部成功突破日军在平梨的防线，工程部队正在那里架设浮桥！”

“在平梨以东发现日军大规模兵力调动！”

“克莱斯特将军的先头部队在平梨以东与日军交火，日军火力十分猛烈！”

“约有7千名日军开始向平梨反扑！”

“我军击退日军对平梨的第一次进攻！”

“日军进攻部队迅速增加，数量超过1万人！”

“日军投入口径超过120毫米的重炮数门轰击我平梨阵地！”

“克莱斯特将军要求空军提供大队级别的火力支援！”

总指挥部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日军如此迅速而猛烈的反扑的确有些令人意外，而胡蒂艾尔的几位高参则认为应该先将皇储撤离前线。

“陛下说过，不要因为皇储而束缚了我们的手脚，战争不是为某一个人而打，一个小小的决定将影响数以万计军人的生死！”胡蒂艾尔像是在提醒自己一般说出这段话，片刻的沉思之后，他做出决定：“命令克莱斯特固守平梨阵地！命令第2装甲师派出3个坦克营和歼突击炮营迅速前往平梨！命令第7步兵师向平梨方向移动！命令前线各部加强进攻！”

“那皇储殿下……”上校参谋官有些迟疑。

“让殿下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斗吧！”胡蒂艾尔非常坚定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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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决定性因素

“第2预备队，上！”

这是一座能够眺望平梨镇的小山丘，日本第31师团的师团长左藤幸德少将两手拄着一柄样式古朴的军刀，双目平视前方的端坐在行军折叠凳上。随着副官将命令传达下去，又一批装备齐整的日军步兵从山丘下经过并迅速投入战场，而在前方不到4公里的地方，激烈的战场就像可怕的黑洞般不断吞噬着双方士兵的生命。

很快，两架在战场上空盘旋的德国战斗机显然发现了这批准备加入战局的新生力量，它们机翼一摆便俯冲了下来，全然不顾地面射来的子弹，然后冲着前进的日军队列就是几梭子，不下30名日本兵当即倒在血泊中，但是除了负责对空射击的士兵之外，其他人就像根本没有看到德国战机一样继续跑步前进。

不一会儿，又有几架德国战机加入到阻击日军后备部队的行列中来，有灵活快速的战斗机，也有投掷完炸弹的俯冲轰炸机，它们不断在左藤幸德眼前盘旋、俯冲、扫射、拉升，但左藤竟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场，就算是德国战机带起的风吹得他的领子衣角乱翻，他的身体依旧岿然不动。

以乃木希典大将的勇气、毅力和镇定作战，这是左藤长久以来所盼望的。尽管数以百计、千计的日本士兵正被德军阵地上密集的火力扫倒，但左藤坚信胜利只属于那些面对死亡毫无位居的勇士，而他的士兵没有一个是孬种。

而且，若是自己的师团无法在入夜之前收复丢失的阵地，那么随之而来的耻辱将比死亡还要可怕。

看着又一波土黄色的浪潮逼近平梨镇区，左藤心里暗暗叫了声“好”，只要继续这样猛烈的压迫式进攻，德军防线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尽管他们有飞机、有大炮，但是阵地上地火力却在明显的减弱。

当土黄色的浪潮攻势有所减弱的时候。左藤毫不犹豫的命令道：

“第3预备队，上！”

即便是久经战阵的德国军人，见到如此不要命的敌人也还是第一次，他们那简易的阵地前已经躺满了日军士兵地尸体，大量装备mg17式通用机枪、mp24冲锋枪和66半自动步枪的德国陆军在火力上已经远远超过日本陆军，加上毫无悬念的制空权，2000多名德国步兵坚守的阵地在半个下午的时间里干掉了超过3000名日本兵，而且日军的每一次进攻都会让这一数字跳跃一次。

“弹药。快将弹药补充上来！”一名额头被石子蹭破了皮的德军少校大声招呼着后面的士兵，尽管工程部队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架好五条中小型浮桥，另外三条大型浮桥也在紧张的搭建中，但激烈地战斗还是让前线部队地弹药补给有些跟不上，眼看一线阵地上的士兵弹药再次告罄，也难怪这位少校会如此激动了。

在后勤连队的努力下，一箱箱弹药总算赶在日军地下一波冲锋前运送到一线阵地上，部队火力密度的增强也就意味着消耗的增大，看着这些不断运上来的弹药，那位少校还是不太满足的摇摇头。他大步流星的往后走到可以看到河流的地方。已经建好的五条浮桥仍在正常运转，但是其中最大的一条已经被几辆突击炮给占据了，剩下的四条一半在专门运送伤员。能够用来输送弹药和兵员地就只有剩下的两条了。

少校正欲说什么，一种呼啸而来的声音让他不得不猛地趴在地上，片刻之后，一发重磅炮弹便落在十数米开外的地方，巨大的冲击和大量的弹片毫不客气的将好几栋平房原本就残破不堪的房顶掀去，那要命的声波让周围地人耳朵不住的鸣响。还不等少校直起身子，接二连三的炮弹如流星雨一般砸了过来，与此同时，一群仍在平梨镇上空盘旋的德国战鹰迅速朝发出火光的那片树林扑去。不过，尽管空军部队竭力压制。

日军还是能够在每次冲锋之前来上一波炮击，而重磅炮弹的落下也预示着可怕的绞肉机又一次开动了。

日军炮击结束后，穿着土黄色军服的日本兵如同蚁群般涌了上来，随着距离的一步步拉近，德军阵地上的各种武器开始发威，尤其是那些经过狙击训练的连队狙击手们更是不会错过这增加战绩的大好机会，那些手持战刀的日本军官是他们的第一选择，其次是士官和机枪手。在另一个世界的两次大战中，德国的狙击手都被对手看作是战场上的恶魔。

在面对日本军队的时候，恶魔更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在日军炮火停息之后，安德雷斯再次在一群护卫的陪同下来到距离一线阵地约有400米的一处观测战位里。在这片易手还不到5个小时的阵地上，所谓的观测战位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由厚实的钢筋混凝土工事构成的坚固掩体，而是一条2米深的战壕，几个观测用的双筒潜望镜从战壕里探出一小截，德意志帝国的皇储就是在这里观看了前面几次战斗，虽说设备十分的简陋，但对于周围这群由克莱斯特师部专门派来的军官和士兵来说，皇储大人不要出哪怕一点点意外就好了。

好在对面的日军并不知道德国的皇储就在这战壕之中，否则的话，左藤绝对会一口气派上所有的预备队，即便只能“惊吓”到这位德国皇储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所以，左藤幸德依旧执着的派出一批又一批的部队发起冲锋，好在德军疲惫不堪的时候来上致命一击。然而这种阵地攻坚战术注定是消耗巨大的，尽管有乃木希典的光辉思想指引着，左德还是开始为自己越来越多的伤亡犯愁了。就在这时，副官的报告让他看到了希望。

“将军，梨本宫大人派了泰军第2步兵师前来增援，现在泰军先锋部队已经到了据此不到5公里的地方！”

“泰军有多少人？”左藤很快盘算起来。

“据说基本编制是1万5千人，但目前编制人数还不足八成！”

“1万21”左藤想了想，“传我的话，请他们加速前进赶到战场来！”

“是！”虽然不是很明白自己的长官什么时候变得对泰国军队客气起来，但副官觉得左藤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左藤看了看手表，又说：“另外。让我们的部队再冲一次，然后原地休息半个小时！”

“是！”

半个小时之后，日军的又一次冲击毫不意外的以失败而告终。不过，这一次不少德军士兵和军官都感觉到了日军进攻力度地减弱，阵地前增加的尸体也不过百来具，于是人们开始纷纷猜测这其中的原因，是日军已经成为强弩之末，还是因为德土联合远征军在其他地方取得了重大突破？

就在包括安德雷斯在内的众德军官兵揣摩这微妙现象的时候。在战场上空盘旋的侦察机突然发来报告，大批日军正在进攻出发阵地集结，数量有好几千人！

由于隔着一片树林，德军官兵们无法从阵地这边看到对面日军阵地上的情况，但侦察机的报告无误地话，那极有可能是日军的总攻。于是，大嗓门的少校又一次喊开了：

“3连到后面去帮忙搬运弹药，我们要在日本佬进攻之前储存尽可能多的弹药！还有，大家小心防备日本佬的炮弹，妈妈的！动作迅速点！”

就在不远处的安德雷斯显然听到了少校的喊叫。虽然语言有那些一点粗俗。但战场的感觉却更加的充实了，只可惜奉命护卫他地军官又一次将他请到阵地背面地防炮击掩体去，就在即将进入掩体的时候。安德雷斯看到从东面飞来了一大群银灰色的战机，从数量上看应该是大队规模地！

事实上，这群战机只是即将到来的大战序幕，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连续4个兀鹫ii俯冲轰炸机大队飞临平梨镇，期间还来了1个容克斯一亨克尔i战斗机中队、1个梅塞施密特训战斗机中队和1个精锐的梅塞施密特训i战斗机中队，如此凶猛的空中打击已经大大超出了日军的估计，刚，刚集结起来准备充当炮灰的泰国军队更是还没踏上战场就迅速崩溃了，尽管日军的督战队毫不客气的对逃跑的盟友射击，但泰军第2步兵师地大部分士兵还是以极为敏捷的身手逃离了这原本就不属于他们的战场。

粗略的清点之后。左藤幸德少将发现不仅临时抓来的“炮灰”所剩无几，就连自己的部队也在空袭中损失惨重，等到最后一批德国战机扬长而去的时候，他能够投入战斗的就只有区区3000多人，其中还有不少是经过紧急治疗返回作战部队的轻伤员！

左藤绝望地看着那漂浮着朵朵白云的蓝天，那曾是人类的梦想所在，但当梦想成为现实的时候，战争的阴云轻而易举的让那里成了新的杀戮之地。

战争的决定权，终于从地面悄然转移了。

看看眼前这些狼狈的士兵。想想梨本宫在会议最末的警告，左藤默默的拔出战刀，刀锋指向德军阵地，越来越多的德军士兵和战车正在加固那里的防御。尽管如此，3000多名日军官兵还是带着他们的武士道精神出发了。

默默的，左藤跪坐在翠绿的青草地上，解开衣襟，露出肚腹，用一块白净的手帕擦拭着自己的战刀，当前方密集的枪炮声响起之时，他也在一步步走向死亡。

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两个小时，平梨镇暂时的安静下来，在即将过去的一天时间里，来自缅甸之外的两支军队在这里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双方在攻防角色上简单的互换了一次，消陨在这里的生命就超过了两万。

在德国皇储的注视下，德国远征军开始源源不断从这里渡过穆河，尽管日军还扼守着穆河流域的大量防御点，但覆灭的左藤第31师团让日军的反击计划遭到重击，就连一向以沉着镇定著称的“马来之虎”也坐不住了。

“左藤这个混蛋，他以为死就能折罪了吗？混蛋！混蛋！”梨本宫咬牙切齿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不过他就算再愤怒也无法和一个死人较劲，再冷静下来之后，他迅速命令临近第31师团防区的另外两个师团上村利道指挥的第29师团和小林浅三郎指挥的第30师团各自抽调兵力对渡河的德军进行反扑，而远道而来的泰军第3、第4步兵师也被提前编入反击部队。

很快，成队成队的日本兵从他们的藏身的树林营地出发了，原本将利用夜幕掩护发挥近战优点的他们不得不冒着德国空军的攻击赶路，但是等他们赶到平梨镇附近的时候，上万德军和一部分坦克装甲车已经提前做好了部署，这场激烈的战斗吸引着双方越来越多的部队——德军利用这个突破口将大批后援部队送过穆河，日军为了遏制德军推进而将一支支预备队提前派上战场，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缅甸小镇成了两军交锋的主战场，来自德国、日本、土耳其、泰国的士兵源源不断开入这个如同绞肉机一般的战场。

等到夜幕真正降临的时候，日军各部如约发动反击，然而白天的战况早已将日军的反击力量削弱到一种不足一改变战局的程度。

当晚，随着德军三个空降团分批伞降到曼德勒以东的日军腹地，梨本宫的反击计划彻底流产了，“马来之虎”在两天后即率领数万残兵推往泰国，随后又狼狈不堪的撤到了马来半岛。

回到马来西亚的梨本宫并没有成为猛虎归林，仅仅三天之后，德土联合远征军开入泰国，这个东南亚仅有的独立国家当即进行了一场“保皇兵变”，亲日派将领被拘捕，泰王国的军队控制权旋即落入保皇派手中，泰国人一方面宣布废除日泰联盟条约，另一方面积极与德国政府商谈停战事宜。在这种情况下，德国很快接受了泰国政府“识事务”的决定并与之签订了互助条约。

在攻陷缅甸之后，德土联合远征军终于打通了通往中国的道路，而中国南京政府的军队也如人们预料的那样成功击败西南军阀，只待中缅边境的公路重新修好，新的路上动脉将联结德国在东南亚的基地与远东的胶州湾，青岛也将不再是德国孤悬远东的据点。

不过，在浩大的修路工程完成之前，德军只能通过空运将军用物资送到青岛，而南京政府也同意在昆明和长沙为德国提供两处大型机场，以换取更多的军用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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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转折

“嘿，沃纳表哥，你们中队今天飞哪里啊？”

穿着一身臃肿飞行服外加一件皮质夹克的青年士官乐呵呵的和正好从面前经过的少尉军官打着招呼，从称呼和语气来看，两人之间的关系显而易见。

几乎同样装束的少尉果然停住脚步，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像前者那么灿烂。

“呃，这可是机密！还有，我说了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叫我上尉，沃纳少尉！”

“那好吧，尊敬的沃纳少尉！不管你要到日本天皇头上拉屎还是去炸日本港口，我都祝你好运！另外……”士官凑近对方并且压低声音道：“我说表哥，下次写信的时候能不能替我向罗娜表妹问声好啊？”

“咳咳，我妹妹是不会嫁给一位中士的！”少尉狠狠瞪了自己这位“居心不良”的表弟一眼，接着又扭头看看即将走远的同伴，轻叹一口气，低声说道：“我们这次要去轰炸八幡，你知道的，防空火力比东京还要密集的地方！要是……要是我回不来，替我好好照顾我妹妹，但在晋升少尉之前，你不许碰她！”

“沃纳表哥……”听到这话，年轻士官脸上的灿烂与谄媚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忧伤。随着对日战略轰炸的深入，越来越多的德国飞行员血洒长空，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离去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梦魇般的滋味。

“哈，其实也没什么！日本人的防空炮也不那么可怕，我们到目前为止的战损率还不超过百分之十，哈哈哈！”少尉的笑声有些突然，却难以掩饰心中的那份忧郁，要知道就在三天之前，他最好的两位战友与他们的道尼尔iii型轰炸机一道永远的留在了日本，地点正是位于北九州地八幡制铁所。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八幡这个规模巨大的钢铁基地是日本战争机器的核心动力之一。摧毁那里也就摧毁了日本一半以上的战争潜力，而日本人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整个日本列岛也只有八幡的防空级别和东京相同。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德国轰炸机不断从库叶岛和青岛两处基地起飞前往八幡进行轰炸。从1928年11月到1929年4月的近半年时间里，德国空军总共出动道尼尔ii型远程轰炸机和道尼尔iii超远程轰炸粘万多架次，投下了超过20万吨炸弹和燃烧弹，其中有将近三分之一用于轰炸八幡。持续地轰炸对日本的工业和城市造成了难以估计的破坏，而德军自身也损失了700多架轰炸机和数千名飞行员。尤其是1929年春日军新式高空拦截机和新式大口径防空炮投入使用之后，德国轰炸机的损失率明显升高。

“表哥……”年轻士官眼中闪烁着些什么，虽然他所在的中队主要负责从青岛空运物资，但损失也并不是没有，长期的远程飞行必然出现一些非人为的机械损失，这些轰炸机一旦在日本海域失事而德国潜艇又不能及时赶到的话，飞行员们就只剩死亡和被日军俘获两条路，而两者之间并没有实质上的区别。

少尉拍拍年轻士官的肩膀，坚定地转过身，快步朝自己地伙伴追去。

预感并不总是正确的。但有时不幸的事情却还是会发生。在4月1日这一天。参加八幡钢铁基地轰炸地共有81架道尼尔ii和72架道尼尔iii，日军本土航空部队则先后出动了109架八九式战斗机进行拦截，地面上近千门高射炮也在基地上空织起一道密密麻麻的防空火力网。德军高空投下的2000多枚炸弹、燃烧弹再次让八幡制铁所减产，自己也损失了11架轰炸机，其中有8架是道尼尔ii型。

在当天的阵亡名单里，伊拉斯，沃纳的名字霍然在列。

对于驻守库叶岛的5万多名德军官兵来说，同伴的不断离去还不是最残酷的事情，随着春天的到来，对面的日本军队早已按耐不住压抑了一个冬天地怒火，他们已经无意掩饰发动渡海作战的意图，大批军队源源不断从本州、四国和九州调来，用于运载部队的运输船和机帆船也已基本到位。两个新组建航空军陆续转场进入位于北海道的前线机场。一切迹象都表明一场规模浩大的跨海战役迫在眉睫。

4月10日，日军轰炸机群在战斗机的掩护下对库叶岛南部的战略目标进行了空袭，这是自1月大规模空战失败以来日军对库叶岛进行的第一次空袭，不过尽管日军这一次投入了多达525架战斗机和247架轰炸机，空袭的结果仍旧不尽如人意——在德军战斗机和地面防空炮地共同努力下，日军损失了出击飞机的1/3，许多轰炸机飞行员只是将炸弹随意投下便仓卒返航，战斗机飞行员的表现也未能超出他们的前辈。

4月15日，昭和天皇亲临北海道为即将出征的军队打气。这时日军已经集结6721个师团又9个独立旅团逾50万人的庞大兵力，包括大量民船在内的登陆船队数量也达到了惊人的3900艘，除驻守佐世保的日本第一舰队主力和驻守菲律宾的特遣舰队外，日本海军的大小舰只几乎齐集北海道，纵观即将交战的双方兵力，日本投入的陆军是德军的十倍，海空军比例也达到了八倍和两倍。

德国，柏林，最高统帅部正式会议。

“各式航空炸弹1.7万吨，燃烧弹21万吨，航空燃油7000万升，车辆油料1200万升，舰用重油33万吨，各式弹药120万吨！”以缓慢而冰冷的语气报出这些数据之后，德国陆军上将、陆军总参谋部第一军需总监马克斯，霍夫曼目光从在座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坐在首位的辰天没有任何的表示，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尽管德国在远东地区的所有远程运输机和相当一部分轰炸机都被用来将军用物资从青岛运往库叶岛，但这远不能满足库叶岛上的需要，进入1929年4月之后，战略物资的储量第一次降到红线以下，由于持续的对日轰炸，航空炸弹、燃烧弹和油料最先发生短缺。1.7万吨航空炸弹和2万吨燃烧弹最多只能维持轰炸机群进行两个星期的轰炸，而航空油料地储量虽然看起来十分可观。却只能供1000架道尼尔iii型轰炸机集体出动两次，更何况其中5000万升被列为战斗机专用燃料而被严格限制起来“尽管我们的战略轰炸给日本人造成了物资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但这并不足以迫使日本人放弃这次战争！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库叶岛之战已经不可避免，这场战役将要持续多长时间？一个星期？一个月？还是一年？”

回应霍夫曼的，是继续的沉默。

“虽然战前我们已经尽可能多的在库叶岛、海参威和青岛储备战略物资，但在消耗远远大于供应的情况下，出现今天地局面是必然的！”

在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之后。霍夫曼以第一军需总监也就是德国陆军副总参谋长的身份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我提议，部署在库叶岛的轰炸机部队一半调往青岛，并降低对日战略轰炸的强度！库叶岛上储备的物资虽然能供驻军进行三个月的高强度战斗，但是我们必须尽快将更多的物资运送往那里！”

霍夫曼地发言结束了，没有掌声，没有欢呼，但也没有质疑。

辰天抬起头，报以一个认可地眼神，然后将目光投向奥利，这个房间里最有战术天赋的陆军指挥官。德国陆军历史上最年轻的非世系贵族元帅和陆军大臣。

“霍夫曼将军刚刚提供给我们地资料十分重要。我们虽然打通了中缅交通线，但在青岛与库叶岛之间的物资输送仍需要通过空运！海军的决策是先外围后内线，集中优势兵力再进行决战。对此我无可厚非，但这也意味着我们短期内不能打通对马海峡或是千叶群岛的海上交通线！”奥利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边说一边缓步走向挂有大幅作战地图的前台。

“从陆军的角度考虑，解决库叶岛危机的最好途径就是建立一条从欧洲通向远东的陆上交通线！如果能够将柏林与远东的拉扎列夫用铁路线连接起来，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奥利一拉前台的绳索，一副俄国大地图便呈现在众人眼前，上面已经预先用各种颜色进行了标准，从白俄罗斯出发直指远东地蓝色大箭头尤为引人注目，而除了灰色的德控白俄罗斯、乌克兰之外，俄国的庞大领土目前被三种颜色所占据着——红色占据着西南部、东南部和南部的半壁江山。那是苏维埃革命政府的势力范围，黄色占据着远东，那是俄国伪民主政府的地盘，剩下的绿色区域则是沙俄遗留下来的民主政府。

蓝色箭头的最末端是一座名叫拉扎列夫地海滨小城，那里是大陆距离库叶岛最近的地方，也是鞑靼海峡最窄最浅的位置，带一点夸张的色彩说，只要从欧洲来的物资通过铁路线运到拉扎列夫，剩下的事情用小木船就可以解决了！

“要建立这条漫长的陆上交通线有两个办法。一是政治，二是军事！在此前数月我们与俄国革命政府、俄国民主政府以及俄国远东政府先后进行了租借谈判，但是众所周知的，谈判不幸失败了！我们并不否认，有了这条交通线，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控制整个俄国，所以俄国人的拒绝并不意外！那么接下来，我们要么选择使用武力，要么选择放弃！”

“首先我要说的是，帝国陆军完全有实力打通这条欧亚道路！”奥利用指示棒指着那横跨欧亚的蓝色大箭头，“但是根据我们的保守估计，打这样一场仗至少需要投入150个师，即使胜利了，维护这条一条道路也需要至少60个师，也就是说届时帝国陆军八成的兵力都被部署在了海外，也就是美洲、东南亚和俄国三处！”

趁着奥利停顿的时候，下面的一些将领开始小声交谈，在海外驻军的费用虽然高昂，但帝国丰裕的财政还是能够应付的。

“以上只是军事上的推算，至于政治上的影响，我想大家未必清楚！那么让我来告诉大家，一旦帝国陆军再次进入俄国腹地，革命政府和民主政府之间的战争将立刻停止，共同的利益将使他们并肩作战！”

看到众人惊讶的眼神，奥利却不以为然，“大家或许还在想我们不久之前还和俄国革命政府是盟友，我们的士兵还是共同对沙俄军队作战，但是这些已经成为过去！在此前的谈判中，俄国人已经明确的告诉我们，他们付出了白俄罗斯和乌克兰、高加索的代价，因此余下的每一寸土地不会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夺走！”

“联合俄国民主政府跟他们打一仗！”下面有人提议到。

奥利摇摇头，“索科洛夫不傻，一旦革命政府被我们干掉了，他的民主政府将失去最好的屏障！更何况，他们也不愿冒着巨大的风险将铁路动脉租给我们使用！说心里话，如果我们真的控制了这条欧亚铁路，等收拾了日本，我们不可能不打俄国的主意！”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众将领们也就没人提出异议，不少人似乎已经开始盘算在接下来的军事行动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所以，我们将放弃这条路径！”

这句话在此时说出来绝对是出人意料的，何况说话者是此前一直没有发言的辰天。

“陛下……”

除了奥利之外，大多数将领似乎都感到不解。虽然德国海军已经倾巢而出，可德国陆军的主力却还在国内，就像奥利刚才说的那样，打这一仗胜利并不是问题。

“此时的俄国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泥潭，我们该让他们去争斗！”辰天指着地图上那三种颜色说到，“他们之间钩心斗角，我们才有机可乘！”

“那么库叶岛……”

“要么放弃，要么提前来一场海上决战！”辰天给出两个简单的选项，而且他很快从众人眼神里看到了答案，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坚决，但至少没有人在这种情况下打算选第一项。

在与奥利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之后，辰天宣布：

“另外，我们还将提前实施‘灰色森林’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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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天皇的蒲公英

“从即日起，帝国太平洋第1、2、3、4分舰队以及大西洋舰队、大洋州联盟支援舰队编入帝国海军亚洲远征舰队。各主要指挥官任命如下：

帝国海军元帅弗朗茨.冯.希佩尔元帅任远征舰队总司令兼第1战斗群指挥官，统辖原太平洋第2舰队及胶州湾巡逻舰队；帝国海军上将马克西利安.冯.施佩任第2战斗群指挥官，统辖原太平洋第1、第4舰队；帝国海军中将冯.达尔维克任第3战斗群指挥官，统辖原太平洋第舰队；

帝国海军中将.威廉祖雄任第4战斗群指挥官，统辖原大西洋舰队和大洋州联盟支援舰队；帝国海军中将卡尔.邓尼茨中将任潜艇战斗群指挥官，统辖在亚洲和太平洋海域活动的所有德国潜艇……

从即日起，帝国海军亚洲远征舰队开始执行‘帝国时代’作战计划，在青岛设立舰队总指挥部，各舰队需尽快向预定作战区域集结……”

在以秒计算的时间里，无线电波带着这机密的命令离开柏林飞向地球的那一端。

在东南亚，在远东，在中太平洋，在大洋州，德国最优秀海军将领在第一时间从自己的保险柜里取出那份装饰朴实无华的作战计划书——《帝国时代》，即德意志帝国1929年第3号作战计划。

24个小时之内，在亚太区域活动的德国战舰群分别收到舰队旗舰的指令，以战列舰“阿尔贝特”号为核心的第1战斗群离开胶州湾海域向东海方向编队航行；以战列巡洋舰“萨洛尼卡”号为核心的第2战斗群分为两个部分，原属施佩统辖的太平洋第1舰队仍在库叶岛的科尔萨科夫港内待命，而攻取阿留申群岛的原太平洋第4艘队下辖舰只则从阿留申群岛启航南下，兵锋直指库叶岛以东的千岛群岛；以战列舰“格尔茨”号为核心地第3战斗群是目前德国最强的一支舰队，在攻取夏威夷之后这支舰队稍作休整便继续东进，一个月之内连克中途岛、威克岛和马绍尔群岛，接到柏林的命令之后，冯.达尔维克的舰队旋即放弃了原来步步推进的战略。由7艘战列舰、4艘战列巡洋舰、4艘重型航母以及诸多轻重战舰组成的主力战斗群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一艘艘强大战舰的舰首指向了日本地东京湾；以超级战列舰“威廉大帝”号为核心的德土联合远征舰队和以战列舰“巴登”号为核心的第4战斗群则将目光投向他们共同的目标——菲律宾；在东海、南海、太平洋西部以及日本周边海域，德国潜艇活动频率陡增，一枚枚鱼雷划破海面，在这些海域活动的日本舰船一艘接着一艘沉入海底，日本的海上运输线再次陷入瘫痪状态……

随着各战斗群部署的进行，一张针对日本列岛的海上包围网正逐渐拉紧。在这场时间竞赛的另一条跑道上，日本陆军大本营、海军本部正在天皇的领导下开始了“大和”作战计划。按照这个计划，日本陆海军将首先对德军盘踞地库叶岛实施跨海进攻，而以关东军为主力地海外部队则通过陆路全力向青岛方向突进，一旦这两个阶段顺利完成，德国空中力量在短时间内将无法对日本列岛形成威胁。

4月25日，红色的信号弹在日本北海道最北端的海岸线上冉冉升起，经过3个多月地充分准备之后，日本军队开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跨海作战行动！

50万大军，4000余艘舰船，超过1000架各式飞机。还有昭和天皇亲临前线督战。在日本军民的心目中，这是一场关系到民族存亡的生死之战，规模和意义堪比14年前德军登陆英伦三岛的战斗。

在充分对比双方的实力之后。几乎每个日本人都认为这是一场十拿九稳的战斗。

跨越宗谷海峡的作战行动从午夜时分发起，并不宽泛的海峡上空迅即成为最激烈的战场，不等日军攻击机群跨国海峡，早已严阵以待地德国战斗机群便迎了上去。数以百计的双方战机在空中捉对厮杀，一颗颗照明弹刺激着飞行员们的眼睛，敌人的踪迹转瞬即失，相互的追逐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变数，死神用纵横密布的暗色弹道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只要一个不小心，你就有可能被意外的击落。击中你地子弹可能来自对方，也可能来自于己方战斗机！

在雷达的指引下，德国飞行员们尽量不在这混战中迷失自我，但这样的夜战缩短了双方因为战机性能和飞行员素质而造成的差距，近乎野蛮的战斗无情猎杀着一个又一个王牌。第一场交锋看似不分胜负，但是随着德国的战斗机部队将拦截线后撤，更为残酷无情的战斗在德军地面防空部队与日本攻击机群展开。

密集的防空火力让库叶岛南部蜿蜒漫长的海岸线笼罩着一种战争的赤红色，数以万计的礼花在同一时间绽放，即便是最高规格的庆典场面也无法与之相媲美。拥有雷达的德军防空部队在夜间的战斗力堪比白昼，相比之下，日本战斗机和轰炸机却无法准确找到目标，大多数飞行员所能做的就是尽力避免被击落。

当空中的战斗渐入高潮之时，大量的舰船纷纷从北海道北部的港口驶出，尖锐的、圆滑的、粗糙的，各式各样的船首推开冰冷的海水奋勇向前。

在靠近库叶岛的海面上，数百艘扫雷艇正在巡洋舰和驱逐舰的掩护下做着最后的努力——自从流冰季节结束之后，德国舰只在宗谷海峡和弯月状的阿尼瓦湾里重新布设了大量水雷，尽管日本海军已经赶在战斗打响之前将最外围的水雷清理干净，但在靠近科尔萨科夫港的海域，数千枚漂雷、锚雷和沉底雷仍在阻止日本舰船从海面靠近施佩舰队的停泊点。

此时在已经没有流冰和水雷阻碍的宗谷海峡中，德国的潜艇和日军的驱逐舰也在激烈的较劲，归于施佩上将指挥的潜艇共有60艘，当日军发起跨海进攻之时，在海峡以及北海道附近海域待命地共有32艘，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剩下的20多艘潜艇除因故障无法正常作战的几艘之外也都驶入宗谷海峡，这50几艘潜艇虽不能击退百倍于己的日本登陆船队，但这时在日本船队中发射鱼雷可谓是弹无虚发，而日本船队中的大型运输船、巡洋舰之类的护航舰只都是它们最好的目标。

经过一个冬天地紧急整训和加强之后，日本海军的反潜力量终于有所提高，花费高昂代价从美国人那里秘密引进的声纳技术让他们摆脱了在这方面一直依赖仿制德式装备的窘境，威力更大的深水炸弹也被研制出来并投入大批量生产，尽管德国空军的轰炸让日本的军工产量下降了近1/3。但赶在登陆作战打响之前，200套新式声纳和2万枚新式深水炸弹还是及时装备到了一线部队中。

宗谷海峡中沉舟侧畔千帆过，在北海道东北部的知床半岛上，一群涂着膏药标志的飞机正悄然从几座毫不起眼的小机场起飞离开，在这些运输机地机舱里，1600多名全副武装地日军士兵即将创造一个属于日本军事历史的记录——作为大日本帝国皇军的“新秀”，这些伞兵将在库叶岛进行日本空降部队地最大规模作战行动。

在1914年之前，伞兵对于世界各国来说都是非常陌生的，背着所谓的降落伞从飞行器跳下在各国将领看来只是哗众取宠的杂技表演，没有人想到将这种“玩具”放到飞机上。更不用说将士兵大规模空投到战场上。

1914年12月27日。德国伞兵在英格兰上空的那一跳震惊了整个世界，随着大英帝国的没落，人们开始意识到德军这种先进战术的可怕威力。在此后的短短十年间。美国、奥匈帝国、土耳其等国先后组建了自己的第一支空降部队，而凭借1924年之前和德国的盟友关系，日本也在德国专家地帮助下掌握了空降的基础技术。

1916年5月，日本海军部宣布组建海军空降兵第1特别支队。

次年7月，该支队整编成为海军伞兵第1特种陆战队，全队1070人。

1917年11月，日本陆军也在滨松飞行学校成立了空降i导队，并聘请德国教官前来执教，到1919年初的时候，陆军伞兵扩编为1个空降兵旅团。日本的伞兵部队已经初具规模。但是，由于日军始终无法从德国引进更高级的空降技术，他们的伞兵训练和战术发展缓慢，加之德国在1924年德美战争中并未大规模使用伞兵，以及随后德日关系日趋紧张，德国撤走了在日本执教的军事教官，一再拖延的空降装备也彻底取消了。

尽管如此，在1927年的大洋州战事和中国东北战事中，日本空降兵还是取得了首演地机会。在进攻达尔文的行动中，一个中队的日本伞兵被空投到澳军阵地后方；进攻约克角城的时候，日军空降规模扩大到了一个大队300余人；在中国东北的一系列战事中，日本伞兵部队也进行过不同规模的空降行动。

值得一提的是，在进攻海参威的行动中，日军曾趁夜在海参威市区空降了一个大队的伞兵，但由于当时德军已经放弃海参威，这些伞兵所作的也就是先陆军一步占领市区，尽管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战斗，这支伞兵部队还是受到了天皇和军部的嘉奖。

历史的车轮进入1929年之后，在昭和天皇的主导下，日本陆海军本部制定了登陆库叶岛的“大和”作战计划，作为倍受期待的“奇兵”，日本陆军第1空降旅团和海军第1特种陆战队共计3600余人开始在北海道南部集中。在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里，这支陆海军混合部队总共进行了25次空降演习，并对空降完成之后的作战进行了极为详尽的演练，高密度和高强度的训练对提高士兵素质有很大的帮助，但训练中频发的事故也让日军大本营十分光火，为了避免影响士气，事故总是对外保密，就连伞兵内部的大多数人也不知道损失的具体程度。

到了“大和”计划实施之前，准备投入战斗的日本伞兵编为4个大队，每个大队约有800人，投入首批空降的就是号称“王牌精锐”的第1、第2大队。

稀疏的星光下，120架运输机在45架战斗机的掩护下以低空飞行的方式快速掠过海面，前方黑色的海岸线已经近在咫尺了。

“距离目标还有10公里，大家做好跳伞准备！”

为了让嘈杂机舱里的每个士兵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坐在机舱门口的军官用双手搭成一个简易的话筒并且竭力撕扯着喉咙喊到。

听到军官的喊声，坐在机舱中部的二等兵真木知道心里顿时一阵唧咕。那种怪异的感觉源自于对前路的忐忑，虽然内心深处并不惧怕与德国人作战，但他知道愈是艰苦的训练，接下来面对的挑战愈发严峻。

“啊，啊，来吧，让我们好好教训那群德国猪！”

坐在真木旁边的，是一个矮墩墩的军曹（中士）。其实说到猪，他的身材无疑更为贴切，那圆乎乎的脑袋上扣着一顶半圆的伞兵钢盔，再加上那鼻孔又圆又黑的朝天鼻，真木想笑却不敢笑。

身后有号称百万的登陆部队，这或许是真木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东西，要知道他们这些伞兵的任务是空降到敌人后方并对敌人的交通线、物资储存点进行袭扰，这种袭扰在夜晚还好一些，一旦天亮了，轻武装的伞兵是根本无法和敌人的大炮、坦克抗衡的。

想到这里，真木知道忍不住又对身上的武器装备检查了一遍——作为一名最低等的伞兵，他的主要作战武器是一把伞兵用的短步枪，但是这把步枪并不随身携带，而是分开放在一个圆柱状的武器筒里，此时真木身上除了臃肿的降落伞包之外就只有一把刺刀、两枚手榴弹、水壶和放在胸前帆布包里的一些小物件了。

作为最低阶的军官，坐在真木身旁的胖军曹随身携带的物品里还额外配有一支大正十四年式手枪，虽说是自动手枪，但日本陆军的这种制式武器是众所周知的烂——近距离杀伤力很强，但是稍远一些精度就非常差了，而且故障率极高，穿透力极弱，还有频繁的卡壳、射击时弹夹脱落以及可怕的走火，这些缺点都让外形酷似鲁格08的大正十四式手枪在性能上是无与伦比的差，但是尽管如此，日本陆军却没有更好的选择。

在心情紧张的时候，十分钟转瞬即失，当呼啸的寒风从打开的机舱门灌入的时候，真木禁不住打了个冷战，然后在军官的叱喝下跟着同伴们走向那通往战场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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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孤独的伞兵

东京时间4月25日凌晨5时20分，即柏林时间4月24日晚上9点20分，第一批日军冒着德国守军的猛烈火力登上了北海道宗谷呷对面的克里利翁角，波澜壮阔的库叶岛攻防战就此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

正当交战双方的主要视线都集中在前沿海滩上时，在科尔萨科夫以北100到150公里的丘陵地带上空，朵朵蒲公英状的降落伞正带着千余名日本兵缓缓飘落。由于德军战斗机部队都被日军正面攻击所吸引，这些日本伞兵和他们的运输机并未遭到可怕的空中拦截，但部署在海岸线和重点区域的德军地面防空部队还是给他们造成了一些损失，17架运输机永远无法抵达预定区域，另有近半数的运输机为了躲避防空火力而改变了航向或是高度，这直接导致了大批日本伞兵降落到了距离预定地点很远的地方，对于这些仅装备轻型武器的伞兵来说，前往集结点的路途将是遥远而凶险的。

“军曹！军曹！”

安然落地之后，陆军二等兵真木知道赶忙将身上臃肿的伞具脱去，看到距离自己几米的地方有个熟悉的身影落地，他尽可能小声的喊了两遍。

“哎哟……”

果然是熟悉的声音。

真木小小的叹了一口气，他真不知道以胖军曹的身体怎么能够入选第一批伞降部队的，160斤对于一个陆军士兵来说并不为过，但对于并不特别大的日式降落伞来说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何况伞兵们随身携带的物品还有将近10斤重。

“真木，快来帮我一把！这该死的绳子！”胖军曹挣扎着想要从乱糟糟的降落伞绳中摆脱出来，但他还不到1米6的肥胖身躯显然遇到不小的麻烦了。

真木果断的掏出刺刀，熟练地将胖军曹从绳索中解救出来，看来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哎哟……”胖军曹揉着腰站了起来，一边朝四周张望着，“这是哪里？桥呢？河流呢？喔。该死！那些笨飞行员一定把我们仍到了不知什么地方！”

真木再次叹了一口气，他记得在跳伞之后刮了一阵大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搭乘同一架飞机的18名伞兵恐怕已经被吹离预定地点好一段距离，原本准备强行攻占并进行破坏的桥梁应该还在很远的地方，所幸的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18人没有分散得太厉害。

真木所料地并不差，周围不一会儿便传来低低的接头“口令”——模仿青蛙的声音。

真木也不知道自己的指挥官是怎么想的，这初春时节哪有什么青蛙叫，虽然冰雪已经消融了，可这库叶岛上还是冷飕飕的。

大约10分钟之后，降落在这片缓坡附近的伞兵顺利集中起来，一共15个人，看来有3个不幸的家伙还是被吹离了大部队。接下来，包括真木在内的15名伞兵花了一些时间才将一同空投下来的装备收集起来。等到东面传来汽车发动机地声音时，这15个人手里都有了各自地武器——9支三八式短步枪、1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1支mp24冲锋枪、3支大正十四年式手枪、1具八九式掷弹筒以及弹药若干。

虽然这些伞兵人数只有普通陆军小队的1/4，但火力密度却相当于普通小队的一半。值得一提地是。日军在海参威战役中缴获了500多支mp24，德军的这种制式冲锋枪给日军技术专家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在一些高级将领的支持下。日军军械部门随即着手仿制这种冲锋枪，而500多支原装的冲锋枪除了少量留给军械技术部门之外，其他都装备给了号称最优秀的伞兵部队，以缴获武器批量装备部队，这在日军历史上还是非常少有的！

“准备战斗！”负责指挥这组伞兵的是一名年纪不大的曹长（上士），半年前刚刚从东京士官学院毕业，据说曾经系统研究过德国陆军的装备和战术，但和这个小组里地其他人一样，这位小田曹长也从未和德国人面对面交过手。

作为日本军队中训练最严格的伞兵部队，在听到小田的命令之后。

真木等人迅速行动起来，机枪组在一块大石后面找到了最好的射击位置，两名操纵掷弹筒的士兵则在更后一些的地方做好射击准备，其他人散开之后共同组成一个半弧形的伏击战位——日军本部原本就让用这些装备轻武器的伞兵执行袭扰德军后方的任务，游击战术自然成为他们地首选。

那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近，视线中出现的是三对明亮的车灯，它们正以近似直线的轨迹向这边靠近。随着距离的拉近，真木发现那发动机的声音中还夹杂着另一种令他深感不安的声音——履带声！

如果那真的是德军的坦克，那这些日本伞兵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

事实上。德军在库叶岛的守备部队中的确有3个装甲团和5个额外的坦克营，只要配置得当，这200多辆坦克能够将登陆的日军部队赶回海滩甚至赶下大海，德军指挥官勒布将军对此也非常了解，所以在得知日军在库叶岛中南部空降伞兵之后，他动用的并不是宝贵的主力坦克部队，而是上百支由半履带式装甲车和轮式步兵战车组成的装甲机动小队。

正在逼近小田所部的，就是这样一支由一辆帝国1918式步兵战车、两辆奔驰1920式半履带式装甲车和28名德军官兵组成的机动装甲小队，抛去双方人数上的差别，1918式步兵战车的双联装20毫米机关炮和半履带式装甲车的固定装备——一挺7.92毫米机枪和一门50毫米迫击炮就够那些日本伞兵喝一壶的！只不过这个时候德军士兵们还没发现前方潜伏起来的日军伞兵，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和另外几支装甲小队一道搜索这片区域，找出并消灭空降在这附近的日本伞兵。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意外的小规模很快爆发，而在这库叶岛中南部丘陵地带的其他地方，相似的战斗一场接着一场被引爆，就像是一连串地鞭炮一样。对于日军大本营来说，利用伞兵分散德军防守力量正是期待之中的事情，然而他们忽略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在高度机械化的德国陆军面前。装备水平基本还停留在1915年的日本伞兵根本无法掀起什么风浪！要知道，德国伞兵部队可是装备有轻便的迫击炮、火箭筒、反坦克手榴弹甚至是轻型装甲车，而这些装备与技术都是日本军队一直以来渴望获取却又始终停留在垂涎阶段的。

自从小田曹长打响第一枪之后，真木在最短的时间里打光了弹仓里地万发子弹并且发挥了他本人应有的射击水平，在将一排子弹压入弹仓之后，他抽空瞄了一眼百多米远处的德军车队，德军的车灯已经被打坏或是主动关闭，虽然光线非常的差。但真木还是能从对方强悍的火力来大致判断对方的伤亡情况并不严重！

来不及多想，真木不得不将戴着钢盔的脑袋埋进临时的掩体里，仅仅半秒之后，一梭子弹在他前方溅起团团沙土，耳边则是激烈的枪声和时不时加入这多重奏地爆炸声，自己这边仅有地一具掷弹筒仍在以每分钟10次的速度向对手射击，只是这种便携式武器的射击精度实在有限，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给那三辆正在缓缓后退地德军装甲车以致命一击。

砰……砰……砰……

小田连连扣动扳机，直到将手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尽仍不够尽兴，他一面从身上取出弹匣。一面向自己的部下喊道：“继续射击！德国人正在逃跑！”

在他看来。德军的后退在他看来正是成功的第一步，接下来，他将带着自己的士兵前往预定集结点并争取破坏德军的交通。然后利用复杂地形进行机智的游击战，德军后方将被自己这些勇敢伞兵搅得一团糟，大部分的登陆将因此而更加顺利，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被蒙上了灰色的战局也将因此而出现转折。

然而，历史已经一次次证明，任何轻视德军战斗力地人都会受到失败的教训，眼下德军的两门迫击炮在战斗伊始还没能发挥什么作用，但是随着双方距离拉大到两百米之外，迫击炮在射程和精度上的优势开始发挥出来，而那辆轮式步兵战车的两门20毫米机关炮也渐渐进入状态了。在小田没有注意到的暗处，一个个日本伞兵正遭到对方火力的无情猎杀。

扣扳机……拉枪栓……粗略瞄准……扣扳机……

真木带着略有些兴奋的情绪继续向德军射击，当他的听觉告诉他德国人地子弹正高速飞来的时候，他又一次将脑袋躲到那小土垛后面——在来不及挖掘野战工事的时候，这不到30厘米高的小土垛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子弹穿不透的东西并不能阻挡带着更大动能的20毫米机关炮弹，在美国和俄国战场上，车载20毫米机关炮用一次次屠杀证明着自己“步兵杀手”的称号。

于是，真木最后的思维带着深深的难以置信和对德军小股部队密集火力的羡慕。如果有来生，他希望自己也能带着那么优秀的装备战斗。

不多时，德军的装甲搜索小队在距离日军伞兵两百多米的地方稳住阵脚，在这个距离上，日本士兵手里的武器根本无法和德军抗衡，仅有的掷弹筒也因为弹药告罄而哑了火，当一枚迫击炮弹直接将小田从藏身之处炸飞的时候，战斗已经临近尾声。

前后不过15分钟的战斗让德军付出了和日军等同的代价，但是他们成功将大批日军伞兵歼灭在了降落地点附近，这样的反空降作战无疑是一个胜利。

1个半小时之后，日军在第一批伞兵战果不明的情况下贸然进行了第二此空降，这一次德军装甲部队就像是一个活动开了的守门员一般，迅猛的反应让日军伞兵一落地就吃尽了苦头。那些被空投到城市、德军兵营附近的倒霉蛋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去地狱报到，随着德军航空部队的出动，另一些企图进入深山密林的日军伞兵也未能逃过德军的视线，值得一提的是，驻守库叶岛的德军直升机小队也参加到了这一次反空降行动中，他们虽未对日军伞兵造成直接的威胁，但他们的低空搜索却帮了德军装甲搜索部队大忙，整个行动中没有一架直升机被日军击落。

德军轻装甲部队在后方游刃有余，在库叶岛南部两个螃蟹钳子般深入宗谷海峡的半岛上，德国坦克的出现也让首批登陆的日军士兵大为恐慌。大批德国战斗机重新回到了海峡上空，激烈的空战让日军航空部队无暇顾及地面，德军轰炸机和鱼雷机的强势出击也让靠近海岸的日本舰船纷纷后撤，借着这个机会，拥有厚实装甲的iv号坦克带着对敌人的巨大压迫沿着松林密布的沙滩挺进，日军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滩头阵地很快出现动摇，在这种情况下，日军登陆场的面积迅速缩水。

东京时间上午7点45分，当“沙恩霍斯特”号那简洁明快的舰身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时，坚守在第一线的德军步兵终于爆发了，来自德国第一重巡洋舰的连贯炮击如同战鼓般舞动人心，士兵们紧随坦克、突击炮和装甲车向日军登陆的六处海滩发起最大规模的反击，尽管有十几艘日本巡洋舰和驱逐舰不顾一切的冲近海滩对登陆部队进行火力支援，日军步兵的血仍旧染红了大片的海滩。

战斗持续到正午的时候，首批登陆库叶岛的2万多名日军官兵已经损失了将近百分之七十的兵力，准备夺取制空权的日军航空部队更是在顽强的德国空军面前败下阵来，靠近陆地的海面上随处可见被击沉舰船的桅杆，尽管眺望海面仍能看到黑压压的日本舰船队，但是在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先期登陆的6000多名日军只能在一片片狭小的区域内芶延残喘——若不是担心己方部队在日军战舰面前伤亡过大，德军的反击将席卷整条海岸线，每一个不肯投降的日军士兵都将被赶下水。

在接下来的这个下午，德军除了继续巩固防线和利用重炮轰击海滩上的残余日军之外，主要的精力便放在了绞杀日军伞兵上，虽然捉迷藏式的战斗持续到了5月初，但由于得不到登陆部队的支援，日军伞兵的集体覆灭只是单纯的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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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拒绝仁川

东京时间4月26日晚上7点，位于库叶岛中南部的斯米尼克空军基地迎来了又一批“客人”，127架道格拉斯-27型运输机先后降落在宽阔平整的跑道上，这些可以搭载5吨重物持续飞行2000公里的庞然大物带来了2000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和一些紧急物资，而返航的时候则准备带走同样数量的伤员。尽管这个数字放到残酷的一线战场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援兵的到来让整个库叶岛的德军官兵知道自己并不孤独。

在黑夜的背景下，这批刚刚从青岛飞来的增援部队有着无与伦比的自然保护色。他们隶属于德国远东派遣军第19步兵团，这是一支年轻却拥有光荣历史的队伍，1914年的青岛防御战让他们声名雀起，他们与驻守青岛的其他黑人士兵有着一个响亮的名字——黑色风暴。

“长官，德国陆军上校奥托斯库克率黑色风暴第19团前来报到！”

中气十足的声音来自于一名黑人军官，一丝不芶的军礼、如猎豹般敏锐的眼神以及整洁的军容，再加上毫不打折的德国陆军上校军衔，这一切都让前来接待的德国白人军官颇为意外。半晌，这位军官才回敬军礼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

“您好，斯库克上校！勒布将军让我来接待你们，根据指挥部的安排，您的部队现在先到我们的兵营去休息一晚，卡车已经准备好了，请您的士兵上车吧！”

“中校先生，我和我的士兵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斯库克昂着头，目光平视前方。

亲眼看到一支纯粹的黑人军团已经足够的吃惊，但对方一下飞机就主动请缨，负责接待的白人中校竟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

“可是……可是上面的安排……”

“如果战事需要，我们希望立即到第一线战场去！但是……”斯库克依旧昂着头。但语气里并没有傲慢地成分，“但是如果上级仍然希望我们养精蓄锐，我们将分毫不差的执行命令！”

“那好吧，我去问一问！”中校说着便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通讯车，不知是自己孤陋寡闻，还是这些黑人士兵崇尚战争与暴力，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盼钟之后，中校重新回到那名叫做奥托斯库克的黑人军官面前。

他的队伍在这段时间里竟如树林般纹丝不动，更没有哪怕一点点杂音，这样的纪律多少让人感到敬佩。

“斯库克上校！”那中校认真的向对方敬了一个军礼，“你们团这就出发到亚特茅斯港去，那里的守备急需加强，虽然目前还没有得到确切情报，但我们十分担心日军会在那里登陆！”

“遵命！”

斯库克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随即又恢复了往常地镇定，他转过身，用他那嘹亮的嗓音喊到：“全体上车！前方。战场！”

黑色的树林这才移动起来。士兵们很快登上为他们准备的近百辆汽车，浩浩荡荡的车队随即离开机场向着沉寂但很快就将成为焦点的地方驶去。

亚特茅斯，库叶岛东南部的一座港口。规模中等，是狭长的库叶岛连贯南北的咽喉位置，从亚特茅斯到对面的西海岸仅有数十公里，可以说一旦日军在这里登陆便能轻易隔断德军南北之间地联系，固守南部海滩地两万多名德军官兵将陷入极为不利的境地，而北部虽然还有三万守军和宽大的纵深，却难以和蜂拥而来地日军登陆部队向抗衡！

对于这种地图上就显而易见的战略位置，交战双方的指挥官都十分重视，德军将领的信心来源于部署在鄂尔次克海沿岸的水雷以及坚挺的陆基轰炸机部队，而且亚特茅斯附近的海岸线也鲜有适合登陆的海滩。

每隔20公里一座的岸基雷达也在严密监视着近海区域。

对于亚特茅斯以及附近区域的情况，日本陆军大本营此前也进行过详细地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尽管德军的雷区密度并不高，范围也十分有限，但陆军只有在第一阶段登陆行动失败之后才会考虑从这一侧强行登陆。作为预备方案，一支由2艘一等海防舰、10艘旧式装甲战列舰、5艘驱逐舰和300多艘各式机帆船、中小型运输船组成的登陆船队在北海道东北的择捉岛海域完成集结，船队中共搭载了9千名陆军士兵和1千名海军陆战队士兵，当大部队开始行动之时，这支登陆船队也离开择捉岛向库叶岛东南部驶去。4月26日黄昏时分，这支登陆船队已经抵达了亚特茅斯东南120海里处。

第一天的失利并未让日军将领产生放弃的心理，相反的，他们在摸清德军防御部署和火力配置之后便着手进行一次更大规模的登陆行动，到了4月26日午夜，数以千计地运输船再次出现在狭窄的宗谷海峡上，由战列舰“尾张”号、“山城”号、“安艺”号、“河内”号组成炮击舰队也开始了声势浩大的压制射击，作为这个时代各国战列舰中的颠峰之作，“尾张”号那10门410毫米舰炮更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深感受到巨舰大炮的可怕威力，这艘超级战列舰的每一次射击都能让库叶岛南部的德军阵地在爆炸中颤抖，尽管这里没有人惧怕战斗，但这样气势逼人的炮击还是让掩体中的德军官兵感到压抑。

月光下，一架架涂有铁十字徽标的战鹰披上了银色的外衣，在隆隆的轰鸣声中，驻守库叶岛南部和中部的343架战斗机、271架俯冲轰炸机和120架鱼雷轰炸机一波波飞离机场，雄鹰们带着保卫领地的决心频频出击，而在海面之下，蛟龙们不顾连续奋战的疲惫向入侵者射出一枚又一枚致命的鱼雷。

在科尔萨科夫港，已经被官兵们成为“英雄”的重巡洋舰“沙恩霍斯特”号又一次穿过港口的雷区攻击近岸的日军舰船，尽管日本战列巡洋舰“比睿”号率领的巡洋舰队正在前方严阵以待，但这一次成功的出击再一次成就了“沙恩霍斯特”号以及全舰官兵地传奇——凭借先进的雷达和火控系统，这艘排水量21万吨、装备3座三联装280毫米舰炮的超级重巡洋舰不仅在日军舰船队周围游刃有余，还在“比睿”号的炮口下击沉击伤日本轻巡洋舰各一艘。并对日军登陆船队和登陆部队造成了不小的破坏和震慑，直到黎明时分，这艘身中20余弹却仍旧战斗力不减的重巡洋舰才在日军的愤怒目光中驶回科尔萨克夫港。

此战之后，德国海军决定批量建造改良型的沙恩霍斯特级重巡洋舰，在日本战败之后，这一级重巡洋舰逐渐取代造价和维护费用高昂地战列舰、战列巡洋舰成为德国海外舰队的中坚力量，沙恩霍斯特的传奇在这里得到了延续。

万般无奈之下，日本军部做出一个大胆而无奈的决定：执行“毒镖”行动计划。由7号舰船队在预定区域进行登陆作战，并增调作为预备部队的9号、10号舰船队北上增援。

隶属于黑色风暴的第19团抵达亚特茅斯的时候正是清晨，春日里和煦的暖洋照在正渐渐松动的冰硬土地上，海浪轻轻拍着蜿蜒漫长的海岸线，鸟儿没有因为即将到来地危机而四散逃离，毫无特色地港湾内停着几艘摩托鱼雷艇和一些破旧木质机帆船，渔民们因为出港禁令而百无聊赖的晒着太阳，上百公里外的激烈战斗似乎和这里没有任何地瓜葛。

然而，虚假的宁静只是暂时的，当巡航的雷达警戒飞机发现由东南方向驶来的日本舰船队时。无情的警报声便将人们任何不现实的幻想打破。紧接着。一件令德军指挥官们无可奈何的事情发生了，日军以经过改装的机帆船强行突入德军水雷区域，由于这片海域面积宽广而德军部署的水雷有限。日军竟以上百艘吃水较深地机帆船为代价“撞”出一条狭窄的海上通路，以“朝日”、“三笠”两艘海防舰为首的日本登陆船队旋即通过雷区逼近沿海。由于正面的日军适时的发动猛烈空袭，德军只能抽调一小部分空军部队前去阻截，而部署在亚特茅斯的德军岸炮部队也遭到“朝日”、“三笠”365毫米重炮的压制炮击，在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亚特茅斯一线的情势变得异常危机。到了4月27日晚上8点110分，第一批日军登陆部队从亚特茅斯南部登上海滩，作为策应，从库叶岛南部登陆地日军也开始了第三波声势浩大的攻击行动。

作为亚特茅斯守军指挥部的机动部队，斯库克和他的黑人步兵团很快被调往日军登陆区域加强防御。晚上10时整，双方在亚特茅斯港区以南7公里处交火，时隔15年之后，黑色风暴的士兵们与又一次与老对手面对面的站在了决斗场上。

“避开海滩一线，在纵深丘陵地带构筑防御线！”

在抵达预定区域之后，斯库克下达了进入战场的第一道命令。两艘日本海防舰以及随行的旧式装甲巡洋舰虽然都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产品，其舰炮威力却不容小视，在经过一个冬天的重新整备之后，这些没落的旧战舰终于在对岸攻击的时候发挥了余热。在德国守军的105、150毫米野战炮面前。就连“浅间”号的4门203毫米炮也十分嚣张，“吾妻”、“出云”这些光辉不再的旧装甲巡洋舰好不容易找到了比自己还弱的敌人，这时也是疯狂的向陆地倾斜炮弹。在它们的火力支援下，日军登陆部队的行动开始的时候并未遭到德军的顽强抵抗，他们利用亚特茅斯以南为数不多的狭窄泥滩登上海岸，然而在向内陆挺进的过程中，德军的步兵优势开始发威。

这里并不是青岛，却有着比青岛更好的防御地形，在绵延起伏的丘陵地带，每一座山头、每一片树林、每一条小溪流都成为德军士兵最好的防御工事，尤其是像黑色风暴第19步兵团这样一支装备精良、训练严格、作风顽强的部队，黑人士兵们许多并没有完成小学学业，但这并不能扼杀他们的军事才能，黑人军官们无不是经过层层选拔、严格考核出来的，他们用自己的实力得到了白人同行的认可和尊重，他们临危不惧、沉着勇敢的特色为德军将领们所称道。在这陌生的库叶岛上，他们有着比对手更好的发挥，同样对地形不熟悉的日军很快在丘陵之间迷失了自我，任何向前的行动都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在缺乏山炮支援的情况下，日军一个中队（194到250人）往往对一个换装了gg半自动步枪的德军步兵排（50人左右）守卫的阵地感到无可奈何。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军7号船队搭载的万余名士兵全部在亚特茅斯以南的十数处海滩登陆，与此同时，规模相似的两支登陆船队也在进入鄂尔次克海之后迅速向亚特茅斯方向逼近，在德军后援部队抵达之前，斯库克和他的黑人士兵们所面对的压力越来越大。渐渐的，零星的肉搏战在最前沿几处山头上展开，虽然黑人士兵的体格要超出日军士兵许多，但蚁多咬死象，在丢失第一块阵地后的半个小时里，弹药消耗过大的德军官兵陆续失去了最东面的一系列山头，剩余部队开始向第二线的防御带转移。

斯库克不声不响抽着烟，虽然他的士兵损失不大，但这里并没有预先设置好的永备或者野战工事，匆匆挖掘的战壕勉强能够隐蔽身体而已。由于是紧急空运而来，19步兵团的黑人士兵们并未携带团属火炮，手中最大口径的武器就是50毫米的迫击炮，幸好轻武器技术方面的优势以及日军在武士道精神引导下的落后战术帮了德军大忙，在打光所有子弹之前，日军往往不能够突进到德军阵地上，可是激烈的战斗对弹药的消耗十分惊人，经过做了最充分的准备，现在他的士兵所剩的弹药也不多了。

“敌人上来了！”

前面的哨兵喊了一声，刚刚还在休息的士兵们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经过前面的战斗，日军似乎已经想通了，他们不再大喊大叫要求德军官兵投降，也不再使用射程有限的掷弹筒作声势上的威吓，放眼望去，黑暗中一大片阴影正在向山头移动。

斯库克狠狠的将烟头按熄在地，命令到：“通讯兵，立即发射信号弹，半分钟之后再发射照明弹！大家做好战斗准备，但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击！”

砰砰几声，一连串的绿色的信号弹冉冉升起，在照明弹点燃大地之前，嗡嗡的轰鸣声由高空快速逼近，当前进中的日军人浪暴露在白光下的时候，那队携带燃烧弹而来的德国道尼尔101轰炸机已经找到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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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千机大轰炸

远东，库叶岛。

又是一个血腥的不眠之夜，数万德军官兵的浴血奋战使得在库叶岛南部海滩登陆的日军部队还不到2万人，并且绝大部分被守军火力死死压制在距离海滩10公里以内的有限区域里。在刚刚过去的那个夜晚，日军阵亡、重伤者达3.5万之众，战役开始才几天时间，日军已经损失了超过1/10的进攻部队，形势不容乐观。

反观德军一方，一夜阵亡者4321人，因伤退出战斗者9878人，经过从青岛方向紧急空运兵力，到日军第二次登陆进攻结束时，守卫库叶岛的德军战斗人员仍有近4.8万人，其中约2.9万人部署在南部海滩，其余负责守备库叶岛中部和北部。

天亮了，亚特茅斯以南的海滩上随处可见士气低落的日军官兵和成堆的物资，同样是一夜激战，以作风顽强、英勇善战而著称的德军“黑色风暴”部队让日本人尝到了什么叫做战斗力，企图从亚特茅斯方向登陆的1万多日军终因伤亡惨重而放弃了向内陆突进的企图。然而固守滩头阵地对于缺乏空中掩护的一方并不是什么好办法，德国战斗机、俯冲轰炸机以及道尼尔101每次光临都能收割好些日本兵的性命。

海面上，曾经强大但已步入迟暮之年的日本装甲巡洋舰面对德国轰炸机群根本甚至撑不过三个回合，掩护第一批登陆部队而来的战舰非沉即逃，在德国空军轰炸机部队的强力阻击下，两支后续舰船队在水雷区域陷入困境，最终运上海滩的部队和物资只是少数，其余幸存的大都撤到远离海岸的海面上等待时机。

远东，千岛群岛。

4月29日清晨，旭日刚刚升起，驻守新知岛的日本兵大都还在酣睡。

了望哨里的哨兵们倦意十足，海面上，一架例行巡逻的水上侦察机刚刚，起飞。突然间，一群黑点从橘红色地阳光中闪了出来，半分钟之后，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了，可惜为时已晚。上百架涂着铁十字徽标的战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摧毁了岛上仅有的一块机场以及停留在跑道附近的日本飞机，遭到轰炸的油库不断喷涌出又高又大的火团。高温的烈焰让人根本无法靠近，日军士兵们才来得及进入各自地防空战位，那群德国飞机便已结束空袭扬长而去。

一个小时之后，一支悬挂着黑兀鹫十字战旗的舰队出现在了新知岛东面，无情的炮弹很快呼啸着砸向这座无助的岛屿。作为日本本土东北部的海上屏障之一，新知岛驻守着一支日军要塞守备部队和一个航空中队，兵力并不薄弱，但岛上的航空警戒部队八成都被抽调去支持库叶岛登陆作战，剩下的日军官兵虽有一千多人，还有十余门大口径要塞炮。

但这些根本无法抵挡来自空中和海面的双重攻击。从上午11点开始。

大批德军步兵搭乘两栖登陆舰和大型登陆艇冲上海滩，这次德军一反往常利用机械化部队层层推进的习惯战术，竟以大量步兵打起了消耗较大的人海战术。结果在损失了近千名士兵地同时也让日军地顽固抵抗迅速崩溃。

在德军展开登陆作战的同时，那支德国舰队也与日军留守千岛群岛的警戒舰队在新知岛以南海域打了一场不大不小地遭遇战。这支德国舰队虽然远称不上强大，1艘新式战列巡洋舰、1艘2万吨级的重巡洋舰、1艘普通重巡洋舰、5艘轻巡洋舰、16艘驱逐舰、1艘中型航母、4艘护航航母以及十数艘辅助舰只的规模甚至还不及困守科尔萨科夫的施佩舰队，却足以压制日军在千岛群岛的所有海军力量，包括驻守几座主要岛屿的航空兵和炮兵部队。

硝烟并未弥漫整个海面，海上的战斗甚至比新知岛的攻防战更早结束。在丢下1艘轻巡洋舰和2艘旧式驱逐舰之后，残余的日本警戒舰队很快撤退到拥有坚固工事的国后岛，而得胜地德国舰队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在新知岛附近掩护后续部队和物资登陆。

当天夜里，从青岛起飞的206架道尼尔ii型轰炸机和115架道尼尔iii型轰炸机飞抵日本东京区域进行轰炸。超过1600吨炸弹、燃烧弹还有少量的化学炸弹让日本工业化的象征又添加了一道战争伤痕，尽管是两个月以来德军最大规模的空袭，日军本部对此却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大量的战斗机仍旧有限配给到进攻库叶岛的部队，以尽可能的战场制空权。

4月29日夜晚，在德军官兵地努力下，第一辆推土机顺利运上新知岛，而修复、扩建日军原有机场的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到了次日天亮时分。除了原有跑道已经完全修复之外，一条可供战斗机和轻型轰炸机起降的简易跑道也已大部完工。

4月30日，日本海军从进攻库叶岛的第三舰队抽调战列舰“山城”号、重巡洋舰“加古”号、“鸟海”号前往千岛群岛增援，其中排水量1.6万吨的高雄级重巡洋舰“鸟海”号是日本海军最新也是最强的一艘重巡洋舰，它的出击也让德日海军新式重巡洋舰之间的对决有了在战场上演的机会。

4月底5月初，经过中国政府的努力，位于贵阳和长沙的两处中转机场终于完工并且对德开放，从加尔各答起飞的德国轰炸机、运输机经过贵阳和长沙两次中转之后即可顺利抵达青岛。通过这条耗费相对较大但十分有效的新途径，德军在青岛的轰炸力量迅速从4个轰炸机联队扩大到阶，而且中国政府还有条件的开放了青岛周边的一些区域作为德军临时基地使用。

2月1日、3日和6日，驻青岛的德国空军分别出动420架、455架、520架轰炸机对日本本土数处重要军事目标进行了空袭，空袭规模不断扩大着，一部分轰炸机也开始携带弹药化学武器。日本政府虽对此提出强烈抗议，但是与日军通过各种途径在德国以及德控区制造破坏、暗杀、绑架事件相比，日本政府这样的抗议根本不值一提。

5月5日，在新知岛西南70海里的海面上，一场决定形势的海战如交战双方预料的那样发生了，没有偷袭。没有阴谋，一场实力相当的硬碰硬之战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里进行。日军以战列舰1艘、重巡洋舰3艘、装甲巡洋舰2艘、轻巡洋舰2艘、驱逐舰7艘和鱼雷艇31艘对阵德军地战列巡洋舰1艘、重巡洋舰2艘、轻巡洋舰4艘、艘驱逐舰11艘，如果没有遮天蔽日的德国战机，这一定会是无比精彩的中等规模海战，然而优秀的德国飞行员并没有给日本人这个“平等”的机会。遭到蜂拥而至的德军舰载鱼雷机和陆基俯冲轰炸机围攻，“山城”号没能撑到最后，于下午2时42分翻沉于新知岛西南60海里处，“加古”号和“鸟海”号冒着德军轰炸机的攻击与德国的沙恩霍斯特级重巡洋舰“列瓦尔德”号进行了一场尚算激烈地炮战。但是拥有雷达和先进火控系统的“列瓦尔德”号在以一敌二时仍气势逼人，最终的结果是德国空军和海军瓜分了这两艘日本重巡洋舰，而“列瓦尔德”号身中15弹也只是航速微减，实战又一次证明了沙恩霍斯特级重巡洋舰的设计是何等出色。

重创日本舰队之后，德国舰队和海军陆战队开始进攻新知岛周边的岛屿，由于得到了从新知岛上起飞的战机支援，随后的战斗要比之前顺利许多。到了5月11日的时候，原本略显荒芜的新知岛以及周边几座岛屿上呈现出一种非常态的“繁荣”，这些岛上为数不多地平坦区域都出现了一条条宽直地跑道，连同大型轰炸机跑道和各种中小型跑道竟有32条之多。从千里之外的阿留申群岛飞来的轰炸机也在以每天超过100架地数量增加着。作为日本列岛东北防御岛链的千岛群岛正出人意料的成为德军轰炸日本本土的新支点。

2月13日，德军部署在新知岛的远程和超远程轰炸机终于“凑”够了500架。当天下午5时，在新知、库业和青岛的数十座机场上。1200多架大型轰炸机开始扇动翅膀准备起飞，随着德国最高统帅部作战命令的下达，这些无情的杀人机器终于开始行动，在它们的机腹里，2130吨高爆炸弹、2200吨燃烧弹和足足1600吨吨化学炸弹将让无数日本人再一次体会到战争的恐怖而不是快感，而且这也意味着对日本地化学轰炸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大规模化学战！

德国，柏林。

战事的进展虽然有些曲折但总体仍十分顺利的发展着，这令辰天胸中憋闷许久的怒气有了发泄的地方，然而心情好不容易舒缓一些了，他却还是要坐在警察部次长托比亚斯.雷茨面前听他那份“可恶”的报告。

“在5月上旬。全国共发生爆炸事件14起、纵火事件9起、投毒事件3起、暗杀事件1起、绑架事件4起，造成33名德国公民丧生、126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约750万马克；到目前为止，遭绑架的3名技术专家和1名商人已有1人获救，死者家属、伤者和无家可归者已经得到妥善安置；在当地驻军的配合下，各地警察部门一共在这些破坏事件中抓获44名疑犯，其中大部分是亚洲人，也有受到雇佣地法国人、英格兰人和俄国人！”

短短的报告让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沉重，辰天低着头久久默哀着。

要知道这只是短短10天的特别报告，若是积累到月、季度乃至年，数字将是非常可怕的。可是那些破坏者们却像是生命力极其顽强的“小强”

一般，任你如何戒严、如何搜剿却怎么也赶不绝、杀不尽。

半晌，辰天才批示到：“各地军民联防体系要抓紧构建，战争不会在明天结束，所以建议你们再向国会申请增加20万名警察的预算！呃，还有海关那边，人手也要再增加！”

“是！”

辰天没有抬头，但可以想象，可怜的警察部次长一定是如释重负，面对这些令人郁闷的报告，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发火，辰天也不例外，但发火归发火，辰天并不会因此迁怒无辜的人，久而久之，大多数时候就连火也懒得发了。

见对方没有其他要补充的，辰天挥挥手，“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是！”雷茨飞快的离开了这个房间，但随着另一个人的进入，辰天一个人好好静一静的小计划落空了。

“陛下，从前线发来电报，轰炸行动已经开始，11个轰炸机联队已经从各自机场出发了！”

冯.泽克特的声音依旧沉稳，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和声音也都无可避免的苍老了。

“噢，1100架飞机吗？”辰天的目光终于离开了自己的书桌，一想到纷纷扬扬、满天飞舞的炸弹，辰天就有种说不出的快感，蹂躏日本人怎么都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是1210架！大部分轰炸机联队都得到了额外的加强，而且从新知岛机场出发的轰炸机因为航程近的缘故可以携带更多的炸弹！”此时的泽克特脸上并没有多少兴奋的神色，或许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这样的军事行动也就不足为奇了。

“嗯，很好！”辰天来了兴趣，托着下巴说道：“不仅是轰炸的密度增强，我们还应该多从新知岛方向增加对库叶岛的物资援助！当然，轰炸与援助有时候无法兼顾，那么还是以援助为主吧！”

“是的，陛下！”泽克特语气非常认真的应承下来，然而，他接着既没有其他报告也没有主动告辞。

“呃，我的将军，还有什么事情吗？”辰天这话有些“明知故问”，因为泽克特是德军将领中最反对使用化学武器的一个，这次大轰炸行动中约有20%的炸弹是化学武器，看来他并不打算真的就此“沉默”。

忐忑了几秒，泽克特用低了几分的语调说到：“陛下，我们能够私下谈谈吗？”

“可以！”辰天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对方的“私聊邀请”，尽管这个房间里本来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得到辰天“请坐”的示意之后，泽克特并没有坐下，而是颇为忧虑的说道：

“在下看过化学武器的试验和试验报告，那是一种性价比很高的武器，尤其是现在这种天气相当适合它们使用！可是，在下始终认为使用这些恐怖的武器是一种不太人道的行为！”

“人道不人道，不仅要看武器，还要看使用的对象！如果说放弃使用化学武器而通过数以十万计德国士兵的生命来换取战争的胜利，对于德国人民来说，哪一种才是不人道呢？”辰天说出了早已想好的台词，而就在他们说话之间，黑压压的机群正越过微波嶙峋的海面飞向日本，那些化学炸弹不仅要夺走对方军人和平民的生命，还要摧跨对方的精神和意志，这样一场轰炸注定为这段历史抹上意义深重的一笔，而两个民族之间的仇恨也将就此埋下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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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雾漫水之都

沉寂、安详的夜空中漂浮着大片大片的云，一轮明朗的圆月悬挂在云层上方，银色的光透过偶尔的缝隙照耀着绿意盎然的田野，圣光一般。

遥远的天际，一种非自然界的机械声音逐渐明显，同样的银灰色，不一样的白黑铁十字，拥有巨型机翼和四个大型发动机的金属飞行器让这世间的一切生物相形见拙，惊人的耐力更是羞煞常年迁徙的鸟儿。

一架、两架……

一群、两群……

当银灰色的飞行器越来越多的时候，整个空气中都只有那沉闷的轰鸣声，巨大的黑影在连绵起伏的云面上飞速移动，带过的强大气流在掀起了一道道“云浪……”

“来，再干一杯！不醉不归！”

含糊不清的声音从静寂街道的角落中传出，两个巡夜的警卫稍稍停住脚步，摇头笑笑，继续往前走去。虽然已经是午夜时分，虽然宵禁的命令从战争伊始就从未停止过，但在大阪街头，这样的醉鬼一年到头都有，只要天一亮，他们就会爬起来各自回家去的，亦或是暴毙街头然后被当作流浪者处理掉。

作为一座有着1千多年历史的繁华城市，大阪自古以来就凭借河海交汇的优势与国内以及中国、朝鲜进行平凡的贸易交往，“水之都”和“天下厨房”的美称足以证明这里的繁华，进入20世纪之后，这里作为交通枢纽、商业中心、工业中心而成为京都地区乃至整个日本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夜渐渐深了，忙碌一整天的人们也大都进入了梦想。突然间，凄厉的空袭警报声打破了虚伪的平静，城市被惊醒了，上百万市民被惊醒了，人们纷纷以最快的速度涌上街头，向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防空所冲去，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井然有序，仿佛早已排演过一百遍似的。

很快。城市地防空系统全力启动，大功率探照灯的光柱在云层上来回扫动，市区周边以及负责保卫重要设施的防空炮也全都进入临战状态，戴着钢盔的正规军士兵和装备稍逊的民兵同样将忐忑的目光对准了覆盖着厚厚云层的天空，就连港湾里声声汽笛也赶来凑热闹——此时此刻，那些停泊在港内的轮船正忙着开出外海避难呢！

“打！打！打得好，把那些杂种地德国佬都打下来！”

几个醉酒的男子摇摇晃晃的走到街口看热闹，他们毫无顾忌的用手指着天大声叫骂。周围赶着前往防空所的人们也懒得理会他们，每个地方总有这么些自尊心过不去的可怜虫。

开战至今已有将近半年的时间，不用说东京、大阪这些大城市，就连许多小城镇也依照日本军部的命令构建了足够的防空掩体，市民们也进行了多次防空演习，每个人都被要求在防空警报声响起的半个小时内到最近地防空所去避难，好将德军轰炸地损失降到最低。

然而，日军的预警体制并不足以提前30分钟发出警报。街道上的人群还未散尽，密集地火炮声开始响起，短短数秒之后。第一颗航空炸弹也呼啸着从高空落下。街道上的人群随即陷入慌乱状态。

“不要乱，快朝那边跑！不要乱！”站在街角指引人群的民兵焦急的大喊着，可是他的命令并没有多少人在意。即便是听到了，也会因为“快跑”和“不要乱”的矛盾而不知所措。

看到一个个黑点坠落在附近时，人们下意识的低下头猫着腰，然而想象中的巨大爆炸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类似燃烧弹的闷响，对耳膜地伤害绝对不超过50米之外爆炸的一颗手榴弹。这时，许多人心理都稍稍松了一口气，即便是以军工见长的德国，恐怕也难免制造出“臭弹”吧！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还没有进入防空所的大阪市民们目瞪口呆。大股大股黄白色的气体从不知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这些气体的移动速度虽然非常缓慢，渐渐的却对街道上的人群形成四面八方包围之势。

更加可怕地是，人一旦接触到这种气体就会迅速出现咳嗽、打喷嚏、流泪不止的症状，严重的还会因为呼吸困难而倒在地上。顿时，街道上的恐慌升级成为混乱，人们各自寻找逃命的道路，然而不断增加的黄白气体已经像雾气一般笼罩大片市区，暴露在街道上的人群很快陷入绝境之中……

在临近市中心的一个防空所里。原本还算宽大的地下掩体因为数千市民的到来而显得拥挤不堪，除了老人、妇女、孩子之外，这里还有不少是正值青壮年的男性，虽说到目前为止日本军部已经组建了两个以大阪为征兵地的陆军师团，当大阪人“热爱和平”早已是众人皆知的事情，男人们宁愿卖菜也不肯加入到警察、民兵、消防组织中去，所以仗打到这个时候全国大概也只有大阪街头能够看到这么多的青壮年男子。

外面炮声一阵比一阵猛烈，孩子们紧紧躲在母亲的怀抱里，老人们神情有些悲哀，而婴儿的啼哭则有些令人心烦，多少让人有些惊讶的，是那些男人大都若无其事的在聊着天。

“嘿，这不是青田君吗？最近生意如何？”

“嗯嗯，托大家的福，还算马马虎虎！”

“咦？松本君，您怎么也来了？您不是说不怕德国人的炸弹吗？”

“唉，反正也睡不着，来这里聊天也不错啊！”

“喂喂，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今天德国人的轰炸的气势十分虚弱哇！”

一个矮胖子的话马上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好像是啊！”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也觉得很有道理，因为今天的爆炸声并没有往常那样强烈，地动山摇的场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

“燃烧弹！”一个坐在角落里、带着金边眼镜的男子声音不大的说了一句。

“燃烧弹？啊……我得出去一趟，我的仓库里还有几百斤棉花……”另一个人跳了起来。

“去也没有用，还是听天由命吧！”前面那眼镜男子冷冷的阻止了他，毕竟，德军燃烧弹的可怕威力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有所耳闻，那根本不是几个人用水就能熄灭地。——于是。刚刚还想着拯救棉花的男子当即沮丧的抱头蹲下了。

“唉！该死的德国佬，这次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无家可归了！”另一个年纪较大的老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他们平民看来，日本是绝不该和德国这样的强国打仗的，如果只是欺负欺负中国之类地国家，对方是不可能威胁到日本本土的。

众人还在聊着，一阵猛烈的咳嗽声突然从防空所门口方向传来，而原本安安静静的人群也突然从那个方向开始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里面的人们还有些不知所以。而当他们看到少量黄白色气体慢吞吞从门口方向飘进来的时候，思绪一下子还没跟上来。

“咳咳，这是什么东西？真难受啊！咳咳！”

的确，路易氏气体和芥子气混杂在一起极有大蒜的气味又像是天竺葵的味道，对此日本的化学专家们应该是十分熟悉地，4个多月之前，他们正是用这种毒气袭击了德国首都柏林，而风水轮流转，这一次受害者成了日本人自己。

尽管地下掩体式地防空所为了防止炸弹和燃烧弹爆炸后产生的热浪和二氧化碳等有毒气体设置了可关闭的大门和有简单过滤器地排风扇，可是由于实际容纳的人数远远超过设计人数。再加上市区的防空疏散尚未结束。防空所的大门没有完全关闭，而简易排风扇也不足以抵挡专门的毒气攻击，看来过于自信的日本设计师们当初并没有考虑到本土会遭受大规模的毒气袭击。而且时间和资金也不允许他们超大量建设拥有一流设备的防空掩体。

结果在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原本安全的隐蔽所成了一间不折不扣的毒气室，后知后觉地大阪市民们拼命朝外面涌去，可是混乱的场面和有限的出口通道让大部分人失去了逃离这里的机会，就算是那些侥幸逃出防空所的人大都也没有找到真正的逃生之路，因为在德军轰炸结束之时，大约一半的大阪市区都弥漫在恐怖的黄白色气体之下，而且这些气体还在不断向周边扩散。

大阪警备司令部大楼。

“什么？德军向我们投下了数以千计的毒气炸弹并在市民中造成了巨大地恐惧？八嘎！八嘎！”

鼻孔下留着标志性小胡子的，是大阪警备司令官向山长名少将，听到手下的报告之后。他毫不犹豫的给了对方“啪啪”两个响亮的巴掌。

这并不是因为对方在胡说八道，而是那惊恐的神情让向山感到羞耻，在他的思维里，大日本帝国皇军什么时候都应该是沉着、冷静的。

挨打不仅不能躲避，那位前来报告的军官还得毕恭毕敬的来一个“嗨伊”，也就是说“您教训的是”。

由于警备司令部位于临近港区的地方，在海风的作用下，毒气向这边扩散的速度是非常非常缓慢的，也正是出于这个缘故。向山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这里听取属下的报告。

不过，有些人就是喜欢做不知死活的事情，这位向山少将就是这样的人。

“我倒要去看看，德国人的毒气弹究竟有多么可怕！”

“可是将军，据说毒气弹是致命的……”

那军官战战兢兢的劝解到，不用说，他的态度又换来两记响亮的耳光。

“笨蛋！蠢货！毒气并不都是致命的，而且身为大阪警备区司令，一旦市民出现重大伤亡，我还有什么颜面活下去，嗯？”向山一面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佩刀，一面吩咐到：“全城警备力量全部出动，务必尽力救治受伤市民！还有，打电话给大阪化工所的专家，问问对付这种毒气需要用什么解药！”

“解药？”军官稍一迟疑，想到向山那暴烈的脾气，连忙应承到：

“嗨伊！”

“现在，我们到市区去看看，带上防毒面具！”

向山长名快步流星的朝大门走去，虽说是职责所致，但是在得到专家意见之前冒然进入毒气覆盖区域还是有些欠妥，事实上，路易氏气和芥子气都具有强渗透力，其中芥子气能够渗透皮肤、布、皮革和橡皮等物质。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向山少将戴着防毒面具、乘坐小汽车抵达大阪市区之后，街道上的惨景还是让这位久经战阵的将领惊呆了，随行人员中抵抗力差一些的仍是忍不住呕吐起来。尽管距离德军空袭结束已经过去了将近1个小时，黄白的雾气却仍旧没有消散的意思，在视线可及的地方尽是横七竖八的普通市民。车灯下，许多死者脸上还都保留着极为狰狞的表情，足见他们临时之前所遭受的巨大痛苦。（夏季开阔地带芥子气的持久性是4到24个小时，森林、城市是3到5天，而春、秋和冬季持续的时间更长，）。

向山心情沉重的命令司机继续向前开，街道上的尸体还只是受害者的一小部分，芥子气加路易氏气混合气体在如此浓度下的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三，也就是说这里每三具尸体对应着的是97个尚存人世但是极有可能就此留下永久伤痕的人。由于受伤者数量众多，大部分人还来不及运往毒气覆盖区域之外的医院，街道上许多救护人员还穿戴着最简单的防护器具，加上对化学武器缺乏有效的治疗药物，实际伤亡率还在不断上升。——橡胶防毒面具后面，向山的脸色雪白雪白的，他不知道最终究竟会有多少大阪市民丧生，也不知道大阪是否会因此而一蹶不振，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的军人生涯走到头了，就算天皇和军部不予追究，他也毫无颜面再存活于世。

同一个夜晚，遭到德国轰炸机群集中轰炸的其他几座城市的日本居民就要幸运许多，因为这一次德军只准备了1600吨化学炸弹并且大都仍在了大阪，像名古屋、川崎两地都只遭受到零星毒气弹的攻击，而飞临东京的德国轰炸机虽然有300多架，但投下的全都是常规的高爆炸弹和燃烧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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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选婿

政府公告：

5月13日夜，帝国空军在远东地区集中千余架轰炸机对日本的东京、大阪、名古屋、川崎进行了密集轰炸，作为对日本政府派出特工人员在德国境内进行大规模恐怖破坏行动的报复，德国空军在对大阪、名古屋和川崎的轰炸中部分使用了化学炸弹，轰炸所造成的一切破坏包括非人道破坏均应由日本政府承担。

另，如若日本政府继续在德国境内制造爆炸、纵火、投毒、绑架等破坏事件，德国空军不排除对东京使用化学炸弹！

德意志帝国政府1929年5月15日1000吨芥子气和路易氏气混合炸弹对大阪市的破坏远远超过起实际威力，因为混乱、践踏以及治疗不当，一天之内总共有3100多人死去；受到毒气污染的人群超过20万，包括普通市民、军人、医护人员和极少数外国人，他们中至少有3万人将永远忍受失明的痛苦。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统计数字还在继续扩大，据粗略估计，大阪市的经济能力将因此降低三分之一，而化学轰炸造成的心理阴影在未来十年内将很难消除。

德国，波茨坦。

作为一座历史名称，古都波茨坦被易北河、哈弗尔河以及众多的湖泊和森林簇拥围绕着，自从德意志帝国成立以来，柏林已经成为德国政治、经济无可替代的绝对中心，而波茨坦这座位于柏林以西20多公里的小城成了休闲圣地，柏林的显贵们大都在这里拥有自己的别墅，王室成员们也不例外。尽管被称为德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之一，吉安鲁吉，威廉三世却并没有大肆挥霍兴建新的行宫，而是将普鲁士皇室财产之一的无忧宫当作了自己在波茨坦的夏离宫。

虽然真正地夏天还没有到来，但是在最为忙碌的一个月结束之后，辰天带着一干亲信随从搬到了这风景优美的波茨坦，并且在这里签署了上文那份对日公告。因此。这份公告也被部分历史学家称为波茨坦公告，其实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公告的非凡意义——早在1899年和1907年的两次海牙国际会议上，人们就通过了禁止使用有毒气体作战的文件，虽然这份文件在随后的战争中并没有起到任何实际地约束作用，但也没有哪个国家明文公布自己将使用毒气，化学武器的使用通常都是在低调甚至是秘密的情况下使用。如今，德国的这份政府公告无疑是宣布了自己将合法、合理的使用化学武器。尽管遭到国际红十字会以及和平主义者的置疑和抨击，但是这条公告的理由是显而易见的并且站得住脚的——报复性行为。

波茨坦的空气清新而且充满了自然地味道，早上起来在阳台地藤椅上边看报纸边喝头的寒暄之后，蒜个大忙人来说绝对是一件非常惬意的市区，而这里地优美景致、这里的优美景致是柏林那种喧嚣都市所无法比拟的。

“陛下，不列颠国王一行45分钟后抵达波茨坦车站，我们已经按照最高规格的礼仪进行了布置，您的汽车也已经准备好了！”

“喔！果然很准时！”辰天随手放下报纸，看政府报社的报刊显然没有多少意思，因此他选择的是一份非主流的地方报纸。然而今天几乎一半的内容还是与那份政府公告有关。看来人们对于这种新鲜的东西表现出了极大地兴趣，而在成百上千的德国人因为日本的恐怖袭击而丧生之后，德国民众对于大阪的惨剧也没有太多的同情。许多人都抱着一种活该、爽快的心态。

当然了，在报纸最后一版一个不太气眼的角落里，一篇来自和平主义者的文章还是对德国的化学战政策表示了谨慎地置疑，而这篇文章的论调看起来也合情合理，但作为“过来人”，辰天比这些所谓的和平主义者更清楚日本政府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放弃战争，那显然不是击溃日本主力舰队和海外兵团就能够达到的。

辰天不慌不忙的走进房间更衣，熟归熟，可鲁普雷希特毕竟是一国之君，辰天亲自前往火车站迎接也是应有的礼节。好在波茨坦城市不大，从这无忧宫前往火车站并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

“我们的小公主呢？”

“回陛下，根据我们刚刚得到的消息，公主殿下一个小时前离开了维也纳，今天下午就能够抵达波茨坦！”侍从官如实回答到。

“呃，还不知道我们的小公主到底喜不喜欢米切尔！按理说他们从小就认识了，对彼此应该有足够的认识吧！”辰天面前虽然有好几个老侍从官，但他这话显然多是自言自语的成分。以目前的欧洲格局来看，德国与不列颠的联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当然，这种联姻并没有以往那么浓重的政治色彩，因为德国和不列颠王国本来就不存在从属和利益上的分歧，这样的现状至少在几代人的时间里不会改变。考虑到德国皇室在婚姻上的传统性，莎莎基本上不会嫁给欧洲皇室成员以外的人，平民婚姻在目前的德国皇室来说还有非常大的阻力。从莎莎的幸福考虑，知根知底而且家族关系甚密的对象当然是最好的。

“陛下，米切尔应该是个不错的君王和领袖，虽然和陛下相比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他的沉稳和智慧还是勿庸置疑的！”说话的是乔纳莱特，辰天最信任的侍从官，自从莎莎的婚事被列入议事日程以来，考察各候选人的任务就交到了这位熟悉各种皇室习俗和礼仪的侍从官手里。

“嗯，这我是知道的！”辰天点点头，除了少数大脑愚钝的家伙之外，大多数王储都会在登基之前好好表现自己，至于真实的性情，恐怕要等登基之后才会逐渐显现出来——暴君往往都是在登上王位之后才发作的。当然，通过一些不经意的小事情也能推断出对方的为人，而至少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阿尔布雷西特路易波特费迪南米切尔的风度、礼貌以及处事地成熟在辰天这里获得了85分的评分，这对于一个24岁的年轻人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了。99娜“对了。陛下，荷兰方面通知我们，女王一行还是决定乘坐本国的飞机，计划不变，她们明天上午抵达波茨坦！”乔纳莱特提醒到。

“噢，那好吧！通知空军部，明天派遣一个战斗机中队为荷兰女王的座机护航！提醒他们，这不是示威。而是礼仪性的护航！”

更衣完毕之后，辰天手握佩剑的剑柄朝门外走去，他素来不喜欢花太多时间在换衣服上，若不是皇族有这样那样的繁文缛节，他地着装速度应该更快。因为是去迎接盟国的君主，他今天穿了一套以白色为主色的礼服，古典式的圆帽上配有白色的羽簇，衣裤的样式依旧是德国陆军的军礼服，古朴的佩剑没有什么传世的典故，一柄昂贵但并不怎么实用的单刃剑。

半个小时之后。波茨坦火车站。没有人山人海地场景，没有无数鲜花与小旗，略显森严地戒备。最高规格的军乐队和仪仗兵，配上和煦的春日暖阳，双方都显得非常满意。

距离上一次见面不过几个月时间，米切尔给辰天地印象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的体形和鲁普雷希特相似，身材修长的同时略有些单薄，按照皇室的数据是1米86的身高和74公斤的体重，只是作为一名巴伐利亚王族成员，米切尔似乎和英俊没有太大的关系，目光锐利的眼睛略微有些下陷。长期的军营生活让他地皮肤有些粗糙，这也是大多数德国男性贵族的共通点。

与人们印象中的金发王子不同，米切尔有着一头柔软微卷的褐色头发，一身土黄色的不列颠陆军标准制式军服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军人气质，对于一位不列颠王储来说，肩上的陆军中尉的军衔多少有些出人意料，通过积累战功而非贵族身份来获得军衔倒是在辰天这里增加了几分好印象。

“尊贵的罗伯特一世陛下竟放下手头繁忙的公务前来，在下真是诚惶诚恐！”辰天笑着低声说到。

“噢，威廉三世陛下才是真正地日理万机。在下这点公务简直不值一提！”鲁普雷希特说这话的时候倒是一本正经。

片刻之后，两人会心的笑了，一个简单、无趣并且一点也不好笑的调侃，却足见两者之间的关系。

趁着这个机会，辰天悄悄瞟了一眼鲁普雷希特身旁的米切尔，他并没有因为两人的笑谈而放松，仍旧认认真真的站在一旁，等到辰天与鲁普雷希特结束了开头的寒暄之后，他这才上前一步行贵族礼。

“向尊贵的德意志皇帝陛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辰天满意的点点头，米切尔对莎莎有意并不是秘密，就鲁普雷希特家族而言，这庄婚事无疑会大大提高他们的地位。对德国来说，这虽然无法完全抹平他们与英人之间长久以来的仇恨，却足以作为一个意义重大的良好开局。

不过，眼下的最终决定权既不在辰天和鲁普雷希特手里，也不是由德国人或是不列颠人决定，辰天从来都不想看到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成为政治的牺牲品，他早已和鲁普雷希特商量好了，如果莎莎实在是不愿意嫁给米切尔，他们也不会强求。

“谢谢！听说王储殿下刚从澳大利亚回来？那里的战事还顺利吧！”辰天例行性的问候了一句，要说大洋州那边的战局，米切尔恐怕并不比辰天熟悉多少。

“是的，将士们士气高昂，日军只能死守几个重要据点，光复整个澳大利亚现在只是时间问题！”米切尔不卑不亢的说到，语气中也没有什么骄傲的成分，末了还不忘夸奖一下一同参战的德国军队，“陛下的军队令我们大开眼界，陆海空军的战斗力都是超一流水平，可以说大洋州战事的进展和陛下的慷慨支援是分不开的！”

辰天听罢哈哈大笑，毕竟是王室贵族出身，恭维话恰到好处。

“殿下目前在哪支部队服役？”

“回陛下，在下战前服役于不列颠近卫第3师，随后以志愿身份加入联盟军，目前担任联盟第1步兵军直属装甲团3营副营长！”

辰天有些惊讶的看了鲁普雷希特一眼，将儿子送到一线战斗部队去任职，这不仅仅是德国皇室贵族的传统，也是寄予厚望的一种表现，当然了，三子、四子的存在也让他多了一些选择，相比之下辰天就不敢担这样的风险了。

“噢，联盟第1军，那是在新西兰登陆战役、墨尔本登陆战役和堪培拉会战都有不俗表现的铁军啊！”辰天故作惊讶的称赞到，相比于日本军队，联盟军的平均战斗力并不占有，表现突出的其实只有联盟主力第1、2和第6军。

米切尔微笑着说到：“陛下过奖了，和随行的德国陆军相比，我们的部队还有待进一步的提高！”

辰天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被鲁普雷希特小声打断了：“嘿，老兄，你这是在考察未来的女婿吗？放心吧，我们的米切尔可是欧洲最优秀的适龄青年了！”

“咳咳，真金是不怕火炼的！”辰天故作严肃的说到，其实他对米切尔的侧面了解已经足够多了，现在不过是增加一些亲密度而已。

“哎，那你自己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听说荷兰女王一行近期也会到波茨坦来？”

“嗯哼，消息十分灵通嘛！”辰天看了他一眼，“明天！”

“噢，原来如此！说实话，你这次怎么突然开窍了？”鲁普雷希特故意凑近了辰天，在外人看来，两位君主似乎是在讨论非常重要的国家大事。

“开窍？”辰天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事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再说了，现在还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呢？”

“不愿意？”鲁普雷希特突然提高了两节音量，“那绝对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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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老牛与嫩草的婚姻

“啊哈，莎莎，我美丽的小公主！”

辰天张开双臂，以一个父亲的宽阔胸怀接待刚刚远游归来的女儿。

看得出来，环游世界的经历让莎莎成熟了许多，原本白皙娇嫩的皮肤多了一些阳光的印记，蔚蓝的双眸里充实了许多，优雅的气质中增添了几分坦然，原本忧郁的眼神融入了更多现实的东西，加上一席朴实、毫不哗众取宠的米黄色连衣裙，这样的公主才是整个德国所期望的。

在辰天的身后，鲁普雷希特父子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这对重新团聚的父女。

当然，更多的目光是给予那位风华正茂、地位显赫以及深受德意志皇帝疼爱的莎莎公主。

稍稍的交流之后，辰天挽着莎莎来到鲁普雷希特面前，尽管都是熟面孔，莎莎还是一丝不芶的致了一个标准而优雅的女性贵族礼。

“见过尊贵的不列颠国王陛下，见过尊敬的不列颠王殿下储！”

待米切尔亲吻莎莎手背的时候，辰天明显看到这位王子眼中充满了爱慕，莎莎微笑着颔首接受，但这表情却并不能代表什么。

结束了宫廷见面礼节后，辰天说道：“呃，现在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我和罗伯特一世陛下还有些要紧事商量，莎莎，你陪米切尔殿下四处走走吧！”

“好的，父皇！”莎莎轻快的接受了。

鲁普雷希特与辰天相视一笑，肩并肩朝门外走去，只留下两个有些羞涩的年轻人呆在那里，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辰天去操心了。

“年轻真好啊！”

出门之后，贵为不列颠国王的鲁普雷希特有些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嗯？”辰天转过头看着他，但脚步没有停。

鲁普雷希特很认真的“嗯”了一声，1861年出生的他今年正好60岁，小他11岁的辰天今年四十又七，虽说已经步入中年。但对于一位君主、统帅来说却恰是黄金年龄，于是拿破仑在52岁死去成了无数军事迷无比遗憾的事情，他地真实死因也成为至今仍众说纷纭的一大历史悬疑。

“健康的身体，广阔的理想，对了，还有浪漫的爱情！”辰天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其实年轻的好处还不止这些，旺盛的精力、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还有那一股子地拼劲。

鲁普雷希特也是一副非常羡慕的样子，“是啊，人老了，反应也迟钝了，身体也不灵活了！当然了，陛下并不在此之列！”

“哦？”辰天又一次转过头，淡然一笑，“您果然还是在说我啊！

怎么？觉得此事有所不妥么？”

鲁普雷希特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其实，政治婚姻不存在妥与不妥！只是。陛下十余年未再行婚娶。多是考虑皇室及国家的稳定吧！”

“真是知音啊……”辰天感慨道，“世人多以为爱妻心切固然可嘉，却不必就此孤独一身！可是他们并没有想过。如果我10年前婚娶，第二任妻子的孩子少说也7、8岁了，再过十年、二十年，王位继承权将充满一定的变数，这对于国家绝不是一件好事情！”

“唉，普天之下像陛下这样用心良苦的君王不多了！”鲁普雷希特又摇了摇头，但这一次绝不是否定的意思。他自己的首任妻子1912年过世，但他9年之后才与第二任也就是现任妻子结合，这位妻子又为他增添了一子四女，尽管这些儿女至今仍十分年幼。但距离不列颠王位最近的却还有米切尔和他的胞弟鲁道夫。在今天看来，鲁普雷希特不由得有些佩服辰天了，因为没有人可以在德意志帝国地王位继承权上打什么主意。

“与其说是用心良苦，还不如说是乐于清静罢！再说了，这十年时间完全投入到国家军政大事上，成果还是值得高兴地！所以……”

“所以现在也该是找一位人生伴侣的时候了！嗯……陛下果然英明！”鲁普雷希特故意将“嗯”的音拖得老长老长。

“咳咳，陛下似有唏嘘之意啊！”

“岂敢岂敢！”

辰天与鲁普雷希特这一唱一和，谈话地气氛很快从深沉转回平常的轻松状态，而两人所谈论的那位主角。此时正在一列奔驰于德国境内的专列的豪华车厢里。

“玛丽，你真的不吃一点？”看着桌上原封不动的食物和神色忧郁的女儿，年轻的贵妇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打发了身旁地侍从之后，她轻轻坐在自己女儿的身旁。

“玛丽，我知道这对你来说的确有些不公平，可是除了年纪稍稍有些大之外，.威廉他并没有什么不好啊！放眼整个世界，现在已经没有哪个国家能够和.威廉的德国对抗了，就算是亚历山大.没有做到的事情他都做到了，这……”

“母亲！”年轻貌美的女孩儿打断了贵妇人的话语，她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只是此时的轻柔明显带着一种虚弱，就像她那几无血色地漂亮面孔一样令人怜惜。

“母亲，女儿并不是厌恶.威廉皇帝，甚至可以说，他是女儿孩自提时代以来的第一偶像！可是……”女儿别过脸，泪珠一滴滴顺着光洁的皮肤滑落。

“贝恩是个不错的孩子，将来也应该是个好丈夫、好将军，可是玛丽，你的命运始终是和整个荷兰联系在一起的，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只有你，才能巩固荷兰在欧洲的地位，才能维护荷兰在远东的利益，才能保障千千万万荷兰人的生存，这是上天赋予我们的重任，你知道吗？”说着说着，年轻贵妇人的言语越来越激动了。

“母亲……”女孩儿终于忍不住伏在贵妇人怀里大哭起来。

“好孩子，人民会以你为荣的！”贵妇人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年轻女孩而那黑色的秀发，直到她沉沉入睡。

“贝恩……”女孩儿在梦中呓语着。

1929年5月20日，对于德国皇室、德国政府以及德国9千多万本土公民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这一天，荷兰女王.威廉敏娜一行乘坐专列抵达波茨坦，而此行受到万千瞩目的对象，是她现年20岁的女儿、荷兰王位继承人朱丽安娜公主，因为就在一个月之前，德国皇室向荷兰王室提出了联姻的请求。而荷兰人此行正是最积极的回应。

辰天初次见到朱丽安娜公主，是在8年前对荷兰进行友好访问地时候，那时的小玛丽还是一个12岁的孩童，时光如梭，曾经的白马王子两鬓已经爬上了岁月的痕迹，而可人的小女孩成了美丽大方、婷婷玉立的小公主。——是的，德国皇室提出地联姻，女方是荷兰公主朱丽安娜路易丝埃玛.玛丽.威廉敏娜。男方则是德意志帝国的君主吉安鲁吉威廉三世，一个膝下育有一对儿女的“老男人”，也是戴着这个世界上“最沉重皇冠”的人。

就德国与荷兰的关系而言，出现这样一桩“政治婚姻”一点也不意外，尽管两位当事人之间相差27岁，却远不能创造欧洲记录，只是目前远东的战事正酣，德国与荷兰的联姻多少让人浮想翩翩——当年荷属东印度是因为日军“入侵”才转入德国的保护之下，如果德国能够胜利击败日本，那么拥有丰富橡胶、石油资源的原荷属东印度是继续得到德国的“保护”还是回归荷兰政府统治。德国皇帝与荷兰公主地结合是否因为着这件事情将得到一个非常妥善地解决？

时隔数年之后的第一眼。化了淡妆的朱丽安娜并没有让辰天产生惊艳地感觉，沧桑岁月让青春的躁动早已随风而去，他此时的心态变得比微风的湖面还要平静。如果要说还有什么可以在他心里掀起波澜的话，那就只有儿女的安危与前方的战局了。

“见过尊贵的德意志皇帝陛下！”

朱丽安娜的声音很轻，但还足以让面前这位至高无上的君主听到。

辰天俯下身亲吻了对方地手背，入鼻的是一种少女特有的淡淡清香，莎莎身上也有相似的味道，但这对于辰天来说是决然不同的。

礼节性的仪式结束之后，双方的皇家侍从官来回转达着两位两位君主之间的意见，除去繁琐的宫廷措辞，这与普通人家之间商定婚事并没有本质地区别。

“吾皇对贵国公主殿下甚为倾慕，若贵国同意。吾皇愿尽快迎娶公主殿下！”

“蒙贵国皇帝陛下青睐，吾王及公主深感荣幸！既陛下已然提出婚邀，吾王愿继续保持我国与贵国之间的亲密关系！”

“吾皇希望在夏季结束之前完成婚事，细节安排请贵国女王陛下过目！”

“吾王甚为赞同，如贵国无特别要求，我国以为婚事安排在7月中旬为宜！”

“吾皇甚为赞同，故婚约初定于7月16日，如需更改双方再行协商！”

“吾王甚为赞同！”

在双方主要皇室成员以及不列颠国王、王储的见证下，德国皇室与荷兰王室很快订下了婚约。并约定次日即向外界公布。正如人们所预料的那样，这样一场重量级的婚姻在很大程度上舒缓了德国人因为战争而紧绷的神经，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赞美与祝福的字眼充斥着德国大大小小的报刊，就连许多奋战在前线的将士也寄来了遥远而珍贵的祝愿。

当然，辰天不会放过这个鼓舞士气的大好机会，他一面宣布德国全国放假一天，一面号召德国人民继续为打赢这场正义的战争而贡献自己的力量，并首次公布了争取在夏季之前结束战争的战略计划。

或许是皇帝订婚带来了好运气，亦或是前线官兵决心为自己最尊敬的人献上一份厚礼，在5月的最后一个星期里，先是德土联合舰队突入泰国湾并一举击溃由日本海军中将大内田盛繁指挥的马来特遣舰队，紧接着德土联合远征军在舰队的配合下一举将固守马来半岛的日军地面部队赶下大海，至5月29日时占领了吉隆坡，两天后即攻占新加坡，日军在东南亚的残部被迫放弃南沙群岛撤往菲律宾。

库叶岛方面的战局表面上看起来逐渐有利于日军一方，随着德军伤亡人员的持续增加，日军得以将战线不断向内陆方向推进，到5月25日时日军前锋已经挺进到距离科尔萨科夫港15公里的区域，而日军除了加紧将坦克部队运送上岛之外，还准备重演日俄旅顺战役中炮轰港口的一幕，即将陆基大口径火炮运送上岛并对科尔萨科夫港的德国舰队进行远程轰击，然而在接到最高统帅部的指令之后，以新知岛等几个岛屿为基地的德国空军部队开始密集轰炸日军登岛部队以及集结在北海道的军队和物资，南下的德国舰队也开始威胁到宗谷海峡中的日军登陆舰船。与此同时，在青岛休整了一个星期的希佩尔舰队再度启航，这一次舰队兵锋直指日本东南海岸，这一举动果然让准备增兵北上的日本第1舰队继续屯兵佐世保军港。

经过一个星期的准备之后，一场盛大的订婚宴会终于在波茨坦的无忧宫举行，出席者几乎囊括德国皇室成员、政府要员和三军高级将领，荷兰王室成员和许多贵族政要也受邀出席，欧洲各国也纷纷派出重要的使臣前来道贺。

经过一个星期的相处，辰天和玛丽公主总算是比之前熟悉了一些，只是两人年龄之间的差距还是让辰天感到些许别扭，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代沟”的说法，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还能够聊聊天的，尽管这种聊天的流畅度实在不敢恭维。

换作是从前，辰天肯定不敢想象自己会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而今他却能够坦然的接受这一切，并且在万众瞩目下为年轻的未婚妻戴上了订婚戒指，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场面让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部电影——《我老婆未满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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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双喜临门

夜幕渐渐降临了，位于德国波茨坦的著名宫殿——无忧宫变得比白日里还要热闹，一场举世瞩目的订婚晚宴使得整个欧洲排得上号的重要人物汇聚于此，而人们关注的似乎不仅仅是这场婚姻本身，恃强凌弱亦或是和睦相处，人们揣摩着德国巨人新举动的真正意义。

在接受了无数的赞美与祝福、饮下了一杯又一杯红酒之后，辰天的脑袋有些倦怠了，好不容易逃离了众人的视线，他到大厅一侧的阳台上，随着细心的侍从官将精致的琉璃门重新合上，辰天的世界清静了许多。

“父皇！”

原本就站在阳台上的莎莎转过身来向自己的父亲问好。

“哦，你也在这里啊！怎么？不喜欢这个宴会吗？”辰天嘴里喷着浓浓的酒气，脑袋却因为阵阵清爽的微风而冷静下来。

“嗯，太吵闹了！”莎莎淡淡的回答到。

“是啊，太吵闹了！”辰天重复着她的话语，在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两人肩并肩的凭栏而倚，直到辰天主动打破这种奇怪的气氛。

“不说点什么吗？”

“噢，其实……我还是非常替父皇高兴的！”莎莎慢吞吞的说到，“我一直都担心您走不出母后去世的阴影，担心您会长久的生活在孤独之中！现在看来，您已经想开了！”

“真的？”辰天扭过头看着她，“如果我还会有别的孩子……我的意思是，你不担心别人夺走父皇对你的爱心？”

莎莎坦然的摇摇头，“不，父皇，这些年父皇在我们身上牺牲了太多太多，我和安德雷斯一直都看在眼里，其实我们都很希望您能够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只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莎莎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充满感激的眼神。的确，在丽莎离去之后，辰天地所有心思就放在了军政事务和这两个孩子身上，如果一定要分轻重的话，那么两个孩子的分量是绝不逊于其他任何事情的。

“你们在担心政治婚姻不能给父皇带来真正的幸福？”辰天已经从莎莎的神态里猜出了个大概。

“嗯！”莎莎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其实她一直以来都害怕自己会成为“政治的牺牲品”，更害怕国家和皇室利益迫使自己不得不这么做。

“我倒是无所谓，倒是她。年纪轻轻就要放弃自己地梦想嫁给一个糟老头子！”辰天所指的她，当然是此时宴会厅里唯一的主角，那个不久之后就将成为德意志帝国新皇后的人。

“糟老头子？”莎莎有些惊讶，又有些忍俊不禁，她并没有料到辰天在这个时候会开这样的玩笑，所以连连纠正到：“不，我的父皇是一个盖世大英雄，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君主，您有钢铁般坚定的意志，有无与伦比的才华。还有博大的胸襟！”

“还有一大把年纪！”辰天笑着补充到。

“父皇！”莎莎又好笑又好气地喊了一声。

“父皇这次是老牛吃嫩草。不是么？”辰天挑起眉毛做了一个奇怪地表情，这在后世是一个很常见的比喻，可对于这个时代的德国人却是一个绝无仅有地说法。

“嗯。父皇好福气啊！”

莎莎突然有种被打败的感觉，之前所有的担心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毫无必要了。

“难得古板的军人终于想要结婚了！”辰天停顿了片刻，眼睛盯着远处问道：“说心里话，你对父皇的这桩婚事怎么看？”

莎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父皇喜欢朱丽安娜公主吗？”

莎莎在这里用的是“喜欢”而不是“爱”，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不会再爱上其他女人了。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似乎只是一个有点内向的小公主！”辰天实话实说。

“内向？啊哦，父皇，您恐怕还不太了解您的未婚妻啊！”莎莎眨巴眨巴眼睛，“就我对她地了解。她是一个挺热情、大方的人，而且颇有皇室的风度和气质！她懂得骑马、射箭，对经济还颇有研究呢！”

“噢！是吗！”辰天淡淡的应了一句，对于莎莎所说的这些，他并不是不知道，而他之所以说对方“内向”，是因为她来到这里之后的表现用这个词来兴溶最为贴切了。

莎莎也看出了这点，“父皇，您也不用太担心。她也许只是一时还不太适应，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其实……我只是想借这次联姻来减轻整个欧洲对我们的敌意，顺便借助荷兰的力量稳固帝国战后对东南亚地统治！”辰天将目光转向远处，在那模糊的黑影中，数以百计的德国士兵组成了一张难以想象的严密警戒网，这就是德国目前的态势——表面上看起来无比风光，实际上却要处处提防来自暗处的冷箭。

“欧洲均衡一直是各国君主所期盼的事情，拿破仑的绝世才华令法兰西崛起，但也招来了各国的联合绞杀，虽然拿破仑法国的失败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主观原因，但客观上大多数欧洲人都是不希望均衡被打破的！因此，尽管我们德国目前此时已经控制着大半个欧洲和大片的殖民地，但是对德国持警惕和敌对态度的人并不在少数！对于德日开战，两败俱伤的局面是许多人所希望看到的。”

辰天缓缓道出了自己的担忧，他之所以选择与荷兰联姻，最终要一点就是希望这场婚姻能够削减欧洲各国的敌意。至于资源丰富的东南亚，虽说在另一个世界东南亚各国基本上都在二战之后选择了独立，但是如果没有二战这个诱发因素，欧洲势力的统治并不会这样轻易的结束。

良久的思索之后，莎莎开口了：“父皇希望我嫁给米切尔，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吗？”

“不，那是出于对你终生幸福的考虑！”辰天很坚定的说道，“不列颠王国因为我们的支持而存在，考虑到普鲁士皇族和巴伐利亚皇族之间历来密切的关系，我们并不需要政治婚姻来巩固德国与不列颠地关系。我之所以希望你和米切尔在一起，是因为放眼整个欧洲只有他最为适合你！这是对巴伐利亚皇族的信任。更是对米切尔的信任！”

“父皇……”莎莎有些哽咽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注定会成为国家政治的牺牲品！”

“不，傻孩子！没有人会强迫你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没有人！”

辰天搂住了莎莎的肩膀，感受到那种因为抽泣而产生的轻微颤抖。

当辰天和莎莎重新回到宴会厅的时候，里面地气氛依旧无比热闹，而当辰天挽着莎莎走向大厅中央的时候，人们纷纷安静下来看着他们。

“今天对于德国、对于德国皇室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能够与荷兰王室缔结姻亲。我们感到非常的荣幸，经过上千年的发展，欧洲正朝着一个没有芥隔的欧洲发展，我们相信，自由、平等、博爱的时代即将到来！”

在说完这番话之后，辰天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鲁普雷希特父子，并示意他们走上前台。

“今天，我们非常荣幸的邀请到了不列颠国王罗伯特一世陛下以及不列颠王储阿尔布雷西特殿下出席订婚宴会！相信大家对于不列颠王国的战后重建和繁荣发展有目共睹，历史已经证明，一个稳定、友好地不列颠对于欧洲和平是非常重要地！让我们感谢伟大的罗伯特一世陛下。

感谢伟大的不列颠王国！”

在台下。德国皇族和政要纷纷将掌声献给这位前巴伐利亚王储、德国陆军元帅，从其他人地反应来看，鲁普雷希特在欧洲各国的人气还算不错。

总的来说，掌声是非常热烈的。

“在这里，我还要荣幸的宣布，我的女儿，德意志帝国的公主莎莎，将在三个月后与不列颠王国的王储举行盛大的订婚仪式！”

这一刻，许多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长久以来地猜测终于得到证实，在德国人的眼中，公主应该嫁给一个完全配得上她身份的人。而正如辰天所说的那样，米切尔是目前欧洲为数不多的候选人之一。

当台下的掌声又一次想起的时候，羞涩的米切尔和同样羞涩的莎莎站在了一起。通过与莎莎推心置腹地一番交谈，辰天这才知道莎莎只是因为反感政治婚姻而对米切尔产生了抵制心理，但当一切心理问题都得以解决之后，她表示自己很乐意与这样一位相貌并不出众但是成熟而且勤奋的王子在一起，鲁普雷希特米切尔那边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辰天干脆借着这个时机将两位年轻人的事情召告天下，这正是中国风俗中常见的“双喜临门”。

在优雅的旋律中。两对身份尊贵的准新人在华丽的大厅中央翩翩起舞，辰天沉稳的迈着舞步，一身的戎装和岁月的痕迹让他具备无人可比的成熟与霸气，而作为他的舞伴，朱丽安娜公主正轻快的转着圈。旁边一对，米切尔风华正茂，与年轻美丽的莎莎正是郎才女貌之配，爱情与政治的结合是否会成为一段为人津津乐道的婚姻，时间将是最好的见证。——看着眼前这位年轻、貌美并且拥有一头黑色秀发的荷兰公主，辰天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她对自己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礼貌而崇敬的神态，但骨子里的那种忧郁却没能逃过辰天的眼睛。

辰天知道，这并不是朱丽安娜想要的婚姻，至少现在不是。

1929年的时候，放眼整个欧洲，君主制仍是各国体制的主旋律，德国、不列颠、比利时、挪威、瑞典、罗马尼亚、希腊、西班牙、丹麦、荷兰等等，而这些国家的皇室之间或多或少都有血缘关系，因而又被整个的称为“欧洲皇室”。在“欧洲皇室”里，处于适婚年龄的女子并不少，但要说身份最为显赫的，那莫过于德意志帝国的长公主，民间流传着一个说法，谁要是娶了莎莎公主为妻，就能得到德国强大军事、经济和政治实力的支持，而作为欧洲最为富有的君主，威廉三世给女儿的陪嫁足以抵过一个小国的财富！

于是在“莎莎效应”的笼罩下，荷兰的长公主也是荷兰王位的第一继承人朱丽安娜路易丝.埃玛.玛丽.威廉敏娜看起来就要逊色许多，且不说荷兰这个以贸易为主的商人王国在欧洲素来缺乏足够的政治发言权，自德国击败英法俄成为欧洲霸主以来，荷兰虽然在政治上保持着中立，但是经济却受到了这个强大邻居的影响，可以说德国资本已经深深侵入到了荷兰的五脏六腑，甚至只要德国政府愿意，荷兰王室甚至有可能在一夜之间变得一贫如洗！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德意志皇帝与荷兰公主的结合让许多德国人感到意外，因为不可一世的德国似乎并不需要荷兰人的力量，相反荷兰人对此却是十分看好，因为这次联姻让他们看到了安全保障。

美食与美酒的消化时间不过十几个小时，宴会的吵闹也不会持续到第二天。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宾客们陆续散去了。在召集最高统帅部人员开过几个重要会议之后，辰天也动身了，不过并不是和将军们一道返回柏林，而是带上莎莎与荷兰女王一行登上了前往荷兰的专列，这算得上是订婚仪式之后的一次回访，但辰天的主要目的和随行的德国军事访问团一样，考察和检阅即将参战的荷兰军队。

1929年6月10日，荷兰王国对日宣战，荷兰军方随即宣布，海军将派遣作战舰只加入德土联合远征舰队，陆军也将编组远征军前往亚洲参战。

辰天和德国并不准备依靠荷兰军队去攻城略地，但是每多一个参战国，再配上德国强大的宣传攻势，联军一方在人们心目中的“正义形象”将增加一分，何况荷兰人规模庞大的海外商船队也将名正言顺的为联军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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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血火南海

一说到荷兰，许多人都会想起风车、郁金香、低地国家和持续了数百年的围海造田，此外，荷兰还是商人的王国，这里有着发达的贸易、无数的商机以及这个世界上最为精明的商人！

荷兰人喜欢以商人的眼光来评价一件事情，有的时候某些看起来亏本的事情却可以体现出他们的精明眼光。从荷兰女王那踌躇满志、自信满满的神态里，辰天就能够看到这点。

白色的观礼台坐落在鹿特丹最大的码头上，周围早已成了红白蓝三色的海洋，数以万计的荷兰人聚集到这里，就是要目睹20世纪以来荷兰屈指可数的盛大阅兵仪式。

在平静的港湾内，一艘艘身躯威武的战舰缓缓移动着，隆隆的礼炮声一阵接着一阵；在平整的码头上，一队队装备精良、军容严整的荷兰军人迈着坚定的步伐；以五机队形频频从头顶飞过的荷兰战机也在向世人展示自己的超凡素质。

是的，这是荷兰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阅兵，为了表明自己参战的坚定立场和诚意，荷兰人几乎拿出了全部家当——荷兰皇家海军的1艘重巡洋舰、1艘战斗巡洋舰、4艘轻巡洋舰、16艘驱逐舰、3艘护航航母、17艘潜艇以及55艘辅助舰船正整齐的排列在港湾内，这虽然只有一支德国分舰队的规模，却已是荷兰政府目前财力所能承受的极限，而且除了少数舰只之外，这里的大部分战舰都是从德国采购的；编为12个步兵营、2个炮兵营的8500名陆军毫无疑问的是荷兰皇家陆军之精华所在，对于一支早已退出世界舞台多年的军队而言，组织如此规模的部队出境作战需要无比的勇气；相比于陆军和海军，拥有40余架新式福克战斗机和110多架旧式作战飞机的荷兰空军是最令人期待地力量。

在荷兰人的决心面前，各国外交官纷纷表现出惊讶和赞叹之色，而根据荷兰政府的公告，这支舰队下周就将启航前往遥远的东南亚。去对长年骚扰荷属东印度的日本人作战，去维护荷兰公民在那里的合法利益，尽管日本人不久前宣称是德国操纵了战前的东南亚局势，可是谁又在乎这一点呢？

随着阅兵的进行，站在荷兰女王身边地辰天始终保持者军人的坚挺姿势，这不仅是对台下数万荷兰官兵的尊敬，也是对这个新盟友的尊敬。尽管荷兰人最大的目的还是拿回属于他们的东印度群岛，但辰天和德国对此并不反感。因为那片资源丰富的土地早已被德国资本所渗透，荷兰人所要拿回的，更多的是失去地尊严。

事实上，此时地东南亚正面临着一个决定新的转折点，是德日继续对峙还是日军就此退出争夺，决定权掌握在双方将领手中，而这决定性的战役正一触即发。

菲律宾，马尼拉。

自大内田盛繁中将指挥地马来特遣舰队在泰国湾遭到重创之后，松村菊勇和他的东南亚特遣舰队就得到了海军本部的命令，即在得到本土舰队的增援之前不再出港。于是当德土联合远征舰队频繁活动于南海尤其是菲律宾周边海域的时候。由3艘装甲巡洋舰、1艘轻巡洋舰和5艘驱逐舰组成的松村舰队也仍旧无动于衷的呆在由大量岸防工事拱卫的马尼拉军港之内。

6月的马尼拉已经悄然进入夏季。松村菊勇苦等来的并不是强大地日本联合舰队，而是一份由海军部颁布的嘉奖令和一枚功二级金璃勋章，虽然这种勋章通常只会授予立下赫赫战功的陆海军将领。但是松村菊勇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森初君真的不再多住几日？这菲律宾虽算不上繁华，却也是休闲度假的好地方，只是……唉，过不了多少时间，这里就将成为血腥的战场了！”

两鬓已经被白发爬满的松村话语中充满了惋惜与哀伤，而站在他身旁的，是海军部派来颁发嘉奖令和勋章的海军中将森初次，也是松村多年地同僚，两人的关系虽然说不上铁，但一个郁郁不得志。一个英雄无用武之地，再加上颇有相似的耿直个性，同病相怜的境遇让他们之间少了许多芥隔、多了几分真诚。

此时的森初次也是满脸的无奈，“不了，海军部只给了我两天的时间，今天一定要走！”

“噢……”松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森初君，其实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森初次一脸严肃的看着对方，“松村君请说。只要是在下能力所及，一定尽力！”

松村低着头说道：“眼下菲律宾危机重重，海军部决意让这支舰队牵制德土海军，在下也当以玉碎报答天皇陛下的信任！只是，在下家中还有老母妻儿，一旦马尼拉失守，还望森初君能够代为照顾家人！”

“唉……”作为日本海军部的主要参谋人员，森初次对海军的菲律宾战略了如指掌，目前日本的本土尚且遭到德国海空军的威胁，日本海军自然是不会将重心放在这海外殖民地上，松村舰队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牵制德国和土耳其舰队，并在对方进攻菲律宾的时候攻击德国登陆舰船，这种实力对比悬殊的战斗实在需要很大的勇气去完成，而且结局也是没有太多悬念的。

“如果森初君感觉为难，那就算……”

“不，松村君您误会了，在下一定不负所托！只是，想着前些年帝国的蓬勃发展以及今时今日的窘境，在下真是感慨破多啊！”森初次一脸深沉的看着不远处自由飞翔的海鸟，它们的颜色与自己的白色海军服是那样的相似，可是自己却是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掌握的人。

“那就拜托了！”松村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了，据在下所知德国皇帝已经和荷兰公主订婚了，按照欧洲人的习惯以及德军最近的兵力调动，大规模进攻想来已经为时不远了！”

森初次善意的提醒到。

“其实森初君只要多留一个晚上，就会知道德国人的进攻迫在眉睫了！”松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废墟，“从上个星期开始，德国人对马尼拉的轰炸就从一周一次增加到两三天一次，投入轰炸地飞机有时多达两、三百架！”

“噢？松村君没有向海军本部汇报这个情况吗？”森初次有些惊讶。——松村菊勇摇摇头。”已经汇报两次了，而且送去的都是正式报告！”

“看来……”森初次同样摇了摇头，下面的话却没有说出来。

“好了，我也该走了，松村君，希望我们还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松村菊勇郑重其事的与对方握了手，“森初君，保重了！”

几个小时之后。黄昏降临了，血红色的晚霞给人一种无比凄美的感觉，就在这个时候，一群黑点从晚霞中“钻”了出来，随着这些黑点的迅速逼近，那种熟悉地、令人恐惧的轰鸣声渐渐清晰起来。

“空袭！”执勤的日本兵大喊着发出警报。

不多时，凄厉的空袭警报传遍整个马尼拉，紧随而来的便是炸弹落下时那几欲刺破耳膜的尖锐声，密密麻麻的炸弹竟像雪花般落下，曾经富饶的马尼拉市在爆炸中颤抖着。无情的大火吞噬着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建筑以及里面地财产。几乎每个人都预感到了一场暴风雨地到来。

菲律宾西南部，巴拉望岛。

狭长的巴拉望犹如一道巨大的防波堤横插在菲律宾群岛与加里曼丹岛之间，自从德土联合远征军攻占加里曼丹岛并在上面建立了一系列军用机场之后。驻守在巴拉望地日本军队便开始品尝饱和轰炸的滋味，大群大群的德国轰炸机、土耳其轰炸机像是准点觅食的乌鸦一般每天都会光临，到了6月中旬，这种轰炸密集到了极至，拥有强大战斗力的德土联合舰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出现在巴拉望以西海域的。

1929年6月17日，星期一。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可是等待数万德日官兵的却是一场生死之战。

在灿烂的阳光下，一架架战斗机你来我往地相互追逐，金属螺旋桨的飞速转动让每一方都能够以超越人类本身的速度呼啸前行，致命的火舌让空气中充满了死亡的气息。激烈的空中争夺战逐渐进入白热化，每一分钟都有年轻的心脏停止跳动，熟练的空中翻滚和俯冲不是在炫耀技术而是在躲避死亡，银白色与墨绿色交替成为攻击者。双方的新生力量源源不断从各自地航空母舰和陆上基地飞来，一队战机的加入随时能够改变这微妙的战局，而一队轰炸机的靠近很有可能在瞬间成为对方的猎物。——就在空中战场西南方数十海里处，远征者的舰队义无反顾的向着战场逼近。在这排成四列战斗纵队的舰队中，由超级战列舰“威廉大帝”号、战列舰“伊斯坦布尔”号、“伟大莘命”号组成的第二纵队是实力最为雄厚的，正是它们对日军在东南亚的海上力量构成了绝对的心理震慑。自从德军发动新一轮攻势以来，可怜的日本特遣舰队就一直躲藏在马尼拉港内。

战列巡洋舰“暴风雪”号、重巡洋舰“普里茨”号、“沃杰宁”号以及战斗巡洋舰“外援”号组成了德土联合远征舰队的第1机动纵队，值得一提的是“普里茨”号也是一艘沙恩霍斯特级重巡洋舰，目前一共有4艘这一级战舰在德国海军中服役，而尚在船台上的4艘也将于年底之前竣工。此外，“外援”号原本是日本海军定购的拳手级战斗巡洋舰，不过随着战争的爆发，这艘战斗力不俗的战舰也就理所当然的被德国海军没收，经过半年多的整军备战，这艘巡洋舰终于出现在了日军的对立面，桅杆顶部飘扬着令各国海军胆寒黑兀鹫十字海军旗。

每当一群伤痕累累的战斗机返回位于第3纵队的四艘航空母舰时，新的航空梯队就会迅速上去补充他们的战位。重型航空母舰“格涅奥马尔”号、中型航母“普劳恩”号、“塞缪尔”号以及护航航母“伊兹密尔”号总共载有235架舰载机，其中有22架战斗侦察机和152架战斗机，强大的护航阵容足以让驻守菲律宾的日军第9航空军相形见拙。

“第1、2纵队加速前进，3、4纵队以防空阵型居后！”

意味着海战开始的命令由德土联合远征舰队第一指挥官萨里安德尔下达，这位土耳其上将曾在黑海战役中指挥过德土联合舰队，能力得到德国官兵的认可，而在目前这支德土联合远征舰队中，土耳其海军派出的舰只超过一半，德国最高统帅部便顺水推舟的将指挥官一职让给了土耳其人。

随着一艘艘身躯庞大的战舰开始加速，黑兀鹫十字海军旗和红色新月五星旗在风中洌洌作响，德国这个曾经单一的陆上强国早已在海陆空三界确定了自己的优势，人称“欧洲病夫”的土耳其也在民主莘命之后焕发了新生，两支强而有力的舰队在这遥远的南海上攒成了一个拳头。

整整一个下午的炮击令巴拉望南部海滩成了人间地狱，日军构筑的滩头防线根本经不起对方战列舰的猛烈轰击，当数千德国海军陆战队士兵乘坐登陆艇冲上海滩的时候，日军的抵抗微乎其微。和往常一样，更多的日本兵躲进了深深的掩体或是郁郁葱葱的密林，尽管德军很快将两栖装甲车和轻型坦克运上岛，但日军抵抗的顽固程度还是让德军头疼不已。

由于德国在远东的两支舰队——希佩尔舰队和施佩舰队的牵制，日本海军根本无力派遣主力舰队南下，没有海军护送，驻守吕宋岛的日军主力根本无法派遣部队增援巴拉望，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岛上的日军部队被德军一口口蚕食掉。尽管如此，岛上近万名日军还是坚持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并且让登岛的德军官兵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虽然扫清岛上残余日军的战斗并不顺利，紧随登陆部队上岛的德国工程兵却显示出了极高的效率，三座供远程轰炸机起降的大型机场、三座中型机场以及一些小型机场很快完工，有了这座的桥头堡，德、土空军轰炸吕宋、棉兰等日军占据岛屿的距离被大大缩短。等到日军被彻底驱逐出巴拉望的时候，进驻这里的德国和土耳其轰炸机已经超过700架，就连道尼尔101这种中程轰炸机也能够对马尼拉及周边目标进行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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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龙德施泰德

明媚的阳光，轻柔的海风，还有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初夏的菲律宾群岛就是这样的生机勃勃，然而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阴云，尽管海面平静得出奇，人们却能感受到那种暴风雨欲来的心理压抑。

1929年6月28日，德土联合远征舰队的战列舰群和巡洋舰群踌躇满志的突入日军在吕宋岛的要害——马尼拉湾，接下来的24个小时被人们称为整个菲律宾战役的转折点，因为在最初的12个小时，日军一度看到了扭转战局的希望，他们的港口守备部队和特遣舰队毫无畏惧的与强大的对手进行了一场激烈而血腥的战斗，发起死亡冲击的鱼雷艇队甚至用鱼雷命中了德国最大的战列舰“威廉大帝”号，看着这艘超级战列舰带着残烟扣隍撤离，这一刻，驻守吕宋岛的日军官兵无不认为胜利终将属于自己、属于不可一世的大日本帝国。

然而，“威廉大帝”号身中11枚炮弹和2枚鱼雷之后的撤退并没有让剩下的联军官兵气馁，随着时间的推移，缺乏空中力量的日军始终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反而是日本陆海军在德土空军的猛烈下损失惨重，日本海军中将松村菊勇也随旗舰“生驹”号一道殉国，整个特遣舰队也在战斗中消耗殆尽，更加重要的是，德土舰队的这次突击行动只是联军的一次佯攻！

仅仅在马尼拉海战开始后两个小时，德土联军即以海空联合突击的方式对吕宋岛以南不足一百公里的民都洛岛发动进攻。为了达到一击致命的效果，德军不但投入了最为精锐的海军第1陆战师，还在该岛南部、东部以及西北部各空降了一支部队，参与空降作战的伞兵总人数达到4700人，这也是德军在东南亚攻略中规模最大的一次空降行动。

由于民都洛岛周围平坦、中央多山的地形，联军进攻部队很快就在海滩站稳了脚跟，但是随着日军残兵退入山区并倚靠地下工事进行抵抗，战役的进程再度进入残酷地清扫阶段。德土军队投入了大量的喷火器、喷火坦克对日军藏身的洞穴进行逐一清理，最终以伤亡4000余人的代价彻底攻占该岛，并且取得了进攻吕宋岛的最佳前进踏板。

当德国的梅塞施密特式战斗机和土耳其的穆拉式战斗机能够自由自在的飞翔在吕宋岛上空地时候，即将到来的吕宋战役在制空权问题上已经没有了悬念。日尔曼的雄鹰和来自小亚细亚半岛的飞行精英们可以在任何时间以任何一种方式攻击想要攻击的目标，吕宋岛上的日军已经无法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军，在战役开始之前，他们在德军空袭中损失了约1/10的兵员、2/3的运输工具和难以估量的士气，而他们在马尼拉湾海战中硕果仅存的几艘战舰也在容克斯俯冲轰炸机地一次次呼啸中沉入水底。

总攻吕宋岛地时间原定于7月初。作战物资的准备也迅速到位，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进攻却被推迟了，原因无他，统帅德土联合远征军的奥斯卡冯.胡蒂艾尔中将突患肺炎而无法继续指挥部队，而德军地克莱斯特将军和土军的恩克将军都缺乏足够的威信和集群指挥经验，因此在德国最高统帅部委派的新帅到来之前，联军将继续为登陆吕宋做物质上的准备。

1929年的夏天似乎注定是个充满病痛的季节，胡蒂艾尔因病返回柏林，这对东南亚的战局有着不小的影响。

而另一个人的病也让万千德国人牵挂。他就是德皇威廉三世地生父、德国海军元帅、普鲁士亲王阿尔贝特，.威廉.海因里希。

当辰天得到父亲病重的消息并从荷兰赶回柏林的时候，海因里希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按照医生的诊断。这位67岁的老人为德国贡献了毕生，如今就像一部零件已经磨损得无法再修复的机器一般，距离生命的尽头恐怕只有一步之遥了。

看着表面坚强、内心却十分痛苦的母亲，辰天极尽安慰之能，但他地言语与辞藻在这个时候显得如此苍白。虽然辰天原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是海因里希夫妇无疑给了他最好的教育环境和身份，如果没有这个坚实的起步点，他或许永远也无法实现如今的辉煌。

坚毅、正直还有桀骜不逊，这就是对海因里希性格的最好诠释，他不是军界的天才。也不之政界的佼佼者，但他勤奋好学、脚踏实地，他的谦逊他的果敢使他成为德国崛起的功勋之一。可以说他在1914年率领航母编队的出击改变了德国在战争中的命运，虽然这件事的真正策划者是辰天本人，但是毫无疑问，海因里希的胆量与判断也是一个同样不可忽略的因素。

尽管辰天如今的地位已经是对海因里希父母的最好报答，但是早年求学和多年的戎马生涯让辰天很少有陪伴在他们身旁的机会，尤其是成年以后，见面亦不过是一月一次甚至更少。这让站在病榻前的辰天心中抱有歉意。

静静躺在病床上的海因里希此时并不像大多数病人一样面色苍白，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素白色的头发是他长期操劳的最佳证明，5年前尽管身体不适，他还是率领德国的航空母舰群参加了大西洋海战并且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德意志的战士们似乎从来都不肯向命运低头，可是到了这一刻，海因里希再也不能战斗下去了。

“陛下！……陛下！”

从门外进来的霍夫曼轻轻唤了几声，辰天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身来。

“陛下，统帅部关于联合远征军新统帅的讨论已经有了结果，将领们倾向于在冯.马肯森元帅与冯.，龙德施泰德将军之间做出选择！”霍夫曼将一份文件呈送给辰天。

辰天瞟了一眼，无非是两位候选者的简历、战术习惯以及优劣评鉴，虽然最近一段时间辰天都不在最高统帅部，但是对于这两位十分熟悉的将领，这份文件只是一种形式。

想了想，辰天半问半答的说道：“奥古斯特他今年已经70岁了吧！”

“是的，陛下！马肯森元帅今年正好70岁。虽然年纪有些偏大，但元帅的身体素来健壮，近期健康状况完全能够胜任远征军统帅一职，并且元帅本人对于重返一线部队也是相当的积极！”霍夫曼的评价听起来好像是专门在为马肯森将军拉票。

辰天并不为之所动，而是继续问道：“龙德施泰德将军呢？55岁？”

“呃……今年54岁！身体健康！”

换了平时，霍夫曼最后一句“身体健康”地补充不仅画蛇添足而且有些可笑，因为他们要选择的是一位统帅而不是拳击手，但是自从进入1929年以来。德国军界的不少重要人物都遭遇了意外或是非意外的病痛，不得不与病魔作战的还有“德国海军之父”冯.提尔皮茨、德国陆军元帅冯.弗朗所瓦以及一些年事已高的在职或者退役将领，这多少让人感慨岁月的无情。

“马肯森元帅毕竟年事已高，我们不能拿一位帝国元勋的健康冒险！”说罢，辰天看了霍夫曼一眼，自己地意见已经非常明显了。

霍夫曼果然心领神会，“那么，好的，陛下！我这就去安排，龙德施泰德将军目前正在柏林待命。在他出发之前。您是否见一见他？”

“嗯，就今天下午吧！”辰天点点头，“还有。明天上午让马肯森元帅来一趟，以他的性格，一肚子牢骚肯定是免不了的！”

“是！”

几个小时之后，德国统帅部即发布了最新的人事命令，任命德国陆军第3集团军统帅格尔德冯.龙德施泰德中将为德土联合远征军新任指挥官，以接替因身体原因离职的奥斯卡冯.胡蒂艾尔中将。

在命令发布之后半个小时，即将赴任的冯.龙德施泰德站在了辰天面前，地点是奥拉芙宫的皇帝御书房里。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辰天就从一些历史照片和影响中见过这位著名的纳粹将领，第一次亲眼见到龙德施泰德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年富力强地龙德施泰德在最高统帅部担任参谋军官，和勒布、曼斯坦因等人一起被认为是最有前途地青年军官。

再次见到龙德施泰德，辰天细细的观察了这位已经迈入知天命之年的“老”将，他脸部地肌肤显然没有了十年前的活力，但面部轮廓和从前照片上相比还是要圆润、丰满一些，头上也只有少许白发，那双眼睛倒是一如既往的深邃。

“将军或许并不知道，此前许多人都认为统帅部应该派遣马肯森元帅前去接替远征军统帅一职，但是我和统帅部的将军们最终还是选择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在辰天的印象里，龙德施泰德是个极具指挥天赋并且记忆力非常好的将领，他也继承了德国军人的传统——对于政治活动没有丝毫的兴趣，因而在他所统帅的 第三集 团军中声望颇高。

耿直的龙德施泰德果然一点都不拐弯抹角，“恳请陛下赐教！”

“马肯森元帅地能力是勿庸置疑的，年龄并不能阻碍他继续在一线部队担当重任，而且他在资历、经验上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说了这些，辰天悄悄观察着龙德施泰德的眼神变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确有一点点疑惑，但总的来说是相当镇定的。

“但是，我们不会凭资历和经验去评判一个统帅地优劣，这对于保持帝国以及帝国陆军的活力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我和统帅部的将领们都相信，以将军的能力统帅一支像联合远征军这样规模的军队是完全胜任的，我们愿意将这数十万将士的安危交付到将军手里，同时也希望这是给予将军的动力，而不是束缚将军手脚的缰绳！”

辰天的话语很平静，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事实而不是临行前的鼓励。

当然，龙德施泰德需要的只是这种平静的“陈述”和肯定，因为像他这样的职业军人在任何时候都做好了为国效力的准备。

“感谢陛下和统帅部的信任！”龙德施泰德昂首挺胸的说到。

辰天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左手手臂，“好好干，把日本人彻底逐出东南亚，把他们彻底打垮！这样，发生在德国的各种暴力事件才能得到真正的解决，才能让德国人民过上真正安宁的日子！”

“是！”龙德施泰德“啪”的一个立正。

“还有其他问题吗？”辰天照例问了一句。

“是的，陛下！请问在远征军的战略上，陛下是否还有什么需要交代？”

看了看龙德施泰德那认真的表情，辰天说道：“不，将军，您现在是远征军统帅，这些事情由您决定，我们要做的就是从物质和精神上支持您，然后等待您凯旋归来！”

龙德施泰德沉默了片刻，语气坚定的答道：“请陛下放心，在下一定不负所托！”

辰天点点头，目送这位踌躇满志的将军离开。

当天，龙德施泰德即搭乘专机离开柏林，并于次日凌晨抵达了位于文莱的远征军总指挥部。

7月14日，根据最新的战场情况进行了一些细微的调整之后，新到任的德土联合远征军统帅冯.龙德施泰德将军发布了进攻命令，推迟了一个星期的吕宋战役终于打响。

四天之后的7月18日，普鲁士亲王海因里希终于走完了他意义非凡的一生，他虽然没能亲眼看到德国击败这世界上的最后一个敌人，但见证德国从欧洲强国走向颠峰、见证德国海军从区域力量走向世界、见证自己的儿子不断成长并最终登上德国皇位，这一切已经足以让老人含笑而去。——海因里希生前希望自己的葬礼从简，最好能够以海葬的形式让自己这个老海军长眠于大海，辰天没有违逆他的意思，但下令全德国哀悼一天，并在各大小报刊上登载悼念和歌颂性的文章，由于德国的强大影响力，几乎整个欧洲和非洲都在这一天降了半旗。

随后，海因里希的遗体在出生地柏林火化。

带着父亲的骨灰，辰天陪同母亲前往汉堡，然后搭乘巡洋舰“海德”号驶向浩瀚的北海，在隆隆的炮声中，海因里希的骨灰被洒在了生前战斗过并且一直引以为豪的地方——帕斯卡弗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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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生死局

辰天从北海回到柏林的时候，吕宋战役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尽管日军的抵抗依旧顽固，但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德土联合远征军显然不会给对手任何的机会。

心情还没有完全从海因里希的离世中恢复过来，辰天却毫不犹豫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几天的耽搁，那里已经堆积了不少等待他披阅的报告了。

“‘威廉大帝’号已于7月19日回到位于斯里兰卡西部的科伦坡港，预计需要50到60天的时间才能完全修复，噢，看来这次伤得不轻啊！”

辰天自言自语到，在德土联合远征舰队突入马尼拉湾的行动中，这艘排水量42万吨的庞然大物成了日军要塞火力和特遣舰队的一致目标，在这场意义重大的战斗中，日军还首次投入了进行自杀攻击的飞机，而这一切几乎都由辰天的御舰“威廉大帝”号默默承受，21发炮弹、2枚鱼雷以及1架自杀飞机的威力迫使这艘防御力超强的战列舰在中途退出了海战，随后只能在几艘驱逐舰的护航下蹒跚返回位于斯里兰卡的德国海军基地。

放下这份来自海军部的报告，辰天在下一份报告的页眉看到了“空军部”的字眼。

“至7月中旬，新型梅塞施密特训i战斗机总产量已经达到240架，列装于5个原有战斗机中队和5个新建战斗机中队，上述战斗机中队目前已有一半形成战斗力，随时可开赴前线！”

威利梅塞施密特不愧是战斗机设计方面的天才，自梅塞施密特i型战斗机一鸣惊人以来，这位博士再接再厉，于1928年研制出了性能更好的ii型战斗机，根据德国空军技术部门的评测，在使用同等飞行员的情况下，一架梅塞施密特训i足以与两架容克斯-亨克尔i型战斗机抗衡且不落下风，并可胜任截击、支援、夜间战斗、侦察、护航和地面攻击等任务。是一款多用途、高技术含量的战斗机，当然，其造价也是相当的不菲，一架梅塞施密特训i的成本相当于2.5架容克斯-亨克尔i或是2架梅塞施密特训。

略经思索，辰天提笔写下了自己的意见：

“鉴于目前亚洲战局形势，同时考虑到新型战机强度适中地战场检验，建议调派部分新型战斗机中队前往千岛或是菲律宾！”

再下一份，页面上的显著位置写着“动力技术绝密”的字样。而辰天一看就知道这是来自于rc秘密基地，那个位于苏台德山区的火箭技术中心，而文件中除了最新研制的a-9火箭的技术资料之外，还有德国首席火箭专家赫尔曼.奥伯特的一封亲笔信。

“致尊贵的德意志皇帝陛下，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披阅我们地报告，得到陛下以及政府的大力支持，我们的技术研究一直非常顺利，目前最值得期待的a-9火箭已经完成了发射前的准备工作。根据严密的推算，这枚火箭将达到310公里的射程和90公里的射高，可以说。人类距离太空梦想又前进了一步！因此。我们万分荣幸的邀请皇帝陛下共同见证这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刻！”

辰天放下报告，拿着尺子转身在大幅地亚洲地图上比划几下，就目前火箭地射程。要是想直接攻击日本本土，那么火箭发射基地必须建立在距离日本300公里以内的地方，除了德军目前占据的库叶岛之外，另外就是朝鲜半岛地东南部和琉球群岛北部，而这两处目前还都牢牢掌握在日军手中。

作为一个后来人，辰天自然明白火箭相比于飞机的优势所在因此取出信纸奋笔疾书了一番，就此接受了奥伯特博士的邀请，值得一提的是，随着火箭射程的增加，苏台德山区已经不适合进行火箭发射试验了。因此试验场也转移到了北海的赫尔果兰岛。

接下来一份，是来自于库叶岛的战地旬报。

“7月中旬，登陆的日军部队先后发动了两次大规模的进攻，我军防线被迫向北后撤了20公里，整个库叶岛南部仅有科尔萨科夫要塞仍在我军手中，根据空军的侦察照片推测，登陆日军已经超过15万人，但我军仍牢牢掌握着战场制空权，日军只能趁夜将部队、物资以及重装备运送上岸！据我们推测。日军下一步动向将是全力攻占科尔萨科夫并消灭我海军舰队！”

科尔萨科夫，那是库叶岛上最大地海港，如果不是每年两到三个月的封冻期，这座地理位置极佳的港口将成为不逊于青岛、旅顺的重要军港。辰天虽然没有亲自去过科尔萨科夫港，但从相关报告的描述以及黑白照片已经可以想象到那个惨烈的战场——德军占领库叶岛已经有将近1年的时间，作为防御战略上的重中之中，科尔萨科夫被建设成为一座坚固的海防要塞，虽然它地历史远无法和旅顺、青岛或是瓦塞斯托波尔、突尼斯相提并论，但是完善的海陆工事以及大批德国军队的驻守势必让任何一个窥视者付出惨痛的代价。

黑白照片上的科尔萨科夫要塞并没有高耸入云的塔尖和坚固的城墙，但是当你真的走近那里的时候，你会惊讶的发现那堡垒式的要塞只是整个防御体系的核心，大量可以用密密麻麻来形容的工事正是从这个核心向周边扩散出去的。整个科尔萨科夫港面朝西方，两道长长的防波堤由东向西延伸出去，无数的水雷被部署在防波堤外围海域，东西两道防潜网是港湾宽阔航道的最佳保险，在港口南部和北部，十数座或大或小的炮台严密拱卫着港区，炮台上的各种要塞炮不仅拥有钢铁炮塔的保护，大多数还能够进行360度的旋转，炮台下还有为数众多的步兵堡垒，它们将专门抵挡来自陆路的攻击。

在得到来自千岛群岛和阿留申群岛方向的补充之后，驻守库叶岛的德国空军已经恢复到了战前规模，一队队战斗机频繁出现在科尔萨科夫上空，就连海鸟也被这些凶悍的德国战鹰所驱赶，更不用说为了保护己方登陆舰船而疲惫不堪地日本航空部队了。

不过，这种情况在7月23日这一天突然改变了。一大早。从海峡对面飞来的日本战机竞像乌云般席卷科尔萨科夫港，起飞迎战的德国战斗机纷纷被对方的战斗机纠缠住，数以百计的日本轰炸机则将无数的炸弹投向港湾和要塞，轰炸还未结束，震耳欲聋的炮声就急促的响起，大量地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在科尔萨科夫周边方圆不到10公里的地面上，爆炸掀起的狂风肆虐着海岸，阵阵热浪几乎烤熟了游戈在海边的鱼儿。铁丝网、木桩、树枝连同泥土一同升入空中再纷纷扬扬的落下。

海面上，熟悉的黑色烟云由南而来，不多时，那种大口径舰炮发出的怒吼开始在海面回荡，重达半吨的炮弹在浅海掀起大团大团的污泥，防波堤经历着自搭建以来首次非自然的冲击，一些耐不住寂寞地水雷也在剧烈地振荡下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处于守势的德军官兵都知道，这是日军疯狂进攻地前奏。

短时间内，整个库叶岛的空军力量都被动员起来，成队成队的战斗机义无反顾的投入战场。驻守科尔萨科夫的地面防空部队更是忙碌。

各式各样的高射炮都在射击，随着时间的推移，夏天的烈日以及火药散发的余热让地面上的温度迅速升高。在一座座高射炮阵位上，德军官兵开始赤膊上阵，在港湾内，尚能移动地舰船都在尽可能的规避日军飞机的轰炸，而那些因伤搁浅的战舰也在奋力抗争着，炮声、机枪声和呐喊声让整个港湾变得热闹非凡。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日本飞机拖着黑烟坠落在港口附近，然而日军孤注一掷的进攻也让德军的损失节节攀升，各炮台战位上鲜血遍地，前线的战地医院成了比一线阵地更加忙碌地地方。空军的收获还是大于损失，但是港湾内的海军舰只就情况不妙了，由于日军轰炸机大都将矛头对准了它们，在战斗开始后的一刻钟时间内，接连几艘驱逐舰都被重创或者击沉，紧接着，就连“沙恩霍斯特”号这艘被誉为“海上游侠”、“远东第一巡洋舰”的功勋军舰也因为重伤而坐沉浅海，消息一出，日军自是上下振奋。

德军官兵则是一阵由衷的哀伤和无奈。

损失了近300架飞机之后，日军庞大的攻击机群终于退去，可是灿烂的阳光才刚刚照耀大地，从日军航空母舰和护航航母上起飞的舰载机就又铺天盖地的飞来，这两百多架飞机虽然数量不及前一波陆基飞机，对于疲态毕显的德军官兵来说却是一个要命的打击，梅塞施密特训们没能阻拦住日本轰炸机的突入，科尔萨科夫再度陷入轰炸与反轰炸的喧闹之中，每当一处德军的油库或是弹药库被击中时，巨大的爆炸总是惊天动地。

整整一个上午，日军的疯狂行径可以用“烧钱”来形容，造价不菲的战斗机、轰炸机，苦心培养的飞行员，还有数以万计的重磅炮弹和航空炸弹，无数日本人缩衣节食贡献出来的资金在烈焰中飞快的消耗着，而在这密集的弹幕后面，成千上万的日本陆军士兵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日本政府自上到下都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库叶岛一日在德国人手中，日本就没有胜利的希望可言，然而库叶岛之战打到今天已经有3个多月，日本的国力在这你来我往的拉锯战中迅速衰弱，本土远离战场的德国人却在利用战争恢复经济危机的损失，德国和德国的殖民地到处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尽管这种繁荣有着畸形的背景。

日本必须迅速拿下库叶岛，然后集中全力在琉球海域和德国海军一决胜负，这是昭和天皇发出的号召，也是每个日本国民在此时此刻的唯一信念。

午时刚过，德军官兵还来不及休息片刻，日军的地面进攻开始了！

成群的日本战斗机再次袭来，上千野战炮在怒吼着，数十辆涂着膏药旗的坦克和装甲车领头，3个师团的日军步兵迈着坚定的步伐不断向科尔萨科夫要塞逼近，明晃晃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日本，九州岛，宫崎港。

一小队银色的飞机由东向西迅速逼近海港，但是码头上的行人和轮船上的水手们却没有惊惶失措的大叫，人们大都只是以充满敬意的目光看着它们，因为，德国轰炸机不仅极少光临这里，而且多数日本平民已经形成了惯性思维，那就是德国轰炸机是庞大的、吵闹的、总是在高空飞行的。

相比之下，日本战斗机虽然娇小，但在德国轰炸机频频入侵的时候，这些银白色的空中武士总是能够击落那么一两架。

在远处看来，银白色和银灰色的确非常相近。

在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的情况下，5架亨克尔ii型舰载战斗机轻轻松松在宫崎港停泊着众多货轮的码头附近投下5枚小型燃烧弹，然后对这码头上行注目礼的人群就是几梭子，接着潇洒的调头向东飞去。

等到宫崎港响起防空警报声的时候，那几架德国战斗机只剩下一个个即将消失在海天尽头的小黑点。

大约一刻钟之后，游戈在九州岛以东的德国护航航母“安德哈尔”号收起了骚扰宫崎港的5架战斗机，然后转向朝东北方驶去，随行的还有战列巡洋舰“威森堡”号、轻巡洋舰“雷瑟”号、“梅尔本”号组成的巡洋舰编队以及潜艇u-603、u-691、u-827、u-833、u-835、u-871、u-889、u-899组成的潜艇编队。

宫崎遭到不明战机袭击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位于横须贺的日本海军司令部，紧接着，因为担心东京遭到德军毒气袭击而暂时移驾至浦和的昭和天皇也得到了消息，虽然这位天皇对于海军事务并不精通，但他还是从皇室顾问那里知道了德国海军只有航母才能携带非水上飞机的情况，一想到德国人可怕的航母出现在了九州以东海域，昭和急忙召见了陆海军大臣，责成他们制止德国海军继续袭扰日本沿海，以防不明实情的国民发生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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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愚人愚见

对于天皇的命令，众大臣里一下子也没谁提出异议，而当海军军令部长及川古志郎就要去传达这个命令的时候，曾在大正时代担任过海军军令部长（相当于海军总参谋长）的海军上将永野修身突然说话了：

“陛下，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刚刚还十分激动的裕仁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给了他发言的机会。

“卿有何见解？”

顶着天皇凌厉的眼神，永野修身俯下身子，不慌不忙的说道：

“陛下，我国与德人开战已有近10个月时间，我帝国海军第1舰队常驻于佐世保，而德太平洋第2舰队亦安然屯于青岛，两支舰队隔海对峙少有往来，我第1舰队实力之优势是其一，其二是德人潜艇遍布我国周边海域，毁我舰船、断我航路、窥我军情、伏我兵舰，我军对此一直苦无对策，反观德人，驻青岛之主力舰只从未进入九州以东海域进行骚扰！”

“君所言我等皆知，然德舰今日确实进入我九州以东海域，若再向东北方航行，则极有可能从海上威胁我东京湾！”海军大臣冈田启介插话到，“若不尽早将其消灭，本州、四国岂有安宁？”

裕仁点点头表示赞同。

“敢问海军大臣阁下，这九州以东、四国以南海域有多少德人潜艇潜伏？”永野反问到。

“呃……少说也有五十之众！”虽然很不情愿，但冈田启介不得不承认德国水下力量的强大是日本海军所无法比及的，这日本以东海域虽然归属日本，海面之下却是德国潜艇的天下。

“海军大臣阁下可记得立野中将及第3舰队昔日之败？”永野言语轻巧，却让包括裕仁在内的在座众人陷入沉思之中。

须臾，冈田启介额头上沁出几颗汗珠。

接下来最先开口的，是居于上位的裕仁天皇。

“卿言之有理！德人此举却有所图！”裕仁立即对最新、最正确的意见表示了支持。

“陛下英明！”马屁声立马赶到。

永野脸上闪过一丝鄙夷之色，继续说道：

“所以，臣下以为目前不适合调动山本英辅将军的第1舰队。而是令其继续监视在黄海海域活动地德国太平洋第2舰队，断绝该舰队北上增援库叶岛的企图！”

“嗯，卿所言甚是，然如何对付在我九州以东活动的德舰？”平时素有主见的裕仁此时显得没有太多的办法，毕竟他早年师从的是陆军元帅乃木希典，尔后也是在日本陆军服役。

永野修身看了看冈田启介，此人毕竟是自己的上司，在他面前太出风头并不是什么好事。而冈田虽然脸色不悦，但他毕竟是军政两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了，在收到永野地眼神之后，他大大方方的说道：

“永野君想必已有对策，不妨说出来听听，只要能击退眼下之德寇，永野君当记首功！”

“是！”永野一边想一边讲道：“德人以舰载飞机袭击我港口，其母舰不至于远离海岸千里！因此，我军可尽遣沿海舰只和飞艇、飞机部队前去搜索，一旦发现敌踪。当集中大量鱼雷艇进行强力突袭！”

裕仁思索片刻。点点头，而马屁精们正准备行动，却听到冈田启介不冷不热的声音。

“永野君。这支德寇舰队规模未可知，万一是德太平洋第砚队主力并且准备北上……”

“海相阁下难道忘了两天之前我军在大连以南海域发现的德国舰队？即使退一步说，这支若真的是德国太平洋第砚队主力，我军可立即海陆并进袭取胶州湾！”

永野一言震惊四座。

战争伊始，胶州湾、海参威、库叶岛是梗在天皇喉咙口的三根刺，日军将领无不欲除之而后快，攻陷海参威的战事还算顺利，可眼下区区库叶岛就从预期的一个月打到现在的3个多月，南下的关东军虽然连破长城防线和北平、天津，却在石家庄到济南一线遭到中国军队地顽强抵抗。

“就算海军派出第1舰队进攻胶州湾。可关东军先锋部队自两月前攻陷天津便裹足不前，何来海陆并进？”冈田启介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地冷笑，与此同时，在座众人中着陆军将官服的几个人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由于这是一次讨论海军事务的会议，所以出席会议地陆军将官并不多，但偏偏其中一个就是以性格暴烈著称的田英太郎，尽管对方是海军大臣，这位日本陆军中将还是非常不善的说道：

“与海军支那舰队的全军覆灭相比，关东军可是替帝国挽回了不少颜面！”

“你……放肆！”冈田启介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听到对方不善的言语更是直接从自己的位置上蹦了起来，而田英太郎也毫不示弱，眼看一场激烈的海陆对抗就要爆发，在场的内阁大臣们纷纷起来劝诫。对于这种情形，裕仁既习以为常，又不好偏袒其中一方，干脆假装没有看见。

不一会儿，怒目相视的两人重新坐回位置上。

“关东军可有把握在短时间内突进到青岛外围？”裕仁适时的岔开了话题，由于进入关内地时间还不长，此时进入关内的陆军部队还都隶属于关东军。

出来回答问题的，是陆军大臣白川义则，对于海军部的讥讽他也是十分的不悦，只是在天皇面前他也不好隐瞒实情，只得一五一十的报告道：

“回陛下！据可靠情报，驻守石家庄一济南一线的支那军队共编有四个集团军43个步兵师，兵力超过30万，其中全德械装备的主力师有56个，还有1个是轻装甲师，此外许多部队都得到了德国人提供的重炮和枪械，并且得到驻守青岛地德国航空部队支援，而目前我关东军在天津一带集结了7个师团又1个坦克旅团近20万人，航空部队大都调往北海道参加库叶岛战役，所以我军想要在短期内突破支那军队防线，并非易事！”

“如在短期内大量增兵并且得到海军支援如何？”在陆军事务上，裕仁所懂的东西明显更多。

“希望大增！”百川义则不失时机的回答到。

在细细思索之后。裕仁站了起来，“今天是西历1929年7月24日，三日内，陆军当攻取科尔萨科夫要塞；七天之内，关东军再从关外和朝鲜抽调4个师团驰援前线，并对当面之支那军队进行严密侦察和渗透；从即日起，飞艇军团、各海防舰队开始大范围搜索九州以东、本州以南海域，务必找出德寇舰船踪迹并查清对方规模。

将鱼雷艇集中于九州、四国、本州各主要港口待命！”

众人齐齐的站了起来，“嗨！”

就在裕仁天皇做出决定之后三个小时，位于四国的高知港突然遭到一队德国飞机的袭击，尽管损失不大，但德军地这次袭击还是在当地居民中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驻守在四国的日本陆军航空部队随后派出了一批战斗机前去追击，但是由于性能较好的战斗机都被调往北海道，这些旧式战斗机全都无功而返。

截至当天傍晚，遭到小规模袭击的地点又增加了两个：位于四国东南部的牟边和位于本州纪伊半岛的串本，由于德国战机行动迅速、来去如风，加上所攻击的都是一些防空薄弱地非军事目标。日军地面防空部队和为数不多的航空部队毫无作为。

从当天下午开始。日本海军派出大批舰只进入天皇制定区域进行搜索，可是不仅没有发现对方舰队的踪影，反而因为遭到德国潜艇的袭击而损失了由1艘由旧式巡洋舰改装的海防舰、1艘新式驱逐舰和几艘中型巡逻舰。当然，这也加剧了日方对于这支德国舰队动机的怀疑，驻守佐世保和横须贺的主力舰只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均未出动。

两天之后，德国舰队的身影出现在东京以南的伊豆诸岛附近，聚集在东京湾外地大批日本鱼雷艇像是嗅到血腥味地食人鱼般扑向目标，但是在抵达指定区域之后，除了一些德军布设的水雷它们什么也没有找到，反而被不时冒出的鱼雷惊得四处逃窜。

7月27日，天皇规定时间地最后一天，日军终于以死17万人、伤22万人的代价夺下了科尔萨科夫要塞。让他们惊喜万分的是德国太平洋第1舰队的残余舰只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被德国人自行炸毁，而是一一搁浅在港湾内，战列舰“恺撒巴巴罗萨”号、战列巡洋舰“萨洛尼卡”号、重型航母“格奥尔格”号、重巡洋舰“沙恩霍斯特”号，光这些名字就足以让日军指挥官觉得自己此前的伤亡都是值得的，只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些军舰上精密的雷达、通讯仪器都被搬走或是彻底破坏，舰上弹药库也是空空如也。

取得“科尔萨科夫大捷”的日军旋即趁胜向库叶岛中部挺进，不想在抵达亚特茅斯附近的狭长地带时却撞上了德军的新防线——一条构筑在丘陵地带、以各制高点为核心地“刺猬防线”，德军不仅在这里挖掘了大量的堑壕和战壕，蘑菇般的钢筋混凝土碉堡更是数量惊人。日军指挥官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德军早已做好放弃科尔萨科夫的准备，日军想要通过这狭长的库叶岛中南部恐怕不会比攻陷科尔萨科夫要塞容易，眼下速战速决的唯一希望就是在德军集中兵力固守的狭长地带后方开辟新的登陆场。

“明智的报告”很快由日军前线指挥部传到陆军大本营，几个小时之后便摆在了裕仁天皇和他地高级幕僚们面前。

“库叶岛东部最适合登陆，但我们必须先击败驻扎在千岛群岛北部的那支德国舰队！到目前为止，我们对那支舰队还没有确切的了解，甚至不清楚对方具体有多少战舰！而且，在霍尔次克海中还有数量不明的水雷、潜艇，前次‘毒镖’行动就冒了巨大的风险，如今德国人势必加强了对这一侧的警戒！”

老迈的松冈修藏是一位已经到了退休年龄的海军中将，但是强烈的责任感让他决心在日德战争结束前继续为国家效力，在详细研究了库叶岛周边局势之后，他做出了如上一番谨慎的分析。

“库叶岛西海岸可以登陆的海滩不少，可距离海岸线数百米就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即便我军成功登陆，展开和向目标地点行进将非常艰难，德国的空中优势将在途中大量消耗我们的登陆部队！”

另一位已经到了退役年龄的老将斋藤半六也在一旁分析到，这位日本海军中将是不是剑术大师斋腾弥九郎的后代我们无从得知，但是在德军令人眼花缭乱的战术布置面前，这位老人家对日军的前景显得较为悲观。

裕仁低头看着模拟库叶岛地形的大型战地沙盘，眉头不悦的皱着，他此刻需要的显然不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丧气话，他需要一个可以改变目前不利占据的建议，一个将德国人彻底赶出库叶岛的建议。

“伞兵配合陆战队，这是德人常用的战术！”

说话者声音不大，却吸引了几乎整个作战室的目光，当人们发现这家伙只是个大佐军衔的军官时，眼神又变得异样起来。

裕仁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黝黑粗旷而且充满生气的面孔。

“放肆！”近卫大臣低声i斥到，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到了裕仁那示意他住嘴的手势。

“这位是小畑英良大佐吧！朕认得你，你刚刚接任皇军第1飞行师团参谋长一职！”

这下，众人的眼光不仅充满惊讶，谄媚的神色也随之而来，能够被天皇记住名字那可是莫大的荣耀，平步青云也是指日可待。

“陛下，在下以为前次空降行动失败，败在因兵力分散而被德人逐一击溃，如今德人集中兵力于亚特茅斯防线，我军可选择在岛西的海岸登陆，同时在远离登陆点岛东空降大队人马，让德军首尾不能相顾！”

从小畑英良顺畅的话语来看，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对策，而这风险与收益同样巨大的策略立即得到了裕仁的赞同。

推荐：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用googleearth看看库叶岛或者本书提到的其他地点的地形情况，这个可比电子地图好用多了，不过多数地名和注释都是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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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灰色森林

黎明前的海面上一片沉寂，清凉的海风轻轻拂动着军舰桅杆顶部的旗帜，几盏信号灯无声无息的交流着信号，背枪的士兵默默在甲板上来回走动，一切都是这样的安静与和谐。

此时在旗舰“威森堡”号甲板下面的锅炉舱和轮机室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熬了一夜的司炉工们个个疲惫不堪，尽管这些德国战舰采用的是全重油锅炉配置，一艘船所需要的司炉工数量远远少于从前使用燃煤锅炉的时候，但这并不意味着司炉们的工作就比从前轻松多少，16台燃油锅炉和4台蒸气轮机需要一刻不停的进行检查，以确保油泵过油、水泵上水、锅炉压力等等一切正常，同时为转动、滑动、凸轮部位加润滑油，一旦某一台锅炉或是轮机出现故障，司炉们还必须冒着高温尽快将其修复，一旦在高温情况下工作过久，人还容易出现脱水、昏厥甚至暴热而死，所以说司炉工并不是一份轻松的工作。

好在刚刚过去的一夜还算安宁，舰上的锅炉和轮机都没有出现较大的故障，挨到其他司炉工前来换班的时候，先前那些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对舰队此行的具体目标并不了解，但他们都知道舰队此时航行在非常靠近日本列岛的海域，在这种情况下保持航行的速度和续航力是非常重要的。

“伙计们，舰长刚刚说了，大家昨晚表现非常好，特奖励每人一瓶，啤酒和一罐牛肉！”

值班军官的一席话让正打算好好睡上一觉的司炉工们兴奋得欢呼起来，要知道在战备状态下通常是不允许喝酒的，而这种状态自从德日开战以来已经持续了大半年时间，除了在母港休假的时候，这些司炉工和舰上的其他水兵、军官是连酒味也闻不到的。

所以，每个轮换下来的司炉工在领取这额外的啤酒和牛肉罐头时都是喜笑颜开地，其中一个还嘻嘻哈哈的对值班军官说道：

“嘿，我说少尉。

这一瓶啤酒是不是少了点，我的肚子大，发给我两瓶您看怎样？”

“不行！”值班军官一本正经的断绝了对方的企图，“一瓶已经是舰长格外照顾大家了，我不希望16个小时之后大家还是醉醺醺的！”

“那好吧！”刚才那司炉工很无奈的耸耸肩膀，“不过等回到青岛的时候可得发给我们额外地啤酒，怎么样？”

值班军官笑而不答，因为舰队此行并不是往常的巡逻和骚扰。下次回到青岛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与此同时，在甲板之上那威武的舰桥里，一夜安睡的军官们大都洗漱完毕前来接替熬夜的值班军官们，而下令给予司炉工们小小奖励的，正是这艘新锐战列巡洋舰的舰长佩尔茨准将。

“舰队航向、航速？”

“报告将军，舰队正以25.4节的航速向北偏东20度航行！”

“航速继续保持，各舰航向改为北偏东25度！”

“是！”

在确定舰队正按照预定计划沿着日本列岛东海岸向北前进之后，佩尔茨离开航海图走到钢化玻璃制成的舷窗前。在半个月前，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会率领这样一支舰队航行在如此靠近日本本土的海面上。驻守青岛地希佩尔舰队自开战来一直没有北上增援驻守库叶岛地施佩舰队，就是因为日本强大的第1舰队扼守着对马海峡。对于来自欧洲的舰队而言。时至今日，那里仍旧弥漫着俄国舰队1905年全军覆没地阴霾。即便是德国海军最好的指挥官也没有把握在力量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突破对马海峡前往库叶岛，至于绕过日本列岛从东面进入宗谷海峡。不仅航程比穿越对马海峡多出许多，还会给日本舰队在宗谷海峡设伏的机会。

不过此时的佩尔茨准将却是信心十足的，因为他刚刚得到消息，驻守佐世保的日本第1舰队还都老老实实呆在港内，更何况他这支舰队的最终目标并不是库叶岛。

天亮之后，佩尔茨下令护航航空母舰“安德哈尔”号继续派出战斗机骚扰日本沿海，事实上，这艘排水量1.1万吨的航母只搭载了25架战斗机，其薄弱的装甲无法承受一枚鱼雷或是超过203毫米口径炮弹地轰击，但它最大的优点在于29节的最高航速和超过6000海里的续航力。

在这支舰队中。旗舰“威森堡”号的最高航速和续航力分别是34节和8000海里，轻巡洋舰“雷瑟”号和“梅尔本”号是33节、32节以及6400海里、6100海里，这足以让它们绕着日本列岛走上一圈再回到青岛。

在阵阵青烟和发动机的轰鸣中，10架战斗机先后起飞，并以两个5机编队朝不同的方向飞去，用不了多久，日本天皇和他的军部就又会收到两处港口遭到小规模空袭的报告，这种袭击不痛不痒，却让日本人感到非常难受。

是地。佩尔茨的这支舰队此时就像是蒙古人的游骑兵，时不时靠近对方营寨放上几箭，光凭对方步兵根本无法对付这些行动迅速的游骑，而对方的骑兵却被牢牢吸引在另一个方向无法分身！

这一刻，日军大本营终于体会到将绝大部分战斗机投入库叶岛战役的苦果——偌大的本州此时只有区区一个由旧式双翼战斗机组成的航空大队，许多重要城市虽然高射炮如林，却对付不了在沿海活动的敌人。

馆山遭到德机空袭！

在馆山以东220海里处发现德舰踪迹！

雷击舰队出击！

雷击舰队失去目标！

水户遭到德机空袭！

在水户以东180海里处发现德舰踪迹！

雷击舰队出击！

雷击舰队失去目标！

磐城遭到德机空袭！

在磐城以东280海里处发现德舰踪迹！

雷击舰队出击！

第33教导飞行中队出击！

雷击舰队失去目标！

第33教导飞行中队遭遇敌方战斗机阻击！

第33教导飞行中队损失惨重！——日本海陆军指挥部里忙得一塌糊涂，而佩尔茨将军所需要做的，就是不断命令自己的舰队转向转向再转向。

毫无规律的航路是最难追踪的，何况由日制鱼雷艇组成的雷击舰队在航速上并不太占优势！

在仔细研究了由德国舰队出现地点连成的曲线之后，日军将领们终于发现了一个重要信息——这支德国舰队正在不断北上！

于是，正在宗谷海峡内的阿尼湾支援登陆部队作战的第硼队很快接到命令，其主力舰只立即动身前往宗谷海峡以东地择捉岛海域，只要那支德国舰队继续北上，占据相对优势的第3舰队就携以逸待劳之利给予对方迎头痛击。

7月31日。位于本州最北部的陆奥和位于北海道最南部的函馆在一个小时之内先后遭到德国战斗机的袭击，尽管这种袭击只造成区区数人和几间房屋的损失，但它却在向日军传达一个重要信号：德国舰队已经北上至北海道海域了！

再次收到来自海军本部的电令之后，日本第3舰队司令官寺冈平吾终于亲率由超级战列舰“尾张”号、战列巡洋舰“比睿”号、重型航空母舰“伊豫”号、护航航母“日进”号、“神威”号前往千岛群岛南部的择捉岛准备阻击德国舰队——根据那支德国舰队先前地航行速度，一天之后即能抵达择捉岛附近海域。

随着主力舰只离去，此时的宗谷海峡内仅有战列舰“安艺”号、“河内”号、两艘由商船改建的护航航母、为数不多的轻巡洋舰、驱逐舰以及大量的运输船，而占据千岛群岛北部的德国舰队已经悄然增兵至战列舰1艘即格拉夫级“格拉夫”号，战列巡洋舰1艘即勃兰登堡级“勃兰登堡”号。重巡洋舰3艘即沙恩霍斯特级“列瓦尔德”号、安德哈尔级“安德哈尔”号、安德哈尔级“舍宁”号，中型航母3艘即齐柏林级“提尔皮茨”号、欧洲级“莫里茨”号、欧洲级“费迪南德”号，外加轻巡洋舰7艘、驱逐舰20艘以及大批陆基航空部队。

当日本海军本部将双眼紧紧盯着在黄海与东海海域活动的希佩尔舰队主力与突然北上的骚扰舰队之时，一直在中太平洋海域活动的德国海军第蛾斗群即原太平洋第砚队主力突然发力，强大的舰队彻夜穿过琉球群岛与九州岛之间海域进入东海，并在日军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部署之前迅速与希佩尔地第1战斗群即原德国太平洋第砚队会合，新舰队地实力瞬间扩大至8艘战列舰、4艘战列巡洋舰、4艘重型航母、4艘中型航母和轻型舰只数十艘，原本一直处于优势的日本第1舰队一夜之间发现自己竟比对方“矮”了一大截！

当天，在与最高统帅部的将领们共进晚餐地时候，辰天踌躇满志的祝酒到：

“愿我们的灰色森林行动顺利进行！”

在座陆海空三军将领们也适时的将最近一段时间的憋闷统统发泄出来：

“以如今之势。日本海军已无翻盘的机会！”

“即使不能全歼日本主力舰队。也要让远东的局势就此扭转！”

“没有了海上优势，号称精锐之师的日本关东军将走进弹尽粮绝的坟墓！”

“库业岛、千岛群岛、琉球群岛还有朝鲜半岛，我们的轰炸机将从四面八方涌向日本本土。我们地炸弹将夷平那个卑鄙的岛国！”

一阵酒杯相碰的叮叮当当之后，众人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十分的畅快！

往常，辰天给人的感觉一贯是沉稳有余、霸气不足，不过在这个时候，他还是展现出了自己狂傲的一面：

“不出意外的话，几个小时之后择捉岛海战就将打响，如果日本人还有一些自知之明的话，他们海军主力或许还能多芶延残喘几天，否则地话……”

辰天话音刚落。下面又是一阵兴奋。

“全歼日本舰队！”

“胜利万岁！”

“帝国万岁！”

“皇帝万岁！”

辰天满意的放下酒杯，多年的愿望终于走到了即将实现的一刻，胸中的抑郁恨不得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这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前世今生的万千同胞做出正义之举。

在这一刻，辰天想起了雷尼，想起了这个忠诚的大个子毕生的希望；想起了丽莎，想起这个善良女人在旅顺令人感动的一幕；想起了千千万万遭遇日军暴行的无辜人们，想起了过去在照片和影片中看到的那一幕幕令人义愤填膺的场面。

如今。惩罚的时候终于到了。

然而，战争还远没有结束，“灰色森林”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因此今天的庆祝仅限于一杯红酒！

“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大家再一起喝个痛快！”

说出这句话之后，辰天带头开始享用晚餐，将军们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丰盛的餐桌上，面包篮里新烤的面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小银盘里品质上佳的黄油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随后上来的还有烤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微焦的小羊排、金黄的烤鸡以及鲜浓的蘑菇蛤蜊汤，这一切都让辛苦工作了一天的将领们胃口大开。

刚刚还热烈非常的气氛很快安静下来，连同辰天在内，所有人都在努力消灭自己盘子里的东西，看来大家都明白只有吃饱了才能倾注精力在各自的工作上。

柏林的夜晚，正是远东的黎明，在黑色的夜幕下，庞大的攻击舰队正朝着预定目标前进。一艘艘正向战场开进的战舰上，轮岗的官兵们一丝不芶的坚守在各自的战位，刚刚从岗位上下来的军官和水兵们则抓紧时间进餐和休整，更多的人则在深沉的睡眠中积蓄精力。

黎明，清晨，时间飞快的流逝着，阳光下，黑兀鹫十字军旗与十六条旭日旗即将上演血与火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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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最后的武士

1929年8月1日，日本，佐世保军港。

一艘艘或大或小或新或旧的战舰整整齐齐的排列在码头旁，阳光下，那一面面十六条旭日旗有着血一般鲜红的颜色。在这里的每一艘战舰上，身着白色军服的官兵都列队于前后甲板以及两舷，战舰的舰桥外部、桅杆以及露天战位都有沙袋覆盖，放眼望去，整个港湾一片战斗前的肃煞。

上午7时，广播中传出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谷口尚真那略显沙哑的声音：

“14年前，在这个地方，帝国海军的军神东乡平八郎元帅和联合舰队数万官兵在这里誓师，尔后一鼓作气歼灭俄国舰队取得对马大捷，为帝国立下不世之功！帝国一战而兴，世界各国从此不敢小觑我大日本帝国！”

“东乡元帅曾经说过，一门百发百中的大炮胜过一百门百发一中的大炮！如今，我海军官兵无不勤于练习、精于炮术，军容之强盛，放眼世界无人能敌！德寇胆敢前来侵犯，我军必使其步俄人后尘！此乃国家之所托、民族之所望，亦是天皇陛下对我等之信任！”

“诚然，眼前之敌十分强大，远胜于当年之俄国舰队，然我军之精兵利器胜敌人何止十倍，我军之顽强精神胜敌人何止百倍，天皇陛下正期待我们奋勇杀敌，万千国民正期待我们凯旋，我等必奋勇当先，为帝国舍身玉碎亦在所不惜！”

“皇国兴废在此一战，各君努力奋勇杀敌！”

简短的讲话结束之后，广播里开始播放国歌《君之代》和海军军歌《军舰进行曲》，在甲板列队的水兵们旋即解散返回各自岗位。

在《军舰进行曲》那轻快的旋律中。港湾内的一艘艘战舰开始起锚、解缆绳。

上午7时28份，随着旗舰“纪伊”号升起全体出发的信号旗，隶属于日本海军第1舰队先遣侦察分队的驱逐舰开始向港外驶去。

“皇国兴废在此一战！”

站在“纪伊”号舰桥上的谷口尚真轻声对自己说到。

“皇国兴废在此一战！”

低低的和声从周围传来，谷口尚真转过头，看到地是“纪伊”号舰长福田一郎、联合舰队参谋长沌田吉郎、第1舰队参谋长青木董平、第1舰队航空兵参谋长山本五十六等人。

谷口默默向众人点头示意，然后将目光重新移回到海面上，负责侦察警戒的6艘驱逐舰正在出港，担任这支驱逐舰分队旗舰的是静水航速达到38节的新式吹雪级驱逐舰“白雪”号。这种排水量1680吨的驱逐舰装备了缠三联装610毫米鱼雷发射管，是日本海军现役各级驱逐舰中雷击力量最为强大的一级，该级驱逐舰还装备了3门127毫米高平两用炮，并可执行布雷、扫雷任务，是一种高航速、多用途的驱逐舰，只可惜日军技术部门自行开发的驱逐舰用声纳和雷达尚在试验之中，这种驱逐舰未能摆脱日本海军轻型舰只反潜、防空能力偏弱地缺点。

紧随驱逐舰侦察分队的，是第1舰队的游击主力——战列巡洋舰分队，开战之初的日本海军拥有这个世界上首屈一指的战列巡洋舰队，“天城”、“赤城”、“高雄”、“爱宕”、“金刚”，、“榛名小“雾岛”、“比睿”。这些无一不是航速快、火力猛的大家伙。日本国民视之为骄傲，日本海军视之为游击之神，然而随着战局的发展。

“天城”、“赤城”随同整个第3舰队一同沉入冰冷的日本海，“爱宕”、“金刚”，也在夏威夷海战中陨落，当庞大的德国舰队由南而来的时候，能够出战地就只有“高雄”号、“榛名”和“雾岛”三舰，“比睿”号则随同新地第舰队在择捉岛海域活动。

战巡分队再往后就是谷口尚真亲自坐镇的战列舰分队，“纪伊”号、“加贺”号、“土佐”号、“扶桑”号，亚洲的大舰巨炮主义丝毫不逊色于其他大洲。”纪伊”号既是目前日本最大地战列舰，同时也占据着全世界排水量第一、主炮口径第一、艏楼高度第一的位置，单就各项数据而言，放眼全球也只有德国的“威廉大帝”号能够与之抗衡；“加贺”与“土佐”是一对姊妹舰。同属加贺级的它们除了些许小细节外几乎一模一样，4万吨的排水量使得它们在日本海军战列舰中的吨位仅次于纪伊级，但是火炮配置却和对方一样——双联装410毫米45倍径主炮五座、140毫米45倍径舷侧炮廊式副炮二十门，这也意味着加贺级的防御里较纪伊级低了一个等级。

孤独的“扶桑”号列于整个战列舰分队的最后方，这艘1914年下水的无畏舰已经经历了15年地风风雨雨，舰体尽管进行了重新喷漆，但岁月还是在锚链、舰舷水线等细节部位留下了斑斑的锈迹。经过现代化大改装之后，365万吨的排水量、25节的最高航速以及12门356毫米主炮让“扶桑”号有了继续在战场上奋斗的资本。

排在四艘战列舰之后出港的，是体积同样庞大的航空母舰。”翔鹤”号、“瑞鹤”号以及不久前从东南亚调回的“苍龙”号和“飞龙”号，这是日本海军引以为毫的航母战斗群，也是赖以对抗德军强大海军航空部队地最后力量。

“这是翔、瑞两舰第一次参加海战吧！”谷口尚真望着两艘重型航空母舰说到，而最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的，便是站在他身后的海军准将山本五十六，年仅45岁的山本已经在“翔鹤”号上服役了一年多时间，先后担任第1航空队副指挥官、航空技术部参谋长和第1舰队航空兵参谋等职务，此次出航更是以航空兵参谋、航空联络官身份走进旗舰指挥室。

“是的，将军！”山本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75度的小躬，“1924年，两舰分别参与了接收夏威夷群岛与菲律宾群岛的军事行动。但未与美军发生冲突；1927年，瑞鹤随同支那特遣舰队前往黄海海域，然支那海军孱弱，瑞鹤仅对陆军部队进行过掩护任务！”

“我们的敌人，可是久经战阵那！”谷口看着眼前这个与军神东乡平八郎身高完全一样地中年军官，语气深沉而忧虑。

山本脸上的表情未有任何变化，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失落。

“将军请放心，我海军航空兵虽鲜有与敌交手的机会。日常训练和演习却是艰苦卓越、一丝不芶的，战场上官兵无不视死如归，此战必能令德寇闻风丧胆！”

谷口尚真点点头，一脸沧桑的眺望着远处，在四艘航空母舰后面，数量庞大的轻型舰只也在等待出港，3艘重巡洋舰和4艘轻巡洋舰编成的巡洋舰队将掩护舰队主力的侧翼，9艘舰队驱逐舰、54艘鱼雷艇编为9个雷击中队，这将是谷口手中地“奇兵”，也是日本舰队主场作战的优势之一。

天空中。三架一队的战斗机正来回巡视着港口附近的空域。驻守佐世保军港的日军陆基航空部队不仅负责舰队出港期间的防空警戒任务，必要时还将前出到距离港口500公里以内的区域参加战斗，而根据日本海军本部的估计。海战的战场将在九州以南300到400公里的海域。

“将军！第7特遣舰队司令官清水光美准将发来电报！”

当“纪伊”号缓缓行驶在出港航道地时候，一身白色军服地上尉通讯官来到依旧矗立在舰桥上的谷口身旁。

“念！”

谷口毫不避讳身旁的各级军官。

“是！”通讯官展开电报夹，“致联合舰队司令长官阁下：第7特遣舰队已于预定区域展开完毕，一旦发现德国舰队踪迹将立即向司令长官阁下汇报并伺机攻击德舰，另，预祝联合舰队此战旗开得胜、武运长久！”

“回复电报给清水光美准将，君及所辖各舰当以猎豹之耐心等待猎物，如此，联合舰队首功非君莫属！”等通讯官记录完毕并敬礼、转身离去之后，谷口转向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地众军官。”德人素以潜艇为荣，今我军将师夷长技以制夷！百艘潜艇已布下天罗地网，我等当在此静候第7特遣舰队佳音！”

是的，“师夷技长以制夷”，魏源在《海国图志.叙》中提出要学习西方资本主义各国在军事上的长处用来抵抗他们，然而洋务运动的思想未能令中国真正崛起，反而在自己的邻居日本得到了更好的诠释，这不得不说是历史所开的一个玩笑了。

“将军所言极是！”联合舰队的第一参谋、海军少将沆田吉郎在第一时间附和了谷口尚真的看法，不论前景究竟如何。不管第7特遣舰队是否真的能够成功打响这首炮，事实上谷口所谓地“百艘潜艇”不过是42艘新旧参半的近海潜艇，相比于在海军各种舰艇上“有的放矢、全面开花”的德国海军，日本海军在10年代花费了过多的精力在战列舰上，20年代又忙着填补航空母舰和防空、反潜技术方面的劣势，结果让本国的潜艇技术生产处于既缺人才又缺资金的地步，直到德日开战之时，日本海军的潜艇还普遍停留在欧美10年代中期水平。

除了少数从国外购进地潜艇外，日本海军目前主要装备国产吕系列潜艇以及伊系列潜艇——吕57型近海攻击潜艇、吕16、吕26型巡逻潜艇、吕29型破交潜艇、吕60型中程攻击潜艇、伊1型远洋巡逻潜艇、伊54型、伊57远洋舰队攻击潜艇、伊21型远洋布雷潜艇，虽然型号众多，可每个型号生产数量同样只有4-5艘，性能上更是远不iv型号稳定并进行批量生产的德国潜艇。

看着信心大振的军官们，谷口心底有种难以言喻的苦楚，己方潜艇在硬件技术上的劣势只是一方面，在对潜艇这种武器的认识上，日本海军也有其“独特”的一面，由于联合舰队主力的指导思想是通过海上决战取胜，基于率先发现敌人的目的，潜艇被当作是主力舰队的“耳目”，续航力和侦察能力被放在了潜艇设计的首位，甚至发展了独特的搭载侦察机的载机潜艇（历史上日本海军1923年制造的伊1型远洋潜艇就能搭载1架侦察机），在这样的指导思想下，日本潜艇的航速和攻击力被放在了次要位置，当它们不得不以伏击阵型面对拥有强大反潜能力的德国海军时，潜艇战的优势被大大削弱了。

尽管谷口的内心底很明白这一点，但作为舰队司令长官的他却必须在开战之前给每个官兵以尽可能的信心，之前与山本的交谈没有点破对方也是出于同样的道理——一支只训练不比赛的队伍在大赛会有什么样的表现不难想象！

“战列巡洋舰分舰队在港外列阵完毕！”

“战列舰分舰队在港外列阵完毕！”

“巡洋舰分队全体出港！”

“第1雷击中队出港！”

“第2雷击中队出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部署在最前方的侦察潜艇和侦察机却迟迟没有传来关于德国主力舰队的报告，当最后一支雷击中队终于离开港口加入庞大的战斗舰群的时候，谷口和他的参谋们等来了一份期待中的电报——在择捉岛海域列阵的第3舰队派出的侦察机发现了那支北上的德国骚扰舰队，近百架舰载机将在十分钟之内扑向德国舰队！

在收到这份电报之后，谷口脸上的喜悦表情与其他军官的再次振奋相印成章，在受到东方传统思想熏陶的日本军人看来，好的开头预示着好的结尾。担任联合舰队司令官的谷口尚真旋即下达了“舰队以战斗队形前进”的命令，91艘大小战舰以8列战斗纵队开始向战场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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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皇家赌场

随着日本第1舰队出港的消息传来，位于柏林的德国最高统帅部里有关日本海军主力出战亦或是龟缩不出的争论终于告一段落，而那场令人关注的“赌局”也以海军参谋长雷德尔的获胜而谢幕。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雷德尔欣然从“失意者”辰天那里接过奖品——一瓶1900年份法国波尔多玛歌酒庄产的红酒。

“帝国海军获胜之日，也就是此酒开瓶之时，我等共享之！”

雷德尔双手捧着酒瓶向周围众军官宣布到，听到这话，人群中顿时一片欢悦。

在1929年的时候，市面上一八几几年份的红酒并不少，1900年后的优质红酒更是层出不穷，但那些都无法和1900年出产的波尔多红酒相媲美，1900年不仅是世纪之年，当年波尔多出产的红酒质量很高，属百年难得一遇，而波尔多玛歌酒庄当年的产品更是皇者之中的皇者，被喻为世纪最佳红酒，正是这样一瓶红酒才够得上“皇帝赌局”的赌注。

辰天输了，但是输得很开心，其实作为一名“先知”，他很清楚日本的军国主义分子在目前的情况下是不会放弃一博生死的机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日军高层才是名副其实的“赌徒”！

失去自己的珍藏品之后，辰天的喜悦溢于言表，不仅因为雷德尔的“无私”，更因为他敏锐的眼光，由希佩尔指挥的德国主力舰队排出8艘战列舰、4艘战列巡洋舰、4艘重型航母的强大阵容，多数人都认为日本海军主力将躲在防御坚固的佐世保军港内避而不出，以雷德尔为代表的少数将领却认为日军统帅不会放过这样一个一举而重创德国海军的机会，哪怕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

瞟了一眼雷德尔手中那精美的酒瓶，辰天提议到：“再以一瓶红酒赌海战何时爆发，如何？”

“必是今晚！”雷德尔斩钉截铁的说到。

“哦？”辰天不由得再次认真打量着眼前身材并不魁梧、相貌并不英俊地海军中将，最初的时候辰天以为另一个世界的纳粹海军元帅是一位组织能力出众的将领，但随着接触的深入。他发现雷德尔的军事天赋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计，现年43岁的雷德尔已经表现出了出色地谋划才能和卓越的战略眼光，在最高统帅部的人际关系也非常的好，加以时日甚至有成为“提尔皮茨第二”的可能。

“如果陛下不信，大可将另一瓶红酒取来，我这瓶已经许诺与众人分享，如果陛下获胜，我将献上家中珍藏的1895年份法国布根地红酒！”

刚进统帅部的时候。雷德尔是言语谨慎的，但再这里严谨但不乏轻松的气氛熏陶下，他在和辰天交谈的时候也能够展现出这种自信和豪爽，从这点来说，辰天对自己处理上下级关系地习惯还是非常满意地。

“好！”辰天召来自己的侍从官，“去将皇宫酒窖将我的另一瓶1900年份波尔多红酒取来！”

雷德尔仍旧是那幅充满自信地笑容，而最高兴的莫过于在场的陆海军将领们，不论这场赌局谁赢谁输，他们都将一品这个年代最好的法国红酒。

而即将失去第二瓶好酒的辰天并不是最终的失意者，仅仅两瓶极品红酒就能消除将领们在等待过程中的焦躁。顺便拉近陆海军将领们的关系。当然是物超所值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线传来了关于最新进展的报告，尽管报告内容与辰天、雷德尔的“赌局”没有太大地直接关系。但足以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一振——德日两国的主力舰队还未交锋，远在日本北部的择捉岛海域却预先上演了一场激烈的海战，北上的佩尔茨舰队如约对上了日本第现队主力，虽然佩尔茨舰队在实力上处于绝对下风，但航速上的优势让他们和对手玩起了捉迷藏，而更加重要的是，从千岛群岛南下的德国舰队正迅速扑向宗谷海峡，那里有数以千计的日本运输舰船，并且是日军十万登岛部队地信心支柱，一旦宗谷海峡重新掌控在德军手中。库叶岛战役的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这个时候，就算是日本海军本部里某个明智的参谋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没有凭据的推测根本不能说动决心在择捉岛海域打一场胜仗的日军高层将领们，何况这时候第3舰队想要回援都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择捉岛海域的战斗开始后不久，日军就在宗谷海峡以东发现了疾驰而来的德国舰队，1艘战列舰、1艘战巡、3艘重巡、3艘中型航母和一些轻巡洋舰、驱逐舰组成的舰队实力还不及日本第3舰队主力，可是此时的宗谷海峡中却只有“安艺”、“河内”两艘年代稍远的战列舰，一旦脆弱的海峡防线被德国舰队突破。剩下的运输船只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得知北方海上局势突变的消息时，谷口尚真和他的联合舰队主力正行驶在佐世保东南方50多海里的海面上，对于远在千里之外的择捉岛和宗谷海峡战局，谷口舰队可谓是爱莫能助。为免动摇军心，谷口甚至下令向全舰队封锁这一消息。

最让谷口感到抑郁的还不是在下级军官面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很快，位于横须贺的海军本部发来电报，命令他继续率领联合舰队主力前往决战海域，务必以一场巨大的胜利来挽回北方的羞辱。

“既然那支北上的舰队是个诱饵，谁又能保证眼前的决战不是一个更大的陷阱呢？”谷口满脸阴郁的将手中的电报揉成一团，心情极度不安的他犹如一头困兽般在司令塔内来回踱步。

“将军……”站在一旁的泷田吉郎看出了端倪，可是这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泷田君，我们似乎把德国人想得太简单了！能够击败法、英、美、俄，这绝不是光凭运气和蛮力可以做到的！”

谷口的语气是如此的沉重，然而这时候才承认德国人在谋略上的能力似乎有些为时过晚。

自从日俄战争以来，日军指挥层从上到下都有种超越本方实力的自负，而对俄国人的藐视也被引申到了至对欧洲其他国家，这种心理上地缺陷让日军在与德国开战之初就处于非常不利的位置，而接连的失利只是让那么一小部分将领开始找寻交战双方在武器装备差距之外的因素。

大多数人却仍旧追求着“勇武”、“精神”还有所谓的“玉碎”。

“德人死板不懂变通是世界公认的事实，然而想想1914年以来的几场战争，德军指挥官的战术素养和战策谋略真是令人惊叹！就以此次择捉岛海战来说，我等皆以为那支德国舰队所为地只是骚扰我国沿海顺便北上增援库叶岛，未想其长途跋涉竟是为了牵制我第3舰队，而德人占据千岛群岛之舰队竟适时南下宗谷海峡，其时机掌握之巧妙令人惊叹！”

接连两个“惊叹”或许还不足以表达沌田此时心中所感，一支舰队用来调虎离山。另一支伺机而动，这本不是难以理解的计策，可是日本海军本部一大群的高级参谋们却没有人看透这一点，这的确让人感到非常的失望。

在这之后，站在一起的两人久久没有说话。

“以联合舰队参谋部的名义向海军本部发报，要求他们速撤第舰队南下，谷口君以为如何？”许久，沌田终于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谷口尚真那投向远处海面的目光似乎凝固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重的点点头。”虽然海军本部未必会予采纳。但这是挽救战局地唯一办法！如此，我等也算是尽力了！”

泷田在75度鞠躬地同时敬了一个日式军礼，随即走向通讯室发送电报去了。

孤独的谷口默默站在舷窗前。看着海面上浩浩荡荡的舰群，心中感慨无限。

在日本第1舰队前方400多海里处，规模更加庞大地德国主力舰队也在浩浩荡荡的奔赴战场，巧合的是，德军这边全部的89艘舰船也排成8列战斗纵队，虽然战舰数量不及对面的日本舰队，但是总吨位却是对方的两倍有余——日本人派出了数量可观的鱼雷艇部队，而德国舰队这边至少也是1800吨的标准级驱逐舰，舰载雷达的普及率更是日本舰队无法比及的！

400海里地距离说远不远，双方的远程侦察机很快发现了对方踪迹。

紧接着，双方指挥官一面下令舰队进行战术机动，一面派出了自己的第一波攻击机群。

132架战斗机、56架俯冲轰炸机、52架鱼雷轰炸机，德国舰队的航母群一口气就放出了相当于日本舰队舰载机总量的庞大机群，这也难怪，舰队中的“凯末尔”号、“阿尔萨斯”号、“普鲁士”号、“洛林”号都是排水量4万吨上下的重型航母，加上2万吨级的2艘齐柏林级和1艘欧洲级以及12万吨级的4艘维也纳级，航母数量和载机量分别是对方地3倍和3.7倍！

70架战斗机、22架俯冲轰炸机和36架鱼雷轰炸机，日本舰队派出的首波攻击机群实力同样不可小视。只是如同谷口尚真所担心的那样，这些从未参加过真正海战的飞行员们是否能够将平时训练所学完全发挥出来还是个未知数。

经过1个多小时的长途飞行之后，德国机群和日本机群先后抵近了自己的目标，而双方航母编队也在几乎同一时间派出了负责防御的战斗机群，以逸待劳一方显然有着精神上的优势，进攻者则因为油料上的限制而无法和对方进行长时间的纠缠，在两场异常激烈的空战中，双方的技术实力得到一定的体现，但更多的时候比拼的是飞行员们的技术和心理素质，在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的战斗中，德日攻击机群各有部分轰炸机成功突入对方舰队上空，并不约而同的将对方的航空母舰当作首要攻击目标。

结果，德国的俯冲轰炸机击伤了日本主力航空母舰“祥鹤”号和“瑞鹤”号，鱼雷轰炸机则在“祥瑞”号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其中一枚致命的鱼雷引爆了这艘航空母舰的弹药库，另外一枚错过目标的鱼雷则意外击沉了日本重巡洋舰“足柄”号；日本的鱼雷轰炸机飞行员在战斗中表现出了令人赞叹的决心，他们在以死相拼的情况下成功重创了德国重型航母“洛林”号，空战结束后1个小时，这艘不堪重负的航母终于倾覆。

虽然双方在战舰上的损失差距不大，但纵观整个战斗过程，德国舰队更加完善的防空体系击落了多达69架日本战机，相比之下日本战斗机和战舰防空炮合力击落的德国战机仅有27架。

在得到各自航空部队传回的战报之后，双方指挥官可谓是“皆大欢喜”，谷口尚真拿到的报告是“击中对方4艘大型航母，估计击沉2-3艘，另击沉击伤对方大型战舰34艘”，相比于日本飞行员充满水分的报告，德国航空部队的报告则要严谨许多，“击中对方航空母舰3艘，其中1艘燃起大火，但未见其沉没；击沉对方中型战舰1艘！”

在这之后，谷口与希佩尔各自下达了新的命令，日本舰队全体右转，德国舰队全体左转，虽然两位指挥官各有各的打算，两支舰队之间的距离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却没有拉近到300海里以内。

在第一波攻击结束后的半个小时里，双方的第二波攻击机群先后找到了对方舰队，这一次德国机群是79架战斗机、05架俯冲轰炸机和54架鱼雷轰炸机，而日军机群却突然增加到了102架战斗机、43架俯冲轰炸机和61架鱼雷轰炸机。原来，驻扎在佐世保的日本陆军航空部队也加入到攻击行列中来，不过航程上略占优势的陆基轰炸机在对阵德国战斗机和战舰防空炮的时候却没有占到多少便宜，被对方雷达早早发现也使得它们丧失了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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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英雄无敌

战争结束之后，德国政府在位于柏林以西数十公里的勃兰登堡市和位于基尔运河河畔的海德市建立了两座国家军人公墓，这里埋葬的都是在战争中为国捐躯的战士。在这两个规模庞大、气氛庄严肃穆、环境静谧清幽的公墓里，既有多人合葬的无名烈士墓，也有一人一墓碑的单人墓，在翠绿的树林中，洁白的墓碑鳞次栉比，宛如逝者浩大的军阵。

有一块墓碑上刻着这样的墓志铭：

他自私、自大、目中无人，但每当他踏入战斗机座舱，任何敌人都会为之胆寒，他无愧于国家英雄的称号，他的战斗精神与帝国同在——德意志帝国海军少校赫尔曼.威廉戈林长眠于此。

1929年8月1日下午2时15分，日本九州西南470海里处，德国恩斯特级航空母舰“洛林”号已经彻底消失在海面上，在德国舰队前方300多海里的地方，日本重型航母“祥鹤”号也带着千余名官兵沉入海底，但激烈的海空大战才算是刚刚开始。

由于母舰被击沉，赫尔曼.戈林和他的亨克尔iii型舰载战斗机只好降落在临近的“凯末尔”号上，当他一脸不快的离开座舱的时候，迎面上来的正是他的老竞争对手、德国海军头号王牌飞行员冯.卢克斯中校，这位擅长驾驶亨克尔ii型战斗机的佼佼者到这次海战前为止已经击落了49架敌机，足足超过第二名10架，而戈林排在第三，加上刚刚击落的两架日本战斗机才有37架的总战绩。

“哟，这不是赫尔曼戈林吗？今天怎么肯屈尊到我们这艘老航母上来作客啊？”卢克斯笑呵呵的说到，尽管双眼因为持续的出击和高强度的作战而红通通的，脸上的笑容却很和善。

戈林一脸愤愤然的脱下手套，“切！你又不是不知道，卑鄙地日本人用自杀飞机撞沉了我们的母舰。不然的话，我才不会到这艘从水里捞上来的航空母舰上来！”

之所以说“恩斯特”号是从“水里捞上来的”，是因为这艘重型航母的前身——英国伊丽莎白级战列舰“巴勒姆”号尚未完工就被炸沉在格拉斯格港内，1916年，德国以苏格兰佣兵公司为掩护将这艘战列舰捞起并进行航空母舰改装，相比于1922年服役的“洛林”号，这艘半路出家的航空母舰地确“又老又旧”。

对于戈林的评价，卢克斯似乎并不在意。他围着戈林的战斗机转了一圈，说到：“嗯，亨克尔iii果然就是皮厚，我看你这飞机上少说也有三、四十个子弹孔吧！”

戈林回头看看自己的座机，得意的说道：“我想日本人这辈子是没办法再将我击落了！”

德国海军的亨克尔iii型舰载战斗机并不算是新一代战斗机，与先前的亨克尔ii相比，这种体积略大一些的战斗机增强了装甲厚度并采用了一些新的材料技术，据说被击落的可能性较ii型降低了1/3，不过并不是每个飞行员都优先选择防御更好但是灵活性有所下降地iii型，比如眼前这位冯.，卢克斯中校。

“走。到我们餐厅喝杯咖啡去！”卢克斯十分友善地提议。

“啊。这正合我意！一会儿得再上去揍他几架日本飞机下来！”戈林自信满满的接受了对方的邀请，然后拍拍正准备替他座机检修加油地机勤人员的肩膀，“好好干。胜利的功勋有你们一份！”

模样憨厚的机勤人员咧嘴一笑，在满脸油污和疲惫的衬托下，这笑容是如此的灿烂。

卢克斯则不忘叮嘱他的下属：“福克斯，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整，半个小时之后在二层甲板集合！”

接下来，德国海军头号王牌和第三号王牌肩并肩走向位于舰尾位置的飞行员餐厅，一路上随处刚刚返回母舰或是正准备再次出发的飞行员，几乎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的样子，这种情景让戈林和卢克斯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我说卢克斯中校，你今天击落几架飞机了？”戈林突然问到。

卢克斯笑笑。伸出三根手指头。

戈林地脸顿时僵了，他一直梦想着超越卢克斯成为海军第一，可没想到担任“凯末尔”号第1战斗机大队指挥官一职的卢克斯仍旧保持着惊人的战斗效率，而自己到现在还只是“洛林”号第8战斗机中队的副中队长。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你呢？戈林上尉！”

戈林很勉强的笑了笑，“呃，与您相比，在下的收获根本不值一提！”

卢克斯没有再追问，在整个海军航空部队，他都是出了名的“骑士”。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地骑士精神还延伸到了战斗中，尤为出名的是他的“三不三优先”，即不打因伤退出战斗的敌机、不打跳伞的敌方飞行员、不打对方的民用飞机和以掩护己方受伤战机撤退为优先、以掩护位置更佳的僚机进行攻击为优先、以团队安全为优先，于是乎，这位空中王牌在海军界有着远远超过常人的声誉。

相比之下，戈林则是因为自己的出色战绩和坏脾气而名声大振。——不一会儿，两人从餐厅的餐台去了咖啡和点心，然后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旁边的圆形舷窗并不大，但足以让他们看到外面的情况，由于日本攻击机群的暂时离去，舰队又重新回到了相对平静的状态，战舰上的高射炮终于有了喘息的时机，整个舰队上空只有己方的警戒战斗机在飞行，海面上除了那一艘艘重新整队的护卫舰只外还有许许多多的残骸，“洛林”号落水船员的搜救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一些驱逐舰和小型救生艇还在海面上搜索其他落水飞行员。

“真没有想到‘洛林’号会沉没！”啜了一口温热的咖啡之后，卢克斯语气深沉的说到，那可是被誉为德国海军有史以来各项性能最佳的主力航空母舰，据说一两枚鱼雷根本不放在眼里，没想到在日本自杀飞机的轮番冲击下，庞然大物最终还是倒下了。

“日本人的疯狂早有耳闻，但如此疯狂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在这一刻。戈林的眼睛里少有地出现了忧郁，深沉的忧郁。

餐盘里小盘子的点心看起来非常可口，但两个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胃口，放眼整个餐厅，像往常一样大口进食的人寥寥无几，尽管大多数人在中午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吃一顿正规的午餐。

“联想到出发前统帅部发出的警告，我们真是有些大意了！”卢克斯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银质烟盒，虽然他平时很少抽烟。但这时还是默默取出一支，在袅袅的青烟中，骑士脸上显现出一种深深地沧桑。

“总有一天，我们要打下全日本能飞的东西！”戈林恶狠狠的说到，左手下意识的捏起一块纯白色的糕点，将它当作日本飞行员似的送进嘴里用力咀嚼着。

“会的，会有这样一天的！”卢克斯眯起了受到烟草味刺激的眼睛。

就在这时，舰上的广播响起：

“全体飞行员请注意！全体飞行员请注意！舰队前方发现来袭日军机群，十分钟后进入外层防御圈，十五分钟后进入舰队防御圈。请完成休整地飞行员回到各自战斗位置。请完成休整地飞行员回到各自战斗位置！”

广播还没结束，餐厅里便响起了扔下餐具的叮叮当当声、身体碰到桌椅的闷响、桌椅与地面摩擦地刺耳声音以及仓促的脚步声，戈林与卢克斯刚才呆过的位置上。只剩下两杯微凉的咖啡和两盘基本上没怎么动过的点11心。——“我会击落更多日本飞机的，卢克斯！”在疾步奔向二层甲板的路上，戈林发出了挑战宣言。

尽管情况紧急，尽管对方比自己低三阶，卢克斯还是颇有风度的告诉戈林自己“愿拭目以待”！

仅仅5分钟之后，卢克斯带着他的战斗机大队率先升空，而由于“洛林”号沉没，戈林所在的战斗机中队被见缝插针地安排到了舰队中的几艘航母上，结果戈林这个副中队长此时手下只有三名飞行员，其中一人的座机还需要更长时间的修理才能重返蓝天。

在机勤人员为自己的座机补充好油料、弹药之后。戈林也不顾上让他们进行更详尽的检修和更换机身上那些被子弹穿透的部位，在警报发出的第12分钟，戈林和他的亨克尔iii从“凯末尔”号地甲板上一跃而起，朝着战场方向也是梦想实现的方向飞去。

当戈林和他的三机编队抵达舰队外围防御圈的时候，那里早已成为双方战机混战的场所，数百架双方阵营的战斗机在空中你来我往、相互撕咬，虽然战局已经悄然分出胜负，但日军飞行员的“疯狗战术”竟比上午更加疯狂，戈林进入战场还不到两分钟时间就目睹了三起“撞机事件”。三架日本战斗机，其中有两架大概是从陆地机场飞来的，一进入战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向临近的德国战斗机撞去，这样的战术虽然野蛮却十分有效，三架被撞的德国战斗机一架凌空爆炸一架当场坠落，只有一架勉强拖着残破的身躯向舰队方向飞去。

此时此刻，戈林的脑袋里只冒出两个词：惨烈！血腥！

这就是日后被称为“南九州空中绞肉机”的战斗，作为德日战争中最著名的一场空战，作为战争的转折点，它将被永远的写进历史教科书。

很快，戈林也被一架日本战斗机盯上了，那是一架性能并不出色的八五式海军舰载战斗机，领着对方转了几圈之后，戈林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判断对方是个飞行时间不少于200个小时的熟手，虽然这熟手还不算太老练，但戈林也因为混乱的战场造成的有限战斗空间而放不开手脚，对方不太规则的动作在这种非常规的空战下却总能时不时给戈林造成一些小麻烦。总而言之，戈林能够保证自己不被对方打中，却也始终无法绕到对方后面进行反击。

在这种情况下，戈林也顾不上面子问题转而用无线电通讯器向僚机求援，“施泰德，施泰德，你在哪里？我被一架日本飞机缠住了！”

中队专用频道里乱得一塌糊涂，作战指令和喊杀声不绝于耳。戈林重复第三遍的时候，那怯生生的声音才从耳机里传出：

“戈林上尉，戈林上尉，我在你后方3000米，我在努力咬住对方！”

“太好了，给我干掉那小子！”

戈林兴奋的大喊着，只是接下来从耳机中传出的一声惨叫让他顿时愣住了，当他转过头努力在战场上寻找自己僚机的时候。看到地却是两架拖着烟坠向海面的战斗机，一架银白一架银灰！

“可怜的施泰德！”戈林低声哀悼着，看来自己的僚机终究是没能逃过日本飞行员们的自杀战术，虽然心里知道这样惨烈的战斗迟早会到来，但当自己真的身处其中的时候，才会发现那生离死别地滋味就是一杯极苦的苦酒。

突然间，戈林瞳孔中出现了一团火球，在正前方大约400米的地方，一架装甲薄弱的日本战斗机被打得凌空爆炸，带着火苗的碎片四散开来。周围的战斗机纷纷躲避。

戈林没有躲。而是加速冲向前方，在即将撞上那些碎片的时候，他突然连续的两个侧翻。而后面那架日本战斗机丝毫不敢怠慢，虽然急转总是显得慢上半拍，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失去自己的目标。

看着对方慌乱的跟了上来，戈林嘴角闪过一丝轻蔑地笑容，因为此时地他正向着太阳的方向飞行，由于位置拿捏的恰到好处，戈林接下来地一次急转使得对方飞行员的眼睛突然正对8月炽热的太阳，趁着对方动作迟疑的机会，戈林忍着巨大的离心力用一个大角度的翻转扭转了双方的态势，对方醒悟之后接二连三的躲避在戈林看来已经无关痛痒了。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戈林猛的按下了射击按钮，亨克尔iii地220毫米机关炮和7.92毫米机枪顿时枪炮连发，前方那架海八五迅速化为一团火球。

戈林笑了，笑得很悲哀，他转过头，看到自己右边不足30米的地方，一张无比狰狞的笑脸正急速逼近。

不可否认，戈林这样的优秀飞行员之死是德国的损失。花费巨大精力培养起来的飞行员们一个个在战场上为国捐躯，惨烈的战局让德国最高统帅部乃至整个德国都沉默了。

然而，德国飞行员们并没有白白牺牲，日本人在战役中无法弥补的航空部队在一场又一场高强度的空战中消耗殆尽了，随着时间地推移，战场的天平终于无可逆转的偏向德军一方。

1929年8月1日下午3时05分，在德国机群的第7次攻击中，日本联合舰队主力航母“瑞鹤”号中弹爆炸，2个小时后彻底沉入海底，舰上官兵伤亡超过6成；下午3时27分，日本联合舰队战列舰“加贺”号沉没，此前这艘战舰一共被12枚炸弹和4枚鱼雷命中；下午3时52分，日本联合舰队轻型航母“飞龙”号中弹沉没，至此庞大的联合舰队只剩下“苍龙”号一艘轻型航母，整个舰队的“天灵盖”

几乎彻底暴露在尚有近半战斗力的德国航空部队面前。

下午4时15分，在向天皇发去诀别电报之后，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谷口尚真下达了全军突击的命令，加上各舰搭载的侦察机，此时整个联合舰队仅存27架飞机，位于佐世保和鹿儿岛的陆军航空基地中残存的战机也寥寥无几。

下午4时20分，谷口尚真下令“苍龙”号携带舰队残存的飞机返回佐世保，好为今后的本土防御战保留一份力量，但是这艘倒霉的航母在归航途中遭遇德国潜艇u-763号伏击，全舰895名官兵和34名飞行员无一幸存。

下午4时37分和5时08分，德国机群再度飞临日本联合舰队上空，失去了战斗机保护的联合舰队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旗舰“纪伊”号成了80多架德凡善于炼器、铸造、炼丹、布阵等术者，可曾折损、走了一改佼佼者最终成了替代者的战利品，一架原本隶属于“洛林”号的鱼雷机投出了“纪伊”号无法承受的最后一枚鱼雷。在黄昏惆怅的斜阳中，这艘汇聚日本造船技术精华的4万吨巨舰缓缓沉入在这之后，将“土佐”号作为新旗舰的谷口尚真义无反顾的继续率领舰队突进，可是德国人并没有给他们正面决战的机会，在对马海峡南端，联合舰队最后的希望在德国舰载机群肆无忌惮的攻击下破灭了。

南九州海战结束了。

与舰同沉的谷口尚真被日本海军部追绶了海军大将军衔。

在战斗中英勇献身的赫尔曼戈林等510位飞行员和2000余名阵亡舰员被追绶了各种荣誉，其中戈林被追绶海军少校和蓝色马克斯勋章，并在勃兰登堡国家军人公墓中得到了应有的席位。

日本在海战中损失了第1舰队全部的主力，联合舰队就此名存实亡。

作为日本这样一个岛国，失去海军也就失去了生存的希望，尽管天皇和军部宣布日本将尽一切力量捍卫领土，直至最后一人一弹，但战争的前景已经变得比玻璃窗户还要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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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花瓶

1929年8月的第1天，持续了10个多月的德日战争终于走到了分水岭，日本海军一战而精锐尽失，胶着不下、互有胜负的局面从此一去不复返。

两天之后，日本海军本部以原第3舰队为班底重建了联合舰队，但这支实力孱弱的舰队根本无法和那支令俄国人胆寒、令全世界刮目相看的联合舰队相比，虽然很不情愿，但日本人不得不承认自己大东亚共荣圈的梦想将无限期的推迟下去。

这场重要战役的背后有人欢喜有人愁，不愿看到德国就此独霸全球的人无疑失落到了极点，而在德国及其盟友国家眼中，这是一场具有历史意义的决定性胜利。

可是，近40万关东军仍旧占据着平津以北的大片中国领土，整个朝鲜半岛上随处可见的还是刺眼的膏药旗，饱受倭人欺凌的中国百姓相信，只要一有机会日寇就将卷土重来，于是，“收复失地、打到东京去的”的呼声在中华大地上随处可闻。

中国，南京，最富盛名的历史名城，六朝古都，炎炎夏日下的城区充满了文化底蕴和勃勃生机，德日战争的爆发严重干扰了日军的侵华计划，关东军的兵锋仅仅越过长城，富庶的华中、华东安然无恙，大西南成了连接德属印度与中国的陆上通道，宝贵的战略物资经此源源不断运入中国，中、日军队之间的实力差距正在不断缩小。

“太好了，只要贵国能够向我国政府无偿提供这批资金和武器，我国军队实力将得到实质性的提升，北上收复失地亦为时不远矣！”

拿着德国大使提供的外交援助清单，南京政府的外交部长王正廷（1882-1961，1928-1931担任南京国民政府外交部长）顿时喜笑颜开，那可是一笔总价值4千5百万欧洲马克的巨额援助，要知道当时中国一年的军工业总产值换算成欧洲马克只有这个数字的零头！

“不不不，大使先生。我国政府要求的不是为时不远，而是尽快！

尽快！”时任德国驻华大使的巴尔克霍隆已经在中国呆了将近十年，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地中国通，这从他对两个近义词的了解就可见一斑。

这时候，王正廷只好耸耸肩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可是大使先生，我国政府军在平津一线的作战中损失不小，这您也是非常清楚的！

虽然贵国海军已经成功击败日本海军。可是日本关东军的实力却没有实质性的损失！以目前的状况，我军实难在短时间内出关，除非……”

“除非我国海空军全力配合？”巴尔克霍隆不慌不忙地端起旁边那精致的青瓷茶杯，揭开杯盖，嘴唇象征性的轻触杯中茶水，目光放在了那以自然纹片为装饰的茶杯盖上。

王正廷并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到：“大使先生以为如何？”

“阁下请放心，我国无意占据中国的一寸土地，所以也不会直接派兵干涉贵国收复东北的行动！”说罢，巴尔克霍隆抬起头看了一眼对方脸上的表情。那是一张早已从刚才的喜悦中恢复过来的平静面孔。

“大使先生恐怕有所误会了。在下所说的除非，是想请贵国帮助我军建立一支坦克部队！”

虽然这么说，但王正廷对于德国大使刚才地话显然十分满意。作为一名经验非常丰富地外交官，他深知获取德国援助的同时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而且以蒋委员长的性格，若不是迫不得已地情况他是绝不希望引任何一支外国军队直接协助国军作战，但资金、物资和教官方面的援助却多多益善，而海上和空中的直接火力支援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国不是已经替贵国训练了一支规模不小的装甲部队吗？”巴尔克霍隆故作诧异的问到，他所指的装甲部队，是国民革命军的第8轻装甲师和第11机械化骑兵师，这两支部队均在1929年初开始筹建，到目前为止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战斗力。

“不。大使先生，我刚刚说的是单纯地坦克部队，而不是混合型的装甲部队！”王正廷非常认真的纠正了对方在这两个看似相近但“内容”相去甚远的词语上的误解。顾名思义，轻装甲师只主要装备轻型装甲武器，机械化骑兵师则强调机械化和机动力，这两支部队大量装备了履带装甲车和卡车，但坦克只占很小一部分比例，而且都是德国陆军淘汰下来的石头i、ii型坦克，甚至连一辆iii号坦克都没有。那就更不用说叱咤北美和东欧的iv型坦克了！

“阁下请放心，在贵国军队和关东军开战之前，我国驻青岛空军部队和海上的航母部队会全力清楚日军设置的障碍，包括关东军地坦克部队！另外，我听教官们说贵国专门的反坦克部队已经训练完毕，随时可以奔赴战场奋勇杀敌，因此就算日军少部分坦克能够躲过我军空袭也不足为患！”

巴尔克霍隆言语虽然十分委婉，但终究还是不愿意将德军两款现役坦克提供给对方，这既是军事技术上的考虑，也有一部分政治上的原因，正因如此，在刚才那份清单中，陆军武器从手枪、步枪到大炮、装甲车一应俱全，惟独缺少了坦克这种陆战之王，而在海军武器中，重要的战列舰、战列巡洋舰、潜艇以及航空母舰也都不在提供之列。

“若我军有坦克部队相助，军事上的准备时间将大大缩小，如若没有我军也当全力收复失地，只是……”王正廷狡然一笑，“准备时间自然要长一些！”

巴尔克霍隆摇摇头，“阁下真是外交谈判的高手，在下实在佩服！

只是建立一支坦克部队并非一两个月就能完成的，就我们德国陆军的i练经验，让一支团级规模的坦克部队形成战斗力至少需要半年时间，这样一来盘踞东北的日军就有足够的时间巩固防御、搜刮资源、欺压百姓，这对远东战局而言十分不利！”

作为一个精明的外交官，王正廷当然不会不明白对方隐含的那部分话，“大使先生地意思。是我国军队先行进攻，贵国同时替我国培训坦克部队？”——这次轮到巴尔克霍隆做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是的，尊敬的外交部长阁下，我已经彻彻底底的被您打败了！好吧，我这就去向柏林转达贵国的意思，虽然有些困难，但我会尽力而为的！”

“那就感谢仁兄了！”王正廷笑着向一旁的副手使了个眼神。那昏手心领神会，不一会儿便从后面房间取出一个做工景致地方形盒子。

盒子打开之后，巴尔克霍隆顿时眼前一亮，“是……宋官窑花瓶！”

王正廷得意的拍拍对方手臂：“绝对真品，价值连城！”

对于这样一件“珍宝”，巴尔克霍隆当然选择了笑纳。

仅仅三天之后，这件国宝级的瓷器就来到了辰天手中。

“不错！不错！这的确是宋代官窑中的极品！极品！”

围着花瓶端详品味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德国皇室的鉴宝专家冯.埃伯斯坦因爵士终于开口了，而且这一开口就是连绵不绝的赞美。

对于那些专业术语，辰天并没有太多的兴趣。而且。他的脸上非但没有得到宝物后的喜悦，内心底反而为中国政府地“大方”而感到悲哀。

“捐给国家博物馆吧！”

辰天这话说得平淡，却几乎让埃伯斯坦因跳了起来。

“啊？陛下。这……”

“这是中国人给巴尔克霍隆地‘回扣’，虽然巴尔克霍隆因为自己的无私而将它献给我，但我并不认为它是皇室的光荣战利品，所以，还是将它放在国家博物馆里供世人观赏地好！”

辰天背转过身，德国陆军大臣奥利.卡恩正站在那个位置，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的花瓶。

“奥利？”

“嗯？哦，陛下！”

“在想什么？花瓶？”

奥利朝前走了一步，“嗯，这个花瓶很漂亮。

可以想象，制造它的国家一定很伟大！只可惜，我们今天看到的是个毫无战斗精神的没落贵族！”

“奥利……”辰天十分的惊讶于奥利的话，但是细细想来，他说的却又不无道理。

“陛下，虽说让中国军队攻击盘踞东北的日本关东军既合乎情理又能够尽可能减少帝国军人伤亡，但我实在很担心中国军队地战斗力，一旦东北局势始终无法得到改观，那我军的朝鲜半岛攻略计划也将受到非常不利的影响！”

这话若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辰天或许只会一笑了之，因为在武器水平相等甚至是占优的情况下，中国军队的战斗力并不会比关东军差。然而，今天说出这话的是德国公认的第一陆军指挥官、素来对盟友军队一视同仁的奥利.卡恩，也是自己最忠实、最诚恳的伙伴，辰天地重视程度立马提升了几个等级。

在冯.埃伯斯坦因爵士和侍从官们带着花瓶离开之后，辰天开口道：

“进入东北作战，中国军队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以及人数上的优势，三千万东北居民将是中国军队的坚实后盾，数以万计的自愿者将让日军的一切行动无所遁形，数以千计的游击队将让日军后方不得安宁，我们的海军和空军还将为中国军队提供强大的火力掩护；反观日本关东军一方，来自本土的海上补给线被卡断，士气受到海战失败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中国军队还是不能获胜，我就只能感叹上天的不公平了！”

奥利不以为然的说道：“陛下所言虽然句句在理，可是日军作风素来顽固，难保关东军在这种情况下不会作困兽之斗！一旦关东军集精锐1于一役并重创中国军队，战局极有可能急转直下！”

辰天脑海里顿时蹦出一个词，“溃败！”正如奥利所说的那样，这些被武士道精神侵蚀了灵魂的人在战场上的顽固程度远远超过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投降、被俘的日本军人少之又少，而国民政府的军队虽然久经战阵，亦有不少忠勇之士，但战场上贪生怕死之徒也不在少数，尤其是某些通过非常渠道得到晋升的军官，一旦来一场硬碰硬的战役，会是台儿庄的辉煌，还是豫湘桔的悲哀，辰天也不敢妄下断言。

“虽说如此，我们不可能代替中国军队出兵东北，拿不下东北，我们在朝鲜半岛发动登陆作战的计划就将受到巨大的阻力，甚至有可能失败！”

奥利点点头，“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如果能够以联军形式进攻东北就最好不过了，我们的装甲师可以担当联军核心主力，这样的话胜算至少可以增加一倍！”

“联军……”辰天沉沉的叹了一口气，“那个人宁愿守着他的半壁江山，也不愿引狼入室，奥利，这个道理你不懂！”

的确，即便是军事天赋超凡的奥利也未能摆脱德国军人缺乏政治眼光的弱项。

“您说的是中国的蒋……”

“是的！”辰天没有让奥利继续说出那个人的全名，在他的心目中，这个人充其量是个乱世枭雄，却不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正因如此，我才会同意向中国政府提供一笔庞大的援助、十个坦克营的装备以及最专业的教官，而不是直接派陆军参战，不过，东北之战初期想必还是他蒋某人消除异己、打压非嫡系军队的机会，顺便再向我们索取更多的援助！”

细细想了一会儿，奥利顿悟，“陛下的胸怀真是令人敬佩！”

辰天的回答，是一句德国士兵们常喊的口号：“一切为了德意志！”

仅仅一个月之后，第一批iii号坦克通过陆路转海路的方式运抵上海，而南京政府也在平津前线开辟了五处机场供德国空军使用，与此同时，取得南九州海战胜利的德国主力舰队一分为三，一部分前往日本东海岸进行袭扰，一部分穿过对马海峡和日本海北上库叶岛，由1艘战列舰、3艘重巡洋舰和2艘航空母舰组成的第三支舰队则进入黄海和渤海海域准备支援中国军队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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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国军.整备

1929年8月11日，在日本海北部靠近宗谷海峡的海面上，众志成城的德国主力舰队与背水一战的日本第舰队相遇了，海战的结局没有任何的悬念，日本舰队只是让德国舰队晚了大半天时间进入宗谷海峡，此时登陆库叶岛的22万日本陆军部队大部已经撤回北海道，仍然留在海峡中的日本运输船成了德国战舰的标靶，被遗弃在库叶岛上的日军残兵则在德军的海陆夹击下选择了光荣的玉碎。

经204个多月的鏖战之后，库叶岛战役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宣告结束，这是一场在战术上没有分出胜负的战役，留给双方的只有一场场令人难忘的血腥残酷的战斗和一个个让人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但是在大的战略棋盘上，日军无疑是最大的输家，为了准备这次战役，他们从各地抽调了数十万精锐的部队，关东军因此而放缓了南下的脚步，东南亚的守备力量在德土联军猛烈的进攻面前不增反减，可以说，库叶岛战局的僵持不下为日军今后的全线溃败埋下了伏笔。

德国，柏林，最高统帅部办公大楼。

坐在凉爽的空调房间里，辰天和他的将领们应该感谢那个在27年前发明空调的英国发明家，虽然发明空调的初衷只是为印刷车间提供固定的温度，但是没过多久就成了人们躲避酷暑的一个有效工具，在进入20世纪20年代之后，一些商场、电影院率先引入空调技术，接下来摆脱自然界规律的是政府办公机构和富人们的客厅。

在接到海军部关于8月11日海战的接过报告之后，辰天在欣喜之余又输掉了一瓶上好的红酒，这是雷德尔最近半个月里第三次从辰天那里接过红酒，并再次和统帅部的将领们分享这一胜利。

虽然穿过日本海北上的德国主力舰队规模较十天前南九州海战时“缩水”了不少，但相比在择捉岛海战中没有占到任何便宜的日本第舰队还是占有绝对的优势，而这一次，日本海军残存地力量不得不为陆军撤退作掩护。最终侥幸逃离战场的就只有受伤不轻的战列巡洋舰“比睿”号、失去了全部舰载机的重型航母“伊豫”号等寥寥数艘战舰。

持续了近5个月的库叶岛战役终于以日军的全面撤退而宣告结束，尽管日军登陆部队一度推进到库叶岛中南部的军事重镇伊林斯，但在失去海军掩护的情况下，登陆地陆军部队士气大幅下滑而且逐渐面临缺乏补给的局面，遭到德国舰队袭击的日本登陆船队在极为困难的情况下还是将已经登陆的近20万军队如数撤离，从此，日本北方战局重新回到了双方航空部队对峙的阶段。

“恭喜陛下，从今往后敌人再无一支像样的舰队可以出战了！”和往常一样。赌局的胜利者雷德尔率先端着酒杯来到辰天面前。

“失败者”辰天满脸悦色的端起酒杯，“叮”的一声脆响，两个晶莹剔透地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地确，今后日本海将不再是日本的海了，当然，如果能够全歼那支日本舰队就更完美了！”

“没有了海军的日本，和1914年底地英国没有什么区别吧！”海军大臣奥利的话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没错，相比英伦三岛，日本列岛的资源更加贫乏。只要再过几个月。日本就将成为臭岛、死岛！没有了钢铁，他们再也造不出哪怕一艘巡洋舰；没有了燃料，他们只能将汽车、飞机放在机库了生锈；届时我们只要派遣几个装甲师师登陆就能够横扫整个日本！”担任陆军总参谋长一职的陆军上将鲁登道夫笑着应合到。

尽管鲁登道夫的话多少有些调侃的成分。但辰天还是决定给他们提个醒。

“不不不，我的将军们，日本现在虽然失去了百分之九十的海军，但千万不要小视他们顽抗到底的决心！他们有七千万人口，只要十分之一的人投入到本土保卫战中，我们就要面对七百万抱有必死决心地顽固敌人！因此，我们不仅不能放松，从现在起更要加大我们对日本的轰炸力度，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海军也应该加入到对日本沿海城市的攻击行列！”

刚刚的笑声嘎然而止。看着辰天一脸严肃的表情，在场的每个人都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陛下，日本人难道不懂得什么叫做投降吗？”最先发问的还是鲁登道夫，一个军事才能出众但在政治上缺乏洞察力的传统德国将领。

“是地，他们不懂！除非日本天皇下令投降，否则百分之九十九的日本人不会放下手中的武器，即便是我们用枪口指着他们的脑袋！”辰天这话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但作为一个后来人，他比其他人更有资格去理解日本国民此时的心态。

“虽然此前一直有听说。

但……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同为传统型德国将领的马科斯霍夫曼在一旁嘟囔着。

“对君主的忠诚远比自己的生命重要，这是日本文化所特有的！”

辰天环视一圈，“我希望大家能够明白，对这些日本人心软，最终只会像农夫与蛇的故事一样，施恩反被对方咬一口！”

大厅里一时间非常安静，回荡在人们耳边的，只有辰天那坚定的声音。

“所以，即便是消灭了日本现有的海军和大部分陆军，我们的大轰炸计划也要执行下去！炸弹、燃烧弹还有化学弹，这才是最适合日本人的东西！”

在德日开战之前，最高统帅部的将领们已经不止一次的体会到自己的君主对于那个东方岛国有种令人难以理解的敌视甚至是仇恨，虽然并不明白个中缘由，但一直以来的崇拜与信任让他们义无反顾的继续支持自己的君主，战争爆发后，随着日本特工不断在德国制造破坏事件，随着报刊广播日复一日的宣传日本人的恶毒之处，到了今天，这些从前只热衷于纯军事问题的将领们终于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没错，让低贱地日本人去死！”

“为死去的国人报仇！”

“干掉那个卑劣的民族！”

看着此情此景。辰天满意的点点头，心里在想：我的东方同胞们，你们准备好了吗？你们复仇的时候到了，一泄百年来的怨愤吧！

中国，香港。

傍晚时分，血色的残阳照耀着平静地海面，但是看着这样的景色，居民们不再有从前那种压抑感。因为此刻飘扬在港口上空的不再是那可憎的膏药旗，半个月之前，在经过一场象征性的战斗之后，国民革命军赶走了盘踞这里长达14年的日本军队——1915年，趁着英国战败的机会，日本政府派兵侵占了英国在亚洲的一系列殖民地，并强迫中国政府将租界给英国的香港转租给日本，1929年，随着日本海军被击败，留守香港的日本军队陷入孤立无援地境地。在与中国方面商议之后。日本驻军同意在中国军队地“猛烈进攻”下体面的退出香港。

在一声长长的汽笛声中，又一艘体积庞大地轮船缓缓驶入港湾，自从港口恢复通航以来。这里迅速成为德国援中物资的主要中转站之一，几乎每天都有由军舰护航的德国船队进入港口卸货，工人们从船上搬卸下来的都是中国政府最需要的军事装备物资，整箱整箱的毛瑟步枪、不计其数的子弹和数量同样可观的机枪、火炮、汽车和炮弹、油料将从这里转运到国民革命军在南方的训练基地。此外，陆续抵达的还有服役于德国陆军地专业教官们，他们的到来将让国军基层部队的素质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还没有走下舷梯，埃米尔乔斯腾少尉就被码头上那热情的欢呼声所吸引，就在这艘万吨级远洋邮轮停靠的码头上，数以百计身穿白色学生裙、手举鲜花的少女站在红地毯两侧喊着一致的口号，在她们外围则是数量更多、衣装各异的围观群众。这些人手里大都拿着代表中德两国地小国旗用力并且在用力的挥舞，这样的场面赶得上等级较高的友好访问了。

“嘿，埃米尔，看来这真是一个热情的国度！我开始喜欢这里了！”

走在埃米尔前面的金发小子满脸灿烂笑容的向码头上的人群挥手致意，但别以为他是个极其友善的家伙，埃米尔知道，这家伙是想引起下面那群漂亮女学生的注意，在法国的时候他就喜欢用这招。

“这可是一个非常保守的国家，你要是亲了一个女孩子但又不愿意娶她的话。你就准备好被她的家人割掉那话儿吧！”埃米尔毫不客气的恐吓到，其实他来中国之前已经看了一些关于中国的介绍书籍和新闻报道，中国人的确保守，但早已不是男人绑着鞭子女人裹着小脚的那个时代了。

对方果然瞪大了双眼，“啊？不会吧！”

“你大可以试试！”埃米尔现在当然不会告诉他真相，不一会儿，他们俩就随着人流走到了舷梯口，望着这既具有东方气质又有不少现代化气息的城市，埃米尔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是的，这是一个拥有悠久历史和文化传统的民族，这是一个拥有辽阔土地和丰富资源的国度，这里是儒家文化的发源地和传播，这里的人民爱好和平、温文尔雅，然而在进入近代社会之后，这个国家非但没有因为自己的儒雅而得到其他国家的尊重，反而遭到一次又一次无情的侵略，两次鸦片战争、八国联军侵华、中日甲午战争，中国失去的不仅仅是大量的财富与资源，还有最为宝贵的——尊严。

在中国的大多数地区，八月通常意味着令人眩晕的炽烈阳光和难以忍受的干燥，1929年的8月，这种来自大自然的酷热一如既往，而随着南京政府宣布开始大规模整军备战，人们心中的热度因为爱国和复仇的情感而超越了自然。

因为日本海军的溃败，也因为德国军事援助力量的加大，中国东部和南部沿海的主要港口呈现出一种空前的繁荣，大量的军备物资源源不断的运入中国，在中央政府的严格督促下，各级官员也展现出了少有的效率，从德国运来的装备很快分配到了正在各集结点进行整i的军队手中，官兵们苦盼已久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八十四个军约三百个师，总兵力二百二十万人，其中还不包括数量可观的地方警备部队，这就是大规模整编前的国民革命军。这支军队虽然数量庞大，但是官兵素质参差不齐，不少是投诚和收编而成，部队战斗力和凝聚力都不容乐观。根据军队编遣计划和德国军事顾问的建议，南京政府对国民革命军进行了统一编整，原有的三百个陆军师将合编成为一百四十个步兵师、六个装甲师以及一部分地方守备部队，虽然师级单位的数量大幅度减少了，单个步兵师的兵力和火力却得到了很大提升，从前一个师只有几千士兵和几门山炮的历史将一去不复返，而政府军兵员总数也将保持在175万左右，这将是全世界除德国之外常备军数量最多的一个国家。

在部队结构进行精简、装备得到更新的同时，来自德国的军事教官们也陆续进入了工作状态，到8月底的时候已经有2700多名德军现役军官在中国的三十六个整i基地指导中国军队训练，除了教导中国官兵使用德式武器之外，他们还将向这些东方同僚们传授德国陆军的战术条例和作战经验，南京政府的一些嫡系部队还得到了陆空协同、海陆协同的i练机会，而在德国的援助下组建的国民革命军空军已经拥有三个战斗机大队和三个轰炸机大队，虽然还严重缺乏飞行员尤其是熟练飞行员，但此时的中国空军已经在规模上接近日本关东军的航空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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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时不我待

保持战斗队形！中速前进！前进！”

“107号，你太快了，3档！3档！”

“113号，保持方向，你掉队了！”

“105号，你知道战场上熄火意味着什么吗？踩油门，油门！”

在一片已经被履带印痕划得支离破碎的田野中，扩音器中传出的文弱声音和德制柴油发动机粗鲁的轰鸣声音、金属部件相互摩擦的刺耳声音交杂在一起，放眼望去，一辆辆方方正正的坦克被刷成和环境颇为相近的淡黄绿色，它们组成了一条漫长的、并不规则的横队晃晃悠悠向前推进。

“噢，上帝啊，117、118和119，他们这是准备去哪里？餐厅还是厕所？杨，纠正他们的方向，快！”

举着望远镜埃米尔嘴里不断抱怨着，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戴着金边眼镜、身穿国民革命军陆军中尉军服的年轻人，也就是埃米尔口中的“杨”。

杨是这片训练场的中方翻译官，也是埃米尔的“代言人”，刚才扩音器中的声音就是出自他喉咙，和心情颇有些烦躁的埃米尔不同，杨在说话的时候总是温文尔雅的，并自动过滤了埃米尔的粗话、脏话。

“117号、118号还有119号，你们的方向偏左了，右转！快点右转！”

半分钟之后，那三辆“与众不同”的坦克好歹回到了正确的道路上，只是较其他坦克拉下了二十多米，此情此景令在德国陆军中服役多年且在哥尼斯保装甲学院担任了三年教官的埃米尔无奈的摇摇头。虽说这些中国士兵在训练场非常认真非常努力，但是素质上的严重不足还是在这种基础的队列训练中显现出来，整体训练进度显然因此而受到拖累。每每想到后面将要进行的射击训练、小队战术训练和长途行军i练，埃米尔的脑袋就会变得比坦克的水箱还要大。

“好了，让他们休息半个小时吧！这该死地天气！”虽然穿着短袖的德国装甲兵夏季军服，埃米尔还是每隔几分钟就要掏出手帕擦一次汗，站在搭有凉棚的观演台上尚且如此。那些坐在坦克里的人所承受的闷热就可想而知了——尽管空调技术在最近十年已经得到不小的发展，但是制造出能够用于坦克装备的小型空调机恐怕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这一次，坦克手们执行命令的速度出乎意料地快，几乎是在翻译话音刚落的时候，训练场上那24辆iii型坦克就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一切和机械有关的声音都在瞬间嘎然而止，不知名小虫叫热的声音重新回到人们耳边，坦克手们在第一时间从坦克座舱里爬出来。个个都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戴上德国制式短沿军帽，埃米尔快步走向近千米外的坦克编队，刚，从德国出发的时候，他被告知有6个月的时间来i1练一支完全由中国军人组成的坦克部队，但是在抵达训练营地之后，新的命令只留给他60天时间。如果只是对一批德国预备役部队进行转正之前地整i，埃米尔完全有信心在2个月内让他们熟练掌握装备以及战术，但眼前这些却是一群此前连坦克也没有见过地汽车兵，别看汽车和坦克有许多的共同点，驾驶起来却完全是两码事。

虽然相处的时间还不多。但杨对于自己地这位德国搭档显然已经十分了解了。

他紧紧的跟了上去，一面将自己的军用水壶扭开，适时的递了过去。——“少尉。我知道他们今天的表现并不是太好，可是他们都很努力，不是吗？”

“努力？”埃米尔接过水壶猛灌了一口凉水，“光努力有什么用？

能够让他们开着我们德国最好的坦克上战场吗？能够打败日本人吗？有的时候我真不明白，这些家伙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浆糊吗？”

“少尉，他们此前连坦克都没有见过，我们得给他们多一点时间适应！”

“噢，那么好吧，杨！”埃米尔扭过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非常友善的翻译。”如果上级愿意给我们更多地时间，我并不介意在这里继续教导他们！可是，到今天为止我们只剩下49天时间，而他们还不会静止射击、行进间的短停射击、合理使用机枪、分队战术以及隐蔽等等等等，这些都需要时间，很多很多的时间！”

一脸书生气的杨翻译无言以对，只好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的确，时间是非常宝贵的。这些新组建的装甲部队还在后方训练，前线的将士已经在准备冲锋陷阵了——根据高层地计划，中国军队将在9月初发动旨在收复东三省、消灭关东军的作战行动，届时投入战场的将有71个步兵师和4个装甲师，总兵力百余万人，虽然这些部队数量可观，但是真正具有机械化作战能力的只有那4个由轻装甲师升级的标准装甲师，而这4个装甲师的主力坦克营却仍在紧锣密鼓的训练当中，他们眼前的这些坦克部队就是配属给国民革命军第37装甲师的！

看着满脸抑郁的搭档，埃米尔拍拍对方的肩膀，“好了，杨，一会儿我不发火，保证不发火！”

杨点点头，有的时候就算他再懂得翻译的技巧，可是对方的表情还是显而易见的，就在前面几次训练的时候，这位德国教官数次因为中方受训1官兵的拙劣表现而大动肝火，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继续下去，官兵们的士气和积极性恐怕都会受到不利的影响。

走到编号为102的坦克前，埃米尔大手一挥，说了一个不太标准但足以让所有人听明白的中文字：“来！”

“大家都到这里来！”杨照例在后面补充到。

24个坦克车组，96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坦克手，带着满脸油污和一身臭汗围拢过来。

“今天的天气非常热，大家都辛苦了！”埃米尔说着看了杨一眼，示意他先将这句话翻译给众人。

一字不差的转达之后，坦克手们的神情果然振奋了不少。

“我知道大家都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坦克技术，但是，学习总是循序渐进的，着急并不代表高效率！”

翻译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杨因地制宜地改成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想要驾驭好它们！”埃米尔拍拍102号坦克那热的可以煎鸡蛋的车体钢板，“就必须把它们当作有生命的伙伴，当作你们的战马！”

“细致了解它们的习性，记牢怎样才能让它们往前、向后，怎样往左、往右，还有加速、减速和射击！只有熟练而灵活的掌握它们，它们才会在战场上发挥最大的威力！”

“今天这样地队列训练在你们看来或许很无趣、很无用，但是你们可以想一想。当你们拿着步枪躲在战壕里的时候，看到前方冲过来这么一群排列整齐的钢铁战车，那气势有多么的恢弘，你们会不会感到害怕，你们会不会不知所措，你们会不会掉头逃跑？”

“当然，队列训练的目的不仅仅是让对方感到恐惧，作为一个团队，你们在战场上需要协同作战、相互配合，坦克虽然强大。但一辆坦克的威力根本无法和一个作战集群相比。

这是我们德国装甲部队通过多年实战总结出来的经验，你们也许一时间还理解不了，但是既然我们真心诚意的站在这里。就必须相互信任！”

“好了，接下来大家进行分组训练，每个连为一组，训练内容仍是队列行进，明天上午我们再进行全营合练！你们不必担心燃料问题，只有大量合更大量的训练才能让你们掌握好这些坦克，明白吗？”

果然，憨厚地中方坦克手大都并不是很理解这位德国教官地意思，但他们无一例外的将这番话语存进了自己的大脑好慢慢消化，在埃米尔i1话完毕之后。他们中气十足地回应到：

“明白！”

当熟悉的声音重新回荡在训练场上时，埃米尔依旧绷着脸，杨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时间一刻不停的流逝着，埃米尔在训练场上的喊叫有增无减，杨也总是忙得不亦乐乎，在许许多多和他们一样的教官与翻译的见证下，对日战争时期中国最精锐的部队正逐渐成形。

中国，沈阳。

在这一年中最炎热的时节，就算是冬天里无比寒冷的中国东北也未能逃脱那烈日地能量。炽热的阳光让那些敢于暴露在户外的人一个个大汗淋漓，大街上行人寥寥，偶尔一队身背步枪的日本巡逻兵也是焉焉的，他们军帽上那两块猪耳朵似的防晒防蚊布条无力的垂展着。

突然间，尖锐的防空警报声刺破了人们心中仅有的一份平静，处于半死状态地城市突然“活”了，人们再也顾不上烈日曝晒纷纷弃家而出涌上街道，不过不要以为他们是来迎接即将光临的中德联军轰炸机群，这些以中国人居多夹杂着部分日侨和朝鲜人的人群只是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城市里最安全的地方——防空所去，毕竟就连蒋先生也没办法拍着胸脯说中国炸弹不炸中国人，尽管联军机群的目标是日军在沈阳的兵工厂、矿场、炼铁厂等军事目标，但炸弹落到市区也是常有的事情。

171架德国轰炸机，66架中国轰炸机，庞大的机群几乎遮天蔽日，但凡是中国人看到这情景内心底都会感到由衷的高兴，虽然这样的话题在日占区是被禁止谈论的，可几乎人人都知道，自己的军队就要打回来了。

铁面无情的炸雨点般砸下，日本关东军在东北最大的军事、工业基地在一阵紧过一阵的爆炸中颤抖着，从这里出产的便是数十万关东军赖以生存的军事物资，也是他们继续顽抗下去的资本，对此心知肚明的日本人疯狂的向空中射出高射炮弹，无数礼花在骄阳万里的天空中绽放然而，这丝毫不能阻止联军战略轰炸的脚步。

不仅仅是沈阳，在中国军队开始反击之前，位于东三省的许多工业重镇、军事要地都遭到中德联军航空部队的猛烈轰炸，南京政府的上位者也频频通过广播号召东北人民配合政府军赶走日本侵略者，敌占区的人民应尽一切可能向自己的军队报告日军部署、调动之类的军事情报，或是通过各种方式抗拒日本侵略者的统治，如果以上都无法做到，那么至少要在己方空军轰炸的时候给予默默的支持。

在东三省人民的“默默支持”下，中德联军整个八月共出动飞机一万多架次，向关东军占领区投下了近4万吨炸弹，炸死炸伤日军数千人，炸毁大量日军工厂、兵营和铁路线，但是与此同时，因为误炸和无法避免的原因受伤和死亡的中国平民也有数百人之多。根据设立在南京的中德联合参谋部规划，在即将到来的9月里，联军的轰炸强度将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好为中国军队的地面进攻铺平道路。

即将到来的9月对于德国和德国皇室来说也是意义重大的，德意志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将和近邻荷兰王国的公主、荷兰的王位继承人正式完婚，这场原定于7月中旬的婚礼虽然因为荷兰方面的原因推迟了两个月，但这丝毫没有让德荷两国万千国民感到沮丧，虽然暂时还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德国和荷兰会在政治和领土上进行某种形势的合并，但绝大多数德国人和荷兰人都认为这绝对是一件互惠互利的好事情，而且早在正式婚礼举行之前，德、荷两国政府就原荷属东印度问题达成一致，德国将在年内结束对该地区的“代管”并陆续撤出驻守该区域的海、陆、空军队，而荷兰军队也将重新担负起对这片殖民地的守护职责，并与驻守东南亚的德国军队一道维持整个东南亚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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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玫瑰.鲜血

1929年9月15日，德国，柏林。

一个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的日子，一座欣欣向荣、无比繁华的城市，这里有娇艳的鲜花，这里喧天的鼓乐声，这里有许许多多身着彩装、笑容灿烂的市民，那一艘艘庞大的飞艇带着巨型彩带点缀着天空，那隆隆礼炮声烘托着着喜庆从场面。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场举世无双的婚礼而存在。

位于柏林市区的.威廉大街几乎被五颜六色的彩絮铺满，无数花瓣和彩带正从街道两侧的楼顶上撒下，纷纷扬扬的如同一场色彩斑斓的雪。

随着100名骑着白色骏马的普鲁士骑兵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街道上的气氛渐渐进入高潮，站在两侧旁观的人群欢呼着、雀跃着，因为在这些骑兵之后便是他们最崇拜最敬仰的德意志皇帝威廉三世以及他的新皇后——荷兰公主朱丽安娜。

在大群身穿普鲁士古典风格军服、背着普鲁士陆军式硬囊背包、肩扛带刺刀的毛瑟1871式步枪（普法战争时期普鲁士军队装备的功勋步枪）的步兵护卫下，我们的主角——辰天和他的新婚妻子坐着古典的大马车里不断向周围的人群挥手致意。一个具有独特的人格魅力和品格的君主，一个对内体恤人民、发展经济并使人民生活水平得到实质性提升的君主，一个对外南征北战屡屡获胜并结合外交方式构建一个庞大帝国势力圈、让人民得到精神与身份上的双重荣耀的君主，才会像辰天这样得到外前国民发自内心的拥戴，才会让德国的国民像今天一样毫不惧怕敌人的恐怖破坏行动，才会让他们像今天这样忘情的欢呼、庆祝。

当然，为了确保这次婚礼庆典的安全，德国动用了十数万警察、宪兵和近卫军部队，早在两个月之前，进出柏林的通道就被严密监控起来，警察部门更是在近卫军地配合下对柏林城区进行了逐驱逐区的检查。任何可疑分子都被集中拘禁或是软禁，所以现在站在街道两侧的都是经过审核的合法公民和外国人员，不仅如此，但凡皇室车队将要经过的街区在婚礼当天都被布以重兵，从近卫军中挑选出来的数千狙击手被布置在了临近的各个制高点，以确保任何漏网之鱼在对皇室成员造成伤害之前都被打成筛子。

都说女人在做新娘子的时候最美丽，今天坐在辰天身旁地朱丽安娜也是格外的耀眼，最美的年龄。最美的时刻，“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挡，指若削葱根，口若含朱丹”，这原本是形容东方女性的词句，此时用在朱丽安娜身上却也相当合适。一身洁白的、镶有1929颗珍珠的、裙尾长妇米多的婚纱完美的衬托出她那窈窕的身躯和年轻细致地肌肤，“美得无与伦比”地头纱下那黑色的秀发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不论身份还是外表，这位新皇后都令整个德国感到满意。至于内涵，就辰天所知。历史上的朱丽安娜在荷兰人心目中有着非常高地地位。因为爱民如子，她被誉为“人民的女王”；因为坚韧不屈的性格，她在二战中携皇室流亡英国并且领组织力量继续抵抗纳粹；她兴趣广泛、热爱运动。历史上直到20口年才以94岁的高龄离世。

辰天今天穿的则是一件全新的礼服，这件用上好材料制成的礼服以和德国海军热带制服相同的纯白色为主色调，并饰有海军样式的扇形衣领和长长的下摆，领口和袖口上地纹饰均用宫廷极品的金丝线手工绣成，头上则是一顶和礼服相当搭配的金色帽盔，上面还有大团的白色羽簇。——俗话说宝剑配英雄，辰天今天佩戴的这柄普鲁士长剑是.威廉一世所遗留下来的，它没有钻石、宝石之类高贵的镶嵌物，饰有各种花纹的剑鞘显得十分古朴，剑柄样式也毫不出众。但它见证了德意志帝国成立前的历次重要战役，以及.威廉一世在凡尔赛宫加冕成为德意志帝国皇帝地历史性场面，更令人惊讶的是它的剑刃直到现在都还散发着一种清冷的寒光！

高贵的皇家车队浩浩荡荡的沿着.威廉大街往北走，警察和宪兵们尽职尽责的守护在街道两侧，尽管前来一睹德国皇室风采的人挤满了街道两侧的人行道，但场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混乱。在可以看到普鲁士议会的地方，皇室车队拐了个弯转向东面——他们将直接前往德国皇室举办婚礼的专用教堂——德意志教堂。

在德荷两国皇室成员以及军政界首脑人物的注视下，辰天为自己的新娘戴上了象征皇后身份的王冠，在这顶小巧但非常耀眼的王冠上镶嵌着500多颗珍珠和钻石。最大一颗是两年前南非出产的“帝国荣耀”，虽然重不及英王权杖和王冠上的非洲之星，所在的王冠却远比只配在博物馆里呆着的英王权杖和王冠更有分量——都说辰天头上的是全世界最重的皇冠，那么戴在朱丽安娜头上的自然就是全世界最重的后冠了。

古典的结婚仪式冗长而繁琐，主教大人口中喋喋不休的祷告和祝福好歹在将近一个小时后宣告结束。在离开教堂之后，辰天挽着自己的新娘再次登上马车，皇室车队随后折回.威廉大街继续向北行驶，一直到法兰西广场和勃兰登堡门——盛大庆祝仪式的举行地点才最终停下，那里早已被10万支红玫瑰、10万支郁金香和数以万计的其他鲜花装点成花的王国。随着主角的到来，广场上20万个彩色的氢气球和数以千计的白鸽被放飞，喜庆的色彩迅速布满天空，持续一周的隆重庆典正式开始了。

此时在地球的另一头，黑夜正笼罩着东方古老的土地。

自从4月份以来，中日军队在平津战线上反复争夺了十数次，关东军想要突破中国军队防守突进胶州湾，好从陆路清除德军在远东的重要海空军基地，中国军队既是保家卫国又是配合盟友，因此防守战也打的十分顽强，结果数月来双方不断投入重兵但始终处于焦作状态，双方都有数以万计的军人在这里抛洒鲜血。贫瘠的土地上战争的伤痕随处可见，残破的车辆、破碎地枪械以及烈士们的遗物满地都是。

9月16日，“东方凡尔登”翻开了新的一页。反击的号角在黎明时分吹响，万炮齐鸣怒吼震天，数以千计的轰炸机遮天蔽日，中国军队的出发阵地上集结了3个装甲师、36个步兵师约05万人的一线部队，只待火力准备结束，他们就将分成三个突击群在绵延上百公里的战线上发起进攻。而二、三线阵地上还有35个步兵师和1个装甲师地预备部队。在这条重要的正面战线上，中国军队人数超过战线以北的日本关东军两倍有余，在武器性能上也头一次全面超过了对方。

“我从未见过这么多大炮，也没见过这么多飞机，可喜的是它们都是咱这边的！咱们的大炮连续轰了好几个小时，飞机一波波从头顶飞过，小鬼子的阵地一直被炮火覆盖着，想想从前咱们总是被小鬼子的炮压着打，今天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爽！”

隶属于国民革命军新编第3军的某位士官在回忆时如是说。

“我当时想着那些小鬼子一定都被轰傻了。一会儿咱们团上去就只要打扫打扫战场、收拾收拾俘虏了。这仗打得真tnnd爽！”

隶属于国民革命军第17军的某位团长在日记中这么写到。

“当时脑袋里就一个念头：咱炮弹多，轰死它小鬼子地！”

这是隶属于国民革命军第15军地某位普通炮手在回忆时的真情流露。

3473206支毛瑟1898式步枪，94236挺火鸟1966型和1914型轻机枪。

31017挺1898式马克沁重机枪，92328门1910式60毫米迫击炮，5833门37毫米步兵炮，5202门1896式77毫米野战炮，1401门1902式150毫米重型榴弹炮，2560辆卡车，852辆装甲车，440辆ii型和iii型坦克，756架各式飞机，300万枚m04长柄手榴弹。7亿多发各式弹药，这是官方统计的平津反击战之前从德国运抵中国地援助物资数据，这些武器弹药对于提高中国军工水平虽然没有什么作用，但的确在短期内让中国军队装备水平提升了一个很高的台阶。

于是，他们的对手，以精锐著称的日本关东军，在不久之前还只需要面对的一支以大刀、各种旧式步枪、少量机枪和火炮、极少量坦克装甲车为武器的落后军队，然而时过境迁，关东军此时却没有一件拿的出手的武器。在大量装备德式武器的中国军队面前。24年前定型生产地三八式步枪、堪称当代世界最差轻机枪的11式轻机枪、勉强堪用的大正3年式重机枪、威力有限的89式掷弹筒、老迈的明治四十一年式75毫米山炮、更老的明治三十八年式75毫米野战炮和明治三十八年式150毫米榴弹炮毫无优势可言，这些武器在数量和火力密度上更是处于远远的劣势。

“在和德国开战之前，日本军队对外征战之路只有进攻一词，在日军士兵手册和训练条例中，如何进攻被放在了首位，防守和撤退都被认为是有辱勇敢精神的，这和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时的法国陆军犯了同样地毛病——在战场上，大部分日本兵都是进攻的好手，防御的时候却显得十分笨拙！”

德国最高统帅部一位专门研究日本陆军的参谋官这样分析到。

“这是自日军挺进到平津线以来首次在战略上处于防守地位，尽管他们的军官已经得知中国军队从德国盟友那里获取了大量的重炮，可是他们的防御工事却建得却并不精明，仅有一人高的战壕显然无法很好的保护士兵不被敌方炮火击伤，防空兵器的不合理配置使得德国战斗机和轻型轰炸机频频突入阵地上空进行精确投弹和低空扫射，缺乏厚度的碉堡甚至连中国军队的37毫米步兵炮都无法抵挡，反坦克堑壕挖得十分低劣，除了轮式车辆外根本无法抵挡中国军队的任何一种履带式战车，雷场在炮击中损毁殆尽，铁丝网很多，但是在中国军队的坦克面前犹如一道用豆腐渣堆积成的矮墙。”

一位在前线观战的德国少校在自己的报告中这些写到。

上午10时，声势浩大的炮击和轰炸终于告一段落，在嘹亮的军号声中，大批中国军队以三个装甲师为先锋开始向日军阵地纵深推进，尽管这三个装甲师是严格按照德国陆军一线装甲师来编制的，但是由于其中的iii型坦克营还在训练当中，此时的装甲师只有属于轻型坦克范畴的“石头i”和“石头ii”型坦克，但此前由德国炮兵专家指导的国军炮群实施的集中轰击体现出了很好的效果——部署在前沿阵地中的日军伤亡十分惨重，一些地段的防御工事也出现了缺口，国军的第一次进攻即顺利占据了日军的一线阵地，先头部队甚至渗透进入了日军的二线阵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受炮火影响相对较小的日军二线阵地逐渐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面对中国军队如潮攻势，日军官兵终于在武士道精神的驱使展现出了自己疯狂的一面，他们据守阵地死战不退，迫使中国军队在占据每条战壕之前都要付出相当的代价，而残酷的白刃战也在许多阵地上展开。在一些日军炮兵实施炮火反击、步兵进行反冲锋的地点，中国军队的进攻一度受到迟滞甚至是后退。

在这个非常关键的时候，中国军队一方的空中优势发挥了作用，前往石家庄、济南、太原和青岛机场加油挂弹的航空部队及时返回战场，他们的空中火力支援成了压垮日军二线阵地的最后一根稻草。

9月18日，天津光复。

9月21日，北平光复。

9月29日，关东军全线撤回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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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新角色

“嗯，美味！非常之美味！”

嘴里的食物才刚刚咽下，辰天就赞口不绝的夸奖起来。

“嗯，真的好吃极了！不愧是荷兰的特色美食！”不列颠王国的王储、德国皇室的准驸马阿尔布雷西特.米切尔几乎和辰天同一时间“消灭”了手中的美食，这里之所以说“手中的美食”，是因为朱丽安娜带来的这份荷兰特产不是放在盘子里而是直接拿在手里吃的。

坐在辰天左手边的莎莎此时仍在小口小口品尝着自己那份鲱鱼，是的，鲱鱼，一种用荷兰传统方式腌制的鲱鱼，吃的时候配以生洋葱，用手指拿着鱼尾，鱼头向着嘴巴直接吞食。由于鲱鱼的骨头很软，不必担心鱼刺会刺伤喉咙，反而含有丰富的钙质与维他命d。

“我可以再来一条吗？”辰天礼貌的转过头问坐在自己右手边的朱丽安娜。

“当然！”朱丽安娜拿起她那银质的夹子将盘子中最大的一条放在特制的油纸上，微笑着将它递给辰天，然后问米切尔：“殿下也再来一条？”

米切尔用力的点点头，“嗯，非常感谢！”

等朱丽安娜将两条鲱鱼分别夹给辰天和米切尔之后，莎莎手上那条也已经吃掉了，她朝朱丽安娜眨巴眨巴眼睛，“这是您亲自做的吗？”

“是啊！几乎每个荷兰女人都会做这种鱼，殿下是不是也想学了？”朱丽安娜笑着将第三条鱼夹给莎莎，莎莎欣然接受，不过对于学习做这种鱼的提议，莎莎很惋惜的拒绝了。

“我在厨房里总是显得很笨拙！”

朱丽安娜笑了，和辰天初次见面时的忧郁已经不见了踪影，或许是事已至此她也就认命了，或许是这个小家庭的氛围吸引了她，总之轻松愉快的表情终于回到了她的脸上。

此时距离那场盛大婚礼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是金秋十月了。

对于莎莎不叫自己“母后”，朱丽安娜不仅不生气，反而显得十分高兴，因为她不希望一下子变得那么老，何况“后母”在人们的印象中总是非常恶毒的。

莎莎和米切尔也准备结婚了，婚期初定在12月，那是莎莎最喜欢地月份，也是漫天飘雪的时节。由于大洋洲的战事已经基本结束。联军剩下的任务只是清扫躲在山区顽抗的日军残部，对于在不列颠皇家近卫军服役的米切尔而言，清剿日军残部的机会像鸡肋般“食之无味”而且危险性相对较大，所以干脆放了自己一个月长假来陪伴自己的未婚妻，结果在辰天和朱丽安娜完婚后地这段时间里，四个人总是一同出游、一同出席宴会、一同享受茶点。在辰天看来，这也是一种难得的天伦之乐，也有利于消除他与朱丽安娜相处时因为彼此陌生而带来的尴尬。

“喔……”辰天一副非常惋惜的表情，然后转向米切尔，“王储殿下的厨艺如何？”

米切尔暂且放下手中的鲱鱼。看看辰天。再看看莎莎，笑着耸耸肩膀，“会自己煮咖啡而已！”

“嗯。十个皇室成员里会亲自下厨的恐怕只有八个！”辰天故作严肃的说到，“剩下两个一个是我们美丽的皇后殿下，还有一个……那就是本人了！”

这方面莎莎绝对是最有力的证明，她掰着手指数了起来：“牛排、煎蛋、面条、饺子、红烧鱼、土豆炖牛肉、排骨炖萝卜、糖醋排骨，还有好多好多！是吧，父皇！”

一旁地朱丽安娜瞪大了眼睛，一个皇帝会下厨这本身就是一件难以想象地事情，何况这一串菜名里面还有许多她闻所未闻的东西。怀着这种惊讶的心情，她盯着辰天地脸看了足足四、五秒。

辰天这会儿倒是很谦虚了，“唉。很久都没有亲自做过菜了，估计水平下降了不少！有空的时候再给大家露一手吧！”

“是啊！大概有两三年没有吃到父亲做的菜了！”莎莎惋惜的说到，其实说两三年才能吃一次更为贴切，像1915、1920、1924和1928年这样的多事之秋，辰天呆在统帅部的时间远远超过呆在皇宫，更不用说抽空下厨了。其他时候也要等既有空闲又有心情的时候才会做做菜，平时如果想吃中国菜，让那几位从中国请来的“前御厨”对付着就可以了。

“陛下竟有如此雅兴，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竖起大拇指的时候。

米切尔已经将他的第二条鱼“消灭”了，脸上一副非常满足地表情。

辰天笑了，但他不可能告诉他们自己的做菜能力完全是从上辈子带来的。

“陛下今天下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朱丽安娜，这位刚刚20岁的小新娘小心翼翼的问到。

“嗯……2点30分的时候霍夫曼将军会来汇报前线战况，3点30分的时候要和雷德尔将军讨论建造一批新式巡洋舰的事宜，之后就没什么了！”辰天边想边说到，虽然朱丽安娜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辰天知道这小妮子一定是对自己会做菜这件事情感到九分好奇和一分疑惑了。于是，他大大方方地宣布：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我们的皇后殿下为我们带来了这么好吃的鲱鱼，而且莎莎又提到那么多好吃的，那么我今晚就为大家奉献一桌美味的东方佳肴吧！”

莎莎高兴的拍拍手，米切尔笑着说了句“真是荣幸之至”，小新娘则继续那副小心翼翼的腔调，“陛下需要帮忙吗？”

虽然朱丽安娜的心情好了许多，但辰天觉得再他们两人之间的陌生感消失之前说话还是礼貌一些的比较好，于是礼貌的说：“如果皇后殿下愿意的话！在下非常荣幸！”

四人接下来又用了一些茶点，然后朱丽安娜想回卧室去休息，莎莎和米切尔则打算去后花园散散步，辰天看了看座钟的时间，已经是3点1刻了，于是直接去了书房。桌上第一份文件刚刚看完，侍从官便报告说霍夫曼已经到了。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辰天顺手在那份需要自己批示的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放下笔看着最近好像又有些发福的霍夫曼。

对于霍夫曼而言。辰天这间书房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所以在敬过军礼之后，他毫不拘束地在辰天面前的椅子上舒服的坐下来。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先说重要的吧！”辰天照例选了一项。

“进攻沈阳的中国军队在今天凌晨开始第二次攻城，但是到目前为止战况仍不是太顺利！”霍夫曼瞟了一眼书房角落里的大座钟，“现在已经进行了4个小时！”

辰天对此并不意外，“防守沈阳的是关东军最精锐的第1方面军主力，沈阳又是关东军在东北地防御重点。打这样的攻城战难度可想而知！”

“陛下说的没错，中国军队虽然在进攻之前进行了5个小时的饱和炮火准备，我军航空部队也配合出动了轰炸机2000多架次，但是日军连最外围的阵地也没有放弃，反而摆出一副寸土必争的架式，好像他们是在保卫自己的国土似的！”

“他们本来就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愚忠份子，当了炮灰还以为是至高无上的荣耀！”辰天毫不客气地评价那些日本军人。

“看来沈阳这路几天之内恐怕是难以取得进展了，进攻长春地那一路中国军队也遭到日军的拼死抵抗，唯有进攻大连的那一路在我国海军地配合下进展顺利！不出意外的话，大连将在今天或者明天回到中国军队手中！”

说到这里。霍夫曼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或是喜悦。因为这样的战局已经在大家的预料之中，而且中国军队什么时候收复东北并不是德国需要着急的，他们只要将关东军主力牢牢钉在东北。德国军队就能顺利登陆朝鲜半岛开辟新战场。

辰天想了想，“反正日本列岛已经被困死了，我们在青岛的空军部队就全力援助中国方面的作战行动吧！”

“是！这点我会向空军部关照的！”

“对了，龙德施泰德将军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已就绪，只等一个好天气了！”霍夫曼翻开自己地文件夹，“根据我们的气象专家分析，下个月初黄海海域会有一段时间的好天气！”

德国陆军中将卡尔鲁道夫格尔德冯.龙德施泰德，原德土联合远征军指挥官，在东南亚的地面战事结束后即调任新组建的远东集群总司令，该集群下辖驻青岛的原德国远东派遣军、德国皇家战斗集团军第3、第轨械化步兵师、第7装甲师、德国第8集团军第1步兵军、非洲第4殖民军和德国海军陆战第1师、海军陆战第3师。整个集群总兵力达到29万人，此外还有大约5万名非战斗人员负责后勤支援。远东集群所辖各部目前正在青岛集结待命，只等最高统帅部一声令下，这支精锐之师就将跨海发动旨在占领朝鲜半岛的“海啸作战计划1”。

“朝鲜地下抵抗组织那边呢？”

“我们的谍报人员已经联络上了不少游击队，他们大都愿意配合我们作战，只是，他们要求我们在赶走日本人之后给予他们完全自治的权力！”

“那是当然地！我们要的只是自由通商的权力和几处军事基地！”

辰天习惯性的想要摸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却发现自己早已失去了它们，只好有点失落的将手重新放回桌面上。

霍夫曼显然也发现了辰天的这个小动作。于是笑着说道：“陛下，您比从前年轻了不止十岁啊！”

“呃……还好吧！”辰天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的确，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小新娘的父亲，也因为在外表方面那么小小的一点虚荣心，他让侍从官修短了自己的胡须，下巴上的干脆全部剔光，只在上嘴唇留了差不多和嘴巴同宽的一字胡。

在谈完正事之后，两个老朋友又聊了些私下的话题，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侍从官就报告说雷德尔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位重要的外国客人。

见到来者，辰天主动站起来伸出右手，“啊哈，金将军，好久不见！”

眼前这位年过五旬但是神采奕奕的将军，就是现任美国海军作战部长欧内斯特.约瑟夫.金。德美战争结束后，原美国海军作战部长.威廉.s.本森引咎辞职，.威廉莫非特奉命接手海军并对残余部队进行整顿，然而仅仅十个月之后，这位新任部长就因为急于恢复美国海军实力而遭到德国方面的抨击，美国海军方面迫于压力只得又一次走马换将，换上的就是这位海军全才型将领——金。

“尊敬的德皇陛下，很高兴再次见到您！”金礼貌的回应到。

“请坐！”辰天示意他和雷德尔一同坐在书房靠窗位置的沙发上，自己随后也在他们对面坐下。虽然金和雷德尔从未在战争中交过手，但一个美国海军作战部长，一个德国海军总参谋长，两个人坐在一起怎么都让人感到不可思议。虽说1924年的时候美国和德国还打了一场大仗，但是这两个国家既不是世仇也没有解不开的死结，当双方的力量由于战争而大大改变之后，从前的利益冲突便随着美国的衰弱而不复存在，从1925年开始，德美之间的关系开始向互助合作转变，当然，这种合作是以德国居主导地位为前提的。

落座之后，雷德尔首先向辰天介绍了此次会面的情况：

“陛下，金将军这次来是代表美国政府向我国订购一批巡洋舰，这之前我已经专门向您报告过了！正式的协商会议将在三天后进行，而金将军希望在此之前能够以私下身份见您一面！”

辰天点点头，在正式会谈之前先以非正式身份觐见自己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在德国目前的政治体制下，只要自己点头了，美国政府的采购计划也就成功了百分之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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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一批巡洋舰

“感谢陛下一直以来对美国政府和海军的理解与支持，美国才能如此迅速的从战争创伤中恢复过来！”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笑话，但美国海军中将欧内斯特约瑟夫金还是以一种非常严肃和认真的表情将它作为和德皇交谈的开场白，而习惯了美国人这种态度的辰天和雷德尔也没有任何的不悦，反正上次战争的失败者又不是德国。

“贵国的恢复能力的确惊人，这也正好说明贵国是一个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国度！”辰天客套的说到。当主要工业区损毁严重、金融市场一片混乱的时候，美国能够如此迅速的“复兴”，真正原由看起来像是美国良好自身的修复能力，其实不然！

对此辰天当然是知根知底，因为他正是“对美经济侵略”的决策者，而从今天的局面来看，这项德国20年代德国最重大的经济策略无疑是非常成功的——战后大量的德资涌入美国，在给美国带去勃勃生机的同时也在大肆夺去美国经济工业的控制权，如今德国尽管陆续从美国撤离了大部分驻军，可是美国百分之六十三的重工业、百分之四十七的轻工业、百分之五十九的金融业、百分之八十八的军工产业和百分之九十六的航空工业都掌握在德国人手里。毫不夸张的说，此时美国的经济命脉已经牢牢掌握在德国手中，只要德国政府乐意，一场经济危机就能让美国陷于瘫痪状态。

对于这种显而易见的局面，战后两届美国政府都已深刻的认识到，然而1924年那场战争的巨大创伤犹在，论军事，美军官兵根本没有信心也没有能力再和驻守北美的精锐德军打一仗，何况南边还有虎视眈眈的墨西哥；论经济，此时的美国别说和殖民地遍布四大洲、不断通过战争大发其财的德国相抗衡，就是赶走一个重要的德国商人也可能引起全社会动荡。于是。并不愚钝地美国政府首脑们开始为自己和自己的国家转变角色，既然和德国对抗已经没有可能，那么就积极配合德国在美洲以至太平洋区域的行动，争取通过讨好这位大财主为自己捞得一定的好处。——这，也就是以金为首的美国代表团来到柏林的主要原因了。

“据我所知，贵国还维系着一支包括3艘战列舰在内、总吨位超过12万吨的强大舰队，西海岸的许多造船厂也恢复了造船能力，光西雅图地几家船厂就能够建造1-2万吨的战舰。现在为何要向我国订购巡洋舰呢？”

辰天故作一副很不理解的样子。

“是的，陛下，在得到贵国的慷慨支持和援助后，我国的几个主要海军船厂早已恢复了建造小型和中型军舰的能力，但是船厂的设计师们似乎已经被战争夺去了灵感，最近两年设计出来的巡洋舰和驱逐舰都无法达到令海军满意的程度，勉强开工建造地海豚级驱逐舰服役之后也受到多方地质疑和非议，原定于今年开工建造的和平级巡洋舰更是迟迟下不了图纸！”

金此时是满脸的无奈，其实所谓地“失去灵感”，众所周知。这都是战争中和战后德国大肆“劫掠”美国人才资源的后果。

现在西雅图海军船厂这些传统造船厂只能依靠一些缺乏经验的毛头小伙子和从国外请来的三流设计师撑门面，这些人设计和建造民用船、小型巡逻舰还算凑合，想要建造好的军舰就难于上青天了。

“哦？可惜可惜！”辰天惋惜的摇摇头。看了一眼以标准坐姿端坐着的金，然后将目光投向一旁表情轻松的雷德尔，“既然我们的朋友遇到麻烦了，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对吧，雷德尔将军！”

“当然，陛下！”雷德尔很肯定的回应到，然后从随着携带地夹子里取出一小份文件，“陛下，这是美国海军准备订购的舰种，请您过目！”

辰天不慌不忙的接过文件。借机瞟了一眼金，美国将军轻轻抿了抿嘴巴。

在翻开文件之前，辰天大大方方的说：“既然是我们德国的朋友，只要是不违反《亚特兰大条约》的军舰，我们都可以考虑出售！”

听到“亚特兰大条约”这几个字，金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1924年签署的《亚特兰大条约》让美国彻彻底底输掉了那场争夺美洲霸权地战争，那是一个让美国走向衰败的条约，也是每一个美国公民心中的最痛。

“陛下请放心。我们绝不会作出违反约定的事情！”在辰天粗略浏览那份文件的时候，金轻声说了一句，并且悄悄用“约定”替换掉了那个他极不愿意提到的字眼。

“沙恩霍斯特级……”辰天漫不经心的翻过美国人精心放在备选方案的那种著名巡洋舰资料，宗谷海峡一战让这种巡洋舰大出风头，现在的沙恩霍斯特级已经成了世界海军界公认的利刃，它的成本只有恺撒菲特烈三世级战列舰的三分之一，但近乎完美的设计使它具备在中小规模海战和局部战争中闪光的实力，可谓当今性价比最高的次级主力舰，尤其受到那些二流海军国家的青睐，因而在宗谷海峡之战结束后，通过各种途径向德国询问出售这种战舰可能性的国家不在少数，欧洲的西班牙、意大利，美洲的智利、墨西哥，甚至还有德国目前在亚洲的头号盟友——中国。

“贵国打算付现金还是贷款？”

听到辰天这话，金首先是愣了一下，因为他此前最担心的是德国会出于技术和政治上的保留不愿出售沙恩霍斯特级，那么美国海军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订购被德国列入外销舰种的拳手级战斗巡洋舰和1920年投产的施立芬级战斗/护航巡洋舰，这两种巡洋舰在大洋洲战事中的表现同样令人侧目。

“陛下，是这样的，由于我国政府近来的财政状况仍不是很理想，因此我们希望能够以部分现金部分贷款的方式购入这批巡洋舰，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希望用全额贷款地方式……”说到这里的时候，金的底气显然有些不足了，华盛顿虽然批准了这项购舰计划。却只能拨出一小部分资金，这也是美国海军向德国订购战舰的一个小原因——要在自己国家建造战舰又要向德国贷款，难度是可想而知的。

辰天既不惊讶也不反对，而是告诉金：“哦，巨额贷款的话我不能自作主张，你们还得和我们的海军部讨论，最后还要经过我们内阁的批准！”

听到这种说了和没说一样地话，金不免有些失望。但他还是感谢了辰天，然后看着辰天手中的文件说：

“陛下，那这份文件上提到的舰种……”

“都是一些很棒的战舰！”辰天不慌不忙的将文件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三杯刚刚煮好的咖啡正在不断散发出诱人的味道，香气在这空调房间里越来越浓。

金用求助的目光望了一眼“默默无闻”的雷德尔，谈话地气氛这样下去将会让他一无所获。

雷德尔却不为所动，虽然金将他当作突破地首要关键大施友情牌，但雷德尔这样一个传统的德国将领显然不会被这样的“公关”所打动，更加重要地是，在金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和辰天进行了一次谈话。针对美国人此行的重要谈话。

须臾的沉默让金心里有些焦急了。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一旁的雷德尔说话了。

“陛下，在来之前我听金将军说美国政府非常关注我国在日本海域的行动。日本政府在1924年秋天趁人之危的卑劣行动早已让美国上下感到愤怒，所以美国海军才会主动参与并协助我国军队进攻阿留申群岛的行动！”

接着，辰天顺着雷德尔的台阶往下走，“哦？金将军，这么说贵国有意参加我国在远东的行动咯？”

这时候，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回陛下，我国政府地确有过这样的考虑，只是我国海军实力有限……”

“唉，只可惜眼下日本海军已经光辉不再。残存的舰船只能躲在港湾内芶延残喘！如果再早两个月，贵国海军还能有大展拳脚的机会，只是现在……”

辰天脸上突然的笑意让金一个哆嗦，那种笑容配着刚才的话……德国真的不需要美国海军帮忙了吗？德国主力舰队击败日本主力舰队是不争的事实，可是德国在远东的海军实力真地强大到足以封锁整个日本列岛吗？

金心里非常担心的想着，然而美国在远东的情报网从未真正的强大过，德国主力舰队具体有多少舰只？土耳其人的主力舰队是否在协助封锁日本列岛？声势浩大的大洋洲联盟军是否也派兵前往日本海域？这些都是金迫切需要知道的情报，但是他直到现在还无法获得这些可以让他在谈判桌上取得主动的宝贵信息。

一旁的雷德尔或许比辰天更加清楚，日本列岛虽然已失去了海军保护。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德国可以用连同潜艇在内的300多艘军舰封锁日本九州、四国、本州、北海道以及诸多岛屿，关东军每周能能够从本土获得一些重要物资，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德国从来不缺少盟友！”辰天一字一句的说道，“也从来不拒绝盟友！”

金还在思索这句话的意思时，雷德尔再一次适时的说话了：

“土耳其、澳大利亚、新西兰还有不列颠均已派遣军舰前往远东，如果贵国政府愿意鼎力相助，对于我们的对日封锁作战是有利而无弊的！”

从德美战争中残存下来的舰艇，加上此后5年中陆续建造的舰只，美国海军此时的规模虽然不能和德国相提并论，但有一点却是德国相当看重的——数量可观的轻型舰艇。美国海军在上次战争中损失了大部分主力舰，但大量的扫雷艇、布雷艇、巡逻舰艇和潜艇却得以保存下来，德国在远东的主力舰队此时不缺战列舰、航空母舰这些主力舰，却恰恰缺少了这些轻型舰只，而从德国本土抽调的话航程又过于遥远。

“虽然这些还需要政府和国会批准，但美国从来不拒绝为盟友做力所能及的事情！”金仿照辰天刚才的语气非常“仗义”的说到，心里着实一阵欢喜。

“如果贵国政府愿意以盟友身份派遣舰队参战，我们怎么会拒绝向盟友提供这些巡洋舰呢？”辰天指着茶几上那份文件说到。

施立芬级巡洋舰、拳手级巡洋舰还有德国目前最强的沙恩霍斯特级巡洋舰，这些都是“死物”，而且从动工兴建到形成战斗力至少需要一年半时间，德国目前的人力物力与技术实力毋庸置疑，到时候建造出更好的战舰并不是什么难事情，相比之下，以尽可能小的代价尽快结束战争价值更大，何况在辰天的观念里，每一个德国士兵都是最宝贵的财富。

“陛下的广博胸怀令人敬佩！”

这时，金的脸上已经写上了“成交”二字，作为一个单纯的海军将领，他当然希望自己国家的海军能够在自己的手里走向强大而不是没落，一批巡洋舰虽然不足以改变北美乃至世界的局势，对于主力舰只老化严重的美国海军来说却是一个意义重大的开头。

这个时候，辰天也不免来一句恭维话，“贵国政府的正义感同样让人敬佩啊！”

“谢陛下赞赏！另外，敢问陛下，我国海军何时出兵较为合适？”

在大前提已经谈妥的情况下，金展现出了自己的小精明，如果德国人的需要较为迫切，自己谈判的加码也就越高。

“这个嘛……”辰天以一种成熟的、内敛的漫不经心打消了对方就地起价的企图，“我想在战争结束之前就可以了，是吧，我的海军总参谋长！”

“当然，陛下！”雷德尔点点头，“具体事宜我们将与美方代表团进行正式协商，结果会在第一时间向陛下汇报！”

“金将军！”辰天起身并且伸出自己的右手，“和您交谈真是非常愉快！希望我们两国的军事合作顺利达成！”

“是的，陛下！有您的支持我们两国一定会在盟友道路上长久合作下去！”金的回答是一句永远没有可能实现的梦想，尽管听起来充满了亲和力。

“那么，雷德尔将军，替我好好招待金将军！”辰天与雷德尔再次眼神相交的时候，彼此会心的眼神中写着心满意足，不久之后，美国海军官兵们就要为一批巡洋舰去远东卖命了，那里有无数的日本水雷、自杀飞机、自杀潜艇，或许还有装着炸弹的自杀渔船，他们将在那里体会到什么叫做世界上最疯狂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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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聚焦朝鲜半岛

1929年10月，日本，本州。

这是一片由白色细沙堆砌成的美丽海滩，三三两两的孩子正追寻着美丽贝壳的踪迹，整个海滩随处可见小脚丫子留下的成串脚印，欢快的声音不时回荡在耳边。

对于孩子们来说，忧虑似乎永远都不存在。

渐渐的，远处的海面上传来了风之外另一种声音，像是一群正在寻找花朵的蜜蜂，又或是一堆挥之不去的苍蝇，几个光着脚丫踩在冷冷海水中的孩子们停住手里的活儿仰头看着远方的海面，一大群黑点正在逐渐变大。

不知道是哪个孩子最先尖叫了一声，紧接着其他孩子也咿咿呀呀的叫着往远离海滩的方向跑，没有人告诉他们，其实这片海滩要比他们的家更安全。

不一会儿，那种熟悉而又令人烦躁不安的空袭警报声再次响起，人们已经说不清楚这究竟是那个欧洲强国的轰炸机群第几次光临这里，反正自从进入秋天之后，这座原本风景秀丽的海滨小城就没有安宁过。

那些躲在甲府附近某个巨大的、深入地下的隐蔽工事里的人们也发现，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对手开始将炸弹投向中小城市甚至是小城镇，那种恐怖的淡黄绿色的雾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一次次的人道主义抗议和申诉却始终得不到响应，这些曾经将自己当作神的人们终于开始感到绝望。

于是，在那个既安全又有完善装备的地下工事里常常回荡着某个悲情哀叹的声音。

“难道天照大御神决意抛弃朕以及万千国民吗？”

在日本列岛遭遇持续的、高强度的、多样化的轰炸时，与日本仅仅一海之隔的朝鲜半岛局势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在10月以前，这里还被不少日本人当作避难的乐土，不过在日军各条战线局面不利的情况下，这样地好日子注定只是暂时的。

“群山港，又是群山港！”

山梨半造不安的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走动着，站在这位朝鲜总督面前的年轻副官则有些不知所措的傻站着。而距离这两人不远处的那张舒服的沙发上端坐着一个面无表情地陆军将官，确切地说是一个日本陆军中将。

就在三个小时之前，一群不速之客光临了位于朝鲜半岛西南部的重要港口——群山港，这些来自黄海对岸的德国重型轰炸机毫不留情的将那座港口炸了个千疮百孔，算上两天前的轰炸，这已经进入10月以来群山港遭到的第三次轰炸，也是轰炸规模最大的一次。

好一会儿，65岁的山梨才停住脚步。”让黑冈大佐尽快将港口受损汇报上来！”

33岁的有川正路，也就是山梨的副官，双腿一并，“嗨咿！”

山梨挥挥手，示意有川先下去。

离开这个令人窒息地房间时，有川正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不过在关上门之前他还是悄悄瞟了一眼那张沙发和那个背对房门坐着的陆军中将，这位被称为“朝鲜之虎”的驻军司令官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可怕地沉默，这个与残忍、血腥、屠夫字眼有着密切关系的人莫不是又在想什么灭绝人性的主意？

有川之所以这样想，不仅因为这位年初才上任的小矶国昭中将在朝鲜已经是臭名昭著。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让他和疯狂崇拜天皇的日本国民有着本质的区别——他是日本国内反皇室、反专制、反军国主义的激进派人士之一。

别以为日本这样一个传统国家人人都效忠于天皇这个“现人神”。

自从明治时代以来刺杀政府官员的事件已经屡见不鲜，到了大正时代甚至发展到有人企图行刺时为皇太子的裕仁亲王，究其根本原因。一小部分激进份子已经看透了天皇制度下地弊端，他们不满于身份等级森严的旧制度，不满于军队频频发动侵略战争，他们期待的是一个美国式的纯粹民主制度，一个人人平等的新社会。

不过，这些激进份子虽然有伟大的理想，在目前的日本却属于力量非常薄弱的一群，反抗政府的手段上却走了一条“偏路”，即以直接地、暴力的手段来推翻目前的皇室和政府，在力量完全不平衡的情况下这种方式注定是治标不治本甚至是飞蛾扑火的——他们既得不到多数日本国民的支持。又不愿向君主立宪体制下的欧洲各国求助，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他们不得不继续潜伏在政府各部门和军队中等待机会，而随着日本在战争中的节节败退，天皇政府在国民中的威望不再是如日中天，尽管战争的结束方式——和谈或是投降尚不明了，但激进派们已经将其看作是成就伟业的大好机会。

在有川正路离开之后，山梨半造走到小矶国昭面前，面带忧色的问到：“司令官阁下，德国人不会是准备在群山港发动登陆吧！”

“总督阁下！”小矶慢条斯理的说到。”就目前的局势，德国在朝鲜登陆已是必然！我等所要做的，就是用一场成功的反登陆战打痛德国人，让他们放弃直接登陆的企图！”

“可是关东军那边……”山梨忐忑的问道，“能够在支那军队的猛烈进攻下长久支撑下去吗？”

“总督阁下怀疑关东军的能力吗？”小矶在调任朝鲜驻军司令之前是在关东军参谋部供职，面对山梨的质疑他显得十分不悦。

山梨顿时醒悟过来，于是连连解释：

“不不不，司令官阁下，在下丝毫没有贬低关东军的意思，支那军队的战斗力当然没办法和精锐的关东军相提并论！只是目前我们与本土之间的运输已经陷入困境，从本土运往支那的战备物资已经下降了四分之三，关东军固然勇猛，但在缺乏弹药物资的情况下……”

“放心！”小矶轻轻抚摸着自己佩戴的那柄军刀，“只要朝鲜不失，关东军无忧！”

“那如何保朝鲜不失……”山梨有些没了主见。

“反登陆战！一场胜利的反登陆战！”小矶加重了语气。

“在群山港？”山梨越发的没了主意。

小矶右手食指在山梨面前摇了摇，“不，德人狡诈，既然他们摆出一副准备进攻群山港的架式。那么真正登陆地点一定在别处！木浦、南浦、仁川、光阳、马山、釜山，德人完全有能力在这些地方登陆！”

“可总不能分兵防守吧！”山梨总算说对了一点，就目前日军驻扎在朝鲜的区区一个师团又三个警备旅团，分兵防守就等于放弃防守。

“当然！我们必须将现有力量变成一个拳头！”小矶用自己地右手比划着。

相比于小矶国昭的自信，已经步入耳顺之年的山梨却已然没有了当初在军中服役时的锐气。

“那能不能请求关东军临时抽调一些部队？或是从本土增派一些？”

“关东军那边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他们不从朝鲜驻军抽调部队就算不错了！至于本土那边，我已经向军部发去了电报，估计近日就会有回应！”小矶的话让山梨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小矶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推测——本土虽然还有不少军队，但是考虑到对马海峡和朝鲜海峡已经被德军封锁的情况，陆军部很有可能拒绝将大批士兵地性命寄托在实力不再的海军和危机重重的航道上。

看着若有所思的山梨，小矶不免还是要安慰一番：

“总督阁下请放心，我们的帝国之花会从德国人的盟友那里获得我们想要的情报，眼下我们不是将中国军队的数量、装备以及部署情况掌握得一清二楚吗？”

“哦？哦！对了，我们还有帝国之花！哈哈哈哈！”长久的压抑让山梨放声大笑起来，所谓的帝国之花，指地是一群长期潜伏在中国地日本女间谍，她们有的化身成富商之女接近国民党高官、军队将领。有的直接混进政府部门。

总之是使尽各种手段套取中国方面地军事情报。

小矶跟着讪讪的笑了。

中国，大连。

经过半个多月的抢修之后，因为战斗以及日军蓄意破坏而损毁严重的大连港终于恢复了一部分通航能力。虽然中国军队目前的战线还只推进到大连以东三十多公里，站在大连港还能够隐隐听到从前线传来前线的炮声，但准备在朝鲜半岛发动登陆作战的一部分德国军队已经乘船到来这里并开始为接下来的登陆行动做最后的准备。

“是谁，敢于踏过波涛汹涌的海水、冒着敌人地密集火力向海滩前进？”

“我们！”

“是谁，敢于迎着敌人的大炮、机枪和刺刀将第一面战旗插在敌人固守的海滩上？”

“我们！”

“是谁，拥有最顽强、最勇敢、最不怕牺牲的战斗精神？”

“我们！”

“是谁，让敌人闻风丧胆！”

“我们！”

“我们就是伟大的……”

“德国海军陆战第1师！”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一块树林环绕的平地上响起，那些大树上枯黄的叶子一时间被震落了不少。放眼望去，两万名士兵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每个士兵都是精神抖擞、战意十足地。最精良的装备、最齐整的军容还有最顽强的作风，这就是名扬四海的德国海军第1陆战师，王牌部队中的王牌！

“哎，王牌就是王牌，气势惊人啊！”

在观礼台靠第二排靠右的位置，一位看起来将近四十岁陆军少将低声跟身旁的同伴交流着。

“是啊，虽然这支部队在军队中的历史并不悠久，但是一场又一场的血仗练就了它的魂！要说对战斗的渴望和那种勇猛的气势，可能连陛下的近卫军团都比不上！”

说话的这位。年纪不过四十岁上下，却已经拥有了令人羡慕的德国陆军中将军衔和蓝色马克斯勋章，放眼这片观礼台，能够有此成绩的恐怕只有站在前台不断鼓动现场气氛的那位海军陆战队将领了。

“若是以我们师和他们进行一场正面对抗，您觉得我们有赢的希望吗？”之前那位少将又问了一句。

戴着蓝色马克斯勋章的中将思索了片刻，“呃，要看作战的环境了，如果是平原，我们有十足把握；如果是城市，我们的胜算有七成；如果是复杂的山区、树林，那结果就很难说了！”

少将似乎非常惊讶，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上司顶多说和对方打成平手，没想到他的答案竟是自己的部队在多数情况下都能占据上风。

敢于在德国海军陆战第1师面前说这句话的，放眼德国也不多了，但他埃尔温隆美尔绝对是最有资格的一个，别看他眼下指挥的还是一个装甲师，但这支部队较1924年德美战争的时候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首先在装备方面，72辆iv号坦克的改进型——iv-c取代了原有的iv-a型，改进后的iv号坦克拥有同级别的新式柴油发动机，最大公路时速增加到了50公里每小时，改进后的悬挂系统故障率也较此前大为减小，此外还有克虏伯生产的新式75毫米坦克炮和增强防护的车侧裙板装甲，由西门子公司提供的设备使得车载电台的通讯距离和效果都得到大幅度提升。

在德俄战争之前，德国陆军装备的数千辆iii号坦克就已经进行了升级改装，经过在俄国的实战检验，德国最高统帅部意识到了iii号坦克临时改进型的不足——发动机的功率虽然提高了，但新发动机和原有机械之间的配合并不默契，以至于这种在德美战争中表现突出的突击坦克在俄国战场屡屡发生故障，而与其一次次不厌其烦的进行改装，不如直接生产一种新的、符合要求的坦克，在这种情况下，iii-e型坦克问世了。新式突击坦克外形和原来的iii号坦克没有太大的区别，但车体略微大了那么一小号，总重量也上升到了24.5吨，43倍径的60毫米坦克炮取代了原来的50毫米炮，主炮的升级不仅仅体现在口径加大了10毫米，克虏伯根据战场需要对此前的几种炮弹进行了改进，据保守估计，iii-e型的主炮为例较iii-a型增加了将近一半！

除了优先装备了新型主力坦克之外，隆美尔的装甲师还装备了一系列新式装甲车辆，尤其是戴姆勒和吉吉军火联合研制的载重量达到4吨的dg28型半履带式装甲运输车，这种重型半履带装甲车的批量装备大大提高了隆美尔所部在各种环境下的行军、补给能力。

此外，隆美尔的装甲师还是德国陆军首批装备直升机的部队之一，就目前的直升机技术虽然还不能构成战场的主角，但这种对起降场所几乎没有任何要求而且可以用汽车搭载的便利飞行器在侦察上的作用令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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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群山

1929年10月7日，朝鲜群山港。

“立正！”

在因为连续遭遇轰炸而变得残破不堪的码头上，两队日本兵枪托着地的摆出立正姿势，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支规模不大的车队正带着大团尘土飞驰而来。

“魔鬼来了！”一个年轻一些的日本兵小声对他的同伴说到。

“他来这里干嘛？”另一个日本兵，脸上显然带着几分惧色，其实小矶国昭不仅在朝鲜人眼中是魔鬼的代名词，在日本驻军中间也没有好名声——喜怒无常、为人苛刻、冷酷无情，他来朝鲜上任还不到一年，受过他惩罚的日军官兵竟不在少数。

前面那个士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目光也没有移动，只是嘴唇轻微的抖动着：

“不知道！但愿他只是来巡视一下就走！”

“嗯，但愿德国人的轰炸机今天不会来，不然我们就麻烦了！”旁边那日本兵很想回头看看海面，但看到军官就在距他几步远的地方，他只好放弃了这个不安的企图。

“敬礼！”

口令声又一次响起的时候，那支车队已经来到这处码头并最终停在这两队士兵中间。

这是一支半国产化的车队，有东京汽车制造厂生产的吉田牌卡车，也有从德国戴姆勒汽车购进生产线后制造的小轿车，列在车队最前的三轮摩托车则是用从俄国人那里购买的技术生产的。

从车队居中的一辆戴姆勒c9型小轿车上走下来的，正是那些日本兵们口中谈论的“魔鬼”——小矶国昭，一个相貌平平但骨子里却相当凶狠的家伙，也是目前日本在朝鲜全部驻军的最高指挥官。

穿一身冬季陆军服的小矶国昭下车后颇有风度地向列队的日军士兵们回了军礼，然后开始了他自上任后对群山港的第二次视察——他之前一次光临群山港还是7个月之前的事情，此后他的主要精力便放在了如何镇压朝鲜反抗者、如何从朝鲜掠取更多资源和财富上，而不是对朝鲜半岛的防御进行加固——当然了，日本政府没有也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何况战争形势的急转直下是许多日本将领根本没有预料到地。

“这、这还有那边原来是群山港的主泊位。可以停泊万吨级货轮和军舰，上个星期的几次空袭摧毁了它们的码头，如果顺利的话，修复工作将在三个月内完成！”

小矶皱起眉头看着一旁负责介绍情况的陆军大佐山田繁木，“三个月？顺利的话？八嘎！”

“将军教训的是！”山田大佐开始流汗。

小矶在码头边缘停住脚步，两眼望着远处的海面，“德国人今天还会来轰炸吗？”

“这……”山田大佐忐忑的看了眼小矶地侧脸，“将军。我们还没有得到确切地情报……”

“笨蛋！”小矶国昭不留情面的i斥道：“德国人的轰炸通常都是很有规律地，一天一次，两天一次，亦或是三天一次，只要是天气允许的话！”

不等山田回话，小矶指着远处的海面，“今天是个轰炸的好天气，不是吗？”

“是的，将军！”山田顺口说到，但看小矶眼神不善。又慌里慌张的改口道：“有将军在此坐镇。德人哪敢前来侵犯！”

“哼！”小矶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那天皇干脆调我去守东京好了！”

可怜的山田一下子哑口无言，心里不禁担心起自己的前途来。杀鸡儆猴。这是小矶国昭整顿部署的惯用手段，也是在朝鲜地日本驻军中众所皆知的事情。在他之前，不管是尉官还是佐官，因为公务或是其他事情触怒这位将军的基本没有什么好下场，尤其是像他这样没有靠山的中级军官更没有逃脱惩罚的可能性。

不过出乎山田意外的是，小矶国昭接下来并没有责罚他，而是默默沿着码头向北走。这群山港虽然不比横滨这样的国际化港口，但优良的自然条件和后天的建设让它逐渐成为和釜山、丽水、木浦同等级地重要港口，在战争开始之前，这里往来于中国、日本的船只络绎不绝。城区的商业也是相当的发达。

然而，战争的硝烟让这座繁华的港口面临越来越严峻的形势，首先是如同恶鲨般的德国潜艇以及威力惊人的水雷使得黄海、日本海上的航线变得危机重重，不断有日本船只在这些海域被击沉，进出群山港的货轮也因此而大幅度减少。如果说这样的局面让群山港失去活力的话，那么从本月开始的空袭则是要将这座从地图上抹去，德军的第一次轰炸就对码头区域造成了巨大的直接破坏，第二次轰炸则让码头区陷于瘫痪状态，虽然此后日军加强了港口的防空力量。但德国人后续的几次轰炸规模一次比一次大，轰炸的目标也从港区扩大到城区和群山港连接内陆的铁路、公路，虽说还不至于完全隔断群山和外界的交通，但至少让日军在港口附近的调动效率大打折扣。

看着残破的码头区，小矶突然用双手划了个圆圈，“我们要将这里构建成一个巨大的要塞！”

废墟变要塞？山田一下子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样的跳跃思维啊！不过，这一次山田没敢再违逆小矶的意思，和这样的将军作对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是的，将军！”

“那里，可以改造成一座坚固的炮台，大炮我会尽快让军械部门送来！”小矶指着一座已经坍塌的楼房说到，接下来，他的手指又点上了远处的一个低矮仓库，“那里，设置大口径囟炮，要建一个坚固的、足以抵挡敌人炸弹的掩体！”

“那里，步兵掩体！”

“这里，机枪暗堡！”

山田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他根本不明白这位将军怎么会有如此“雅兴”前来部署一个港口的防御，更要命的是他要求的这些没有大批劳力和物资是无法完成的，自从朝鲜海峡和对马海峡遭到封锁以来，朝鲜这边可是奇缺钢铁和混凝土啊！

在码头区走了一圈之后，小矶似乎还不满足。接下来又让山田陪他乘车在港区附近转了转，并对一些看起来容易成为敌人登陆地点的海滩进行了相应地关照，这些如临大敌的部署越来越让山田感到为难，因为他手里的守备部队才一个半步兵联队外加一些炮兵，想要在这么大的一片区域实行严密防守难度可想而知。

看着自己的这位手下面有难色却又不敢言，小矶突然和善的拍拍他的肩膀，“山田君，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啊！然而眼下已经到了攸关帝国存亡地时候。胜，我们有机会扭转乾坤，败，万劫不复啊！”

山田也听出了这话的意思，他连忙双腿一并，“愿为为天皇陛下尽忠！”

“很好！加强防御的工作从即刻起加紧进行，不仅大炮，我还会再调一些部队来协助你防守！只要你尽心尽力，我自会替你向军部请jb！”

“请功不敢奢望，只要不把我发配去守海岛就好了！”山田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连连表达自己的谢意。

就在小矶国昭的视察行将结束之时。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响起了一阵不详的声音，熟悉它的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赶在港区的防空警报声响起之前。山田劝道：“将军阁下，德军空袭在即，为了您的安全，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您还是先到后方去避一避吧！”

“什么？”小矶眼一瞪，“大日本帝国军人哪有在敌人面前退缩之理！不，我今天就要在这里看看，德国人地飞机究竟有多厉害！”

小矶一副大义凛然地样子，山田心中却是叫苦不已，这群山港原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防空设施。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抢修也只是勉强增加了一些不太完善地工事，所以德军轰炸机来袭的时候，除了操纵防空炮的士兵之外，他通常只会留下一些哨兵在港区，自己则带着大部队撤离港区。如果小矶继续坚持下去，那么自己也肯定是走不了的。

“将军，古人有云，大丈夫能屈能伸，将军千金之躯。怎能在这里为德人的暗箭所伤！将军阁下可是整个朝鲜的希望啊！”

“暗箭？”小矶看了看这位满脸焦急的大佐，再看看远处成群成群的黑色小点，就在这时，港区那低沉压抑的空袭警报声也响了。片刻的思索之后，小矶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山田的建议，随后敏捷的钻进小汽车，也不和山田说几句慰勉或是告别的话，车队一溜烟的朝离开港区的方向驶去。

看着小矶车队扬起的烟尘，山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再转过头看看海面上空，通过肉眼已经可以分辨出德国轰炸机的大致轮廓了。

“全体……撤离港区！”

刚刚还排着整齐队列的日本兵们以极其熟练和迅速地动作爬上停在不远处的卡车，赶在第一颗德国炸弹落下之前，他们已经安然撤离到德国轰炸机通常都不感兴趣的南部丘陵地带。

停着从港区传来的爆炸声，背靠座椅的小矶双眼紧闭。

“将军！”坐在小矶身旁的参谋军官小声说到，“部队都已按照计划开始调动，我们手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预备部队了，想要再抽调哪怕一个步兵大队到群山来也十分困难啊！”

“不，我们手里还有一支预备队！”小矶继续闭着眼睛。

“您是说……”参谋军官有些惊讶。

“是的！就是那支部队！”小矶点点头，“虽然战斗力微不足道，但用来消耗敌人火力是再好不过了！”

“噢……”参谋军官背后一阵凉意，成千上万条人命在这位将军嘴里却是那样的轻松。

“10月20日，哼！”小矶脸上的表情突然间变得狰狞起来，“我要让群山港成为德军的坟墓！”

此时的群山港已经笼罩在滚滚浓烟和可怕的烈焰之中，天空中德军机群的规模让每一个站在地面上的人感到恐惧。放眼望去，港口上空几乎被那些拥有硕大金属身躯、两台或四台强力发动机以及可怕摧毁能力的空中杀人利器所遮蔽，数以百计，或许超过了一千，似乎连阳光也无法穿透它们组成的密集阵型。在那铺天盖地的嗡嗡声和那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面前，来自地面的防空炮火显得如此虚弱无力。

*************

“举枪！敬礼！”

伴着军官嘹亮的口令声，克莱斯特满意的检阅着自己精神抖擞的部下，作为参加过德美战争和东南亚战事的精锐部队，克莱斯特的师得以入选这次海啸计划的作战序列，事实上这也是德国在这场战争中最后的几场陆上战事之一。精锐的海军陆战部队依旧负责抢占滩头阵地和巩固登陆场，这一次克莱斯特的部队以及参战的其他陆军师将担负起向内陆挺进的重任。

对于克莱斯特手下1万8千多名德军官兵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既非常光荣又艰巨的任务。

陪同克莱斯特一同检阅部队的是诸多校级军官，在几个高大军官的“簇拥”下，一位年纪轻轻却又气度不凡的上尉军官并不是那么的显眼，不过若是现出他的身份，在场的每个人恐怕都得献上最尊敬的注目礼。

在归国参加完德皇的婚礼之后，身为皇储的安德雷斯并没有在本土多做逗留，而是很快的返回前线。由于东南亚战事已经基本结束，德土联合远征军司令部也就此解散，担任参谋官的安德雷斯便随同冯.龙德施泰德将军前往青岛。

进入10月之后，“海峡计划1”逐渐进入最后的倒计时，而安德雷斯也作为集群司令部特别联络官来到大连，负责检查和协调这里德军的战役准备工作。

等军官们走到了常常队列的末尾，传令官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礼毕！”

上万人整齐划一的动作蔚为壮观，虽然不止一次的见到这样的场面，安德雷斯还是微微点了点头，拥有这样的军队的确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何况若干年后这支军队就将绝对的效忠自己。

“克莱斯特将军，看得出来，您的部下已经做好了迎接战斗的准备！司令部刚刚来了电报，命令你们师今天晚上开始登船，负责运送你们的是甘特将军的第7运输分队！”安德雷斯主动伸出右手，“将军，祝你们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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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海啸

沥沥的小雨中，一支车头绘有德国皇室徽标的黑色车队快速驶入位于柏林西郊的军用机场。在机场的一条条跑道两侧，排列整齐的银灰色金属战机正默默接受着雨水的洗刷，穿着黄色雨披的地勤人员忙碌的穿梭其间，不断有穿着皮夹克的飞行员坐进这些拥有流线身躯和强悍武力的战机座舱。

那支黑色的车队最终驶上机场的5号主跑道，宽直的跑道一头孤零零的停着一架超大型飞行器。银灰色的光洁外表，4台大马力发动机和巨大的三叶螺旋桨，如果不是缺少了蘑菇般的半圆形机炮塔，人们或许会将它当作一架道尼尔iii型超远程轰炸机，但这架飞机除了体积和道尼尔iii相近之外，用途、性能甚至造价都有着天壤之别。

“皇家-日尔曼号”，这架飞机机号位置上并没有数字编号而是写着这样一排德文，在这个年代的德国，拥有专属名字的飞艇、飞机并不算少，但看看机头上那醒目的皇室徽标，再看看登机舷梯上金色的扶手和鲜红的地毯，这些小细节就足以说明一些东西。

事实也是如此，这个32.5米长、45.7米宽、9.1米高的大家伙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它是德皇的专用座机，也就是德国的空军一号！

拥有高贵外表的黑色迈巴赫加长型轿车准确的停在红地毯旁边，一名身穿皇家礼服的侍从官在车门边撑开黑色的大伞，另一个则恭敬的拉开车门，坐在这辆价值55万欧洲马克的顶级轿车上的不是别人，一身戎装的辰天挽着雍容华贵的朱丽安娜走上红地毯。

10月的柏林温度一天比一天低，今天又是一个清冷地雨天，人们口中呵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陛下，一切都准备好了！”早已等候在红地毯旁边的佩剑侍从官低声报告到。

辰天点点头，这是他新婚之后第一次远行，也是身旁的朱丽安娜首次以德国皇后的身份出行。

对于眼前这架“皇家-日尔曼号”。辰天并不陌生，这是他登上皇位后的第五架专机，虽然体积最大的还要属从前的那艘氦气飞艇，但这架绝对是技术最先进、设备最完善以及布置最舒服地一架。当你走进这架飞机的时候，会发现这里面根本就是一座飞行的空中皇宫——和超远程轰炸机体积相近的它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是皇室专用区，下层是随行人员办公区。

走过登机的舱门之后，辰天和朱丽安娜便来到了皇室专用区最前部的“客厅”。这里原本冷冰冰的铝制内舱被条纹均匀且涂了一层光泽细腻的防火涂料的橡木板所取代，舱室顶部甚至每隔两米就有一个精致的小吊灯，经过淡兰色琉璃罩过滤而变得异常柔和地光线舒服地洒在棕黄色的大块波斯地毯上，这货真价实的极品地毯给人一种走在辽阔草原上地亲切感觉。

“哇，我喜欢这花！”朱丽安娜的惊讶来自于放在舷窗旁的花瓶中那淡紫色的小花，这是一个小时前专门从皇家专用花圃菜来的，在这个布置奢华的“客厅”里，每个舷窗都挂着落地的米黄色天鹅绒窗帘，中央位置是一套四个产自米兰的顶级真皮沙发和一张透明的玻璃茶几。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个小型会客区地一侧居然有一个一人高的木质书柜。

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书籍。

一张可移动的屏风将“客厅”与皇室专用餐厅区隔开来。在这个面积并不大的餐厅里，一张椭圆形的长木桌占据了相当一部分空间，围绕桌子的是整整八张古朴的中式红木椅。椅背、扶手都雕有各种充满东方气息的花纹，毫不夸张的说，它们地精致程度就连鉴赏家们也要赞叹不已。

餐厅再往里走便是皇室专用的休息区了，一张靠背椅，一张小型书桌，一张宽大舒适的床，还有一个两米见方的小篮洗室，只要这里的主人愿意，甚至可以洗上一个舒服的热水澡。

“这就是我们的飞行皇宫了！怎么样？还不错吧！”

辰天轻车熟路的领着朱丽安娜来到“卧室”，虽然这架飞机投入实用才一年半的时间。辰天乘坐它的次数已经超过二十次了。

“嗯，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是什么让这庞大的宫殿飞起来的？”

朱丽安娜轻轻坐在那张以蓝色和白色为主色调的床上，手指体会着床单面料的柔和感觉。

“科技，伟大的科技！”

辰天说话的时候，位于下层的办公区里，参谋军官和皇家侍从官们正忙着做起飞前的最后准备。这个在轰炸机上是弹仓的区域也有三个部分：最前部一块的是通讯办公区，八台相近但又有些区别的收发报机以背对背的方式放置在专门的桌子上，戴着耳机的电报员们已经各就各位。记录电报用的文件纸和铅笔正整整齐齐的放在电报机旁边，而参谋们使用的大桌子以及通向上层区域的梯子也在这片区域，毫无疑问，它是下层三个区域中最大的一个。

居于下层中部的，是随行人员用餐和休息的地方，一张可容纳十人同时进餐的长桌子，两排靠窗的、可调整靠背角度以便休息和睡觉的皮质座椅，还有两个相对的方形单人盥洗室，军官们可以在这里洗漱和如厕小 说 文字版首发，但洗澡就只能等回到地面了。

在飞机的最尾部，一个不大的厨房负责提供这架飞机上连同飞行员在内的全部人员的饮食，这里烤箱、煤油炉子、煎锅、水箱等诸多厨房用具一应俱全，烤面包、烹制菜肴以及煮咖啡自然是不在话下，只要是工序不太复杂的菜皇室专用厨师们都能应付。

“喏，那是我们的护航飞机！”

辰天撩开窗帘指着窗外的跑道，雨仍旧下着，但在那些跑道上已经开始有战斗机起飞了，有单翼单发的梅塞施密特训i型战斗机，还有单翼双发的黑鹰ii-d型远程战斗机，两个中队的战斗机将全程确保“皇家-日尔曼号”的安全不受威胁。

“哦！”

朱丽安娜看来对那些先进的战斗机并没有什么兴趣……

“有他们在！”辰天耸耸肩，“至少我们一路上不会太无聊！”

柏林时间1929年1月27日上午10点。也就是海啸计划开始后12个小时，“皇家-日尔曼号”载着辰天夫妇以及46名随行人员踏上了漫长地旅途。

朝鲜半岛，仁川港。

“什么？敌人火力凶猛，你们伤亡惨重？混蛋！阵地要是丢了，你就提着人头来见我吧！”

啪啦一声将电话挂调之后，饼原越二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现在是下午5点，也就是说德国空军以及连续对他驻守的这座港口进行了12个小时的空袭。而港外的那支舰队在过去的8个小时里也在不断向港口倾泻炮弹，更要命的是今天早晨德国人在据此不远的汉城郊区空降了数千士兵，在朝鲜游击队地协助下，他们不仅成功歼灭了从汉城出发的日军警备大队，中午的时候甚至逼近到汉城市区边缘，从下午开始又调过头向仁川运动了。

在安静了不到10秒，电话铃声又响了，担任仁川港区驻军指挥官的饼原硬着头皮拿起电话，“什么？东平高地失守了？秋山君你……我不管你还有50个人还是5个人，也不管对方是德国人还是朝鲜人。要是一个小时之后阵地还在敌人手里。你就自己向天皇谢罪吧！”

饼原不由分说的挂下电话，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听到“请增派援兵”

这几个字了，因为两个小时之前他就已经将自己的直属警卫部队派出去了。再派？饼原抬头看看这个房间里仅有的十几号参谋军官，又将头垂了下去。

作为汉城的外港，仁川“外有小岛屏障、潮差大”，绝不是一个抢滩登陆的好选择，可是如今德国人在这里投入如此多的兵力，难道真地只是向小矶司令部所说地那样“佯攻”？

想着想着，饼原越发觉得头大了，于是他决定到外面去走走，尽管天空被可恶的德国飞机占据着，海面上也是德国海军的地盘。

结果。饼原刚刚走出指挥部所在地钢筋混凝土工事就差点被一阵强气流掀翻在地，外面的爆炸声比地下工事里清晰了许多，同时耳膜所受的压力也在瞬间增大，港区上空几队准备投弹或是刚投完弹的德国战机正在盘旋，它们是德国海军的舰载机还是从大连起飞的德国陆基飞机，饼原无法辨认，也没有必要去辨认。

“片冈，德国人的空袭还真是猛烈啊！”

饼原颇有感慨的对身后唯一的警卫片冈且元说到，这个19岁的小兵从军虽然才1年时间。人却十分地机灵，但在如此阵势之下也有些木然了。

“大佐……我们……我们还是小心点吧！”片冈那充满忧虑和恐惧的眼神不断随着空中的德国飞机而移动着。

饼原无奈的扶正脑袋上的钢盔，这顶大正十四年式钢盔虽说是日本陆军仿照德国军队设计的制式钢盔，在此前历次战事中的表现却不太好，钢盔前面那红色的帽徽极其容易成为德军狙击手的靶子，为了节省材料而降低厚度地直接后果就是这种钢盔在抵御弹片的时候效果很差，再有，若是德国人的炮弹、炸弹落在近处，就算是再好钢盔也无济于事。

有总比没有好，饼原总是这样告诉自己，再回头看看片冈，那小子腰躬得跟虾米似的，一只手还紧紧扶着钢盔，生怕它会被震下来似的。

在德国海军和空军的共同努力下，此时的仁川港区一片狼藉，到处是坍塌或是半坍塌状态的楼房，少数依然矗立着的也是千疮百孔。饼原和片冈在这些废墟中狼狈穿行，时不时还得为躲避德国战机的轰炸和扫射而滚到残墙断壁背后，等他们好不容易抵达临近码头的一处观察哨时，两人身上已经是惨不忍睹了。

“大佐，您怎么来了！”

观测哨里仅存的两个士兵显然被来者惊得目瞪口呆。

饼原板着脸问道：“你们这里电话断了，怎么不派人直接到指挥部去报告情况？”

“大佐……”两个年纪大约在三十岁上下的日本兵一脸的委屈，“青山、吉松、浅井都去了，可是他们半路上就被……”

饼原顿时愣住了，难怪这个观察哨里只有他们这两个人，而且一个脑袋上缠着纱布，另一个腿也受了伤。这下子饼原也不好再责难，看看观察哨里的望远镜还在，他又问：

“前面情况怎么样了？”

“大佐，敌舰距离太远，我们无法确定舰型和具体数量！”

正说着，海面上又传来一阵呼啸声，那是大口径舰炮划过空气的沉闷声音，每一秒都在剧烈刺激着人们的心脏，直到最终以一种对耳膜形成极大冲击的巨响结束。

“至少是20门305毫米的大炮！天，德国人到底有多少战舰？”饼原记得中午的时候司令部还说德军的主攻在群山是因为那里至少有5艘德国主力舰在炮击港口，可是刚刚落在这里的大口径炮弹显然不可能是从一两艘德国战列舰上发射的。

“又来了！”片冈失声惊叫起来，这次的声音更加雄浑，而将十几秒的持续时间在告诉人们它们是从十几公里外飞来的！

经验丰富的饼原越听越不对劲，“快趴下！”

一阵巨响让饼原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被震裂了，他觉得如果敌人不是使用了新式火药技术的话，那一定是拥有比365毫米还大的舰炮，356甚至是406，而且极有可能不止一艘船。

“德国人到底有多少战列舰？他们的主攻方向到底在哪里？他们的步兵什么时候登陆？”

一连串的问好让饼原的脑袋胀得发疼，在他从炮弹掀起的大片尘土下钻出来后不久，答案也开始一一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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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东西.抉择

深秋的东欧田野呈现出一种缺乏活力的深褐色，树林已经进入落叶时节，动物们都在忙着准备过冬，收割后的麦田中一片萧瑟，最后的麦穗也早被鸟儿衔了去。

一阵秋风吹过，这秋意便又浓了几分。

“陛下，前方就是土耳其领空！我们的盟友已经派出一队飞机前来领航！”

侍从官通过机内电话向辰天报告的时候，辰天已经可以透过舷窗看到那些通体黄绿色、机首涂有红色徽标的土耳其战斗机了。

“皇家一日尔曼号”从柏林起飞后的第一站，是1500多公里外的伊斯坦布尔，在已经过去的3个小时航程中，辰天花了半个小时审阅登机前统帅部送来的文件，又和朱丽安娜下了几盘国际象棋，棋局的结果自然是无关痛痒，不一会儿朱丽安娜便说累了，此刻正躺在那张舒服的床上小憩。

辰天揉揉眼睛，将书桌旁的窗帘放了下来，整个人靠在那张大靠背椅上。此时的土耳其已经不再是被列强嘲笑的“欧洲病夫”了，自1910年建国以来，新生的土耳其民主共和国已经顺利走过了19个年头。虽然国家体制和德国不同，但土耳其一直与德国在军事、经济、政治等方面有着紧密的关系。在辰天看来，这种关系非常类似于后世的美国和英国，英国一直对美国在二战中的援助心存感激，因而在美国战后历次军事行动中都积极跟随，不仅没有了从前日不落帝国的孤傲，反而心甘情愿的扮演美国小跟班的角色。

在这个世界里，土耳其显然也扮演着这样一个角色，远征东南亚、挥兵俄罗斯，直到今天他们的海空军仍与德国军队一道奋战在远东的最前线。仅在炮击仁川港的那支联军舰队中，土耳其战舰就占了一半！

辰天正打算闭上眼睛休息一小会儿，桌上的电话又响了，他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朱丽安娜。然后拿起话筒。

“喂……哦……好吧，让他把电报拿上来！”

放下电话之后，辰天独自穿过中间地餐厅来到客厅，等他在沙发上落座的时候，随行的军官团参谋长弗里茨艾里希冯.曼斯坦因少将也正好从舷梯那边爬了上来。

“艾里希，是从前线传来的好消息吗？”

辰天扬着头问这位三天前刚刚度过自己42岁生日的年轻将军，当龙德施泰德、隆美尔和邓尼茨他们都在前线作战的时候，曼斯坦因选择了继续在最高统帅部担任参谋官。因为他认为跟随在德皇身边能够学到更多宝贵的东西。

“是的，尊敬地陛下！第1海军陆战师已经开始在仁川港登陆了！”

曼斯坦因双手将一份夹在文件夹里的电报递给辰天，此时的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戴着军帽，因此衬着梳理得一丝不芶的头发显得格外的英气勃勃。

“那么说汛期如期来到了咯？”辰天迅速将那份电报浏览了一遍，作为一个“先知”，他对于仁川的了解基本上都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美军发动的那场著名登陆战役，这里的仁川依旧是那个被认为难以登陆的仁川，但在一年中的若干个时间，汛期将帮助进攻者地船只顺利逼近海滩。

“是地，陛下！只比我们预测的晚几个小时。我想这次战役的胜利应该首先归功于我们地水文专家！”说到这里的时候。曼斯坦因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由衷的崇拜，因为刚开始规划海峡作战计划的时候整个最高统帅部几乎没有人提出以仁川为主登陆场，因为那里的登陆条件实在是太糟糕了。而海空军的强势也确保了德军在群山或是其他港口登陆也同样能够获得成功，于是当辰天提出要在仁川进行登陆的时候，将领们大都感到迷惑不解，而当辰天变戏法的拿出一份有关朝鲜半岛各主要港口水文资料的时候，连同曼斯坦因在内的大多数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如今，事实又一次证明了辰天地决定是何等明智——驻守朝鲜的日军部队显然被欺骗了，他们的主力部队布防在群山、木浦两处港口以及大田、光州两处铁路枢纽，摆在南京高层官员保险柜里的海啸作战计划副本上，这四处是德国军队登陆行动和空降作战的主要攻击点，而驻守仁川、汉城的部队却少之又少。

“日军的抵抗微乎其微！”曼斯坦因补充到。

“很好！我想龙德施泰德将军很清楚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等我们抵达远东的时候。这次海啸作战计划应该已经接近尾声了！”辰天把那份电报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艾里希，你会因为错过这场战役地精彩场面而失望吗？”

“不，我尊敬的陛下！”曼斯坦因恭敬但不浮夸的说到，“我并没有错过最精彩的部分！”

“哦？”辰天语气中带有些许惊讶，眼神里却满是赞许。

一个小时之后，“皇家一日尔曼好”与庞大护航机群一道抵达了伊斯坦布尔，现任土耳其总统、“土耳其之父”凯末尔亲自到机场来迎接，而辰天夫妇也将在这里逗留一晚。次日早晨再动身前往此行的第二站土耳其占领下的伊朗德黑兰，加油补水之后陆续经德属印度德里、中国昆明最终抵达青岛。

此时的朝鲜半岛上，对阵双方数以万计的将士们就没有这样闲暇的心情了。

“大佐，你看！”

脸上、身上到处是伤痕的片冈声音充满了惊恐，右手轻轻的、无助的拉了拉饼原越二的袖子。

“我看到了！”额头缠上了绷带的饼原自己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双眼盯着前方那一朵朵盛开在空中的“白色花朵”，眼下自己身边只有27名士兵和12名军官，这已经是他所能找到的所有部队了，而小矶许诺的援兵却还不知所踪！

在部下损失极其惨重、重武器匮乏的情况下，饼原根本无力守住港区的阵地，当指挥部被炸、所有通讯设备都遭到破坏之时，他也只能带着这些残兵败将向着汉城的方向撤离。如今，饼原不得不停住原本就异常沉重的脚步。前方那触目惊心的“白花”虽然有数千米之远，但数目何止百朵千朵，他们毫无疑问将成为自己撤往汉城地最大阻碍。

听着周围逐渐密集的枪声，饼原牙一咬，“就地构筑阵地，准备战斗！”

周围的军官和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中伤兵就占了将近一半，许多人根本就是两手空空。当饼原下达命令之后，他们中没有几个人行动起来。

“混蛋，你们难道“”，饼原瞪着通红的眼睛，可是看着周围这些已经丧失了战斗下去的信心和能力的官兵，后面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众人一阵沉默，几个绝望的士兵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佐！大佐！”

队伍中为数不多仍然将步枪背在背上的人——上等兵片冈且元又一次指着前方喊叫起来。

饼原以为他看到了逼近地德国伞兵，但当他举起望远镜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支土黄色的部队和一面以白色为底、一个奇怪圆形符号居中的旗帜。

“那是……”

饼原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那显然不是德国人的部队，但。也绝对不是正规的日本军队。

“大佐。我见过这些部队！”另一个手里拿着望远镜的中尉军官，“那些是新近编练的第43旅团，一支除了军官之外完全由朝鲜人组成的部队！”

1910年。日本迫使朝鲜政府签订臭名昭著地《日韩合并条约》，从而正式吞并了朝鲜，在那之后，不仅朝鲜半岛上地一切军政司法权力都归日本政府所有，包括人力资源自在内的各种战争资源也为日本所用。

从一开始的劳工、伙夫到直接从朝鲜征兵，到德日开战地时候，日本军队尤其是关东军中已经有了不少朝鲜籍的士兵，但是日本人并不信任这些低贱的朝鲜兵，因此素来以混编的方式安置这些朝鲜兵，以便更好的监督和利用。直到小矶国昭上任时这种情况也没有发生改变。

随着德日战争的进行，一向在亚洲各国面前耀武扬威的日本军队才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德军的持续轰炸让日本的战争潜力大受打击，而德国对中国地大力支援也让关东军在平津线上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渐渐的，日军兵力开始捉襟见肘，于是在奏请天皇批准之后，小矶下令扩大了从朝鲜征兵的规模，并在1929年6月组建了第一支朝鲜人超过百分之八十的部队——日本陆军朝鲜第43旅团。到11月的时候，这支部队的规模和装备仍无法和正规的日本陆军旅团相提并论，但小矶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继续改造这支部队了。

“快！快让他们向我们靠拢！哦不，我们快向他们靠拢！”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饼原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了，看来那支部队就是小矶所说地援兵，不知道他们是没有收到群山港已经失陷的消息还是被强令夺回群山，他们终究是出现在了这距离群山港不到15公里的地方。

等到饼原一行人跌跌撞撞的和那支以朝鲜人为主的部队会合的时候，他们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顿时跌落到了谷底，这支部队虽然还在日本军官的驱使下向群山港的方向前进，队伍中绝大部分人都是垂头丧气的，而且相当一部分还受了伤，作为一支旅团级的部队，这支队伍里竟看不到山炮级别的武器，步枪的装备率也还不满三分之二。

“阁下就是群山港的守备司令长官饼原越二大佐？”

“阁下就是第43旅团的旅团长尾本长义大佐？”

饼原与那位旅团长相互打量着对方，眼神中各自写着惊讶与疑惑。

通常日本陆军的步兵旅团长都是由少将级别的军官来担任，可是这支旅团却是个例外，担任旅团长的是一个年逾六旬的陆军大佐，更让饼原咋舌的是这位大佐还是从预备役部队转来的！

至于饼原，全身上下只能用破破烂烂来形容。当他告诉尾本自己身后这三十几个老弱残兵就是群山守备部队最后的“精锐”时，那位白发苍苍的旅团长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从城南出发之后，我的部队数次遭到德军空袭，全旅团仅有的三台发报机全部被炸坏，和司令部也失去了联系。途径汉城南郊的时候，我们和朝鲜游击队打了一仗，虽说是取得了胜利，但至少有两个中队的朝鲜兵趁机逃跑了！我派了一小队士兵进入汉城想从驻军哪里借发报机用，没想到……”

“怎么？汉城已经失守了？”饼原焦急的问到。

尾本摇摇头，“不，但是和失守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守备司令在德国人的空袭中死了，总督逃跑了，现在的汉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

只觉得脑袋遭到了重击一般，饼原几乎跌倒在地上。

“什么？您是说真木将军战死，川崎总督逃亡？”

尾本表情沉重的拍拍饼原的肩膀，然后转过身望着自己的部众——52名日本军官和不到3000名朝鲜士兵，按照饼原的描述，登陆群山的德军至少有2万人，凭自己这支部队想要反攻群山简直是天方夜谭，那么撤往汉城呢？尾本和他的部队刚才也看到了空降中的德军伞兵，虽然从战术上将他们应该迅速前往德军空降地点好趁对方立足未稳发动进攻，但尾本还没有傻到相信这些各怀心思又毫无战意的朝鲜兵会想日本兵一样顽强战斗下去——尽管司令部的命令里并没有明说，但尾本知道上面调他这支部去群山就是准备充当炮灰的，只是没有想到德国人的进攻来的这么快！

“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同时也是摆在德国空军伞兵上校冯.欧根迈因德尔面前的一个重要问题，在先前降落的德国伞兵以及当地游击队的协助下，他指挥的第9伞兵团已经顺利降落在了这片通过地图和照片反复研究过多次的土地上，但是根据侦察机的报告和朝鲜游击队提供的消息，在他们降落场以西大约7公里的地方有一支数千人的日军部队，而另一个重要目标——据此18公里的汉城已经陷入混乱状态。是配合登陆部队夹击日军残兵，还是挥兵直击朝鲜古都汉城，迈因德尔必须尽快作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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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支点

在“海啸”登陆战役开始之前的几个小时，不要说是普通士兵，就连埃尔温.隆美尔这样的师级指挥官也不知道自己的部队究竟要在哪里登陆，至于南京高官保险柜里的所谓机密资料，那根本就是为了通过日本间谍误导日军备战的假文件而已。

“仁川港！”

当前方的海岸线渐渐清晰起来的时候，隆美尔心里默默表示着对指挥部精明策略的赞许，在此之前他也曾长久的研究朝鲜半岛西海岸的地图，仁川的战略位置对于双发而言都十分的重要——它居于整个朝鲜半岛的中部，距离朝鲜的政治经济中心汉城仅一步之遥，进亦可切断半岛南北之间的陆上通道将日本驻军各个击破，只是，这里的自然环境十分复杂，在没有足够把握的情况下贸然进攻极有可能带来一场失败的登陆战。

如今，顽强的海军陆战队已经牢牢占据了仁川周边的海滩以及整个港区，空降部队顺利嵌入到日军防守空虚的内陆地带，战事已经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局面。

不过，尽管海军工程部队正全力抢修港口设施，但时间已经不允许德军后续部队多等了，上级一道电报，隆美尔和他的部队尽快从仁川港北部的3号海滩登陆。

在飘扬着红色新月星旗的土耳其战列舰的掩护下，大到排水量750吨的容克级坦克登陆舰，小到全重仅15吨的迅速级步兵登陆艇，大大小小的舰船以各自最快的速度将德军官兵和装备运向海滩，随着夜幕的降临，大片大片的海滩开始被各式各样的探照灯光所覆盖。

经过一天的战斗，喧闹的半岛终于安静了许多，星星们似乎因为惧怕战争而隐藏起来，无际地天空中仅有一轮明月在用它那孤寂的月光为人们照出眼前的道路。

在汉城郊外的一条泥土路上，一直由数百人组成的队列正默默前进着。当最前方的军官举起握紧拳头的右手时，长长的队列一下子便停住了。下蹲、戒备，不用军官下达口令，肢体语言迅速传到队列地末尾，所有的动作都在无声无息中完成了。

残阳的余辉下，一个矫捷的身影快速从远处跑来，与队首军官一阵低声耳语之后，那军官右手一挥，作出了散开准备战斗的手势。

在不到30秒的时间内。这条土质小路上便看不到一个人影，周围的草丛里却散发出一种肉眼看不见的杀气。

大约两分钟之后，几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士兵出现在前方的小山丘上，他们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跑着折返回去，剩下地踩着小碎步继续搜索前进，尽管精神紧张到几乎草木皆兵地境地，可他们却没有意识到距离道路不远处那些草丛中暗藏的危机。

时间静静的流逝着，过了差不多5、6分钟，道路地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隐约其间的是枪械、水壶之类和身体相互碰撞的声音。

风的吹拂在大片大片草丛上产生了黄绿色的波涛。大批行色匆匆的黄军服官兵毫无鉴赏这种风景的闲情逸致，足足一刻钟，长长的队列才从消失在道路的另一头。

草丛仍在跟随着自然界的节奏摇摆着。直到一支牛拉、马曳以及驴驮人扛地辎重兼运送伤员的部队到来，潜伏在草从中的那支队伍才突然发威。像是长了眼睛的子弹瞬间击倒了队伍中许多持枪护卫的士兵，只是片刻的迟疑，幸存者以极快的速度将武器和双手一道举过头顶，除了少数仍在马车上大喊大叫的伤兵之外，整个车队早早放弃了抵抗。

这样的场面甚至让伏击者们感到意外，经过查问，他们才知道这支部队如此怯战地原因，尽管他们来到这里的真实目的并不是解放朝鲜人民，但不管怎样。碰到这样的对手总归要省下不少力气的。

伏击者们并不知道，正是这样一场戏剧性的战斗拉开了汉城之战的序幕，战役的结果没有让远道而来的军队失望，它确定了整个朝鲜半岛战局的走向。

上校，也即是日本陆军中相对应的大佐军衔，在军队中通常担任副师职、正（副）旅职和正团职军官，例如担任德国空军第2空中突击师第1伞降步兵团团长一职的欧根迈因德尔，又例如担任群山港日军守备司令的饼原越二和担任日军第43独立旅团的尾本长义。

在同一个国家的军队里，相同军衔的人可以在职务上存在相当大的差别。不同国家的军人更是如此，在欧根迈因德尔上校看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用手中的3527名伞兵去交换自己对手的3672名步兵的，尽管这在单纯的算术上看来是一个糟糕的选择。

目前的德国空军共编有4个空中突击师也就是空降师，其中第1、第2空中突击师为一线战斗部队，第3师和第4师为二线预备部队，4个师满编人员达到7万5千人，是世界各国军队中规模最庞大同时也是公认历史最悠久、战术最先进、装备最精良的伞兵部队。

至于欧根迈因德尔上校，刚刚入伍的时候是一名炮兵，或许那时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转入一个专门从天而降的兵种，但1914年爆发的世界大战给了他机会。在顺利击败俄、法并在英格兰登陆之后，为了摧垮英军在英格兰中部和苏格兰的防御，德军大规模扩充了自己的伞兵部队，因而从登陆英伦时的1个空降师发展到后来的4个，迈因德尔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从陆军转入空军的。最终有超过4.4万名伞兵参加了决定英国命运的伯明翰战役和苏格兰战役，而在这两场战役中德军都取得了完胜。

当自己的双脚踏踏实实的站在朝鲜土地上时，在德国军队中服役了20年的迈因德尔已经是一位极有可能通过这场战场得到晋升的空军上校了，更让他感到骄傲的，是跟随在自己身旁的这3千多名伞兵都是德国军队的精华所在。这支伞兵团在德国陆军中规模相当于一个加强团（一个标准地德国步兵团约有3200人，一个标准的德国步兵师则是16600人），但是战斗力却远远凌驾千同等蜍模的步兵部队之卜，这在美国和俄国都已经得到实战的验证。

在整个德国军队中，伞兵是仅有的可以和海军陆战队相媲美的精锐1部队。

在迈因德尔上校的对面。由日本陆军大佐饼原越二和尾本长义指挥的部队也有3600之众，但和以精锐著称地德国伞兵相比，他们的战斗力简直是惨不忍睹的，但是作为日军在汉城一带仅剩的一股旅团级编制部队，他们得到了对手的格外关注，而迈因德尔所部的任务，就是在汉城东郊阻截他们，而真正实施包围歼灭任务的。将是正在登陆的隆美尔所部——以装甲部队对付这支漏网之敌显然比伞兵轻松许多，不过，战局的发展往往总是和人们预期的相去甚远。

4个小时之后，土耳其，伊斯坦布尔。

一场仅有十数人参加地晚宴并没有耗费辰天太多地时间与精力，和比自己大一岁的凯末尔之间的交谈也一如既往地愉快。当自己向凯末尔介绍朱丽安娜的时候，他从凯末尔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夹杂着羡慕与无奈的神色。

自从第一段婚姻结束之后，这位“土耳其之父”至今仍保持着单身状态，连续四届选举三次获选土耳其总统，48岁的政治黄金年龄。再加上传奇的经历和开朗的个性。将他称为“世界头号王老五”也丝毫不为过。

在单独向凯末尔表达了谢意之后，辰天回到了自己所下榻的土耳其国家贵宾馆，这里在土耳其革命之前是土耳其的皇宫。虽然经过了大规模改建，但仍保留着那种特有的伊斯兰风格。虽然自己每年最多来伊斯坦布尔一次，但盛情地土耳其人还是为自己留下了专门的行宫。

一个舒服的土耳其浴之后，辰天裹着睡衣来到书房，书桌上放着几份刚刚送来的文件。

“陛下不早点休息吗？”

在辰天屁股刚刚坐下的时候，刚刚将头发吹干的朱丽安娜就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辰天看看表，9点3刻，这在后世可是夜生活正浓的时候，但在这个电视技术尚处于原始阶段的年代，娱乐活动相对有限得多。贵族们当然可以聚在一起跳舞、打牌或是闲聊，可那么不是辰天感兴趣的。

“嗯，看完这些报告就睡！”

说着，辰天低下头准备翻开第一份文件，那封面上写着“远东集群司令部*绝密”，不必猜也知道它是一份前线战报。

“陛下！”朱丽安娜继续在门口踌躇着，“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嗯？”辰天抬起头，“很重要地事情吗？”

“也不是！”朱丽安娜故作轻松的将双手放在背后，面带微笑的说道：“只是一直被一个疑问所困扰！”

“那么……”辰天轻轻合上面前的文件。示意朱丽安娜坐到自己身旁来，“尽管问吧！”

“此前听说凯末尔总统先生是个奇怪的人，宁可和各色各样的人等交谈，也不愿意回家陪自己的妻子！”大概是在谈论别人的关系，朱丽安娜说话时的声音很轻。

虽然不太明白自己的小新娘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辰天还是如实相告：“嗯，确切的说是前妻！总统先生是个热衷于社交生活的人，但是他的妻子却对此十分厌烦！他不愿意将自己的精力耗费在无休止的家庭争吵上，于是在某一天写了信给他的妻子，宣布他们的关系正式结束！”

“哦！”朱丽安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辰天想了想，“总统先生还十分热爱土耳其咖啡和香烟，据说他每天要喝15杯咖啡、吸3包香烟！怎么？我们的玛丽开始准备些一本名人隐私揭秘吗？”

朱丽安娜摇摇头，“陛下，您知道吗？在刚刚嫁给您的时候，我内心深处是十分不安的！”

“因为外界有关我的那些传言？”辰天笑着道：“同性恋？恋童癖？还有战争狂人？”

“您……您都知道啊！”朱丽安娜瞪大了眼睛，看来是对眼前这位君主谈到对自己不善的流言时的轻松感到不可思议。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难道要动用国家的力量去封杀这些流言蜚语？”辰天摇摇头，“你越是去禁它，那越说明它有问题！”

朱丽安娜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些传言中至少有一条是正确的——陛下的确是数千年来欧洲最杰出的君主！”

“我所拥有的不过是数十年的‘先知能力’！”

辰天心里这么想，他当然不能这样告诉朱丽安娜，所以只是很谦虚的说：“能够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德国的国家实力以及机遇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可是，陛下为何十四年不娶呢？”年轻的朱丽安娜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十四年……”辰天沉沉呼出一口气，“非常漫长的一段时间！”

等了有半分钟，朱丽安娜才又一次开口道：

“据我所知，当年愿意与德国联姻的有丹麦、瑞典这样的北欧国家，也有巴伐利亚、奥地利还有西班牙的传统皇族！可是陛下却一一拒绝了！”

“是的！”辰天并不否认这段事实。

“那是为什么？”朱丽安娜追问到。

“这里面有很多原因，有国家的，有个人的！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归结起来，那就是‘安定’！”辰天缓缓起身，推开书桌旁那镶嵌着彩色琉璃的窗户，一阵清凉的风迎面吹来。

“安定？”朱丽安娜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陷入一阵沉思中。

风吹起桌上那份文件的封页，第一页便是一张标有许多不同箭头和符号的地图，在地图的中心部位，一个被加以重点标注的城市格外显眼，它就是朝鲜的政治经济中心——汉城，而在这座城市东面不远处有一个红色的刀剑相交的符号，那代表着一场野战正在激烈的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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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飞行

微风的月夜，海面上波涛起伏，这样的波澜并不能撼动那些拥有万吨身躯的战舰。在众多驱逐舰的护卫下，德国最强一级航空母舰——恩斯特级的“阿尔萨斯”号正以12节的航速缓慢航行着。

一天的喧闹之后，许多飞行员以及舰上的普通官兵都已带着疲倦的身躯进入梦乡，但此时此刻，另外一部分人却仍在尽职的忙碌着。

“第4轰炸机中队第2小队获准起飞！”

耳机里传来航母指挥塔通讯官那颇有磁性的声音时，辛克维茨中尉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近乎满月的银色圆盘，右手默默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在咳嗽般的轰鸣声中，容克斯ju-iif那1250马力的发动机被发动起来，歼的空心钢制螺旋桨开始以2400转/分的转速制造向后的强大推力。

等到导航员挥下手中的荧光信号棒，机勤人员迅速撤去这些最新式的海军兀鹫前轮下的安全格。在舰首引航灯的指引下，一架又一架ju-iif离开甲板逆风飞翔，此时的海面上除了少数灯光外仍是一片黑暗，但飞行员们知道，在更靠近海岸的地方，一直完整的土耳其舰队也在以相似的航速巡视着海面。

飞过漆黑一片的海面，飞过模糊的海岸线，五架海军兀鹫开始爬升，3千米高空有它们最喜欢的清新空气，而在黑夜中笔直飞向目的地则是它们的拿手好戏。

“各机报告情况！”

辛克维茨一如既往的用他那略显沙哑的声音关照自己的小弟们。

“汉堡2号正常！”听到这个声音，辛克维茨就会想到此时在自己右边那架飞机的座舱里坐着一个既年轻又英俊的小伙子，他有一头号称能够百分之百反射太阳光芒的金发，虽然这种说法并不科学，但他地确可以凭借自己那没有一丝杂色的柔顺头发获得一份洗发水广告了。

“汉堡3号正常！”腼腆的声音来自辛克维茨当初最不看好的一名飞行员，这个身高6英尺的小伙子说话却总是怯生生的，这让辛克维茨总感觉自己的部下里有个小姑娘似的。不过别看他性格非常内向，驾驶这种容克斯俯冲轰炸机进行投弹地时候却要猛得多，他在训练和演习时的投弹成绩是整个小队最棒的。若不是这样，直性子的辛克维茨恐怕早就将他推荐到战舰声纳室去工作，因为人们只有在那里说话的时候需要小声小气。

“汉堡4号正常！”驾驶那架轰炸机的是一位出生在符腾堡的小伙子，他也是整个小队中唯一一个“外来者”，其他人包括辛克维茨要么是在汉堡长大要么就是祖辈是汉堡人，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将“汉堡x”

当作内部呼叫的编号。

“汉堡5号正常！”最后一个，也是这个小队中参军时间最短的一个。1909年出生的他满打满算也才20岁，能在这个年龄加入德国海军素以王牌著称地舰载机部队并参加实战通常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走了后门，另一种是具有相当地天赋，而这位小朋友显然是后一种。

“很好！我们现在的高度是……”辛克维茨瞟了一眼自己的高度计，“3100米！继续保持这个高度，我们地目标是前方30多公里的汉城东郊，我们的一支伞兵部队正在那里和日军交火，而我们的任务就是给那些自负的日本人当头一棒！”

令辛克维茨高兴的是，听到这话小伙子们既没有过于兴奋也没有死气沉沉。在他的长期教导下。小伙子们开始掌握海军航空部队胜不骄败不馁的传统精髓了！

“虽然这不是大家第一次执行夜间轰炸任务，但我还是要提醒一点，千万看清了信号再投弹。不要将炸弹扔在我们自己人头上！”尽管德军早已将无线电信标技术运用到军事上，但这还远称不上精确轰炸，充其量也是为大机群的战略轰炸指引方向，在战术轰炸中却很难起到作用。于是，目前德军地面部队在呼叫己方飞机进行支援的时候扔需要用彩色地信号弹或是焰火来进行指引，然而这样的视觉指引难免产生偏差，尤其是在夜晚！

“头儿，放心吧！”小伙子们显得自信十足。

对于他们这些经过长期训练和历次实战的德国飞行员来说，在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上进行夜间起降早已没有了挑战，就算是在稀疏的月光下从仁川外海飞到汉城东郊的战场。辛克维茨和他的飞行员们也没有将其放在眼里。似乎只有迎面而来的冷风才能给他们带来了一些麻烦，尽管带上了护目镜，尽管系着厚厚的围巾，10月夜晚地气温还是让他们有所顾忌的拉上了可移动的玻璃舱盖。

j山i册的速度虽然不及战斗机，却比它的前辈们快了不少，仅仅10分钟之后，这个五机小编队便带着多达3吨的高爆航空炸弹飞临战场。

此时的辛克维茨并不知道，他们的任务将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而偏离初衷。

“蘑菇！蘑菇！这里是军刀！蘑菇！蘑菇！”

在进入战场空域之后，辛克维茨将通讯频道调整到地面部队使用的波段。

很快。耳机里传出尚算清晰的声音：

“军刀，军刀，这里是蘑菇！我已经听到你们的声音，请暂时不要投弹，请暂时不要投弹！”

对于这种命令辛克维茨还是头一次听到，但它并没有超出空地战术条令的范围。

“明白！我们将在战场上空盘旋，请尽快下达指示！”

接下来的十分钟，辛克维茨的耳机中一片孤寂的沙沙声。

就在这个五机小编队不久前掠过的一处山丘后面，德国第2空中突击师第1伞降步兵团的临时指挥部里一片忙碌，称为众人关注焦点的并不是眼下的战局，而是这里的一台发报机，确切的说是一台在偶然情况下调整到日军通讯频率的发报机。

“我部……决心……向……突围，请……春上将军……靠拢……”

懂得德语、汉语以及日语的通讯兵一面轻轻解读讯号一面在纸上快速记录着，尽管努力进行了调试，但此时耳机中的讯号仍然时有时无。

“向天皇……致意……群山……司令官……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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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判断

“看来他们想要突围了！”戴着一顶伞兵便帽的迈因德尔大步走到这里用几个空弹药箱堆成的临时桌子旁，上面半展开的是一副军用防水地图。

“汉城是不太可能的，回头返回群山简直是自寻死路，所以他们要么向北走，要么向南撤退！可是他们所说的春上将军又是什么人？莫非是率部前来增援的？那春上和他的部队现在又在什么位置？”

迈因德尔自言自语的思考着。

“最多3个小时……务必……别过……”解读出这几个词之后，通讯兵又开始调整那台发报机的频率了，但是这次始终都没有找到刚才的讯号。

“最多3个小时？他们是说3个小时内就能会合吗？”迈因德尔背身对着电报机那边问到。

通讯兵摇摇头，“这无法确定！”

“但是从前文来看这很有可能！”一旁的参谋军官插了一句。

“3个小时……”迈因德尔继续在地图上搜索着，“如果是步行的话，应该距离汉城不远！可是天黑之前我军侦察机并没有发现其他日军部队出现在这附近啊！”

“莫非是强行军？”参谋军官拿尺在地图上比划着，“平壤不可能！大田不可能！光州更不可能！”

“不，不能这样考虑！”迈因德尔摆摆手，“虽然我们的空军已经对朝鲜半岛各主要铁路、公路以及车辆进行了有针对性的轰炸，但这并不能完全切断日军各部之间的联络！也许他们还有一条基本可以通行的公路，也许是他们整天都在树林中潜行，也许他们是一支……”

“骑兵？”参谋军官大惊。

“骑兵！”迈因德尔点点头。

“那我们得尽快向指挥部报告这一情况！如果真的是日军骑兵，那我们以及在汉城周边的朝鲜游击队就麻烦了！”参谋军官迅速分析到，“对了，还要请指挥部迅速派出侦察机！”

“嗯，立即向指挥部发电报，至于侦察机……”迈因德尔扬起头。

虽然外面枪炮声依然密集，但仍然可以听到容克斯ju-iif在中空盘旋的轰鸣声。

“您是说……”参谋军官恍然大悟。

迈因德尔快步走到另一台用来和航空部队联络的电台前，“军刀！

军刀！这里是蘑菇，听到请回话！”

片刻的沙沙声之后，“蘑菇，蘑菇，这里是军刀！有何指示？”

迈因德尔看看身旁地参谋军官，“我是第2伞降步兵团团长欧根迈因德尔上校。你们现在有多少架飞机？”

“上校，我是阿尔萨斯号航空母舰第4轰炸机中队第孙队指挥官辛克维茨中尉，我这里现在一共有5架容克斯ju-iif轰炸机，我们非常乐意为您效劳！”

迈因德尔又问：“你们还能够飞多久？”

对方没有迟疑，“最多40到45分钟，我们必须返航！”

迈因德尔停顿了几秒，“很好，中尉！我们现在担心有一支日军部队正在朝这边来，但我们不能确定对方的方位，只知道对方距离这里还有大约3个小时的路程！所以。中尉。我希望你们能够去侦察一下！”

对方很快回话了：“上校，您的要求虽然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但相信只要我们和母舰联络一下就能够解决！只是。您那里没有对方的大致方位吗？还有3个小时指的是步行还是乘车？”

迈因德尔咧了咧嘴巴，“中尉，很抱歉我们对此一无所知，我们是从敌人的电报中得知这个消息地，情况很不完整，所以我们尽快弄清这些情况！”

对方迟疑了片刻，“可是现在是晚上，我们也没有专门的侦察设备！我很担心我们能否顺利完成这个任务！”

迈因德尔似乎刚才就想好了对策，“中尉，尽量低空飞行。如果对方人数不少的话，你们应该还是可以听到一些动静的！”

思索了半分钟，对方答道：“那好吧，中尉，我们尽力而为！”

夜已深，但位于大田市郊的一栋两层楼别墅里依旧灯火通明，在底楼的大厅里，数十名穿着黄绿色军官服的日军参谋军官正在忙碌，座钟的时针刚刚指向3点。通往二楼的楼梯旁站着两个全副武装但神情疲倦的士兵，他们步枪上地刺刀在灯光下偶尔反射出刺眼地光。

“这……”

看过通讯官拿来的电报之后，一个微胖的、戴着眼镜地大佐面露窘色，这显然是一份非常重要的文件，但正在楼上休息的小矶国昭心情糟糕也是众所周知的，要想将这份电报递上去并且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大佐痛苦的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上一次被小矶刮耳光的场面和那足足肿了一个星期的脸。

对于日本军人来说，被上司刮耳光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但碰到小矶国昭那样的狠角色，就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了，这在驻朝日军总司令部里早已人所皆知地事情，但凡是糟糕的电报和消息，参谋军官们总是相互推脱着不愿去报告。

大佐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只有20岁左右的通讯官，刚刚还十分平静的脸顿时慌了。

“你，将这份文件送上去！”

大佐用目光撇撇楼梯。

倒霉蛋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在军阶相差好几级的情况下也不敢明的拒绝，只好苦着脸朝楼梯口走去。

这个时候，眼镜大佐的脸上并没有整人之后的快感，而是一副如释重负地表情，有这样的上司真是每个下属的噩梦。

不出人们所料，在那中尉上去之后不到一分钟，刺耳的咆哮声便如同潮水般涌下楼梯，就连站在大厅最角落的人也能够深深体会到小矶国昭的愤怒，眼前的局势或许还不至于没有挽回的余地，但群山港守备司令山田繁木率部向德军投降对于信奉忠武的日军官兵来说却是一个极其打击事情的消息，尤其是作为山田直属上司的小矶国昭，一旦军部决意杀一儆百，他本人肯定难逃重责。

咆哮之后是将近一分钟的沉默，如果是听到巴掌打在脸上的啪啪声，大厅里的军官们一定不会感到惊讶，可是这样的沉默却让他们感到沉重的压抑，难道是那可怜的中尉干脆吓昏了过去，还是怒火攻心的小矶国昭自己晕了？

人们心里充满揣测，直到那头野兽出现在楼梯的拐角，身后跟着正瑟瑟发抖的年轻中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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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发现

“队长！队长！有情况！”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头戴高圆筒宽帽檐的黑笠、身穿白色短袄和肥裤、肩上还背着一杆单管猎枪的中年男子正跌跌撞撞跑来。

“老五，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是不是又看到德国兵了？说了不用怕，他们是来打小鬼子的！”

说话的是一个正用树枝拨火的大胡子，他的装束基本上和前面那个人相同，只是腰带颜色略有不同，还有脚上那双靴子，布料明显要比对方次一些。

围坐在火堆旁的十数人顿时一阵哄笑，这些人的装束也是各不相同，有的穿着传统的朝鲜服装，有的身上是前朝鲜王国军队的老式军服，甚至还有人穿着撕掉领章和肩章的日本军服，而他们手中的武器也是杂七拉八，拿毛瑟1898和三八式算是先进的，这里可以看到枪身粗大的毛瑟1888，甚至是更老的法制勒贝尔1886式步枪和猎人用的火枪。

负责放哨的中年男子好不容易跑到跟前，整个人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不，不……队长！那是……那是日本人！”

“日本人？哼！害我们苦找了一个下午，现在倒自己送上们来了！”那队长腰杆一挺，一手把着腰间那支从日军那里缴来的大正十四式手枪，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是……是骑兵！很多骑兵！”背着猎枪的中年男子总算是把话说完了，这一说不要紧，火堆旁的十几个人猛的窜了起来，尤其是那个刚，刚还信心满满的队长，更是几个大步走到中年男子面前揪住他的衣领。

“你没看错？”

“队长，你难道信不过老五这双能从树林里揪出狍子的眼睛？”中年男子仍在大口大口的喘气，但至少说话已经不那么吃力了。

“嗯……酒味？你喝酒了！”队长突然发现新大陆般叫了起来。

“酒……酒……天气有些冷，我的确是喝了一些！但是队长，我绝对没喝醉！”中年男子指指队长那紧紧抓住他衣领地右手。

“哼！”队长总算是松开了手。但还是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敢向天发誓吗？”

“那当然！”中年男子拍着胸脯说到，“就在前面那条山路上，我看到大约20个骑兵，但我敢肯定那只是日本人的侦察部队，因为他们在以分散的搜索队形而不是行军纵队前进！”

“好吧，猎人！”队长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转身对那些仍站在火堆旁的游击队员们喊到：“熄灭火堆。大家跟着我，我们要到山前面去！”

队长发话了，队员们迅速将放在地上的包袱和水壶拿起来，其中一个精瘦的男子扭开自己的水壶，冰冷地水顺着壶口流下，火堆在一阵哧哧声中熄灭，只流下一股在黑夜中并不明显的烟。

“中尉，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吗？我这边什么也看不见啊！”

停着耳机中已经重复了不下二十次的抱怨，辛克维茨也没有任何办法，用轰炸机执行侦察任务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主意。何况还是这只有稀疏月光的夜晚。

“我这边也一样。继续观察！”

不悦的结束通话之后，辛克维茨扭头看了一眼机舱外面的世界，除了那银色的圆月之外。映入眼帘的就只有无尽的黑暗了。

“中尉，这样下去不会有结果的，我们返航吧！”

耳机中传来地声音，也是辛克维茨内心所想地，只要返回母舰，一杯浓郁的热咖啡，一个舒服的热水澡，还有那张足以舒缓全身疲劳地床，而不是这里寒冷的风和无尽的黑暗。

然而，辛克维茨心中的责任感毫不犹豫的压倒了一切。

“还有10分钟。大家再坚持一下吧！现在可以飞低一些，但是千万注意安全！”

说着，辛克维茨瞟了一眼自己的高度计，当他的手轻轻向前推动操纵杆的时候，上面的数字很快从320下降到了150，那虽不是低空飞行的极限，却足以让这位优秀地飞行员担上不小的风险。

“明白！”

“明白！”

曾经执行过不下五十次飞行任务并安然存活下来的飞行员们不打折扣的执行了队长的命令，也正是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让他们其中一位在夜幕笼罩的大地上发现了些许细微的火星。

“中尉。这里是汉堡4号，我左前方有情况！我还听不到什么声音，但看起来很可能是地面上的交火！”

听到这报告，整个小队地人都来了兴致，他们本来就没有必要怀疑陆军的担心，如果真的能够发现什么的话，指不定就能帮陆军一个大忙。

“了解！汉堡4号继续观察，注意你的高度！汉堡3号，注意观察你的右面！”

以现有的飞机面对这种有些毫无头绪的搜索任务，辛克维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部署，只是将整个小队的五架飞机散开成一条横队，因为视线十分不理想，每架飞机之间的间隔也只有3千米左右，这样半个小时下来也能搜索一片面积颇大的区域，一个以汉城为中心、引、时行程为半径的环形区域。

“中尉，这里是汉堡3号，我也看到了！就像是有人在用一个受潮的打火机打火，我想那里一定有一场规模不大的战斗，或许是朝鲜人和小股日军吧！”

“不管怎样，大家先聚集到这边来，汉堡2号，你飞500米高度，汉堡3号飞400米，4号飞300米，5号飞200米，我下去看看！”在下达这条重要的、能够让自己的四架僚机避免夜间相撞的命令之后，辛克维茨费力的挪了挪身体，空出左手在椅背侧后位置摸索着，那里有一个比普通枪套大一些的帆布套，里面放着一把比普通手枪大一些的信号枪，备用弹包括红绿蓝三色信号弹各一发以及两发枪射照明弹，这可以说是德国航空部队的标准小装备，空军、陆军航空部队和海军航空部队都有配备，只是飞行员们尤其是普通飞行员平时都很少用到它们。

好不容易将照明弹装入信号枪之后，辛克维茨给自己戴上防风镜，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向后拉开座舱舱盖，一大股冷风猛的灌进来，清新的空气顿时让他的大脑清新了许多，他将脑袋探出机舱外努力搜索着。

当那“打不着的打火机”出现在前方不远处的时候，辛克维茨一手握紧操纵杆，一手拿起信号枪对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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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抵抗

“要命，难道真的捅了马蜂窝？”

42岁的朴云松一面将手中那把大正十四式手枪打空了的弹匣退出来一面咬牙切齿的抱怨到，在他的周围，十几名朝鲜游击队员正用手中的武器奋力还击。尽管这里每个人都算得上最顽强的战士，但对方的火力却不是他们所能比拟的，如雨的子弹常常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被子弹溅起的泥土、打断的树叶枝条在他们背上覆盖了薄薄一层。

“队长，子弹快打完了！我们该怎么办？”

旁边一个以单管猎枪当作武器的汉子，也是朴云松此时最想胖揍一顿的人，很不合时机的叫了起来。

“老五，你他妈不是说只有二十几个骑兵吗？你他妈的抬头看看，前面至少有两百个鬼子，甚至更多！”朴云松继续愤愤的朝枪匣里面压子弹，且不说他身上的备用子弹也不多了，在这个距离上大正十四式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若不是他们身处一片颇为陡峭的山坡上，下现在恐怕早成了那些日本骑兵马刀下的亡魂，而不是在这里大口大口喘气了。

那汉子此时是一脸的无辜，“队长，这不能怨我，我说了只看到二十个散开的骑兵，我也说了后面一定会有敌人的大部队，您刚才不是还很高兴吗？”

“高兴个头！”好不容易将最后一发子弹压进弹匣，朴云松熟练的将它送入握把内，也不瞄准，朝着前方就是啪啪两枪，“这笔买卖真是亏到家了！”

“要不……撤吧！”汉子满脸通红的将大号猎枪子弹送入枪膛，不过别看这猎枪口径很大，因为打出去的是铁砂，所以射程近得可以，目标不远的时候还能产生巨大的杀伤面积，可是像眼下这种情况。能够起到的作用恐怕和朴云松手里那支“王八盒子”差不多了。

“撤？”朴云松估摸着下面的鬼子又该起身前进的时候，抬手朝着前面又是啪啪两枪，“老五，别说你两条腿，就算是再给你一条腿，下了山也别想跑过骑马的鬼子！娘地，你不知道那鬼子骑兵的马刀有多狠，手起刀落就能要你一支胳膊！”

叫老五的汉子顿时哑口了。只是自顾自的往枪膛里填下一发子弹，他那斜挎在腰间的弹带原本是半满的，现在也已经看不到多少颗大号的猎枪子弹了。

朴云松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再次向前面打出两枪之后，他勉强抬起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前方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到鬼子地样貌，但是那三八式骑枪开火时留下的火光却是清清楚楚的，没有两百人的队伍根本不会产生那样的效果。

“老七，手榴弹！”

朴云松大喊了一声，这朝鲜的游击队最近一段时间虽然得了德国人的不少支援。但毕竟都是在日军眼皮底下偷运的物资。大多数朝鲜游击队仍然处于较为艰苦的状态，枪械弹药不用说，那都是要从日本人那里抢的。手榴弹这种大威力地武器更是像黄金一样珍贵，像在朴云松这样地游击队里，使用一枚手榴弹那绝对是需要队长本人批准的。

“好嘞！”那叫老七的精瘦汉子毫不含糊地从怀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别以为那是投掷距离远、威力大的德制m24，它没有长长的木质手柄，外形上像是一个略有些畸形的甜瓜，那便是日本陆军此时的制式装备——大正十年式手榴弹，内装50克tnt炸药，仅有德军m24长柄手榴弹的一半，投掷距离也逊色不少。

此时此刻。这枚大正十年式更像是一件宝贵的收藏品般被那精瘦汉子紧紧握在手里，但是当他猛的拉出拉火绳之后却突然展现出了惊人的臂力，冒着烟地大正十一式带着一道完美的长距离弧线一直飞向远处，在火光迸发的那一刻，被久久压制的朝鲜游击队员们终于有幸一窥对手的面容——五六个日本兵带着一声惨叫飞了出去，但在火光所及的地方，更多日本兵正努力向这距离道路不到500米的山顶前进。

在这个时候，朴云松已经放弃了最后的一丝幻想，他果然的朝那精瘦汉子喊到：

“老七。带着你们那组先撤，我来断后！”

可是那精瘦汉子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仍旧用手里地三八式和敌人对抗。

“老七！”朴云松加重了口气，话语中甚至听得出一种诀别的悲凉。

“队长，你撤，我来殿后！”精瘦汉子的语气听起来更加决绝。

朴云松不由分说的吼到：“我是队长，听命令，撤！”

“不！”精瘦汉子斩钉截铁，但是不怕死有时候并不能改变不利的局面，就在他展现出自己一股傲气的几秒之后，由掷弹筒发射的两枚榴弹便砸落到游击队阵地上，爆炸声几乎震破了朴云松几人的耳膜，等他们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两名游击队员倒在血泊之中。

“李沧泰！何永宋！”

看着与自己并肩战斗多年的战友如此下场，朴云松痛不欲生的喊到，可惜逝者已逝，生者却得为生存下去的权力下去而抗争。

“小鬼子！我操你祖宗！”拿猎枪的老五朝着前方就是一枪，巨大的后坐力让他粗壮的身体猛的一震，一大股白烟袅袅升起，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听到这奇特的声音，朴云松心中原本沉寂下去的希望之火又重新燃烧起来，不止一次见过德国飞机轰炸日本兵的他很清楚这种声音意味着什么。突然间，一颗非常明亮的“星星”出现在他们头顶，那白色的光芒甚至让人无法直视，借着那耀眼的光芒，朴云松看到一个黑影在空中一闪而过。

“是德国人的？还是日本人的？”

朴云松开始的时候也不敢确定，但是阵地前方的枪声很快就稀疏下去了，这让朴云松心中的沉重感减轻了许多，不一会儿，又一颗“星星”闪耀天空，那一闪即失的黑影也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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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轰炸

“大家注意了！大家注意了！这里的情况我已经向陆军通报，现在我们可以自由攻击那些日本兵了！重复一遍，现在自由攻击！汉堡2号，你跟着我，3号、4号和5号在空中待机！”

辛克维茨一面通过小队频道向自己的队员们发布攻击命令，一面将那支刚刚装上蓝色信号弹的信号枪对准机舱外。

“汉堡2号，发射照明弹！发射照明弹！我会用蓝色信号弹标明敌人位置！跟着蓝色信号弹攻击！”

“明白！”

耳机中传来的声音简洁而坚定。

两秒之后，又一枚照明弹闪亮着出现在200多米的空中，从辛克维茨这个角度看去，地面上到处是一块一块的阴影，那是树林、山丘或者是水塘，但那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透过照明当的光芒看到了聚拢在一处阴影附近的数百名骑兵。

“就是你们了！”辛克维茨在心里默默说到，在他的脑海中，接下来的事情变得十分公式化，寻找最佳俯冲角度，进入小角度俯冲状态，确定最佳投弹点，投弹，拉起。

辛克维茨将操纵杆一推，在夜间轰炸的时候，他们通常并不像白天那样进行大角度的俯冲轰炸，不仅因为目视效果十分有限，也因为在看不到地面时进行俯冲将让飞行员产生巨大的心理负担。

辛克维茨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左边的角度指示器，飞机的飞行角度迅速从水平改为负15，然后几乎一秒一格的迅速指向负45度。

这就是辛克维茨想要的角度。

眼前除了那一排正飞向最高点的信号弹之外仍旧一片漆黑，辛克维茨静下心来认真倾听着，虽然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了其他声音，但当自己心中没有一丝杂念的时候，辛克维茨确信自己能够听到很多东西。

机枪、步枪开火的声音，手榴弹爆炸地声音，军官招呼士兵的口令声。还有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喊叫声，辛克维茨静静听着，眼角余光适时的扫过高度计，700米……650米……600米……550米……500米……

300米，那是辛克维茨平时训练中45度角投弹的最佳高度，但是在这可视距离几乎为零的夜晚，他将这一高度提高了400米，在高度计指针掠过400的那一刻。辛克维茨按下了投弹按钮。

拉起、转向，在辛克维茨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外面的世界突然被一种橘黄色地光照得通亮，他回过头，在三团高大火球的下面找到了自己的战果——巨大的弹坑、人仰马翻的骑兵以及不远处一些正仓惶后撤奔逃的骑手。

三枚专门用于对地轰炸的高爆航空炸弹，450公斤+75公斤+75公斤，容克斯设计室的最新作品在载弹量方面体现出了惊人的实力，而不论是日军的水面舰艇还是陆上步兵，在碰到德军这种舰载轰炸机都会被对方地重磅炸弹感到恐惧。

因为不是大角度俯冲，辛克维茨在拉起飞机地时候感觉十分轻松。

这让他完全有时间朝飞机后方发射一枚信号弹。这枚蓝色信号弹将指引随后进入俯冲状态的2号僚机进行对地轰炸。

在第一波爆炸声从地面传来后大约半分钟，又一波爆炸声响起，这个时候。辛克维茨睁大眼睛盯着乱糟糟的战场，之所以说乱糟糟，是因为以黑色为底色地大地上可以看到不少炸弹爆炸后留下的余火，从空中看来那也就是火柴头般大小。

虽然不能亲身体会到地面上的混乱，但辛克维茨想那一定和夜间空战一样充满了不确定因素，也许一个素质良好的士兵开了几十枪都没有打中目标，却被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子弹给打倒。

“汉堡2号投弹完毕！中尉，效果看起来不错啊！”

耳机中的声音略带喜悦感。

“很好，3号、4号，该你们上了！5号继续待命！”

在发出命令之后。辛克维茨并不没有拉上那有些阻碍视线的玻璃舱盖，冷风已经让他的脸庞有些麻木了，尽管如此，他还是再一次将脑袋探出机舱，迎面而来的风瞬间就将他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吹成了杂草状，可辛克维茨对此毫不在意。在他地注视下，另两架容克斯ju-iif有样学样的完成了俯冲投弹，或许整个小队的这种夜间轰炸直接杀伤力还不如白天时候两架梅塞施密特来得多，但它们对于整个战局所起的作用却大大超乎人们的预料。

很快。接到陆军请求后及时从“阿尔萨斯”号起飞的其他飞机也向这边聚拢过来，几架侦察型的天空x-lk凭借其先进的设备不断以几乎贴近地面的方式盘旋，另外一些奉命赶来地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也没有闲着，他们不断用照明弹寻找日军踪迹，一有机会便毫不留情的向对方发起攻击，苍凉的荒郊野外就这样被两群不速之客搅得热闹万分。

次日早晨，迁移到甲府的日本陆军大本营接到这样一份报告，由山口林多少将指挥的朝鲜第22特别旅团在向目的地急行军的过程中遭到德军空袭，山口林多本人不幸战死，其麾下约4200人因此而裹足不前，直到天亮时分，这支原本要驰援汉城的快速骑兵部队只得悻悻而返，将自己被围的部队留给了德国人和朝鲜游击队。

由于沿途公路早已在轰炸中破坏殆尽，直到黎明时分，隆美尔装甲师的先头部队才赶到汉城郊外，这时围歼仁川港撤退守军以及日军第43旅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虽然面对的只是一支日朝士兵混合的部队，战斗的过程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但随着这两支日军部队的覆灭以及群山港日本守军的投降，海峡作战计划的第一阶段已经圆满完成，接下来，登陆德军将凭借海空优势和强悍的装甲部队横扫整个，最终在关东军腹背插上致命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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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访问南京

飞机螺旋桨还未完全停止转动，辰天就已经能够听到舷窗外那声势浩大的鼓乐声和欢呼声了。

这里，就是著名六朝古都和国民革命政府的心脏——南京，时值初冬，这里的日最低气温已经降到0度以下，除了那些常青树，这里大部分的树木上都只残留着少许枯黄的树叶，尽管自然景观看起来有些萧瑟，但鼎沸的人气却让人完全没有清冷的感觉。

辰天透过舷窗看到的，是数以万计的人群正热烈挥舞着鲜花与小旗，长长的横幅上用中文和德文写着“热烈欢迎德皇陛下及皇后殿下访问中国”、“中德世代友好”之类的语句，对于辰天来说，那是多么熟悉却又显得陌生的文字啊！

在长长的红地毯两侧，数百军容整齐的军人将胸膛挺得笔直，他们手中的钢枪和刺刀显得那样的威严，在他们的后方，一支由百余人组成的庞大军乐队正在演奏《军队进行曲》，舒伯特的这首曲子也是德国军乐队在国际场合经常演奏的一首进行曲，虽然音调并不是很准，但在辰天和随行的德国人员听来颇有些亲切感。

在侍从官报告说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等自己和皇后下飞机的时候，辰天认真的为自己检查了一遍衣领和绶带，而一旁穿着裘皮大衣的朱丽安娜则一言不发的搓了搓手，无孔不入的冷空气已经通过打开的机舱门钻进来了。

“除了蒋主席，中国政府还派了什么人来迎接我们？”辰天低头整理着腰际那柄佩剑，按照国际惯例和此前中国方面的通报，他已经知道那位充满传奇色彩的一代枭雄正在红地毯的那头等着自己，这将是他们的首次会见。

历史性的会面，辰天心理这么想着，或许过了今天许多报纸上也会将这句话放在头版头条。

“回陛下，根据中国方面的通报，他们的中央政治会议主席、立法院长胡汉民先生协全体委员前来迎接。即萧佛成、蔡元培、李石曾、邓泽如、何应钦、白崇禧、陈可钰、陈铭枢、贺耀组！”

在读这些中国人名的时候，没有任何中文基础地侍从官发音听起来很是别扭，但辰天还是听出了大部分名字，尤其是蔡元培、何应钦和白崇禧三人，他们在辰天脑海中的印象要远大于另外六位委员。

“很好！”辰天并没有作出什么评价，到目前为止，中国方面的安排完全合乎礼节。

冬日的阳光温暖而灿烂，当辰天挽着朱丽安娜来到机舱口的时候。

令人头脑清新的冷空气和令人舒服的阳光一同起了作用，空气中还有一种亲切的泥土气息。

就在这一刻，军乐队奏起了德国国歌。

也是在这一刻，辰天第一次亲眼看到那张有名地瓜子脸和那个数十年不变的光头发型，42岁的老蒋此时还是一脸的英气，那种独裁者的霸气甚至不比年长5岁的辰天逊色多少。

辰天和朱丽安娜一面向人群挥手一面走下舷梯，这个时候辰天才发现老蒋的身材并不高，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消瘦，可以说这几乎是中国军人的标准体格。他腰际同样配着一柄长剑，胸膛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充满敬意地微笑。

“很高兴见到您。尊敬地陛下！”老蒋说的是带有浓重浙江口音的中文，辰天能够听懂，但他地表情还是在翻译官将原文翻译过来的时候才有了变化。

“我也一样。非常的荣幸！”辰天说的是真心话，能够见到这样一个著名历史人物的确是无比荣幸的，正如他第一次见到乔治五世一样。

“我谨代表中国人民感谢德国盟友一直以来的无私帮助！”老蒋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淡淡的、让人很舒服的微笑。

如果辰天不是对历史知根知底，或许也会被这张脸最表面的表情所迷惑。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从未真正尊敬过自己，示弱只是为了利用和制衡，这就是枭雄在面对强者时地表现。

但那又怎么样呢？

辰天无心也无权去改变这个国家的格局。

简短而客套的寒暄之后，由老蒋在右侧随同，辰天一行开始沿着红地毯向前走。在一声嘹亮的口令声中，整齐列队于两侧的军人刷的竖举起手中的步枪。使得枪口位于略高于头顶的位置，一柄柄刺刀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象征着勇气与武力地寒光。

辰天举手回礼，目光扫过这些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中国小伙子。看得出来，和外围那些穿着粗糙棉衣棉裤的军人、警察相比，这些仪仗兵身上军服质料要好许多，前面一部分手里是清一色的毛瑟1898式，靠后的则是外销的mp20式冲锋枪。

花了足足两分钟时间，辰天一行才从队首走到队尾，而在此其间。

军乐队还演奏了国民莘命政府的国歌，随着乐曲声停止，欢迎群众的欢呼声又一次响起了。

“和陛下的军队相比，我这支军队如何？”老蒋收起笑容很认真的问到。

“一流的气质，一流的装备！”在这个场合，辰天并没有如实说出“二流的战斗力”这样的评价，在他看来影响战斗力的并不是这些士兵的精神面貌，而是眼前这个人的野心与独裁。

“哈哈哈！”老蒋爽朗的笑了起来，“陛下的军队世界独一无二，我们只是效仿而已！说起来，这还得感谢陛下的慷慨啊！”

想到自己所看过的那些德国教官训练中国军队的报告，辰天这个时候却有些无言以对了，尽管德国教官们在训练场上基本上都是毫无保留的，而在东北战场上那些受过i的标准德械化部队表现也要好于其他未受训的部队，但是在德国职业军官眼中，这只是一支貌似神离的部队，战斗力还无法和老牌的日本陆军部队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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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伟人墓

如果不是自己改变了历史，8年后的这里是否会遭遇那场历史的劫难？眼前这古色古香的大街沦为人间地狱之时，那情景又是何等的骇人！

看着车窗外那可以用“独一无二“来形容的深秋景色，辰天心里不禁这么想。此时此刻，豪华的车队正行驶在方砖铺成的道路上，路旁随处可见高耸的参天大树，不远处年代各异的石碑、石雕、亭台和庙宇隐约可见，自然环境和独特的古迹在这里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这也让辰天内心深处油然升起了一股忧郁的自豪感。

忧郁的源头，来自于前方不足十米处的那辆奔驰防弹轿车，那里面坐着一个充满争议的人物，一个说出“攘外必先安内”、“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等言语的统治者。

此时的塞外，50余万中国军队正在与侵略者浴血奋战，大片的河山又重新回归祖国，但是在这大好景象背后，是随时都有可能降临的内战阴云，最后一个整编完成的德式装甲师被调往华中地区，大批装备着标准德式装备的步兵师也在向那个方向汇聚。

但众所周知的，那里没有外敌。

辰天很清楚这些军队的作用，虽然眼下的局势早已偏离了历史，但革命的烈火迟早是要到来的，或许就连德国也不例外。

“陛下，皇后殿下，前方就是紫金山了！这紫金山又名钟山，其山势险峻、植被茂盛，这里的名胜古迹甚多，我们东北方便是中国明朝开国皇帝和皇后的陵墓，名为明孝陵；从明孝陵向前不远就是我们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中山陵，这里埋葬的是他们的‘国父’孙中山先生！”

负责为辰天夫妇讲解的，是德国驻华大使奥利弗鲁德尔，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这位大使给人地第一印象是颇有学者气质，但千万不要被这张文弱的书生脸给欺骗了。他不仅仅是个专职的外交官，还是皇家蝙蝠军团的高层谍报人员——从前的蝙蝠军团已经在1915年升格为皇家蝙蝠军团，人员扩充的同时还陆续兼并了威廉二世时代遗留下来的大量情报资源。

辰天没有作声，倒是一旁的朱丽安娜突然插话了：

“孙中山？哦，这名字我听过地！他应该是中国最有名的人物吧！”

“是的，皇后殿下，他被认为是中国近代以来最伟大的人，一生都在为建立一个民族、民权、民生的民主国家而奔波！”

眼前这个在中国生活了7年多的德国人或许还不能说全中国的所有朝代。但说到孙中山的时候言语中却充满了敬意。

“鲁德尔！”辰天唤了一声。

“是的，陛下！”

“你见过孙中山本人吗？”

鲁德尔不假思索的回答到：“是地，陛下，6年前有过一面之缘！”

“你很幸运！”辰天很平静地说到。

“呃……陛下，是的！我想是这样的！”

两人简短地交谈心照不宣，唯有坐在一旁的朱丽安娜有些迷糊了，一个曾经的荷兰公主对于东方尤其是中国的关注，想想也不会深刻到什么程度。

不一会儿，车队便停在了中山陵前，首先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高大的花岗石牌坊。

“博爱！”辰天轻轻读出那牌坊上面的两个金色大字。博爱，那是孙中山的精神与理想的精华。

虽然对于自己的皇帝能够读出这两个字十分惊讶，但鲁德尔还是微微将头低下。

不远处。一身戎装地老蒋也下了车，并在一群官员的陪同下走到辰天这边。

“这里安葬着鄙国的开国之父，也是鄙党的创始人！”

中方的行程安排中虽然本来就又中山陵这一项，开始的时候却并没有放在首位，但德方随后提出先参观中山陵再前往下榻处，如此，老蒋也就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多作介绍，紧接着他左手掌心朝上向牌坊的方向一伸，示意辰天先行。

辰天并不多做谦让，微微点点头。挽着朱丽安娜向牌坊后那又长又宽的墓道走去。

老蒋并没有“甘居人后”，而是走在了辰天左侧几乎水平的位置。

除了在陵门、碑亭处简短驻足之外，辰天始终保持着沉默，而从小生在皇室长大地朱丽安娜也保持着得体的肃穆表情。

从牌坊开始上达祭堂，共有石阶392级，8个平台。攀登如此多的石阶并不轻松，一口气走上来之后，老蒋身后那些缺乏运动的大员们已经是气喘吁吁了，只是当他们走完这段长距离陡峻的石阶以后。恐怕并不会想起《总理遗嘱》中“莘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遗嘱。

对于每天坚持锻炼的辰天夫妇来说，走完这些台阶却只是脸孔微微发红，在稍作休息的同时，辰天抬起头仔细打量着这伟人的祭堂。祭堂有三个拱门，门额上别写着“民族”、“民权”、“民生”，祭堂的门楣上则刻有孙中山手书“天地正气”四个大字。

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辰天一行在东道主的陪同走进了这祭堂之中，居于这祭堂正中的是一尊逼真生动的大理石坐像，据说是世界名雕刻家保罗兰窦斯基的杰作。石像东西四周有反映孙中山先生革命事迹的浮雕，祭堂东西护壁大理石刻着孙中山手书的遗著《建国大纲》和胡汉民等人书写的《总理遗嘱》。

在用一种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的心情瞻仰完祭堂中的这一切之后，辰天一行转到祭堂之后，那里有墓门两重，第一重为铜质墓门和黑色大理石门框，上有孙中山手书“浩气长存”横额。第二重门为独扇铜制，门上镌有“孙中山先生之墓”石刻。进门之后是直径18米、高11米的墓室，其中央为长形墓穴，上面是捷克雕刻家高棋按照孙中山遗体形象塑造的汉白玉卧像，瞻仰者可围绕汉白玉栏杆俯视灵枢上的卧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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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语不惊人

按照原来的计划，辰天一行将在南京短暂停留48个小时，除了参观中山陵、明孝陵等一些著名景点之外，他们还准备和国民政府高层进行一次高级别的正式会晤。

会晤的地点被安排在了曾经的天王府和两江总督衙门，那里也是孙中山就任临时大总统以及后来办公的地方，眼下成了南京政府所在地和老蒋日常办公的地方，但它现在还不叫做“总统府”，大门前的牌子上写着“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几个大字。

1929年12月2日，载着德皇及随行人员的车队驶入了这座位于市中心位置的政府大院，此前的来访者中并不缺乏一国之元首，但要论国家和个人影响力，毫无疑问今天才是最重量级的来访。

这大院之内已是戒备森严的区域，可是众多安全人员还是将从座车中出来的辰天保护得严严实实，原因无他，这里是中国的首都，也是日本间谍活动相当猖獗的地方。尽管德皇此行保持着尽可能的低调，但日本政府那边已经是早有所动，据说他们为这位“头号仇敌”准备了十几种刺杀方案。

看到辰天到来，南京政府的大员们热情的迎了上来，不过一脸冷峻的辰天让东道主们的热脸孔贴了自己的冷屁股。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昨天晚上从东北前线传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通化，这个隔鸭绿江与朝鲜相望的边城并没有无法跨越的天险或是苦心经营的庞大要塞，驻守这里的不过是区区万余日军残兵，从西、北两个方向发动进攻的中国军队多达7个师，攻城战持续了四天时间却仍无进展，就在12月1日晚上，守城日军突然发动了一次反击，就是这样一场并不令人意外的野战竟让攻城的中国军队发生溃败，而根据前线德国军事观察员的报告，这次溃败地根本原因是那几个中国师从官到兵已经在收拾行装准备“凯旋”了！

于是。辰天连夜召集随行军官团进行研究，而从前方传来的各种消息不久之后便验证了他的猜测——中国方面的攻势已经被人为的延缓了，不出意外的话大多数精锐部队的指挥官都得到了准备调回内地的秘密通知。

此时地战略地图上，旨在收复中国东北的战事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不可一世的关东军主力眼下被压缩到了与俄国比邻的黑龙江东部和北部，他们仅能通过海参威等少数港口得到来自国内的有限供应，前景用日薄西山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虽然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中国政府此举的真实意图，但辰天很不高兴。

经久不息的掌声将辰天从自己的思绪来回到现实中来。他此时身处的是一间可容纳百人的大型会议室，据说也是南京政府举办重要地国内国际会议地地方。正在热烈鼓掌的，是身穿两种衣服的数十号人物——穿黄绿色军服地那些自然是中方的高层将领们，金色的星星多得有些令人晃眼，穿中山装的那些辰天在电视上见过，想必是身份不凡的政府大员们，他们或是梳着光溜溜的大背头，或是整着典型的中分，胸前无一例外别着一枚青天白日章，仅从他们的服饰上很难看出他们的级别。但是辰天也没有什么兴趣知道他们究竟谁是谁。

看着眼前的场面。辰天有些纳闷了，这难道是高级别地双边会晤吗？看起来怎么像是一场隆重的报告会？

接下来，会议的主持人。现任国民政府主席，也就是留着光头的老蒋，做了一篇冗长的发言，里面汇聚了但凡用来恭维、赞扬、夸奖的华丽辞藻，若不是事先早有准备，那可怜的翻译恐怕是要翻白眼了。

发言结束后，老蒋很热情的邀请辰天上去说几句，辰天并没有推辞。目光扫过整个会议室之后，他并没有用上自己刻意准备的“洋腔调”，而是用标准地、充满贵族傲气的德语说道：

“尊敬的主席。尊敬的将军们，尊敬的先生们，我很高兴能够来到中国，因为这是一个拥有五千年历史和灿烂古文化的伟大国度，这里的人民很善良，也很美丽，尽管他们在近百年来过得很不愉快，但是他们正在觉醒！没有任何一个人，没有任何一股势力。能够阻止他们走向文明、现代、和平、民主的社会！愿中德两国友谊长存！谢谢大家！”

在说完这段一气呵成的话语之前，辰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中间给翻译留时间，所以尽管拥有丰富的翻译经验，一旁的中方翻译官也只能将大体的意思翻译过来。

在这之后，辰天再次扫视整个会场，除了极个别人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在用力的鼓掌，包括老蒋。

接下来，这一大群人像是训练过很多次一样迅速在分两排摆放的椅子那边组成三排“人墙”，老蒋则热情的将辰天拉到前排正中央的位置，辰天算是明白了，这是一场民国时期的中式见面会。

照片上各人有着各自的表情，有的微笑以对，有的面色和善，而辰天的脸上，却是一种少有的严肃，不折不扣的严肃。接下来的会晤则可以说是一场毫无结果的会晤，中方提出了包括缩短德军租借青岛期限、增加贷款以及加大双边合作等一系列意料之中的提议，但以辰天为首的德方代表团却使出了“太极大法”，一整天下来没有对其中任何一条作出明确的答复。

当晚的宴会，辰天以身体原因推脱了，并借口公务提前离开南京。

当晚10点，辰天的专机即抵达青岛，这也是辰天时隔19年后再次踏上了青岛的地界。不过此刻的辰天并没有那种故地重游的喜悦，他连夜召集德军远东集群的高级将领们开了一个临时的军事会议，听取将领们的报告之后，他对登陆朝鲜半岛的部队提出了新的要求：暂缓南下，加速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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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登山

当新一天的第一抹朝阳批洒在美丽的嵘山上时，辰天一行已经登上了半山腰，虽然因为昨晚的会议耽误了一些时间而没赶上在山顶看日出，但辰天并没有感到失望，相反的，在对前线战局进行了深入了解并作出及时调整之后，他心里此时大有如释重负之感。

“陛下，从前就听说您有每天早起晨练的好习惯，可是旅途劳顿并且只休息了区区5个小时，您的体力还是这么的棒！”仍旧是一身标准陆军冬季军服的龙德施泰德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赞叹着，此时的他年纪也不算大，54岁对于一个集群将领来说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年龄，只是这位被称为不管一切细节小事而只注意大问题、在刹那之间就能把握住任何问题要点的天才军人看来平时有些缺乏锻炼了。

辰天回头望了一眼还远远落在后头的朱丽安娜等人，示意周围的人暂时先休息一下，然后与龙德施泰德走到旁边一颗树干有碗口粗的松树下。

“将军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龙德施泰德连忙摇摇头，“没有！陛下这里所指的革命是什么？”

“呃……”辰天小口小口的喘着气，虽说自己每天都坚持锻炼，但这崂山最高处毕竟有海拔1千1百多米，而且登山步道还不像泰山那样的平整，不少路段甚至可以用陡峭来形容。

“革命只是一个泛称，可以理解成伟大的事业，或者是崇高的理想，而这整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没有一个健康的体魄就别想成就什么大事业！”

“陛下言之有理！”对于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龙德施泰德并没有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而是指着东面已经清晰起来的海面，“陛下，据当地人说，这崂山之上是观看青岛海景的最佳地点。尤其是这太阳刚刚升起地时候，那海天仿佛融合在一起，而那近海的小岛也似乎漂浮在云海之中！”

“对啊，如果不是战争，这里会是一个非常宜人的度假胜地！”说着，辰天看看自己，再看看周围众人，虽说眼下大家都很放松。但身上的军服以及卫士们随身携带的武器都在警示人们，战争的硝烟并没有远离。

“陛下，其实在下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龙德施泰德右手捏着帽檐将军帽稍稍托起，好让积压在帽子里的湿气散去，而微微发红的两鬓此时也在沁着小颗小颗地汗珠。

“我们为什么要和日本人打仗？”对于这个问题，辰天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尽管德国军人素以不闻政事而著称，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思考自己为何卷入到一场激烈而残酷的战争中来。坦然，德国军队到目前为止占尽优势，但看看那一组组伤亡数字：海参威。z240人阵亡。13474人受伤，780人被俘；库叶岛，14327人阵亡。48924人受伤；夏威夷群岛，2374人阵亡，约110000人受伤；东南亚，12733人阵亡，超过45200人受伤，加上登陆朝鲜半岛的海啸作战计划中已经阵亡的数百名官兵，德国已经损失了3万多名职业军人，另有将近4万人落下了终身残疾，对于拥有近1亿本土人口和8亿多殖民地人口的庞大帝国来说，这看起来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但当你细细思考每个生命的价值之时，你会发现这些数字是多么的触目惊心。

“不，陛下！我是想说，为什么中国有四亿多人口，是日本的将近6倍，却被人数上居于绝对劣势的日本军队打得毫无换手之力！”

龙德施泰德很诚恳地看着辰天，在辰天作出回答之前，他似乎就已经确定能够从对方身上得到答案。

对于辰天本人而言，这个问题绝对算不上陌生。但从德日开战以来，却极少有人问起。

“这个问题很深刻，也很深奥！将军，你接触过意大利军队吗？”

龙德施泰德放下右手，“虽然只有寥寥几次，但是道听途说地却很多！”

“感觉怎么样？”辰天又问。

“呃，就我个人的观点，那是一支很特别的军队！由于政治、经济等原因，他们地装备水平相对比较落后，在1914年的表现也十分令人失望！”龙德施泰德不假思索的回答到。

“如果在一片开阔地带，将军，你有把握用一个标准的德国陆军师打败6个意大利师吗？”

龙德施泰德初以为辰天是在开玩笑，但当他看到对方非常认真的表情，便重新思考起来，好一会儿，他才谨慎的回答到：

“陛下，我想这很难办到，但也不是绝对不可能，因为意大利人的士兵缺乏战斗意志和决心，他们之间的配合也如同一盘散沙，只要能够个个击破……”

“那你知道在20年代初整个中国有多少地方势力吗？”不等龙德施泰德完成他的军事分析，辰天冷不丁的问到。

“呃……陛下，具体数字我不知道，但应该是很多地！”

“不同的地方势力之间勾心斗角、相互征伐，外国势力乐于从中渔利，这样的国家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有国无防！”辰天郁郁的摘下帽子，“如果法国也是处于这样一种状态，我想我们德国会毫不犹豫的挥兵入侵，即便他们有4亿人口！”

“可目前的中国不是处于一个中央政府的管制之下吗？”龙德施泰德还是一脸的不解，“为什么在我们来到之前他们还会丢掉一块相当于两个日本面积的国土呢？据我所知，当时中日可用于作战地总兵力之比是二比一，而且中国军队可以通过铁路线迅速向前线调兵，日本军队却需要集结起来进行远距离的跨海运送！”

“将军，有一种东方特有的权术恐怕是你无法理解的，就像今天的局面一样，我们远道而来帮助他们，他们却在处心积虑的让我们和日本人来个两败俱伤，说出来真是令人心寒，令人心寒啊！”

说罢，辰天背着手朝山顶方向走去，留下龙德施泰德还是原地思索。

就在当天中午，前方果然传来了中国军队全线进攻失利的消息，只是辰天和他的高级将领们都明白，这种“失利”并不真的因为“关东军的顽固抵抗”。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登陆朝鲜半岛的德军官兵继续奋勇作战，就在登陆战役发起的第6天，大田，驻朝日军的司令部所在地，也是朝鲜半岛南部的最大铁路枢纽，终于未能经受住德军铁骑的冲击而陷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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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釜山港外

这场战争还要持续多久？

对于这样一个问题，站在这片战场上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揣测与希望，总的来说，绝大部分人都愿意看到这场战争早点结束。

当然，也有那么一小撮各怀心思的人会祈求上天让这场战争持久的打下去，一年，两年，最好是打一场旷日持久的仗，那样，他们自私自利的欲望才能最大限度的得到满足。

在这个问题上，即将被授予了海军元帅军衔和大十字勋章的马克西米利安冯.施佩却持有另外一种心态，一种既希望德国早日获得完胜又不想看到自己的海军生涯过早结束的矛盾心理。

尽管在此前的战事中有着不俗的表现，施佩却也非常明白岁月不饶人这个千古不变的道理。再过几个月他就将年满69周岁，在这样一个新人辈出的年代，放眼德国三军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够在这个年龄仍在一线部队服役。虽说施佩本人的身体仍非常硬朗，但在得知德皇将亲自前来授予自己海军元帅军衔和至高无上的大十字勋章时，他知道结束戎马生涯的最佳时机即将到来了。

此时的海面上虽然是寒风凛冽，但站在舰桥上的施佩却依依不舍的嗅着大海那熟悉的咸涩味道，近处海浪不断拍击着战舰厚实的钢铁舰身，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是自己护卫舰只在使用深水炸弹攻击敌方潜艇，还有那夜空中格外清晰的星星，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就该和它们说再见了。

“将军，我们已经抵达釜山外海，是否按照预订计划展开并进行炮击？请指示！”

这会是自己倒数第几次听到这样的战前请示报告呢？

施佩内心深处突然升起一阵莫名的失落感，如果从一线退役之后还能够以高级顾问的身份继续呆在自己深爱的海军部就好了，那至少还不会和这些最最忠诚的军舰离得太远，可若是彻底归隐田园了。恐怕就没有多少机会再像现在这样叱诧海上了。

“嗯，传我命令，全舰队以预定炮击队形展开，各驱逐舰分队注意保护炮击舰队，扫雷艇部队向港口方向扫雷前进！半个小时后开始炮击！”说罢，施佩掏出那块陪伴自己多年的怀表，那金色地外壳并没有因为岁月而锈迹斑斑，而是在不断与衣服磨蹭的过程中愈发的光亮。看着这块怀表。施佩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它一样不因为年岁而失去作用，就像眼前这场战斗，施佩觉得自己不论头脑还是身体都处于非常理想的状态。——在夕阳血一般鲜红的余辉中，来自德国、墨西哥和智利的大批舰只迅速而有序的移动着，4艘战列舰、1艘战列巡洋舰和6艘重巡洋舰组成了这支舰队的炮击力量。随着科尔萨科夫陷落，施佩当了足足两个月地光杆司令，直到德国最高统帅部重组海军西太平洋集群，他才重新成为名副其实的舰队司令——从千岛群岛南下的德国舰队以及之后陆续抵达的盟国舰队被编入他的麾下，这支舰队的规模很快就超过了原来的太平洋第一分舰队。

在这支联军舰队的对面，釜山。朝鲜半岛最好的天然良港之一。

并没有堪比海参威或是佐世保的坚固要塞。毕竟，不论日本海军还是陆军都从未将釜山当作防御重点，在他们地观念里。没有哪个国家地舰队可以穿过对马海峡或是朝鲜海峡攻击这里。然而，世事无绝对，此时的日本海已经不再是日本的“内海”了，来自德国、墨西哥、智利甚至是澳大利亚地舰只都可以在这里自由的游戈，不久之后，就连美国海军也将加入这一行列。

施佩今天的对手，只是不到三千日朝士兵混合的港口守备部队和12门大口径要塞炮，别看那些要塞炮口径达到了280毫米，却大都是经历过日俄战争的元老级武器，射程、射速上都已是老态毕显。

即便藏在坚固的工事后面也无法和德国强大的战列舰相抗衡。

在德国炮击舰队的周围，数量可观的驱逐舰、猎潜舰以及扫雷艇也处于各司其职的战斗状态，正是它们地存在使得日军利用潜艇、水雷和快速袭击舰在这日本海与联军分庭抗礼的企图早早的落空了。这不，日军为了延缓联军舰队进攻朝鲜半岛，不仅在海峡中部署了大量水雷，还将手中数量有限的潜艇也派了出来，甚至连尚未正式服役的重巡洋舰“海风”号也离开母港进入日本海西南部活动。

虽然名为重巡洋舰，但“海风”号实际上是继德国海军的“格奈瑟瑙”号和“莱比锡”号之后又一艘带有飞行甲板和大口径舰炮的航空战舰，其最高航速达到30.5节、最多可搭载12架舰载机并且装备有203毫米舰炮的新式航空战舰！

德国最高统帅部显然不会把这样一艘预料中的“跟风之作”当作心腹大患。他们唯一感到惋惜地是日本海军在航空战舰方面虽然有庞大的跟进计划，在德日开战之时却只有这一艘付诸实施，并且只是让日本政府在财政付出了大约一千万日元的代价，倒是日本海军部在惨遭失利之后将它当作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他们期望“海风”号能够凭借高航速和自身舰载机成为一艘超级袭击舰，以骚扰德国人在日本海的航线并让德国在这一区域的大多数舰只疲于奔命。

很可惜，老辣的施佩并没有跟着日本人的思路走，根据最高统帅部的指示，他将整个舰队分成一个主力行动编队加若干机动编队的模式，那些又被成为“123编队”的警戒机动编队通常包括1艘万吨级护航航母、2艘万吨级巡洋舰和5艘航程远、反潜能力强的驱逐舰，这样一个编队最大的特点就是海空火力均衡、整体航速快，它们既可以用来为运输船队护航，又可以单独执行警戒任务，以日本海军目前的实力除非是整个主力舰队出动否则很难威胁到这样的海上编队。

在施佩的背后，分成76艘登陆舰船的6000余名德国海军陆战队士兵和1200名墨西哥士兵正抓紧时间作最后的休整。登陆行动预定在黎明时分发起，但对于那些来自墨西哥海军陆战队的士兵来说，这将成为他们最为兴奋的一个夜晚，因为此前他们还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海外的登陆作战行动，他们中大多数人甚至是第一次踏出国门，从前总是倍受美利坚合众国欺凌的国家终于有了在国际舞台展示的机会，上至墨西哥总统下至普通的陆战队二等兵，每个人都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感觉。

眼前的形势看起来一片大好，但每每想起这些即将登上异国海滩作战的德、墨两国士兵，施佩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因为就在这个早上，位于青岛的远东集群指挥部给他发来了一份密电，密电中通知他德军地面部队在朝鲜半岛的行动已经由“南北并进”改为“先北后南”，但联军在釜山发动登陆作战的行动仍按原计划发动，只是陆战部队在登陆后将不再向北攻击前进而是依靠海军掩护固守釜山一带。相应的，施佩舰队在釜山海域滞留的时间也被延长了，虽说这支舰队足以和倾巢而出的日本海军对抗，但施佩所担心的，是日本人残余的潜艇和数量不详的鱼雷艇。

半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失，联军舰队如约开始了声势浩大的对岸炮击，随着夜幕的降临，施佩担心的情况也出现了——晚上6时10分，在舰队东南方警戒的驱逐舰分队发来报告说发现十余艘身份不明小型舰艇从对马岛方向开来，从它们航速和航迹来看，那极有可能是日本海军的高速鱼雷艇。

“第1、第2炮击分队保持目前队形，第5驱逐舰分队、第9猎潜舰分队在东面和南面以狙击队形散开！”

施佩不用多作思考便下达了这些在胸中酝酿已久的调整部署。由于近年来热衷于巨舰大炮和航空母舰，在中日、日俄战争中多次尝到鱼雷艇偷袭战术甜头的日本海军对于这一“传统兵器”的热情降低了许多。

尽管如此，在1914年世界大战爆发到1928年德日战争开始之前，日本海军还是相继研制了近十种鱼雷艇，其中有可以由战列舰携带的小型高速鱼雷艇，也有购进德、美海军鱼雷艇进行分析研究而制造出的仿制品，排水量从10吨到40吨不等，船体有木质也有钢制，航速甚至有达到43节的。

只是由于日本海军在远东区域一直占据绝对优势，这些型号的鱼雷艇无一例外的只进行了小批量建造，到1928年时除了那些列入预备役的旧式鱼雷艇，整个日本海军所拥有的鱼雷艇还不超过50艘。

凭着手上这些关于日本海军的鱼雷艇部队的情报，施佩丝毫不敢大意，毕竟自德日开战已有一年多时间，而且鱼雷艇这种小型舰艇耗用的资金和资源不比战列舰，只要日本政府愿意，他们完全可以从建造主力舰的人力物力中拨出一部分全力建造鱼雷艇，而相比于培养一名飞行员或是战舰指挥官，训练一批鱼雷艇员显然要容易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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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炮垒

随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辉消失在天际，这片港湾终于恢复了平静，哪怕只是片刻的安歇，对于这里的人们来说已是非常难得。渐暗的天空中没有一片云朵，清新的海风一阵接着一阵，然而，那风雨欲来的气势却让这里每一个人不安的颤栗着。

这里是朝鲜半岛最南端的釜山港，一座三面环山、入海口朝向东南方的天然良港。南北两块从陆地延伸到海中的半岛地势算不上险峻，却足以在风暴来袭时保护身后的港湾，不过，两块半岛之间的通道足有四、五千米，这在军事上并不利于防守，因此来自日本的占领者并没有将这里建设成为一座真正的军港或是要塞。

于是，当以德国为首的联军舰队逼近港口的时候，守卫这釜山港的，是一群和精锐完全没有瓜葛的人。他们有的人战争爆发后才被征入军队，有的来到这里之前已经转入预备役多年，还有一些本是后勤部队的非战斗人员，至于指挥他们的军官，有的年纪大得似乎吃饭都有问题，有的还没完成全部课程就从各军事院校调来，总之，这是一群被各主力部队挑剩的人，就像菜场散市之后那残留在筐里的糙梗烂叶。

不过面对强劲的敌手，这些甚至连日本军部都看不上眼的老弱残兵却并没有打算放弃，他们手里的水面舰艇就是那几艘仅装备马克沁机枪、勉强能欺负欺负朝鲜渔民的近海巡逻艇，但是他们却拥有另外一些能够威胁到德军登陆部队的武器——要塞炮，只是这些部署在南北两个半岛上的大炮年岁比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长。

“想想伊东元帅健在那会儿，帝国海军以弱击强，竟一举将压制我们多年的清国海军歼灭！那时我才6岁，当大胜的消息传回国内时，每个人脸上都是骄傲和自豪的笑容！那个时候，走在街上的海军水兵是姑娘们心目中地大英雄，在我们这些小孩看来也是那么的高大！那个时候。

我立志进入海军，三十多年过去了，我却只能在这里眺望家乡！”

昏黄的油灯下映着一张写满憎恨的脸，这是一个身高1米6几、年纪在40岁左右的日本海军曹长，还不到一寸长的短发，没有佩肩章但十分干净的蓝色海军长风衣，他的装束给人一种干练地感觉，可是。长年的风吹日晒却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沧桑。

此时此刻，他的右手正挨着的一个冰冷的旁然大物，那是一门大炮的铸铁基座，在它的上方，黑漆漆的炮管直指远处地海面。1888年，当它被建造出来地时候曾以其320毫米的口径而名噪一时，不久之后它被安装到了著名的三景舰之一——日本海军地“严岛”号巡洋舰上，并参加了著名的中日甲午战争，但在这之后便鲜有露脸的机会。进入20世纪10年代之后，随着“松岛”号意外爆炸沉没和“严岛”、“桥立”先后退役。这些大口径舰炮在日本海军中已经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最终只能被“发配边疆”——成为漫长海岸线上孤独的守卫者之一，而此时陪伴着它的，是一群同样孤独的炮手。

“我5岁的时候。东乡元帅率领海军大胜了俄国人！”说话的是一个坐在木质空弹药箱上的2等海曹，按照他话中地年龄和时间来推算，他今年整好30岁。

“那时候，帝国海军的威望如日中天，进入海军服役几乎是每个年轻人的梦想，哪怕只做一个最低级的炮手！十四年之后，我做到了，而且一干就是十一年！”

这位低阶士官言语中满是失落，如果不是12个月之前的那场海战，他现在应该还在那艘雄武的重巡洋舰上拿着令人羡慕的出海津贴。而不是在这里吃粗粮、睡冷铺还有看那一成不变的海港航道。

“我讨厌德国人，从来都讨厌！”

站在他们身后的年轻准尉突然说话了，他虽然年纪不大，却是这里唯一地一名军官，这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么显赫的战功或身世，而是因为他不久之前刚从帝国海军学院毕业，那是一所在日本海军届有着元帅摇篮之称的高级学院，从这里毕业通常都会登上海军各主力舰服役，但如今没落的日本海军竟没有足够的舰供这些学员任职。于是运气好一些的人被暂时分配到了鱼雷艇、巡逻艇之类的轻型舰艇上服役，运气不好的就要在“暂时性”的呆在这又冷又潮的要塞里了。

“可是我身边的那些人，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以为德国人真的在好心帮助我们！崇拜他们的技术，钻研他们的理论，模仿他们的战术，到头来怎么样？还不是输得一败涂地！”

年轻准尉一拳头砸在那敦厚的水泥墙上，和身后的那门大炮相比，这石块混凝土的炮垒倒是新很多，不过在当地人眼中，这些炮垒无不是他们的亲人用血汗甚至是生命堆砌成的。在过去的10个小时，德国人使用舰载机对这里的防御工事进行了反复的轰炸，这些藏匿巨炮的炮垒自然是首要攻击目标，然而数百公斤的航空炸弹并没有对这些顶部和正面厚达3到米的堡垒造成致命的伤害。

除了刚刚说话的这三个人，在这座由水泥砌成的大型碉堡式炮台里还有另外十多个人，他们大都是失去了舰船的水兵，有些人当过炮手，有些从前一直在战舰底舱工作，尽管过去的经历各不相同，此时脸上却无一例外的死气沉沉。

安然渡过此前的10个小时没有人让他们感到庆幸，相反的，这些海军老鸟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考验才是最重要的。

“发现德国战舰！了望塔发现德国战舰！”

一直通过射击孔观察外面情况的炮手突然喊了起来，在数百米外的长堤上有一座永备灯塔，那里已经成为日本守军的前沿了望塔，很显然，德军航空部队并没有将有限的炸弹过多的耗费在它身上，两架容克斯ju-iif试图摧毁它却没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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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惯例

“该死，电话打不通！”

在一次次卖力转动那老式电话机的摇柄试图联络上守备指挥部却又一次次无功而返之后，年轻的日本海军准尉终于满脸烦躁的扔下电话筒，他转过身扫视了一圈这个占地面积足有50平方米、高度却不足3米的扁圆形炮垒，目光最终落到站在钢制铁门附近的矮个子士兵身上。

“喂喂，二等海士和屋四郎，你去检查一下我们的电话线！”准尉很不客气的喊到，虽然他的年龄是这群人里最小的一个，军衔却是最高的。

矮个子士兵很不情愿的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海军曹，尽管从港外发现德国舰队到现在已经有将近十分钟了，对方那威力惊人、数量众多的舰炮随时可能发威，但年长许多的海军曹此时却异常平静的喝着小瓶装的清酒。

虽说海军和陆军的炮兵手册在细节方面多少有些不通之处，但炮兵阵地和弹药库附近严禁吸烟、喝酒这一条却都被列在显眼位置，而这炮垒既是小型炮兵阵地又储存着可观的弹药，按理来说是绝对禁止明火和易燃易爆品的，但不论在日本海军还是其他国家的海军中，海岸守备部队却又是平时最无聊、战时最紧张的一群，能够缓解情绪的烟、酒在这里自然是最受欢迎的，军官们通常都不会让自己的下属冒着被炸死的危险到炮垒外面去吸烟，至于酒，即便是在战时，只要有御寒、壮胆之类的正当理由，通常也是被允许饮用的。

见这里资历最老的军曹没有说话，矮个子只好神情失落的走到角落里的那个被擦拭得非常干净的木质枪架前，此时里面枪口朝上的放着五支三五式海军短步枪，那是一种比陆军三八式更加古老的手动步枪，就其本身地性能而言，既不及在世界范围内广泛使用的毛瑟1898式。也比不上本国陆军列装的三八式，在野战条件下，装备这种步枪的日本守备部队士兵只能欺负欺负装备更差的朝鲜游击队，和德国陆军亦或是德国海军陆战队根本是没办法比。不过，日本海军也有自己的理由，首先有限的经费不可能为30万海军官兵和10万海防官兵配置足够的三八式步枪和三八式短步枪，同时让仓库里那数以万计地旧式三十式和三五式步枪彻底报废；其次，对于海军的要塞守备部队士兵来说。步枪射击被放在了火炮射击、火炮维护、辨认敌方军舰类别甚至是体力训练之后，不论平时还是战时，他们操炮的次数远远超过接触步枪，既然如此，购置先进的步枪也就显得非常浪费了。

就在矮个子二等兵拿着那柄虽然被擦得很干净但是已经有好几个星期没有开过火的步枪朝外面走去的时候，坐在另一个角落里的海军曹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并且不慌不忙的阻止了他。

“哎，不用去了，一定是该死的朝鲜人干地！估计现在这附近地电话线都被隔断了，哼哼！他们以为德国人是来救他们的吗？一群愚蠢的、自以为是地家伙！”

矮个子士兵看看军曹。又看看仍旧站在电话机旁边的准尉。从准尉那里得到一个放弃的眼神之后，他很快将手里陌生的武器重新放回到枪架上，然后不声不响的找了一个空弹药箱坐了下来。

放弃电话之后。年轻的准尉开始在两米的范围内来回踱步，并且每隔半分钟左右救抬起自己的手表看看时间，突然间，砰砰几声闷响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他赖以分辨手表指针位置的那盏电灯噔的熄灭了，整个炮垒中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啊？德国人开始进攻了？一等海士小寺镇雄，报告敌人舰队位置！……啊，军曹，我们要做好反炮击准备了。对吧！”

黑暗中，被下属们戏称为“娃娃长官”时而焦急时而无助，就在他紧张得几乎要拔出佩刀地时候，星星般的一点光茫出现在不远处，那跳动的火星稍稍移动后很快变大变亮。等准尉的眼睛重新适应这别样的光时，却发现那军曹提着一盏煤油灯站在自己前方两步处。

“长官不必担心，这不是德国人的炮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该死的朝鲜人破坏了我们的电路线！听。我们地机动部队正在和他们交火呢！”

准尉侧耳一听，远处果然隐约传来噼噼啪啪的枪声，而且声音一会儿密集一会儿又沉寂下。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守在观测口的一等海士小寺镇雄突然嚷了起来：

“看，我们左边的探照灯熄了！”

不等年轻准尉冲到观测口那边，小寺又喊到：“不好，我们右边的探照灯也熄灭了！海面上一片漆黑，我什么也看不到！”

这时，炮垒里剩下的人也都忍不住了，他们一个个都朝小寺那边靠了过去，唯有老军曹仍然站在原地。

他似乎从来不为任何事情担忧，而且好像对德国人的习惯知根知底。

“大伙儿不用担心！就算没有探照灯，我们也能从德国人的炮击来判断他们的行动！没有几个小时的炮击，他们是不会放出小船登陆的！

现在，大伙儿先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

众炮手们看看说话的军曹，再看看比他高两级但此时却是一脸无助的准尉，尽管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终究都一一回到各自刚才呆的地方。

“对啊！军曹说的没错！”准尉终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按照以往的惯例，德国人的登陆要到天明时分才会开始！”

在距离最前沿炮垒大约4公里的地方，有一座隐蔽于地下5米处的混凝土掩体，那里是日军釜山守备部队的指挥部，和那位自以为饱读近代各国军事战例的准尉一样，这里的指挥官和参谋军官们也都持有同样的看法，那就是德国人仍会和往常一样先进行一个晚上的炮击，再在黎明前发动登陆进攻，也就是说，他们还有至少8个小时的时间进行反登陆部队。殊不知在海面尽头，数以千计的德国和墨西哥士兵正有条不紊的从远洋轮船换乘到适合登陆的中小型舰艇上。对于这些习惯了炮火掩护的士兵来说，这将是一次非常特别的登陆行动，但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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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国宝”驾临（上）

当历史的巨轮即将转入1930年的时候，青岛，这座美丽的港口城市，早已因为其特殊的政治和军事位置而成为远东第一大港，不论城区规模还是港口设施都远远超过香港、大连乃至日本的横滨，其每年所耗费的资金也是非常惊人的。

夜幕之下，青岛一如既往的进入了灯火管制状态，但它不像人们想象中那样死寂并且没有一丝光亮。离开了白天的喧闹与繁忙，夜晚的青岛则是另外一番景象。经过数次扩建的市区里仍有星星点点的光，它们或来自于交通要道上的哨卡和少数必需的路灯，或由汽车、摩托车的车灯所发出的，远远看去，它们与天上稀疏的星光遥相呼应，仿佛是一片平静的大湖，反射着已经分不出彼此的光。天上的星星星罗棋布、有明有暗，这地面上的光也有着稀疏与密集的区别，而放眼整个青岛，夜晚灯光最亮最密的，那一定非港区莫属了。

位于青岛市区东南部港口以及一系列码头、泊位早已因为其重要的战略作用而被列为一级军事禁区，方圆数公里以内的原住民早在十几年前就尽数被迁走，能够留下来的也一定是经过德军安全部门审查并且在港区承担相应劳务的。每当夜幕降临之后，尽管灯光容易为前来袭击的敌方飞机指明目标，但由于夜晚仍有远航的舰船入港，港口当局只得继续开放外港航道和部分码头，而每天晚上这青岛的防空部队、雷达部队以及海岸警戒巡逻舰队必然是最忙碌、最警惕的一群。

“陛下，这货轮、邮轮和临时入港的军舰通常都停靠在外港，这外港航道虽然装有近千米长的防潜网，但由于出入港的舰船太多，实际上并不能非常有效的阻挡敌方潜艇潜入，所以我们在这内港航道内安装了三层防潜网，并且在入夜之后就全部关闭，而我们的常驻舰队和重要舰船都停泊在这更加安全的内港！”

此时在港区守备司令冯.奥古斯特地窗外。一艘体积庞大的远洋货轮正在驳船的引导下缓缓驶向不远处的码头区，而站在奥古斯特身旁的正是他口中的“陛下”，德意志帝国的第四任皇帝，吉安鲁吉，.威廉三世。

“每晚有五支由驱逐舰和猎潜舰组成的警戒分舰队轮流在港外巡视，巡逻半径是25到30海里；除非是暴风雨之类地糟糕天气，每时每刻都保证有至少3架带有雷达设备的飞机在港口巡视，它们的活动半径通常是80到150海里，加上雷达的有效搜索距离。最大警戒距离是港口以外200海里；此外，部署在港口附近的22座雷达站都是24小时工作的！”

当辰天一口气将这些港区防御的关键资料背出来的时候，原本打算小小的在皇帝面前表现一下的奥古斯特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

“当初制定这些警戒条例地时候我有幸参加了讨论，而且随着新式装备地运用这些数字一直在不断的增加，但也许我们永远都不能监视整个大海！”在窗口只呆了片刻时间，不用侍从官提醒辰天便习惯性的离开了那个容易遭到狙击地位置，他来到这里当然不是听取所谓的工作报告的，事实上，他是来迎接一位客人，只是客人还没到。所以他顺带到这港口守备司令部来看看。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海军少尉军服的年轻军官敲门进来后报告到：

“将军，ga-1002船队请求入港！”

奥古斯特首先看了一眼辰天，见皇帝并没有任何表示。他用尽可能表现出自己谨慎认真的口气说道：“严格核实对方身份，在对方入港时密切关注水面及水下情况！”

“是！”军官悄悄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辰天，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可却不敢有丝毫的表示，在敬礼之后，他有些不舍的转身走出房间。

“它们多久可以开始卸货？”辰天漫不经心的问到。

对于这个问题，奥古斯特显然没有什么心理准备，他连忙拿起自己桌上的记录本，“陛下，这是一支等级为a地船队，它们比预定抵达时间提前了24个小时！我们的检查程序大约要花上10到15分钟。加上进港的时间，大约……大约40分钟之后它们就能卸货了！呃……它们将停靠在距离我们很近的2号码头，陛下！”

，40分钟……”辰天侧过头，站在两步之外的侍从官心领神会的靠近一步并且俯下身，辰天小声的对他交待了几句话，在低声应承过之后，那侍从官快步离开了房间，而整个过程中可怜的奥古斯特简直不知道该将目光放在哪里，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将军。

请放松些！”辰天将双手放在自己佩剑的剑柄上，示意奥古斯特坐到自己面前来。

“我想了解我们港口防务地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敌人要是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发生，看起来再严密的防守也有可能被敌人用意想不到的方式突破！因此，保持一种不骄不躁的谨慎心态在我们的日常工作生活中是十分必要的，我们既不能疏于防范，也不能把墨守成规、自以为是，我们一方面应该相信自己和自己的士兵，另一方面又该不断进行自我检讨和自我完善！”

奥古斯特不住的点头，但他是否真的明白自己的意思，辰天不知道，也没有兴趣去深究，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没有再和奥古斯特就港口防务进行沟通，而是以更加轻松的气氛闲话了一些家常，一刻钟之后，刚，刚抵达的那支船队开始从窗外驶过，4艘大型远洋货轮和护送它们而来的1艘轻巡洋舰、4艘驱逐舰，就船队规模而言实在是太普通了，护航兵力也不是那样的夸张，就连奥古斯特这个青岛港区守备司令也不知道那些轮船上装着什么。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德国国宝！”辰天自己是这样形容这支船队上所装运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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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国宝”驾临（下）

1929年12月5日晚乃时20分，青岛内港，2号码头。

“尊贵的皇帝陛下，我们又见面了，而且是在这遥远的东方！”

说话的人一身黑色装扮——黑礼帽、黑色燕尾服以及黑色的大皮鞋，若不是周围灯光明亮，人们或许会将他遗漏在黑暗中，那对于德国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损失。

红地毯上，披着厚厚灰外套的辰天主动伸出右手，“是啊，奥伯特博士，再次见到您真是太好了！您看起来还是这么的精神，怎么样，最近过得还好吧！”

“陛下，承蒙您的关照，我们的研究最近两年取得了相当理想的成果！”来者摘下帽子欠欠身，露出一头茂密的头发和一张成熟稳重的面孔，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在德国航空界早已是享誉盛名的理论家和实践家今年才35岁，但这丝毫没有妨碍他成为德国火箭技术方面的领军人物。

“哈哈！国家本来就该以科学为先，尤其是那些可以造福人类的科学！博士，这码头上风大，我们到车里去谈吧！”说罢，辰天轻轻拉过奥伯特，神色轻松的与他肩并肩走向停在几米之外的黑色轿车，而奥伯特的助手和辰天的侍从官则自觉的和他们拉开一小段距离。

“听说你们在路上遇到了风暴，它们的情况怎么样？没有什么意外吧！”辰天很关切的问到。

奥伯特答道，“嗯，我们的船一度颠簸得非常厉害，幸好我们将火箭的壳体与液体燃料分开装运，只是电子线路出现了一点小故障，目前我们已经解决了其中的大部分，只要在安装和填充燃料前进行一次详细的检修就可以了！”

辰天点点头，“那么说只要重新装配好，它们随时都可以发射咯？”

“是的。陛下！只要将它们运到发射场并确定目标，24小时之内就可以进行发射了！”

在寒风中快步行走的两人很快就到了车前，而守候在那里的侍从官熟练的替他们打开车门。

两人互相礼让了一番，辰天还是先钻进汽车，然后是奥伯特，等车门被关上之后，辰天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那太好了！博士，这将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将液体火箭用于实战。而我们，将因为创造这个惊人的里程碑而被载入史册！”

这个时候，奥伯特的情绪却并不怎么高，他坦然回答道：

“是的，陛下！又一项新技术将被运用于战争，这可以说是历史不变的定律了！”

听到这话，辰天心中有些黯然，就他所知道的情况，目前不论是在德国还是在国外，相当一部分科学家都是厌恶甚至抵触战争的。他们尤其不愿意将自己的研究成果运用于战争之中。在德国地火箭研究基地，来自俄国的火箭理论专家康斯坦丁齐奥尔科夫斯基依旧拒绝参加任何一项技术研究，来自美国的罗伯特戈达德情况要好一些。但也宣布只参加与战争无关的研究项目。

“博士，不用太担心，战争很快就会结束！那时候，我们就能把精力放在研制航天火箭方面，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把仪器送上太空，接着是人类，我们还会飞向遥远的月球、火星甚至更远！”

听到辰天的这些话，奥伯特顿时眼前一亮，说话的语气也有力了许多。事实上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辰天这么说，那次是在位于德国东南部的rc火箭基地。前来视察的辰天发表了自己对于火箭技术地看法，那种肯定地语气可让奥伯特和其他工作人员高兴坏了，因为那时候国内相信这些高深理论的人并不多，甚至有不少人认为这些火箭专家都是疯子。

这一次，虽然没有再次高兴的发疯，奥伯特还是在信心上得到了极大地满足——皇帝本人都对此坚信不移了，其他人还有必要继续怀疑吗？

“陛下，您的伟大不仅在于您的军事天赋和人格魅力，还在于您惊人的远见！”

“惊人的远见……哈哈。我只是相信理论和事实！既然理论上确实可行，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了！”辰天笑着看看奥伯特，然后将目光投向车窗外，在一阵机器的轰鸣声中，只见一辆火车头正沿着码头旁的铁轨缓缓前进，后面拉着一长溜的火车车厢，高处的钢铁吊臂也在缓慢地移动，这一系列“慢动作”恰好反映出人们对这船货物的重视程度。

就在辰天认真看着窗外的时候，奥伯特踌躇之后还是发问了：

“陛下，请恕在下冒昧，我们的a17需要通过火车运送到遥远的发射地点去吗？”

“不，只是暂时先运到安全的仓库去，因为我们现在还没有适合的发射地点！”

奥伯特轻轻的“噢”了一声，因为是高度军事机密，知道这批货物被运到远东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知道全盘计划地更是没有几个，而奥伯特身为这个项目的技术负责人，目前也只知道他的宝贝们将被当作超远程炸弹来用——除了自身结构和用于产生推力的液体燃料，它们的特殊弹头里还装填了近1吨的tnt，当它们以超过3000公里的时速冲向地面的时候，威力绝不亚于一颗小型陨石。

“以a17的射程和我们的交战对象，我想博士不难猜到我们的发射地点吧！”

“呃……陛下！”听到辰天这话，奥伯特还是犹豫了一下，“如果让我来选择，那就是朝鲜半岛最南端的某处地点！”

“答对了！”辰天转过头来，“我们正在努力夺取这个合适的发射地点并尽量巩固它，这大约需要一个星期到半个月时间，具体要视前线局势的发展而定，就算延迟到圣诞节之后也不一定！所以，我们不能让它们呆在这港湾里，这里可是敌方间谍关注的焦点区域，也是我方舰船赖以停泊的重要基地！”

“是啊，圣诞节快到了！”奥伯特若有所思的感叹到。

“嗯，也许它们会成为我们送给对手的圣诞礼物，最特别、最有意义的礼物，而且分量十足，不是吗？”辰天说这话的时候，那高大的吊臂已经将今天的第一个大货箱从轮船货舱里提了出来，船上还有39个这样的大箱子和更多的圆柱状钢制大铁罐，在随行的另外三艘货轮上，同样规格的货物也将在这个夜晚被运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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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飞弹计划

1929年12月6日，星期五，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来说，这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周末了，也正是在这一天，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第一面德意志战旗飘扬在了釜山港的制高点上。

一夜的鏖战令数以千计的德国和墨西哥官兵疲惫不堪，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战场上合作，加之此前两军将士进行了为期三个半月的合练，因此配合的默契程度总体来说还是相当令人满意的。至于负责防守釜山的日朝军队，既没有信心也没有能力与德墨联军对抗，失败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许多日本兵偏偏不肯接受这个现实，即便是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他们也要用最残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所谓武士道精神。

毫无悬念的战斗背后，1100多名德国士兵和700多名墨西哥士兵献出了宝贵的生命，4200名日朝守军则由3200人阵亡、近1000人被俘，被俘者绝大多数都是朝鲜籍的日军士兵。

次日，青岛港。

“虽然这只是一次中等规模的登陆行动，但我们应该看到胜利之下所隐含的一些东西！首先，我惊讶的看到我们的指挥官将登陆行动开始时间安排在天黑之后两个小时，这极不符合我军的惯例，甚至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但是，冯.，曼斯坦因将军，这次你做的非常好！”

辰天先抑后扬或许让在场的某些人心脏受到了刺激，尤其是这样一场出席者囊括德国远东区域大部分海陆空高级将领的重要会议，而他这番话的第一对象——德国远东集群指挥部参谋长弗里茨艾里希冯.曼斯坦因，脸上的表情也一度有些紧张，直到辰天大声点出他的名字，他才如释重负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谢陛下赞赏！但这并不是在下一个人的功劳，这份作战计划里凝聚了指挥部众多同僚的智慧和汗水，并且离不开龙德施泰德将军地全力支持！”

辰天满意的挥挥手示意曼斯坦因坐下。

“在这里，我只想告诉大家。一个优秀指挥官乃至一个国家的军队是不可能用一成不变的战术来打胜仗的！曼斯坦因将军的战术不是赌博，而是一种极具创造力的创新！我们应该保持我们固有的谨慎精神，但我们更应该鼓励这种积极地创新！”

“此外，我们之所以能够在历次对日作战行动中取得最终的胜利，和在座诸位认真、顽强以及谦逊的德意志精神是分不开的！虽然日军不乏出色的将领，但他们的陆海军形同水火，不同部队之间的协调配合也远远不及我军。

所以说，我们的胜利不仅是技术、资源以及战斗力上的胜利。也是三军协力、官兵同心的胜利！虽然釜山战役才刚刚开始，但我有理由相信这会是又一次漂亮地三军联合作战行动！或许，它地经典程度足以写入军事教科书！”

正如会议开始时曼斯坦因介绍的那样，这是一场囊括德国现有诸兵种以及盟国部队的联合登陆作战，首先登场地是来自空军和海军的航空部队，它们不仅对目标区域进行了破坏性轰炸，还在夜幕降临后伞降了陆军狙击小队和爆破分队，海军则派出潜艇运送的蛙人分队等岸，接下来，庞大的登陆部队将在扫雷艇扫出的安全区域进行登陆作战。而且两栖战车和水陆坦克在第一波进攻中就会出场。

末了。辰天高声称赞到：“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首先代表在座将领们起来说话的，是素来以性格直爽、说话直白和不留情面而闻名的弗兰茨，冯.希佩尔，这位已经年过六旬的海军元帅显然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了：

“不。应该说陛下对我们的教导与信任才使今天这种局面成为可能！在座不少同僚在军中服役地时间都超过了30年，也就是说威廉二世陛下那时就在各级部队供职了，我也一样，而且当时有幸担任帝国海军公海舰队的侦察分舰队指挥官，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我们一心想着为国效力、为皇帝效忠，对于陆军的同僚们我们心存敬畏，但是因为威廉二世陛下和提尔皮茨伯爵的大海军计划，我们从陆军那里抢走了许多预算，以至于被一些陆军将领指责是严重迟滞了陆军的发展。那时候我不止一次的听到陆军将领说我们与英国海军竞争的计划看起来雄心勃勃，本质上却是不切实际的妄想！所以曾经有一段时间我非常厌恶陆军，厌恶那些目光短浅地家伙，我当时想着如果有一天要和陆军合作进行军事行动，那我一定会让他们尝尝离开海军支援的滋味，就算是被上级责罚我也在所不惜！”——“其实不止是陆军，可是那时的柏林、那时的皇宫还有那时的人民也不信任我们。

我们的主力战舰被认为一流的、足以和英国人对抗的，但没有人认为我们能够和那些横行世界数百年的英国水手们相提并论。相信很多人都知道，提尔皮茨伯爵。这位一手将帝国海军从世界三流引入一流行列的杰出领路者，在战争开始时期望在海上与英国人一较高下，以此来体现德国海军的价值所在，却遭到威廉二世陛下的否定！当时我们的主力舰和英国舰队的比例是13比20，事实证明只要是战术得当，只要给我们尝试的机会，我们完全有可能击败任何一个敌人！”

虽然是旧事重提，虽然那次风波已经过去了足足15年时间，但在场的海军将领们对此都印象深刻，当威廉二世下令主力舰队只得呆在安全的港湾里时，许多人都为提尔皮茨和德国海军感到惋惜，所幸的是一次意外的、由普鲁士亲王海因里希导演的海上奔袭挽救了提尔皮茨和整个德国海军的命运。事实上，只要再晚几个月，提尔皮茨这个海军大臣就将被威廉二世的亲信们所架空，海军的直接指挥权也将由那个完全不懂海军事务、将战舰视为私人收藏的皇帝所掌握，而直到威廉二世死后，这段原本鲜为人知的历史才被披露出来。

“每当我回想起我们扫荡英伦三岛的畅快，回想起我们闪击奥匈帝国的果断与坚决，还有后来不惧与美国人交恶而支援墨西哥、干涉南美局势并最终与美国大干一场，回想起我们去年击垮俄国和对日本宣战，我想放眼整个世界也只有陛下具有这种伟大的魄力与决心！”

说到这里，希佩尔几乎要忍不住老泪纵横了，如果说在威廉二世的大海军梦想里希佩尔注定只能扮演一个在德国家喻户晓的悲情英雄，那么在辰天的世界战略里，希佩尔所成就的则是任何一个德国军人所梦寐以求的——胜利，不断的胜利！

等希佩尔那充满漏*点的言语结束了，辰天这才注意到在场每个人都将胸脯高高挺起，眼睛里则闪烁着一些极其珍贵的东西。

“我想元帅阁下的夸奖是对我的一种要求，只可惜我的果敢和机智不及元帅，战场指挥不及奥利元帅以及在场的大多数人，我更不懂怎样造一支枪、一门炮乃至一辆坦克、一艘军舰、一架飞机，我所谓的魄力与决心完全是建立在诸位以及伟大的日尔曼人民身上，没有你们的忠诚与勇敢，没有国家的强大经济、军事实力，所有的雄心壮志也只能停留在想象阶段！”

辰天举起手中的文件，“例如我们这次的a17计划，就是一项集中体现民族智慧和国家实力的科技工程！在座各位有些已经在我们的秘密试验场见识过这种武器的威力，但更多的人此前只是偶尔听说过！那么现在就让我来告诉大家，所谓的a17，是一种不用炮管就能能够搭载1吨炸弹飞到300公里外的超级炸弹，确切的说是飞弹，会飞的炸弹！”

辰天话音一落，会议室里果然是一片哗然声，人们相信自己的皇帝陛下是不会撒谎的，但是这样一种武器又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力，因而个个显得既惊奇又期待。

“事实上，我们从10年前就开始研究这项技术，前后投入的资金不下千万，如今我们的a17已经通过了全部的设计测试，它们不需要多么复杂的发射场地，甚至可以在一列火车的车厢里完成发射准备；也不需要我们的飞行员冒险驾驶着进入敌国领空，只要将它们的弹道对准目标，按动发射按钮，很快我们的敌人就会在突如其来的爆炸中颤抖！”

整个会议室里一片沉寂，好一会儿，这种因为惊讶而造成的沉默才被一位来自空军的将领打破。

“陛下，从您的描述里我们已经知道这种武器有着超乎平常的作战方式和可怕为了，那么我很想知道，是不是有了这种武器之后我们的空军将变得无足轻重甚至是多余？”

目光刹那间集中到了那位思维敏捷的空军少将身上。

“不，当然不！”作为一个后来人，辰天当然知道这种说话会有多么可笑，于是他从位置上站起来，摊开自己的双手，“相信我，用不了多久大家就会知道，这种武器会是对陆海空军的有益补充而不是替代品，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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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冲绳.旗帜（上）

在这波澜壮阔的大海上，耳边是连绵不绝的隆隆炮声，头顶上是不断呼啸飞过的战斗机、轰炸机，面前的平整甲板上还有成队成队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这个时候，刚刚晋升为海军陆战队少校阿道夫希特勒的胸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各位，前方就是小日本在本岛之外的最后一处堡垒——冲绳岛，我们的舰队已经控制了这片海，我们的飞机已经控制了这片天，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扫平这座岛屿！”

“噢……噢……”士兵们纷纷欢呼起来，日本人的海军早已覆灭，他们在海外最大的殖民地——朝鲜，也在德国陆海军面前朝不保夕，曾经不可一世的日本已经陷入彻底被包围的境地，对于这些长期奋战在第一线的德军官兵们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振奋人心了！

“记住，我们面前有数以万计的日本兵，数以万计不知道投降为何物的顽固份子，所以我们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阿道夫扫视了一遍前方的众士兵们，每个人都将刚刚的兴奋收了起来，每张或年轻或成熟的脸上都有种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沧桑感。

“在上岛之后，我们还会遇到许多日本居民，但是大家千万不要把他们当作普通的百姓，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可能藏匿致命的武器，他们有可能通过各种途径袭击我们，这绝不是危言耸听！我们虽然不可以随意屠杀岛上的平民，但务必对他们保持百分之两百的警惕！”

这样说虽然感觉战争十分残酷，但是在夏威夷群岛和马绍尔群岛的亲历便是最好的证明，在这两个大规模战役中阿道夫前后一共损失了420名士兵，其中在正面作战中受伤或阵亡的仅有不到300人，剩下的大都是日军残兵、俘虏以及日本侨民的“战果”，要知道那还是在日本的海外殖民地作战时地损失，眼前这冲绳可几乎是和日本本土没有什么差异的！

“好了。废话也不多说，1团、2团的两栖战车营已经开始登陆，接下来就该我们上场了！小伙子们，好好干，勋章、荣誉都在等着你们呢！现在，各连依次登艇，务必注意安全！”

说着，阿道夫大手一挥。

全营3个步兵连、1个两栖战车连一千两百多名海军陆战队官兵组成的队列开始移动，这是一艘由商船改装的5000吨级运兵船，想要冲上前方十余海里处的沙滩，士兵们还要换乘排水量更小的登陆舰、登陆艇，这些登陆舰艇的原始版大都参加过1914年登陆英伦地行动，15年来，它们的家族日渐庞大并且发展出好几个系列——包括可由大型登陆舰船搭载的10吨级小型人员登陆艇、20吨级的车辆登陆艇和40吨级的轻型坦克登陆艇，以及可独立航行的120吨级的机械化登陆艇和200吨级坦克登陆舰，还有一些则是从上述登陆舰艇演变成的支援登陆艇、登陆炮艇，其中许多还安装了吉吉军火制造的海军用轻型火箭炮。

看着不断从船舷绳网下到登陆艇上的士兵们。阿道夫默默在心中祈祷着：

“小伙子们。你们都要给我活着回来啊！”

尽管，这种祈祷并没有实现地可能，阿道夫还是希望眼前那座狭长地岛屿不要过多的吞噬自己属下这些士兵的生命。可是，早在德国登陆舰队抵达之前，驻守冲绳地日军官兵就得到了来自本土的命令：死守阵地，绝不让冲绳落入德国人手中！

同时，德国最高统帅部所担忧的事情也发生了——昭和天皇亲自颁布圣谕，要求每个日本国民不论是老人、妇女还是孩子，不论用步枪、竹枪还是菜刀，都要做好与一切入侵之敌作战到底的准备。而根据潜伏在冲绳的德国谍报人员的报告，冲绳显然成了日本政府全民皆兵战术的第一块“试验田”，自从夏威夷失陷开始。40万冲绳居民就被有序的组织起来进行作战培训，日本政府还从本岛运来了大量的过时的、陈旧地武器，据说这些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时期的武器足以装674到5个陆军师团。

上午10时20分，阿道夫作为德国海军陆战第2师4团1营的最后一批登艇部队登上了一艘可以搭载75名士兵和狮坦克的轻型坦克登陆艇，在一阵隆隆的发动机声中，登陆艇很快离开母船朝着海滩的方向开去。到这时为止登陆舰队已经进行了一天一夜的火力准备，来自航母舰载机和从附近岛屿的临时机场上起飞的陆基战机也对岛上地日军工事、建筑和交通进行了猛烈空袭，岛上日军早已无力用炮火阻拦渐渐逼近海滩的德军登陆舰艇。因此在逼近冲绳岛东南部的海滩之前，德军部队没有损失哪怕一艘登陆艇。

不过随着登陆舰艇前方的挡板被放下。德军官兵们很快开始体验战争的残酷——他们的腿刚刚踏入没膝的冰冷海水，致命的子弹便纷纷从海滩后方的树林中飞来，最先冲出登陆艇的德军士兵在第一时间中弹倒下，后面的士兵却还是不顾一切的继续向前冲。驾驶登陆舰艇上的水兵们一面将放空人员的舰艇向后退，一面尽力用艇上的轻重武器向树林方向进行压制射击，两栖坦克和装甲车很快也加入战场，一些坦克甚至在登陆舰挡板刚刚放下的时候就开始向日军阵地射击——尽管那里的树林大部分都被德军猛烈的舰炮和战机投下的炸弹、燃烧弹所夷平，放眼望去只有一根根烧剩的木桩和黑色的焦土，不少日军士兵却还是像老鼠一样凭着顽强的生命力存活下来，并用手里一切可用的武器向登陆的德军士兵射击。

在距离海滩还有两三海里的时候，阿道夫和他的士兵们就已经能非常清楚的听到来自海滩的声音，那是激烈战斗的声音，也是意味着流血和牺牲的声音，一些在马绍尔群岛登陆战役之后才补充进来的新兵脸色紧绷，那些参加过两次甚至三次登陆作战的老兵们也一个个鸦雀无声，几乎每个人都在默默等待登陆挡板放下的那一刻，踏入生死之地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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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冲绳.旗帜（中）

由于是从日军火炮射程之外的地方换乘登陆舰艇，因此等阿道夫和他的营最终抵达海滩的时候，距离他那番语重心长的讲演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在这段时间里，先头登陆部队以超过1200人的伤亡和足足1个两栖装甲连的损失清理出了长达6公里、纵深近1千米的滩头阵地，于是，阿道夫和他的士兵得以非常从容的登上海滩，他们很快得到了进一步的指示——向北前进，先头部队在前方4公里处遭到日军顽强阻击。

在收拢部队之后，阿道夫站上一辆vk-ii型两栖坦克的炮塔，通过望远镜他可以轻松看到前方4000多米处那座东西走向的丘陵，它算不得高，顶多比海平面高一百多米，但却像一道屏风一样将临海区域和内陆区域隔开，而再往北约10公里处，另一座南北走向的丘陵和它组成了一个变形的“入”字，从这片海滩登陆的德军官兵想要挺进内陆，这“入”字形丘陵便是日军的第二道天然防线。

当然，这丘陵并非没有缺口，向自己的右手边望去，阿道夫看到了地图上那个宽足有3公里的缺口，那里也是登陆部队的一个主攻点，只是防守这里的日军对其也是同样的重视，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密集枪炮声就足以证明这点。

观察过战场形势之后，阿道夫心里已经明朗了许多，他居高临下的扫视一遍自己的部下，语气坚定的命令道：“向北，前进！”

仅仅半个小时之后，阿道夫却不得不尽量压低脑袋躲在一处弹坑里，他身旁的通讯官用步话机为他接通了上级。

“柏林，柏林，法兰克福2区需要空中增援，在37号区域，我们遭到敌人猛烈的火力压制！重复一遍。

法兰克福2区需要空中增援，在37号区域！”

“法兰克福”这个代号所指的是阿道夫所在的团，2区则是2营的意思，在这片长不到1公里、纵深约200米地开阔地带，数以百计的德国士兵和阿道夫一样非常憋屈的匍匐在湿冷的干草地上，一同忍受着敌人子弹不断从头顶飞过的压抑。这里距离他们最初登陆的那片海滩将近3.5公里，实际上已经是那座丘陵的山脚，由于丘陵的这一面相当平缓。人们并没有爬山地感觉，而这片坡度不足10度的缓坡那头，是隐藏在树林中的日军阵地，此前德国战舰的炮击和航空部队的轰炸在这里留下了许多弹坑，超过一半的树木因此而毁坏，所剩的草木也大都伤痕累累。

第一眼看到面前这景象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认为这里会有除老鼠之外的生物存活下来，因为德国战列舰重炮的可怕威力，因为德国航空部队所投下地无数炸弹、燃烧弹，也因为眼前这片寂静地、死一般的树林。

可是。密集的子弹偏偏是从这里爆发出来地。矮小的日本兵似乎有着比老鼠还要顽强的生命力，他们竟能从地动山摇的爆炸和地狱般的烈焰中存活下来，他们用步枪和机枪向登陆者证明着自己的存在。证明着自己拼死抵抗的决心。

指挥部同意了空中支援，但阿道夫显然不会就这样无助的等待舰载机，他手里只有一个营，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营，而是一个在三军中公认战力最强的海军陆战营，三个加强步兵连和一个两栖战车连，规模、装备都是陆军普通营地至少1.5倍。

等待了两分钟之后，阿道夫的战车连终于上来了，四辆两栖坦克和六辆两栖装甲车隆隆的向着前方那片半毁的树林推进，一个连的步兵则奉命紧随其后。这样的步坦协同战术在德军各部队中早已是司空见惯，也一直是对方纯步兵防御部队的梦魇。

在己方坦克装甲车开过空地一半的时候，阿道夫明显感觉到对方火力正在减弱，而且对面那些日本兵手里应该是没有反坦克炮的，他们正在撤退吗？还是准备顽抗下去？

阿道夫很快找到了答案，但这个答案绝不是他所希望地。

就在以横队前进的战车连距离日军阵地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树林中的火力突然大增，步枪和机枪子弹虽然威胁不到拥有厚实装甲的两栖坦克和能够抵御大口径机枪子弹的两栖装甲车，却足以让跟在后面的步兵卧倒避弹。步坦之间刚刚出现轻微的脱节，日军阵地那边的掷弹筒突然发话了，而且“通通通”就是好几波，阿道夫并不担心这些掷榴弹会威胁到己方的战车，然而借着它们爆炸后扬起的烟尘，日军的“奇兵”——身上绑着燃烧瓶或是炸药包的日军死士上场了！

“好疯狂的军队！好疯狂的民族！”

看到足足三十多个脑袋上绑着白布条的日本兵以极其敏捷的动作冲向己方战车，阿道夫不禁在心里感叹到。他在夏威夷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日本人的“宁死不降”，在马绍尔群岛也目睹过个别日本兵的自杀攻击，但像今天这样规模的肉弹冲锋还是第一次看到。

突然爆发的密集枪声来自于德军的坦克、装甲车和随行步兵，但由于距离实在太近，他们只干掉了其中一部分“肉弹”，剩下的日本兵还是成功完成了“玉碎”——在一声声沉闷的爆燃或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十辆战车竟有七辆难逃劫难，那锄坦克更是无一幸免。

战线越是接近日本本土，日军的抵抗就会愈发的强烈和疯狂，阿道夫痛苦的猜透了这点。德国军队的装备已经前所未有的精良，但常规战争仍是一个巨大的、不断消耗双方军人生命的黑洞。

片刻的沉寂之后，残存的三辆装甲车和步兵们开始有序的后退，等他们心情沉重的退回出发点时，几架从海面方向飞来的灰色战机低空终于呼啸而来。在如此近的距离，不论德军官兵还是对面的日本兵都可以清楚看到它们的模样和机翼下的徽标，德军官兵一如既往的热爱着那黑白相间的铁十字，他们的对手则对此持有截然相反的态度。

德军这边很快燃起了指引航空部队攻击的彩色烟火，而德国的先进科技也没有留给日本人反击的机会，以横队飞行的德国战机编队盘旋一圈后准确投下了炸弹，随着砰砰几声闷响，大团大团的火焰冲天而起！

“耶！那是可以在瞬间产生一千度高温的燃烧弹，让该死的日本人都去下地狱吧！”距离阿道夫不到20米的地方，一个满脸泥污的中尉军官从地上爬起来兴奋的挥舞着拳头，而日军士兵临死前的痛苦惨叫声听起来似乎并不是那么的残忍，在不少人听来甚至是十分解气的，不过在这位中尉之后没有人继续欢呼，不少德国兵从地上爬了起来，在那片大火的映衬下，前面几辆战车残骸是那样的落寞。

阿道夫也准备站起来，但是“啪”的一声脆响让他惊醒过来，这里是战场，容不得一丝松懈。在他不远处，刚才还在挥舞拳头的那位中尉，此时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呆呆看着前方，而他胸前的军服正迅速被鲜血浸湿。

“中尉！中尉！”

旁边一名士官连忙扶住站也站不住的中尉，然而为时已晚，中尉的眼睛依然睁着，心脏却停止了跳动。

阿道夫努力的用望远镜在前方树林中寻找，但没有他想要找的目标，很显然，冷枪来自于另一个地方，或许在之前的战斗中，那名枪手就已经在猎取德国士兵的性命了。

在这里呆着并不是好办法，阿道夫适时的下达了进攻命令。

“该死的日本人，下地狱去吧！”

放平中尉的遗体，那士官第一个冲了出去，而他激愤的声音显然感染了周围同样是怒火中烧的士兵，人们纷纷从地上跳了起来，只过了片刻，众人爆发出一阵怒吼，前面还有日本人活着？他们还在开火？现在已经没有人再在乎这点了。

就在步兵们发起冲锋之后不久，又一队两栖坦克从海滩方向开来并且加入到进攻队列中，不过它们此时的速度却不敢恭维——尽管自身重量已经比同级别的陆军坦克减轻了不少，但它们在这样松软的土地上行进还是显得十分笨拙，50公里的公路时速在这里所能发挥出来的不过是一半。

“大家不要急，保持散兵队形，中速前进！”

踩着碎步走在进攻人群中的阿道夫大声招呼着自己的士兵，并且每隔半分钟就停下来用望远镜观察一下前方。燃烧弹的巨大破坏力很快消灭了那里残存的树木，一个个馒头形状的黑土包也就显现出来，甚至不用去猜，阿道夫也知道那是日军的碉堡，此时他只希望那些碉堡里面的日本兵已经统统成了烤猪，否则的话……

“卧倒！”

军官和老兵们的声音几乎同时在人群中响起，作为背景的则是一种急促的、类似口哨的声音，那种声音听起来并不刺耳，甚至有些柔和之感，它们背后的却是一种非常致命的武器——明治四十一年式75毫米山炮，一种尽管已经服役多年却很实用的短管炮，它的射程虽然只有6公里多一点，却十分的轻便，两个士兵就能轻松操作和转移，在近距离时还能作为平射炮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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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冲绳.旗帜（下）

“当地人称它‘矗立在海边的墙’，认为它可以阻挡来自大海的恶风！

如今，他们也希望这堵‘墙’能够阻挡我们向内陆进军的步伐吧！”

“哼！我们的士兵不会让他们如愿的！只要突破了这条比篱笆高不了多少的矮墙，前方就一马平川了！……唉，真可惜我们这次没有空降部队，要是在日本人阵地后方进行空降然后与登陆部队进行两面夹击，我想日本守军就算不迅速崩溃也要处于两难境地了！”

“嗯，是挺可惜的！可参战的伞兵部队大都去了朝鲜半岛，而且这里太过远离我们的基地！”

“算了，不说这些没用的，看，我们的部队正在向山顶前进，真是一群勇敢的小伙子……看，汉斯，就在我们左边，看到没有？树林里的白烟！那一定是日本人的炮兵阵地，该死！我们得把这个坐标发回‘普鲁士’号，让他们立刻派轰炸机小队来！”

“好的，将军，我这就照做！”

当这两位高级指挥官和他们所在的那架基尔长型三座水上侦察，校射飞机继续在战场上空巡视的时候，阿道夫希特勒少校，德国海军陆战第2师的一名营级指挥官，正带着他手下的士兵向着那片有白烟升起的树林前进。

就在五分钟之前，阿道夫和他的部队遭到来自那个阵地的炮火袭击，尽管对方炮不多，威力也远没有大口径榴弹炮大，但是由于距离近、弹道短，不少德国士兵根本来不及隐蔽，在头一轮炮击阿道夫就损失了十几个小伙子，好在队伍里富有经验的士官和老兵较多，部队并没有因此而发生混乱，日军接下来的几轮炮击也没有造成太多伤亡，不过对方居高临下的炮击轻易扼住了这些德国士兵原来的前进道路。

在派出营里仅有的几辆两栖战车吸引对方火力之后，阿道夫带着他的步兵绕道而行。这一招果然有效，日军的炮弹仍在一波接着一波落下，却没有再对阿道夫的步兵造成任何伤害。与此同时，那位乘飞机巡视战场地将军呼叫来的空军支援以极高的效率得到了兑现，4架载弹量达到1200公斤的梭鱼-ii型舰载水平，鱼雷轰炸机、3架挂载了200公斤航空炸弹的亨克尔-iid型舰载战斗机先后抵达，它们很快找到目标并投下了机身下挂载的航空炸弹——在这样寒冷干燥的季节以及这样树林遍布的区域，以凝固汽油弹为主地航空燃烧炸弹无疑有着非常惊人的破坏力，但它们有的时候并不足以清除那些藏匿在坚固工事、洞穴乃至地下掩体里的日本。——大团大团的火焰甚至让百米之外的德国士兵热风拂面。燃烧弹的杀伤力是如今巨大，而遭到攻击者所承受的痛苦又是如此的剧烈，以至于常常目睹这些惨状的德国士兵都会在祈祷地时候加上“不要被己方飞机误炸”这一条——在战争中由飞机造成地误伤难以避免，但到目前为止被己方燃烧弹误炸的例子在德军中却鲜有出现，这应该与德国飞行员们的谨慎和从容有着很大地关系。

航空部队的轰炸让前进中的德军官兵们在兴奋之余有了些许的遗憾，阿道夫和另外几个军官则认真的用望远镜观察起不远处那片遭到燃烧弹攻击的区域，那里仅有的几颗大树已经被引燃，地面上的情况则有些复杂——一些被烤焦的地方只有袅袅青烟，另外一些地方则还在继续的燃烧中，当然更加重要地是散落其间的几门日军山炮残骸和蜷缩在地上的一些人体残骸。

在攻击顺利的情况下。日本人没有及时转移它们的阵地。而这偏偏是他们躲过德军登陆前的大规模战舰炮击和飞机轰炸的主要原因，阿道夫清楚的看到了这点，他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在这种情况下。他决定执行上级最初地命令——继续向北前进，直到突破日军的丘陵防徽“各连继续前进，但注意不要暴露在空旷地带！”

阿道夫细心的叮嘱部下们小心行事，当然也包括那两个临时加入进来的连队。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这群德国海军陆战队士兵因为冷枪和地雷的缘故时走时停，这些只是无关痛痒的小麻烦，让他们更加关注的是从前方传来的枪声，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枪声越来越清晰了，而那丘陵的最高处看着也愈发的近了。

“法兰克福2区。法兰克福2区，这里是柏林，听到请回话！”

当阿道夫所部正准备穿越一片较为完好的树林时，通讯官的步话机里传来了有些杂音的呼叫声，他示意士兵们继续前进，自己则接过步话机，“这里是法兰克福2区，请指示！”

一阵沙沙声之后，步话机里的声音又清楚了一些。

“法兰克福2区。请报告你们的位置！”

“我们在77号区域……靠近109号区域的地方，我们正在向目标地点前进！我们这里还有雷根斯堡的两个连队，他们和他们的团部走散了！”

片刻之后，“法兰克福2区，请你们立即前往108号区域，乌尔姆1区在那里遭到日军阻击，他们伤亡很大，需要增援！重复一遍，请你们立即前往108号区域支援乌尔姆1区！”

阿道夫在联络官拿着的地图上瞄了一眼，108区就在他们的左前方，也就是枪声听起来最为密集的地方。

“明白！”

阿道夫的回答简单扼要，但此时的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种感觉，友邻部队无法跨越的区域自己的部队想要强行通过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伤亡也许会很大，甚至会遭遇失败，可他并不打算向眼前的困难低头，更不可能放弃这次任务。

时钟的分针又向前转动了2格，一路上运送伤兵的担架部队证实了阿道夫的担心，但当他的部队顺利与那支进攻受阻的部队会合时，对方的情况还是让他有些心寒，对方同样隶属于海军第2陆战师。并且同样是一个满员时有1200到1280人地海军陆战营，此时却只剩下不到400名战斗人员和大约80名来不及撤下去的伤兵。

阿道夫随即向上级报告自己已经抵达目的地，上级的回应很直接，任命他为108战区的总指挥官，他的任务就是率部攻下眼前的日军防线，而先前进攻部队残余的士兵也暂时归属他指挥。这样一来，出生在奥地利地小个子少校手中的部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规模——一千六百人，这放在普通陆军部队已经超过了半个步兵团。要知道这支军队的最高统帅部确切的说是最高统帅者当初并不打算给予这个有着“不可预测能力”

的小个子过于显眼的地位。

确切的说，是团级以下的军职或是不超过镇级的公职。

不管怎样，阿道夫终于有了一个展现自己军事才能地机会。

甚至不用和那位满脸沮丧地前任指挥官进行某种形式的权力交接，阿道夫召集所有连级以上指挥官开了一个简单的战地会议。根据前面几位连长地报告和自己的初步观察，阿道夫很快了解了眼前的局势，自己要攻下的是由一系列常备工事构成的日军防线，称之为防线或许有些名不副实，因为那些工事的长度仅有区区两百米，而且是毫无纵深可言的单线阵地，但想要攻下它们难就难在它们是半掩于地下的混凝土工事。

放眼望去。那些圆形或是椭圆形的地堡犹如一个个半埋在土里的蘑菇。

它们地体积并不大，却和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若不是正面那方形的射击孔和被枪弹录落的泥土。人们在百米之外很难发现它们，更不用说天空中快速飞过的侦察机了。

“呼叫过四次空中火力支援，但是只击毁了日军一个地堡……”眼前说话的这位贝尔少校刚刚三十出头，而且可以说是一表人才，看样子原本有着不错的前程，不料却在这里栽了跟头。听了他的介绍，阿道夫镇定中有了一丝惊讶。那些地堡周围激烈的战斗痕迹地确用肉眼就能看到，四辆装甲车的残骸还留在距离地堡不足百米的地方，看得出来，它们是被日军小口径火炮击毁的。而更近一些还有一辆德国海军陆战队特有的iii型两栖坦克，周身焦黑而且已经有些变形了，步枪射程之内甚至还有几十具暂时没有办法运下来的德军遗体。大大小小的弹坑遍布那些地堡周围，从那仅有的一个被炸毁的地堡来看，日本人的确花费了不少心思——地堡最外面是一层普通泥土，接着往里则是沙石层、泥土层和混凝土层的交替布置，而最里面的混凝土层少说也有半米，常规的炮弹和炸弹的确难以威胁到它们。

“我们试过所有的办法！”贝尔无奈的说到，“60毫米迫击炮、坦克装甲车还有铁拳ii。可统统没有效果！”

铁拳ii是开战前刚刚装备德国军队的单兵火箭筒，和它的前辈——使用次口径火箭弹的铁拳不同，铁拳ii是一种等口径的一次性火箭筒，从次口径到等口径听起来似乎在威力方面有所减弱，实际上这种单兵武器的威力却在射击精度和射程上得到超值的弥补，其口径和德军普遍使用的g-20型迫击炮一样都是60毫米，有效射程200米，在这个距离上可击穿目前世界上任何一辆坦克的侧面装甲和大部分坦克的正面装甲，对付普通的防御工事也是铁拳ii的拿手好戏，不过今天这些日军地堡显然已经超出了它们的能力范围。

“日军怎么会在这里设置这样的地堡群？山口那边才应该是他们防御的重点啊！”阿道夫很是不解的说到，然而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贝尔少校，你们的人都辛苦了，先撤下来休整吧！”阿道夫首先以平和的语气对贝尔以及他的几位连长说到，虽然心有不甘，但不争气的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对于这道命令也只好不折不扣的执行了。

在细细思考之后，阿道夫这才向自己的三个步兵连长下达了命令：

“沃特尔，乔内斯，马克西，带你们的连上去接替他们！现在是11时40分，沃特尔，你的连在左，11时45分以全部火力向日军防线开火，1分钟后投入两个排向对方右翼迂回，进攻人员多带手榴弹和烟雾弹，尽可能吸引日军火力；乔内斯，你的连居中，11时46分开火，火力越猛烈越好，直到弹药耗尽或是我命令停火！马克西，你的连11时47分全体投入进攻，营直属喷火班也调配给你们，从日军左翼迂回，明白了吗？”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到。

“很好！”阿道夫点点头，“马克西，你们连的任务最重，但千万别因为担心损失而畏手畏脚，我们能否成功就看你们那一侧了！”

“放心吧！”身材高大的马克西拍拍胸脯说到。

在三个连长带着各自部队出发之后，阿道夫又让自己的战车连以及贝尔手里残留的装甲车集中起来，这些装甲部队被配置到了战线的中部，而它们的出现也让此前一直处于平静状态的战场重新活跃起来，由于处于火炮射程之内，日军地堡里部署的明治四十一年式75毫米山炮首先开火了，炮弹一发发落在德军阵地这边，虽然只要不是直接命中，它们还不至于摧毁德军这边的装甲车，但不断落下的炮弹显然影响到了德军的进攻准备。阿道夫一面频频抬手看手表，一面安排士兵和车辆躲避攻击，或许是弹药无多的关系，日军的炮击不一会儿便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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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受伤

“我早就说过，越是在靠近日本列岛的地方，日本人的抵抗就会越强烈，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我们应该做好一切心理准备，包括前线部队的巨大伤亡！”

拿着刚刚从冲绳前线指挥部传来的伤亡报告，辰天这样对脸色显然不怎么好的龙德施泰德将军说到，这像是一种安慰，但更多的是提醒。

听到这话，心里一直有些叽咕的龙德施泰德并没有如释重负，而是语气沉重的说：

“虽然战役还远未结束，但可以预见，这将是我军最艰难的一场战役！冲绳，这个小小的岛屿还将耗去多少日尔曼将士的鲜血？”

仅在冲绳战役的第一天就有超过3000名海军陆战队士兵重伤或是阵亡，轻伤不下火线者更是难以统计，拥有强大海空力量的德国军队在冲绳遭遇的抵抗确实远远强于此前任何一个地方，甚至包括位于日本列岛对面的釜山。

如果不是日本的迅速崛起、可以预见的可怕野心以及对俄国等反德势力的支持，德国政府宁愿从政治经济而不是军事上击垮这个民族。

这个问题看起来也让龙德施泰德在心中思索了许久。

“陛下，釜山距离日本列岛也非常近，但我们在那里却没有遭遇如此顽强的抵抗，不然的话，以区区一个混合陆战旅根本不可能攻下釜山！再看看现在的冲绳，我们不得不投入三个精锐的海军陆战师外加两个陆军步兵师，而且我们很有可能要投入更多的预备部队！”

“将军，这就和和冲绳的地理、历史有很大关系了！釜山虽然和日本本土只是一海之隔，在文化上却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的民族，而且日本正式吞并朝鲜不过19年，实际占领釜山也不过30余年，日本政府想要完全在文化上同化这些殖民地居民至少还要两代人的时间！今时今日，朝鲜人还没有忘记自己是朝鲜人，他们的抵抗仍在继续。而日本人不仅不能享受本土作战的便利条件，反而要时时小心这些当地住民，反倒是我们通过那些朝鲜游击队获取了不少宝贵情报！”

停下来喝了一口水之后，辰天继续道：“冲绳的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尽管它正式被并入日本版图是1879年地事情，但早在17世纪初日本人就实际控制了这些岛屿，这里的居民也都以日本国民自居，在这里作战。日本军队享受的可是真正的主场待遇啊！”

龙德施泰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让一个德国人了解日本及其周边区域的历史文化，那无异于让一个中国人读懂北欧神话，其难度不是短时间可以解决的。

“将军，如果战场情况有需要的话，就大胆地将我们的预备队调上去，至于志愿参战的墨西哥军队、土耳其军队甚至是美国军队，我想也是可以考虑派遣到冲绳去的，也好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血腥的战场！

还有，我们的‘绿色魔力’计划必须进一步加快节奏。我不希望看到我们的海军陆战队不得不在日本列岛进行登陆的那一天出现！”

“是的。陛下！”龙德施泰德艰难的点点头，在外人眼中，他是个传统而且非常正直地德国军官。事实也地确如此，他提倡以常规手段来迫使日本屈服，而不是那些可怕的“绿色恶魔”——廉价但威力巨大的化学武器，因为它们将不分军民、不分老弱地将目标区域的所有生物置之死地，在他看来，那是缺乏人道主义精神的，是和日尔曼民族崇尚的光明正大的战斗传统不相符的。

每每提到“绿色魔力”，辰天都能从龙德施泰德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这或许是一种刻板态度的体现，但辰天并没有为此而感到不悦。相反的。他很高兴看到这些德军中高级将领身上的正直、正义精神，只是德国现在面对的敌人并不允许他们继续保持常规作战模式，德国经不起长期地消耗，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民对战争的热情也将因为各种资源的不断消耗而减弱，直到有一天他们决心起来反对战争！那对于德国政府、对于辰天本人而言都是非常危险的！

辰天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让这位心情沉重的将军先回去。在龙德施泰德离开之后，另一位将军，确切的说是一位挂名在海军的将军。带着从前线传来的特殊报告来到辰天面前。

“他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那位将军开口就直接切入主题。

“噢？”辰天本不应该感到意外，因为那是战场，流血牺牲是再平常不过地事情了，但他此时还是有了一丝惊讶的表情，仿佛是听到的是隆美尔或是邓尼茨受了伤一样。

事实上，那是他少数知道但没有施加任何影响的历史人物之一，而现在的古德里安、里奇特霍芬和曼斯坦因等人都得到了额外的、特别的照顾，就像是给庄稼施了化肥一样，所幸的是这种“拔苗助长”的过程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出现“营养不良”或是“夭折”的现象。

“半个小时之前他已经在位于海滩附近的野战医院做了手术，应该很快就会被送到海面上的医疗船上！因为伤在胳膊和大腿，正常情况下没有够归个月是无法复原的，如果康复情况不太好的话，甚至有可能就此退出海军陆战队！”

那位将军继续补充到。

辰天看看对面的座钟，然后说道：“给我详细讲讲他受伤的经过！”

当初赫尔曼戈林阵亡的时候，辰天也只是对其战斗经过进行了大致的了解，然后作出追绶他勋章、给予其家人优厚抚恤的指示，相较之下两人的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是的，陛下！战斗发生在距离部队最初登陆的海滩约4公里的地方，那里是一座海拔近100米、绵延十多公里的丘陵，也是日军进行滩头防御的重要阵地。他奉命进攻其中一处有混凝土工事的日军阵地，后来我们才知道，那里是日本守军在这片区域的前线指挥部。在他之前已经有一个海军陆战营对那里发动了进攻，但在折损过半兵力后仍无建树，而他在接过指挥权之后作出了两翼吸引敌人火力、一侧进行强攻地战术，战斗开始之后果然取得了显著成效。主攻部队不久便以喷火器和爆破弹攻下了日军地堡，他们发现这些地堡都有通道通往地下，于是他亲自率部通过这些通道进入日军的地下工事，并很快发现了日军前线指挥部和日军指挥官，但残余日军没有放下武器，而是在空间有限的地下工事内使用了手榴弹，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受伤的！”

听完这些，辰天沉默了好几秒。

“嗯。这么说他率部端掉了日军前线总指挥部，而且因为身先士卒而受伤？”

“是的，陛下！”

“而他的战术看起来既聪明又有成效，对吗？”

“是的，陛下！”

那个著名的奥地利下士已经成为一名合格地战地指挥官而不是一个狂妄的政治家、独裁者，这就是德国没有在一战中战败对他的影响吗？

辰天心里这么想着，这样虽然埋没了他所谓的政治才能，对于德国来说却未必是一件坏事！

在辰天默不吭声进行思考的时候，那位将军静静站立在他面前，等着这位统治者作出决定。尽管他根本不理解这位高高在上的人为什么会对那样一个出身平凡又其貌不扬的人如此感兴趣。

半晌。辰天才开口道：

“我要见见他！将军，替我安排一下！”

“是的，陛下！如果您希望的话。我们明天就能把他带到这儿来！”

将军脸上没有一丁点儿的表情变化。

“噢不不，不用这么快！等他将伤养好一些吧！”辰天想了想，“派去冲绳地医疗船在装满伤员之后会到哪里去？”

“就近地话会去菲律宾，但也可以来青岛，航程是不会相差太远的，而且青岛的医疗设施会更好一些！陛下！”

将军很显然已经明白辰天问题地蕴意。

于是，辰天利用自己的权力作出一个小小的决定：“那好，就让那艘医疗船到青岛来吧！”

“好的，陛下！在他抵达的时候我会预先通知您！”

在将军离开这个房间之后，辰天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虽然对阿道夫希特勒十分关注，虽然情报部送来的资料里有他各个角度的照片，但辰天此前还从未和他面对面交谈过，也就是说这将是他和这位历史名人的首次会面。

以辰天此时的身份来说，用“接见”一词应该更加贴切一些。

与此同时，在位于冲绳东南部海滩的德军野战医院里，阿道夫已经从麻药地麻醉中苏醒过来，从手臂和腿部传来的剧痛让他既郁闷又欣喜，郁闷的是自己居然被几个日本矮子炸伤了。欣喜的是疼痛说明自己的手脚至少都还在，要知道当日本人的那颗手榴弹在他几步之外爆炸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去见上帝了，虽然现在浑身疼痛，但至少还四肢健全的活着。

“医生……”

话喊出口之后，阿道夫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地虚弱，连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不过好在旁边就有个护士，听到病人的呼唤，她很快走过来并俯下身子。

“很疼吗？别担心，来，这是给你的止疼片！”

阿道夫想说自己的疼没什么，但是那切切实实的痛楚让他再一次咬紧牙关，服下止痛药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能够继续说话：

“护士小姐，我的伤怎么样？会不会留下终身残疾？”

“别担心！”护士小姐微笑着说道，“你额头、脖子以及胸口都只是擦伤，胳膊和大腿上的弹片都已经取出来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康复了！”

“噢……”阿道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他马上又想起了一些更加重要的东西，“小姐，我想知道我的部队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抓住那里面的日本军官，他们还有多少人和我一起受伤了？”

护士小姐微笑着摇摇头，“这我可不知道！”

阿道夫费力的朝四周看看，周围病床上都是伤号，但他并没有找到熟悉的面孔，就算是有，也可能被那些厚厚的纱布给缠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几个伤兵突然嚷嚷起来，一个医生模样的中年男子随即过去安抚他们，在这之后，他大声向这里所有人宣布道：

“大家不用担心，你们很快就会被送到后方的医疗船，然后你们回到吕宋岛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相信我，你们每一位都会很快康复的！”

这话果然让多数伤员都忐忑的心都安定下来，但阿道夫却是个例外，浑身的痛楚让他觉得自己的伤就算恢复也要好些时间，吕宋岛？那里的后方医院应该不错，风景也的确很好，但是自己的战争之旅呢？

“结束了，战争对于我来说已经结束了！”

阿道夫自言自语到，而胸中顿时涌起一阵莫名的哀伤。

他一直相信自己有着超乎常人的军事才能，自己参加海军陆战队的初衷就是为了证明这一点，而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已经在此前的战事中陆续得到证明，眼看出头之日近在咫尺，自己却被无情的伤痛击倒了！

虽然眼下日本还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但是几个月之后呢？阿道夫虽然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他觉得战争极有可能不会等到自己伤愈，那接下来呢？带着战伤勋章和所谓的英雄称号返回国内，却不得不面临军队规模缩减的残酷淘汰，重新回归预备役甚至是平民身份……

想到这些，阿道夫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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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化危机？

又一轮朝阳缓缓升起在海平面之时，德国大兵首次踏上冲绳岛正式成为昨天的故事。在这些外来者选择登陆的地方，枪炮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机器的轰鸣声和鼎沸的人气，大批登陆舰艇忙碌的穿梭往来于海滩与登陆船队之间，一道道或简易或正规的栈桥正在工程部队的努力下逐渐向大海深处延伸。

但是，这繁忙景象背后是一天一夜的激战所留下的满目疮痍。平整秀丽的沙滩、郁郁葱葱的树林甚至就连那山丘上的青苔都不见了踪影，放眼望去只有下大片焦土和些许烧剩的木桩，在那些曾经发生过激烈战斗的地方，曾经属于军服或是战旗此时却以零碎状态存在的布条、残缺不全的武器许多干脆直接回到了零件状态，军人们洒下的热血早已在寒冷和时间的共同作用下凝固成了暗黑色的印迹，不少地方还有许多已经无法辨认的、散发着令人作呕味道的东西……

“停止前进！2排负责警戒，1排、3排、姊乍原地休息5分钟！”

看过右手腕上的手表之后，站在一辆全履带的k25型敞开式两栖装甲车车厢里、配有蓝底银灰色双花领章和蓝边灰底单金星肩章的军官大声向自己的士兵喊到。很快，走在最前面的那辆iii型两栖坦克和紧随其后的一辆k25型装甲车、一辆1924式半履带式装甲车停了下来，而它们后面那些排成两列沿着公路向北行进的两百多名士兵除了奉命执行警戒任务的外，其余的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地坐了下来。虽说这些都是训练超级严格的海军陆战队士兵，但是连续作战和行军对于任何人的体力都是一个严峻的挑战，何况这些士兵的负重随着武器的进步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是逐年加重了——1914年地时候，每个德国陆军士兵只需要背负45磅约合20公斤的装备，到了1924年德美战争期间，德国士兵的标准装备增加到了28.5公斤，而4年之后的德俄战争期间。每一名参战的德国士兵至少需要背负35公斤的装备，由于作战模式和后勤保障的缘故，海军陆战队的单兵行军负重甚至达到了近40公斤！

和前辈们相比，此时地德军士兵所携带的单兵武器更加的先进，毛瑟1898式步枪已经基本退出了装备序列，取而代之的是gg半自动式步枪、mp24式冲锋枪以及吉吉1917式、吉吉1924式手枪，在这个简单的算式里，4.5公斤的gg半自动步枪加0.35公斤的吉吉1917式手枪或者是4.6公斤的mp24式冲锋枪加0.3公斤的吉吉1924式手枪显然要比一支3.9公斤的毛瑟1898步枪重不少。与此相对应地另一个重量增加点是弹药。从前装备毛瑟1898步枪地德国士兵战时只需要随身携带50-60发子弹，射速更快的半自动步枪消耗子弹的速度可比老式地手动装填步枪快多了，为此手持66半自动步枪的德军步枪手必须比前辈们多携带一倍的弹药，可不要小瞧这多出来的50发左右7.92毫米步枪弹，它们的重量也有1.5公斤，在漫长的行军过程中，它们完全有能力成为压跨“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配备19924冲锋枪的射手携带的子弹更多，达到180-220发，弹药总重约2.5公斤。

武器只是单兵装备的一个组成部分。相比于从前只需要佩戴皮质头盔或是m16式旧钢盔地德军士兵相比。现在的德国士兵全身上下都得到了更好的照顾——m27钢盔，专门为德俄、德日战争准备的新式钢盔，分为陆军式、海军陆战队式和伞兵式。但从防弹性能上讲，m27可算是这个时代最好的钢盔，只是1.2公斤的重量仍然让士兵们在漫长的行军和作战过程中有所抱怨。

在1929年，方形背囊依旧是德国士兵的标志性装备，但是和十五年前相比，这背囊中的“内容”可以说是丰富了很多，贴身衣物依旧是每人一至两套，另外还有备用军靴一双、可供一名士兵吃一到两天地应急口粮一份、枪械保养工具以及少量的个人物品，值得一提的是这种背囊经过改良之后还具备一定的防弹功能，即从前的木质底架被换乘了具有一定厚度的合金。但是重量也相应增加了。

此外，质地优良的军大衣、帐篷和军毯卷折后捆绑携带于背囊上，背囊下方的皮带上则系有匕首、工兵铲、水壶、皮质弹药包、手榴弹背包等常见装备，更多的时候德国士兵们还需要随身携带另一种特别的装备——防毒面具筒。

在士兵们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先前那位中尉连长却没有闲着，他身手矫捷攀上队伍中唯一一辆坦克的炮塔并且直立起来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情况。在这条沙土路的尽头有一座规模不大的镇子，从这里看去里面尽是低矮的小*平方，而在它的周围，深秋的田野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枯黄色。虽然太阳已经升起，镇子里面却是静悄悄的，没有炊烟，没有行人，甚至连一条狗、一头牛也看不到。

正当这位身材魁梧的军官纳闷不已的时候，下面的通讯官叫了起来：

“中尉，指挥部的长官要和您通话！”

三两下就回到地面上的军官从通讯官那里接过无线电步话机的话筒，此时德国地面部队基本装备两类无线电通讯设备，一种是长距离联络用的发报机式无线电，一种则是他正在使用的背包式无线电调频步话机，这种步话机由德国西门子电器生产，有效通话距离最大可达15公里，唯一的缺点就是20公斤的重量需要一名专门的士兵背负。

“是，我是宁堡1区3街的汉克中尉……是的，我们距离那座镇子只有几公里了……是，半个小时内即可到达……明白！”

结束通话之后，中尉刚才还很平静的脸上有了一丝异样的神情，他看看周围的军官和士兵，命令道：“休息结束！全体立即向目标地点前进！”

虽然十分不舍，士兵们还是默默让自己的屁股离开硬邦邦的地面，而在刚刚的休息过程中几乎没有人将背囊或是武器卸下，严明的纪律让这支队伍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即恢复了行军状态。在铿锵的履带声中，士兵们迈着沉重但十分坚定的步伐重新出发了。

士兵们的顽强精神并没有让站在装甲车里的中尉那深沉的脸色有所改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座小镇，仿佛里面随时会跳出什么让人吃惊的怪物一般。

当队伍行进到距离小镇仅有1公里左右的时候，中尉突然下令停止前进，然后转过身朝自己的士兵们大声说到：

“现在，大家都认真听好了，每个人都将自己的防毒面具按照标准操作条例佩戴起来，还有你们背包里的皮质手套也都给我戴好了！大家进入这座城镇之后要格外小心，不要随便接触那里的任何东西，更不要靠近任何已经死了或是还有一口气的当地人，如果他们企图靠近你们，格杀勿论！明白了吗？”

对于这样一条从未听过的命令，德军士兵们脸上大都表现出了意外，其中一个士兵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等兵卡尔，有什么问题吗？”军官的语气一如他的表情那样深沉。

年轻的金发士兵有些怯怯的问到：“中尉，能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这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士兵的疑惑，几乎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这位中尉连长的身上。

“那里据说是日军的一个重要据点，三天之前，我们的轰炸机在那里投掷了特殊的炸弹，我想这种炸弹你们很多人都听说过！”

下面当即有人说出来：“化学炸弹！”

中尉毫不避讳的说道：“没错！我们极有可能是第一批进入被化学炸弹轰炸过的区域的德国地面部队，虽然这些炸弹的威力通常只是在十几个小时之内有效，但上级还是让我们作好防护准备！还有其他问题吗？”

眼前的陆战队士兵多在25岁上下，在中尉的话说完之后，他们有的欲言又止，有的面无表情，只有极个别人是面露惧色的。

等了大约半分钟，中尉用平缓一些的语气说道：

“现在，上级命令我们进到镇子里确定情况，并消灭里面可能残留的日军，如果有人因为恐惧而无法完成任务，可以主动要求留在这里待命支援！有吗？”

士兵们有的目不转睛的看着中尉，有的则想从被人脸上找到些什么，但始终没有人开口。

“有人主动要求留下来待命吗？有吗？”中尉旋即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人开口，如果说绝大部分人是毫无畏惧的话，那剩下的人则是顾忌于海军陆战队以及自己的声名。

“很好！”中尉扫视了一遍在场众人，“现在，1排留下来待命，一有异常情况随时准备支援！2排、3排、4排跟我进去，大家在里面要保持巷战散兵支援队形，明白吗？”

不管是要进去的还是留下来的，士兵们无一例外的回应到：

“明白！”

“好！”中尉右手指向前方，“出发！”

就这样，来自德国第2海军陆战师1团3营1连2、3、4排的231名军官和士兵向着冲绳岛上一个因人为原因而充满神秘色彩小镇进发了。与此同时，还有几支德国海军陆战部队也在靠近另外一些曾在不久之前遭到过化学轰炸的日本村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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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死亡之地

“化学炸弹是什么颜色的？呃......我的意思是爆炸之后产生的那种有毒气体！”

距离目标小镇还有500米的时候，满脸雀斑完全被防毒面具遮住的一等兵小声问自己身旁的班长，一名年纪稍长三四岁的海军陆战队二级下士。

隔着防毒面具说话，声音难免有些怪，而且戴着防毒面具行军也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全新尝试。

“你忘了上周我们在船上看的那部介绍化学炸弹的电影了吗？白色，当然是白色！”说这话的时候，二级下士目光仍旧锁定在自己正前方，那座到目前为止仍然十分沉寂的小镇。

“不，说白色其实是不正确的！”右手旁的二级上等兵插话到，“我们看的那是黑白电影，只有黑色和白色！事实上，化学炸弹爆炸之后散发出来的是淡黄绿色的烟，有点像吃多了草籽的鸡拉出来的屎那种颜色！”

最初提出问题的一等兵和他们的班长一起用惊讶和疑惑的目光仰视这名身材足有1米9几的二级上等兵，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喜欢吹牛的家伙，事实上他的身高既无助于提前发现敌人也不会提高他的手榴弹投掷距离，除了能在更深的海水中站立并保持呼吸之外，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优点。

“不骗你们，我有一个在汉堡大学当化学教授的舅舅，是他亲口告诉我的！”见自己的伙伴不信，高个子上等兵提高了语调。

一等兵又一次仔细看看前面的镇子，不要说是鸡屎颜色的烟，就算是普通的白烟也没有一股，看起来是绝对的无污染之地！

“后面保持安静！”

前面传来连长低声训斥的声音，虽然因为防毒面具的缘故他并不能马上揪出说话者。但这三个家伙还是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很快，队伍以散兵攻击队形前进到距离小镇还有大约300米。

“嘿，你说的那种鸡屎颜色的化学毒气，真的吸入一口就会要命吗？”一等兵尽力压低声音，只要前面的连长听不见，敌人肯定也是听不见的。

“不是特别清楚！”高个子上等兵有些费力眼睛瞟着连长所在的那个方向。“好像化学毒气有很多种，有的碰一碰就会死，有的只会让你咳嗽！”

“嘘......不要说话了！”二级下士这次跳出来充当维护纪律者而不是讨论者，但此刻他的脑袋里显然还在回忆上次看的那部在最前面标注了“内部机密影片、禁止外传”的电影，那里面播放了化学炸弹的外观、爆炸式的情景已经用牛羊做靶子的杀伤演示，但这些都不是重点。这部电影的主旨是传授德军官兵如何正确使用防毒护具以及在中毒之后如何展开自救急救的。对于化学炸弹的性能、原理只字未提。

剩下的两人乖乖的不说话了。

距离小镇还有100米的时候，走在前排的士兵已经能够看清那些房屋的大门是什么颜色了，但每栋房子、每条街道仍是静悄悄的，仿佛这里压根就是一片被人们遗弃的村镇，可是街道的石板、房子的窗户已经视线可及的其他东西都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没有厚厚的尘土积灰、没有破败的门窗屋檐，看上去居民刚刚有事离开似的。

“呃......化学炸弹会让人变成怪物吗？”说话的是二级下士，他脑海里浮现出儿时看过的一本幻想小说的内容，大意是一个村子里的井被人下了毒，除了一堆兄妹外所有的人都变成了可怕的吃人怪物。再联想起之前那部影片里面中毒的牛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情景，他禁不住问出这个问题。

这次轮到年轻一等兵和高个子二级上等兵惊讶的看着他了，在他们作出回答之前，连长高举的左手阻止了他们，那是部队停止前进的意思。

连长左手五指散开的左右挥了挥。见到这个手势，三个排两百多号人迅速散开——两个排向村子的两翼迂回前进，剩下的这个排在他的亲自带领下以扇形攻击队列在正面展开。

由于镇子并不大。不一会儿迂回两翼的那两个排便已到位，这时连长收回左手换出自己的右手，握紧拳头，以肩部为支点、拳头到肘部以竖直上下移动。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开始交替掩护前进，包括那三位还有一肚子话想要拿出来讨论的家伙，当然了，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了继续说话的心情，而所有问题的答案或许都能在前面的镇子里找到。

在即将跨入镇子的时候，一种低沉的声音突然从东南面传来，不少人心里都为之一紧，尽管他们很快就发现那声音来自于一架他们再熟悉不过的海军侦察机，但这样的气氛还是足以大幅度提高心脏病发生的几率。

隶属于同一战斗班级的三人不约而同的轻舒一口气，片刻之后，他们的还是踏入了这座令人忐忑的小镇。

街道上还是没有哪怕一只小动物出现，没有可恶的日军枪手，没有居民愤怒的目光，什么都没有。

连长举起竖着一根手指的右手，指指道路前方的交叉口，然后竖起两跟手指，指指自己左侧那栋有个篱笆院子的房屋。

一个战斗班级的十多名士兵随即端着枪、躬着腰朝前方摸去，另一个班则小心翼翼的从篱笆墙那边翻进院子，尽管低矮的木质院门根本没有合拢。

连长和剩下的士兵们一道注意力无比集中的注视着四周，手中的武器也都随时准备射击，好在自己发现落入一个莫名圈套的时候能够及时作出反应。

可是，谁又会在这里设置圈套呢？

高个子此时压根没有什么想法，他把手中mp24握得紧紧的，枪口正对着那扇还没有他人高的横拉式房门，防毒面具里渐渐急促的呼吸声连他自己都能听到。

年轻的一等兵将gg半自动步枪端的与肩同齐，他的目标也是这同一扇门。

深吸了一口气，二级下士抬起右脚猛地踹了过去，可是那门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以致于作出过高估计的他几乎摔了进去，由于防毒面具的实业有限，他不得不抬起头才能看清眼前的情况，这一瞬间的耽搁让他心里很是不安，手里的mp24已经处于开火的边缘。

还好，房子里没有半个人影，不然总归有人要被打成筛子。

下士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他信还在激烈运动着，却也不要叮嘱自己的伙计：

“大家小心，不要乱碰东西！”

本作品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低低的天花板让这个在德国人里算不得高的下士也有种被压抑的感觉，随后走进来的高个子上等兵就更不用说了。方方正正的房间里铺着一块块草席，正中位置有张传统的木质榻榻米，周围放着一圈草席坐垫，这就算是一个普通日本人家的客厅了。客厅两侧各有一间卧房，和关着的客厅门不同，它们此时却是房门大开的。在高个子和一等兵的掩护下，下士又小心翼翼的进入了卧室，里面依旧没有人，但相比于干净整洁的客厅，两间卧室都显得乱糟糟的。里面家具不多，抽屉可柜门却是大开的，看起来贵重的东西都被拿走了，只剩下一些粗布质料的衣物，其中一间卧室的窗台上有个小小的陶质花瓶，里面插着几朵不知名的半枯萎的花。

在细心的检查过床底之后，下士终于将枪口放低了一些。

“好了，出去吧！”

这个时候，前往街口的那班士兵也在仔细检查之后确认周围是安全的，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士兵们一一检查了这里的每栋房子，但没有发现一个日本人。对于他们而言，唯一有价值的发现就是三处弹坑——两处在居民的院子里，一处在马路边上，弹坑面积不大，而周围散落的弹片证明了它们的身份——由道尼尔101式战术轰炸机投下的s-7型窒息性炸弹，每颗重300公斤，装有200公斤的光气，而每立方米空气中只需要30到50毫克光气就能引发人群急性中毒，当每立方米空气中的光气含量达到100到300毫克的时候，中毒者将出现气管痉挛、肺水肿乃至窒息症状，最终因为严重中毒而死亡。在冬天接近零度的气温下，光气并不是真正的“气体”，而是透明无色的发烟液体，但以这种状态存在的光气其实比气态时更具杀伤力！

至于高个子所谓的鸡屎颜色毒气，其实是另一种窒息性气体——氯气，其毒性仅有光气的十分之一。

既然正常状态下一颗光气炸弹就足以“吞噬”这个小镇，而德军轰炸机投掷的三枚光气炸弹都准备落在镇里并且也都爆炸了，怎么没有看见哪怕是一个死人呢？

连长很快向指挥部报告了这一情况，但指挥部并没有解答他们的疑惑，而是命令他们再仔细搜索一遍镇子然后撤离。结束和指挥部的通讯之后，连长将这1分钟足以从镇南跑到镇北的小镇重新打量了一遍，三天的时间足以让这里的光气含量降低到无危险状态，但日本人呢？难道日本人在德军轰炸之前都逃走了？还是毒气根本就没有发挥作用？亦或是他们找到了有效的解毒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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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化学武器的威力

光气与芥路混合气，前者是窒息性毒气，通过作用于人的呼吸组织如气管和肺发挥效力，是一种见效快、杀伤力大、滞留时间短的化学武器，非常小的量即可导致一个没有防护装备的人死亡；后者则属于糜烂性毒气，通过呼吸道和外露皮肤侵入人体，破坏肌体组织细胞，使皮肤糜烂坏死，相对杀伤力较小，但具有很强的潜伏性和长期性，当呼吸道中毒或全身严重中毒时也可导致人员死亡！

头顶的头发早已谢光、只有两鬓还残留些许银发的老者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下大小写字母和数字组成的化学结构式。

对于最基本的化学符号辰天当然不会陌生，可当它们被一根根短线连成或简单或复杂的结构式时，他也只能是一脸的茫然了，就更不用说他身后那些大都对化学不甚了解的高级将领们！

老者很快龙飞凤舞的写下了一排的化学结构式，指着它们一一解释到：

“这是光气的主要化学结构，它的可怕之处在于有效致死浓度仅仅为50000分之一，从作用效果来看，人在吸入光气的时候仅仅是在喉咙处有轻微的刺激感，稍后就会消失，但在未来的一到四天里，人的呼吸循环系统会迅速的衰竭，以至于打个哈欠，心跳就会立刻上升到140次每分钟，最后大量包含蛋白质的体液从嘴里流出，而一命呜呼！”

“这是芥子气的主要化学结构，芥子气弹药爆炸后。液态、雾态和蒸汽态同时存在，夏季的时候在开阔地可保持毒性作用数小时至48小时，冬季则可维持数天！芥子气看起来没有光气那么可怕，致死率只有百分之三左右，但中毒者却必须忍受其带来的巨大的肉体和精神上的折磨，它会使人的皮肤成片成片的脱落，接着所有的毛发脱落，随着表皮的消失。芥子气便在不长的时间内进入到人的内脏！我们在试验中曾解剖过不少中毒的牛羊，发现它们的内脏几乎全都变了形状，很多脏器的外膜和脏器本身完全脱离！”

“这是路易氏气地主要化学结构，它本身也是一种剧毒气体，在单独使用时却因为扩散能力，水溶性等原因无法达到作战要求。但它和前面的芥子气是一对好搭档，它们的混合气体既有芥子气的持久性又兼有路易氏气作用迅速、毒性强的特点，也是我国目前生产的最多的化学气体！”

“事实上，这几种化学物质尤其是光气和芥子气制造起来既不麻烦也不昂贵，一些普通的化工厂就能生产，而我们目前的日产量已经达到预期水平，只要保持源源不断的原料和资金投入，我们甚至可以在这个程度上再提高一些！”

老者说完之后回首望着大家，但肩上金光闪闪的将军们此时却集体保持着沉默，这情况老者在从前的课堂上也曾不止一次的遇到过。所以他脸上也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而是问到：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关于它们的性质，或是其他什么的？”

在辰天开口之前，将军们还是没有人发问，因为有些问题老者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有些则是部分人已经知晓但不能随便说出来、部分人不知道但也不敢随便乱问的机密问题。

“呃......哈伯博士，非常感谢您的介绍，我想大家对这两种化学武器已经非常了解了！其实，我们更想知道的是它们在实战中的效果......相信它们的表现不会比我们预计的差！”

“是的。陛下！”弗里茨·哈伯，这个时代德国乃至全世界最好的化学家，一位忠于德意志国家的犹太人，德国威廉皇家物理化学和电化研究所所长、皇家化学兵工厂厂长和皇家首席化学顾问，也是这个庞大“绿雾计划”的技术负责人。自从计划开始之后，他已经多次来到远东，一面亲自监督和指导空军使用化学炸弹进行轰炸，一面根据飞行员的观察、拍照以及地面谍报人员的汇报来研究这些炸弹的实际效果，而不久之前空军在冲绳实施战术化学轰炸也标志着一个新的化学战模式投入实战运用。

“从今年上半年开始。我们有计划的将化学炸弹投入到日本本土的战略轰炸中，轰炸目标囊括位于本州、九州和四国的沿海城市、商业城市、工业城市和交通枢纽，根据我们通过各种途径进行的观察和统计，三次大规模的重复轰炸足以确保一座大型内陆城市陷入两个月以上的瘫痪状态，同等数量的轰炸可以让一座中型内陆城市数年之内无法恢复活力，而要让一座沿海城市达到上述状态只需要增加一到两次重复轰炸！”

“化学炸弹对城市的破坏是最显而易见的，对于敌人的小城镇和农田实际上也有着可怕的破坏力，仅一枚500磅的芥路混合气炸弹就可以让一座千人小镇里大半居民住进医院，而且根据我们多年的研究，芥子气除直接引起人畜中毒外，还可通过污染土壤、水源、粮食和其他物品使人中毒！以土壤为例，芥子气侵入之后会随着气温的高低而进入相应的活跃期和蛰伏期，人在蛰伏期内走过时可能没有什么事，但到了春夏两季，再走过时就极有可能发生中毒，而且它还能难与其他的物质反应，可以长期的封锁一片区域！所以说，长期化学轰炸不仅大量杀伤敌有生产量，还严重削弱了敌人的军事工业、普通工业、农业和交通业，在这里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现在的日本在经济和工业上已经比开战之初倒退了至少十年！”

尽管处于种种特殊的考虑，哈伯博士这里并没有直接引用数字佐证，但他最后一句话显然是非常形象也是非常有分量的。

“对于这点，我可以在这里补充一些资料！”

辰天将目光从哈伯博士身上转到将军们这边，他们人数不多，却可以说是德国在远东地区的军事首脑级人物——陆军的龙德施泰德、曼斯坦因都是既有资历又有能力的高级将领，海军的希佩尔、邓尼茨称的上德国海军的两大支柱，空军的瓦尔特·威弗尔军衔虽然不高，却已经担任泽克特的副手多年，并已承担起德国空军总参谋长的重任，现在更是亲临远东指挥德国的战略轰炸机部队。

除了上面几位，其余的将领也都是远东集群司令部、海军太平洋集群司令部和空军部队的关键人物，每一个都有资格听辰天下面介绍的情况：

“到目前为止，我军一共在日本列岛的44座城市投掷了化学炸弹，已经陷入彻底瘫痪状态的日方城市包括大阪、神户、名古屋、横滨、鹿岛，受到严重创伤的有岸和田、广岛、尾道、高知、福冈、大津等城市，保守估计在我军轰炸中死亡的日本军民已逾二十万，伤者更是不计其数！日本人在我国释放毒气造成的伤害，如今我们要十倍、百倍的回敬他们，我们要让这个世界所有的人知道，日尔曼的尊严是不容侵犯的！”

辰天的最后一句话，同样让在场的每一个德国人充满了民族自豪感，将军们不约而同的将昂首挺胸的姿势做的更有气势。

“博士，说说我们在冲绳的战术化学轰炸吧！这里的每一位手里都握有决定万千士兵生死的权力，所以他们应该多多了解这方面的情况，一方面避免让我军将士受到误伤，另一方面可以好好利用我军的这些优势！”

“是，陛下！”哈伯用粉笔在黑板上重点圈出光气的化学结构式，“在冲绳登陆战役开始之前，我们就已经开始在岛上进行轰炸了！用军事上的术语来说，这是一种使用化学炸弹的战术轰炸，目标既有数万人的中型城市也有数百户人的小村镇！这些情况威弗尔将军应该比较清楚，到目前为止我们的轰炸已经囊括岛上将近2/3的城镇，理论上讲光气在这个季节能够发挥更大的威力，而我们的航拍照片也部分证明了这一点，只是在地面部队取得第一手证据之前，我们还不能下最终结论！”

“博士，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站起来的是一个位个子不高、目光却很敏锐的将领，他头发梳理的非常整齐，胸前佩戴着一枚令人晃眼的蓝色马克斯勋章，当然了，在这个房间里有这种勋章的并不止他一个，但年纪比他还小的恐怕就只有“海军宠儿”邓尼茨一人了。

“我们的轰炸已经持续了半年多时间，日本人会不会已经找到有效的解毒药剂或是制造出足够的防护用具呢？”

视线转眼间又集中到哈伯博士那里。

沉思片刻之后，哈伯回答到：“这在理论上是有可能的，但要生产足够各地居民使用的解毒药剂和防具，就我个人看法，日本人在正常情况下没有三五年是不可能做到的！而且，中毒之后的急救过程是非常复杂的，所以就算是我们的部队在进入毒气污染区也要异常小心，而且我们在野战医院和前线医疗船上配备了大批接受过专门训练的医护人员！”

“据我所知，我们的部队今天已经开始接触污染区了！”曼斯坦因语速缓慢的说到。

哈伯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我知道，但他们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光气的消散速度很快，尤其是在有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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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千人冢

上面写着什么？”

虽然知道自己的连队里并没有人懂日文，面对这大土包前写着许多日文字的大木板，德国第2海军陆战师1团3营1连指挥官汉克中尉还是问了一句。

周围几名士兵或是摇头或是没有任何表示的盯着木板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日文字，从这大土包的形状、布局来看，这极有可能是一座新建的大型坟墓，而墓里面埋葬的是何许人，为何这墓的规模如此大，这木板上的文字应该就是问题的答案。

“也许镇子里面的人都在这里了，难怪我们看不到一个活人！”一个瘦脸的二级上等兵嘟囔到，由于这里已经出了镇子，大家也就将那憋闷的累赘——防毒面具摘了下来。

对此，没有人提出反驳，也没有人放声大笑，更多的人只是希望早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被诡异气氛笼罩着的无人小镇。

汉克同样不愿在这里多呆片刻，但出于职责上的缘故，他决定先向上级请示一下。

“柏林，柏林，这里是宁堡1区3街......是的，我们在这里发现一个很大的坟墓......很大，出奇的大，看起来足以埋下好几百个人，前面有墓碑，但我们这里没有人能看懂日文......是的，要么炸开它找出答案，要么不管它，我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那好吧，我明白了！”

结束通话之后，汉克看看周围的德军士兵们，自从他们发现这座大墓已经过去了一刻钟时间，进入小镇的失败大半都围拢到了这里。

“伙计们！”汉克用往常的音调喊了一嗓子，可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的声音实在有些大，大的似乎会将地下的亡灵给吵醒的时候，所以，他接下来的声音明显足足减弱了一个等级：

“上级很想知道这里面埋着什么，而我们连的首要任务仍然是向北前进！所以，我们需要留下一部分人用炸药和铲子弄清楚里面究竟埋了什么，并在镇子周围执行警戒任务直到后续部队赶来！现在我想知道有没有人志愿留下来？”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进镇的时候是不容选择的命令，所以大家基本上都没怎么犹豫，可是志愿留下来挖坟墓......

半响没有一个人出声。

“难道第2海军陆战师1团3营1连的勇气都被人偷走了吗？”汉克故意用这样语气激励大家。

很快。三个较为年轻的士兵站了出来。

“很好，但是我们需要20个人，20个勇敢的志愿者！其实，我也知道挖别人坟墓是一件不太光荣的事情，可我们的上级需要这个情报！上帝会原谅我们的！”汉克知道大家在犹豫什么，在人们的传统观念里，挖掘别人的坟墓是低劣、卑贱的盗墓贼干的勾当，而且这些人是会受到诅咒的！

站出来的人又多了一些，但更多人脑袋里还在权衡着荣誉的海军陆战队员与卑劣的盗墓贼之间的轻重关系。

“我还需要一个有经验的士官来指挥这个重要行动，二级下士根特里奇。你愿意承担这个重任吗？”汉克在不远处找到了熟面孔。

听到长官点了自己的名字。把mp24冲锋枪的枪带搭在左肩、嘴里叼着一支德意志牌香烟的二十五岁下士连忙将烟头摘下扔在地上，“长官，这很艰难，但我会努力做好的！”

“很好！”汉克心里默数着那些已经站出来的士兵，“还差6个，还有人愿意加入进来吗？”

“头儿，这可是一件苦差事啊！”站在根特里奇侧后的高个子二级上等兵将烟头一扔，两条长腿朝前迈出一大步。

“是啊，头。下次得请我们喝酒了！”斜端着一把半自动步枪的年轻一等兵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满脸雀斑和一口洁白的牙齿显得很不搭配。

不一会儿，连同根特里奇在内的20名“志愿者”便凑齐了。而两辆装甲车也从道路那边开过来卸下两箱炸药和一箱手雷。在这之后，连长汉克带着剩下的人沿着来时的那条道路继续向北前进，根特里奇则领着倒霉蛋们开工了。

“奥托，你带两个人负责东边的警戒，埃尔文，你带两个人到北面去，瓦尔特，你带两个人负责西面，沃尔夫，你带两个人去南面，两个小时后我会让人接替你们！剩下的人，把身上多余的东西统统放下，只留头盔、工兵铲和防毒面具！”

负责警戒的士兵如释重负的带着武器离开了，其他人依照根特里奇的吩咐卸去随身携带的武器、背囊和水壶而他自己则一个人默默绕着那土包走了一圈。

“周长——272步，约120米！高——目测约3米！”根特里奇用铅笔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快速记录着，看士兵们都准备好了，他指着山包顶说：“加科伯，你带三个人从顶上开始挖！”

高个子嘴上虽然不停嘀咕着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的东西，但还是一马当先的朝土包顶上爬。

“头儿，这里的泥土很松，一脚下去少说也有半寸！”高个子一面朝上爬一面朝下面喊到。

“泥是干的还是湿的？”根特里奇仰着头问。

高个子捻捻山包表层下面的土，“半干！”

“表土——松软、半干。”

根特里奇用铅笔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下来，根据专门的气象记录，这冲绳岛上已经有一个星期时间没有下雨了，如果是在下雨之前填的土，那一定会因为雨水而紧凑一些，而建墓者若是多花些力气将土夯实的话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

“头儿，就从这里开挖吗？”爬到土包顶上的高个子指指自己脚下，而另外三个士兵也很快爬到了上面。

“你们每隔一米挖一个竖坑，尽可能深一些！”根特里奇转过头对剩下四个人说到。“高特。威廉，你们先把一箱炸药搬上去！阿尔弗雷德，乔奇，你们准备电线和引爆器！”

看着所有人都忙碌起来，根特里奇反而有些无所事事了，这些炸药是否足以搞定一切问题，他心里也没有底，如果不行的话那还得手工挖，想到这里。根特里奇觉得自己可能派出太多人执行警戒任务了。

半个小时之后，第一箱炸药发威，山包最顶上大约1米的地土层被掀掉，但距离根特里奇的心理预期还想去甚远。

四十五分钟之后，第二箱炸药连带一整箱手榴弹的威力让整个土包高出地面的部分只剩下了不到半米，爆炸点更是直接露出了泥土之外的东西。

刨去最上面些许泥土之后，一张张用草席遮盖的尸体出现在人们眼前，这样的“棺盖”不免有些寒酸，但当人们掀开那些草席之后，看到的却是一副更让人不愿目睹的景象：一具具尸体虽然保存完好但四肢却呈现出各种各样扭曲的姿势。而每一具尸体的死相也是极其的狰狞。看得出来，这里每一个死者在死时都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虽说是见惯了生死场面，但面对这样的景象德国海军陆战队的官兵们还是不忍的别过头去，个别人甚至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合葬墓——估计死者均为化学轰炸中的丧生者——数量......”根特里奇心里百感交集，但还是尽可能镇定的写完这些资料，既然这座坟墓基本已经可以定性，那么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弄清楚这些尸体的数目，可是以眼下的情况来看，让谁去计数都是一件既艰难又痛苦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负责在镇子东面警戒的士兵押着是个表情呆滞、穿着肮脏棉衣的日本老人回来了，根据士兵们的报告，这几个日本平民是在距离镇子大约3公里的一片棉花田里找到的。当时他们正挤在一个小小的、上面铺着干枯枝叶的地洞里，身边有两把菜刀、一把小刀和几个小红薯，他们曾试图抵抗，但身强力壮的德国海军陆战队员轻而易举的制服了这些老家伙。

在远远看到这个土包被人为破坏之后，几个日本老人显得异常激动，他们一开始试图挣脱德军士兵的束缚，失败之后转而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即便是身旁的德国士兵响亮的拉动枪栓也无济于事，直到根特里奇将几个肉罐头打开并放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才勉强安静下来，相互交换眼神之后，年纪最小的一个开始进食，半分钟之后，看到进食者安然无恙，其他三个才以手代筷往嘴里送食物，并且越吃越快最后简直是在狼吞虎咽，末了还不解馋的用舌头舔罐子里剩下的油水。

等到四个日本老头吃完之后，根特里奇开始从他们那里寻找问题的答案，但苦于无法进行语言上的交流，根特里奇放弃了鸡同鸭讲的询问，而是手指和树枝并用的告诉他们自己想要知道这座坟墓里到底埋葬了多少人。花了好半天搞懂眼前这个德国军官想要了解什么之后，几个日本老人小声讨论了一番，表示还要更多的罐头才肯配合，在这个条件得到满足之后，其中一个老头用树枝在地上划出一堆符号：一个圆圈代表1，一个三角形等于10个圆圈，一个方形等于10个三角形，而这座坟墓里的人数共有7个方形、7个三角形和3个圆圈！

“773具尸体！”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根特里奇和他的士兵无不大吃一惊，如果确如这个日本老头所说，这个外表简陋的土包下层层叠叠的堆着七百多具尸体，简直可以称作千人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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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疯狂的民兵（上）

在我们轰炸过的7座城镇周围都发现了大量新坟墓或是大规模的群葬墓，初步估计这些地方总的死亡人数在万人左右，但我们目前还没有办法确定那些是直接死于s-7那些是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医治而死的！”

在新的远东区域最高军事会议上，弗里茨·哈伯博士，这个被一半人称为“天使”而被另一半人看作“魔鬼”的化学专家，再一次站在高级将领们面前汇报新化学战术轰炸的战果。

听到这些数字，将军们表面上都保持着以往的镇定，不过每个人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东西都各不相同，有人看起来在思量这种新作战模式的优劣，有人在为s-7如此惊人的杀伤力而赞叹，还有一些，例如远东集团军的总司令龙德施泰德将军，对此所持的则是一种有保留的反对意思，军人的荣誉让他们不屑用非常规手段对付敌人尤其是敌国的平民，但，这偏偏又是在德皇本人亲自干预下进行的行动！

和沉默的将军们相比，辰天今天同样少言寡欲，而此时他的脑袋里考虑的，恰恰也是人道问题。根据在冲绳的地面部队报告，这些坟墓、合葬墓里面绝大多数都是平民，包括老人、孩子和妇女。从前，他对日本和日本国民简直是深恶痛绝，他厌恶他们所谓的武士道精神，鄙视他们的卑鄙和狡诈，甚至讨厌看到任何一个日本人贪婪、谄媚的嘴脸，他知道他们总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于被侵略国居民更是惨绝人寰，就像是一群有着人类智力的残暴野兽。如今，残暴的野兽已经失去了用来侵略别国的利爪，甚至连保护自己的牙齿也被一颗颗砸落，该与不该承受的惩罚，他们的国民都只能一一承受。

大约半分钟的沉寂之后，哈伯博士继续说道：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在这些地方投下的s-7总价只有区区5000欧洲马克，而且我们在整个行动中没有损失一架飞机和一名士兵！在战场上，我想消灭一万个敌人耗费的资源和兵力恐怕要多得多吧！”

博士的话音刚落。就见龙德施泰德满脸不悦的站起来，“在战场上，我绝对不会因为消灭一万个敌人而感到羞愧！陛下，非常抱歉！”

说罢，龙德施泰德离开座位头也不回的朝大门走去，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将军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要知道在此前任何一次高级别军事会议特别是德皇出席的情况下从未发生过这种情况。换句话说从前还从来没有人当面对德皇钦定的策略表示不满。

这个时候，人们不免担心起这位过于耿直的将军的前途来，虽说龙德施泰德的军事能力和指挥才能的确出众。但是在如今的德国军界远算不上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且不说奥利、霍夫曼、鲁登道夫、胡蒂艾尔这样的元老级人物，像古德里安、勒布、隆美尔这样年富力强的新生代指挥官在陆军中也有着毫不逊色的地位，就算是在这个房间里，有能力取代龙德施泰德的人同样存在——弗里茨·艾里希·冯·曼斯坦因，1887年生。虽然比龙德施泰德小了整整12岁，却参加了1914年世界大战以及之后与德国进行的一系列重要军事行动，并且担任过德国装甲部队的技术总监，此人不仅精于装甲战术，在步兵指挥上同样出色。众所周知的，他是德皇最青睐的陆军指挥官之一，也是这一年龄段前途最不可限量的陆军将领！

的确。辰天那紧绷着的脸有理由让人联想到这些，但事实上辰天这时所想的并不是自己要对龙德施泰德的失礼行为作出什么样的反应，而是自己对日大规模使用化学武器的决定是否真的弊大于利，亦或是像龙德施泰德等将领认为的那样“缺乏传统的日尔曼战斗精神”。

可是原子弹呢？若是能够在击败日本之前研制出原子弹，那又应不应该将它们投入实战呢？作为后来人，辰天很清楚的知道它们的威力和杀伤方式是丝毫不逊色于化学武器的。

当辰天还在为这些问题所困扰的时候，在冲绳中南部的一片树林里，来自德国第4海军陆战师的一群海军陆战队官兵正更深刻的体会到普通的日本国民绝非表面上看起来的“软弱”、“无辜”以及“手无寸铁”。

“尼科，小心你的左边！奥，真该死！”

就在22岁的弗朗西斯·海茨将脑袋连同头盔一起躲到树桩后面不到半秒，一颗由明治三十年式步枪发射的65毫米子弹便砰的钻进那半腐烂状态的木头里，并且在穿透它之后一头扎进了弗朗西斯的身体——那虽然是一种比三八式还老的手动步枪，近距离射击时的穿透力还是不容小视，而且它的另一个特点就是后坐力小，即便是力量较弱的人也能较好的使用。

忍着左臂传来的钻心痛感，弗朗西斯单手操起mp24，也不瞄准就朝刚才射来子弹的方向打出一梭子弹，一面大声喊道：“医护兵！医护兵！”

“就来！”据此不到10米的地方，戴着涂有醒目红十字标志钢盔的医护兵正替另一个不走运的家伙包扎伤口，之所以说不走运，是因为伏击者虽占据着地理和人数上的优势，射击精度却不敢恭维，从交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刻钟时间，德军这边真正受伤的人却并不多！

“尼科，你那边怎么样了？”也不管伏击者那边有没有人听得懂德语，弗朗西斯还是很大声的和自己的同伴交流着。

“我没事！就是够呛的！”同样长着一副年轻面孔的尼科此刻背靠着一颗比一人还粗的大树，正是这粗壮的树干替他挡去了危险的子弹，不过，这年轻士兵的脸上却有一道小指般大小的血痕，这虽然不会影响到他的战斗力乃至性命，原本清秀的容貌恐怕要就此告终了！

“干！”弗朗西斯低低骂了一声，将mp24的手柄夹在腋下，右手单手将打空的弹匣退了出来，然后颇为变扭的换上一个满弹匣，嘴里顺便喊道：“铁拳，谁手里有铁拳？替我干掉左边那个火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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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疯狂的民兵（中）

作为当今世界上唯一一种投入实战的单兵火箭筒，“铁拳”有着许多令人称赞的特点，例如使用简便、方便携带、射程远以及精度高，一名正规军队士兵只需要半个小时培训就能正确使用这种武器，而且造价也相当合算，因此，德国陆军和海军陆战队早早将其配发至班排，而许多德国步兵在遭遇敌方装甲车辆、坚固工事时也会首先会想到它们，特别是在情势不利于己方地面炮火和航空部队发挥的时候。

在冲绳岛中南部的这片树林中，弗朗西斯和他的56名战友就遇到了这样的麻烦，他们原本是作为第三增援梯队从登录地向敌方纵深前进，任务是以拉网推进的方式扫清前头装甲部队、步兵主力可能遗漏的残敌，同时为建立后勤中转站、保护后勤部队做准备，却不想被两个鬼鬼祟祟的日本人引诱进了这片树林，结果被数量远远超过自己的敌人伏击。虽然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敌人手里只有步枪、手枪和极少量的手榴弹，但由于他们是东西北三面进行包围和射击的，受困的德国士兵们到现在还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来，而过于接近的距离和胶着的战况也使德军难以全身而退。

“该死，我们的铁拳都在后面，没有带上来！”

后面传来的声音让弗朗西斯沮丧的吐了一口气，但他显然不会因此而放弃，一面从身后的弹袋里取出一枚长柄的m24手榴弹，“尼科，我准备用手榴弹试试，你掩护我！”

“好的！”不远处的尼科随即回应到。

“我数一二三！”弗朗西斯右手拿住手榴弹柄身下端，忍痛用受伤的左手旋开拉盖，将拉绳的环扣套进左手食指。

“一......二......三！”

顺着“三”这个字音爆发出来，弗朗西斯猛地直起身并在第一时间朝前方甩出那枚手榴弹，同伴的火力掩护显然起到了作用，弗朗西斯顺利完成了这个危险动作。在左手受伤、位置不佳的情况下，那枚手榴弹还是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落到距离其中两个伏击者很近的地方。

“砰”的巨响压制了其他声音，包括被弹片集中者发出的哀嚎。然而弗朗西斯已经无暇去欣赏一下自己的战果了，趁着对方枪手迟疑的一瞬间，他以连滚带爬的不雅姿势迅速转移到两米之外几颗灌木后面的小型洼地里——在那至少绝不会受到子弹的贯穿伤害。不一会儿，忙碌的医护兵也来到他身旁。

“让我看看！”额头上沁着汗珠的医护兵首先用剪刀剪开弗朗西斯伤口处被血浸湿的衣服。

“还好没有伤着骨头！”

医护兵的话让弗朗西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第一次在战场上受伤以及剧烈的痛感影响了他自己的判断，但他刚才的行为却足以证明自己的勇气。

医护兵熟练的将一块止血棉塞到伤口位置，弗朗西斯呲牙咧嘴的瞪着他。“嘿，兄弟，能不能轻......啊！”

“马上就好了！这点小伤就不用打麻*醉药了吧！如果实在痛得厉害。可以吃一片止痛药，在你装急救药品的小盒子里，一个小时最多一片！”长着一副秀气面孔的医护兵一面叮嘱一面手脚麻利的替弗朗西斯包扎好伤口，就着一会儿时间，刚刚还难以维持作战状态的人已经可以使出七八成战斗力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有人在喊“医护兵”。拍拍弗朗西斯右边肩膀之后，医护兵躬着腰像只灵巧的小猫一般溜了出去，这动作真让弗朗西斯赞叹不已。不过，弗朗西斯也知道现在不是评比谁的姿势优雅的时候，他最亲密的伙伴。还有数年来朝夕相处的战友们，此刻全都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地。

弗朗西斯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这个位置可以让他更好的观察这里的情况：全部57名德国海居陆战队士兵分散在了好几个地方。他周围只有不到15个人，而敌人则至少是他们的三倍——大约有20个在他们的正北方向，那里也是伏击者火力最密集的地方，看样子弗朗西斯刚刚搜出的那颗手榴弹只炸伤了其中一到两个，对于大局没有任何的改变作用；西面，也就是弗朗西斯的左手边，也有差不多10个日本枪手，砰砰的清脆枪声“歌唱”得不亦乐乎；在自己的东面，弗朗西斯找到了剩下的日本人，他们开枪的频率虽然不高，实际上却是在有意的悄悄向这边逼近，距离已经不超过40米了！

“见鬼！我们的装甲部队和第二梯队的步兵都从这附近经过了，这里怎么还藏着这么多日本人？”

虽然有满肚子的疑惑和郁闷，弗朗西斯还是不慌不忙的端起枪，就算没有铁拳，mp24在这个距离上的威力也绝不会令自己失望，“哒哒哒......”的脆响之后，弗朗西斯的后前方倒下了三个身穿灰褐色衣服的日本人，击杀敌人的畅快瞬间掩盖了因为冲锋枪后坐力而引起的左手阵痛。

就在弗朗西斯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让他万分惊讶的一幕出现了，两个白灰色的身影飞快的靠近刚刚倒在地上的那三具尸体，动作极其迅速的从地上捡起什么，然后一溜烟的退回到枪弹不能及的大树和土丘后面。

刚开始的时候，弗朗西斯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不过在击倒另一个日本枪手之后，同样的情景又一次出现了，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他不仅看到对方所捡的东西，还看清了对方的身形和面部轮廓，他觉得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那个跑出来捡枪的人应该是个女的！

虽然此前已经感觉到伏击自己的不应该是正规的日本军人，但弗朗西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传统思想及其顽固的国度里，女人不是都在家里做织布做家务的吗？

出于军人的职责和信念，当几个较弱的身影躲躲藏藏的朝这边摸过来的时候，弗朗西斯毫不犹豫的开火了，就在枪声停息的瞬间，一种女性独有的惨叫声让他的心为之一震——这次的敌人，果然“非比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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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疯狂的民兵（下）

随着一小队容克斯ju-2f低空飞抵战场，伏击者持续不断的进攻尝试突然止住了，趁着这个机会，遭到伏击的德军官兵们迅速集中起来并且带着伤号向树林边缘撤退。不过，他们的敌人很快发现了天空中的那几架德国海军舰载机并不能在不伤害己方地面部队的情况下进行有效的空中轰炸，特别是使用那种令人畏惧的燃烧弹，因此，他们迅速恢复了一度中止的进攻，在撤退的德军士兵们周围，那些矮小猥琐的身影又一次多了起来。

在扔出身上最后一颗手榴弹之后，弗朗西斯不得不面对弹药即将耗尽的局面——持续的战斗消耗了4枚m24和比7个整弹匣还要多的冲锋枪子弹，也就是说他如果将身上最后一个弹匣的子弹打光，接下来就必须用手枪甚至是匕首和那些蜂拥而至的敌人抗衡了。

就在进行这些简单计算的时候，为了不让敌人靠得太近，弗朗西斯在间隔很短的时间内连续两次扣动手里的板机，这不仅意味着他身上的弹药继续向数字零逼近，同时也在告诉人们，那些不知死活的日本人已经离得非常近了！

弗朗西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周围的伙伴，但是他最好的朋友却率先 “发难”了：

“见鬼，弗朗西斯，你那里还有子弹吗？”

“没了，问问格拉夫吧！”弗朗西斯正说着，视线可及的地方突然闪出两个白灰色的影子，他条件反射般枪口稍稍一动然后哒哒哒就是一梭子弹，看到两个目标一个中弹倒下一个缩回大树后面，他的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事后，他是这样回忆的：

“刚开始的事后，我们面对的是使用步枪的成年男性，看得出来，他们中的大多数是没有接受过长期正规军事训练的，但后面一定有两到三个职业军人在指挥他们。他们以较为合理的射击角度和进攻方式让我们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但是当这些人阵亡之后，拾起他们的武器继续进攻的成了妇女和半大的孩子，到了最后，我不得不向那些还没成年的、也不清楚是男孩还是女孩地对手射击，他们的惨叫声让我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还好，就在我们的弹药即将彻底耗尽的时候，两架‘小恶魔’出现在树林上空。它们用火箭弹替我们解了围！事后才知道，我们遭遇的是日本人的一支民兵武装，总人数超过200，并且在那里进行了周密的部署，我们几乎成了他们嘴里的猎物！”

这并不是代号为“小恶魔”的布雷盖一伊戈尔单旋翼尾桨式飞行器——也就是直升机，第一次在战场上显示自己的近距离支援能力，但它们地突然出现还是让孤注一掷地对手顿时失了方寸。虽然德国海军今年夏天才开始装备这种双人小型直升机，却非常重视它们在战场尤其是两栖作战中的侦察支援作用——“小恶魔”通常配有一名驾驶员和一名负责通讯及武器操纵的副驾驶，机上地装备也很简单，一台有效通讯距离约15公里的步话机。一挺半固定在副驾驶身旁的mg17型轻机枪。两个滑撬靠上位置的铁拳2型火箭筒算是较为 “超前”的配置，它们通过驾驶员操纵手柄上的一个按钮实施发射，既不能重新装弹也无法进行精确瞄准。但很显然这样的 “空中怪物”还是吓坏了那些根本就不具备战斗素质的所谓“民兵”。

等到后续部队赶来支援的时候，弗朗西斯他们才得以重新回到那片树林清扫残敌，可惜的是剩下地日本人早就逃之夭夭了，但德军士兵们还是收获了一些东西——树林里还有上百具日本人的尸体和先前德军撤退时没来得及带走的阵亡者，此外他们还找到了两个重伤昏迷的日本妇女，并从她们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弗朗西斯和他的同伴们惊魂未定，同一天，德军在其他方向上又有几支小规模地面部队遭到类似的伏击，虽然战斗的规模和激烈程度各有不同，但日军一方无一例外的都是由极少量职业军人指挥全局。充当主力地统统是由平民拼凑成的民兵部队，不仅是男人，连老人、妇女和孩子均在其列，在这一场场伏击者的伤亡远远超过被伏击者的战斗中，在这双方装备、素质等等各方面毫不对等的战斗中，数以百计的冲绳平民成了战争的牺牲品。

“不敢相信！14、5岁的孩子，50几岁的老人，还有毫无力气的女人，日军统，帅部难道已经无兵可用了吗？还有他们的指挥官。那一定是个没有人性的家伙，军人中的败类！耻辱！”

得到来自前线的第一手消息之后，龙德施泰德，这个在德皇出席的会议上因意见相左而愤然离席的家伙，也是最近几天整个德国军界高层 “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少有的在指挥部里当众咆哮起来。

整个指挥部因此而静止，在人们看来，能够当众冒犯德皇的全德国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了，自己的上司不仅“牛”，而且是“牛”得彻底，当大多数人都在为他的职位和前途担忧的时候，他却毫不在乎的将一门心思放在了前线战事上。

“说的好！”洪亮的声音从大门的方向传来，当人们将目光转向那里的时候，动作再次定格——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大家都认为此刻心情一定很不“爽”的德皇威廉三世。

“陛下！”“陛下！”……

指挥部里不管海军、陆军还是空军的将领纷纷面朝大门举手敬礼，包括龙德施泰德。

回礼之后，辰天大声说道：“日本人在冲绳的指挥官的确疯狂，但他绝不是无兵可用，而是在死守海滩的计划破产之后，妄图以这种民兵战术来消耗我军兵力、破坏我军后勤，等我军主力部队疲惫之时，他们再以正规部队与我们决战！这种战术固然阴险，但他们忽略了非正规部队与正规部队在战斗力上的巨大差距，而且扭曲了全民皆兵、人民战争的意义！他们是在强迫、驱使平民上战场送命，是在进行徒劳的抵抗！”

此刻指挥部里是如此安静，以致于辰天的话音落下之后，人们耳边还回荡着他那义正严词的发言。

不过辰天并不想让这种气氛持续下去，他紧接着说道：

“好了，各位都继续自己的工作吧！龙德施泰德将军，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指挥部重新恢复了活力，但几十双眼睛的眼角余光似乎都在好奇的关注着辰天与龙德施泰德这边，皇帝要解除将军的职务了吗？还是前来摊牌的？亦或是给予一次口头上的警告？

随着辰天和龙德施泰德一前一后走进独立的办公室内，人们的好奇上升到了顶点，这种好奇一直持续到半个小时之后那房门重新打开，辰天表情淡然的走出房间，紧随其后的是同样表情的龙德施泰德，两人都没有对此说些什么，所以，人们的好奇心依然没有得到满足。

不过从第二天开始，人们的注意力开始转移到另一件事情上，德国外交部发言人托斯腾冯鲍尔爵士代表德国政府和军方公布了日本军队在冲绳战场上驱使平民作战的消息，并许诺将陆续公布日军在这方面的动向和照片证据，同时宣布德国将向部分国外媒体记者开放在冲绳战场进行战地采访的权限，一时间国际舆论纷纷，有的谴责日本政府和军方缺乏最基本的人道精神，有的呼吁交战双方早日以和平谈判的方式结束战争，也有媒体在报道中暗指德国才是导致这一情况出现的“元凶”。

在各国媒介热闹非常的时候，德国在青岛的两家报刊却出人意料的暂时停止营运，但是人们发现他们的印刷车间连同青岛唯一一家政府印刷厂都在彻夜不停的开工印刷，好在谜底并没有隐藏太久，三天后，200万份日文传单由五架道尼尔3型超远程轰炸机载着飞向冲绳岛，这份名为 “告日本军民书”的传单首先以简单易懂的语言告诉日本军民他们军方所谓的“全民战争”是残忍和不人道的，也是没有任何前景的，接下来则是德军优待战俘和不侵犯、骚扰敌国平民的政策，末尾要求日本军民尤其是不具备战斗条件的平民不要卷入残酷的战争中来。

之后，德国军方宣布暂停对没有重要军事目标的日本城镇、区域使用化学炸弹，但到这时为止，已经有超过100万日本军民直接或间接死于德军投掷的化学炸弹，一份传单、一个通告显然不能完全动摇以天皇为首的日本政府和军部将战争进行下去的决心，但是当一个国家对战争的承受力降低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以非正常手段迫使本国政府退出战争的情况便会出现，放眼历史，其中最多见的手段有两种，一是革命，二是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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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路向北（上）

朝鲜半岛东北部，清津港。

德国舰队上一次出现在港口还要追溯到一年以前德日战争刚刚爆发的时候，那次德国太平洋舰队的一支分舰队以海空突袭的方式攻击了驻守这里的日本巡逻舰队并且全数击沉港内日舰，然而就在返回海参葳的途中，德国舰队遭到日本陆基航空部队和潜艇的伏击，“格奈瑙瑟”号和“克莱斯特”号的沉没使得这个原本漂亮的“开门红”变成了一出悲剧。

时隔一年之后，德国舰队又回来了，而且比一年前更加的强大，2艘战列舰、4艘重型巡洋舰、3艘航空母舰、7艘轻型巡洋舰、32艘驱逐舰以及包括4艘新型两栖登陆舰、3艘新型综合补给船在内的登录舰队浩浩荡荡从库业岛方向驶来。经过整整一天的火力准备之后，由3300名德国海军陆战队士兵、2000名墨西哥士兵以及700名美国士兵组成的联合部队开始在清津港以北的海滩强行登陆，这一次，奉行“在滩头重创敌人实力和信心”的日本守军并没有给联军造成太多的麻烦，因为这时在清津西南方不到100公里的地方，德国陆军的装甲部队正在高速向清津方向推进。

在将手中最后的兵力集中起来准备决死一战的同时，驻守清津的日军指挥官也做好了切腹的思想和物质准备，因为他深知翻盘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以死谢罪将是自己最好的解脱方式。

两个方向两场战斗的结果毫无悬念，在勇敢的海军陆战队员干净利落的夺取一个又一个日军阵地之时，以3-g型和iv-f型坦克为主力的德国装甲部队更是如摧枯拉朽般碾过日军工事，当然，勤劳的德国战鹰们不厌其烦的一次次盘旋投弹和扫射也是德军最终取得胜利的一大重要因素。

1929年12月12日，清津港易手，至此整个朝鲜东北部已经基本落入德军手中。在此过程中，大约有4200名德国士兵阵亡、1.2万人受伤。而参战地墨西哥军队也出现了他们的第200个阵亡士兵和第1100个伤员，唯有美国军队的阵亡名单还保持着令人称奇的个位数。

诚然，这样的伤亡放在任何一次大国之间的战争都是个微乎其微的数字，但是此时在德国国内不免有些人要质疑政府为什么要为争夺朝鲜这样一个遥远而贫瘠的地方而牺牲数以千计地德国士兵并花费数以亿计的财富，虽然这些言论还不至于影响到德国皇室和政府的地位，但是，呼吁尽快结束战争的声音在整个德国已经是越来越强烈了！

“这下好了，我一定要好好睡上24个小时。没有最高统帅部发来的命令任何人都别吵醒我啊！上帝啊，这些天过得都是什么日子，连个完整的觉都没睡过！”

一脸胡子拉渣的斯文·奥库拉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了，此时在这个出身于工人家庭、从军20年并且通过超乎常人的努力和表现进入德军中层指挥官行列的大汉眼中，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和那小小的行军床更能吸引他的东西了！

一枚蓝色马克斯勋章？奥库拉并不奢望，即使要奢望，那也到梦里再说吧！

“是，中校！好好睡吧，我保证就算隆美尔将军来了也不吵醒您！”奥库拉地副官，一个还有些稚气未脱的年轻士官。在替他铺好床之后笑着说道。

“嗯。很好！将军来了就让他在外面坐着吧！哈哈，不过我想他或许会睡上比我还久的时间，毕竟我们这一路上没日没夜地赶了……呃。多蒙，我们连续行军的路程已经超过400公里了吧！”

“确切的说是420公里，我们只有在俄国的时候连续赶过这么远的路，而且还不是这样崎岖不平的山路！百分之九的机械故障率可让那些维修兵们累坏了，听说他们有人甚至在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就倒头睡了！中校，祝您睡个好觉！”年轻的副官调皮的笑笑，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是啊，该死地山路，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奥库拉一边嘟囔着一边脱掉外套钻进被子，这里12月的天气一点不比德国暖和。不过此时被困倦深深折磨着的奥库拉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他很快就在这样一间由普通的朝鲜民房里临时充当的指挥部里睡了过去。

此刻外面依然是阳光明媚，清津附近的战场清理工作早已结束，人们耳边的世界也恢复了平静，就算有个别漏网之鱼，在这寒冷的天气里恐怕也只能是躲在某个树洞里发抖。于是，外面随处可见表情轻松的德军士兵，他们有说有笑地干着各自的活儿——巡逻的巡逻，修车的修车。连同那些正在睡觉的，每个人都在惬意的享受着战斗过后的闲暇，当然，如果能来上一只烧鸡、一瓶威士忌就更加美妙了。

“嘿，多蒙，中校在里面吗？”

远远的，一个身材不高、肤色偏褐的装甲兵中尉便朝正往外面走的多蒙打着招呼。

“哦，是乔汉诺斯中尉啊！在，在里面睡觉呢，不过他说了得让他睡足24个小时，要是您现在一定要吵醒他……”多蒙耸耸肩，一副“后果您自己承担”的搞怪表情。

“噢，这个家伙……现在我们连有一辆坦克得拖回去大修了，你明白吗？我们这里修不了，是发动机的问题，所以我得向他汇报这个情况！他要么临时给我们调拨几辆坦克，要么把我们当作一个排来使用！加上昨天坏掉的那辆，我们现在只剩下7辆坦克！7辆！”

生怕多蒙搞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似的，乔汉诺斯中尉还用手在他面前比划着。

“全套的修理设备应该很快就会从海路运到清津来吧，再说隆美尔将军也许会从海军陆战队那边借调修理设备，情况很快就会好转的……”多蒙想了想，“对了，你们营长怎么说？”

斯文·奥库拉中校是隆美尔装甲师第4装甲团的指挥官，这个团属于一线标准主力装甲团，下辖3个标准装甲营加团部直属的侦察连、维修连和通信连，1个装甲营下面又分为3个标准装甲连和一个营部，每连通常装备7辆坦克和5辆突击炮，其具体型号又因为不同部队而有所区别。在隆美尔的这个一线装甲师里，大部分坦克连都装备着3辆3-g型、4枚iv-f型坦克外加5辆1926式突击炮，这在德国陆军中即便不是顶级配置也算是一流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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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路向北（中）

“多蒙！多蒙！外面是帕斯卡中尉吧！该死，让他进来！”

愤愤不满的声音从指挥部里面传出来的时候，多蒙正和那位装甲兵中尉聊着这糟糕的道路和同样糟糕的天气。

“好的，中校！”多蒙朝身旁的中尉耸耸肩，示意他可以进去的同时也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似乎是在说：“嘿，伙计，里面可有一头被打搅了好梦的愤怒公熊，祝你好运了！”

中尉整整头上的便帽，也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此时多蒙可没有兴趣在外面听他们闲聊，且不说这指挥部门口还有卫兵，就算没有，恐怕也没有哪个日本兵可以穿过大片德军驻地到这里来。所以，现在多蒙要做的就是去填饱自己的肚子，如果奥库拉中校一会儿能顺利实行他的“冬眠计划”，自己也可以在指挥部里找床毯子好好休息一下了。

“这仗打得真是累啊！”多蒙一面活动着自己的胳膊一面朝团部食堂走去。

不远处，真朝这边走来的两个高级军官打扮的人恰好也注意到了多蒙。

“那似乎是奥库拉的副官，我去问问他奥库拉在不在吧……”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的军官准备走上去叫住多蒙，但他身边那位身材不高的将军阻止了他。

“不用了，我猜哪个奥库拉八成在指挥部里睡觉呢！”

“好的，将军！……呃，请恕我直言，据我所知奥库拉的团因为机械故障而减少的战斗力也是远远超出战斗损失的，恐怕他们现在最缺的也是修整的时间吧！”戴眼镜的上校军官说道。

“嗯，现在我们师已经没有哪个团能够立即出动八成以上的战斗车辆了，虽然这次行军的绝对距离并不是特别远，但这路况……”身材不高地将军也是一脸无奈的摇摇头，他此时身穿一件灰色的德国陆军冬季军大衣，这和他里面那件纯黑色的德国装甲兵军服似乎有些不相配套。不过从他大衣的衣襟里可以隐约看到色泽鲜艳的勋章。当然了，在经历了多次重大战争的1929年，哪位德国将军胸前没有几块值得炫耀的勋章呢？

“所以我一直觉得集群指挥部地命令有些……”戴着眼镜的上校欲言又止。

那将军一脸漠然地看着前方，再有几步路就到奥库拉第4装甲团的指挥部了，那门口的卫兵已经将目光放在了这边这两位高级军官身上，并且只等着举枪敬礼了。

“将军，您说龙德施泰德将军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眼镜上校低声说到。

“这恐怕不是龙德施泰德将军下的命令，在我的印象里。他是个宁愿谨慎行事也不要出奇招、险招的人，所以从登陆朝鲜半岛以来我们一直在稳扎稳打，这和我们在美国的时候很不一样，不是么？”将军面无表情的继续朝前走。

“哦？如果不是龙德施泰德将军的话……难道是陛下直接下达地命令？”眼镜上校瞪大了双眼。

“陛下近年来已经很少直接干预前线战局了，除非是关键性的战役，而我们眼前的行动……”将军一脸严肃地摇摇头。

“嘶……”上校深深吸了一口气，但没有说出心里想说的话，因为这个时候立于4团指挥部门前的卫兵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敬礼！”

两人没有说话直接往里走，而此时在指挥部最里面那间房间里，奥库拉的大嗓门正在发威：

“坦克？你找我要坦克。那我找谁要去？好啊！你要求执行一个排的任务。那我现在就把你降为排长！”

“这奥库拉！”眼镜上校与将军相视一望，彼此脸上都是又好笑又好气的表情。

“中校，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大啊！”将军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进入里面的房间。不大的房间里烟雾缭绕，坐在床上的那个军服只扣了几个扣子，头发也是乱糟糟地，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军容倒是十分整齐，此时却是一脸无辜的表情，不过两人此时都在抽烟，从这点看来，里面的形势远没有听起来严重。

“啊……是隆美尔将军和哈曼上校，你们怎么来了！呃……敬礼！”中校烟头一丢突的窜了起来，而那位中尉早就是笔直笔直的站着了。

“在长官面前军容不整可是违犯军规的哟！”眼镜上校指指奥库拉身上的军服故作严肃的说到。

“呃……报告上校。我刚刚本来在休息地，这小子非要在外面嚷嚷说坦克的事情，所以……”

奥库拉正忙着解释，那个子略小一号的将军，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埃尔温隆美尔，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别担心，中校，我们今天不是来检查军容军纪的，大家的情况我也大概知道。一路上大家都辛苦了！”

“将军言重了！这些都是我们的责任，能够为帝国陆军效力我们感到十分的光荣！”虽然听到隆美尔这么说，奥库拉还是手忙脚乱的将军服扣子一一扣好，末了还用说撩撩头发，不过事与愿违，那一头黄头发根本没有任何变整齐的迹象。

隆美尔点点头，“坐吧，不用拘束！小 说 文字版首发”

帕斯卡中尉原本准备告辞，但隆美尔示意他留下来。因为房间里并没有多余的凳子，所以帕斯卡坐椅子、奥库拉坐床，隆美尔和他的参谋长哈曼仍是站着的。

“中校，你们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隆美尔倒是毫不介意以目前的站姿说话，对面的奥库拉回答问题的时候则又是忽的站起来，一旁的帕斯卡则有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脸上的表情十分拘束。

“报告将军，我团目前正按上级命令在此进行修整，具体情况……”稍稍的犹豫转瞬即逝，奥库拉挺直胸膛大声回答道：“我团编有3-g型坦克46辆、iv-f型坦克40辆、iv-h型坦克12辆、1926式突击炮72辆、装甲车32辆，目前因机械故障损失3-g型坦克17辆、iv-f型坦克19辆、iv-h型坦克5辆、1926式突击炮21辆以及装甲车9辆，因战斗损失3-g型坦克3辆、iv-f型坦克1辆、装甲车3辆，另有大约50辆坦克、30辆突击炮和15辆装甲车重要零部件磨损急需更换！”

这些数字隆美尔早已知晓，可奥库拉的坚定语气还是让他深沉而赞许的点点头，“中校，如果要你的部队继续前进，今天就出发，你能办到吗？”

奥库拉先是一愣，然后咬咬嘴唇，“报告将军，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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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路向北（下）

因为是冬天的关系，下午6点不到夜幕便已降临，在漆黑的山林中间，一条还不足两米宽的泥土路蜿蜒的向北延伸着，无数萤火虫般的亮点正顺着它缓缓移动。在时间和自然条件的共同作用下，这条原本只是修来供车马、行人行走的道路此刻显得崎岖而难行，若不是寒冷的天气将泥土冻得僵硬僵硬的，这些来自欧洲的“机械怪兽”们走起来恐怕会更加抑郁的。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奥库拉中校站在一辆车壁上竖着好几根天线半履带式装甲车车厢里朝外面张望着，耳边尽是大马力柴油发动机运转时的低沉嘶吼与金属履带摩擦发出的特有声音，放眼望去则是不能辨别首尾的漫长钢铁洪流。置身其中的奥库拉依然为德国装甲军团的实力而自豪，可自己部队的实际情况却又让他感到几分忧虑——是战斗意志战胜疲劳还是强弩之末势不穿鲁缟？是出敌不意还是以劳击逸？

虽然隆美尔中午并没有告诉他此行的最终目的，但奥库拉觉得眼下的局势再清楚不过了，向北，继续向北，目标还有第二个吗？

一年前，奥库拉还在潮湿的南亚作战，因此，他并没有亲身经历发生在海参威的那场撤退，但他相信那些被迫撤离的德军官兵们此刻一定非常迫切的希望能够重回故地，而且是以胜利者的骄傲姿态回去！

“中校，海军也会配合我们行动吧！”

奥库拉正发愣的时候，他的副官多蒙突然从旁边位置上伸出个脑袋来。

“咖……我想是吧！”奥库拉扭头看了一眼这个机灵的年轻军官，看来他也猜到了部队如此着急开拔的原因。此时此刻，他们正沿着一条距离海岸线5、6公里的山路行进，只可惜现在的视线并不足以使他们看到海面，但海风的咸涩味道却是清晰可辨的。

多蒙前后张望了一番，说道：

“噢，看来全师动得起来地坦克都来了啊！”

奥库拉没有说话。站在一个团指挥官的角度，他不便也不能对此发表什么看法，管好属下部队、认真执行上级命令才是他的职责。至于多蒙，这个年轻的副官会有多的多的时间去思考其他东西，这一点奥库拉有时是非常羡慕的。

“中校，哈曼上校要和您通话！”坐在车厢一角的通讯兵说着将耳机话筒一并摘下来准备递给奥库拉。

奥库拉心中一动，也顾不上车厢晃动得厉害一个大跨步便从通讯兵那里接过耳机和话筒。

“是地，上校。我是奥库拉……情况？情况一切正常，至少目前是的……150公里？8个小时？……我想应该没有是问题的！……是，没有问题！……明白了！遵命！”

短暂的通话结束之后，奥库拉脸上的冷峻表情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变得更加厚重了。

见此情景，周围的参谋们没敢多问更不敢上去安慰一番，在他们看来，不用说自己团长这次又没有捞到师里的主攻任务。4团按序号毕竟是排在第4的团，即便是有这么一位个性十足的团长，即便是有不俗的战斗力，一般进攻作战的时候也总是被排在1、2、3团后面充当预备队和机动部队。除非是对大股敌人实施大范围穿插分割作战。可这里显然不会有这样地环境和机会。

沉思了好一会儿，奥库拉抬起头，看看车厢里多半都在关注自己的军官们。

“师部命令我们团执行迂回任务。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至少还要在这样的道路上行进150公里，而且是在8个小时之内……”

奥库拉双拳紧握地站了起来，“任务很重，也很艰难，但我们的目标是……切断海参威之敌北逃的路径！”

“海参威！”

好几个军官几乎叫出声来，在接到出发命令之前，人们甚至还不确定自己是否会成为进攻海参威的一员，更不用说具体在时间进攻这远东第一要塞了。攻陷海参威虽然远比不上进入敌国的首都来得光荣，但是在对日本本土发动登陆作战之前，它完全可以作为一个阶段性的“终极目标”。何况，在德军官兵中早已流传着不必直接登陆日本列岛就能获得战争胜利的说法。

可是，一想到自己要执行的是迂回而不是正面主攻任务，车厢里的参谋军官们也都和奥库拉一样多少有些失落。担任主攻的部队虽然不能百分之百保证率先进入海参威，但怎么说也是“近水楼台”。至于负责迂回地，虽说往往也能抓到不少俘虏，却难免要多受些奔波之苦。再说了，8个小时行军150公里听起来很简单，可是在这土路上的行进速度根本不能和公路行进相比。而且不论3型还是4坦克的越野行程都还达不到150公里，也就是说在参加战斗之前至少还要进行一次中途加油，战场环境下加一次油顺利的话则只要半个小时，不顺利的话所耗时间恐怕就难以预计了！

于是，车外寒风阵阵，这车里的气氛也热不起来，具体命令很快都传达给了下属各个连队，可是奥库拉的眉头却依旧紧锁着，这次行动确实符合他们那素以出战术诡异多变而闻名的师长隆美尔的风格，但这一次还是会和往常一样成功得手吗？

奥库拉显得很担心，而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海参威外海，另一群德国人确实信心饱满、斗志昂扬的。

“很好，我们继续保持这个速度，让那些自以为是的日本佬瞧瞧我们的厉害！”

重型巡洋舰“黑森”号的指挥室里，老帅施佩显得活力十足，这也难怪，自从被迫率领舰队撤离海参威开始，他便一直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德国最高统帅部和海军部一致同意指派施佩来指挥这场战斗，好让老帅在退役之前了却这心事，也算是对其多年来忠诚效力海军的一个奖励。

不远处的海面上，战列舰“恺撒·菲特烈三世”号、“奥古斯特”号、“巴伐利亚”号正以一列纵队将自己的右舷对准那黑色的海岸线。在它们的主炮塔里，海军炮手们正井然有序的将一枚枚重达半吨和一大包一大包的发射药装入巨大的炮膛之中，每两分钟一次齐射，这样的速度对于这三艘在德国海军中服役时间分别为3年、7年和10年的主力战舰来说并不费力，而实际上除了“巴伐利亚”号舰龄稍长之外，另外两艘都处于舰体和舰员的最佳状态期由于它们的主炮火力是如此强悍，即便是那坚固的要塞也要在炮弹落下时颤抖，勉强在工事顶部芶延残喘的，正是日本海军的十六道旭日旗！

就在老帅说话的时候，那三艘战列舰里的炮手们又一次打开炮膛重复那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装弹程序了，而发射药留下的余热也同时充斥着有限的炮塔内部空间，尽管排风扇疯狂的转动着，但塔壁上的温度计清楚显示着里面的温度——48度，比外界温度高出了将近50度！

对于炮塔内的四季如火炉的艰苦工作环境，老帅自然是非常清楚的，其实他下令以这样的射速进行主炮齐射就已经是考虑到炮手们的情况了，若换了是激烈的海战里，以每1.5分钟1次甚至是每分钟1次齐射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单舰自由射击时恺撒·菲特烈三世级战列舰的主炮射速可以达到每分钟1.5发！

在三艘德国战列舰总共25门口径至少343毫米的主炮向岸上的要塞射击时，那里的日军要塞炮也毫不示弱地进行还击，略显凌乱的炮弹不时破空而来，几乎每一分钟都会有暗红色的“流星”落在海面上，有的距离德国战列舰队很远，有的看起来近在咫尺！需要小心防备这些重镑要塞炮弹的不仅是三艘战列舰上的官兵，在它们周围进行反潜警戒的驱逐舰更得时刻祈祷，这些驱逐舰虽然能够轻易击败数量相近的日本轻型舰只，却不是280毫米甚至更大口径要塞炮的对手，往往一枚近失弹就能将驱逐舰上的水兵们晃得七荤八素，更不要说轻轻蹭一些甚至是直接命中了！

“元帅，这是青岛指挥部发来的密电！”

又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声仍在海面上回荡之时，穿着厚厚的篮黑色冬季海军大衣的通讯官来到施佩身旁，敬礼之后递上一份电报，表情严肃但并不拘束，眼神中更是透着一股自信和轻松。

施佩接过电报，他的两名高级参谋则站在合适的距离看着他。

“陆军再有4个小时就可以发起进攻了，我们是否从海面上登陆还要看他们的进展情况！”施佩看来并没有对周围的军官们保密的意思，他的声音足以保证大半个指挥室里的人听到。

“元帅觉得这场战役单靠陆军解决的可能性有多大？”旁边一位两鬓均已斑白的准将开口道，虽然最高统帅部还没有下达通知，但是像他这样的年龄和军衔在战争结束后退役将是十有八九的事情，所以，在战争结束之前多获取一些功勋是他们这样的老将相同的愿望。

“从我们向岸上开炮的那一刻起，战役就有我们海军一份了！”

施佩看着前方忽明忽暗的海面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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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谈判？战术！

“谈判？”

施佩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位参谋军官，因为他刚刚告诉自己，位于最前方的警戒舰只发现日军要塞里发出了灯光信号，大意是要求德方暂时停火好让日方派代表出来谈判。

“是的，元帅！”颌首微扬的军官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回答到。

“日本人打算投降吗？亦或是想体面的撤离海参威？哈，不管怎样，那群狂热者主动提出和谈本身就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对不对？”施佩看看周围不是将军便是上校、中校的高级军官们，不用说，几乎每个人都以赞成的态度作为回应。

“也许他们的指挥官和其他日本人不同呢？我的意思是……”站在施佩左手边的老将想了想，“也许他的大脑更加理智一些！”

施佩点点头，“好吧！回复日本人，我们暂时停火两个小时，让他们派代表过来！还有，告诉他们不要妄想耍任何花样，不让我们会用更多的炮弹回报他们！”

“是，元帅！”

“虽然眼下日本人并没有堪与我们对抗的舰队，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葬送一支舰队！”施佩这话并不是专门对这里的哪个人说的，而是以一种老上司离任之前的叮嘱和关照语气教导这些还将继续在德国海军战斗下去的人们。

“元帅说的是，那我们是不是让所有主力舰都稍稍退后？”说话的还是左手边的那位老将。

施佩转过身看着他，“谨慎固然是好的，但也不必自乱阵脚！上校！”

一名年纪不过四十来岁、有着一副干净面孔的海军上校应声向前两步。

“传我命令，战列舰分队保持在炮击距离之内，作好随时继续开炮的准备，并且从现在开始以不规则航向和航速进行战术机动；航母编队继续在预定位置待命，护航舰只务必保持最高戒备状态；至于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日本人吧！”

施佩习惯性地走到正前方距离观察窗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举起手中的高倍双筒望远镜，看着远处那被火与烟清晰标示出位置的目标陆地。

海面上的炮声很快平息下来。刹那间的沉寂让人们的耳朵和心脏出现了些许的不适。紧接着，在暗处游戈的德国战舰纷纷开始转向，伴着液压驱使机械转动那独特而深沉的声音，无数大小不一的炮塔移动着好让自己的炮口始终指向日军要塞的方向，然后，是默默的等待。

一刻钟之后，日军要塞上亮起了几盏探照灯，光柱尽头的海面上出现了一艘看起来并不大的日本舰艇。艇上头悬挂着的不是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十六道旭日旗，而是一面醒目的白旗！

不一会儿，一艘执行最危险任务的德国驱逐舰迎上去并打开自己的探照灯。之所以说是最危险地任务，是因为灯光使它2100吨的舰体和舰上数百名官兵全部暴露在战场中央，只要情况有恙，它极有可能被日军一通炮火撕成碎片，所幸对是，这样的情况实际上并没有发生。

在人们的注视下，那艘拥有简洁舰体的德国勋章级驱逐舰顺利与来船会合，然后绕着对方以一个漂亮的转身来到它的左边。两艘舰船随即肩并肩的朝德国主力舰队驶来。

在德国驱逐舰的陪衬下。人们对那艘执行谈判任务的日本船有了一个更加直观的评价——如果将德国勋章级驱逐舰比作是一个成年士兵的话，那艘日本船恐怕只能算是一个还未发育的小女孩了。因为它不仅在体积比德国驱逐舰小将近一半，而且不管是船形还是装备都属于一艘非战斗舰：笨拙的身躯、空空如也地甲板还有相当缓慢的航速！以德国勋章级驱逐舰的标准航速来看。它此刻只能是三分之一航速耐着性子行进了！

在德国驱逐舰的监视下，那艘日本船的一举一动看起来都在德军掌握之中。这，也在很大程度上打消了人们心中的疑虑——日本人总不至于用这样一艘连巡逻舰都不是的非战斗舰来对德国主力舰构成威胁吧！

不可否认，从德国正规海军院校毕业出来的军官们都具备合格的航海知识和指挥常规战斗的能力，在硬碰硬的战斗中他们无所畏惧、沉着冷静，即便是在实力略逊的情况下他们的勇气和素质也足以让他们傲视任何一个对手，可是在耍手段玩诡计方面，他们恐怕就不是一些东方指挥官的对手了。试想一下，德国军校的课程里是绝不会有如何以自杀战术袭击敌人的内容的！敌人的自杀战术？法国人不敢，英国人不屑。美国人不会，所以德国军校的导师们此前根本没有和像日本军队这样的“恐怖战争机器”交手的机会，更不用说教导他们的弟子如何防备了。

在这种情况下，指挥官个人的观察力、机智和应变能力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可惜的是，此时不论是那艘勋章级驱逐舰的指挥官还是数千码之外的德国海军元帅冯施佩都没有察觉到那微弱和隐秘的异样气息在那艘缓慢航行的日本舰船身后不到20码的海面下，一艘幽灵般无声无息的潜艇正依靠前者的拖曳逼近还茫然无知的“羊群”。为了不被装备了先进声纳的德国军舰发现，日本人不仅关闭了潜艇上的一切设备，甚至连潜望镜也没有使用，就连拖曳钢缆的另一头也被巧妙的系在动力船水线之下的部位。正因如此。德国驱逐舰上一直处于开机状态的声纳设备也没能及时的发现这个情况！

“好了，让他们停止前进，我们派一艘小艇过去接他们的谈判代表！”

施佩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对方已经来到了距离旗舰“黑森林”号大约3000码的地方，这样做虽然有些繁琐，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既不用登船搜查也不会遭到对方的自杀撞击，合情合理又保护了自身安全，这在常规情况下是个较为多见的办法，但今天施佩显然是失算了。

停在多艘德国战舰炮口下无异于毫无遮拦的站在了狼群之间，可是这个时候日本船上的军官和水兵们非但没有一丝的紧张和胆怯，脸上反而洋溢着自信而骄傲的笑容。前甲板上，十几个系着白布条水兵头上手里拿着装满烈酒的酒瓶边喝边将瓶子里的酒往甲板上倒，嘴里还咿咿呀呀的似说似唱着什么，然后，其中一个哗然火柴往地上一扔，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德军官兵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那船上腾一下升起了巨大的火团，同时也映出了周围这些德国战舰的身影。

只需稍稍调整方向，潜伏在水面下的那艘日本潜艇便将瞄准器对准施佩的旗舰，而那艘排水量1.5万吨、拥有一流通讯设备和航速的重巡洋舰在鱼雷面前却并不那么顽强。

几乎在同一时间，距离日本船最近的勋章级驱逐舰上的声纳兵大声喊道：

“水下有情况！”

可惜一切都来得太晚，第一枚、第二枚和第三枚鱼雷在间隔相当短的时间内发射出去，两秒之后，第四枚、第五枚鱼雷从日本潜艇的尾部射出，如果不是自身配备的限制，日本人还可以获取更大的战果！

银灰色的鱼雷以极快的速度破浪前进，它们在夜幕下若隐若现的航迹让德国战舰上的军官和水兵们无不手忙脚乱，在一场距离与反应速度的竞赛中，此前胜仗一场接着一场的德国海军却成了失意者，即便是有1/3的日本鱼雷擦船而过偏离了目标，剩下的仍足以让“黑森林”号和另一艘巡洋舰“费恩马”号遭受灭顶之灾。日本鱼雷巨大的能量直接将 “费恩马”号断成三截，“黑森林”号虽然没有当即沉没，但谁都看得出来它的倾覆只是时间问题。

当其他的德国战舰反应过来之时，那艘仍在海面上燃烧的日本船成了泄愤的最佳目标，几艘巡洋舰和驱逐舰上的主炮副炮齐射，一瞬间便将那艘火船轰成碎片。接下来，怒火中烧的德国驱逐舰们开始疯狂搜索水下的日本潜艇，深水炸弹爆炸的声音衬着两艘巡洋舰上殉爆弹药的爆炸声响彻海面。在正面对抗的情况下，战斗毫无悬念，德国驱逐舰队仅用了半个小时便让“凶手”永远的沉入海底，但是人们心中的胜利喜悦却被 “黑森林”号桅杆上升起的弃船信号冲得无影无踪。

“对于德国海军而言，这绝对是灾难的一天！幸运的时，我们的施佩元帅只受了点轻伤，而经历过这次不幸之后，包括我们在内的每个人都应该摆正心态，战争绝不是刻板的教条，战场上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事后，德国三军最高统帅、德皇威廉三世这样对心腹将领们说到。是役，德国海军损失轻重巡洋舰各一艘，阵亡人数达到461名，另有超过800人受伤，但德国最高统帅部并没有因此撤换施佩而是给予其坚定的信任，而性格坚韧的施佩也在他的新旗舰上一直战斗到了战争结束。

退役后，冯施佩伯爵致力于非常规的海战战术研究，著有《马克西米利安·冯·施佩传》、《疯狂之海》，并在德国皇家海军学员担任高级顾问直到1941年以80岁高龄辞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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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利矛与坚盾（上）

天亮了。

没有阳光，没有蓝天，整个世界雾蒙蒙的一片，环顾之下视线只及数十米。

环境可以影响战争，但战争并不会因为环境而终止，这次也不例外。白色的树林，白色的积雪，白色的雪披，甚至还有白色的战车、白色的大炮，白色的人。白色的阵营在移动，一面面以白色为底、兼有德意志国旗和铁十字徽标、黑兀鹫徽标的德意志战旗在前进。地面的积雪迟滞了自己的步伐？眼前的浓雾掩盖了敌人的身影？没有关系，听！那隆隆的炮声就是激励将士向前的战鼓声！看，在我们的周围，无坚不摧的钢铁战车在前进，意志顽强的战友们在前进！

“保持队形，前进！”

在一辆4型战斗坦克的炮塔上，留着黑色一字胡的少校指挥官高声向自己的部队下达命令，尽管他那黑色的装甲兵军服让他看起来无比显眼，一发来自暗处的子弹就能要了他的命，但是他的高傲、他的桀骜不驯以及他对敌人的蔑视都和他那高高挺起的胸膛一样。

在他的周围，数十辆坦克和装甲车以两列战斗横队稳步向前推进，紧随其后的，是数量难以用肉眼计算的步兵，他们将作为第二战斗梯队和中坚力量投入战斗，他们的指挥官——一名胸前佩戴着三枚铁十字勋章的步兵少校，以其粗旷的嗓音招呼着自己的不下：

“士兵们，保持队形，前进！”

战斗一触即发，而在距此大约50公里的海绵上，不久之前刚刚遭受莫大屈辱的德国舰队正用猛烈、凶狠的炮火发泄着一腔怒火，在那冒烟的山岗上，大小不一的弹坑、坍塌的建筑与折断的旗杆都反映出防守一方的艰难局面，但他们绝没有走到被迫放弃的那一刻，每一分钟都在向海面方向射击的大炮便是证明。

在中国延吉、牡丹江和朝鲜清津等地的军用机场上。一架架银鹰在跑道两侧整整齐齐的排列着，飞行员、地勤人员无不做好了飞机随时起飞的准备，他们还在等，等着大雾消散的那一刻到来。

“雾还要持续多久？”

位于胶州湾东岸的德军远东集群总指挥部里，以辰天为首的三军高级将领们也在密切关注着从海参葳外围传来的消息。

“根据我们气象专家的最新报告，今早突降的大雾恐怕要持续到中午，现在我们的地面部队基本已经进入攻击出发阵地，各炮兵单位对预订目标区域的炮击也已持续了一个小时；海军方面。

临时增调的第9分舰队半个小时之前刚刚抵达，各战列舰的主炮弹药消耗过半，施佩元帅准备在恰当时机让战列舰分队进行适当的休整！”

远东集群的总参谋长曼施坦因回答到。

“中午……中午……”

辰天轻声重复着这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时间名词，双眼紧紧盯着那张大幅地战略地图，眼前地战斗固然让人紧张，但他看到的却是更远的东西——一旦海参葳重回德军地控制之下，德国在远东区域的战略将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这并不只是针对日本而言，对于那个极不听话的、甚至可以说是胆大妄为的俄国远东政权，德国政府和军方早就感到极度的不满了。

由于德国的暗中制衡等原因。在德俄战争结束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控制俄国的三大势力——革命政权、继承旧沙俄政府衣钵的所谓民主政权以及割据远东大片土地的地方政权互相敌视却又无力消灭对方，这样三足鼎立的局势当然是国际上大多数势力所高兴看到的。不过，最新情报显示俄国民主政权内部起了内讧。虽然几个实力派没有明里大打出手，但他们勾心斗角和拥兵自重的实质却大大削弱了他们的整体战斗力，而另外一边，革命政权正顶着国内外的重重压力进行土地改革，同时军队的大规模整编工作也已进入尾声，从前那支人数众多但是装备差、编制混乱的革命武装已经面目一新，虽然他们的装备相比于德国还差得很远，但是就连德国地军事观察家们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因为同一理想而带来的凝聚力将让他们在精神层面大大超过装备胜过他们的民主政权军队，而精神因素在战争中的作用往往都是大于物质因素的。

“陛下。还有一份报告和空军有关，虽然我们部署在前线机场上的战斗机暂时无法升空，但是朝鲜中部天气却很好，我们的道尼尔2和道尼尔3型轰炸机已经做好了起飞准备，而一旦起飞它们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飞抵海参葳！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飞机虽然可以通过无线电信标技术找到目标的大致位置，但大雾将增大机群在飞行途中的危险系数，而且我们很难能够保证没有一枚炸弹投到我们自己人头顶！”

说话的还是曼施坦因，而龙德施泰德等人在辰天发话之前都保持着沉默。

“你们怎么看？”辰天转过头看看众人。

将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在等着军阶高的先发言。而目光很快都集中到了龙德施泰德那里，尽管，人们都在揣测这位指挥官的权力是否已经被德皇给直接“架空”了，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揣测，其中最重要最直接的因素便是集群指挥部所下达的以隆美尔装甲师外加两个机械化步兵师、三个已经登陆的海军陆战团组成的地面攻击群直取海参葳的命令，在人们看来，这道命令虽然是以龙德施泰德将军和集群指挥部发布的，但是与龙德施泰德平常的指挥风格大相庭径——这犹如球场上一个后卫射踢出一个前锋式的射门一般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陛下，以在下的见解，目前应让空军远程轰炸机部队推迟起飞，部署在前线的空军部队则继续做好随时准备起飞的准备，雾什么时候散，我们就什么时候发动进攻！至于海军方面，也正好趁这段时间让战列舰抓紧休整！”

龙德施泰德终于开口了，而且一如他往常的谨慎、稳重，这也是一位传统普鲁士军人最典型的风格。对此，人们毫不意外。

“嗯……”辰天未置可否，而是点出了另一个名字：

“曼施坦因将军？”

“陛下，在下以为我们的敌人同样会认为我们无法在大雾期间发动攻势，尤其是在空军无法进行火力支援、海军大炮够不到那么远的情况下！所以，我们现在让施佩将军暂停炮击，地面部队进攻时间推迟一个小时，空军的远程轰炸机部队则立即派出所有道尼尔3型轰炸机；一个小时之后，海军重新开始炮击，与此同时地面部队发动进攻，届时如果大雾消散则轰炸机部队投入轰炸，否则在战场上空尽可能长时间的滞留；道尼尔2型轰炸机和前线航空部队随时准备起飞，若到上午11时大雾还没有消散，道尼尔2机群也应从机场起飞！”

“嗯……”辰天看了一眼曼施坦因，然后将目光转向龙德施泰德， “大家还有什么看法尽管说出来！”

曼施坦因表情平静，龙德施泰德面无表情，至于在场的将领和参谋军官们，有人跃跃欲试，有人思考着、计算者，当然也有人宁愿失去这次表现机会也不要卷入这复杂的局势之中，但这些并不是辰天所关心的。

“陛下，在下以为我方地面部队占有数量和装备上的优势，而且敌人火炮难以在大雾情况下对我军进攻部队进行准确炮击，因此，在没有空军掩护的情况下发动进攻也是可行的！”一以作风顽强、敢打敢拼的将领站出来说道，但，他也正是因为这个“特点”而被调入集群总指挥部。

听了这个建议，辰天失望地看了发言者一眼，此时不比当年，德国在海外的军事行动应尽可能减少士兵伤亡，昨晚那次意外事件若不是过于“意外”，辰天必定会以撤换指挥官的方式来确保这个原则不被那些莽汉们破坏。

“陛下，在下以为海参葳已经处于我军海陆包围之中，虽然包围圈并不绝对稳固，但日军若是成功突围，我军则避免了一场攻坚战，接下来便可利用装甲部队和机械化部队的机动能力将其歼灭于野外；若海参葳外围的残余日军亦或是俄国军队来援，我军亦可利用装甲部队的优势对其进行有效阻击；因此，我军现在应该等，等形势转为完全对我军有利！”

这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建议，但这样的话德军当初也就不必那么急着北上包围海参葳了——此举一是防止俄军介入，二是争取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再者，在黑龙江以南、海参葳西北的区域内还有一定数量的日军残部，一旦这些部队撤入海参葳，届时攻坚战的难度将进一步增大。

待将军们各抒己见完了，辰天平静的坐到大沙盘左边的椅子上，“综合大家的意见，我以为按照曼施坦因将军的建议最有创造力、最符合战场情况也最能达成我军的攻占海参葳的战略目标，所以，龙德施泰德将军，我建议按照曼施坦因将军的建议执行！”

没有拒绝，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龙德施泰德转过头看着曼施坦因： “将军，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吧！……将军，相信我军会顺利达成战役目标的，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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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利矛与坚盾（中）

辰天一声“散会”之后，整个会议室里尽是身体起立时移动椅子的声音，列席会议的将领和参谋军官，不论有没有任务，都很快的离开了这个房间，只有两个人，两个在最近一段时间成为绝对话题人物的人，单独留了下来。

其中一个是辰天，另一个，则是这个指挥部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冯，龙德施泰德将军。

“将军，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支持曼施坦因将军而不是您的方案吗？”

辰天不慌不忙的端起桌上的咖啡壶，给自己倒上一杯香气四溢的热咖啡，然后拿起龙德施泰德面前那一模一样的咖啡杯，将里面剩下的冷咖啡倒掉，倒上壶里的热咖啡，再慢慢放在龙德施泰德面前。

在此过程中，龙德施泰德表情严肃地端坐着，眼神在辰天为他倒咖啡的时候有所闪烁，但总的来说目光一刻也没有从辰天身上移开过。

“陛下有陛下的见解，这很正常！”龙德施泰德似有些自圆其说的答道，“对于战局，100个人也许会有100种理解！”

“答对了一半！”辰天慢慢端起咖啡杯，小小的啜了一口，对于一个不善烟酒、不喜奢靡的君主来说，这样的小爱好其实是再好不过了。

“还有一半是个人原因吗？”龙德施泰德端起了皇帝亲自为自己倒上的咖啡，但里面的咖啡最终只是和他的嘴唇有片刻的接触，礼仪性的接触！

这一点，辰天看在眼里，同时也非常清楚此时对方心中是有所不满的，或许，一个主力球员被连续安排在替补席上就是这样的心情，或许，是连替补席也没有进的心情。

但，这正是辰天所要的效果。

“一半的一半！”

辰天左手拿着咖啡杯下地小托盘。右手拿着咖啡杯，优雅的评价着对方的答案。不过，他所谓的个人原因和龙德施泰德的理解是不同的，其中并没有一分一毫的个人偏见。

龙德施泰德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解和茫然，他的嘴唇几次都微微抖动，却始终没有说出第三个答案。

“是观念！整个指挥部的观念！”辰天没有再卖关子。

“陛下的意思……”龙德施泰德有些惊讶的放下杯子。

“观念！”辰天很肯定的点点头，“一位指挥官的观念往往会影响到整个指挥团队，但这种影响并不总是正面的。而一个指挥团队又关系到整个军团无数将士的命运！”

经过片刻的思索，龙德施泰德突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语气无比严肃地说道：“陛下，如果您认为我和我得指挥部已经不能胜任整个集群地指挥任务，那就请您解除我们的职务吧！”

辰天抬起头，从这位情绪不能自已的将军眼睛里，他看到了一个德国军人视荣誉为生命的坚定态度和对自己指挥才能地自信，这些都是他所乐意看到的。

“冯龙德施泰德将军！”辰天用严肃但不严厉的口气说道，“您恐怕还是误会了，请先坐下！”

稍稍的迟疑之后。龙德施泰德耐下性子坐回自己的位置。但眼神里的内容却没有哪怕丝毫的改变。

“将军，请告诉我身为一名指挥官，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大局观和判断力！”龙德施泰德毫不犹豫的回答到。

“嗯。很好，那么请告诉我，将军，大局观和判断力让您看到了什么？”用一种相对较为平缓的语气，辰天道：“在这远东的战场上，您看到了什么？”

略略的思考之后，龙德施泰德答道：“朝鲜半岛南部虽然还有一定数量的日本军队，但他们无力改变战局；海参威是目前我们北线的最后一个目标，也是日本人在本土之外最重要的一个据点，拔除了这颗钉子。日本人就只有全力退守本土的份了！”

“很好！还看到了什么？”辰天很平静地问。

“日军将会拼死据守海参威，而我们，务必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拿下海参威，然后再集中主力挥师南下，一举扫平整个朝鲜半岛，这样，战争即使不已日本人的祈和结束，也会使我国处于一个非常有利地位置！”

“很好，还有吗？”辰天继续追问到。

这一次。龙德施泰德花费在思考上的时间稍稍有些长，大概过了一分钟，他才语气深沉的开口了，而在辰天看来，这话更像是一种无奈的承认：

“没有了！”

“的确没有了！”辰天再次端起咖啡杯，直到将一小口浓郁的咖啡喝下之后，他才继续说道：“将军，如您所见，您的大局观和判断力没有任何的问题，所以，您仍然是远东集群最高指挥官的不二人选！”

龙德施泰德没有说话，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辰天。

“战争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赌博，代价巨大的赌博！双方赌的不仅是资源、技术和兵力，更重要的是比拼双方指挥官的智慧、勇气和魄力，魄力，我的将军！”

“魄力？”龙德施泰德仿佛抓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却又一下子不能消化。

“是的，曼施坦因将军的魄力就十分让人佩服！”辰天有意的提到了这个指挥部的总参谋长，一个才华横溢并且被许多人认为将要取代龙德施泰德的年轻指挥官。

“曼施泰因……一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龙德施泰德轻声说到，像是在回应辰天的话，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此时的龙德施泰德和曼施坦因，一个54岁，一个42岁，一个正进入高级指挥官的黄金时期，一个则是正处于自己军事指挥生涯的成长期，就远东集群这样规模的兵团而言，指挥官显然由龙德施泰德担任更为合适。

但，自从来到这里之后，辰天敏锐的发现了这个指挥部所存在的问题，那就是守旧有余、进取不足，从登陆朝鲜半岛的前期准备工作到大规模登陆开始之后，一切工作都被安排得井然有序，但是德军在此过程中的巨大优势也是显而易见的，这样的战略显得过于保守了。

龙德施泰德安静的沉思着，辰天则默默坐在一旁喝着自己的咖啡。

会议室里交心的两人，在其他人看来，却是议论甚至争论的题材。

虽然还没有到午饭时间，德国远东集群总指挥部下的军官餐厅里就已经有好些军官光顾了，他们三三两两的坐在小茶桌旁喝着咖啡，而熟悉的军官之间免不了进行些私下的交流。

“哎，你们有没有看出来，这几次总司令提出的作战方案都被陛下给否决了，反而是总参谋长的方案得到青睐，莫非真的是那样？”

一名有着深蓝色眼眸、样貌颇有些法国贵族味道的中校军官低声对坐在自己身旁的另外两名军官说到，紧靠他右手的同样是一位中校，他的面孔完全没有办法和前者相媲美，宽额头、宽下颚，凶悍的眉毛与眼睛，还有和这张大脸并不匹配的高鼻子，这张脸就是用丑陋来形容也不为过，不过，这张脸的主人有着野蛮人一般的魁梧身材和骇人气势，战场上你一定不会愿意和这样的人物对上，那实在是太恐怖了！

“格斯塔，我必须承认你有非常丰富的想象力，但议论上级恐怕不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这话的时候，大块头上校微微低着头，并没有看自己的同伴。

“是啊，格斯塔先生，你怎么能这样议论自己的上级呢？”走在最左边的少校军官用严肃的语气配着一脸玩笑的表情说到，他年纪看起来并不比前面两个人小多少，长相十分的一般，小小的眼睛暗淡而深邃，是容易让人觉得很会耍心眼的那种。

“我哪有啊！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个人看法罢了！”有着一双迷人眼睛的那位中校说的好像很无辜，脸上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看得出来，这三个人的私下关系非常好。

“个人看法？哦……”小眼睛的少校摇摇头，“我的个人看法是曼施坦因将军的方案本来就更出色，得到陛下青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出色或是拙劣，那要等战役结束了才知道！”大块头不冷不热的插话到。

“没错！”最前面那位随机应和到，“是稳扎稳打还是出奇制胜，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不过以我的看法，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对于这样一句带有明显倾向的话语，大块头中校未置可否，倒是那小眼睛的少校立马反驳到：“如果有机会减少前线部队的伤亡，即便是冒一点险又有何不可？”

“不不不，我觉得战场上是不应该存有这种侥幸心理的！”

“这不是侥幸心理，而是利用战术冒险来实现战场目标，同时尽可能多的减少前线将士伤亡！如果连这些都被称为侥幸，那么战争将变成简单的算术题！”

“侥幸，怎么不是侥幸？这里面不确定性的因素太多了，万一大雾一直持续下去呢？万一有其他变故呢？万一……”说到这里的时候，蓝眼睛的帅气中校突然止住了，因为他刚刚是如此的激动，以致于越说声音越大，此刻整个餐厅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他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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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利矛与坚盾（下）

不管后方的指挥官们如何争论如何协商又作出怎样的决定，奋战在第一线的将士永远是单方面的执行者，服从上级的命令是他们的天职，或前进，或后退，或坚决进攻，或拼命死守，违反命令便是失职，失职便要被送上军事法庭，之后要么被踢出军队要么被关进监狱，虽然绝大部分人至少是性命无忧，但是从此之后便不要妄想再在军界或是政界混下去，说不定就连隔壁邻居家的小孩子都会投以鄙视的眼神，然后在漫长的抑郁中走向生命的终结。

远东，海参威，时间的推移并没有将弥漫在眼前的大雾带走，人们甚至开始怀疑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到黑夜到来。随着新命令的下达，在进攻出发阵地里待命的德军士兵们只能继续耐着性子等待，而正在向目标地域移动的部队也在第一时间进行了相应的调整。

这意味着什么？

在第一线的将士们看来，他们的敌人将继续隐藏在大雾背后，也许在拼命挖掘战壕，也许重新调整兵力部署，也有可能什么也不干，养精蓄锐、以逸待劳。

海面上，难得的平静也降临了，三艘主力战列舰此前已经有20个小时处于战斗状态，但每半个小时一次短暂的炮击间隙，每四个小时一次炮膛清理，它们的舰炮实际开火的时间远不到20个小时，尽管如此，三艘战列舰主炮弹药的消耗仍然巨大——“恺撒·菲特烈三世”号是其中技术最先进、炮火最密集的一艘，这一级战列舰共有4艘，目前均在西太平洋海域活动，它们的三座三联装343毫米主炮以及先进炮火指挥系统在此前多次海战和登陆支援作战中均表现不俗，只是高射速、高精度的代价便是高消耗，短短一个月以来四舰先后返回港口补充弹药，它们在德国海军诸战列舰中算是舰龄最小的，但是主炮炮管此时也都临近使用寿命的极限了。

“奥古斯特”号和“巴伐利亚”号则分别属于格拉夫级和巴伐利亚级，它们各自拥有8门406毫米炮和8门380毫米炮。口径增大、弹丸重量增加所带来的一个麻烦便是在兼顾火力、防御和航速的同时必须相应减少每门炮地备弹数量，于是，两舰不得不通过海上补给来临时补充弹药，所幸的是，大雾对于这种技术活的影响远不如风浪来得大，而这大雾天往往都是微风甚至无风的。

在这牵涉到十数万条生命的战场上，并非所有人都在等待。命令下达后，半个小时之内超过400架道尼尔3型超远程轰炸机陆续从中国东北和朝鲜半岛北部的9座军用机场上起飞。密密麻麻的金属大鸟组成9个机群以铺天盖地之势扑向此刻还在大雾笼罩下的海参威。这一架架创造了时下重于空气飞行器体积、重量、航程记录地“金属大鸟”们已经在德美、德俄这样的重要战争中证明过自己的实力，尤其是在对美国各主要工业区所进行的大规模持续轰炸中给世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德日开战之后，它们又义不容辞的和帝国空军其他型号的轰炸机担负起轰炸日本列岛及海外战略目标的重任，以至于在现在的德国军队中有这样一条有趣谚语：老秃鹫飞过的地方，走起路来一定十分平坦！

“秃鹫”是最初空军地勤人员给容克斯ju-2型俯冲轰炸机所取的外号，这个形象地外号很快被飞行员、陆军以及海军官兵所接纳，之后，道尼尔101型短程战术轰炸机因为笨拙地外形而被官兵们笑称为“胖秃鹫”，体积更大、航程更远的道尼尔2一服役便被冠以“大秃鹫”的外号，而当更加庞大地道尼尔3出现在德国空军轰炸机序列中时。地勤人员们挠了挠头。 “那就叫老秃鹰吧！”

于是，“老秃鹰”成了道尼尔3在德军中使用最为广泛的外号，并且随着德国远征军的脚步走遍了世界三大洋五大洲。

五十分钟之后。

第一批“老秃鹫”抵达海参威上空，这时大雾仍未散去。遵照指挥部下达的命令，秃鹫们开始一遍一遍的转圈，当超过400架四引擎重型螺旋桨轰炸机一直在你头顶上空三、四千米的高度盘旋的时候，相信你会有种置身于苍蝇堆或者蜜蜂窝附近的感觉，长久下去或许会让你感到头晕、耳鸣、恶心、四肢无力甚至是呕吐……

当的时间上午11时，也就是德国道尼尔3型轰炸机群抵达海参威上空之后一个小时，从三千米的高空仍不能看清地面的颜色，但是大雾确实在逐渐消散，而与此同时。后方各机场上大批“大秃鹫”和部分“胖兀鹫”开始起飞，一批批、一群群，犹如自然界雨云地形成一般势不可挡。

海面上，隆隆的炮声重新响起，这次不仅仅是战列舰，由于先前的炮击大大削弱了要塞里的日军火力，现在连巡洋舰和一部分驱逐舰也加入到炮击行列中来，与此同时，第一波登陆艇也开始凭借自身动力离开舰队驶向海岸。它们数量虽然不多，而且没艘船上只有极少数驾驶人员，但相信当它们一个个穿雾而出的时候，岸上的日本兵一定会大吃一惊。接下来即便不能扰乱日军部署，至少也能引日军暴露剩余火力。

中午12点，天亮前突然降临的大雾终于消散了，当阳光重新照耀这片大地的时候，一半人心情愉悦，另一半则陷入恐惧、悲哀或是其他一些不好的情绪之中，但是上帝并没有因为人们心中地祷告而改变什么，伴随着一种凄厉、尖锐、让人耳膜和心脏都感到难受的呼啸声，数量骇人的航空炸弹一排排、一堆堆的从天而降，每一枚砸落在地面上都将在偌大范围内产生7级地震般的瞬间效果，火焰冲天、弹片纷飞，大片大片的土石被送上数十米甚至上百米的高空然后再以抛物线下坠，早已沦为废墟的要塞城市继续向它的原始状态退化，直到高出地面的每一个建筑都被夷平，直到人工挖掘的一切坑洞都被填平……

12时10分，被推迟了5个小时的地面攻势终于重新开始了，早已在陆地上完成三面合围的数万德国士兵以飞机、大炮为掩护，以坦克、装甲车为先锋，通过重兵重点突破、(电脑小说站http://)装甲穿插包围的战术一口口吞噬着日军自称无敌的坚固防御体系。

然而，在这场利矛与坚盾、智慧与意志、科技与信仰、机枪与刺刀、坦克与身体的对抗之初，形势的发展并不像人们想象那样完全倒向一边，日军人数可观并且个个都是极其顽固之徒，只要还有一口气，不管手里所剩的是一颗子弹、一瓶汽油或是一根木棒，他们都会和数倍、数十倍于己的德军拼到最后一刻！他们的堡垒虽不是铜墙铁壁，他们的堑壕也不是深沟天堑，甚至，他们的武器和进攻者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之上，但彻底陷入疯狂状态的他们仍让对手在前进路上每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12时25分，数以千计的战鹰飞临战场，由于这是中国东北和朝鲜北部战役中的最后一个战略目标，所以德军远东集群指挥部将空军和陆军部署在远东区域的航空力量的将近一半调来进行海参威战役，包括3个战斗机联队、4个俯冲轰炸机联队、3个战术轰炸机（道尼尔101）轰炸机联队以及5个远程轰炸机联队，除去那些预先起飞并且已经投弹完毕的远程轰炸机，还有大约1200架挂载炸弹的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负责替地面部队开路，而拥有相对较多载弹量的道尼尔101则低空突入海参威市区并对日军的道路、车辆、仓库、街垒等进行有针对性的轰炸。

一顿狂轰滥炸之后，德军地面部队的前进步伐果然增加了不少，而一年前对海参威的占领也让德军掌握了这里详尽的地形地貌资料，作为海参威地区的核心——港区和要塞，实际上是位于一座向南延伸入日本海的半岛末端，本岛南北长约50公里、东西宽10到20公里，除南端的港区之外尽是连绵起伏的丘陵，这给装甲部队的行动带来一定的不便，而值得庆幸的是，面向陆地一侧的防御体系在经俄国人修建和德国人改扩建原本已经初具规模，可是一年前日军的强攻将它们损毁大半，虽然此后日军大肆征集朝鲜和中国劳工前来修建防御工事，但不论设计还是技术都逊色许多，德军也因此省去了调集大口径要塞炮的麻烦，一般的堡垒只需要坦克炮、火箭筒就能解决，即便是坚固一些的也扛不住德军轰炸机的重镑航空炸弹。

12时50分，德军突破日军最外围的防御线，小部分企图向北突围的日军部队也被守候在那里的德国装甲部队击溃；两个小时之后，进度最快的装甲团推进到距离港区25公里处，用肉眼就能看到港区升起的浓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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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元首的碰面（上）

车水马龙的街道，欧式风格的建筑，石块铺成的圆形广场，圣安雕像和喷泉，还有那一个个黄头发、蓝眼睛、白皮肤的行人，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位于欧洲中部或是西部的某座城市，而不是在遥远的、充满神秘气息的东方。

这里被称为德国皇冠上的远东明珠，据说是德国众多殖民地中政府投入资金最多、现代化程度最高的一处，不过根据1929年初德国和中国签署的《青岛租借条款备忘录》，这里将在德日战争结束之后的第5个年头归还中国，前提是这5年中整个远东区域不再有大规模战事发生。

德日战争何时结束人们不得而知，至于此后5年的局势，人们更加没有把握。在过去的数十年间，拥有绝佳地理条件和位置的远东港口无不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旅顺三度易手（统治者分别为中国清政府、沙俄、日本、中国国民政府），香港也先后被英、日两任外国侵略者占领过，青岛虽从第一次易主之后便一直被德国所统治，1914年的那次战事也堪称大场面，若不是1928年秋日军为海参葳与库页岛所拖累，恐怕也难免这第二次青岛战役！

当青岛港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时，

的确，青岛虽美，却是一块不折不扣的是非之地，但也正是它的这种不平凡造就了它在世界范围内的高知名度，这里既是德军的军事重镇，也是中国土地上最大的“租界”，这里戒备森严，军人警察与居民的比例堪称世界之最，却是各国特工频频光顾、情报交易盛行的地方；这里的军械、药品、油料等军用品受到当局的严格管制，但是半军用或是和军事相关的民用物资却允许流通，加之青岛港极其发达的航运、装卸、铁路以及背靠中国这个巨大地市场，所以位于青岛期货交易所甚至要比柏林期货交易所还热闹。也难怪会有大批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们视青岛为商机巨大的“金矿”，即便是战争期间来此“淘金”的人仍是有增无减。人们都说，不管是德国人、美国人、法国人、英国人、土耳其人还有墨西哥人，只要你不是长着一张东方面孔的典型侏儒，在这里都能找到一夜暴富的机会。

在这样的氛围下，当青岛的海岸线出现在视线尽头之时，站在“斯卡德”号前甲板上地人们禁不住欢呼起来。

“斯卡德”号是一艘德国海军医疗船，它以北欧神话中山岗女神之名命名。船体上涂有醒目红十字标志，它同时也是一艘满载着德国伤兵的船。船上的士兵们大都隶属于德国海军陆战队，如今他们已经远离了那个让他们受伤的痛苦之地——冲绳，而青岛作为德国在海外最大的军事和商业基地拥有世界一流的医疗设备和医疗人员，能够到这里来进行中后期治疗当然要比去马尼拉那种地方好上许多。不过，令这些德国伤号们并不只是一级棒的医生和护士，现在距离圣诞节虽然还有将近一周的时间，但他们已经被告知自己将在青岛度过今年的圣诞节，而这段时间他们除了可以同时领取与各自军衔相对应的海外作战津贴和伤员津贴之外，还能收到一份由德国皇室提供地特殊奖励——皇家蓝骑士奖。

这个奖设立虽然才短短5年时间。

但因为其设立者为德国皇室。而获奖者中大约五分之一地人会有幸受到德皇本人的接见，所以在德国军队中属于“含金量”较高的一种战伤奖励。荣誉只是一方面地，获奖者在得到一枚皇家蓝骑士勋章的同时还将得到一笔不菲的奖励金。因为这些获奖者都是在本土之外的战场上英勇作战时光荣负伤的，所以奖金数额相比其他战伤、战功奖都更为丰富。据统计，自从1915年德皇威廉三世登基以来，获得皇家蓝骑士奖的德军官兵超过60万人，总奖金数额近7亿欧洲马克。

当然，这对于拥有上百亿身家的德国皇室来说并不算多，分摊到每个获奖者头上也只是略多于1000欧洲马克，但这对于每个月拿着数十马克津贴的普通士兵来说却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字，这可以让他们在乡下买到一个小农场，或是在郊区买一套小公寓。或是带着家人在柏林或者巴黎这样的大都市好好玩上一段时间。此外，这种奖是不问出身、军衔以及军种地，也就是说在海外征战的德国军队中人人都有机会获得！

也许是身体上的伤让他们整天闲得要命的关系，还未等船靠岸， “斯卡德”号上的伤号们大概人人都已想好如何使用这笔奖金了。人们都知道，这青岛不仅号称远东第一军事要宝、第一军事港口。也是“脱贫致富”的好地方。你可以去炒期货，可以去淘古董，也可以到赌场去碰碰运气。只要你愿意，甚至还可以找个既漂亮又贤惠地东方老婆带回国去。

“少校，这是你第一次到青岛吧！下了船你准备去哪里？是青岛最好的酒店还是最大的赌场，只要您说话，我都非常乐意为您带路！”

说话地是一个身高约在1米75左右、脸型和身形都显得有些宽胖的德军中校，金黄色的头发梳了一个中分发型，额头上左右各一块差不多半个巴掌大的胶布。右手被厚厚的绷带所缠绕着，而从他尚好的那半张脸来看，其人原本就和英俊没有什么关系，现在这情形也就说不上破相不破相了。

相比之下，他对面这位军官不论脸形还是身形都要瘦长许多，黑色的头发以三七分地方式梳理得相当整齐，不过脸上暗淡的表情却削弱了他那整齐头发给人的精神感觉。他左额上贴着一个大号的胶布，左右两条腿的大腿上都是厚厚的绷带，此时他所坐的那张轮椅将是他伤情恢复之前必须的借力工具。此外，他的右手是通过绷带固定在胸前的，透过军服间隙看去，胸口也被绷带所缠绕着。

“下船之后？下了船我们不都是直接去医院吗？”

“那是没错的，少校！”梳着中分头的中校左手摸摸衣服左边的口袋，从里面摸出一盒香烟和一盒火柴。因为上船之后就在同一个船舱，他也知道对方既不吸烟也不喜欢闻到烟味，所以只是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却并不点着。

“我想你大概是第一次受伤吧，少校！”

坐在轮椅上的少校沉默了片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第一次伤得要在医院修养罢了！中校，如果你特别想吸烟的话就吸吧，只要替我打开窗户让我透透气就行了！”

“噢……”中校像是在炫耀自己双腿完好似的站起来走了两步，但在走到舷窗那边的时候却停住了。

“可是外面一定非常冷！”他说着将烟从嘴上取下来放进口袋里。

“嗯！”少校像是在回应对方的话，却又显得漫不经心。

中校显然并不介意这种气氛，他津津有味地说道：“您要是在后方医院里呆过，像我，就会知道医院是个多么自由的地方！啊，自由的空气，自由的时间，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我还以为医院是既浪漫又惬意的地方！”少校嘴角很艰难的凑出一丝笑意，看起来是因为他的伤，实际上当他的士兵们在以某些题材展开调侃的时候，他也总是充当听众，距离人群中心最远的那个听众。

中校很不赞同的摇摇头，“那是单纯的小伙子们的看法！在我看来，与其在医院里和别人为一个稍有姿色的普通护士争得不可开交，不如自己到外面去好好享受一番呢！再说了，医院里的饭菜味道简直糟透了，我可不想在身体受伤的时候还要委屈我的胃！”

“噢！”少校看起来虽然接受了对方的见解，但对于他所描绘的那些 “美妙事物”却没有丝毫的兴趣，他关心的不是如何享受这段假期，而是什么时候才能够养好伤，而伤好之后又是否能够重新回到部队。

“别担心，美食和金钱是不会因为你现在的伤而拒绝你的！”中校还以为对方是在因为自己的伤而沮丧，所以很友善的劝说到。

“啊？噢！可是……”

“哎，别信那些医生说的，什么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我上一次在圣安东尼奥受伤的时候，那些医生也是这么说的，可我照样大鱼大肉，而且伤势好得比预期还快！”中校打保票的说到。

“呃……中校，我不是这个意思！”少校的话刚刚说出口就被轮船的汽笛声所遮掩，原来，不知不觉间船已驶到港口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两人都开始检查自己的东西是否已经放进行囊里，而留着中分头的中校变得愈发的兴奋了，仿佛舷梯之下便是最美好的乐园一般。

“请问哪位是阿道夫·希特勒少校？”

就在“斯卡德”号刚刚靠上码头、伤员们开始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有秩序的下船之时，一位陆军少校带着一小队士兵出现在两位军官的船舱门口，他虽然嘴上这么问，目光却早已投向那位坐在轮椅上的少校军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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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元首的碰面（中）

“陆军医院？为什么要去陆军医院？”

当得知自己将被送到号称青岛最好的陆军第373医院的时候，阿道夫希特勒显得很是惊讶，毕竟自己所属部队是海军陆战部队，虽说没有任何一条军规写着海军官兵不能进陆军医院，但只要不是处于前线战区或是有特殊原因，这样的情况通常是很少出现的。

其实，自从眼前这位陆军少校说自己奉命前来接自己下船开始，阿道夫就隐隐感到奇怪了。眼下，自己正坐在一辆高档的戴姆勒“皇家卫兵”牌小汽车里舒服的后排座椅上，车窗外是干净整洁的街道和许许多多的行人，其中不乏和自己级别相近的军官，而且，这辆小汽车的前面还有一辆敞篷的六轮轻型运兵车在开道！

即便在船靠岸之前，阿道夫也不敢奢望自己会受到如此规格的接待，因为自己既不是什么将军、元帅级的重要人物，也不是战场上最耀眼的英雄，如果非要说自己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话，阿道夫相信，那就是自己还远未发挥出来的军事才能。

“阿道夫少校，这是上级的命令，所以，很抱歉，这里面的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

坐在阿道夫身旁的那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陆军少校很有礼貌的绕过了这个问题。

“那……”阿道夫转过头看着那少校，两秒之后又将头转了回来， “算了，没什么！”

除了那善意的、带着一丝轻松感的微笑，年轻的陆军少校没有任何表示，直到那白色的医院大楼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他才对阿道夫说：

“别担心，那里的医疗设备和医疗人员都全亚洲最好的！”

阿道夫点点头，脑袋里的思维却在高速运转着。只是在他想出个所以然之前，他的身体就被医院里的高级军医们给接管了。足足两个多小时。阿道夫感觉自己似乎成了医学研究对象——除了毛发和指甲，自己全身上下几乎每个部位都受到医生们细致入微的检查，从各处伤口处理情况到伤口愈合情况，从生理机能的心跳、呼吸、血液情况到视力、听觉、反应，听诊器、电筒、镊子、针筒在眼前晃来晃去，最后还去照了x光。等到阿道夫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的时候，一位自称是孔拉德教授、面相十分慈祥的老军医拿着一张写满字的大单子来到自己面前。

“阿道夫·希特勒少校，您的伤情看来正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右手、右脚应该能在两个月内痊愈，左手和左脚稍微慢一些，最多半年也能够恢复原状！”

“那太好了，孔拉德教授，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谢谢您！谢谢您！”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阿道夫都有些不能自已的，若是不那些重新换上的白色绷带束缚，他或许会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毕竟对于他这样一个渴望在军界展示自己的军人来说，手足留下残疾会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

老军医朝自己的副手点点头。然后走到阿道夫跟前：“少校。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非常重要地养伤期，为了让您的伤更好更快的恢复，我们这里已经为你安排了专门的疗养人员。只要您积极配合我们的康复治疗，保持合理的饮食和合理的运动，我保证您的手脚甚至会比受伤之前还要灵活！”

“那真是太……”阿道夫“好”字还没说出口，却突然停住了。

“怎么？少校，在我们这里接受治疗难道不好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阿道夫抬起头看着这位眉目和善的老军医，“只是我不太明白，一般的伤员都会送到后方疗养院去治疗，为什么我却可以留下来？”

“少校，正如您所知。留在医院可以接受好得多的治疗！”老军医笑着说道，“这里有一流的设备和一流的人员，这些可不是那些疗养院可以比的！”

“可为什么是我？”阿道夫说出了这一路上过来心里最大地疑惑。

“您？”老军医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留阿道夫一脸莫名其妙的在那里。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进来的是刚才那位陆军少校。

“孔拉德教授，情况还好吧！”少校看了一眼阿道夫，然后问。

“情况非常乐观！”老军医说着将桌上那张纸递给少校。“喏，这是您要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请尽快将他送回我们这里来，虽说他的伤没有大碍，但因为是新近受伤而且旅途劳顿，眼下他的身体还是相当虚弱的！”

“我会向上级报告这一情况的！”陆军少校小心地将报告单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不过最终怎么样还是上级说了算！”

老军医点点头，看着少校带来的士兵将阿道夫推出房间，一直目送他们离去。

“教授，这位少校是什么人啊？”老军医的副手，一个二十七八岁、相貌平常的年轻医生问。

“嗯？”老军医转过身将目光放在自己的副手脸上，“年轻人，好奇心太足可不好哦！”

“噢，我知道了！”年轻医生谦逊的低下头。

“其实……”老军医有点嘲讽意味的笑了，“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竟会让高层如此重视！”

医院门口，一个强壮的士兵轻而易举的将阿道夫扶上汽车，另一个则将那辆外观极其普通的轮椅放到前面的那辆奔驰牌运兵车上。

“少校，我们现在去哪里？”等少校也坐上来之后，阿道夫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少校这次还是没有透露内情。

“那可以告诉我你的上级是谁吗？少校！”阿道夫口气很轻地问。

少校转过头，第一次朝阿道夫报以微笑，确切的说是一个神秘的笑。

“一会儿你就会知道的！”

这个答案让阿道夫感到些许的郁闷，汽车很快开动起来，穿过繁华的街道，朝着远离市区中心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在一座位于青岛东郊的三层楼别墅里，一身宫廷衣着的侍从们正忙着将一盘盘水果、点心以及各式各样的餐具摆上长条形木餐桌。以纯白色为底色的餐布有着令人舒服的金色花边，配着银色的餐盘、银色的烛台和红色的蜡烛、红色的座椅，还有这大厅里华丽的令人目眩的水晶大吊灯、雪白的墙壁、金色的壁灯以及足以倒映出人影的大理石地板，这里的一切无不显示着主人身份的不平凡。

二楼临海一面的房间里，壁炉火烧得正旺，整个房间都被烘得暖暖的，加上红褐色的木制地板、淡黄色的大块手工织羊毛毯和半人多高的大沙发，寒冷的冬天里，房子的主人最喜欢在这里读书、品茶，或是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看着外面的景色——这里距离大海还有好些距离，眺望过去也只能看到一条碧蓝色的线，但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林海却足以弥补这个小小的缺憾。

“陛下，他已经在医院里完成了全身检查，我们最好的医疗专家组确认他的身体情况较为乐观，基本上不会留下残疾，详细报告卢克少校会随身带来！大约20分钟之后，他们就会到这里的！”

“知道了！”坐在靠左那个沙发上的中年人淡淡的应了一声。

报告者恭敬的欠欠身，慢慢退出房间。

“陛下，那个人是什么人啊？在我的印象里，您似乎很少单独宴请一个人！”坐在靠右的那个沙发上的年轻女性放下手中的书本说道。

“嗯……怎么说呢，他是一个普通但又非常不普通的人，一个典型的德国军人，外表平凡但拥有惊人的才华！”左边沙发上的中年人手里也捧着一本书，一本写满方块字的书，《孙子兵法》！

“您对他很了解啊！我想你们之间一定非常熟悉吧！”女士看起来很年轻，但她身上却有重超越年龄的从容和沉稳，她的外貌十分美丽，美丽之中又有种超凡脱俗的高贵气质。

左边那位男士穿着一身以灰色为主色调的军服，主体和目前德国陆军制式军装一致，但古典样式的红底金边扇形宽边大领和黑白红三色绶带却显示着他的独特身份，右胸前虽只有一块闪亮的十字形勋章，却是德国军界至高无上的荣誉所在。

尽管已经步入不惑之年，他的身体却未有一丁点儿发福的迹象，听了身旁女士所说的话，他转过头，淡然一笑：“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那么说陛下一直以来都很关心这个人！”女士轻盈的笑了笑，省去了对德国情报部门的夸奖，虽然这些机构和人员总是在隐蔽处活动，但众所周知以皇家蝙蝠军团为首的德国情报网凭借这个国家的强大经济军事政治实力而遥遥领先于这个世界上其他任何一个国家！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说，在我人生的某个阶段……我曾经视他为崇拜对象！”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中年男人，我们的吉安鲁吉·威廉三世，轻轻的将一片非常精致的书签放在自己刚刚看的那页书里，合上书，闭上眼，默默回忆着那个世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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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元首的碰面（下）

一说起第三帝国的元首，辰天脑海中最先浮现出的形象既不是军事天才也不是高效的群众煽动者，而是一个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大独裁者，也是让第三帝国走向灭亡的罪魁祸首。

可是此时此刻，除了那些无法改变的东西——同样的家庭出身、同样的出生年月、同样的发质与脸型之外，坐在辰天对面的阿道夫·希特勒却完全像是另一个人，一个腼腆、不善交际的40岁的中年人，少许皱纹刚刚爬上他的鬓角，常年日晒雨淋的皮肤显得非常粗糙，因为受伤的关系，脸上并没有多少血色，可是明显要比辰天印象里的那个更加强壮。

偌大的餐桌上只有三个人，阿道夫，辰天，还有朱丽安娜。

桌子上摆满了不论色泽还是香味都十分诱人的食物，但三个人都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食物上，辰天的目光放在阿道夫身上，朱丽安娜的目光在辰天与阿道夫之间来回移动，至于这里唯一的一位客人，来自德国海军陆战队的少校军官阿道夫，一方面因为惊讶和不知所措而额头冒汗，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能够和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两个人共进午餐而兴奋得两眼放光。

这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混世魔王吗？

辰天在心里否定了这个问题，没有战败的伤痛和耻辱，也受到混乱局势和所谓革命氛围的影响，眼前这位阿道夫·希特勒是一位勇敢而称职的德国中级军官，即便是在自己的部队里，他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当然，到了战斗开始前需要对士兵们进行动员的时候，他会适时的展现一下自己那过人的口才。

没有了赫尔曼戈林，没有了鲁道夫赫斯，也没有戈培尔，眼前这个人还有机会成为混世魔王并且改变德国乃至世界吗？

辰天心里的答案是非常矛盾的。没有这样地环境并不能否定这个人的潜力，要知道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叛逆就已经注定，而在他维也纳的生活则让他对现实有了极为深刻的理解，在大战开始时他不屑于参加奥地利军队，就是因为他看透了哈布斯堡王朝的腐朽和没落，而对战争的热衷甚至是痴狂又反映了他人性的另一方面。

“陛下？”

正当辰天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时，一旁的朱丽安娜小声提醒到。

这样下去。气氛将变得非常尴尬，辰天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

“少校，我忘了你手上的伤……这样进餐可以吗？”

这样的开场白甚至让辰天自己都有些意外，毕竟一个剧作家所设计的台词很有可能在实际场合中根本用不上，何况在此之前辰天很难想象这样的会面究竟会朝哪个方向发展，是一见如故，还是场面生硬。

显然，这个问题也让对面的阿道夫措手不及，还好，这位倍受辰天关注的“名人”至少没有在这种场合下表现得事态：

“陛下。虽然有些艰难。但至少还可以用叉子和勺子！事实上……能和您以及皇后殿下共进午餐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即使这样……也不会有任何遗憾的！”

“少校，您不用担心。侍从们会替您切好食物地！”朱丽安娜面带微笑地宽慰阿道夫，“这只是一场非正式的餐会，您看，这里可没有一个外人……我说的是吧，陛下！”

“是啊！”辰天连忙应和到，对于他这个并不怎么喜欢交际地君主来说，像朱丽安娜这样一位在皇室家庭里成长起来、对各种场合下礼仪、言辞都拿捏十分到位的皇后无疑是个非常有益的补充，只是在外人看来，两人的结合终究还是以政治为最主要因素。

那边的阿道夫用自己那只尚能自由活动的手轻轻拉了拉餐巾，嘴里很小声地说道：

“皇后殿下……您真是太客气了！”

辰天向一侧的侍从官点点头。示意他餐会可以正式开始了。

来自俄国的上等鱼籽，由皇家厨师精心烹制的烤兔肉，一看就让人胃口大开的煎牛排，浓香四溢的松蘑蛤蜊汤，还有当地产的鲅鱼和海虾，对于辰天和朱丽安娜而言，这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午餐了，但对阿道夫这样不久前才从前线下来的将士们来说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

在用餐过程中，辰天和朱丽安娜默契的降低了说话的频率。好让这位特殊的客人能够将更多地精力放在食物上，看得出来，阿道夫也的确是饿了，在进餐过程中他尽可能的保持着应有的仪态，但是他忘了一点，在有皇室成员参加的高级别餐会上是不会有人吃下半只兔子、三块牛排、一条鱼和一盘子汤的，尽管这些食物都是侍从官切好才放进他盘子里的。

好在辰天和朱丽安娜并不介意这一点，而是善意地看着仍在不断进食的阿道夫。在桌上一部分食物的温度降低到需要重新加热之前，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勺子，侍从官随即撤去桌上的盘子，给三个人换上餐后的咖啡和茶——辰天和阿道夫的都是咖啡，朱丽安娜喝茶。

“我从哈特曼将军的报告里看到了你的事迹，说实话，你是我知道的为数不多的能将智慧、勇气和指挥才能集于一身的军官，因此，我特意让人安排了这样一次餐会，并且让他们在你到达这里之前严格保密！”

辰天这话算是补充自己邀请阿道夫进餐的理由，虽然这种邀请并不一定要有什么理由，但辰天希望这个解释能够让阿道夫安心一些，毕竟自己是不可能跟他讲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阿道夫刷的一下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能够得到陛下的赏识是我的荣幸，能够和陛下共进午餐是对我至高无上的奖励，现在我只希望尽快养好伤尽快归队，好为帝国和陛下的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哪怕是献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这豪情壮志的话语从其他任何一个人嘴里说出来都不足为奇，但是眼前这位是谁？别人不知道，辰天可是非常清楚的。

他真的甘心居人之下？他那潜藏的野心就这样失去了发芽壮大的机会？

这个时候，辰天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历史的某个枝节一旦发生改变，许多东西都将跟着改变，但这种改变绝不是彻头彻尾的，赫尔曼戈林死在了战场上，鲁道夫赫斯从陆军退役后开了一家小小的工厂，戈培尔在海德堡大学当教书匠，但邓尼茨、雷德尔、古德里安、曼施坦因、隆美尔这些人却有着和历史颇为接近的人生轨迹，他们的才能大都已经得到了认可，尤其是邓尼茨和古德里安，这两位早已是在德国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相较之下，阿道夫还只是默默无闻的一个。

辰天挥挥手，示意一脸激动的阿道夫坐下。

“少校，你的勇气和忠诚是毋庸置疑的，你的贡献完全配得上这枚勋章！”

作为早已准备好的一环，站立在辰天身旁的侍从官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打开，一枚只有蓝色和金色两种颜色的勋章正静静躺在里面，由四个箭头形状组成的十字是一种介于天蓝和海蓝之间令人舒服的蓝色，四个箭头之间有四只金色的展翅欲飞的鹰。

这就是在德国军队中位居第二的蓝色马克斯勋章，地位仅次于大十字勋章，对于一位平民出身的德国军人来说，获得蓝色马克斯勋章已经是相当高的荣誉了。

辰天站起来，亲手从盒子里取出那枚勋章，走到阿道夫跟前，将它轻轻别在阿道夫的胸前，然后敬礼。

“陛下……”阿道夫眼中泛着泪光，自从半个小时前在门口被告知“皇帝陛下邀请您共进午餐”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像是进入梦境一般，甚至比做梦还要幸福。

就在阿道夫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辰天拍拍他的肩膀，“来吧，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阿道夫忙不迭的用力点点头。

“可以吗？”辰天微笑着看看正在品茶的朱丽安娜，这位原荷兰公主本来就对来自东方的茶十分热衷，这一次亲临茶的原产地自然少不了将各种名茶都尝一遍，只是在辰天看来，她这种将牛奶倒入茶中的英式喝法并不能品尝到茶的真正味道。

“当然！”朱丽安娜优雅的端着茶杯，眼前这位高兴得一塌糊涂的少校当然不会是什么危险人物，男人们在一起除了热衷的军事还会谈什么呢？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辰天和阿道夫在书房里进行了一次面对面的长谈，开始的时候阿道夫还有些拘束，因此辰天刻意挑选了一些像军旅生涯、战场趣闻这样较为轻松的话题，阿道夫也就渐渐放开了，说到奥地利尤其是维也纳的时候，阿道夫展现了自己在人文历史和艺术方面的知识，话多了，不知不觉间辰天从主角变成了听众，阿道夫则从客人成了讲演者，他不仅给辰天这个美术门外汉上了有关近代美术的小小一课，还毫不避讳的指出海军陆战队现有编制、装备以及作战模式的一些缺点，在谈及德日战争的发展前景时，阿道夫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即日本人是顽固、卑劣以及无可救药的，他们连同他们的天皇制度都该被消灭，但直接登陆日本列岛所花费的代价太大，对付这样的岛国，轰炸、水面封锁战将是更加合适的常规作战方式。

三个小时的促膝长谈让辰天对这个世界的阿道夫·希特勒有了一些更加深入的了解，不过在他给阿道夫作出新的定位之前，这位连自由行走都有问题的伤号必须老老实实把他的伤先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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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人造英雄（上）

辰天来到青岛之后的第二个周三，1929年的圣诞节悄然降临了。这一天外面风很大，天有些阴沉，但没有下雪。作为德国在远东的军事和经济中心，青岛市区的广场、街道以及马路旁边的楼房都完全依照德国人过圣诞节的习惯进行了精心布置，上了一定规模和档次的商店、酒店门口都能看到挂着小灯饰和小礼物盒的圣诞树，有的还会摆上一辆圣诞马车吸引人眼球，即使经济条件差一些的商家也会用图片或是大号条幅写上德文的“圣诞快乐”。

因为街上较为热闹的关系，辰天的座车在穿过市区前往远东集群司令部的时候比往常多花了一些时间，不过看着车窗外那些喜气洋洋的行人，看着教堂组织的唱诗班里那些高矮不一、有西方面孔也有东方面孔的孩子们，再听听他们童音所唱出的天籁颂歌，再烦躁的心情也会变得平静。

“圣诞快乐！”

从司令部门口到主作战指挥室短短几十米路程，辰天忙不迭的和迎面而来的军官们互致问候，在德国，圣诞节是喝啤酒、吃烤鸭以及外出旅行的好日子，虽然这里的军人因为职责关系必须在各自的岗位上继续奋斗，但是每一个人的情绪东都显得十分的轻松，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辰天的第一近侍情报官肖伯特冯马肯森，大名鼎鼎的马肯森元帅的侄子。

“陛下，这是一个小时前从柏林发来的密电！”一进门肖伯特便是一副极其严肃的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带来的是坏消息。

辰天从他手里接过一张文件纸，上面只有占据半个版面的三段文字，大致是说莱茵文字报在今天的次版刊登了一篇较有鼓动性的反战文章，文章指责政府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去打一场远在万里之外的仗，并且使得大批优秀德国士兵在遥远的战场上送命，这样既不理智也不负责任，由于莱茵文字报在德国中西部尤其是中小城市拥有不小的影响力。这篇文章极有可能让更多的德国平民加入到反战阵营；此外，情报部门得知素来持有和平、反战观点的自由者联盟等在野党和一些民间组织正在积极准备一场反对战争的示威游行，而他们活动针对的人群主要是各大工厂的工人，虽然他们的示威将安排在大多数工人休息的周日，但这样的活动显然会影响到工人们继续为国家战争机器工作的积极性。

看完这份报告之后，辰天的表情只是稍稍严肃了一些，他对肖伯特说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如果有什么吩咐。我会再叫你的！”

“是的，陛下！”肖伯特带着进来时的那副表情离开了。

独自思考了三、四分钟，辰天按了桌上的铃，让侍从官把龙德施泰德、曼斯坦因以及刚刚返回司令部述职的克莱斯特叫来。

5分钟之后，三位将军依军阶高低依次走进辰天的办公室，他们今天所穿的都是新款陆军军服，并且都十分地干净整洁，但克莱斯特的军服颜色要比另两位的浅一点，分开看的时候还不明显，但当他们三个人并排站在一起的时候。区别还是显而易见的。这就是指挥一线部队在外面经受风吹日晒雨淋和大多数时间呆在室内的将领的一个差别所在。

“各位，请代我向你们的家人和部下转达圣诞节的祝福，祝愿他们圣诞快乐、幸福安康！”

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答道：“谢陛下。我们一定代为转达！”

“请坐吧！”辰天领着他们来到办公室一侧围成四方形的沙房那边，待大家都坐下之后，他说道：“今天找大家来是要告诉大家，目前国内的反战情绪正在逐渐高涨，要求我们尽快结束战争地呼声越来越多！”

三人中唯有克莱斯特显得比较惊讶，至于龙德施泰德和曼施坦因，呆在集群指挥部里让他们能够更多的听到战场之外的声音，而对此他们也没有刻意去隐瞒。

龙德施泰德最先开口：“陛下，请恕我直言，反对战争的声音自从我们和日本人开战之日起就已经存在。我想这部分人要么是和日本人有着经济或者其他方面的联系，因而害怕战争损坏他们的利益；要么就是对政府和军队心存偏见；还有一些人，我想根本就是日本人的间谍或是早早被日本人给收买了吧！”

“是的，陛下，我也是这么想的！”曼斯坦因紧跟着说道，“不论什么时候，妄图通过非战争手段来维持和平地人都有，但是历史证明只有用武力才能保证一个国家的安全，才能达到真正的和平！”

克莱斯特在一旁微微点了点头。但没有说什么。

“两位说的都没错，只不过这次的情况有些不同了！”辰天说道， “和法国人的仗我们只打了4个月，和英国人也不过是9个月，随后我们花了1个月征服奥匈帝国，花了4个月击败美利坚，割裂俄国也只是3个月时间，可是这一次，我们从去年秋天大到今年冬天，一年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我们甚至没有踏上敌人的本土！”

眼前的三位将军各自思索了一会儿，龙德施泰德说：“毕竟日本人构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防御圈，我们只能通过步步推进的方式来压制他们，若不是远东派遣军在库叶岛坚持了一个冬天，或许现在我们还在夏威夷和菲律宾与对手苦战！”

和辰天一样，曼施坦因考虑的是纯粹的时间问题：

“算上只打了不到4个月就取得胜利的普奥战争和只持续了1个月的普法战争，这一仗我们的确打得有些久！虽然我们德国现在是前所未有的强大，但人民的耐心却不是无限的！”

克莱斯特还准备保持沉默，但辰天直接问他：“克莱斯特将军没有什么看法吗？”

克莱斯特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较为慎重说道：“陛下，一场战争可以持续百年也可以只打一个月，这取决于交战双方的实力、战略以及战场的实际情况，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战略非常好，只要这样进行下去，日本人很难找到翻盘的机会！”

“嗯。的确如此！”辰天很模糊的点评三人的看法。

片刻之后，由龙德施泰德问道：

“敢问陛下，目前国内反战局面具体到了何种程度？”

辰天摇摇头，“虽还不至于出现危机，但越来越多的反战支持者迫使我们必须有所行动，否则，这些国民就有可能被我们的敌人所利用，严重的话甚至会影响到整个战局的走向！”

龙德施泰德和曼施坦因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由龙德施泰德很谨慎地问道：

“陛下的意思，是通过非战争的方式来结束这场战争吗？”

辰天看看龙德施泰德，再将目光投向曼施坦因，最后是克莱斯特， “告诉我，你们也已经厌倦这场战争了吗？”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龙德施泰德刷的站了起来，随后曼施坦因和克莱斯特也跟着站起来。

“不，陛下。我是一名军人。一名德意志军人，我从来没有厌倦过战争，而是将每一次战争、每一场战役当作人生的挑战来完成。只要祖国有需要，我可以从现在一直打仗打到我连枪都拿不动。

陛下，我的一切都以您和国家的意志为绝对！”

“陛下，我们的一切以您和国家的意志为绝对！”曼施坦因和克莱斯特异口同声地说到，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地坚定。

“将军们，我为你们感到骄傲！”辰天从容不迫的站了起来，这样的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而且，他的确为自己手下这些集勇敢、忠诚与素质于一身的德国将士们感到骄傲，因为这个世界上实在很难找到比他们更加出色的战士了。

“我们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从西亚打到东亚。从中太平洋打到西太平洋，我们可以接受法国人的祈和，因为他们没有斗志，我们可以接受美国人的祈和，因为他们没有胆量，但是，我们眼前这个敌人是一头残暴的饿狼，一些伤害虽然能暂压制它的野心，却会让它从心底变得更加残暴！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们绝不会走外交谈判道路来结束这场战争！我坚信，要消除这个敌人对我们的威胁，必须彻底地击败他们，让他们永无卷土重来的机会！”

在这慷慨激昂的言语面前，三位将军目光坚定，胸膛也挺得笔直，似乎辰天一声令下他们就要立即奔赴前线似的。不过，他们内心底还有个小小的疑问：国内的反战呼声该怎么办？陛下找自己来难道只是想确定自己的忠诚？

不，当然不是，在召他们进来之前，辰天就已经想出了一个非常好的对策。

“一旦国内出现经济危机，发动对外战争以吸引国民注意力是各国常用的办法，而且这在历史上也已经被证明是非常有效地，道理相同，要让国内的反战势力闭嘴并不难，一个办法是恶化我们敌人的形象，比如说借敌人之手制造恶性事件以激怒民众，但这往往显得有违人道，而这第二个办法，就是提升军队在人民心目中的形象！”

“提升军队形象？”龙德施泰德等人显得有些惊讶，德国军队取得的胜利不计其数，这样在国人心目中的形象还不够好吗？

“没错，提升军队形象！不过，目前以单纯的宣传方式已经很难吸引民众关注了，所以，我们需要让这个形象实物话，确切地说，就是在民众心目中竖立一个或是一群特别的、光辉的英雄形象，让人们尊敬他们、崇拜他们，让人们淡忘战争的可怕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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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人造英雄（中）

“兄弟连？那是什么，一个完全由哥哥和弟弟组成的步兵连吗？我的天啊，那怎么可能！那绝对不可能！在我所知道的人里，一家顶多有18个兄弟，谁听说过更多的吗？噢……莫非是找一整个家族的人组成一支部队？父亲和儿子、叔叔和侄子、舅舅和外甥都加入进来，那样的话要组成一个普通步兵连倒不难……”

身材胖而敦实、脑袋圆乎乎的像个土豆的中校军官正津津有味的说着，却听会议的主持人——今早刚刚从集群司令部回来的克莱斯特将军嘲弄地说道：“好了，贝尔勒中校，这里是德国陆军，不是拜罗伊特的家族聚会！”

拜罗伊特是德国西部的一座城市，同时也是这位胖中校的家乡，会议室里顿时一阵哄笑。

“大家听好了，集群司令部的命令是隶属于远东集群的每个师，不论步兵师、装甲师还是海军陆战师，都从各自的部队立选出一个‘兄弟连”司令部将根据各师提供的名单和资料进行评选，最终选出一支最优秀的连队作为全军的楷模！记住了，各位，评选‘兄弟连’的标准不是这个连里有多少人是同胞兄弟，也不管他们的出身是高贵还是平凡，我们要找的是一支勇敢、坚韧、不屈不挠而且最富有团结互助精神的连队！”

克莱斯特说完这些之后，会议室里变得静悄悄的，看样子在场的每位军官都在思考什么样的连队才是最符合这个标准的。

“回去之后，大家可以召集各营、连级军官讨论一下，29日之前将结果整理好交到师部，我们会在1月2日的团级军官以上会议作出最后的决定，然后呈送给集群司令部！还有……各团统计一下下属连队获得勋章、奖励情况，将数量最多的那个连队的资料也一并汇整交送师部！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发问，这次站起来的是一位资历较深地步兵团长。

“将军，你所说的情况我们大致明白了。可是这些标准实在是有些……怎么说呢？呃……模糊、抽象。如果是选一支最作战最勇敢的连队，我想在座各位现场就可以给出答案，但既要勇敢又要坚韧还要是最团结的……将军，我觉得各营连的军官们都会说自己的连队是最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深入各基层连队调查了，这样地工作量两天的事件恐怕太短，而且就算是时间充裕我们也很难保证调查结果的公正性和准确性！”

“是啊是啊！……这样的标准太抽象了！……很难保证客观和准确！……有没有一个可以量化的指标？”

在场的团级军官们纷纷应和或是提出自己的意见。

“诸位……”克莱斯特大声示意军官们安静下来，“这不是考试。所以没有标准答案！确切地说，这只是一次非常规情况下的选拔，回来之前我也向集群司令部高层询问过，我们可以让营连军官们自行推荐和集体评选，也可以发动全体士兵进行投票，只要是符合实际情况，各团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究竟用什么样地方式来选！但是，时间只有2天，这是不容商量的！”

克莱斯特话音一落，下面又是一阵讨论声。毕竟。这样的选拔对于在座的军官们来说是闻所未闻地，同样也没有先例可循。

“好了，今天的会暂时就到这里吧！最后提醒一点。等各团将名单交上来之后，师部将会进行严格审查，而一旦上报到集群司令部，司令部也会派人来实地考察和查证的，所以大家应该明白，弄虚作假是绝对行不通的，一旦出了问题恐怕不只是你们个人，就连我们全师的名誉都会受到影响！”

虽然大多数人还是满肚子的疑问，但克莱斯特随即宣布散会，军官们也只好收起自己的文件夹和笔记本。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克莱斯特今天的“麻烦”就此结束，他还没有走出会议室就被几个私交不错的团级军官给“截”住了。

“将军，透露一下这次选拔有什么真正目的吧！是不是集群司令部想要检查一下我们平时有没有违反军纪军规啊？”

“将军，被选送地连队可以享受什么特别的待遇吗？例如津贴和食物配给？”

“将军……”

“好了，你们这群家伙！你们以为我是谁？德国情报部长还是陆军情报总长？”克莱斯特板着脸但是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这一点连那个从拜罗伊特来的胖中校也看得出来。

看着周围这些热情的熟面孔，还有外围那些打算留下来谈谈风的军官们，克莱斯特叹了一口气。

“好吧好吧，就我所知。这次评选‘兄弟连’是要塑造一个全军楷模，一支值得所有人尊敬和学习的连队！这次因为是陛下钦点的，所以每一层审核都会异常严格，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我们最好地展现出来，如果我们能够选上，那说明我们师拥有最好的作战团队，是我们的光荣，也是我们的骄傲，要是选不上那也没有什么，我们今后朝这方面努力就是了，千万不要为了追求荣誉而犯错误！”

片刻的沉默之后，一位戴着单片眼镜的高个子上校参谋军官说道：“将军，上级的确给我们出了一个大难题，不过我在想，作战最高效的连队和最勇敢、最团结、最坚强的连队之间有没有什么内在的联系，也就是说越团结、越坚韧、越勇敢的连队，作战的效率也会更高，而且，他们应该能够做到其他连队很难做到的事情，例如攻克最难攻克的阵地，完成最难完成的行军，或者是……”

“你这么说我倒是找到点灵感了！”克莱斯特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既然是最突出的连队，就应该有最突出的表现与之相配，我们师里符合这个条件的连队……”

“倒是有那么一个！”戴眼镜的上校伸出右手食指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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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人造英雄（下）

“1连……集合！武装列队！”

一声粗旷而且略带德国南部口音的口令声让这片营区里原本轻松的气氛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人们耳边只有头盔枪械相磕的声音和略显杂乱的脚步声。

10秒、20秒，很快开始有士兵边整理着装边往集合点跑来；30秒、40秒，集合的人数迅速增加；等到最后一名士兵进入队列的时候，旁边负责计时的军官掐下手中的秒表。

“57秒！”

听到这个读数，站在计时军官旁边的那位戴着单片眼镜的高个子陆军上校赞许的点了点头。

一阵短暂的皮鞋与地面、水壶枪械与身体的轻微摩擦声之后，260多名士兵以5条整齐的横队列于这片不大的空地上，士官以上的军官们戴着布质平顶短沿军帽站在最左边，前4排的士兵无一例外的戴着m1924式钢盔，站在最后一排的士兵在军服上略有些杂，有的戴着船型的便帽，有的戴着头盔，有的配备了诸如手枪、步枪和冲锋枪这样的轻武器，有的手里却是空空如也的。

“全体注意……立正！”

这一次，两百多双皮鞋在发令军官最后一个音结束的同时刷的齐齐并拢，放眼望去，士兵们步枪枪托着地、冲锋枪双手持于胸前，站姿和持武器的姿势都是无可挑剔的。手里没有武器的那些，也就是隶属于后勤组的士兵们，则两手五指紧并的垂于大腿外侧，颌首微微向上，胸膛高高挺起。

之前那位发令军官，也就是这支步兵连队的指挥官，一个看起来也就是30出头、长着一张标准日尔曼冷峻面孔、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陆军上尉，转向右手边的那三位来访者——刚才掐秒表的中尉军官，戴着单片眼镜的上校军官，还有一位陆军上校则是熟面孔。因为包括这个连队在内的整个步兵团都在他的管辖之下。

“报告，第4步兵团1营1连连长法蒂赫·波特曼奉命整队完毕，全连266人无一缺席，请指示！”

两位上校相互看了看，简单交换过眼神之后，由那位不戴眼镜的上校走到队伍正前方。

“稍息！”

声音不大，但很有磁性。

“各位，师里选送‘兄弟连’的事情我想大家应该都听说了。我很荣幸你们能够成为我们师的候选连队之一，但一个师只能选出一个最优秀的连队，你们还必须证明自己的实力配得上这唯一的名额！这位是师部的副总参谋长古斯塔夫博格上校，他今天来到这里是要给你们这个机会地！现在有请……古斯塔夫上校！”

一如往常，士兵们以行注目礼的方式迎接来访者。

“各位！”在没有麦克风的情况下，戴单片眼镜的高个上校用尽可能高但不至于吼的音量让这里每一个人都听清楚自己所说的话。

“其实，我早在1年多以前就听说过你们这个连队，听过你们在印度的完美表现！我不知道你们中具体有多少人参加过发生在宋河的那场激战，但我想应该有不少人是在那之后才补充进这个连队的。那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血战，每一个见过、听过地人都会感到震撼！在我们的军事典籍里。当一支部队的伤亡率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时候。我们就会认为这支部队不适于继续作战；百分之五十地伤亡率就意味着这支部队丧失了主要战斗力；当伤亡率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时候，除非形势容不得选择，否则任何一个明智的指挥官都会选择用预备队替换他们。可是在那一场战斗里。我们看到了这样一支部队，他们全连200多人几乎人人都受了伤，但他们并没有向上级申请撤换，也没有选择退却，而是继续进攻，一直冲上河对岸将当前之敌全数击溃！”

停顿了片刻，古斯塔夫将声音提高到了自己的极限：“那就是你们，第4步兵团1营1连，我们第32步兵师的英雄连！”

下面的士兵们，不论老兵还是新兵。这一刻是如此的骄傲，看看他们那高高扬起的头，看看他们那端端挺起的胸，“英雄连”的称号地确有着非凡的魔力，能让懦弱者变得勇敢，让勇敢者变得坚韧。

“我记得……”古斯塔夫恢复了刚才的声调，但此时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是由衷的褒扬。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你们奇迹般的恢复了战斗力，并且参加了在库尔纳、科西马的战斗以及后来登陆吕宋的行动。虽然再没有像宋河那样残酷而激烈地战斗，但你们在后面的每一次作战行动中都表现出得像个老兵连而不是一个有大量新兵的连队，这说明了什么？”

没人说话，确切的说没有人认为这是一个针对他们而问的问题。

“有人能告诉我吗？这意味着什么？”古斯塔夫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说话，这次是没有人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这位从师部来的高级军官满意，尤其是在这非常特别的时期。

“上尉，你能告诉我吗？”古斯塔夫突然转向距自己只有两步之遥的上尉连长。

连长面无惧色，声音依然洪亮。

“是的，上校！我认为这意味着我们连是一支充满活力和感染力的部队。每一个进入我们连的士兵都会以很快的速度融入这个团队，都会变得和我们一样充满勇气和力量！”

“很好！”古斯塔夫微微点点头，然后转向众士兵们，“这就是我为你们感到骄傲的地方！不过，刚才所说的这些只能证明你们过去是最优秀的团队，如今是不是够资格……正如刚才你们的团长卢曼上校所说的，你们还得证明自己的实力！”

“上校，我们需要怎么证明？”

队列中终于有人出声了。

古斯塔夫拉拉衣襟，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正声说道：“战场，将是你们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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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时代的分界线（上）

时光如梭，1928年的结束同时也意味着新一年的开始，1929年的元旦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来说是充满新希望的，自由、和平以及财富仍然是人们所追求的，然而波及整个东亚及周边地区的战争并没有结束。

新年伊始的日本，有着一种和外界截然不同的气氛，虽然六千多万日本国民中的绝大多数还是忠于他们一直以来所尊崇的天皇，但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对战争的结果感到悲观，由于受到以德国为首的联军封锁，现在的日本列岛进出口总量较战争爆发时下降了百分之九十九，钢铁产量下降到战争开始时的四分之一，造船业、军工业的产量也因此而急剧下降，整个日本的油料储备只够维持正常情况下两个月之用，民用汽车、航空早已停止，自行车和少量电车成为城市居民仅有的出行工具，大多数人则只能依靠两条腿前往自己的目的地，重工业的停顿导致数以十万计的工人失业，在渔业同样受到严重影响的背景下，农业和煤炭业是仅有的活力尚存的行业，然而人们的基本生活并没有因此而得到保障，由于缺少药品，各种各样的疾病正肆虐着九州、四国、本州和北海道。

1929年1月21日，一个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日子，因为一种武器首次投入实战，人类由此迈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一个足以与大航海时代相提并论的时代。

上午10点，一架体积庞大的四发客机平稳降落在位于釜山东郊的德国军用机场主跑道上，在它的螺旋桨叶片停止旋转之时，天空中仍有足足两个中队的先进战斗机在警戒。

此时在整个德国能够享受如此待遇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德意志帝国的第三位君主、执政已有14个年头的吉安鲁吉·威廉三世，这个历史时刻最主要的缔造者。

陪同辰天一道踏上这片陌生土地的还有德意志帝国的新皇后、荷兰女王唯一的女儿朱丽安娜路易斯·艾玛·玛丽·威廉敏娜，这个年代世界上最引人注目的女性，以及不久前特意从德国本土赶来的若干重要人物，包括德国海军的缔造者、80岁高龄的提尔皮茨伯爵。德国陆军有史以来最出色地指挥官奥利，卡恩元帅，德国空军的首任大臣利奥波德·冯·泽克特，以及德国陆军和海军的另外几位功勋人物，而德国最好的几位火箭技术专家已经先期抵达，a17正是在他们的指导下完成最后的组装调试工作的。

从机场到火箭发射地点并不远，当车队驶近这座被冠以雷神索尔之名的所谓军营时，辰天才发现这里的景色实在是美得惊人——发射地点位于一座毗邻大海、距离海面约有60多米的悬崖之上，从这里可以眺望大片呈现出纯自然色地蔚蓝大海。悬崖脚下是一片长长细细地沙滩，它就像是军装上的金色领章一样恰如其分的点缀着这片暗色地土地。两三海里之外，一座褐色的礁石看来是海鸟们的栖息地，时不时有几只白色的鸟儿在那里飞起或是降落。

载着尊贵客人的车队沿着铁轨旁边的土路不快不慢的行进着，这条铁轨一头通向釜山港，一头直达“索尔军营”，此时铁轨旁每隔几米就站着一名荷枪实弹、军容严整的德国士兵，每隔一千米左右就有一道由高大铁丝网和一座座岗楼组成的警戒线，实际上，自从这里被选为发射地点之后。

方圆10公里内的居民就被迁走。1个精锐步兵师和1个近卫军步兵团构成了这里地警戒力量，每一列运送设备和物资的火车在进入军营之前都要接受最严格的检查，以确保没人混入这绝对的军事重地。

如此严密的警戒，为的就是今天的发射。

透过车窗，辰天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些灰色的铅笔状物体，它们一个个用特定的铁架尖头朝上固定着，如同一群弓手已经上弦的箭，又像是陷阱里致命的尖刺，辰天知道它们的具体数量——已经做好发射准备的有12枚，另有108枚存放在安全的地下仓库里，必要的话它们可以在一天之内全部射向300公里外的目标，而它们所携带的弹头威力加起来相当于一个道尼尔3型超远程轰炸机大队所搭载的航空炸弹——但是远远看去，它们的气势远远超过了数字本身。

在距离发射场还有几公里的时候。车队拐了一个弯转到另一个方向——尽管a17火箭在技术上已经成熟，但这些装满液体燃料和tnt炸药的大家伙一旦提前爆炸威力是相当可怕的，为了保证前来观看发射的贵宾们的安全，观礼台被布置在距离发射地6公里的一座特制的坚固堡垒里。当然，一旦最后的调试结束，连同专家、卫兵和技术人员在内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将撤离发射场。

当车队抵达最终的目的地、所有车辆都熄火之后，辰天感受到了这里原本的气氛，那是一种安静得只有微弱的风声、海涛声和海鸟叫声的气氛，如果不是战争。如果抛开那些可怕的先进武器不讲，辰天相信这里会是一个度假的好地方，不过，来这里最好的时节必然不是这寒冷的冬季。

在侍从们的护卫下，辰天挽着朱丽安娜下了车，前来迎接的人不多，且多是穿着干净白大补的技术专家们。

“陛下！再次见到您真是倍感荣幸！”为首的不是他人，正是德国最年轻、最富盛名的火箭专家赫尔曼奥伯特，他既是这个a17计划的技术负责人，也是a17这次实战发射的总指挥。

“见到你同样很高兴，我尊敬的博士！”辰天兴致勃勃的和奥伯特握了手，“怎么样？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吧！”

今天的奥伯特脸上也有种平时少有的兴奋表情，可以说此前多次的火箭试验为的都是这一次实战检验，而实战检验的成败又关系到政府和军方对火箭研究的资源投入，研究的进度则决定着人类何时能够实现那个由来已久的航天梦想。

“是的，陛下！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完成，只待您一声令下了！”

“很好！目标地区的情况呢？”辰天一边说一边朝那个大部掩埋于地下的坚固堡垒的入口处走去，两排手持mp24冲锋枪的近卫军士兵正笔直的守候在那里。

“风速小于3，能见度十分理想！”奥伯特不假思索的回答到，此时此刻，三架经过改装的道尼尔3型超远程轰炸机正以实地观测者的身份在目标区上空飞行，它们的油料将提供它们超过20个小时的滞空时间，另外还有一队预备机在距离目标区约80海里的德国海军航空母舰 “亚历山大”号上待命。

因为是专门建来供贵宾们观看火箭发射的关系，眼前这座堡垒里的通道并不像普通防御堡垒那样狭窄，升降机也不是那种简单的铁架加铁网结构，这里的墙壁统统以白色为主色，在和人肩部齐高的位置涂有醒目的红色标识，即便是用防爆网包裹的防爆壁灯也进行了一定的装饰，拐角处甚至还在木质花架上放置了塑料花瓶和鲜花，由于通道里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走在这上面不会发出那种地堡里惯有的冷冰冰的脚步声。

主观察室位于地下一层，仅在靠发射场的一侧有5个长方形的观察口，每个观测口上都有厚实的防弹防爆玻璃，四周的墙壁上覆盖着一层像是壁毯又像是塑料板的东西，据辰天所知这些装置能够尽可能的保证观测者们的安全，即便是那12枚火箭一同爆炸，这地堡里面的人只会受到些许的震荡波冲击。

当然，这些都只是最坏的打算，从之前在本土进行的一系列火箭试验来看，整个过程中发生事故的几率低于百分之二十，其中在地面发生剧烈爆炸的情况只占事故总数的十分之一，也就是说即便是按照试验时的事故率，这些火箭在离开地面之前发生爆炸的几率也只有百分之二左右，何况按照奥伯特和专家组的估算，这些完成测试的火箭要比那些试验品安全三到四倍。

待受邀前来观看火箭发射的元帅将军们都在这主观察室靠发射场一侧站定了，辰天抬手看了看手表，差15分钟到11点整。

“那么，11点整开始怎么样？”

“好的，陛下！我这就去安排！”奥伯特随即带着自己的副手离开了，其实他们也没有走多远，主操控室就在这个主观测室的后面，两个大厅之间有一道厚墙，透过墙上的防爆玻璃窗就能够看到那位于地下更深处的主操控室，里面大约有六七十个穿着白大诽的技术人员，各式各样的仪器随处可见，电线、电话线更是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1929年1月21日上午11时，这将是一个载入历史的重要时刻，能够见证这一切，我们该感到骄傲！”辰天转过头对戴着一顶淡兰色小绒帽的朱丽安娜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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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时代的分界线（中）

1929年1月21日，上午11时整，日本九州岛西北岸，佐世保军港。

作为日本传统的造船中心和重要海军基地，这座美丽的军港曾经见证过日本帝国海军的崛起和繁荣，在中日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期间，这里两度成为日本联合舰队母港和海军大本营所在地，无数日本国民正是在这里目送自己的舰队出征，又在这里迎接将士凯旋。

如今的佐世保依旧拥有那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这里仍是日本三大深水军港中条件最好的一个，然而日本帝国海军的荣耀已经不再，过去那桅杆如林、炮舰如山的热闹场景随着历史远去了，偌大的港湾内只有少的可怜的几艘小型舰船，造船区的船台上瘫着几艘还未完工便遭到来自空中的致命打击的巡洋舰，与这片落败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曾作为天皇御舰台的华丽大理石台，为了躲避德军轰炸，那台子上搭起了大大的白色迷彩网，下面的每一根栏杆、每一块石头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一队全副武装的海军士兵甚至不分日夜的在那里守卫巡逻，确保没有破坏分子可以接近这里。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帝国重新拥有世界第一流的海军，天皇陛下将在这里检阅强大的舰队，任何一个国家都臣服于帝国的威望之下，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每当自己轮班执勤的时候，一名看上去已经年逾五十的日本海军士官都会用他那只剩下四根手指的右手轻轻抚摸御舰台最外围的石栏杆，并且不厌其烦的重复这一句话，而他每次说这些的时候，跟随他的士兵不仅没人表示怀疑，眼睛里甚至写满了期待。

拥有众多深水泊位的码头眼下一天都不会有几个行人，更不用说前来卸货的船只和工人，除去每周德国轰炸机群光临地那两天，这里都是静悄悄的。偶尔打破这平静的，是出现次数越来越少的银色战机。作为日军在佐世保尚存的军事力量之一，同时也是整个日本防空体系中最西边的一环，陆军第9航空军负责保卫这片港湾的天空。

不过，自从对马岛上的机场及航空设施被德国空军彻底夷平以来，这个航空军地防空警戒范围就由东后撤了50公里，在釜山陷落之后，他们还得和速度更快、机动性能更强德国俯冲轰炸机甚至是战斗机抗衡。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们连续吃了十数场败仗，最终到了只能执行有限警戒任务的地步。当历史的巨轮不可逆转的进入1929年的时候，尽管仍保留着一个航空军的番号，这支部队事实上只剩下不到40架飞机，其中有1/3因为缺少维修零件而处于瘫痪或是半瘫痪状态，尚能起飞的也因为油料有限的关系连升空警戒都要得到航空军司令部长官的批准。也就是说，这个由一个陆军航空军保卫地港湾早已丧失了最基本地空中屏障，而保卫港口的任务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海军守备部队和陆军地面部队的肩上。

在佐世保，距离码头几步之遥的港区早已没了鼎盛时期的那种勃勃生机。街头巷尾行人寥寥无几。所能看到的大都是穿着深蓝色军大衣的海军士兵或是穿着土黄色大衣的陆军士兵，他们年龄、经历甚至手中的武器各不相同，他们有的曾在东南亚呆过。有的1928年秋天的时候还在朝鲜半岛服役，有地则是半年前才应征入伍的，用杂牌军来形容他们并不过分，就是这样七拼八凑成的海陆军守备部队担负起了佐世保港区及周边军事设施的防守重任。

当朝鲜半岛上最后一支日本陆军部队覆灭之时，对马、严原、壹歧等岛屿成了日军本土防卫最西面的据点，而与这些岛屿相隔数十公里的福冈、马关、佐世保则是西线防御的重点，派驻这里的守军不可谓不多，仅佐世保区区数十平方公里一地，就有海军第17守备旅团5000余名士兵和陆军第35师团1万7千人，其中2/3的兵力负责海岸防守。另外1/3则是专门地防空部队，然而，大批守军所使用的却是相对落后的武器和非常有限的空中预警力量，那些20毫米、40毫米的高射机关炮早已被证明难以威胁到高空飞行的德国重型轰炸机，而75毫米、80毫米和100毫米的高射炮则由于射速慢、精度差的弱点同样难有作为，而作为日本战时研制的第一款对空警戒雷达“甲型”雷达，其警戒范围仅有20公里，且往往受天气原因和对方干扰无法正常工作。

不仅是武器装备，在后勤补给方面。驻守佐世保的日军部队长期以来也是饱受困扰，他们缺少弹药和油料，缺少车辆和药品，缺少肉食和酒类，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什么都缺，最近三个月，由于德军成功占领朝鲜半岛南部并建立起以釜山为核心的庞大空军基地，大批德国战机得以从距离九州仅200公里的机场起飞，包括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在内的众多德国战机将进入日本领空当作是家常便饭，日军防空炮兵部队在防御难度陡增的同时伤亡也急剧上升，仅陆军第35师团就损失了近3000名士兵和超过60门防空炮，但是日本军部不仅是面临兵力捉襟见肘的窘境，即便是想要在本土调动援军，遭到严重破坏的交通设施也让不论骑兵、装甲兵还是步兵成了纯粹的步行军。德军的空袭一阵紧过一阵，佐世保驻军却一遍又一遍的被告知他们所急需的武器补给和援军仍在遥遥无期的“途中”。

尽管存在着这样那样的困难，但是不可否认的，日本士兵拥有这个世界上首屈一指的顽强的斗志和不屈精神，他们素来藐视生命的价值，他们将生存的意义看作是为天皇效忠，在许多时候，他们不得不用自己的意志力来弥补武器技术和指挥官素质上的劣势，在这佐世保军港也是一样。他们的敌人是如此强大，他们的军部是如此无能，他们的处境是如此的不妙。他们中却鲜有人成为逃兵，今时今日，他们仍然勇敢的保卫着这座基本被遗弃的港湾。他们中许多人都相信，只要大和民族不灭，只要佐世保军港不毁，他们总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11时02分，炊事班的士兵们正在准备午饭，当当的切菜声和渐渐飘散的饭香味让人暂时地忘记这糟糕的战争而惦记起自己的肚子来。一日三餐只能吃个半饱，却让士兵们更加期待自己的下一餐，尽管那轻微的、时有时无的嗡嗡声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可是德国飞机的侦察和监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情了，既然自己的炮火够不着对方，对方又不会打扰自己吃饭，那就继续这样相安无事吧！

突然间，一声巨响从港区西面传来，而在此之前根本没有任何的征兆，没有那种令人紧张地防空警报声。没有航空炸弹落下时那熟悉的尖锐声音。没有枪声和炮声，一切都是那样的正常。

第一声巨响之后还不到一秒，第二声、第三声巨响接踵而至。当人们习惯性的抬头看天地时候，那景象却让这里每一个人，不论海军士兵、陆军士兵还是躲在窗户后面的普通平民，都大大的吃了一惊！

陨石，确切的说是带着火焰的灰色箭型人造陨石，以每秒超过1公里的速度划空而来，一颗接一颗，如同流星雨一般降临在这片早已是千疮百孔的土地上，人们甚至看不到一个敌人的踪迹，更没有办法作出任何的抵抗。

接二连三的爆炸刺激着人们脆弱地耳膜。一股一股的浓烟在各处升起，即便是爆炸点距离自己有上千米之远，人们仍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巨大威力带来的冲击，若是距离再近一些，人们甚至因为被刹那间的猛烈震动而跌倒，在日本这样一个地震多发的岛国，更加强烈的地震人们都经历过，但当这种情况是人为制造之时，人们还是从内心底感到深深的恐惧。

直到第12声巨响平息后足足半分钟。

港区里才响起了呜咽的防空警报声，士兵们开始奋力转动他们的防空炮，非防空部队的士兵和平民开始涌入防空掩体，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敌人的进攻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惊恐还未消去，人们开始相互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德国人的轰炸吗？显然不是，它们落下时的轨迹与航空炸弹决然不同！

是德国人的战舰炮击吗？显然不是，老兵们清楚的知道什么样的爆炸是战列舰主炮造成的，而且，没有人能够看清楚炮弹落下时的情况。

那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天外飞仙吗？

为了解开这个疑团，人们开始探察那些奇怪炸弹留下的痕迹，那一个个近乎圆形的大坑是如此的大，甚至超过人们所见过的最大的弹坑，里面的每一寸泥土都呈现出高温炙烤后的焦黑颜色，爆炸范围内的一切似乎都被碾成粉末，周围数十米内的建筑大都崩塌！

“我看过纪伊号的炮击，这和它410毫米主炮的威力不相上下！”

海军老兵的话让人们再一次将目光投向海面，可那里哪有德国军舰的踪影？何况12颗这种炸弹的威力，实际上远远超过了超级战列舰纪伊号一次齐射所造成的破坏和恐慌。

时间在这样一种充满疑惑、持续紧张和恐惧的诡异气氛中流逝着，十分钟之后，防空警报解除，人们开始陆续返回自己的岗位或是住处，二十分钟后，防空部队的官兵解除了一级战备，半个小时之后，当人们以为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的时候，流星雨再一次降临了！

此时在釜山的a17火箭发射基地里，连同辰天在内的众多高级将领和技术专家们正听着从佐世保上空那三架高空盘旋的轰炸机上传来的观测报告：

“7……8……9……10、11……噢，12，是的，我们观察到全部12枚a17在地面爆炸，除了有一枚落在近海之外，其余11枚全部落在佐世保港区，我们能够观察到所有的烟柱，它们让佐世保成了点着蜡烛的生日蛋糕！……再确认一遍，所有12枚a17按照预期计划落下，时间非常准确，几乎是分秒不差！”

“那个飞行员很有趣！”辰天对身边的朱丽安娜说道，“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这真是再形象不过了！”

“真是太匪夷所思了！没有飞行员操控，它们在飞行了200多公里之后竟然分毫不差的击中目标！太匪夷所思了！”自从目睹那些大“铅笔”一个个带着长长尾焰升空之后，朱丽安娜就显得十分的惊讶，惊讶之中还带着几分崇拜，对这种超新技术的崇拜，也是对人类伟大创造力的崇拜。

“不，说分毫不差并不准确，在这种距离上我们的a17是允许有一定偏差的，落点在这个预计偏差范围之内就算是发射成功的！”辰天用一种在旁人看来相当专业的语言说道，“例如那枚落在近海的火箭，它偏离了我们的目标，也就是佐世保的港区，但它也算是一枚合格的火箭，毕竟我们的火箭导航技术还在不断提高之中！”

“原来是这样啊！”朱丽安娜和旁边的几位将领，包括提尔皮茨和奥利，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在辰天这个“先知”面前，他们在火箭方面的了解确实还只是处于非常初级的阶段。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在皇帝侍从官的陪同下来到这主观测大厅内。

“陛下，博士向您请示，下一批a17是否准时在12点发射！”

“呃……”辰天看看周围的将领们，“不用了，我对前面两次发射十分满意，现在我们应该先填饱我们的肚子，至于下一批a17……暂时定在下午1时30分发射吧！对了，告诉博士，请他也也一起过来用餐吧！我们要好好庆祝，庆祝我们的a17成功发射，也庆祝人类在火箭技术上取得历史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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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时代的分界线（下）

寒冬的黄昏总是来得很早，才下午4点3刻，天色就已开始变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阴冷，虽说不论刮风下雨还是风雪天气都不能阻碍拥有强大动力和全天候飞行能力的a17火箭继续肆虐敌方目标，但是在目标区域上空实施观测的飞行员们却不具备任何的夜视能力。因此，在总共发射了8个批次96枚火箭之后，辰天宣布今天的打靶行动圆满完成。

“各位，事实摆在眼前，这种新式武器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命中率一点也不逊色于我们最好的大口径火炮，惊人的射程更会让我们的敌人在无法还手的情况下越来越恐慌、越来越胆怯直至彻底崩溃！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我们还将分别在雨天、雪天以及大风天气里进行a17火箭的实战检验，一旦所有的数据都证明这种武器的可靠性，我们将立即大规模生产这种武器！今后，我们的发射方式将不只拘泥于从陆地发射，我们军舰甚至飞机都有可能成为它们的发射平台，届时战争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模式，我们将让敌人陷入只能被动挨打的境地！”

在褒奖了以奥伯特为首的技术人员之后，辰天致了这次观阅之行的结束辞，不过这些高级将领和专家们今天的活动还没有结束，因为接下来，连同奥伯特等主要技术专家等都将与辰天一同返回釜山市。在那里，一场豪华的庆功宴已经准备就绪。

在接到发射基地发来的命令之后，盘旋在佐世保上空的德国轰炸机不久也掉头返航了，留下的只是一个仍在燃烧的半废墟状态的城市。根据奥伯特等火箭专家以及德国陆军最优秀的炮兵专家估计，夷平佐世保这样一个港口城市需要大约300到400枚a17火箭，但是从今天的情况来看，还不到100枚a17就摧垮了这座城市里守军和平民地心理防线。放眼整个佐世保，连同港口、码头和市区在内的众多建筑物和设施还能称得上完好的一座不剩，那些能够从此前的轰炸中幸存的坚固建筑物也未能逃过此劫，德军新武器的可怕威力让这里仿佛遭到一支强大舰队的覆盖性炮击一般。

夜幕渐渐降临。除了尚在燃烧的零星火光之外，遭到沉重打击地佐世保陷入一片冰冷的黑暗之中，这种黑暗不同于往常灯火管制下的城市。在那帐篷搭建的难民营里，在那破败的墙壁后面，甚至在那些设施简陋的防空洞里，往日里还能够带来一丝光明的烛火今天却没有出现。没有欢声笑语，没有高谈阔论，耳边仿佛只有无尽的哀鸣声。可是定神仔细去听，却只有呼呼的风声。

黑暗背后，是无数双或紧闭或圆睁的充满恐惧的眼睛，蜷缩在隐蔽处地人们不敢说话、不敢走动，甚至连最细微的动作也是小心翼翼的，他们担心自己任何一个小小地疏忽就会引来那种可怕的打击，而更加玄乎的说法，则是德国人引来了天火，天照大神将不再保佑大和民族。

在佐世保的驻军中间，同样的流言也在以瘟疫扩散般的速度传播着。但士兵们更加愿意相信。那是一种前所未闻的新式武器，而它们的制造者和所有者，就是已经扩张到了海峡对岸的德国人。

由于全国的通讯设施损坏相当眼中。消息从九州西海岸传到本州中东部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分，这时在天皇居所——一座坚固的、设施完备的钢筋混凝土防空设施里，裕仁正和他的皇后良子正在用膳。一张红木做成的方形矮餐桌上放着他们晚餐全部的内容——一碟鱼块，里面整齐的放着切成薄片的五、六片新鲜三文鱼片，一碟海苔鱼籽米饭寿司，一碟萝卜干，还有一个两个巴掌大的汤碗，里面盛着大半碗豆腐海带汤，再有就是一小碟酱油和两碗米饭。

食物不多，对于皇室来说实在是寒酸得不能再寒酸。

但相对而坐地裕仁和良子似乎都吃得很香，这也正如日本内务大臣对外界宣称的那样，天皇将和7000万日本国民一道共度难关。可是，一度占据近半个东亚和大半个东南亚的庞大帝国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多少有些让人唏嘘，而作为这个帝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和全体国民的精神领袖，裕仁却没能表现出其“现人神”伟大的一面，日本军民更希望看到他力挽狂澜、扭转眼下的局势，而不是和平民一样缩衣节食。

同样的问题长久的困扰着裕仁，他一方面不愿意向任何一个敌人低头。另一方面却被德国人各个方面的强大深深震撼着，战争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艰苦了！

“陛下！臣下斗胆惊扰了陛下进餐，但事态紧急，还望陛下宽恕！”

正当裕仁夹起一块鱼片往嘴里送的时候，房门外传来内务大臣桥德五郎的声音。

“噢，是桥德卿家，进来说话吧！”裕仁说着将那块鱼片放回碟子里，然后将筷子放在自己的碗旁边，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巴，等他结束这些小动作的时候，跪侍于门外的侍从也适时的将拉门拉开。

裕仁转过头，看到内务大臣桥德五郎躬着腰低着头小步走进来，而门外还跪伏着另外三个人——年前刚刚组阁上台的新首相犬养毅，新任陆军大臣荒木贞夫以及一同上任的海军大臣大角岑生。

“三位卿家也一同进来吧！”裕仁挥挥手，示意侍从将饭桌撤去，而良子在向裕仁欠欠身后也迅速退入隔壁的卧室之中——这座兼具通讯中心与皇家行宫功能的大型防空掩体此时住着包括天皇夫妇、近侍、内务官员等林林总总数百号人，看起来还算宽松的空间安排下来也变得非常有限，于是乎，天皇夫妇也只好过起了罕见的三居室生活。

“谢陛下！”由犬养应声之后，三人也以相同的姿势来到距裕仁三步开外的地方，然后在侍从们临时拿来的垫子上坐下。

“诸卿家这时来是有紧急军情吧！”裕仁镇定自若的说到，自从联合舰队覆灭、海外派遣军全军覆没以来，他的心理素质已经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但此刻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丝忐忑和不安地。

“是这样的。陛下！”负责述说情况的是犬养毅，一个汉学造诣颇深的“中国通”，如果历史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这位迟一年才会出任首相的人将在任内积极推行侵华政策，并出兵大举进犯中国东北。如今，他却不得不接替田中义一收拾这盘烂摊子，而且从他上任以来的情形看，战争的局势并没有任何地好转。但犬养和大部分内阁成员、军部高级将领一样，都是绝不向德国人投降的死战份子，在他们的鼓动下，裕仁一度有所摇摆的决心最近一段时间也坚定了许多。

“今天上午11时许，我国佐世保军港的港区和市区遭到一种前所未闻的武器袭击，那些看起来像是流星一般速度极快的武器似乎不需要人操纵，却可以从遥远的地方飞来并准确击中目标，而且据目击者说它们的威力十分惊人！袭击分为8个波次，每次飞来的那种武器大约有12个，而且基本上都落在了佐世保军港之内！由于佐世保地通信遭到严重损坏。所以消息不久之前才传到军部！”

一旁地荒木和大角双双点头算是从陆军和海军的角度肯定这个消息。

听了这个消息。裕仁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以为然，确切地说他还没有意识到那种武器究竟有多么的惊人，但他很快从犬养的眼睛里看出些端倪。虽然这位新首相刚上任不久，但他在山本内阁和加滕内阁里两度出任递信大臣，裕仁对他还算有些了解。就他所知，犬养绝不是一个轻易露出害怕表情的人。

再看看荒木和大角，裕仁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揣测。

“那种武器真的有那么厉害？确定不是德国人的炮弹吗？”

“是的，陛下！”犬养恭敬的伏下身子，“其威力远远超过我们已知地任何一种大炮，而且今天我航空侦察部队数次冒险出击但并未发现对马及朝鲜海峡中有大型德国舰船，九州各地也没有发现德国轰炸机群的报告，以军部的推测……如果一切都如前线军士的报告所说。那意味着德国人已经拥有了一种不需出动飞机和舰船就能隔海攻击我本土列岛的新式武器！”

裕仁对于犬养的话没有作出评论，而是问道：

“能够确定德国人是从什么地方攻击佐世保的吗？”

“虽然不敢完全肯定！”犬养顿了顿，“但我们认为应是从海峡对岸打来，从方向来看极有可能是从釜山！”

“釜山？”裕仁倒吸了一口冷气，作为一名学识广泛的君主，他很清楚釜山到佐世保之间的距离，也知道目前最强地火炮也绝不可能打到100公里远的地方！

“是的，陛下！”一旁的荒木贞夫主动回答到，“根据我们的谍报人员探察。德国人的确在釜山西郊约80公里处修建了一座基地，虽然对外宣称是陆军兵营，并且屯驻了不少于2万名士兵，但是陆续运入这座基地的物资却远远超过2万人日常所需！因此，我们推测德国人在那里建立的是一个新式武器试验场，但……就算是从那里到佐世保，直线距离也超过了200公里！”

“陛下，所以我们一致认为德国人这次使用的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武器，我们暂且称之为飞行炸弹！”大角岑生在旁边补充到。

“飞行炸弹？”裕仁眯起双眼，以质问的语气说道：“为何我们的情报部门从未提及此事？难道我们每年花在情报部门欧洲分部的两千多万经费换来的却是对德国军事情报的一无所知吗？”

“臣下无能，还望陛下息怒！”四人一同伏下身子。

“这不是你们的责任！”裕仁摆摆手，很大方的让他们起身，“再说现在追究这些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如何应对德国人的这种新式武器吧！”

“谢陛下！”四人一同谢恩。

“荒木卿家，我想听听你们陆军有何看法！”裕仁将这个较为专业的问题交给了荒木贞夫而不是犬养，一来是看犬养毅身为一介政客，想必也不会有多么高深的战略眼光，二来眼下日本陆军俨然成了防卫日本列岛的绝对主力，对此麾下根本没有几艘像样舰艇的大角岑生也是无话可说的。

“回陛下，来之前我们陆军部召开了一个临时的紧急会议，多数将领认为在情况不明之前我们不宜轻举妄动，但应责令情报部门尽速查明情况，尤其是位于釜山的那处德军兵营！”荒木说话时的底气较刚才足了几分，脸上的表情也不那么的悲戚了，不过他眼睛里的那股忧郁却像是千年坚冰一样难以融化。

“嗯，卿家说得很有道理！”裕仁旋即将头转向大角，不过令这位海军大臣失望的是，他听到的不是问题而是命令：“海军应无条件动用全部情报力量配合陆军！”

“嗨！”

当着天皇的面，大角不敢表现出半点不情愿，但背后究竟又会说什么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此外，应对外封锁消息，尤其是不能让国民知道！如有违者，格杀勿论！”说到这里的时候，裕仁的眼睛再次眯成一条缝，但和刚才所不同的是，这次那双小小的眼睛里竟闪着骇人的寒光。

“嗨！”

在天皇那至高无上的威严面前，在场四人无不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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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刀锋上的较量（上）

甲府，一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古城镇，在战国时代是赫赫有名的武田氏的根据地，这里自然环境优越，有美丽的峡谷和一流的温泉，传统经济以养蚕和生丝为主，自明治维新以来，酿酒、纺织和少量轻工业也渐渐发展起来，尤其是铁路修通之后，每年都有不少京都周边的有钱人来此旅行、泡温泉。

尽管如此，在进入20世纪之后，甲府却没有得到任何显贵人物的光顾，因为在和平年代，没有哪位大员愿意委身来到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就算是德日战争爆发、德国空军大肆轰炸东京及沿海各城市的时候，也没有多少人逃难到这个地方来，那些达官贵人们似乎更加愿意躲在简陋而潮湿的防空洞里，也不要到这穷乡僻壤来。

直到德日战争打到第5个月，这一切才幡然改变。

对于世代生活在甲府的人来说，改变似乎是在一夜之间发生的，天黑之前还一切正常，早上起来却发现这小城的街头巷尾竟被数以千计的军人所填满，寒光闪闪的刺刀，凶神恶煞的宪兵，挨家挨户的检查和登记，接下来每个人不论老人还是小孩都被告知每天只许在领取食物和日用品配给的时候才能出门。很快，铁丝网和岗楼变得随处可见，一块又一块莫名其妙的禁区让人们感觉自己生活在一个大大的囚笼之中，生活开始变得压抑，战争的气氛越来越浓，涂着黄绿色油漆的战斗机不分昼夜的在城市上空出现，大批高射炮通过铁路线运来，并将这座小小的城镇武装成一个炮管林立的堡垒……

直到数月之后，人们才隐约听说天皇已经离开了东京，连同整个内阁以及军部都迁往一个安全的地方，有人说他们去了京都，也有人说他们去了九州北部的某座城市，而最让人们惊愕不已的是。传言中天皇驾临地地点中竟有甲府的名字，联想起这里无比森严的戒备和那些时不时在街上飞驰而过的高级轿车，人们便有了最基本的猜测——天皇本人可能真的驾临了！

兴奋和骄傲只是闪念而过，人们不禁因为自己连天皇何时来、住在何处都不知道而倍感失落，同时，在这战争年代和天皇住在同一座城市对于自身而言绝非什么好事情，尤其是在本国空军残弱、敌人拥有强大战略轰炸机部队的情况下。

当凄厉的空袭警报声再一次降临之时，人们带着那早已麻木地心情涌向临近的防空洞。越是担心的越有可能发生。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最近几个月来，德国人突然对甲府这样一个既无军工重工又无战略位置的小地方产生了兴趣，而他们的第一次轰炸就让甲府人看到了德国战争机器的可怕之处，数百架轰炸机投下的炸弹几乎在顷刻间夷平了这座城市，就连留传数百年的古朴城墙也未能幸免，全城超过一半的市民在那次轰炸中丧生，据说就连调驻这里的军队也是伤亡惨重，而守卫这里地防空部队和战斗机部队虽然取得了击落敌抛架、击伤1架地战绩，相比于巨大的损失来说却是微不足到的。

在那之后。许多甲府人被迫离开自己出生和长大地故土。但也有人顽强的留了下来，在守军的帮助下，他们建起了许多防空掩体。虽然这些掩体并不能完全抵挡德国人的轰炸，但是在轰炸中丧生的人毕竟减少了许多。两个月前，日本军方研制的第一种军用雷达投入使用，它的出现使得日军能够更加有效地进行防空预警——在此之前，日军的防空警戒体系依靠的是人眼观察、听音器听音以及飞机巡逻结合地方式，但这些方式受到诸多外界因素的影响，一直以来预警的准确性和时效性都都令人失望。

防空警报声响了大约5、6分钟之后，德国轰炸机群的身影出现在了西面天际，甲府城区及周边数百门经过伪装的高射炮全都严阵以待，官兵们紧紧注视着夕阳下沉的方向。虽然他们知道自己的抵抗并不能阻止德国人投下炸弹，虽然他们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在这场战斗中死去，他们中的大部分甚至不知道天皇本人就在甲府，没有人选择逃避，“玉碎”的信念支持着这些一次次死里逃生地军人，血与火的历练让他们变得无所畏惧。

就在这时，一队墨绿色涂装的战斗机，尽管数量少得可怜，尽管火力根本无法和那些德国远程轰炸机相比。飞行员们还是义无反顾的驾机冲了上去。

空中的战斗很快打响，很快结束，没有一架墨绿色的战斗机幸存下来，远道而来的庞然大物中也有两架拉起了黑烟。

随着距离的拉近，隆隆炮声终于响起，炮弹在高空犹如礼花般接连不断的绽放，天空中很快布满黑色的礼花，但是非常可惜，那些庞大的飞行怪物们并没有一架坠落，它们有条不紊的继续往前飞，在一定的高度和距离打开腹部的舱盖，紧接着，大量的死神之子怪叫着落下，它们是如此的密集，看起来仿佛是天神随手撒下了一把黑米，又像是上帝泼出的墨水。

在密集而剧烈的爆炸声中，战斗迅速进入高潮，但两百多架轰炸机投下所有的炸弹花费的时间并不多，仅仅十五分钟之后，德国机群调头返航了。

随着最后一声炮响消失在风中，世界重归平静，废墟依然是废墟，只是上面冒着一股股黑烟，幸存的人们老鼠般从一个个洞穴中钻出来，清理垃圾，寻找任何轰炸过后残留下来的有价值的东西。

又一次轰炸结束了，可是，德国人依然没能伤到那个最后价值的目标，因为那人压根就不在这甲府市区之内。

从甲府市区往北走十几公里有一座废弃的铁矿，这是老居民都知道的事情，矿场与市区之间有一条铁轨连接，但自从上世纪90年代采石场被废弃之后，原本行驶在这条铁路上的机车头和车厢都被调去了别处，铁路也随之荒废了。然而人们并不知道，就在大批军队进驻甲府的同时，这条铁路也被翻修一新。曾经的矿坑被秘密改造成了一个钢筋混凝土的坚固地下堡垒，专门的发电、通讯设备以及后来的雷达探测设备，还有高效的空气过滤器、净水过滤器、防毒设施和多个逃生通道，整个地堡总使用面积超过3000平方米。发电机室、电报电话室、陆海军作战指挥室、综合会议室、电影放映室、近卫军官兵宿舍以及餐厅、盥洗室以及皇室专用区一应俱全，要知道这项工程从开始到结束只花费了三个多月时间，这不可不说是一个建筑上的奇迹了。可是在这奇迹背后，是成千上万劳工和战俘的汗水、鲜血以及生命，参与工程的中、朝、印、菲劳工和德国战俘超过2万3千人。能够活到工程结束的仅1万6千人，即便是这些人日军最后还是没有放过。为了保密起见，日军进行了德日战争中最大规模的一场屠杀，而名副其实的万人坑就在距矿场不到1公里的山谷中！

规模浩大、构思巧妙地工程刚刚完工，天皇夫妇就带着皇族成员、内阁高官以及军部高级将领离开人心惶惶的东京进驻这座看似完美的堡垒之中——根据日本军火专家推算，即便是一千架德国重型轰炸机对这里进行密集轰炸，位于地底深处的堡垒核心结构也不会受到破坏。

对于住在这里的天皇夫妇而言，安全性自然是远胜于东京皇居的，与外界的联络也基本不受影响，只是就居住的舒适性而言。这里不仅专属空间有限而且缺乏阳光和植物。为了防止尊贵的皇族患上地下抑郁症之类的心理疾病，在内务大臣和军部地安排下，只要没有敌情。天皇夫妇和其他皇族成员每天早晚都将乘坐专用电梯前往矿场顶部散心。这矿场虽然是乱石嶙峋，四周却不乏茂密地树林，不过这些树林中大都是非常普通的松树，偶尔有一两棵柏树，也没有办法和东京皇居里那些精雕细琢的老柏树相提并论。

和往常一样，雷达屏幕上德国机群最终消失在西面。不过，由于日军所使用的这种甲型雷达探测距离有限，他们无法直接测出德国轰炸机群有没有在远处盘旋，但是目测报告会在第一时间从沿线传来。所以在德国机群离开之后，雷达室里的忙碌暂时告一段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急而沉闷的等待。

“陛下，德人的轰炸编队已经离开了，共有240架左右，炸弹全部投在了甲府市区！我军战斗机部队和防空部队共击落敌机一架、击伤七架！”

陆军部那边的报告刚一出来，内务大臣桥德五郎便急不可待的前来“报喜”。

“噢，那朕可以到上面去走走了吧！”

对于战报裕仁显然不怎么感兴趣，那激烈的爆炸声他刚才也隐约听见了，作为这个国家的精神领袖和国民的保护神，他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懊丧。久而久之，这种懊丧也变得麻木了。他看看墙角的大座钟，此刻正好是他习惯的“放风时间”，自从来到这里之后，这早晚各一次的“上升”是他仅有的透气机会，在剩下的时间里，这位在日本国至高无上的人就只能呆在这深深的地下。

“陛下……”桥德五郎面露忧色地说道，“以目前地状况，陛下实在不宜到上面去！”

“嗯？”裕仁不解地盯着自己的内务大臣，“德国人的飞机不是走了吗？就算会有下一批，我们不也有足够的时间再下来吗？”

“陛下说的很对，只是……”桥德五郎敬畏的伏下身子，“陛下可记得德军袭击佐世保所使用的那种飞行炸弹？”

“记得，怎么了？”裕仁还是不太明白。

“陛下，我们并不清楚那种飞行炸弹的性能，它们到底能飞多远、多快，如果它们能够从釜山飞到佐世保，是否也能飞到这甲府来！陛下，从最近几个月的情况来看，德国人已经知道您就在甲府地区，但他们知不知道这皇家堡垒的情况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也许他们不知道，但也有可能他们知道并且清楚他们的常规炸弹无法威胁到我们，所以……”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裕仁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我不相信德国人的飞行炸弹能够飞这么远并且能够分毫不差的落在我头上！”

“陛下，这听起来虽然不可思议，但在佐世保遭到攻击之前，我们的专家不也认为跨海峡的远距离攻击是不可能的吗？”桥德五郎继续劝谏到。

“釜山到这里的距离超过2000公里！”裕仁正声说道，“如果德国人具备那种技术，我们输掉战争也就不足为奇了！”

“陛下不可这样说！”桥德五郎惊恐万分的伏在地上，“海军虽然遭遇挫败，但陆军实力犹在，国民信心犹在，帝国的精神犹在！陛下，您万不可如此沮丧，德人万里远征，久战乃是大忌！据臣下所知，德人国内反战旗帜高举，威廉三世政府已经如同海上片舟一般风雨飘扬了！”

裕仁没有答话，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看着桥德五郎，“就上去一刻钟，如何？”

“陛下三思啊……”桥德仍伏在原地不肯起来。

“10分钟，如何？”裕仁又退了一步，作为堂堂日本帝国的天皇，和自己的内务大臣就这样一个小问题讨价还价，外人知道了难免要倍感唏嘘了。

“陛下三思啊……”桥德还是不起来。

写分钟，就5分钟！朕想看看夕阳，只看一眼也好！”

这一次，桥德五郎终于松口了：“既然陛下如此坚决，臣下也就不再阻拦，只希望陛下能够遵守这5分钟之约，今后每日亦依此例，直至军部能够确定德人飞行炸弹不足以威胁到陛下！”

裕仁默然，他并不知道，德国人的火箭想要从釜山飞到这里起码是十年之后的事情，不过，想要干掉他的并不只是德国人，日本国内反帝、反战的激进分子同样希望以刺杀他的方式来了结这场战场并结束持续数千年的腐朽帝制。相应的，在德国国内也有这么一群人，他们同样准备用极端的方式追求自己对民主、共和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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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刀锋上的较量（中）

“陛下，那批物资两个小时前已经在濑户内海交付给对方，一切相当顺利，我们负责运送物资的潜艇已经返航，所有军官和水兵都已宣誓对此保密！”

在朝鲜仁川港的临时行营里，辰天的第一近侍情报官，马肯森元帅的侄子肖伯特冯马肯森给辰天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1月21日在釜山观看了a17火箭发射之后，辰天以及随行的一干人等第二天便搭乘专机开始了环朝鲜半岛的劳军之行，其第一站是不久之前曾进行了一场陆上激战的全州，第二战便是这同样经历了大战阵的仁川。

站在窗户边眺望大海的辰天没有转身，而是语气平静地说道：“做得很好！即便那些狂热的日本人不能成功，对于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一旦这百分之一的几率成为现实，那我们的收获可就大了！这就像是赌轮盘一样，也许……我们的对手也在这轮盘上下注了，你说呢？”

“这……”稍稍的犹豫转瞬即逝，肖伯特挺直了胸膛说道：“陛下请放心，不管我们有没有获得这方面的消息，也不管我们的敌人是否真的会有这样的企图，我们都会用生命来确保您和皇室的安全！”

“别紧张！我不是那个意思！”辰天背着手说道，“我只是在想，既然我们可以暗中支持我们敌人的反对者，我们的敌人也可以使同样的手段，何况我们所面对的这些并不是什么战场至上、光明正大之徒！”

“陛下所言极是！”肖伯特赞成到，“只是日本皇室以及政府、军部的高层都已经离开东京藏匿到某个隐秘的地方，由于日军秋末冬初那次遍及全国的国民大检查行动，我们在日本的情报力量损失相当大，以至于到目前为止还不能确定日本首脑的具体去向，而我们的无线电监听也只能将目标区域缩小到本州中东部一带！所以……陛下，请恕在下直言，那些日本抵抗组织能否找到并成功行刺皇室。在下实在抱怀疑态度！”

“真可惜啊……”辰天颇有感慨地说道，“我原本还以为昭和会是个刚硬的家伙，没想到他竟然可以不顾身份像老鼠一样躲起来！能屈能伸虽是合情合理，但他已然失去了一样最宝贵的东西！”

站在桌旁的肖伯特问：“陛下，您说的可是斗志？”

“不，老鼠藏在洞穴里并不代表它丧失了战斗下去的意志，但是它在钻进地底的那一刻便成了对手嘲讽和鄙视的对象！昭和躲起来但他仍在号召国民将战争继续下去，但那种世世代代积累下来地皇族气质已经失去了！可以说。他现在缺乏胆量、缺乏信心更缺乏自由！如果有一天我也面临不进地洞即死的抉择，我会选择光荣的死去，而不是躲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

将辰天的这番话细细想了一遍，肖伯特满脸崇敬地看着他的背影，“陛下，我懂了！能够为您效力在下感到万分荣幸！”

此时从辰天的视角可以眺望整个釜山港，港口设施虽然还没有完全修复，但已有了比一个月前多得多的生气，连接港口泊地与港外的航道中，一艘悬挂着德国国企的万吨级货轮正在缓缓入港。

那上面所装载的都是朝鲜临时政府所急需的物资。有药品、衣物、农具还有各种食品，整个朝鲜半岛此时可谓是百废待兴，扶植一个让朝鲜人信任的亲德政府无疑是德国最好的选择。而要让朝鲜人信任，由德国提供、朝鲜临时政府无偿发放这些民生必需品无疑是最直接最有效的途径。

辰天的眼睛里已经依稀看到了这座半岛的未来，一个经济繁荣、人民生活安定富足但是充斥着德国文化的国家，这里的人们会为了真正的民主和自由再打上一仗吗？辰天不确定，很不确定。

见辰天没有出声，肖伯特也就没敢自作主张的多说什么，他默默的站在那里，直到辰天问起另外一件事情。

“我最近几天准备会见的那些朝鲜临时政府官员都调查过了吗？”

肖伯特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到：

“是的，陛下！根据我们详细调查所得的情况。这些人此前大都在各地下抵抗组织和游击队担任高级职务，大部分人都是日军过去悬赏缉拿的对象！曾在日本留学的3人和曾经被日本军方逮捕过的5人我们都进行了深入调查，除有两人我们不能确定之外，其他人的可靠度都可以保证！对于那两个尚有疑点的官员，陛下，我们希望您能够暂时将他们剔出接见名单，直到我们完成进一步的调查！”

辰天对此并不惊讶，毕竟日本占领朝鲜多年，要在游击队里培养一两个内应绝非难事。

“噢！他们在临时政府中担任什么职务？”

“一位是军管部次长。一位是工业部次长！”

“也算是政府要职了！”辰天想了想，“还是让他们一同来吧，只要接见前地安全检查工作到位了，我想他们就算是日本的死忠份子也弄不出什么花样来，何况眼下的局势再明了不过了，他们不为自己的国家考虑，也要为自己的前途想想吧！”

“陛下，这是不是太冒险了……”肖伯特有些不放心的劝谏到。

辰天转过身看着这位已近不惑之年但仍是眉清目秀、样貌英俊的情报官，“这我心里有数！现在可以说是朝鲜这个新生国家选择未来的关键时刻，我们必须让他们感到信任，这样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在军事、经济和工业与我们合作，上校，我想你应该非常清除这种合作的战略意义吧！”

肖伯特不得不承认，目前德国政府的策略正在将朝鲜变成一个拥有独立主权和形式上的外交、军事、经济主权的“新型殖民地”。

“是的，陛下！我们会尽力在这两天将一切调查清楚！”

“那好，你先下去吧！如果日本地下抵抗组织那边有什么消息，及时向我报告！”

“是，陛下！”

肖伯特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个房间，辰天站在窗前继续看那抹斜阳，此时他心里的想法并不像他刚才所说的“有数”，相反，他登上王位的经历让他时常问自己：“吉安鲁吉·威廉三世，你还记得自己的前任是怎么死的吗？你还记得自己最忠诚的朋友是怎么死的吗？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在任何人面前，你都不能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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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刀锋上的较量（下）

日本，甲府。

夜深了，气温轻松的降到零度以下，厚厚的云层遮挡了任何来自地球之外的光线，然而在那座“废弃的矿场”脚下，热闹的场景却和周边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看似荒芜的破旧火车站被一盏盏大功率探照灯照得通亮，方圆数千米之内少说也有五六百号人在活动，他们中大都是穿着土黄色军大衣、手持长步枪的军人，也有佩着军刀的军官和穿蓝灰色大棉袄戴白色臂章的铁路维护人员。延伸向远方的铁轨已经从积雪中清理出来，而天黑之前，这里还只有皑皑白雪！

呜……

突然间，一声长长的汽笛声划破了这夜的沉寂，同时也在唤醒那些潜伏在这里的生命。火车站周围的人们纷纷翘首以待，那上面不仅装载着他们一个星期的口粮和日用品，还承载着家中亲人与他们的唯一联系——那些信件，也许是家人三个月之前写到他们部队的，几经周转并且经过极其严格的检查才能运到这里，而驻扎在这里的士兵通常都是不允许给外界写信的。于是，想要知道家人是否平安，他们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每周一列的火车上。

那光点沿着铁路线快速行进着，只有在很近的距离上，人们才能看清楚光点之后的东西——一个丑陋的蒸汽机车头带着十来节火车车厢，其中只有一两节是载客车厢。

距离火车站7、8公里的地方并没有超出驻军的警戒范围，但是在这里巡逻的士兵相对火车站那边已经少了许多，而且他们很难将铁路两侧的大片区域完全监视起来，尤其是那些漫山遍野的松树林，黑漆漆的让人觉得进入了就难以找到出路似的。

就在某片步行到铁路线不过半个小时的松树林里，几个黑影似乎也等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在火车迅速驶过之后，他们又悄悄向火车站的方向移动了一些，直到能够通过望远镜大致看到那里的情况。

不一会儿。周身被涂成黑色的火车现身于车站的灯光之下，并最终缓缓停靠在了月台至上，士兵们很快行动起来，但他们看样子并不打算将车上的东西卸下来，而是对每一节车厢进行非常仔细检查，这种检查持续了大约有10分钟，在这之后，火车重新启动。最终消失在矿场那边的黑暗之中。然后，毫无征兆的，火车站里地灯光一一熄灭，周围的一切都悄然隐入黑夜之中，等到天亮的时候，雪将会重新掩盖这里崭新的铁路线，车站也依然是那个看起来十分破旧的车站。

简单的商量之后，那些黑影分为两部，一小伙人迅速离开，剩下的人则继续小心的向矿场方向移动。但他们终究到不了那火车站一探究竟。在天亮之前他们中的某些倒霉蛋必然会踩响驻军埋在车站附近的地雷，届时幸存者不要说是继续前进，能否从驻军地围捕中逃脱都是问题。但这一切已经变得无关紧要，先前离开地那些人已经将非常宝贵的情报带出去了。

三天之后，也即是1929年2月2日，中国农历的小年，四百余架满载高爆炸弹、燃烧弹以及化学炸弹地德国道尼尔3型超远程轰炸机再度光临甲府，不过这一次它们没有将炸弹倾泻到早已是一片废墟的甲府市区，也不像往常那样进行损失率较低的高空轰炸，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那座“废弃的矿场”，有针对性的低空轰炸损失虽然远远超过往常，但一千多吨炸弹绝大多数都落在了目标范围之内。这些轰炸机的数量虽然没能实现那位日本设计师所预言的数量。也没能撼动藏在深深地下的核心工事，却在将矿场周围的车站、铁路、树林全部夷为平地的同时破坏了日军地堡上地雷达、通讯设备以及大部分通风设施，更加致命的是地堡通往外界的11条通道有9条被堵塞，这让的确让呆在里面的人包括天皇本人感到后怕。

在召集内阁和军部主要人员讨论之后，裕仁当天就拍板作出决定：放弃这座耗费上千万日元的坚固工事，皇室连同政府首脑、军部高层统统迁往更加安全的地方。

然而，裕仁的梦魇并没有就此结束。猫不能钻到老鼠洞里去捉老鼠，但它可以在洞口等，这个显而易见的道理世人都懂。皇室和政府首脑、军部高官虽然选择了另一个没有月光地夜晚转移，却未能躲过抵抗组织的耳目，这些人在甲府至长野的一座铁路桥附近埋设了炸药，并且选择了在天皇专列经过之时引爆，不过，这些非专业人士的计算并不精确，炸药并没有伤及列车中部的装甲车厢，但这次行动却足以让再次躲过一劫的裕仁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在抵达长野之后，这位天皇突然决定乘汽车继续北上，并且在中途不断变换目的地，随行官兵顶多只是受些颠簸之苦，那些负责安排沿途补给和接待的内务省官员就惨了，他们不仅要确保天皇行程的保密性，又不能让尊贵的天皇忍受口渴肚饿和不能每天洗澡的痛苦，只能是使出浑身解数来满足天皇的需要。好歹在2月9日也就是中国农历除夕这一天黎明，天皇的车队终于抵达了此行的最后一站——福岛。

对于大多数日本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个熟悉的地名，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它的不出名，从开战至今德国轰炸机竟鲜有光顾。由于将这里作为避难地是天皇临时决定的，军部还没来得及在这里构建像样的防御设施，所以只好将一座战国时期的古城堡作为临时行宫，一面调集工程部队在附近选址构建新的地下大本营。

经过侍从们一天的紧张打扫和装饰，裕仁带着家眷住进了这座不论规模、气势还是建筑材料都无法和东京皇居相提并论的城堡，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这里面朝大湖、背靠青山，自然环境算是十分优美。

另外一边，在朝鲜的旧都平壤，辰天偕皇后及一干高级将领会见了朝鲜临时政府的主要人员，由于历史轨迹的偏移，这些人是辰天在另一个世界所未曾听说过的。被推选为临时总统的人是个和旧朝鲜王室同姓的40岁中年人，但其人和旧王室并没有任何瓜葛，早年曾在法国留学，受资本主义思想影响较深，而这个临时政府也是资本主义性质的。

“您好！您好！”

和大多数外交场合一样，双方与会人员首先列队握手。辰天这次会见的除了这位李姓总统之外，还有临时政府部门次长以上政府官员近二十人以及朝鲜武装部队的高级指挥官十余人。别看这些人级别很高，一个个在不久之前还都以游击队员或是地下抵抗组织成员的身份藏在暗处。所以举手投足之间既不沉稳也不太懂正规的外交辞令，对于这些辰天以及随行人员也做了心理准备，只是当翻译将对方的一些话原文翻译过来的时候，在场地人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陛下，您好！见到您实在是太高兴了，您晚饭吃了吗？在平壤住得还习惯吗？”一个一看就是农民出身的将领非常关心大家的饮食问题。

“陛下，您好！见到您真是非常荣幸！”这句开场白挺合乎外交辞令的，只是接下来的问候就有些地方化了：“您的家人还好吗？大家最近身体都还好吧！但愿新年里大家都不要生病！”

在辰天的眼里，这一张张缺乏贵族气质的面孔却不乏胜利之后的喜悦，他们的沧桑与老成记录着朝鲜人多年来地反抗历程。在这种力量对比悬殊地抵抗中。无数人牺牲了，但他们的死并没有让革命的火种熄灭，一批又一批地人前赴后继。即便是他们中最精锐的一批在异国死于非命，他们也从没有想过放弃。

看着这一张张发自内心的笑脸，辰天不禁想起二十多年前的故事，当那些充满朝气和理想的朝鲜人乘船抵达德国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何尝不是这样的真诚呢？

握手仪式还在继续，辰天身旁的新任驻朝大使冯，塞肯道夫爵士按照顺序一一介绍道：

“这位是临时政府外交部长金……这位是临时政府军政部长朴……这位是……”

三十多人排成的队列并不长，排在后面地人们并不用太过着急，眼看着这位声名显赫的欧洲君王一步步走近自己，有人兴奋，有人喜悦。有人紧张，但是在靠近队列末位的地方，有一个人不正常的表情引起了德方侍从官的注意。

那是一位年纪在四十岁左右、长着一张瓜子脸、身形瘦小并且穿着一套黑色礼服的朝方官员，虽然壁炉里柴火正熊熊燃烧着，但这大厅内的气温远不至于让人出汗，何况其他人都是双手自然下垂的，唯有这位官员的右手很不自然地往袖子里缩。

凭借敏锐的洞察力和丰富的经验，负责皇帝安全的侍从官迅速对眼前的情况作出判断，他不动声色地走到辰天身旁。低声用只有近侍才会使用的密语说道：“卡！”

“卡！”

这个字让辰天在第一时间明白了这里的环境，他微微点点头，这个动作也即是授意侍从官执行皇室应急方案之六——这名侍从官转过身，朝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神，片刻之后，那名侍从突然倒地并“痛苦”的大声喊叫起来，趁着这个机会，旁边几位高大的侍从官迅速将辰天围起来并在第一时间护送离开。

和其他朝鲜官员惊愕不已的目光截然不同，刚才那位面色异样的官员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失落，右手也忽的松懈下来。

双方高级别会面因此而被推迟一天，就在这仅有的一天时间里，德方安全部队迅速排除了这唯一的安全隐患，据查，那位在朝鲜临时政府中担任工业部次长的官员其实是为日本人效力的朝鲜籍间谍，而他之所以冒如此大的危险替日本人效力，全因他的父母妻儿都在日本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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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夏威夷之夜

工业部次长的失踪并没有让朝鲜人推迟他们的建国大典，在那位李姓临时总统的带领下，准备工作仍紧张而高效地进行着。同时，朝德两国之间关于政治、外交、军事、经济等诸方面的协商会谈也在一种互惠互利的友好气氛中逐步深入。

辰天素来不对外交部的具体外交工作指手画脚，这次也同样不例外。呆在朝鲜半岛的最后一个星期里，他更多的是和朱丽安娜等人一道游览这里的山水古迹，虽说欣赏这东方景色朝鲜并不是最佳选择，但由于另一个蕴含深厚文化的地方目前仍有太多的不安定因素，他们眼下也只好推而求其次。

自从上一次会晤时出现危机之后，辰天身边的侍卫数量再度增加，这样森严的戒备在除重大场合之外似乎还从未出现过，虽然安全等级上去了，却也让辰天等人原本十分惬意的心情大打折扣。

在顺道视察了海参葳军港的重建工程之后，辰天一行折返回朝鲜人选定的新首都平壤。作为朝鲜王国的旧都，这里并不缺乏古式的宫廷建筑，但朝鲜人并不满足于拥有一个规模有限、设施相对落后的首都，由于国内缺乏一流的建筑设计师，他们公开向世界各国最好的建筑设计团队征集设计案，并通过谈判从德国政府那里取得了一笔价值2.2亿欧洲马克的专项贷款，为的就是在30年代中期以前将一个崭新的平壤呈现在世人眼前。

经过漫长的评选和讨论之后，朝鲜人最终并没有选择法国人充满浪漫气息和艺术气质的设计方案，也没有选择美国人楼高路宽高度现代化的设计，而是选择了他们的盟友——日尔曼设计师和奥地利设计师联合推出的城市设计方案。这套方案里既有德国人的古板与严谨，又不乏维也纳的音乐与艺术气息，更加重要地是它在许多细节上引用了德国首都柏林的新规划案——那是一个预计耗资超过100亿欧洲马克、耗时超过15年的浩大工程，它将在1930年动工，届时全世界最好的建筑大师都将云集德国，为的就是用他们精心创作的作品记录这个庞大帝国的无限光辉。

一个全新的、国际化地平壤不仅在设计案上由国际级大师包办。连同政府大楼、市政大厅在内的大多数工程也都将对外公开招标，而德国人在这方面显然走在了各国前面——德国政府在同意贷予朝鲜人专项资金的同时还与对方签订了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新城市的主要公共设施由德国建筑团队优先承建。

当然了，朝鲜人不愿也不会等到新城市完工的那一天再举行开国典礼，这不，平壤城内战争的痕迹还未完全抹平，他们就忙着用春天的各种鲜花装点主要街道和建筑，并向除日本之外的世界各主要国家的领导人发去了邀请。希望他们能够亲临平壤出席典礼，有德国外交官员在一旁造势和游说，大多数国家已经同意派出重要代表前往平壤并顺带与朝鲜政府协商有关建交事宜。

在初春明媚的阳光下，获得新生地朝鲜人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复国大典”。虽然民主制取代了封建传统的帝王制，国家首脑不再是他们熟悉的国王而是总统，但这些丝毫不能减弱朝鲜民众对于重获自由地喜悦。大多数人，不管是住在朝鲜北部还是南部，也不管交通是否便捷，都自发地赶来平壤共庆建国。

能够和其他国家的元首、政要以及外交官员共同见证这一历史性时刻，辰天不仅感到荣幸。另一方面也算是了却了自己长久以来的一桩心事。考虑到安全等方面的原因。在正式的典礼结束之后，他和各国元首都没有等到朝鲜人的游行庆祝结束而现行离开了现场。不过，元首和政要们并没有立即回国。而是顺带在平壤举行了一场非正式的最高级别会晤，他们主要就成立全球性的国际联盟交换了意见，尽管大家的看法不尽相同，但辰天知道，建立一个以同盟国组织为基础地国际性大联盟只是时间问题，而这个世界的德国将无可争议的取代历史上美国的位置。

或许是灭国的悲哀在心里憋屈的太久，直到第二天辰天一行启程离开朝鲜，平壤的朝鲜民众还在载歌载舞的欢庆建国，而朝鲜各地的庆祝活动甚至持续到了一周之后方告一段落。

虽说在朝鲜遭遇了一次意外，但是在离开的时候。辰天可以说是心满意足的。德国的外交官们在谈判桌上为本国争取到了尽可能的利益，而德国对于朝鲜人的同情和帮助在这时终于转化为巨大收获——朝鲜半岛上最好的4座港口、分部在各地的9座机场、7处陆军基地将被长期租借给德国军队使用，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条铁路的优先修建权、一座座矿山的优先开采权以及在朝通商的诸多优惠政策。可以说，在经历了将近两年的激烈战事，德国在东方的投资已经迎来了新的复苏，其前景甚至远远超过了战前！

辰天一行的下一站，是风景宜人的度假胜地——夏威夷，经过大半年的修复和建设，这里早已不见了当年炮火留下的斑斑战痕。由于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自然环境。德国陆军、海军和空军不约而同的看上了这里，一座座面对普通士兵、中低阶军官和高级将领的疗养院应运而生，其中最有名的便是夏威夷综合疗养院，能够进入这座疗养院的除了工作人员之外，就只有在各行业作出突出贡献的人，包括军人、科学家、文学家乃至一些普通行业具有代表性的人物。

至于辰天，到夏威夷来当然有专门的去处，那是他的第一侍从官兼私人产业执行官乔纳莱特为他在这里专门购置的两栋临海别墅，其中一栋在欧胡岛的珍珠港附近，从前是美国夏威夷总督的私人别墅，另一栋则在瓦胡岛东南的拉奈岛上，是某位美国华尔街股票大亨的私人产业，这两处别墅在日军占领夏威夷之后都成了日本派遣军司令部高级将领及其家属的专用别墅。之后，德军占领了夏威夷并照例接收了日军所占用的建筑设施和岛上的无主产业，由于这里的原住民要么在美军撤离时离开，要么在日军占领期间失踪或逃离，建筑房屋一类的无主产业颇多，经德国国会批准，德国驻夏威夷管理当局将这些无主产业集中起来进行了公开拍卖，因为竞拍者主要是德国军队的军官、专程从德国赶来的投资者和少量当地居民，所以这些拍卖品基本上都低于市价，而花费辰天私人资金购置的这两栋别墅也可谓是物美价廉。

经204个梅赛施密特战斗机中队的接力护送，辰天的专机最终平稳降落在了位于珍珠港的军用机场上。这时正值黄昏，夕阳下的军港透着一种别样的安详与宁静，看着这历史上最富盛名的军港，辰天有种说不清楚的心情，虽然那惨烈的一仗并没有上演，可这里却数度易手并最终成了德国在太平洋上的重要基地，这一切是辰天当初所未曾预想的。

经过了漫长的飞行，辰天夫妇身心皆显疲惫。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欣然出席了由当地驻军举办的欢迎晚宴，而出席者尽是夏威夷驻军中的高级将领和恰好在此疗养的战斗英雄。

在这早春气温宜人的夜晚，传统的草裙舞者尽情展现着夏威夷的热情与奔放，有着烤肉传统和独特优势的陆军厨师们很快让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那令人垂涎三尺的肉香味，而出席宴会的官兵们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他们的君主并没有在餐前发表长篇演说的习惯，简短的致辞之后，辰天应了众人的期望，宣布这丰盛的晚餐开始。

轻快的音乐，诱人的美食，人们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在这里，战场上的胜利者们完全有资格开怀畅饮。随着气氛的逐渐升温，20桶不久前才从德国运来的新鲜啤酒很快就见底了，但在场的每一位显然都还不过瘾，于是辰天作出一个令全场欢声雷动的决定：再上50桶啤酒！

尽管晚上10点的时候辰天夫妇就离席返回住所，这场宴会却一直持续到了临晨，直到最后一个人都醉倒在桌上。在这迷人的夏威夷之夜，就连酒量素来不错的辰天也微醉了。在这一刻，他宁愿自己能够在这美丽的中太平洋岛屿上无忧无虑的度过余生，或许，到这里来疗养的人也都会有这样的感觉，也难怪夏威夷在短短一年之内成为德国军人们放松旅行最向往的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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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借人道主义之名

时光流逝的快与慢并不总是恒定不变的，一个好环境，一个好心情，一个好侣伴，这些都能使生活变得和谐、惬意，但同时也会让你感到时间的流动是如此之快，快得有些不通人情，快得直让人惋惜。

对于辰天而言，新的一年虽然才刚刚开始，但在夏威夷的一个星期显然会是这一整年中最闲暇、最轻松的时光，他虽然不是那种事必躬亲的君主，却统治着一个论疆域、论人口、论民族都是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这个帝国虽然拥有无人可及的军事、科技和经济实力，可内忧外患却并未完全消失。在国际上，几乎没有一个国家甘心臣服，每一个手下败将无不梦想着重新崛起乃至反攻倒算，每一个拥有一定国力的国家在特定情况下都有可能转化为间接或者直接对手；在国内，阶级矛盾并没有随着经济复苏而消失，革命的火焰也从来不曾熄灭过，反战的浪潮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只要政府在某个重大决策上走错一步，这一切都有可能成为威力无比的火药桶……

告别宁静的海岛别墅之后，辰天一行重新返回了珍珠港，一个名字和景色同样美丽的中太平洋军事要地，就在登上前往美洲的专机之前，夏威夷驻军司令部送来了一份有些棘手的报告。

“‘旧金山’号……你们扣留的是一艘美国红十字会的船？”刚刚看了这份报告的开头，辰天就这样问那位将报告带来机场的海军少将。

“是的，陛下！我们接到可靠情报，这艘船名义上是运送一批给平民的药品前往日本，实际上却携带了违禁品！”这位有着一头茂密的褐色头发将军在第一时间报告到。

“是哪种违禁品……稀有贵金属？”辰天在报告上找到了答案。

“是的，情报表明那艘船上搭载了用于制造高强度合金的稀有金属，据我们推测极有可能是镍和铬！”将军不假思索的回答到。

“原来如此……”辰天很快将报告全部浏览一遍，虽然目前美国仍作为德国地盟友国家参加对日战争，但这并不妨碍美国国内的红十字机构向作为交战国之一的日本提供人道主义救援品。至于说为什么是向日本而不是德国提供这些药品物资。原因很简单，因为遭到严密海上封锁的是日本，众多国民面临严重传染性疾病威胁的也是日本。

考虑到在对日轰炸中使用化学炸弹也是日本眼下疾病流行的一个重要因素，德国政府在人道主义物品的运输方面也算是网开一面，允许各国红十字限时限量的向日本提供相关救援品。

“镍还有铬的话……”辰天在记忆深处搜索了一会儿，“这两种稀有金属应该是在战舰、飞机上用得比较多吧！”

听到这个问题，眼前这位海军少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由于来得匆忙。他并没有对这个专业性极强的问题进行预习，以他所知的恐怕并不会比皇帝多多少。

好在，辰天的这个问题并不是针对他提出的，堂堂德意志帝国的 “空军1号”上怎会缺少军事方面的专家？在得到皇帝的示意之后，一名侍从官迅速幻来一位陆军上校军衔、戴着一副厚底眼镜的军官，整个过程还不到1分钟时间。

“回陛下，这三样稀有金属对于军用合金几乎可以说是必不可少的，镍和铬可以极大改良钢铁地性能，制作大炮身管地钢铁中完全不含铬的话，身管缺乏弹性韧性难以承受太高膛压并且腐蚀速度快。装甲如果完全不含镍与铬其抗弹能力也将大幅下降！因此。两种金属在军工业中的运用十分广泛，从战舰、大炮到坦克、飞机以及各种精密仪器！毫不夸张地说，任何一个国家如果缺少了镍和铬。其军事工业技术再高，制造出来的武器在性能上也是大打折扣的！”

专家毕竟是专家，三言两语就点出了这镍与铬的重要性。听了这些，辰天和那位海军少将也就不奇怪美国人为什么要偷运镍和铬了日本的经济虽然由于战争的缘故几乎限于崩溃，但是黄金、白银这些硬通货还是不缺的，何况他们还在1924年之后利用美国战败的机会大肆收购了许多濒临倒闭的美国企业，这使得他们并不缺乏从美国人手里高价购买稀有金属的财力，而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在全世界都是通用地！

“既然如此，我们的人为什么还没有对那艘船进行彻底检查，以确定船上有违禁品？”

辰天转向那位海军少将。

“回陛下。我们的人已经灯船并控制了局面，但是对方提出强烈抗议，声称我们这是肆意践踏国际法，而且一些医护人员则用身体挡住货舱入口，说我们想要进去除非从他们的尸体上跨过，所以……所以我们暂时还没有对货舱里的货物进行检查！”将军面有难色的回答到。

“天啊！”辰天真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国际法素来不是用来给弱者束缚强者手脚的，即便是在目前这个号称文明的年代，国际纠纷同样是谁强谁说了算。就算将来成立了国际联盟。这种情况也不会有本质的改变。

看来，眼前这位将军还没有真正领悟国际政治，要是辰天地话才不会理会对方是什么样的身份，盟友也好红十字会也好，先强行检查了再说，搜得到违禁品对方无话可说，搜不到也就是道歉赔钱了事。

不过，德国在夏威夷的驻军司令部也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样软弱无能，毕竟，在辰天统治下的德国军队还没有明里扣留和搜查红十字会货物的先例，而自红十字会—小 说 文字版首发—最早称为救援伤兵国际委员（1863年成立，1875年更名为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中立组织在成立以来，其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其他任何一个中立的国际性组织，影响力更是遍及全球，但凡以武力粗暴干涉红十字会合法人道主义行动的国家和军队，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会遭到来自各国的道义谴责。

可怜的将军还不明白自己的君主为何如此惊讶，他有些怯生生的说道：

“陛下，正因为此事可能引起国际纠纷，所以司令部派我来向您请示……”

“好了，将军，我现在就授权给你，你立即给我派人将那艘船上上下下全部搜查一遍，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如果那些所谓的医护人员硬要以身体阻挡我们的人搜查，你们可以鸣枪警告，也可以动用武力，总之不择手段将那些违禁品搜出来，如果有什么后果的话，一切由帝国政府承担！明白吗？”

辰天的语气显得十分坚定，在他看来，野蛮不野蛮是一回事，此时的日本虽然元气大伤，但占据优势的德国不仅不应该放松警惕，反而更要通过严密的封锁继续打击其信心和士气。

“是，陛下！”将军随即站了起来，从对方的语气里他已经非常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他必须用百分之两百的投入来弥补此前浪费掉的时间——如果对方够机灵的话，甚至有可能将那些“货物”统统处理掉！

目送对方离开之后，辰天对身旁的侍从官说道：“我倒想看看美国人这次是怎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通知下去，我们的行程暂且推迟一天！”

“是！”侍从官无条件的执行命令去了，而在他们的预定行程安排表上，墨西哥城是接下来的第一站，第二站便是美国华盛顿，这也是辰天在1924年的德美战争结束后首次访问美国，此行名义上是感谢美国在德日战争中站到同盟国一方，顺便检阅正在做最后撤军准备的德驻美部队——作为美国参加对日作战的重要条件，驻美国的德国集群将于1930年前陆续撤离，而对于辰天本人而言，纪念故人才是这次故地重游的重点。

更改行程的命令传达下去之后，作为护航编队中已经起飞的战斗机陆续返回机场，辰天一行也乘车离开机场回到珍珠港的别墅之内。仅过了三个小时，搜出数吨镍、铬和锰的消息便从据此不到100公里的檀香山传来，后来辰天才知道，在突然强横起来的德国士兵面前，之前一直态度强硬的随船医护人员终究没有拿自己的身体撞枪口，整个事件中甚至没有一个人受伤。在查处这批违禁品之后，德国海军宣布正式扣留美籍货轮“旧金山”号以及全部89名船员和医护人员，并就此事与美国政府进行了紧急外交磋商，经济有所恢复但是综合国力仍大不如前的美国人毫不犹豫的将全部责任推到红十字会以及所谓的不法商人身上。尽管事后德国并没有对美国采取任何制裁措施，但德国海军宣布今后将对每一艘以人道主义为名前往日本的轮船进行彻底检查，而不是像从前那样仅仅派遣军事观察员随船“观察”。

不过，尽管这种种措施在很大程度上断绝了日本人通过红十字会偷运稀有金属的渠道，但在战争结束之前，日本人还是从外界获得了一定数量的镍、铬、锰等具有重要军事意义的稀有金属，并以此开发出了他们在战争中的最后一款战斗机——九零式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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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浓缩就是精华（上）

1924年9月29日，德、墨、日、美四国在谈判桌上签下了旨在结束战争的《亚特兰大条约》，该条约迫使美国人将一半的海岸线和许多重要港**由同盟国代管，并向墨西哥支付巨额的战争赔款。此外，美国人只能拥有一支不超过20万人的陆军，国民警卫队的规模必须控制在30万人以下，而海军则不得拥有3万吨以上的战列舰、不得建造航空母舰和1600吨以上的潜艇。

美国人彻底输掉了那场战争，《亚特兰大条约》的签署看起来会让他们在随后的半个世纪里处于守势，至少他们的死敌墨西哥人是这么期望的。

事实又是如何呢？

1929年3月，旧金山。

这是辰天一行抵达美国后访问的第一座城市，之所以是旧金山而不是华盛顿，原因其实很简单——它是美国西海岸最大、最繁华的港口城市，也是美国海军最重要的造船中心和美国太平洋舰队的第一母港，而且，从西往东看看今天的美国也是辰天此行的重要目的之一。

飞机在旧金山降落之前，辰天特意让飞行员驾机在港区上空转了一圈。4年零5个月之前，这里被强大的德国空军炸成废墟，4年零5个月之前，展现在辰天面前的是一座崭新的城市，新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新的街道宽直而整齐，新的码头设施齐全、往来者熙熙攘攘，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在这里一览无遗，仿佛战争给旧金山带来的不是痛苦和哀伤，而是一次绝佳的推倒重建的机会。辰天可以不带任何主观色彩地说：此时的旧金山比从前更加美丽、更加繁荣了。

飞机飞过旧金山港口一侧的美国海军基地时，辰天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那里的布置基本上和几个月前德军撤离时一样，只是停泊在这里地战舰少了许多——德国从美撤军的决定看起来是为了换取美国参加对日作战，但这并不是事情的本质，德国之所以撤军。一来是根据国际形势的发展调整海外战略部署，二来也是看到美国经济、社会乃至军事复苏的必然性。尽管这几年通过经济掠夺和资本侵略从美国人身上获取了大量的利益，并控制了相当一部分美国企业，其中不乏石油、钢铁甚至是军火产业，德国政府仍无法用常规经济手段阻止这种复苏，而继续保持在美驻军规模必然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与美国人发生冲突。与其坐视这种冲突最终酿成新的德美战争，不如以军事力量地暂时撤离换取这片地区的力量均衡——美国人和墨西哥人之间的均衡。通过这种方式，德国既可以改善自身在兵力和军费开销方面的现有配置。又能通过美国人制衡墨西哥人、通过墨西哥人制约美国人，还可以从这种双方在各方面的对抗中捞上一笔，即便是美国人和墨西哥人大打出手，德国也只需要在最后关头出来协调斡旋一下，而只要继续保持德国资本在美国经济中的角色和地位，德国并不需要担心美国人会“触底反弹”。

在旧金山郊区的美军军用机场上降落之后，辰天一行驱车前往位于市区的华盛顿酒店，那是一座全高350米、耗时近3年的市标性建筑，也是目前全美最高的建筑物（历史上地纽约帝国大厦始建于1930年）。在它落成完工之时，许多美国人都将其看作是美国社会和经济复苏地标志。殊不知这栋大楼名义上是由一家美国公司出资建造。其173的所有权却被德国人所控制。

辰天下榻的豪华套间位于这栋大厦地第80层，虽不是大厦的最高点，天气晴朗的时候却足以俯瞰整座城市和港口。

夕阳西下的时候。

看着那依旧繁忙的港口，看着下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众多赶着回家的行人，辰天不禁回想起一个星期之前在墨西哥西海岸最大的城市——曼萨尼约访问时所看到的情景。作为对美战争的战胜国，墨西哥获得了32亿美元地巨额战争赔款，这项债务美国政府至今仍在以每月2700万美元的速度偿还，与此同时，墨西哥政府每年还可以从德国政府那里获得不菲的援助资金和物资，然而现在的曼萨尼约却远没有旧金山这种规模和气势——每天进出曼萨尼约的船只并不比进出旧金山的少，可是那里却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脏、乱、差没有得到很好治理的二级商品集散地，或者说是一个超大规模的县城。那里的港区鱼龙混杂，那里地街道上牛车与汽车并行，而高楼大厦往往被一大片破旧房屋所簇拥着……

尽管换了一个环境，辰天来到旧金山的第一晚还是睡的很踏实。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一行人就驱车前往不久前刚刚由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部接管的旧金山海军基地，美国人对此虽不情愿却也不敢拒绝。

在这座在德美战争中造严重破坏、后经德国驻军重新修缮的海军基地里，辰天昨天从飞机上看到的那些军舰一一在列。这些军舰根据舰型分别停泊在数个泊区中，尽管它们的舰体大都粉刷一新，却丝毫不能掩盖它们在吨位和战斗力上的不足——这其中排水量超过1万吨的仅有三艘。还有两艘七千吨级的新式巡洋舰，其余皆是三千吨以下的驱逐舰和数百吨的近海巡逻舰，而且相当一部分舰龄偏老，不仅性能落后，糟糕天气里甚至只能老老实实呆在港湾里。

美方派来全程陪同的，是太平洋舰队的副司令斯托克福拉少将，一位年纪足足比辰天大二十岁、参加过美国大白舰队环球远航并且在德美战争爆发时已经退役数年的老将，和另外一些高级将领一样，福拉也是在战争末期被重新召回军队的。

辰天原本以为这样一个老头既是不腐朽也会有些刻板，既是不刻板思维也很难跟上世界潮流，可是几句话谈下来辰天的这个想法就大为改观，因为对方的思路相当敏捷，在一些敏感问题上更是回答得滴水不漏。

不过辰天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快，相反的，有个好对手会让比赛变得更加精彩，而今天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旗舰‘俄克拉荷马’号？”辰天指着这基地中最大的一艘军舰问到。

“是的，我们太平洋舰队的旗舰，‘俄克拉何马’号！”虽然那艘军舰看起来颇为雄武，但是福拉老头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丁点儿自豪感。 “俄克拉何马”号属内华达级，于1916年建成服役，13年的舰龄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是美国在战争中硕果仅存的三艘战列舰之一，其排水量为2.75万吨，因低于《亚特兰大条约》限定吨位而被保留下来（另外两艘即“华盛顿”号、“加里福尼亚”号未经修复便直接被解体），在古巴海战中遭到重创并向德国舰队举了白旗，战后经过历时8个半月的修复才得以重新加入美国海军作战序列，虽然战斗力尚可，但是其临战投降（虽然是指挥官作出的决定，但人们更多的还是记住了它的舰名）的行为让大多数美国人感到不齿。

“‘彭萨科拉’号？”辰天指着“俄克拉何马”号旁边那艘战舰，却故意说出一个令美国人伤心的名字。

福拉老头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示，心里却是一阵绞痛。

“不，它是‘盐湖城’号，‘萨彭科拉’的姊妹舰！”

“盐湖城”号，萨彭克拉级重巡洋舰的第二艘，也是美国海军在战争中少数未遭严重损坏的中型战舰之一，和它的姊妹舰“萨彭克拉”于1920-1921年间完工，战争爆发时还算是两艘新建，其10门203毫米主炮的配置也不落潮流，只是美国海军轻视防御力的缺点在它们身上同样存在，就在战争爆发的第二个星期，出海执行巡逻任务的“萨彭拉克”号被德国潜艇u77号发射的一枚鱼雷轻松击沉，此事不仅成就了一名新的德国海军王牌，也让萨彭克拉级声名扫地，“盐湖城”号因祸得福，安然在诺福克军港待到战争结束。虽然它在战后进行了强化防空火力和装甲防御的大改装，排水量也从0.9万吨上升到了1.2万吨，但美国人显然不指望它能够在真枪实弹的战斗中起到什么作用。

“噢，‘盐湖城’号！”辰天点点头，对于这样一艘在设计阶段就落下严重“病根”的巡洋舰，他显然不会放在心上，能够让他关心的事实上是“俄克拉何马”号和“盐湖城”号之外的那艘大型战舰。对于这艘1928年11月服役的2.2万吨级新舰，德国情报部门已经掌握了相当详细的资料，而根据德国海军专家们的评估，美国人虽然将这一级战舰列入重巡洋舰，但由于吸取了战争中的一系列经验教训，并将眼下相对较为先进的雷达、火控以及装甲技术融入其中，其战斗力不容小觑，甚至可以说是美国海军在战后的卧薪尝胆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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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 浓缩就是精华（中）

“两周之后，我们的分舰队就将启程前往远东，这艘‘诺福克’号也在其列！”

在辰天一行人行将登舰参观之时，福拉老头望着这艘崭新的战舰说到。

“噢！一次遥远的航行，对于它来说也是第一次吧！”

站在舷梯前，辰天抬头仰望着这艘2.2万吨级重巡洋舰高高的舰桥和桅杆。如果要说这艘战舰和之前建造的美国战舰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座足有踞楼高的塔式舰桥和堡垒式的司令塔当属外观赏最大的区别——从前的美国大型战舰并非没有高舰桥设计，只是单就舰体比例而言，这么高这么大并且覆盖了厚厚装甲的舰桥绝对是“前无古人”的！

对于这样一个更像是自言自语的问题，福拉老头选择了沉默。此时舰上的美国海军官兵早已列队完毕，每个人身上的白色军服都是那样的干净整洁，仿佛是头一次穿上的全新服装，也恰到好处的衬托出这艘军舰之新！

这是一艘下水时间刚刚超过1年、正式入役不过4个月时间的全新战舰！崭新的舰体、崭新的炮塔、崭新的舰炮、崭新的舰桥、崭新的锅炉、崭新的轮机，舰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崭新崭新的，就连那桅杆上的星条旗也不例外……

“陛下，您的大驾光临真是本舰官兵的荣幸！”

一番笨拙的欢迎辞之后，老水兵模样的舰长引领着辰天一行登上了这艘全美最新的军舰，虽然它暂时还只是在美国小有名气，受到的关注却不少。光辰天收到的和它有关的报告就不下盼，有情报部门呈送的原始资料，也有海军技术部门的研究分析报告，虽然这样一艘军舰本身并不至于改变目前北美局势，但是在德国的技术专家那里却得到了很不错的评论。

“一个社会、经济、工业都受到沉重打击的战败国，在战争结束后的第4年，造出了一艘足以和德国最好的重巡洋舰——沙恩霍斯特级相媲美的战舰。美国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这是辰天心里的想法，看过旧金山的景象，再看看眼前这些精神饱满、士气高昂的美国水兵，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美国人并没有被打垮，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在等待着重新崛起的那一刻。这个世界上能够对德国形成威胁的，不是正遭受严酷打击的日本人，不是处于分裂状态的俄国，也不是经济军事都非常依赖德国的土耳其。更不会是经济、工业基础相当落后的中国，辰天以前一直觉得德国最大的敌人有二，一是德国人自己走向奢靡、腐败和没落，二是革命，现在，这个观点恐怕要作一点小小的修正了。

一艘长不过200来米的军舰并没有耗费辰天一行人太多的时间，以目前德美两国的关系，辰天也不需要太过关系自己的安全问题，他可以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这艘让德国海军技术专家称赞有佳的军舰上。

标准排水量2.2万吨、装备三座三联装280毫米炮、最高航速33节、15节巡航速度下最大航程达10500海里，单就数据而言。“诺福克”号几乎就是德国最著名的沙恩霍斯特级重巡洋舰的翻版——相同的主炮配置、相近的吨位和航行能力。甚至就连它们的外形也有颇多相似之处，也难怪德国海军技术部门的专家们在刚刚从情报部门那里获得“诺福克”号的照片和线图时会认为美国人“抄袭”了他们的作品。不过在仔细研究之后，专家们得出了这样地结论：

这绝不是简单的模仿。

美国人的“诺福克”号虽然在外观上和德国沙恩霍斯特级相似，但是它甲板以上的建筑更加严密和紧凑，这样的设计目的不仅在于缩小防御面积和提高适航性，更说明了美国人在主炮精度、防空火力和损管方面不俗的野心与信心；高大舰桥意味着主炮具有较远的射程，同时也对测的、测距和射击指挥技术提出了更高地要求；从“诺福克”号的布局和美国海军造船厂目前的装甲材料技术、焊接技术推测，该舰防御力应不低于沙恩霍斯特级，如一艘诺福克级与一艘沙恩霍斯特级正面遭遇，沙恩霍斯特级的最大优势在于一流的指挥官和优秀的水兵，但美国人极有可能通过严格的训练、演习甚至实战来弥补自己在人员素质方面的弱项。

想到这里，辰天突然用英语问那位老水兵模样的舰长：

“一艘很棒的军舰。军官和水兵也是，只是大家还缺些经验尤其是实战经验，不是吗？”

福拉老头显然没有料到刚才一直通过翻译和自己交谈的辰天会来这么一手，就在他发愣的这一瞬间，那位军衔为海军准将的美国舰长回话了：

“不，陛下，我这些可都是经历过正式海战的老兵，虽然在这艘船上呆的时间并不久，但他们已经可以熟练操纵这里的一切了！”

“那很好！”辰天故意不给福拉老头说话的机会。他紧接着又问： “我敢说你们的射击技术一定是整个太平洋舰队里最好的，对吗？”

在辰天的大拇指面前，老水兵模样的舰长“嘿嘿”一笑，他根本没注意到一旁的福拉老头给他使的眼神，还颇为自豪的说到：“陛下过奖了！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还要感谢海军技术专家们，若不是……”

“是啊，若不是他们对我们的基层官兵进行了系统的技术指导，我们也不会取得如此大的进步！”福拉老头终于忍不住打断舰长的回答，并用自己的临场发挥“篡改”了舰长的本意——技术专家们设计出来的新式指挥仪给了他们极大的帮助。

辰天轻易看穿了福拉老头的拙劣表演，但他还是很客套的说到：

“原来如此！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请他们到我们的军舰上去指导一下！”

福拉老头和善的应承着，但辰天目光刚一移开，他便狠狠瞪了舰长一眼，原本还有些沾沾自喜的舰长其实并不笨，只是对方的特殊身份和那种君临天下的气质让他产生了一些错觉。在这之后，无论辰天提出什么样的问题，他都会通过眼神先从福拉老头那里征求一下意见才回答。

这种情况完全在辰天的预料之中，为了让打扮成贴身侍从的海军技术专家多一些时间近距离观察这艘战舰，他还是借故在船上兜了将近半个小时。在这之后，他们按照事先的安排驱车前往距舰队锚地仅有十数公里的旧金山海军造船厂，那里是美国太平洋舰队所依赖的重要造船基地之一，目前正在建造“诺福克”号的姊妹舰以及另一级新战舰。

如果说“诺福克”号是美国政府在战后集现有技术力量所建造出的优秀战舰，那么四个月前开工的新一级战舰就是对美国现有造船力量的一次挑战，同时也是对《亚特兰大条约》底线的一次碰触——这是一级设计之初就提出标准排水量3万吨的战舰，对外称战列舰，实际上是一艘比普通战列舰快上许多、防御又远远超过普通战列巡洋舰的新型高速战舰，而既要保证吨位不超过标准又要达到高航速、强防御力，美国人所面临的问题也是世界各国尤其是德国所特别关注的。

为了避免过早被外界探知该舰的造舰情况，美方采取了严格对外保密和情报混淆策略，即设计人员及家属完全与外界隔离、只有极少数政府高层人员和海军高级将领才能接触到相关设计资料，并故意将虚假情报透露给别国情报人员。因此，即便是号称全球第一的德国情报部门目前所掌握到的资料也十分有限，甚至连它具体要装备哪种主炮也还不确定。

这一次，趁着德皇亲自访问美国的机会，德国外交部特意向美方提出参观旧金山海军造船厂，几番外交拉锯战之后，美方勉强答应了要求，但要求德方不得拍照、不得作任何纸面记录。

半个小时的车程并不长，就在辰天与随行的两位技术专家交谈之间，车队抵达了戒备极其森严的海军造船厂——这里面宿舍、食堂、商场等等设施一应俱全，技术人员及其家属均住在独立的区域内，外人根本不得接近，而他们也不能随意离开，普通工人通常都住在船厂附近，虽然每天都能进出，但每天都必须接受极其严格的检查，并且在专门的更衣区更换衣物才能进入造船区工作。

对于外国谍报人员来说，进入这造船区难度颇大不说，就算是混迹于周边酒馆里试图从工人们那里获取一些外围情报也往往不能如愿，一来造船厂当局对工人们下达了紧口令，二来大部分工人对于舰船的数据资料并不了解，再加上多如牛毛的美国反情报人员和便衣警察，这旧金山海军造船厂成了不二的情报盲点。

如今，辰天一行有了进入造船厂一探究竟的机会，随行人员尤其是情报官员、海军技术专家一个个睁大了眼睛。虽说那艘战舰开工至今不过4个月时间，但是通过对它的船体构造进行分析，专家们就能推测出许多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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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浓缩就是精华（下）

4个月的时间意味着什么？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当每天的生活高度重复的时候，4个月或许就是弹指一挥间，快得让人惊讶，可却什么成就也没有。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4个月足以完成从建国到没落这一历程，也可能只是极度平凡的一段时光，没有大事件，没有波澜，很快就被人们所遗忘。

在这样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里，辰天一行人，连同随行的将领、专家、皇家侍从官以及护送的卫兵林林总总三百多人，在美国当局派出的接待人员——一个囊括军队将领、政府高层、外交官员、情报人员在内的大型接待团的陪同下，步调缓慢的行走在美国旧金山海军造船厂造船区那宽直平整的道路上。美国人建造新式主力舰的船台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只是，静静躺在那里的并不是人们想象中那样威武雄壮、炮管林里的强大战舰，而是一个偌大的深灰色船体，它此时没有任何的上层建筑，甚至连船体外侧都还没有完全被钢板覆盖。从远处看，它更像是一条被吃剩的鱼，而不是一艘在不久的将来拥有强大火力和坚实装甲并且能够在海洋中耀武扬威的大型主力战舰。

尽管如此，一行人中没有谁感到失望。

对于一家规模较大的造船厂来说，4个月的时间足以造出一艘钢骨木壳的百吨级大型渔船，如果采用标准化零部件和流水作业并且拥有足够的熟练工人的话，他们也能造出一艘像样的可以进行远洋活动的中型商船，但，只要是有造船经验的人都知道，4个月的时间是绝不可能完成一艘3000吨以上的轻型军舰，更不用说3万吨的大型主力舰了！

自无畏舰下水之后。世界各国建造主力舰的速度记录仍由“无畏”号保持着，这艘战舰1905年10月开工铺设龙骨，次年2月下水、10月海试，即便是新设备的检验多耗费了一些时间，也仍然于12月正式服役。相比之下，同级别的德国拿骚级耗费了2年零3个月时间，吨位略大一些的恺撒级则花费了整整三年，美国人的第一级无畏舰“南卡罗来纳”号则因为预算问题在开工之后地第4年才宣告入役。同时期日本建造的萨摩级战列舰也出于相似的原因直到开工后的第5年方投入现役。此后，各国主力舰越造越大，火力、装甲、航速要求也越来越高，建成一艘战列舰的时间随之延长，到了20世纪20年代末期，建造一艘大型战列舰的时间通常需要2到3年，甚至更长。

在这个时代，即便是工业实力和技术上的第一强国——德国，也很难重复“无畏”号的奇迹。以早已进入批量建造的沙恩霍斯特级重巡洋舰为例，在人手充足、资金和资源充沛的情况下。该级战舰从铺设龙骨到下水也要大约270到300天的时间。

从开工到服役地最快记录则是637天，而沙恩霍斯特的吨位仅有这种美国新式战舰的2/3。

因为有贵宾来访地关系，今天的海军造船厂戒备格外森严。这种气氛也让辰天有种和往常参观德国造船厂截然不同的感觉：这里的工人们虽也是忙忙碌碌的，却没有德国船厂工人们身上那种热火朝天的干劲。

走了好一会儿，辰天才想到，一边是享受胜利的人，一边是卧薪尝胆的人，两者之间的心理自然是大不相同的。

“它真像一条大‘梭鱼’，不是吗？”

“是啊，除了那些在水下活动地，恐怕没有那条拥有这么修长的身躯！”

“我想它的航海性能一定很不错，它的航速应该不止他们对外公布的那个数字。可能要快上2、3节。”

“我同意！你看看它的艏部，那应该是一种飞剪艏，但又和传统的造型有所不同！在我的印象里，似乎只有日本海军采用过这种设计，他们称之为……呃，好像是曲线……”

“双曲线艏？”

“对，双曲线艏！一种防浪性能很不错的独特设计！”

“可惜眼下还看不出他们要使用哪种锅炉和轮机……如果让我选，柯蒂斯应该是首选！”

“可是美国人也知道，柯蒂斯有一半多地股份在我们国家的商人手里。也就是说柯蒂斯无法对自己生产的任何一种轮机的性能做到保密！”

和一直沉默不语的辰天相比，后面那两位来自德国海军的技术专家却热烈讨论着，当然，这种讨论的声音十分小，仅有周围几个人能够听见。

辰天一言不发地听着两位专家交谈，他本人对军舰十分感兴趣，平时也多有研究，但那只是关于军舰的大体性能与海战的战略战术，可以说是一些粗线条的东西。至于细节上的问题，例如战舰设计上的数据、建造时的工艺技术，辰天就几乎是一窍不通了。正因如此，他需要借助专家们的分析来做出判断——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美国人正在建造的这艘战舰是非常重视机动性能的，这也和情报部门的分析、推测相吻合。

“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两个龙门吊！”其中一位专家低声说道，“它们似乎有些特别之处！”

“看起来很正常啊！”另一位专家抬头望了一眼竖立在船台一侧的那两个大型龙门吊，那是用来吊装锅炉、轮机以及炮塔、主炮用的，一般在船体完工之前就会安装。越是大的战舰，其配套的锅炉、轮机以及主炮等零部件重量也会相应增加，尤其是主炮，一门406毫米口径的舰炮单炮管本身就超过100吨，而由厚实装甲构成的炮塔可以达到1600吨！

“可以从外观上确定它们最多能够吊起多重的物体吗？”辰天转头问身后稍高一些的技术专家。

“这并不难，陛下！”那位专家最后看了一眼那两座龙门吊，很肯定的回答到：“和我们建造格拉夫级战列舰时使用的龙门吊非常接近，甚至有可能是同一种型号！”

“这么说美国人准备安装和格拉夫级的舰炮？”辰天有些惊讶，因为格拉夫级安装的是406毫米舰炮，而德国情报部门此前关于这艘美国战舰主炮规格的估计，是不高于恺撒·菲特列三世级的343毫米炮，两者之间相差的可是整整一个等级！

“不，陛下！龙门吊的规格与主炮口径并无绝对的关系！”另一位专家，年纪和前者基本相同，且都戴着大号的单片眼镜，只是身材相对要矮一些，抢在他的同伴之前回答到。

“事实上，这还与各国海军造船厂的习惯有一些关系！”高个子的那位略一思索之后补充到，“例如美国人就喜欢用大号的龙门吊，尽管他们实际上并不需要那么大的，而日本人则素来精打细算，要吊200吨的东西他们绝不会使用300吨的龙门吊！还有一点，为了尽可能不让敌人知道自己战舰的情况，船厂也有可能使用超过几个级别的龙门吊，好让敌方专家作出不符实际的推测！”

“原来如此……”辰天有些失望，原本以为看一看龙门吊就能推测出战舰的主炮规格，现在看来这种观点有些过于简单了。

“陛下，虽说不能从这艘战舰目前的状态来推测美国人将来会在上面安装什么样的舰炮，但是以我们此前对‘旧金山’号的观察，结合这艘新战舰的船体外观，我们至少可以肯定一点，这艘战舰和‘旧金山’号在结构上必然有着很重要的联系，甚至可以说，建造‘旧金山’号就是为了验证一种新设计是否合理，而这种设计的最终用途并不是批量建造和‘旧金山’同级的重巡洋舰！”

矮个子的那位专家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通。

辰天又看了那位高个子专家一眼，从他的表情来看也是认同这个推测的。

“也就是说，‘旧金山’号是一艘缩小了比例的试验舰，而这艘才是……”

两位专家不约而同的微微点头。

“按照那个比例来看，这艘军舰将安装……”辰天压低声音说道： “不超过365毫米的主炮？”

两位专家再次点头，矮个子专家低声补充到：

“极有可能是280毫米炮，强调射击精度、速度以及高航速、强防御力，用来对抗墨西哥海军主炮口径大但射击精度不佳的主力舰将是目前形势下的不错选择！”

听了这位专家的分析，辰天不禁愕然，如果这一切都属实的话，那么这些美国人便不再是人们印象中那群什么都要大的人了，而且，这种情况和历史上大西洋对岸的故事何其相似，《亚特拉大条约》终究不是《凡尔赛条约》，美国人也没有如德国人期望的那样陷入持久的混乱、贫穷甚至是分裂之中，凭借这个国家在过去一百多年间的积累和在战争中保存下来的工业设施、技术专家与技术工人，以及这个国家重视和普及教育带来的国民高素质，复苏并不是一种偶然。相比之下，他们的邻居墨西哥更像是一个知识贫乏的暴发户，虽然赢得了战争并从美国人那里索取了大片土地和巨额赔款，却只能暂时的从军事和政治上压制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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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万花丛中（上）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气候宜人、风景秀丽的风城——芝加哥，这里正在举行的是一年一度的环密歇根湖飞行大赛！今年是这项赛事举办以来的第3界，也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一届！在这里，我们首先要感谢这项赛事的主办方——来自芝加哥的林肯财团，正是他们的大力资助使全美乃至全世界最优秀的飞行者齐聚与此；同时，我们还要感谢芝加哥市政府为我们提供如此优良的港口设施，感谢密歇根渔业食品公司无偿为我们的参赛者提供美味可口的餐点，感谢北方机械公司为我们提供专业修理服务，感谢各位观众的光临，最后，让我们感谢上帝，感谢他为我们提供这样一个晴朗的好天气！请记住我们的口号：只要有梦想，我们可以飞得更快、飞得更高、飞得更远！”

在播音员那漏*点洋溢的开场白的烘托下，聚集了上万观众的比赛现场更显热闹。作为芝加哥最富盛名的海滩之一，这里有赤脚踩在上面十分舒服的白色细沙，有波光粼粼的清澈湖水，酒店、旅馆、游泳池、游艇等专为各地来访者准备的设施一应俱全。此时虽然还没有到夏天，人们却乐意从寒冷的地方来到这里，享受春末夏初的那抹清爽感觉。

作为近年来迅速崛起的水上飞机赛事，环密歇根湖飞行大赛由于其举办地的优美环境和诱人的奖金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参赛者，看看这密密麻麻停泊在沙滩附近的水上飞机，看看这里肤色各异、操着不同语言的人们，这些足以说明参赛者的广泛性。

“没有海的涩，没有海的澎湃，阳光灿烂，空气清新，水温也正好合适……说实话，我非常喜欢这里！”

说这话的时候。朱丽安娜正非常享受的在这位于四层楼顶地大型游泳池里畅游。尽管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短袖、短裙、圆领的样式相当古典或者说是保守的蓝色泳衣，却无法完全遮掩其青春曼妙的身姿和洁白细致的肌肤，年轻带来的活力也总是让旁人羡慕不已。在欧洲各国的现任皇后中，恐怕也只有她旁边这位不列颠王国地皇后安托瓦内特能够在这方面与之相提并论了。

“殿下真有眼光！在湖边享受海边的阳光和风，放眼全世界这样的地方也不多啊！”

以仰泳姿势在两米之外游动的那位美人儿颇有些羡慕地说道，在1921年之前，她还是个中欧小国的公主，那场盛大的婚礼之后。她成了前巴伐利亚王储、现今的不列颠国王的妻子，虽说不列颠在战争失利之后已经不大如前，但它的国民毕竟拥有和这个国家辉煌历史所匹配地素质，战后十数年各行业地技术人才也陆续回流，加上从战争中保留下来的工业基础和德国的贷款与援助，不列颠近年来经济恢复情况良好。尽管失去了北爱尔兰和所有地海外殖民地，到了1930年的时候没有太多军费负担不列颠已经在经济总量上超过西班牙、意大利和法国，与土耳其一并居于德国之后列欧洲第二档。

由于“土耳其之父”凯末尔在结束自己的第一段婚姻后未再续娶，安托瓦内特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整个欧洲地位仅次于德国皇后的女人。作为鲁普雷西特的第二任妻子，她迄今为止已经为其产下四女一子。但这显然没有让她的面孔和身材走样。恰恰相反，较朱丽安娜年长几岁的她身上有种着前者所不具备的成熟和风韵。

“哪里啊！来这里可没有我什么功劳！”朱丽安娜笑着说道，“殿下不知道。如果不是这次什么飞行大赛，我恐怕一辈子都只知道有芝加哥，而不晓得芝加哥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地方！”

“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毕竟生在皇族之家，嫁地又都是一国之君。既然是一国之君，每天政务繁忙那是免不了的，殿下总不会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不问政事的糊涂蛋吧！”

安托瓦内特她登上皇后之位毕竟比朱丽安娜久，看的也要深刻一些。不过她嘴上虽是这么说，脸上却没有半点儿不满之色。

眼看即将游到泳池的一侧，朱丽安娜一个猛子扎入水中然后迅速返身，游动的速度不敢说。

姿势绝对是既标准又优美的。重新露出水面之后，她长舒了一口气，说到：

“也许这就叫做穷人有穷人的乐趣，富人有富人地烦恼吧！”

在游泳池的另一边，两个男人，确切的说是在欧洲最有权势却又总被某些人称为“狼狈为奸之徒”的人，也是两个不算太老的老男人，却因为各自的原因自始至终没有进入这泳池之中。不过，以他们两人的身份穿现在这样极度休闲的装束也算是难得一见了。

“可口可乐……这饮料不仅名字奇怪。味道也很奇怪，可喝起来却让人感觉十分凉爽！嗯，味道不比我们夏天吃的冰激凌差！对了，陛下刚刚说这种饮料代表着一种文化？”不列颠王国的首任君主，前巴伐利亚王储，也是德国陆军在大战中最出色的指挥官之一鲁普雷希特柳特波德斐迪南，手里拿着一杯黑色的饮料，透明的玻璃杯外尽是小滴小滴的水珠，杯里尚有大半的饮料中漂着好几块方形的冰块。

“嗯，可口可乐文化！这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念，总的来说，它代表着美国人特有的自由、享受以及豪爽文化！”

宽大的白色睡袍，圆形的黑色墨镜，加冰块的可口可乐，这对于辰天来说是一件多么熟悉却又非常生疏的感觉。

这可口可乐虽然早在1886年就已经被调制出来，此时却还远未达到风靡全球的地步，尤其是历史轨迹的改变使得美国大兵不仅没有走遍世界的机会反而在自己的本土被打得一败涂地，以可口可乐为典型代表的享受文化至今还只是在北美这一片区域内流行。作为不列颠国王的鲁普雷西特对此毫不知情也就不足为奇了。

鲁普雷西特有些奇怪地看着辰天将杯子里的可乐饮尽，末了还让侍从官添上一杯。

“嗯，虽然这个概念十分抽象，但来到美国的这几天我已经多少体会到了一些！”

“是啊，就拿这次飞行大赛为例，据我所知前面两届比赛都出现过机毁人亡的意外事故，但这界大赛参加者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成倍的增加了！按照这种趋势下去的话，不出十年这里的飞行大赛就将超过我们的水上飞机竞速赛！”

辰天正说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从不远处传来。

“看来比赛就要开始了！”辰天话音刚落，一名负责安全保卫工作的侍从官就出现在泳池旁。因为这附近并没有比这栋房子更高的建筑，所以辰天一行在比赛开始之前并不怎么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全，但是在比赛开始之后，众多参赛飞机只要有一架是被心怀不轨者操纵的话，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好了，女士们，比赛就要开始了，我们到楼下去看比赛吧！”辰天站起来朝泳池里的正游得兴起的两位说到。

“哎，真扫兴！”两位女士相视一笑，不慌不忙的游到池边，从侍从那里接过浴巾后一面擦着一面跟着朝里面走去。

几分钟之后，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第一架周身鲜红色的水上飞机缓缓离开水面，然后每隔5分钟就会起飞一架。由于是面向全世界的公开赛，只要你能将飞机运来就可以参赛，所以前来参赛的飞机可谓是各式各样，涂装也是花样繁多，有白色的、黑色的、红色的、绿色的也有几种颜色参杂的，外形上除了均有一对浮筒之外，单翼机、双翼机和三翼机应有尽有，机身设计也是各不相同。加上作为比赛监督评判的那一艘艘飞艇，从二十年前的古董到最新的民用飞机，这几乎可以说是国际飞行器的一次大型展览。

正对海滩的大幅落地窗前摆上四张布质沙发，大茶几上放着一玻璃壶黑咖啡、一玻璃壶红茶、一小罐奶油、一大壶可乐以及一桶冰块。这样的观赏方式虽不及亲临海滩那样热闹，却又不乏独特的视角与别样的舒适。

“嗯嗯，场面热闹又好看，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入得陛下眼界的！记得我们在荷兰观看水上飞机竞速赛那次，陛下可招揽了不少人才啊！”

鲁普雷西特端起盛放奶油的小罐往自己那精美的瓷茶杯里倒上一些，这是英国人特有的喝茶方式，看来十几年的英国生活已经改变了这位国王的习惯，而相较于可口可乐这种美式饮料，传统的英式奶茶显然更合他的胃口。

“每次竞速赛场面上看起来都是一样的，但每次都能有惊喜的发现！可以说，竞速赛让我们的航空业在和平年代仍保持着活力和新鲜感！”辰天言简意赅的说到。

“这次呢？陛下，您觉得美国人能够突破我们欧洲水上竞速赛今年的新记录吗？”不列颠的王后安托瓦内特端着一杯不加奶的茶问到。

“720千米每小时？”辰天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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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万花丛中（中）

更快！更快！

人类总是想跑得更快，比别人更快，比自己更快！用任何方式，在任何地方。双脚、马鞭、船桨、风帆；在陆地、在河流、在海洋。似乎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满足，好像永远不晓得在那里停止。

一切早已注定，随着第一架飞行器被发明出来，一个全新的领域展现在世人面前。于是，新的竞赛开始了……

从20世纪10年代开始，出于民用、广告、兴趣亦或是军事目的，许多欧洲国家都开始举办各式各样的飞行比赛，这些大都是面向全世界参赛者的国际性竞赛。从最早的“飞行国际杯”到后来的“施耐德杯”，这些比赛成了无数青年实现飞行梦想的地方。

1911年，当法国航空次长雅克施耐德宣布为一项水上飞机竞赛设计1000磅奖金时，只是想鼓励民用航空的发展，这项赛事曾一度为战争所中断，并在战后更换了“新东家”，但是逐年攀升的巨额奖金以及一个又一个足以颠覆人们传统思维的新记录让它迅速成为整个欧洲乃至全世界的头号飞行竞赛，并以纯粹的速度狂飙成为各国展示航空实力的舞台。

1913年，首届“施耐德杯”在摩洛哥蒙特卡洛举行，法国人普雷沃斯以73.6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夺冠；1914年，代表英国参赛的澳大利亚人霍华德皮斯顿夺冠，其飞行速度几乎翻了一番，达到139.66公里每小时；在第三届“施耐德杯”，也是战后的第一次比赛中，德国人成了最大的赢家，德国飞行员肯雷查尔中尉和他的飞机以217.33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刷新记录，这在当时绝对是让人惊叫的数字！

从1919年开始，“施耐德杯”开始了环欧洲的历程，从德国的汉堡、葡萄牙的里斯本再到西班牙地马拉加、意大利的热那亚。每一界都在不同的国家和城市举办，除了举办地之外，更让人们关注的是飞行冠军们越来越快的速度，虽然从1919年开始新的夺冠速度较上届记录“翻番”的趋势并没有持续下去，但是每一次的突破都是如此让人期待。

在1926、1927、1928连续三界比赛中，德国人以无可争议地技术优势获得了其中两届冠军，另一届则由拥有世界顶级飞机工厂——福克公司的荷兰人获得，但是三届比赛获得冠军的飞机速度相差并不大。其时速分别是642.7公里、653.4公里以及655.9公里，虽然数字上是在不断进步的，但是人们不禁要问，难道人类飞行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吗？难道700公里的时速就是无法被突破的吗？

不仅是观众，就连各国的航空专家、飞机设计师、飞行员也在各自揣测——人类飞行的极限速度会是多少，700？800？亦或是永无止境？

1928年秋，德俄、德日战争先后爆发，在精彩纷呈却又残酷无比的战场上，人们发现交战者所使用地飞机不管数量还是质量都大大超越从前，这其中又以航空实力雄厚地德国人居领先地位。其庞大的战略轰炸机群迅速摧毁了俄国人仅有的工业。就算是军力强盛地日本帝国在这些可怕的飞行怪物面前也毫无办法。此外，在战斗机、侦察机以及战术轰炸机技术上，人们也渐渐领略到德国人的先进之处。

仅传闻中那能够轻易甩下最高时速达600公里的日本八九式战斗机的德国侦察机就带给人们无限遐想。

在这种背景下，1929年在爱尔兰都柏林举办的第13届“施耐德杯”成了全世界的焦点，除了疲于应付战争的日本之外，世界各主要航空强国均组队参赛，飞机设计师和飞行员们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打破所谓飞行极限的人，观众们也希望看到一个历史性时刻诞生，所以这届比赛不论是参赛者数量还是观众数量都超过以往任何一届比赛。

果不其然，首日进行的个人组比赛中，得到政府资助地美国惠林顿兄弟就以一架单翼双发的陆基飞机取得了最高时速702.55公里的优异成绩，这一极具轰动性的消息立即通过电波传遍世界。29岁的卡文·惠林顿和25岁的吉特，惠林顿一下子成了各国媒体追捧的焦点，就连各国航空部门也迫不及待的向设计并制造了这架飞机的惠林顿兄弟抛出橄榄枝。在这场人才争夺战中，美国政府以绝对优势获得了胜利，但是惠林顿兄弟却在几天之后地交通事故中双双毙命，从而成为当年度全球十大意外事故之首，并在美国和爱尔兰之间引发了一场不小的外交纠纷。

或许是受到个人组比赛的刺激，在两天之后的国家组比赛中，各国家队飞行员和他们的飞机憋足了劲要打破美国人创造的记录，德国、荷兰和意大利纷纷拿出自己的“预备机”。福克公司的f30型战斗机以701.79的速度直追记录，意大利人也一扫此前几届比赛的颓势飞出了699.10的好成绩，但最后的获胜者仍是德国人，他们用最新款的战斗机——亨克尔-梅赛施密特303捍卫了自己在世界飞行届的地位，这种“双身恶魔”飞出了让人咋舌的每小时720.09公里！

一年之后，美国，芝加哥。

“单论速度的话，当今世界上恐怕很难有其他飞机可以超过我们的亨克尔-梅赛施密特303，它的速度已经非常非常接近螺旋桨飞机的极限了！”

看着窗外那一架又一架腾空而去的参赛飞机，辰天颇有自信的说到。

“噢？陛下为何如此肯定？两年前的时候，人们不都认为任何一架飞机都不可能拥有每小时700公里以上的速度吗？”

和大多数女性一样，鲁普雷西特的王后对于飞机、车船一类的钢铁机械并不十分了解，尽管她们时常有搭乘它们的机会。

“就像人不可能跑得比箭快，鱼儿不可能游得比鸟快，凡事都有个极限，飞机也不例外！”辰天打了个比方，“事实上，这牵涉到很多技术层面的东西。例如飞机发动机的工作方式、工作效率和飞机自身地结构！”

安托瓦内特一副想要反驳的样子，却又一时间找不到说辞，毕竟现在说的是机械而不是珠宝玉器或是趣闻轶事。而她的丈夫鲁普雷西特，一句话便点破了辰天的隐含意思：

“皇帝陛下说现在有螺旋桨飞机不能达到，那意味着将来会有其他飞得更快的飞行器，或者说已经有了！”

“国王陛下说的没错！”辰天很坦率的承认了这一点，“螺旋桨飞机不能做到，并不代表其他飞行器也不可以！比如说把一枚很大地炮弹掏空并让人坐进去。然后发射，这速度绝对超过每小时2000公里！”

看着辰天伸出两根手指，安托瓦内特惊讶的用手掩住嘴巴，反而是朱丽安娜哧哧的笑了起来。

“陛下真是爱开玩笑，要是把人放进炮弹里，那人还能活着回来吗？这恐怕不能叫飞行器，叫人体炮弹会更加合适吧！”

等辰天哈哈大笑的时候，安托瓦内特这才反应过来，她红着脸小声嘀咕到：“陛下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太过分了！”

笑过之后，辰天重新将目光放在前方。窗外大约3000米的地方就是比赛现场。

那里依然是人山人海。忽地，一个红色的影子以和地面30度左右的夹角腾空而去，速度快得不像一架飞机。而像是一支箭，一支尾部正燃着大火的箭。箭已去，留下的大股黑烟迅速向四周扩散。

鲁普雷西特和两位女士显然也看到了这个令人吃惊的场面，不过还没等大家发表意见，比赛现场那边便传来一声轰然巨响，紧接着人群变得乱哄哄地，许多人都朝着参赛飞机离开地方向跑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位女士有些惊讶的问到。

“很快就会知道的！”辰天显得非常平静，这样地飞行大赛几乎每一次都会有意外事故出现，其中不乏狂人们奇思意想的作品，那些超越常规的飞行器总是能够吸引人们的注意。却极少有成功的。

不一会儿，房间的门被推开，进来者是辰天的侍从官。他快步走到辰天身旁，一番耳语之后立侍一旁等待指令。

“一架参赛飞机坠入湖中，就是刚刚起飞的那架！”辰天用不大的声音宣布了这个消息，两位女士不约而同的用手掩住嘴巴。

“从某种程度上说，那是一架突破传统思维地先进飞机，但是它的设计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妄图控制一种他根本无法控制的力量！这就像是古代的魔法师操控了自己魔力所无法操控的东西。最终的结果……”辰天带头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让我们为飞机上的那位勇士祈祷吧！”

“愿上帝保佑！”女士们低声默念着。

这个时候，辰天不禁想起德国的新型发动机和新型飞机研究。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他只算是一个中等程度的军事爱好者，关于机械的东西，他只知道一些基本的原理，至于如何制造各种发动机，那绝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关于非螺旋桨式飞机，他知道he178是世界上第一种喷气式飞机、me163是德国首架没有夭折的火箭机、me262是二战中第一种投入实战的军用喷气式飞机，而冯·奥亨、亚历山大利皮施是它们的主要设计者，但这些并不足以对这个世界的德国航空业带来太多的帮助，在喷气式飞机的研究上，辰天只能和德国航空专家们一道摸索，从固体火箭发动机到液体火箭发动机再到真正的喷气式发动机，一切就如同历史的真实轨迹那样充满了坎珂和挫折。

当辰天和他的技术专家们致力于喷气式飞机的研究时，世界上的另外一些人，包括政府和非政府人士，也在积极寻找突破现有飞行器速度极限的新途径。在一架体积并不大的飞机上加装三台、四台发动机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人们很快发现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飞机的速度问题。于是，人们又开始研究内燃机加螺旋桨之外的技术途径。

早在中国宋代，人们就开始借助火药燃烧向后喷火所产生的反作用力使箭飞得更远，进入20世纪之后，人们对于火箭的研究仍然兴趣不减，德国人更是率先制造出适合现代战争的多管火箭炮、反坦克火箭筒、空用火箭弹以及短程飞弹。这些武器不仅让世人感叹战争的残酷，也激发了一些工程师的灵感。在都柏林举办的第13届“施耐德杯”上首次出现了使用火箭发动机作为辅助动力的参赛飞机，只是由于技术还很不完善，那架飞机最终并没有派上名次，但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在来到芝加哥之前，辰天就已经从自己的情报官员那里得知了有人将在这次环密歇根湖飞行大赛上使用以火箭发动机为主动力的飞行器。

对此，辰天并不觉得意外，事实上早在20年代初的时候，德国火箭专家们在研制火箭技术的时候就曾进行过将火箭发动机装在飞机上的尝试，然后在一系列的试验之后，专家们得出结论使用固体燃料的火箭发动机工作时间短，加速度大导致推力不易控制，重复起动困难，不利于载人飞行；使用液体燃料的火箭发动机虽然更易于控制，但也有结构复杂、燃料不方便储存、难以凭借自身动力起飞和降落等问题。尽管如此，德国空军位于东普鲁士的研究中心还是制造出了两架使用火箭发动机的试验机，多次试飞的结果也证明了专家们的推断，德国人开始将研究重心转入涡轮发动机。

很快，另一名侍从官进入这个房间，并向辰天报告说刚才坠毁的那架便是由美籍英国人制造的火箭机，飞机从一个带倾角的长滑台上起飞，可能是发动机出了什么故障，起飞之后不到10秒便凌空爆炸，可怜的飞行员甚至还来不及跳伞。

（ps：世界上最早提出喷气式推进理论的是法国的马尼克和罗马尼亚的亨利，康达，康达还在1910年前后试制过最早的喷气式飞机，但未能成功；20年代末，英国空军教官弗兰克惠特尔提出了喷气式发动机的设想并申请了专利，但由于缺乏资金支持，他和他的助手直到1935年才制造出第一台涡轮喷气发动机，即便是在这个时候，英国空军仍认为这种新型发动机只是一个远期设想，不必操之过急，因而在喷气式飞机的研制上落在了德国后面；几乎与惠特尔同时，德国的冯·奥亨也在研制涡轮喷气发动机，并在1937年9月使发动机第一次运转成功，由于得到亨克尔飞机公司的支持，装有冯·奥亨研制的涡轮喷气式发动机的he178飞机于1939年8月27日首次试飞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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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万花丛中（下）

“女士们，先生们，刚刚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情，我们其中一架参赛飞机由于技术故障而坠毁，目前搜救飞行员的工作仍在全力进行，因比赛中断而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还望大家见谅！同时，希望大家能够和我们一起为失事飞机的飞行员罗曼洛克·舍里斯特先生祈祷，愿上帝保佑这位勇敢的年轻人……

在这里，我要代表主办方再一次提醒各位参赛者，出发之前一定要仔细检查好自己的飞机，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希望看到类似的悲剧继续发生！但是，勇敢者是绝不会被眼前的困难所吓倒的，我相信我们的空中勇士们能够调整好状态迎接后面的挑战！”

当赛会广播员用他那特有的美国腔调向大家播报以上的一系列信息时，整个赛场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混乱。相当一部分人都赶去看搜救队搜寻那架坠毁飞机以及上面的飞行员，人们尽管知道在那种情况下飞行员生还的几率小之又小，但还是希望能够看到奇迹出现。

“好了，现在第一批参赛飞机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赛程，这也是我们最为期待的——极速飞行，让我们看看它们的成绩……噢，我手里拿着的就是前二十位参赛者和他们的飞机所取得的成绩，噢，这些数字真是让人惊喜，我看到了许多以6开头的三位数，噢！我的上帝，我看到了7！女士们，先生们，是每小时709.34公里，一个全新的赛会记录，仅次于去年在都柏林举办的施耐德杯飞机竞速赛的冠军成绩！真是太棒了，让我们看看这个漂亮成绩的创造者……格伦菲特尔，美国人！”

随着广播员说出最后一句“格伦菲特尔，美国人！”，比赛现场原本显得十分肃穆的气氛在一瞬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贵宾席上的男士女士们随即站起来鼓掌致意，沙滩上的那些人，尤其是美国人，纷纷高呼“美国万岁！”

“虽然比赛还远没有结束，虽然后面还会有许多优秀地飞行员向大家展现自己的实力，但我还是要说，格伦菲特尔，祝贺你。我们为你感到骄傲！”

广播员明显带有主观感情色彩的话语在人群中掀起了又一阵欢呼，人们似乎很快就将刚才发生的不幸抛之脑后，一个由美国人创造的赛会记录让他们感到振奋和骄傲，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宁愿比赛现在就结束，而此前两届比赛美国参赛者和冠军无缘的窘境将不复存在。

在观众聚集的那片沙滩以南约5公里处有一大片用砂石夯实地平地，那里便是这次使用陆基飞机的参赛者所使用的机场。和施耐德杯一样，美国人也没有对参赛者使用的飞机种类作出硬性规定，有人喜欢水上飞机，因为起飞和降落都十分容易。比赛中出现发动机熄火也可以滑行降落在水面；有人倾向于使用陆基飞机。因为他们觉得水上飞机的大浮筒会影响飞机的速度，因此，这种飞机比赛的主办方总会准备至少两处机场。一处位于水上，一处在陆地。最早的时候，给陆基飞机准备机场十分简单，只要找一片较为平坦的草地就行了，但是随着飞机重量的增加，草地渐渐难以支撑它们正常起降，于是，人们开始将砂土夯实做成专门地跑道，在一些更加正规地常备机场，人们还建成了更加坚固和平整的混凝土跑道。

“小伙子们。我刚刚接到主办方通知，比赛暂时推迟到下午3点！”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小框双片眼镜的瘦高个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正在飞机周围忙碌地飞行技师们，和这些忙碌的人们相比，他的年龄并不算大，但一种来自欧洲的贵族气质让他和这些技师们明显区隔开来。

“明白了，头儿！”技师们虽然穿着较为普通的工作服，整齐而简洁的回答中却透着一种军人的气质。

这些人为之忙碌的，是一架外形奇特的飞机。它的座舱位于机身正中，但是左右各一个硕大地与尾翼相连的发动机让它看起来像有两个机身。尾撑式设计的尾翼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标新立异的，还有它那相当暗淡的灰白迷彩涂装，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凶恶而丑陋的双髻鲨。它还有个非常德国化的名字：闪电鹰。

虽然“闪电鹰”的机身上并没有铁十字徽标和数字编号，也没有装备机枪、机炮和火箭弹挂架，但是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一架以亨克尔-梅赛施密特303型战斗机为原型经过改进的飞机。

要知道这种战斗机目前仅有德国空军装备，且装备时间不满一年、装备数量不足百架，让它真正扬名地并不是真刀真枪的战场，而是去年秋天在都柏林举办的第十三届施耐德杯，最终获胜并打破世界记录的正是拆去了机载武器的亨克尔-梅赛施密特303，一款由大名鼎鼎的亨克尔设计室和梅赛施密特设计室联合研制的高速战斗机。

正是因为这种不凡的出身和经历，参赛的这架飞机自从运抵这座机场以来，每天借故前来“打招呼”的参赛者不下百人。只是这些德国人，从领队到普通技师都保持着德意志民族特有的认真严谨以及不善交谈的风格，人们只好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这架参赛飞机的独特外形上。但多少有些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德国人并不拒绝来访者对这架飞机拍照或是与之合影。只是很少有人发现，它虽然有着和亨克尔-梅赛施密特303一模一样的双机身和尾撑设计，机翼、机身却要比后者小不少，并且缩小了机舱前部空间，使得飞机更利于纯粹的飞行而不是作战。

“汉斯，你带一半人先去吃点东西，一个小时回来接替剩下的人！”

黑风衣仰起头对坐在机舱里面的那名金发男子说到。

“好的，头儿！”穿着一身灰色飞行服金发男爬出机舱然后噔噔两下沿着短梯来到地面，他就是这架飞机的飞行员，来自德国普鲁士飞机工厂的首席试飞员汉斯诺恩斯特，别看他年纪不大，却飞过德国目前任何一款军用飞机，若不是试飞新飞机同样充满挑战性。这位飞行天才恐怕早就到德国空军飞战斗机去了。

“头儿，上面已经全部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嗯，大家也不用太过紧张，上午的那起事故多半是技术原因引起的，有时候想象力太过丰富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汉斯，你下午飞地时候还是要当心一些，千万不要为了追求速度而忽略了安全！”黑风衣走到金发汉斯旁边。小声说道：“听说有几位高层人物亲临现场观看，好好表现啊！”

“是，勋爵，我知道了！”金发汉斯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但他没有深究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这绝不是他应该知道的。他看看周围的技师们，点了其中两小组人跟他一起去用餐。

“剩下的人！”黑风衣对留下的人说道：“把输油管和电路再检查一遍！”

此时此刻，在海滩另一边的那栋豪华别墅里，因为比赛暂时中断，辰天等人只好百无聊赖的围坐在茶几旁边打起了牌。

“大家猜猜这次哪个国家的参赛者会获得冠军。如果觉得光猜不过瘾的话。还可以打个赌！”

拿了一手臭牌之后，辰天眼巴巴地看着对面满面春风的鲁普雷西特，这家伙看样子已经拿到连续第三把好牌了。既然这样。辰天也只有通过不断说话来试图扰乱对方出牌的思路了，这是他在牌桌上常用的一招，不过并不是每次都管用，碰到那种可以一心多用的家伙就基本没什么效果了。

“陛下准备拿什么做赌注？赌得太大我们可输不起哟！”右手边的安托瓦内特牌运一般，话语却很犀利。

辰天看看朱丽安娜，笑道：“为了表示公正，赌注就由王后殿下说吧，在下一定奉陪！”

“真的？”安托瓦内特侧着脑袋想了想，“如果陛下赢了，我们就送不列颠飞得最快的飞机给陛下。如果陛下输了，就把德国飞得最快地飞机送给我们不列颠，这个赌注很公平吧！”

“呵呵，这赌注实在是……很公平，非常公平！”看着鲁普雷西特打出地强牌，辰天无奈的摇摇头，“不跟！”

“不跟？陛下刚刚不是说……”安托瓦内特很诧异。

“噢，我说的是桌上的牌！陛下的牌运这么好，看来我和殿下打赌也是十局九输咯！”辰天笑着说道。“难得殿下对我们德国制造的飞机这么感兴趣，不管我们的赌局怎么样我都会以私人身份送给不列颠皇室一架速度最快的客机！”

安托瓦内特一下子没有察觉到辰天偷换了“飞机”与“客机”的概念，连忙拍板道：“那就一言为定了！陛下可不许反悔噢！”

辰天笑而不语，对面的鲁普雷西特这时说话了：

“放心，一架客运飞机而已，以德国皇室的财力，陛下是绝不会反悔的！”

这下子安托瓦内特总算是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不过不等她反悔，辰天大声说道：

“啊哈，还是陛下最了解我了！对了，殿下还没猜到底哪个国家会获胜呢！”

“还用猜噢！”安托瓦内特轻轻摇摇头，“肯定是德国咯！”

“咳咳，友情提示一下，由于战争地缘故，我们德国这次可没有派出国家代表队参赛！”辰天非常善意的提醒到。

“噢？真的吗？”安托瓦内特平时显然对这些事情漠不关心，想当然的以为这样规模的比赛德国自然会派队参赛，何况德皇本人还亲临现场。

鲁普雷西特默默的点了点头。

“大！我赢了！”朱丽安娜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话，辰天和安托瓦内特定睛一看，原来就在他们说话之间，朱丽安娜已经成功的打出最后一手牌，而看似很强的鲁普雷西特此时手里竟还有好几张牌。

“听说赢了地人有一架的飞机奖励？”

朱丽安娜拍拍手说到，另外三个倒是愣了好几秒才哈哈大笑起来。

三个多小时之后，随着出事飞机和机上飞行员被发现并从水里打捞起来，举办方那边的搜救工作宣告结束，被推迟的比赛得以继续进行，在此前完成比赛的31位个人组参赛者中，成绩最好的依然是那位美国飞行员，而在德国人和他们的亨克尔-梅赛施密特303起飞之前，这个成绩一直无人超越。

“第79号参赛飞机，3分钟后起飞！请做好起飞准备！”

身穿蓝色马甲的发令员手里拿着一面颜色鲜艳的小旗，掐着跑表的计时人员目光在指挥塔台与参赛飞机之间来回移动。

先前一架参赛飞机刚刚离地而去，“闪电鹰”利用自身动力缓缓进入跑道区域，它两边发动机上的螺旋桨正高速旋转着，头戴特制飞行帽、身穿全套飞行装备汉斯微笑着向不远处的机组人员挥挥手。这时跑道旁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他们或是已经送走了自己飞行员和飞机的参赛人员，或是还排在很后面才能起飞，这些人互不相识，他们有着不同的肤色、说着不同的语言，但他们今天来到这里不外乎两个目的：看德国人在这密歇根上创造新的记录，期待德国人出丑或者被超越。

“第79号……出发！”

发令员猛的挥下手中的小旗，在两台恩克式大马力发动机的驱动下，两组螺旋桨疯狂转动着，推动“闪电鹰”那看起来又笨拙又丑陋的身躯向前滑行，发动机的轰鸣很快遮蔽了跑道两旁传来的欢呼声与嘘声。随着机头向上抬起，蔚蓝的天空展现在汉斯诺恩斯特面前，年轻的试飞员深吸了一口气，挑战才刚刚开始。

一个小时之后，依旧是那个美国腔十足的播音员，用略显沮丧的口吻向在场十数万观众宣布：“女士们，先生们，来自德国的飞行员汉斯诺恩斯特刚刚驾驶他的‘闪电鹰’打破世界记录，让我们一道记住这个名字以及他所创下伟大记录：时速730.88公里！”

海滩旁的豪华别墅里，在场所有人都起立为那位德国飞行员鼓掌致意，只有辰天心里知道，这个所谓的世界记录仅是就国际公开比赛而言，在德国空军的机密研究机构里，这个速度许久之前就已经被超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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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做客

“忠诚如犬，勇猛如虎！”

十五年的时光改变了许多东西，世界格局，国家关系，政治经济，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大人们渐渐暮去，容颜已改，为有眼前这墓碑上的文字依然如故。

3月的华盛顿四处洋溢着春的气息，就连这偏僻的小墓园里也是绿意盎然的，鸟儿欢快的在树枝上歌唱，不知名的小花儿也在春风中献着自己灿烂的笑容，唯有辰天一行人黑衣黑帽显得与周围的景致格格不入。

“雷尼，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吧！你的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只可惜你不能亲眼看到！现在的侍卫们都和你一样尽忠尽职，却不能像你和我一样成为好朋友！这里的环境真不错，很安静，很和谐，等有一天我老得走不动了，一定找这样一个地方安度晚年！”

辰天右手轻轻抚摸着那大理石制成的墓碑，低声说着只有自己和雷尼才能够听见的话语，这是他十五年来第一次回到这里，的确有太多太多的话要和自己的老朋友说。

“许多人都想知道死后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雷尼，你在这方面至少比我知道的多！那里是不是没有战争的和平安宁之地？那里应该没有纷与冲突吧！那里的每一天都无忧无虑吗？我这里的世界还是老样子，有人每天喊着和平和平，却不懂和平的真正含义！对了，你在那边能够常常见到托马斯和……和丽莎吗？我和奥利很想你们，很想……”

不远处，朱丽安娜在几名侍从官的陪同下默默矗立着，此前她只知道辰天每年12月的时候都会离开皇宫去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呆上一段时间，但她没有想到他在这里还有关系不俗的故人。15年前那场变故发生的时候，她还是个不太懂事的孩子。如今，她渐渐读懂了那些故事，却始终无法读透那最深处的东西。

半个小时之后，德皇终于结束了他的“叙旧”。在离开墓园回华盛顿市区地路上。这位面色忧郁的君主一句话也没有说。

德皇访美，这原本是一件意义深重的事情，但是普通的美国人反应并不热烈，除了一些和德国人有关的机构和公司挂出欢迎横幅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沉默相对。作为一个荷兰人，朱丽安娜对此有些不解，虽说德美之间爆发过战争，但是两国之间现在不是已经化敌为友并且结成战争同盟了吗？在欧洲。即使是英法那样曾为多年世仇的国家也可以在共同的敌人面前尽释前嫌，美国人却做不到吗？

这位来自荷兰的德国皇后无法从华盛顿当地地报纸上找到答案，因为德国人早已控制了美国四大报刊，其他一些美国小报要么是受到德资渗透要么是遭到德资报刊排挤而陷于窘境，这种情况在钢铁冶金业、电子业、汽车行业甚至纺织业也不尽相同，虽然德国人的大多数资本渗透都披着伪装色，但如今的美国人已经越来越深刻的体会到自己国家所遭遇的经济侵略。试想，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国家创造出来财富有一半都要归另一个国家的资本家所有，你还会对那个国家心存好感吗？

在辰天看来，美国人没有走上街头进行反德游行就已经非常不错了。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德美战争期间德国始终没有轰炸过华盛顿。这座城市里的诸多历史建筑也得以保存下来，到了战争末期，整个华盛顿甚至涌进了上千万难民。成了名副其实的避难所，这和德国的对日策略是截然不同地。

不过，民间的感情色彩并不会影响到两国首脑之间的会谈气氛，美国现任总统亚洛特林肯是一位有着四分之一奥地利血统的新泽西人，虽然和历史上地那位林肯同姓，事实上他们之间却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自从这位小林肯当政以来，美国的经济总量逐年增加，失业率逐年下降，各主要行业也都呈现出明显的复苏势头，对于德国政府而言。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小林肯明确提出在国际上加强和欧洲尤其是德国的对话与合作，并最终在德日战争中摒弃了美国一贯的孤立政策加入德国一方，这样做虽然为相当一部分美国人所不齿，但德国大兵陆续撤离美国本土的事实堵住了这些人的嘴巴，根据最新民意调查，小林肯得到了大部分美国民众的支持，这也意味着他极有可能在下一届选举中获得连任。

对于小林肯其人，辰天既没有“先天”的任何记忆。也没有强烈的个人看法，只是觉得这样一位总统算是顺应时代的产物——如果是一位强硬派的人物，想必也不会在这样一个德国资本占有相当比例的国家成功当选总统，即便是成功，恐怕也是要步老林肯后尘的。

在一种友好而融洽的气氛中，两位首脑开始了在美国本土的首次面对面会晤，由于在大部分国际问题上意见相当一致，这次会晤仅持续了两个小时便宣布“圆满结束”，接下来更加深入和具体的会谈则交由两国政府官员进行。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辰天地美国之行就此结束，随后，应美国总统小林肯的盛意邀请，德皇夫妇欣然前往其在华盛顿郊区的乡间别墅做客。

“这是乔治，这是约翰，这是詹姆斯，这是西奥多，还有这……”小林肯和他的妻子乔蒂一一向辰天夫妇介绍他们依照年龄顺序排成一排的五个孩子，不等小林肯说出第五个也是这些孩子里唯一的一个女孩时，朱丽安娜就俯下身子称赞这个洋娃娃般可爱的小姑娘：

“啊，真是太漂亮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姑娘看起来不过五六岁，因为朱丽安娜这时所说的是英语而且形象较为平易近人的关系，她只往自己的妈妈后面藏了半个身子，然后怯生生的回答到：“茜茜！”

“茜茜？”辰天这才发现，小林肯给自己的每个孩子都起了一个名人的名字，乔治·华盛顿、约翰·亚当斯是美国的前两任总统，历任美国总统中有四位都叫做詹姆斯，而西奥多则是20世纪初相当有名的西奥多罗斯福的名字，至于这最小的小女儿。如果辰天没有猜错的话用的应该是取自干奥匈帝国最著名的女性——茜茜公主，一位出身在巴伐利亚、后来成为奥匈帝国皇后并且深受奥地利和匈牙利人民爱戴的女性。

“她才5岁零8个月！”美国的第一夫人笑着向辰天夫妇介绍到，然后又对自己的5个孩子说道：“向尊贵地德意志帝国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问好！”

“向尊贵的德意志帝国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致敬！”

虽然他们中最大的已经成年，最小的还不到上小学的年纪，但是他们的问候却显得十分整齐，看得出来是预先经过准备的，

“你们好！英俊的小伙子们！”

辰天首先和小林肯的4个儿子一一点头致意，然后俯下身子和善对他那金发碧眼的小女儿说道：“还有你。你好，漂亮的小公主！”

“谢谢陛下！但我不是小公主，我是爸爸的乖女儿！”

小女孩天真的回答让在场每个人都善意的笑了，这不禁让辰天想起了莎莎小时候，虽然德意志的长公主懂事得早，但童年时代的趣事却一点也不少。

笑过之后，辰天将目光停留在这5个孩子里唯一一个穿着军服的孩子身上，他排在从左到右的第二位，按照刚才的介绍应该是小林肯的二公子约翰。其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有着一头和他母亲一样的褐色头发。虽然年纪不大。脸上却没有同龄人那种稚气未脱的感觉，而他身上的是一件沙漠黄的军服，从胸前那展翅飞翔地鹰徽来看。应该是在美国陆军航空部队服役。

“这位是约翰·林肯先生吧！陆军准尉？”

小伙子骄傲的挺起胸膛，语气坚定地答道：

“是的，陛下！在下目前服役于美国陆军航空部队，准尉军衔！”

“飞战斗机？”

“是的，陛下！”

“嗯，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辰天笑着看了小林肯一眼，美国总统虽然面带微笑，但辰天看得出来，那种表情并不是由衷的，这应该和目前美国周边形势有着很大关系。尽管战后几年美国军队的战斗力有所恢复。因为战争中表现差而受到强烈抨击的航空部队也加快了追赶世界先进国家的步伐，但以他们目前的实力不要说和德军对抗，就算是对付墨西哥人也还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面对不时越境挑衅的墨西哥空军战机，美国人只能谨慎应对。

“陛下过奖了！约翰从小就向往飞行，这才去考了陆军的飞行学校，我们原本希望他能够当一名工程师的！”小林肯这话倒不算太谦虚，毕竟在一个战败国家里，军人并不是那么受欢迎的职业，这点在德国就正好相反了。

“乔治呢？”辰天看着小林肯的长子。一个身材修长并且满脸斯文气的大龄青年问道，“医生？工程师？”

“噢不，陛下，您一定猜不到，我们的乔治是个跳高运动员，并且是我们美国国家队的成员呢！”小林肯自豪的介绍到。

“喔！原来是运动健将，很荣幸见到你！”辰天友好的和对方握了手。

“詹姆斯和西奥多还在上学！”小林肯指着另外两个男孩，他们一个在十六岁左右，一个也就十岁的样子。

“陛下，我的愿望是当一个出色的舰长！”老三也学着哥哥将自己那还有些稚嫩的胸脯挺得高高的。

“我也是，我要当一艘战列舰的舰长！”最小的小男孩一副很积极的样子。

“小孩子总是这样的！”小林肯的夫人伸出右手揽着小男孩向辰天解释道，“陛下见笑了！”

“呵呵，这也是我小时候的梦想噢！只可惜到现在也没能实现！”辰天笑着俯下身子问小男孩，“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战列舰？”

“最棒的战列舰，要像‘尾张’号那样又大又快又强！”小男孩想都没想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尾张’号？”辰天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尾张”号那雄壮的身躯、高耸的舰桥和林里的大炮，尤其是那世界第一口径的410毫米主炮更是令人惊叹，在德意志海军成立百年的庆典上，若不是座下有“威廉大帝”号这样同级别的战舰，辰天恐怕要感到脸上无光、心里郁闷了！

正是在前往德国参加庆典的途中，“尾张”号顺道访问了美国西海岸和东海岸的几处港口，因为那时美国战败才两年，况且日本以参战国的身份夺取了美国菲律宾群岛、夏威夷群岛并且在《亚特兰大条约》中不大不小的捞了一笔，可想而知，以“尾张”号为首的日本舰队在美国受到的绝不是热烈欢迎。

“西奥多，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日本人的那艘战列舰已经被击沉了，而且我们现在正和日本人打仗呢！”小林肯有些不高兴的说到。

“这没什么！”辰天伸出手拍拍西奥多的小肩膀，“那的确是有史以来吨位最大的一艘战列舰，航速、火力都是世界一流，没有人可以否认这个事实！”

“嗯！”西奥多很认真的点点头，看来，那艘战舰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辰天继续说道：“‘尾张’号虽然沉没了，但只要人类的航海决心不灭，就一定会有和‘尾张’号同样强大甚至超越‘尾张’号的战舰出现！对吧！”

“没错！”小西奥多看来是很受鼓舞，而他身边的小哥哥詹姆斯也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呵呵！”辰天直起身对小林肯说道：“正所谓虎夫无犬子，总统阁下怀揣远大理想，您的孩子们也一个个充满理想！这真是令人羡慕啊！”

“陛下过奖了！”小林肯这一次是由衷的笑了起来，“陛下这边请，来尝尝我们家乡的美食吧！”

几天之后，作为德美两国友好的象征，两位首脑一起钓鱼、骑马，两个第一家庭共享美餐的照片登上了各主流报刊的显要位置，但究竟是真正的世代友好还是纯粹的政治行为，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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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春雪

在美国总统小林肯的乡间别墅里度过三天闲暇生活之后，辰天一行乘专机离开美国。经过4个多小时的飞行后，德国的 “空军一号”缓缓降落在了渥太华的空军机场上。

5年前，渥太华一役规模虽然不大但堪称惨烈，18万加拿大人，包括11万正规军士兵和7万多民兵，面对22万拥有绝对制空权和强大装甲部队的德国远征军毫无惧色，郊区阵地失守了，他们转入城区继续打巷战，一度让精锐的德国战斗集团军和海军陆战队止步不前。战役整整持续了两个星期，数万加拿大人命陨于此，德军的三个主力步兵师和一个轻装甲师也因损失过重而被迫撤回国内修整。

渥太华一役之后，加拿大的形势可谓是大局以定，随着夏季的到来，德国远征军迅速扫清了加拿大境内的抵抗者，黑白红三色旗高高飘扬在这片广袤土地的每一个角落，英联邦的加拿大自治领成了德意志帝国的自治领。

虽然名义上依然是自治邦国，加拿大人却在更换宗主国的同时失去了相当一部分权力。此时的加拿大政府仅负责内政和经济事务，外交和军事完全由德国说了算，在所有公共场合，德意志国旗总是居于枫叶旗之上。这里的领土、领海和领空不再需要加拿大人操心，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除警察之外的所有武装部队，德意志帝国的北美派遣军是整个加拿大唯一合法的军队武装。

看着舷窗外的成队的德国军人，看着机场建筑上飘扬着的德国国旗，辰天一行人有种回家的感觉。辰天还记得自己半年前在德国的国会会议上是这样说服那些反对德国从美国撤军的国会议员地：

“与美国一邻之隔的加拿大有着近10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那里人口稀少却有着极其丰富的淡水、森林和矿产资源，并且早已屈服于德意志的战旗之下。目前，我们在加拿大驻有28个陆军师、11个空军飞行联队和三支海军分舰队，等到我们从美国撤军的计划完成之时，这一数字将扩大一倍，也就是说我们未来十年在加拿大的驻军规模将保持在75万以上！议员先生们。加拿大和美国之间有着近9000公里的漫长边境线，我们的钢铁洪流随时可以从加拿大一侧冲出碾碎美国人脆弱的边境防线，在另一侧，数百万墨西哥军队将在我们的策应下直插美国腹地；在海上，我们的北美派遣舰队加上墨西哥海军总吨位超过美国海军两倍；在空中，我们的力量具有绝对优势。先生们，撤军绝不是妥协或者退却，而是一种战略调整。既可以减轻帝国的财政负担，又能继续保持对美军事压力，还可以换取美国人出兵远东，这是一举三得之计！”

最终，这项战略调整议案在国会获得高票通过。

战后几年，在德国政府的鼓励下，已经有数十万德国人选择了移民加拿大，加上数量可观的劳务输出，目前德裔在加拿大人口构成中的比例仅次于英裔和法裔，并且已经在加拿大的内政经济中扮演起重要角色。

“一个崭新的渥太华！”坐在加长型豪华奔驰车里。看着窗外干净整洁地街道与那一栋栋风格各异的楼房。辰天赞赏的对前来迎接地加拿大总督、德国人亚历克斯特劳斯说到。

“陛下，这些都是弗朗茨先生的功劳！”

头顶半秃的总督并不居功，而是将赞美送给规划和设计了这座新城市的奥地利工程师弗朗茨科洛克。奥地利和普鲁士本来就有着悠久的历史渊源。说的又都是德语，而且德意志帝国政府的政策是各德意志邦国平等，所以和绝大多数奥地利人一样，弗朗茨在德国大家庭里生活得十分愉快，他和他的设计团队也非常乐意为德国出力，而这渥太华新城就是他们最成功的作品之一。德国政府此举是在向世人宣告，我们摧毁了一个旧渥太华，但我们建设了一个更加美丽的新渥太华；我们占领了加拿大，但我们会让加拿大变得更加美好。

“对了，总督阁下。听说上个月渥太华地治安出了一些状况，数千居民还自发组织了抗议游行，是这样吗？”

辰天看似漫不经心的问到。

“回陛下，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亚历克总督连忙回答道，“事情是这样的……”

辰天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陈述，“总督阁下，你们的警察偏袒了在一家酒馆里和当地人打架的德国人，还在加拿大人随后的抗议示威活动中使用了武力。对于这一情况，你只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

亚历克开始有些紧张了。 “是的……陛下！是这么一回事！”

辰天点点头，以德国情报部门地实力，了解这点东西只是小菜一碟。

“告诉我，总督阁下，是你亲自下的命令吗？”

亚历克虽然感到不妙，但他还是点头承认了。

“做得很好！”有些出人意料的，辰天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表扬了这位可怜的总督。

“陛下……”总督在意外之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必要的时候是该让那些无知的人明白，究竟谁才是这里的主宰者！”辰天转过头看着身旁正从口袋里掏手帕的秃头总督，“按照常理来说，酒馆里的打架事件并没有谁对谁错，警察偏袒的是德国人，也是打架中弱势的一方，这并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加拿大人聚集起来示威游行，这是他们的自由，但他们必须懂得，自由往往是需要付出相应代价的！”

“陛下说的是！陛下说的是！”亚历克总督连连点头。

“最近两年加拿大的工业恢复势头不错，不仅解决了许多加拿大人的生计问题，增加了政府税收，还从德国国内吸引了不少技术人员和劳动力过来，这对于我们维持对加拿大的统治很有帮助，但也要注意避免和当地居民产生摩擦，政府和警察部门可以适当照顾一下德国移民，而适当的偏袒也会增加德国商人在加拿大投资的安全感和信心，但是要注意，无论如何也不能纵容他们犯罪！”

“是是，陛下的教导在下一定牢记于心！”总督用手帕轻轻擦去额头和两鬓地汗珠，刚刚几分钟的时间里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在这位素以果断和决绝著称的德皇抵达之前，他就在为自己的工作是否能让对方满意而忐忑，虽说这并不是一位昏庸残暴或者喜怒无常的君主，但他的皇帝权杖一点也不缺少鲜血与杀戮，想想他登基之前的柏林事件。想想后来无情镇压威廉二世之子及其党羽的叛乱，还有他登上皇位以来所发动地一系列战争，作为一名非贵族出身的殖民地总督，亚历克觉得自己的生命在这位皇帝面前并不比一只小蚂蚁重多少。

在这之后，辰天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亚历克也没敢主动开口，好一会儿的沉寂之后，坐在辰天左手边、穿着一件裘皮大衣的朱丽安娜说话了：

“总督阁下，现在的渥太华还很冷啊！更北一些的地方是不是还在下雪啊？”

“是的，皇后殿下！”亚历克总督毕恭毕敬地回答到。“这加拿大一年里基本上只有两个季节。冬天和夏天！现在还是冬天，几乎到处都在下雪，渥太华前几天还下了一场小雪呢！今天是晴天。所以稍微暖和一些，但一到晚上气温就会降到零度以下！所以还请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注意保暖，千万不要着凉感冒了！”

“多谢总督阁下提醒！我们会注意地！”朱丽安娜对对方的关系表示了礼貌的感谢。

“不知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喜不喜欢滑雪！”心情放松了，亚历克将话题转移到了日常生活上。

朱丽安娜随口答道：“我们基本上每年都会去瑞士滑雪！”

听到这话，亚历克不失时机地说道：“噢，那真是太巧了！这加拿大虽是寒冷，但自然条件还是非常不错的，天然滑雪场尤其多！我们在渥太华以北的山区开发一处大型度假中心，其中滑雪场的部分已经完工！在下有幸去过两次，啧啧。那里的条件真是没得说！”

“比瑞士的滑雪场还要棒？”朱丽安娜欣喜地看了辰天一眼。

“后天正好没有什么重要事情！”辰天知道朱丽安娜的意思，于是转向亚历克总督：“那就劳烦总督阁下替我们安排一下滑雪场！”

“荣幸之至！”

不但没受责罚，反而能拍到皇帝的马屁，亚历克总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请陛下放心，那里的主体建筑虽然还没有竣工，可周边地私人别墅群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装潢。在下有幸在那里购置了一套房产，如果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不嫌弃的话，在下也就一并去安排了！”

“也好！早就听说总督阁下在这风景优美的地方添购了一套别墅，并且入股了那座面向上流贵族的滑雪场。看来总督阁下不仅政绩斐然，投资也很有一套啊！”辰天的语气不见得有多深沉，后面的话却让亚历克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祖辈经营皮革多年，算是小有家业，在下也从父辈那里获得一笔遗产！在下无心像祖辈那样投身商界，但也不敢胡乱挥霍先人们留下的财富，因而在这加拿大觅了一处产业！还望陛下明察！”

辰天摆摆手，“总督阁下不必担心，东方有句古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大家是尽职尽责还是贪赃枉法，即便我不说，帝国监察部门也会有公论！像阁下私人购置产业、入股商业项目只要是合情合理便也无可非议，但以权谋私、营私舞弊是万万不可的！这一点也希望总督阁下多多向帝国派驻加拿大地政府官员宣讲！”

对于这些话的真正内含，亚历克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他忙不迭的回答：“谢陛下教诲！”

就在辰天夫妇欣赏这北国风光之时，在地球的另一端，同样是冬寒未尽的俄国土地上，持续对峙的两个阵营经过一个冬天的修养早已是蠢蠢欲动了。在苏俄一方，消灭民俄、统一俄国的计划可谓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红军的各正规部队陆续进入临战状态，民兵组织也在积极配合军队行动，在停战线的这一侧，百万大军枕戈待旦，只待一声嘹亮的军号便可如洪水一般冲向对岸；民主俄国一方则利用刚刚过去的那个冬天和割据远东的瓦拉迪米政权达成了一项权益的同盟，以暂时解除自己的后顾之后，并将驻守俄国中东部的大批部队调往前线，在俄国的春天即将到来之时，内战的阴云也重新笼罩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对于许多俄国人来说，最终由哪一方获得胜利并不是最重要的，他们只希望战争能够尽快结束，这样俄国才能在统一的状态下重新崛起。

然而，以德国为首的一些外国势力并不希望看到俄国重新强大起来，和以往一样，他们继续向对峙双方提供贷款甚至是免费的资金、物资援助，但这种援助并不平等，当苏俄处于劣势的时候，从中欧方向运往苏俄的物资装备就会多一些，相应的，当民主俄国处于劣势之时则会有更多的物资从黑海和西亚方向运入民主俄国。这一次双方虽然还未开战，各国军事观察家却已纷纷倒向苏俄一方。他们认为苏俄占领的土地面积虽然不及民主俄国，却拥有1.5倍于对手的人口，并且继承了旧沙俄的多数重工业，而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的红军已经通过不断的战斗积累起了足够的经验，加上一个冬天的整训，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已经明显超过了继承沙俄军队一系列恶习的民主俄国军队。

为了平衡这种差异，一批批“雇佣军”开始通过各种途径进入民主俄国，他们中的某些人去年可能还在苏俄阵营中作战，这次却要义无反顾的将枪口对准从前的朋友，不得不说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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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民俄的新武器

和民主俄国统治下的大多数地方一样，3月初的叶卡捷琳娜堡依旧一片白雪皑皑的北国风光。这里的政治地位虽不及首都奥伦堡，但作为作为乌拉尔地区最大的城市和工业、交通、文化中心以及民主俄国境内最主要的装甲车辆制造基地，这里受到的重视程度却绝不亚于奥伦堡，这一点仅从苏俄与民俄之间激烈的情报与反情报战就可见一斑。

随着春天的临近，气温也开始逐渐回升，只是叶卡捷琳娜堡的百余万市民却感受不到春天所带来的舒适感，最近一段事件，大街上行走的军人数量大幅增加，火车站几乎每隔一刻钟就有一列满载军队和物资的军列经过，防空演习的频率从每月一次增加到了每周两次，食物开始采用严格的战时配给制度，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再去怀疑战争降临的可能性，苏俄即将大举进攻的消息更是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四散传播着。

在叶卡捷琳娜堡那座旧时要塞改建的指挥部里，民俄军队的一些高层人员也是忧心忡忡。

“尊敬的总统兼陆海空军大元帅，即便工厂在两个月内赶制出80辆这种新式自行反坦克炮，我们的士兵也还需要时间来熟悉它们，更麻烦的是，如果不知道敌人的正确进攻路线的话，我们只能将它们分散布置在整条防线上，这无疑会使它们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说话的这位头发胡须皆已苍白，他身穿一套半旧的深褐色军服，一顶仿德式平顶军帽端正的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领章与肩章均是大红底色加三颗金色四角星，那是民主俄国陆军上将的象征。此人在旧沙俄时期还只是一名指挥后备部队的二线将领，在1928年那场变故中站对了位置加上此后的屡屡战功让他在军界平步青云，此时已经官至民主俄国陆军三大集团军之一的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在整个民俄也是数得上号地人物了。

坐在上位的是一个看上去还不到五十岁、同样穿着一套深褐色军服的男子，他的领章、肩章却以一种截然不同的金色作为底色。中心则是一颗太阳似的亮花。听了前者的阐述，他思考了一会儿才深沉地说道：

“阿力克谢说的这些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如果苏俄的k型坦克的确已经投入量产并且装备一线部队的话，仅凭我们现有的德制2型坦克和45毫米步兵反坦克炮是难以抵挡的！总不至于让我们的士兵像1914年那样拿着燃烧瓶、炸药包和敌人的坦克搏斗吧！就算这种新式自行反坦克炮不能彻底将敌人击退，也要让我们的士兵看到希望，看到凭借自己的力量获得胜利的希望！一味地从德国人那里引进武器和进行仿照只会让我们成为德国人的傀儡，就像那群愚昧的苏俄人现在所做地那样！”

“尊敬的总统兼陆海空军大元帅，在下完全赞同您的见解！”坐在上位者左手边的民俄陆军元帅伯力索夫以一种近乎谄媚的语气说道。 “我们必须用事实告诉包括苏俄人和德国人在内的所有人，我们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制造先进武器！苏俄人可以仿制德国人的4型坦克，我们就能制造出足以摧毁4型坦克的武器来！”

这个人其实已经是年过五十，但是皮肤光滑并且不留一根胡须，不知情的旁人如果不仔细看他的下巴和眼角，甚至会以为他只有三十几岁，就是这样一个说话细声细气、走路蹑手蹑脚的家伙，凭借着自己鹰大般的忠诚在这个国家获得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只是从在做众位将领神态来看，大多数人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尊敬的总统兼陆海空军大元帅！”

这样长长的称呼并没有让将军们厌倦，不论军衔与年龄。这里的每个人在发言之前都要说这么一句。以示对上位者的无比崇敬之情。

“虽然我们的新武器在理论上完全能够对付苏俄人地k型坦克，我们的样车也的确展现出了期待中的强大威力，但是……尊敬的总统兼陆海空军大元帅。请您原谅，在下一直有一点疑问，据说我们目前所掌握的k型坦克的资料是由德国人提供的……”

“博士，这似乎不是你应该过问的！”一个尖而细的声音打断了前者的话题。

上位者摆摆右手，“没关系，这里也没有外人！博士，你继续说下去！”

“是的，尊敬的总统兼陆海空军大元帅！感谢您的宽宏！”这位戴着眼镜的技术专家心情忐忑地说道：“若是这份情报存在某种程度的偏差，也就是说苏俄人制造出来的k型坦克并不像我们了解的那样，这恐怕会严重影响到我们的新式火炮在战场上的发挥！”

“博士。你们兵工厂休想以此来推脱责任，哼哼！”那个尖而细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博士连忙解释道：“尊敬的副总统兼陆海空军元帅伯力索夫大人，在下丝毫不敢有推卸责任之意！这只是在下出于本能的揣测，还望各位见谅！”

“本能？哼！”那个声音还是不依不挠。

“不管情报是否真的存在偏差，现在时间也容不得我们多去考虑这些了！米哈洛夫将军，瑟戈特将军，工厂的生产和保卫工作就交给二位了，两个月八十辆已经是最低限度，若能突破百辆。我将亲自为二位授勋！马克西姆博士，你设计出t-1已经是大功一件，我在这里代表国家和人民授予你杰出科学奖奖，你和你的助手们还将得到额外的物资奖励！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希望你们设计研究院继续在改进和完善这种新式战斗车辆，并配合工厂做好产品检验工作！”

被叫到名字的三位连忙站起来，“是，尊敬的总统兼陆海空军大元帅！”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会议就到这里吧！”在日俄战争中崭露头角、在德日战争和俄国内战中成长起来的索科洛夫，也就是现在民主俄国独一无二的领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宣布到。

“噢，尊敬的总统兼陆海空军大元帅，德国人有一批物资下周运抵克拉斯诺沃茨克。除了一般枪械弹药之外还有一些特殊武器，但是具体内容德国人不肯提前告诉我们，只是一再要求我们保证货物的安全并且做好保密工作，这些武器只被允许装备第77步兵师！”细声细气的伯力索夫在一旁小声提醒到。

“嗯……”索科洛夫想了想，这第77步兵师可非同一般，里面地士兵和一部分基层军官均是从民主俄国陆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而将近一半的士官和绝大部分军官都是来自德国的“志愿者”。这支部队行动的决定权则控制在一个由俄国军官和德国军官组成的所谓顾问团手里，对外保密是他们的第一原则。他们装备着远远超过一般俄军的精良武器，许多由德国提供地新武器也将在这个师率先使用，然后才视情况是否装备民主俄国的其他部队。

伯力索夫继续在索科洛夫旁边咬耳朵：“尊敬的总统兼陆海空军大元帅！这样的小事情就不必劳您费心了，由在下带几个技术专家过去就可以了！呃……这个马克西姆看起来有点水平，这次也让他一起去吧！”

“好吧！”索科洛夫点点头，“那就交给你处理吧！还有这个马克西姆，你得给我看好了，他可是我们现在装甲设计研究院的首席专家！”

“放心吧！嘿嘿！”伯力索夫狡诈的笑了起来，这个表情让在座的每一个人不寒而栗，要知道这位副总统不仅仅是陆海空军元帅。也是民主俄国秘密警察部队的负责人。可以说他掌握着这里每一个人的小秘密，没有人喜欢他但也没有人愿意得罪他。

※※※※※※※※

一周之后，位于民主俄国西南边陲、里海东岸的克拉斯诺沃茨克。傍晚时分，一艘悬挂着土耳其国旗地货轮缓缓驶入港湾，并向等候在码头上地俄国人发出了接头信号。

“就是它了！德国人就是德国人，这还真是准时啊！”

在凛冽的冷风中，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从厚厚地大围巾后面传出。

一旁戴着眼镜的马克西姆默不吭声，他有些不明白，接收一批德国援助为什么要自己这个民主俄国首席装甲车辆装甲来，算上路上来回的时间这大半个星期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虽说t1自行反坦克炮已经完成样车测试，可是设计院里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每每想到这里。马克西姆就恨不得将前面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推进冰冷的海水中，好让他从头到脚彻底清醒清醒。

“博士，你猜猜德国人给我们带了什么礼物来？”前面那个长相白净的家伙突然回过头来看着马克西姆。

“枪械、火炮、弹药，总归是这些和战争有关的物资吧，尊敬的副总统兼陆海空军元帅1”马克西姆扶了扶眼镜，不敢表现得漫不经心，但也实在没有多少兴趣去猜这些东西。

伯力索夫却来了兴趣，“嗯嗯，这点猜得不错。继续！”

马克西姆无法拒绝，他仔细打量着正在驶近地那艘货轮，在里海这样一个内海中航行的自然不是什么巨轮，但眼前这艘是那种少说也能装下四、五千吨货物的中型轮船。

“是战斗机吗？”

伯力索夫摇摇头，“这不是重点，再猜！”

“那是军用车辆咯？坦克吗？”马克西姆只好往近了猜，这也是最能合理解释伯力索夫带自己来这里的答案了。

“聪明！真是聪明！”伯力索夫莫名的高兴起来，“再猜猜是什么型号？猜得中，我输你500金卢布！”

500金卢布！”马克西姆暗暗摇摇头，这对于自己来说自然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但对于伯力索夫这样的人来说，那根本是不值一提的。

“莫非是德国人最好的4号坦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马克西姆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因为德国人从来不把这种先进坦克卖给外国，即便是他们最亲密的盟友土耳其也只能获得改进型的3号坦克。

伯力索夫果然摇摇头，狡笑着道：“500金卢布哟！博士！”

“那应该就是3号坦克的某种改进型吧！难道是德国人现役的3-f型？”马克西姆还是继续往好了想，否则的话这伯力索夫也不会让自己猜了。

“不对不对！”伯力索夫一副很惋惜的表情，“看来博士和这500金卢布无缘了！嘿嘿，告诉你吧，这船上装的坦克是德国人的试验品，也就是说就连德国军队也还没有装备！”

马克西姆心里不禁一惊，虽说德国人这两年除了卖退役装备给俄国内战双方，还在利用俄国内战锻炼自己的飞行员和战斗指挥人员，但现役装备却极少提供给苏俄和民主俄国，至于需要进行战场检验的试验品，那通常都是运往远东前线的。想到这里，马克西姆凑笑道：

“尊敬的副总统兼陆海空军元帅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开玩笑？哈！”伯力索夫很不屑的干笑一声，“你觉得一个副总统兼陆海空军元帅外加秘密警察部长连这样的情报也搞不到吗？”

“尊敬的副总统兼陆海空军元帅，在下绝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在下只是觉得德国人对于新武器素来谨慎，所以……”马克西姆连忙解释到。

“哼！这你们就不懂了！”伯力索夫得意洋洋地说道：“日本人虽然还在顽抗，但在德国人登陆以前，远东已经没有什么地面战事了！以日本这个国家的地理特点，德国人完全可以通过持续的轰炸获得战争胜利，那又何必让士兵白白送死呢？”

马克西姆愕然，当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艘货轮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异样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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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帝国力量

当那艘悬挂土耳其国旗的货轮缓缓靠上码头的时候，从早上开始就一直阴沉沉的天终于下起了小雨，原本就比零度高不了几度的气温迅速下降。尽管穿着厚厚的外套并且坐在豪华的马车里，马克西姆还是因为那从缝隙中拼命钻进来的寒意而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抱歉！请原谅！”民主俄国最好的装甲专家连连向周围几位道歉，心里却在嘀咕着：“该死的地方，该死的天气！”

坐在他对面的伯力索夫似乎对气温的变化漠不关心，他的目光大多数时间都停留在那艘货轮上，只是偶尔才往四周看看，这四周都是他的亲信部队，人数足有200人，并且人手一支火力十足的mp24冲锋枪，这足以震慑住任何试图靠近这个码头的人。

几分钟之后，几个穿着土耳其军服的人走下舷梯，在与接头的俄国军官交谈之后，他们中的一个回头引着一名俄国军官回到船上。

过了大约十分钟，他们才重新出现在船舷通道里，这次他们身后多了另一群人，一群穿着鼠灰色德国军服的人。

“走吧！”

伯力索夫那特有的声音让马克西姆从自己飘忽的思绪返回到现实中来，想到马上就要亲眼见到德国人的“新式武器”，马克西姆不由得下了车紧紧跟上去。

一行人很快上了船，船上尽是穿着土耳其水兵服、手持步枪和冲锋枪的家伙，土耳其人那种更偏近亚洲人的面孔让马克西姆觉得缺乏安全感，看看昂首挺胸、镇定自若的伯力索夫，他的心才稍稍安定一些。穿过长长的通道和一段又一段的金属质楼梯之后，他们终于来到这艘船的货舱之中，在尚算明亮的灯光下，马克西姆看到了成堆成堆用防水帆布遮盖得严严实实地货物，接连几个货舱都是这样的布置。

“这位是民主俄国的副总统伯力索夫先生，这位是我们特别顾问团的负责人海诺·冯·埃伯斯坦因将军！”穿着德国陆军上尉军服的翻译官用一口流利的俄语和德语分别向双方介绍着。

两个从未见过面的人却像是一对老朋友般亲切的拥抱。然后用各不相通地语言亲密问候着对方，马克西姆厌倦伯力索夫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孔，转而将注意力放在这船舱里的货物上，虽然厚厚的帆布遮住了它们的真实面目，但马克西姆还是可以从外形上大致分辨出哪些是火炮、哪些是车辆，还有一些则是装着某些特殊装备的大木箱子。很快，马克西姆的目光停留在了其中一堆货物上，它有着小山一样的身躯。并且棱角分明，那根长长的管状物体暴露了它的身份——马克西姆猜测那就是今天地主角，一辆体积大大超过其他坦克地大家伙。

马克西姆正在目测那大家伙体积的时候，冷不丁被那个尖尖细细的声音吓了一跳。

“来，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装甲技术专家马克西姆博士！博士，这位是特别顾问团的负责人海诺冯埃伯斯坦因将军！这位是特别顾问团的技术官科尼普坎普中校！”

“您好！您好！”马克西姆礼貌的和对方一一握手致意。

“喔，您就是马克西姆博士？”后面那位科尼普坎普中校很惊讶的说道，“在下很早就听说过您和您的设计院，没想到今天能够在这里遇见您。真是荣幸之至！”

这个情况连马克西姆自己都有些意外。他仔细地看了看这位刚刚三十出头的技术军官，脑袋里却没有任何的印象。不过这也难怪，且不说这位军官年纪轻轻。就算是在某个领域相当有成就的人，在目前人才济济地德意志帝国也未必会受到太多的关注。这种情况在民主俄国就恰恰相反了，虽说这个军管政府是旧沙俄政府的正统“继承人”，却面临着严重的人才危机，曾遭遇德国战争掠夺和利益诱惑的历史原因只是其一，就目前而言，他们的对手苏俄政府在技术人才方面显然更具优势。现在还留在民主俄国的高级技术人员要么是守旧份子，要么就是马克西姆这样全家老小都受到政府特殊照顾的。

尽管客套的恭维来自于德国同行，马克西姆还是感到些许荣幸。

“中校，你陪他们核对货物吧！”那位年近五十地德国将军发话了。然后朝伯力索夫作出一个 “这边请”的手势，“副总统阁下，我们里面谈吧！”

“嗯！”伯力索夫点点头，然后给自己的亲信手下使了个眼神，这才跟着德国人穿过另一扇门离开了这个偌大的货舱。他们去谈什么马克西姆不得而知，只晓得清点工作行将结束之时他们才谈笑风生的再次出现。

“这里是货物清单！”科尼普坎普中校从自己的文件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正准备递给马克西姆，却被另一只手“截”了过去。

“这事由我负责！”伯力索夫的亲信军官谄笑着对科尼普坎普说到。

德国人点点头，平静而略显无奈地看了马克西姆一眼。专家虽然受人尊敬，却往往被排斥在权力层之外。

“2000支mp24外加120万发9mm鲁格弹，嗯嗯，这些足够装备一个警备团了！都在这边吗？打开看看！”这声音虽不像某人那样尖声细气，却也透着一股子蛮横。

科尼普坎普面无表情的示意在场的土耳其士兵照做，一张张帆布被掀去之后，成堆成堆摆放整齐的木箱子呈现在众人眼前，但不论科尼普坎普还是马克西姆都没有对这些箱子表现出任何兴趣，唯有伯力索夫的亲信迫不及待的让手下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并且兴致勃勃地取出一把油光发亮的mp24摆弄起来。

科尼普坎普很有耐性地看着这些从乡下来的俄国人摆弄武器，直到领头的那家伙报出清单上的另一些东西，他才领着他们到相应的货舱去。

“这里是125门k50以及500箱5mm克虏伯炮弹！”

两个土耳其士兵帮忙打开了其中一个大箱子，里面放着一门看着崭新崭新的50毫米迫击炮，不过和那些mp24一样，这些迫击炮大都不是才下生产线的新装备，而是德国军队曾经使用过的旧品，只是在运来俄国之前进行了抛光打磨添油并更换了一些磨损较严重的部件，这一点在实际使用中还是可以发现的。

“15辆gb装甲车以及50台p300式发动机！”科尼普坎普指着分成5排摆放的装甲车群说到。

“嗯嗯！”伯力索夫的亲信一边对着清单一边满意的点着头。但不一会儿却又很突兀地问道：“对了，你们随船运来的那批新式装备呢？”

“在清单的末尾！”科尼普坎普冷冷的说到。

“货物在哪里？”声音显得很急，看来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此行的重点了。

“在那边货舱里，跟我来！”

科尼普坎普还是那样的不慌不忙，眼睛悄悄瞟了瞟马克西姆，正好马克西姆也在看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一个是充满期待。一个是既骄傲又有些挑衅之意。

一行人果然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船舱里，马克西姆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他最初看到的那个“小山丘”上，这次他仔细看了看，这里一共有五辆那种东西。

通常情况下，一种新坦克在最初地试验阶段并不会制造超过3辆，等到各种测试完成并准备投入量产的时候，它们的数量才会突破个位数，但也有例外，一是形势容不得制造部门进行全面测试，另一种就是拿到战场上进行实战检验。但不是每一种坦克都会有这样的机会。例如德国人的1号坦克也就是著名的“石头1”，自完成样车到投入量产都在高度机密的状态下进行，不要说战场测试。甚至连当时的德国皇帝也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对自己军队里的这种新式武器只知其名却不甚了解，也可以算是军界的一大奇闻了。

“各位！”在掀开帆布之前，科尼普坎普突然转过身用非常严肃的语气对众人说道：“各位接下来看到的、听到地都涉及高度机密，各位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这些信息，否则德国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停止向民主俄国提供资金和武器、撤回所有在俄援助人员！”

马克西姆又是一惊，他的好奇心已经吊到一个很高的程度，如果接下来不让他看这帆布下的东西，失眠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好了，中校！这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让我们核对货物吧！”这次轮到伯力索夫的亲信将军漫不经心了。

“将军阁下，货物虽然经由你们核查，但只能交给第77步兵师使用，我们的人还将全程监督记录！”科尼普坎普再一次将双方约定的条件宣读一遍。

“这是当然！”那个声音轻佻且不以为然。

将一切都交代过之后，科尼普坎普回过头，朝站在周围的几个土耳其士兵点点头，他们随即手脚麻利的将系帆布地绳索解开。

“嘶……”

在场的俄国人没一个出声，只听得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是一只将近两人高、从正面看身材宽厚的钢铁战车，它有着雪一样白的颜色和比犀牛还要健壮的身躯。硕大的炮塔看起来坚固无比，又粗又长的炮管散发出一种慑人的气势，还有车体前部那些锯齿般的突出物虽不尖锐却给人一种唯恐躲之不及的感觉。

在场的任何一个俄国人都没有见过与其相似的东西，即便是号称民主俄国第一装甲专家的马克西姆，也从未想过建造这样一台庞大的战争武器。可以说，各国此前研制的任一种坦克、装甲车都美欧如此巨大的身躯和强悍的火炮。因而在深深的震撼之后，马克西姆不禁怀疑起这辆庞大战车的动力系统能够让它作出和普通坦克一样的动作来。

“希望你们已经按照我们的要求准备一台至少50吨级的大吊车，否则你们很难将它从这里运到岸上去！”科尼普坎普颇为骄傲的说到。

“50吨！”听到这个数字，马克西姆着实吃了一惊，以目前民主俄国的钢铁和发动机技术实力，自主制造一辆20吨的坦克都颇为吃力，他们最新研制出来的t-1自行反坦克炮在标准战斗状态下全重虽然超过了20吨，可毕竟是将坦克底盘与75毫米反坦克炮拼凑的产物，在技术层面和真正的坦克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况且除了美国人之外，此前还没有哪个国家列装过超过35吨的坦克，而这一巨大的跨度实在让马克西姆感到不可思议。

伯力索夫的亲信，那位长相英俊、年纪还不到四十岁的将军，这时虽是颇为惊讶，但碍于情面他并没有多说赞美的话，反而毫不含糊告诉科尼普坎普：“放心吧，中校，我们早准备好了一台100吨的大吊车，火车和警卫也已安排就绪，不出5个小时就能将这一船货物运走！”

“那就好！”

科尼普坎普这才侧身让俄国人走近这辆雪白的钢铁战车，而后面的土耳其士兵们这时也已将另外四辆坦克上的帆布掀去，除了炮塔上的数字之外，它们完全是一模一样的。

“005！”马克西姆一面轻轻抚摸着这重型战车冰冷的躯体，一面轻轻读出它炮塔上的阿拉伯数字，他以为这是其中编号最大的一辆，但等他分别看过另外四辆之后，才惊讶的发现“005”只是这其中编号最小的一辆。

“看来，德国人对于这种坦克有充分的信心并且已经做好批量生产的物资准备了！”马克西姆不禁在心里感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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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森林之王（上）

“它们真的能以40公里的时速持续行进6个小时？我指的是公路条件下！”

北行的列车上，民主俄国装甲技术专家马克西姆十分惊讶的问自己的德国同行——此次德国特别顾问团的技术官员科尼普坎普中校。虽然距离他们的首次见面不过短短4个小时时间，两人却已经在专业上找到了许多共同话题，但国籍和国家利益成了阻碍他们关系进一步发展的鸿沟。

“嗯，这点你们很快就能看到，所以我对此没有必要隐瞒！”

科尼普坎普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烟盒，一只手熟练的将其打开，里面满满一盒深褐色的小雪茄。靠近雪茄尾部的地方有一金色的隔条，上面全是德文字，最醒目的则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这边是大名鼎鼎的鹰牌香烟。

10年代中期，“鹰”还只是一个纯粹的德国品牌，但随着德意志战车不断南征北战，配备这种香烟的德国军人足迹遍布五大洲四大洋。到了20年代中后期，鹰牌香烟已经和德国军队那特有的大耳沿钢盔、灰色军服以及大皮靴一样的“德国特色”，并且在各国人民心目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再加上其不断提升的质量和品味，许多国家的中上层人士都以享用高档次的鹰牌香烟为荣。

“谢谢！”面对科尼普坎普递过来的烟盒，马克西姆欣然从里面取出一支小雪茄。对于他们这些搞设计尤其是军用车辆的人来说，咖啡、烟和食物一样不可或缺，有些人甚至达到了“没烟就没灵感”的程度。由于民主俄国的经济和财政状况并不好，马克西姆的设计院以及民主俄国大多数研究机构都面临着一定程度的资金短缺，提供给研究人员的也尽是一些档次不高的消费品。有本国品牌的香烟抽那还算是好地，有的时候他们只能用碎烟叶和烟纸自制烟卷。难怪有人说民主俄国和苏俄每年同样从外国获得可观的贷款和援助，但是一旦这种贷款和援助突然中止，民主俄国的经济将面临崩溃，而不像苏俄那样至少能够保证最基本的自给自足。

“它的发动机械相当庞大。导致整个坦克的体积同比增加，我可以这样理解吗？”袅袅白烟中，马克西姆用一支铅笔在文件纸上简单的画着草图，寥寥几笔便将自己的意思直观的表达出来。

科尼普坎普表情坦然的吸着烟，好一会儿才含糊其辞地说道：“这是正常思路下的推论，就像是不同数量、不同型号的锅炉对应不同级别的军舰一样！”

马克西姆盯着自己所画的草图看了好久，“单纯增加发动机体积只会给传动装置带来麻烦，接下来是各零部件的承重能力和整车的机动性。50吨的战斗重量……”

科尼普坎普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俄国同行口手一致的做着推演，然而还是那个老问题，他们所效力地国家不同，而国家的利益让他们无法进行更加深入的学术交流。在这种情况下，德国装甲专家们群体智慧的结晶显然是一个马克西姆无法凭借一时的推理盐酸能够得出的。

半个小时之后，马克西姆还是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铅笔，他转过头问正在欣赏车窗外风景的科尼普坎普，“对了，中校，你们给这种坦克起了什么名字？”

“tiger！老虎！”科尼普坎普回过头。 “我们在技术资料中称其为t-1！”

※※※※※※※※

三周之后。位于萨马拉北郊的一处树林边缘。

“中校，我建议您和您的专家组还是撤到更后方一些的地方，这里可不比武器试验场。万一你们几位要是有个闪失，我很难向上级……”身上穿着一套标准的民主俄国军服、嘴里说着的却是带有明显德国南方口音的中年军官，他身材魁梧、表情略显焦急，但眼神却是非常坚定的。

换上了一身俄国军服的科尼普坎普却一脸的轻松，“没关系，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少校！我们会保护好我们自己的，需要你关心地是你的士兵和装备！如果情况恶化，别的我不管，你必须保证那蜘下1的安全。绝不能让它们落入苏俄人的手里！”

“既然这样的话……”装甲兵少校略一思索，叫来自己手下的一名军官，吩咐道：

“塞穆尔！从你的部队里抽调一个排加强顾问团的安全工作，要是中校和他的人出了任何差错，我会把你送上军事法庭的！”

“是！”

身形矫健的上尉军官毫不含糊的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一队全副武装并且同样穿着俄国军服的德国士兵奉命赶来，在他们的护送下，科尼普坎普一行回到了树林中事先就已建好的观测掩体中。这土木结构的掩体防御力自然无法和钢筋混凝土工事相比，内部也毫无装饰可言。全部的装备只是几套双筒潜望镜和两部电台，所幸的是寒冬已去，呆在这里面至少不用太担心保暖，而且这工事修得十分认真，只要不是被重镑炮弹直接命中，这粗木桩支撑下的厚实土层还是能够保证专家们的生命安全的。

“博士，你确定要呆在这里吗？记录战场数据是我们的职责，而您既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拿自己的生命和我们一起冒险！”

科尼普坎普委婉而认真的对一行人中仅有的三个俄国人之一——非要亲眼看看这种新式武器运作的马克西姆说到，这里剩下的另两个俄国人则是马克西姆的助手，除此之外尽是来自德国的技术人员和德国陆军军官。

“放心吧！古今有几个我这样的人死在战场上？要真的死了也是我马克西姆莫大的荣幸啊！再说了，现在我也是这特别顾问团的一份子，怎么能私自逃跑呢？”马克西姆摆出一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的架势，自从目睹了这新式坦克的雄姿之后，他便向民俄当局打了一份报告，要求随德方顾问团一道前往第77步兵师，除了吃饭睡觉和如厕之外，他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科尼普坎普等几位主要技术官员，仿佛这样就能够从他们身上得到t-1的奥秘所在似的。

由于顾问团的团长海诺，冯，埃伯斯坦因将军只是名义上负责人，现场的指挥权由科尼普坎普和另外几位高级技术官掌握。因此，科尼普坎普和他们进行了一番简短商量，然后才勉强答应马克西姆留下来。

毕竟，他是民俄当局指定全程陪同德国特别顾问团的俄方技术官员，而t-1送到这里来的最主要目的是战场检验而不是保密。

远处隆隆的炮声还没有向这里逼近的意思，天上却早早变得喧闹起来。在萨马拉上空，数十架双方战机在相互追逐着，并且不时会有几架脱离主战场的飞到这树林附近来，不过他们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距离前线尚有50多公里远的偏僻区域，何况这地面上的人员和装备都藏在白色或青灰色的伪装网下，只要敌人不靠近是很难发现的。

从场面上看，苏俄一方的空中力量占有一定的优势，但民俄一方也没有丝毫的退却意思。为了争夺这民俄首都区域的制空权，激烈的空中争斗自从4月3日苏俄军队进攻伏尔加河防线一直持续到今天，胜负尚难分出，但双方已经在这里损失了不下100架飞机。值得一提的是，在俄国内战中德国政府虽然不断向双方提供物资和人员援助，却极少向派遣飞行员尤其是战斗机飞行员参战，而是以派遣教官团的方式帮助双方训练飞行员，在海上，德国也以相同的方式参与俄国内战，唯有在陆地上才会组织民主俄国第77步兵师这样的志愿兵部队参战。

作为防守方，民俄在战斗中所损失的飞机数不比对方少，但跳伞的飞行员却能很快回到部队继续参加战斗，而苏俄空军在这方面则要吃些亏，加上德国人不断通过土耳其向民主俄国运送战斗机，双方才能在力量并不均衡的情况下打个平手。

与空战局面的僵持不下相比，地面上的战事可谓是一目了然。经过一个冬天的养精蓄锐之后，苏俄军人继续着他们视死如归的精神，这一次伏尔加河没能继续阻挡他们的进军脚步，截止三天之前，民主俄国苦心经营的伏尔加河防线已经全面告破。作为民俄伏尔加防御体系的重要空军基地、交通枢纽以及首都奥伦堡的东北大门，距离伏尔加河不足百里的萨马拉随即成为双方争夺的下一个焦点，而正好在这个时候，民俄陆军第77步兵师也来到了萨马拉城下。

在民俄人的沙盘上，第77步兵师的主力也是整个民俄陆军战斗序列中最精锐的装甲部队——独立装甲旅，被部署在新构建的萨马拉防线右翼，在防守上，他们面对的是苏俄红军战斗力相对较弱的第22军，在预定的反击作战中，他们则将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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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森林之王（中）

有书友问本书的虎1重量为什么定位在50吨而不是历史上的56吨（早期），这里主要考虑到三个原因：

1、30年代初发动机、传动系统等装甲技术水平有限；

2、其他国家坦克及反坦克武器并不强大；

3、书中的德国能够源源不断的获得各种稀有金属，这对提高装甲防御力有相当重要的意义，100毫米含有适量镍、铬元素的装甲其防御力将大大超过同样厚度的普通装甲，而历史上二战时期的德国就极其缺乏这些稀有金属。

如果书友们还有其他看法，尽可以在书评区提出。

……………………

天色将黑的时候，远方的炮声终于一步步逼近这片树林，不出意外的话，一场夜战是在所难免的。

“中校，你们打算在晚上和苏俄军队作战吗？”看着前方渐渐模糊的景物，马克西姆很是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在这个没有夜视技术（历史上最早的主动式红外夜视仪由德国人在1940年发明）的年代，夜战就只能依靠照明弹、探照灯和人们的肉眼了，这些显然不是十分可靠，有人曾经统计过，在正常情况下夜战的枪炮命中率还不到白天的1/2，尤其是需要精确射击的反坦克武器，在黑夜里的低命中率简直无法用来作，在这种情况下的坦克对战场面也就可想而知了。

“博士，他们现在划归民主俄国陆军的作战序列中！”科尼普坎普指着前方阵地上那些来自德国的军官和士兵们说到，“情况容不得他们多做选择，擅自撤离便是临阵脱逃，整个防线会因此而受到拖累，这绝不是我们德国军人的品格！”

“可是那些新型坦克……”马克西姆压低声音，“您恐怕还不知道，苏俄军队打仗可是不要命的。他们的士兵可以不顾伤亡冲上来，万一这些新型坦克被他们俘获，恐怕就不太妙了！”

“这我们早有耳闻！”科尼普坎普不慌不忙的掏出他那银色的烟盒，递到马克西姆面前，但有些紧张过度地民俄博士这次并没有接受，或许在他看来点烟的明火会引来敌人的炮火。

科尼普坎普只好独自取出一根小雪茄并用打火机点上，马克西姆所担心的炮击并没有出现，事实上。这树林掩体中的星星之火到了百米之外就很难看见了。

“博士，你不用担心，他们都是久经战阵的士兵，懂得如何应付各种情况！再说了，如果我们的t-1能够被对方轻易俘获，也就不是我们想要的坦克了！”

对于这一点，马克西姆找不出什么反驳意见，地确，前所未有的庞大身躯和厚实的装甲是这种德国新式坦克傲视敌方炮火、步兵冲击乃至对方坦克的一大资本，同样的。它们炮塔上那门88毫米重炮可谓是冠绝同类。

在离开火车站依靠自身动力开到这阵地来的路上，马克西姆也见识到了它们不俗的动力，那场面就像看到大象在平稳奔跑一样让人惊讶不已。

除此之外。这种坦克还装备了三挺火力强大的g-7型坦克专用机枪，其密集的弹雨可以在瞬间将一个全副武装的步兵撕碎，配合起来足以让所有企图靠近地敌方步兵知难而退。

想到这里，马克西姆总算稍稍安心一些，这些坦克尽管不是民俄陆军地装备，未来也不可能继续留在民俄，但让它们落到自己敌人手里是万万不可的。可是马克西姆一转念又想到俄国内战中的前几次战役以及民俄陆军几支坦克部队的下场，他的心情又一下子黯淡下来，那些凝聚了他许多汗水和心血的作品，有的甚至被他当作自己的“孩子”。都无一例外的淹没在苏俄军队的人潮中，击毁它们的也许是先进或者不先进的反坦克炮弹，也许只是炸药包、燃烧弹、成捆手榴弹这些简易武器。就算是自己新研制出来的t-1自行反坦克炮，马克西姆也不认为它们会有别地结局。

在自己的内心深处，马克西姆不认为民主俄国能够获得这场残酷内战的胜利，即便有德国人的支持，缺乏理想、斗志和凝聚力的民俄军队顶多只是多支撑几年罢了，但是这些他从未向外人说起过。

在一阵阵枪炮声中，夜幕还是如约降临了科尼普坎普一行人在这隐蔽工事里已经带了大半天时间。多数人都已感到疲惫和饥饿，负责后勤的士兵们很快送来了战地晚餐，却只有面包、玉米饼、肉罐头和勉强有些温度的菜汤这四样。有总比没有好，人们正努力的吃着，却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一颗来自苏俄军队的炮弹落在了至多200米外，这并没有威胁到任何一位专家地安全，却在向人们传递一个信号：战斗，真正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接下来，炮弹像是下雨一般由小到大、由疏到密的降临到这片刚刚，显露出几分春意的土地上，俄军最常见的76.2毫米野战炮和为数不多的105、120毫米榴弹炮所带来的震撼远不及德国人一个莎莎火箭炮营，但那火光阵阵、金花四射的场面还是让人们不禁担心起外面阵地上那些德国士兵和装备的安全来。

“果然是20分钟，一分不差！”

当炮火停息下来的时候，科尼普坎普突然冒出来一句，和其他人不同，刚才整个炮击过程中他一直镇定自若地看着自己的手表，而不是漫无目的的通过潜望镜向外面张望。

“没错，苏俄军队进攻前通常都有20分种的炮火准备，接下来就是不惜伤亡的冲锋了！这在我们军队里被成为发动机和大卡车，一听到苏俄军队的炮声，士兵们就会说：发动机开动了，大家隐蔽好，等下大卡车来了别犯傻，拼命朝对面射击！”

马克西姆蹩脚的补充好歹让掩体里的气氛轻松了一些，但是不一会儿，人们便听到一阵阵从远处传来的奇怪声音。

“是号声，苏俄军队的冲锋号！”

马克西姆极力保持着镇定。对于任何一个民俄士兵来说，这绝对是他们任何时候都不愿听到的声音，因为这号声意味着下一秒便会有无数端着刺刀的敌人出现在你前方，在民俄士兵中还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当苏俄人的冲锋号响起的时候，如果你手里只有一支可怜的莫辛-甘纳手动步枪，而你的同伴又吓得瑟瑟发抖，你最好虔诚的向上帝祷告，祈求上帝保有你在举手投降之前不要被对方的子弹打中。

这掩体里的专家和军官们，不管是不是第一次上战场。

这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从前方传来地号声清晰可闻，隐约中还能听到苏俄士兵冲锋时发出的呐喊声，除此之外，人们耳边听到的便是从那两部无线电台里传出的声音：

“各车装填普通榴弹，做好射击准备！”

“6号车待命……”

“7号车待命……”

“8号车待命……”

“9号车待命……”

“听我命令射击……目标正前方，距离4000码……一发齐射……开火！”

电台中“开火”二字音刚落，前方阵地上便传来一阵大炮发出的怒吼，紧接着，各式各样的火炮争先恐后的开始射击。对于科尼普坎普和马克西姆这些装甲专家来说。分辨这些武器并不难，而当这些声音汇集到一起的时候，在他们的耳朵里便成了美妙的交响曲。

“各车装填普通榴弹……目标正前方。距离3500码……一发齐射……开火！”

这部电台所使用地频率显然和那5辆t-1坦克相同，指挥官每一次开火地命令结束后，前方都会传来非常清晰的炮声，两三秒之后，几声巨响从更远处传来。

“各车启动！”

这一次，柴油发动机启动时的声音虽不那么地清楚，但仔细分辨还是能够从那些杂乱的声音中找到，而与此同时，电台里的声音开始因为巨大的噪音而变得模糊起来。

“目标正前方2000码，两发齐射。机枪手做好射击准备……开火！”

科尼普坎普等人凑在潜望镜前观察着前方的情况，德国士兵构筑的阵地此时在炮火和照明弹下忽明忽暗，透过潜望镜还是能够在那5辆虎式坦克之前隐蔽的地方找到几个白色的身影，也许在这场战斗结束后，士兵们可以考虑将它们的车体刷成更加贴近这里周围环境的草灰色或者淡黄绿色。

“它们在横向移动，但愿这个时候敌人还没有将重型反坦克炮拉上来！”

一名德国专家很是焦虑地说到，他哪里知道，正在冲击这片阵地的苏俄军队里根本就没有像样的反坦克炮，更不要说足以威胁到虎式的重型反坦克炮。不过对于一辆坦克来说。车体横向移动时的确会将自己较为薄弱的车体侧面暴露给敌人，这也是一名优秀的坦克指挥官在正面有敌人坦克或是反坦克武器时极力避免的。

对于那位专家的担忧，科尼普坎普没有理会，而是示意自己的助手——一名刚刚二十出头的皇家海军学院毕业生做好记录，自己则一边观察一边报出观测情况：

“5辆t-1在战场情况下移动正常……一枚应该是76.2毫米野战炮所发射的炮弹落在5号车左侧3米处，5号车仍在继续行走，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但战斗结束后应进一步检查……5辆t-1完成战场移动，它们重新向前方开火，这是它们在战斗开始后的第7次射击，火炮运转正常，战斗结束后向车长及炮手询问装填、射击以及命中情况……”

就在这时，电台中突然传出其中一位坦克车长近似喊叫的声音：

“是坦克，俄国人的坦克！前方4000码，具体数量不明，至少在4辆以上！”

“各车继续观察，保持警惕！”这是刚才那个下达开火命令的声音。

潜望镜里，科尼普坎普突然看到一辆t-1被好几团炮弹爆炸后的火焰包裹。

“啊！我被打中了，这里是9号车！……坦克损伤情况不明，伙计们，你们有人受伤吗？……这里是9号车，没有出现人员伤亡，车体情况良好！”

科尼普坎普低声对他的助手说道：“记录以下：9号车被对方炮弹正面击中，还有至少两枚近失弹，没有人员伤亡和车体损伤报告，详细情况待查！”

由于潜望镜数量有限，马克西姆没能亲眼看到那个场面，但他实在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样一种情况，所以只好凑到科尼普坎普旁边，“能让我看看吗？”

“半分钟！”科尼普坎普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暂且让出潜望镜，然后将他的注意力集中到电台那边。

“是俄国人的坦克开的火，它们一定是发现了我们的炮口火焰，这群狡猾的家伙！各车立即倒车后退20米，穿甲弹装填！”

“明白！”

“发现敌人坦克，前方3500码，数量在6到7辆之间，它们向我们开火了！”

前方阵地上顿时又响起一阵密集的爆炸声，科尼普坎普这时也懒得去管马克西姆这个编外人员是否已经看够了30秒时间，这里每一副潜望镜的使用者都有自己的观测任务，所以他只好挤开马克西姆“夺”回自己的潜望镜。

“3米之外的近失弹，我们的t-1利用迅速的倒车避开了敌人的攻击！”

不一会儿，5辆白色虎式坦克便退到了新位置——虽说装甲检测也是这战场测试的一部分，但它们也没有必要完全呆在原地挨打，何况团队战术机动是德国坦克车长们的一大长项。紧接着，只听得电台里再次传来“开火”的命令声，5辆虎式在相隔不到两秒的时间里将自己的88毫米穿甲弹射向前方的苏俄坦克。

“估计命中……估计偏的……估计命中……估计偏的……估计偏的”

随后传来的报告可谓是意料之中，在这种情况下要求每辆虎式都击中自己的目标显然是不现实的，至于车长们要在报告里加上“估计”二字，一是因为夜战中难以精确估计战果，二来这阵地上也不止他们5辆坦克在向敌人开火，己方坦克、反坦克炮皆有可能成为击毁对方的真正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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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森林之王（下）

“乌拉……乌拉……”

尽管行进中的is-2型坦克内部噪音不比这个时代的其他坦克小，但坐在炮塔内的车长瓦连拉还是能透过半掩的车顶舱盖清楚的听到车外一阵又一阵令人热血沸腾的口号声。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瓦连拉在心里暗暗替步兵同志们叫好，俄国军队素以勇猛著称，苏俄军队则很好的继承下这种传统并将其发扬光大。瓦连拉觉得在这样气势震天的冲锋面前，再坚固的防线也会被摧垮，再顽固的敌人也会崩溃，这一次只要不再像从前那样遭到外国势力干涉，只要己方的后勤供应保持畅通，他们一定能够一鼓作气攻下民主俄国的首都奥伦堡，接着趁势占领整个民主俄国、兵击远东并最终统一俄国。

正在瓦连拉忙里偷闲的梦想着美好未来的时候，突然有人使劲的摇摇他的脚，瓦连拉知道，那是炮手已经完成装弹的讯号，尽管苏俄军队大多数的坦克上都安装了车内通讯设备，但由于一些技术原因，这些设备实际使用时的效果并不好，所以许多苏俄坦克手在战斗中作车内交流时都是口手并用的，当然，一些简单的交流只通过肢体动作也是能够完成的，而且这丝毫不会影响苏俄人组建一支精悍的装甲部队。

虽然苏俄陆军现在所装备的坦克并不比民主俄国好多少，可论坦克兵的素质和经验那是绝对要高出对手一截的，高昂的士气更不是对手能够比拟的。

“不知道刚才的炮击有没有将敌人那几门炮摧毁，还是再朝那里轰一炮比较保险！”瓦连拉心里这样想着，眼睛则通过观测孔寻找刚才那处“敌方火炮阵地”。这时，距离瓦连拉先前射击的地方不远处闪出好几团明亮的火焰，对于瓦连拉这样在炮兵部队服役过5年、进入坦克部队又服役了4年的老兵来说，分辨炮口焰火和其他火光简直再容易不过了，他甚至能够根据那火焰地大小和形状判断出对方火炮的型号。

“那绝对比76.2毫米炮的口径大上一号！”瓦连拉此时更加肯定自己之前的推测，不过从他心底涌起的那股子兴奋劲还没持续两秒钟时间。巨大的爆炸声和坦克车体明显的晃动便随之而来，这时瓦连拉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些庆幸的——炮弹并没有直接击中他的坦克，甚至没有落在5米范围之内，虽说他指挥的这种is-2型坦克是以苏俄武装力量最高统帅约瑟夫斯大林的名字所命名，可荣誉不能当武器来用，is-2部分借鉴德国3型坦克的设计，战斗全重28吨，装备一门和3型坦克相同口径的75毫米炮。为了保证速度和行程而牺牲了坦克侧面和后部装甲，但车体正面防御得到强化，其倾斜装甲的防御力相当于80毫米厚的垂直均质钢装甲板，在1000米的距离上能抵御民主俄国军队的大多数反坦克炮，只是在有效距离内惧怕德制“铁拳2”型单兵反坦克火箭筒攻击除车体正面之外的其他部位。

有大批奋勇争先地步兵协同，瓦连拉并不担心民俄士兵手里地火箭筒和燃烧弹，而就他所知的情况，民俄军队在这条漫长战线上拥有的大口径反坦克炮还不到50门，至于那些被德国陆军淘汰下来的45毫米反坦克炮，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从正面击毁is-2型坦克的记录！

不过这一次瓦连拉恐怕是失算了。随后从周围传来的连续爆炸声让他大感不妙。他冒险将脑袋探出炮塔，果不其然，旁边两辆同型号的坦克都处于燃烧状态。其中一辆不见了炮塔，另一辆车体几乎被炸烂，刚才便是它们内部弹药殉爆的声音。

“我的天啊！”直到自己将脑袋全部缩回坦克里面，瓦连拉眼前仍是那两辆is-2燃烧的场景，虽然看不到那两组坦克手的尸体，但瓦连拉可以肯定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绝没有逃生的机会——敌人的炮弹显然是穿透坦克装甲然后在内部爆炸地，而且威力相当惊人！

周围尽是端着步枪向前奔跑的苏俄步兵，瓦连拉此刻却没有了刚才的自信，他甚至可以觉察到有一丝怯懦正在内心底滋生。他的手指紧紧按在坦克炮的射击按扭上，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按下。片刻的迟疑之后，瓦连拉的思维高速运转起来。

“彼得，彼得！”他一面大声喊着驾驶员的名字一面用脚踢他的座椅，“向左转！左转！”

在坦克乘员们熟练地配合下，这辆原本就以突击为主要作战用途的坦克很快作出转向动作。向左行进了大约15米之后，瓦连拉让驾驶员再一次调整坦克的方向并将速度加到最快，这辆is-2旋即脱离原来的攻击横队斜插向对方阵地右侧。

对于这个调整，坦克里的另外3名乘员没有一个提出疑问，包括手里还端着一枚普通榴弹炮弹的年轻炮手。他们显然还不清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战斗中他们将绝对的信任交托给了他们的车长瓦连拉。

虽然这一动作使得瓦连拉的车组避免了成为这场战斗中第三辆被击毁的苏俄坦克的命运，瓦连拉并没有及时让自己的炮手将炮膛内的那枚普通榴弹退出换上穿甲弹，那也是他们威胁到这战场上的头号之敌的唯一办法。

从自己的观测孔里，瓦连拉看到刚才那个地方再次出现了火炮射击时的炮口火焰，这一次他看清了对方“火炮”的数量：5门！

“好家伙！”

瓦连拉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顾了一把劲，然后迅速向驾驶员传递了一个“停车”的讯号，自己则迅速将炮口调整到刚才冒出火焰的那个方向。等坦克刚刚停稳，他便按下射击按扭，28吨的坦克顿时猛的一震。

“前进，全速前进！”瓦连拉忙不迭的命令到。这时年轻坦克手也麻利的将炮膛里的空炮弹退了出来，一阵浓烈的火药味顿时充斥在这坦克内部狭小地空间里，排风扇拼命转动着，直到将这让人窒息的气体全部换成新鲜空气。

瓦连拉通过观察孔紧紧盯着1000多码之外的“敌人炮兵阵地”，可是让他失望的是除了自己发射的那枚炮弹发生爆炸之外。并没有后续的爆炸出现——这至少说明他并没有击中敌人堆放的弹药，在这样的夜战情况下，他是无法从这个角度判断自己炮击成果地。

几秒之后，两枚炮弹呼啸着落在瓦连拉的坦克刚才停留的地方，身后传来的巨大爆炸声不禁让瓦连拉嘘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的确确是碰上了一颗大钉子，对于自己的战友们，瓦连拉此刻也只能默默祝他们好运了。

继续前进了大约1分钟之后。瓦连拉终于作出了决定，他用脚轻轻踩了踩炮手的右边肩膀。

“榴弹！榴弹！”

炮手嚯的将手里那枚头尖尖的炮弹塞入炮膛中，紧接着哐当一声关上炮门，摇摇瓦连拉地脚，示意随时可以开炮了。

根据观测，瓦连拉知道自己坦克离敌人阵地已经不足1000码，而步兵们地先锋冲得比自己更前，但他们似乎在敌人阵地前方遭到了阻击。看着从敌人阵地上迸发出来的密集弹雨，瓦连拉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步兵兄弟们前赴后继地壮烈场面，这个时候。他就恨不得开着坦克上去碾碎那些帝国主义的走狗。可是。现在他的坦克每靠近敌人阵地一步，被那5门大炮击毁的危险性就增加一分，想到这里。瓦连拉决定再冒一次险。

“停车！”

就在这时，又有两枚炮弹落在附近，瓦连拉知道它们是冲着自己而来的，他不顾一切的摇动着手柄调整炮口方向，然后再根据距离调整炮口角度，在半手动的情况下，这一切竟在10秒内完成。这一次射击之后，瓦连拉没有立即叫驾驶员“前进”，而是带着祈祷的心理紧紧盯着坦克正面的观察孔。

45倍径的75毫米炮发射地榴弹转眼间便飞到了目标地点，紧接着升起的橘黄色火团在暗夜中非常醒目。可是这团孤独的火焰让瓦连拉再一次感到失望，在命令坦克快速前进的同时，他终于想通了一个问题，那大口径火炮十有八九是来自于对方坦克或者自行火炮，而不是普通的步兵火炮。

突然间，对面阵地上火光闪动，带着特有的尖锐声音，两枚炮弹呼啸而来，并在这些苏俄坦克手们来不及作出反应之前落地爆炸。那几乎震破耳膜的声音让瓦连拉无从判断炮弹落点的距离是5米还是3米，强烈的冲击波让28吨重地钢铁战车剧烈晃动着，瓦连拉的左臂重重撞在坚硬的车壁上，一阵钻心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过去，但车长的职责由不得他多作犹豫。

“左转！向左转！”他忍着剧痛大声喊到，这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驾驶员彼得千万不要有事。

让瓦连拉感到庆幸的是，虽然有那么一点点迟缓，但他的坦克还是向左转动起来。

几秒之后，右侧传来猛烈的爆炸声，这一次车体的震感明显小了很多，瓦连拉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行驶叻大约两分钟，他才命令彼得把车停下来，自己则小心翼翼的将舱盖打开。

战场上依旧枪炮密集、杀声震天，照明弹不断升起、发出耀眼光山芒、落下，各种炮弹拖着短小的尾焰在阵地间忙碌穿梭着，成串成串的子弹不断扫视着战场。

瓦连拉取出望远镜朝四周观察了一番，自己果然已经脱离了战场中央，在那枪炮声最为密集的地方，苏俄步兵仍在冲击对方的阵地，只是对方阵地上的火力异常猛烈，瓦连拉不知道今晚究竟会有多少俄国青年命陨于此，但他晓得如果自己不做些什么的话，只会有更多的步兵倒在敌人的凶猛火力下。

“嘿，同志，你们是那个师的？”瓦连拉喊住不远处一队正在向敌人阵地方向行进的步兵。

一个军官打扮的随即离开队伍大声回答到：“我们是第9近卫旅的！坦克兵同志！”

“你们有特殊任务吗？”瓦连拉看了看那位军官手下的士兵，一个个装备齐整不像是从战场撤下来休整过的。

“是的，坦克兵同志！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你们是要从这边迂回的话！”瓦连拉指着敌方阵地说道：“我想我们同路！”

年纪不大的步兵军官想了一会儿，“能告诉我你们的番号吗？同志！”

“第18独立坦克团！我们被打散了，现在没有时间回去找自己的部队，敌人的火力十分猛烈，我们得上去帮帮友军部队！”瓦连拉大声说到。

“那好吧！”步兵军官很快作出决定，“我们一起包抄过去，从右边打那些帝国主义走狗一个措手不及！”

“好了，那我们出发吧！我叫瓦连拉，陆军中尉！”

“好的，我叫根拿希，陆军少尉！”

两位隶属于不同部队的苏俄军官在这一刻都认为接下来的合作将是愉快的，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出现在了敌人防守相对较为薄弱的地段，在瓦连拉和他的坦克的冲击下，他们迅速突破了对方最外围的铁丝网地段，敌人的战壕就在眼前，苏俄步兵们甚至已经做好了和对方拼刺刀的准备。

“同志们，为了祖国，为了胜利……”根拿希的高呼还未结束，一阵令人心悸的机枪声便轻易收取了他年轻的生命。

火光下，瓦连拉看到一个白色的物体出现在前方不到300米处，当他看清对方的真实面孔时，心里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是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坦克并且看起来十分强悍，喜的是对方出场时炮口并没有瞄准自己，而自己只需要稍稍调整炮口，最多两秒种时间就能朝对方开火。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坦克车长，瓦连拉知道这时对方一定也发现了自己，他仿佛可以看到对方的炮塔正在转动，在这样的遭遇战里，先开炮的一方往往就是胜利者，当自己完成调整并将手指安在射击按扭上时，瓦连拉一阵心跳加速。

随着轰轰两声相隔不到半秒的巨响，瓦连拉心里有种彻底轻松下来的感觉，45倍径的75毫米炮，300米的距离，他相信自己这一炮可以打穿任何坦克，包括德国人最好的如号坦克。

然而硝烟散去之后，瓦连拉惊恐的发现对方仍完整无恙的呆在原地，那黑洞洞的炮口分明在作最后的调整。

瓦连拉目瞪口呆，这一刻他的心跳几乎停止了，坦克发动机仍在隆隆的制造噪音，炮手一如既往的打开炮门退出空炮弹壳，弹壳落在坦克底板上发出清脆的哐啷声，榴弹亦或是穿甲弹，年轻的炮手还在等待他的指示，然后当对方炮口迸射出炽烈的火焰时，瓦连拉知道一切都已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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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成功的大电影

1930年的春天行将离去之时，辰天的第二次环球之行也正式宣告结束。回到柏林的第一个星期，他不得不每天工作18个小时以上来补上自己出行时所拉下的“功课”，并未列入紧急事务但仍须经由他批准或是审阅的文件堆积如山，他书房的访客更是络绎不绝，前脚走了一个农业大臣，财政大臣就迫不及待的进来汇报工作，有时候直到深夜都还有会议安排……

直到初夏的气息越来越近的时候，这段度假之后的特殊时期才艰难的“熬”了过去。不过辰天的烦恼并没有就此结束，另一个困扰他和帝国政府已久的问题便是日渐高涨的反战呼声，毕竟，15年内分别和英法俄等协约国、奥匈帝国、美国、俄国以及日本打了5场大仗，其中对日战争更是持续了近两个年头并且至今还没有结束的迹象，再加上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干涉战争、小规模入侵，一部分民众尤其是因为战争而失去了家人的民众的确有起来呼吁结束战争的理由。

可是辰天也知道，在目前这种状况下结束对日战争看起来会让德国成为战场和谈判桌上的双料大赢家，实质上却是放虎归山、前功尽弃，因为这样的媾和难以触动日本的根基，也就是他们天皇制度下的军国主义体制，即便让他们承担巨额赔款，他们的军队尤其是经验丰富的中高层军官、相当一部分工业基础设施以及各行各业的人才仍将被保留下来，以日本人的野心和意志力，辰天几乎可以肯定，不出20年，一个崭新的、更加可怕的日本帝国就将重新崛起，一如那个世界一战结束后的德国一般。

带着这种想法，辰天先后召集有关人员进行了一次专门的御前内阁会议和一次最高统帅部会议，结果有喜有忧，喜的是百分之七十的内阁成员和百分之九十五地军队高级将领都支持将这场战场打下去。直到日本人彻底屈服为止，忧的则是内阁和军队提供的一些可观数据表面，这场战争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给德国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军工业的繁荣虽然解决了上百万德国平民的就业问题，可军队在远离本土的地方作战对资源地消耗是异常巨大的，以帝国目前的财政虽不至于再打几个月就面临崩溃，但是压力却是可想而知的，这恐怕也是日本高层目前仍没有表现出强烈媾和意愿的一个重要原因。

此外。辰天还从财政和商务大臣那里了解到，德国凭借工业技术优势保持多年的贸易顺差自德日战争爆发以来差额逐渐缩小，到最近两个月更是出现了逆差，也就是说目前德国出口高级工业品、军火以及其他产品的收入已经不及进口原料物资的支出，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战争消耗的增加迫使德国从国外进口大量地粮食、矿石甚至是石油，而军队地巨大消耗也导致了民间消费品的减少，目前德国本土各地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消费品短缺，普通商品地价格也提高了百分之十到三十不等，尽管民众的最基本需求还能得到保障，但是这种情况对于民众日常生活和社会安定的影响还是不可忽视的。

战争还要持续多久不仅是普通德国民众非常关心的问题。也是辰天和政府军队高层所追寻的答案。为此。辰天专程去了一趟位于格林罗布罗德的德国原子科学研究院，希望从奥托哈恩、史特莱曼、魏茨泽克和爱因斯坦等专家那里得到关于核武器研究的好消息，然而物质和人员上的支持并不能完全取代时间。

铀同位素的分离和减速剂地研究仍是研究院目前最大的攻关课题，专家们估计3年之内可以完成第一座原子反应堆的研制工作，完成第一枚核武器至少要到30年代中后期，这显然比辰天期望的时间要长很多。

看到通过核武器之路迅速结束战争无望，辰天回柏林的心情不免有些失落。好在刚回到柏林，陆军部那边就传来了好消息，经过历时近半年的选拔、取材、实地拍摄以及后期剪辑，由德国陆军和柏林皇家电影制片长共同制作、总耗资达百万欧洲马克的《兄弟连》终于是圆满完成。和辰天的设想一样，整部电影分为六段，每段片长45分钟左右。讲述的是一个德国陆军步兵连队从新兵训练、初上战场到经历种种磨砺地故事，由于彩色胶片技术还处于起步阶段，因此这部电影所采用的仍是黑白胶片，但是采用了以往电影（相对于那个时代）少有的近景拍摄、移动拍摄以及烟火特效，并进行了专门的后期配音，目前已经完成的有德语、英语以及土耳其语三种版本。

这部电影的剧本辰天早已阅读过，但当电影真的拍好准备放映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充满期待的，不出意外的话。他相信这会成为时代的经典，或许将开创一个崭新的电影时代也未必。

《兄弟连》的内部初映在皇宫装饰豪华的放映厅内举行，受邀观看的人不多，内阁十二人以及最高统帅部的十五名将领，加上皇家侍从官和侍卫不到四十人，尽管这个时代的电影技术和画面声音效果远不及数十年后动辄耗资上亿的大片，但包括辰天在内的每一个人都看的津津有味。新兵训练营里的趣事引来阵阵笑声，当有近距离射击和爆炸的场面时，内阁大臣们那边还会传来喔喔的惊叹或是啧啧的赞叹声，反应残酷战斗的画面让没有上过战场的人们甚至大气不敢喘一口，当看到一位士兵奋不顾身拯救战友的时候，有几位将军还偷偷抹了眼泪。

电影从早上9点一直放映到下午4点才结束，中间有5枚休息时间，包括一顿比较简单的午餐，辰天注意到大多数人在这期间并不怎么说话，直到电影放映完毕、大厅里重新亮起灯光的时候，辰天才收获到了久违的掌声，（全本小说网小说网,电脑站)一阵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两周之后，电影在柏林最大的剧院——柏林皇家影剧院进行公映。虽然和以往只有半个小时甚至十几分钟的电影相比，这部巨作实在有些长。但对于看惯了歌剧的德国人来说却并不是什么难熬的事情。辰天没有亲临现场，但听说到了后面几段剧院里不时响起掌声，许多贵妇人则直到离开影院时还是流泪，男士们的反应虽然没有溢于言表，但在影片大规模公映之后，前往德国各地征兵站报名参军的人数爆增，各种调查显示军人正重新成为德国最受尊敬和欢迎的人。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电影在德国各大城市主流和非主流影院公映。几乎场场都是爆满，而且有不少人是不止一次的前去观看，到了最后，政府还组织了免费的广场放映，使最基层的民众也可以观看到这部反映德日战争的电影。

两个月后，盛夏来临。

和往年一样，辰天携家带口地离开柏林前往北海避暑，作为这北海西部的东道主，不列颠国王鲁普雷西特照例带着他的小妻子前来会合，此时《兄弟连》正好开始在英系国家上映。谈到这部电影。鲁普雷西特显得感慨良多。

“做国王还是选不列颠这样的国家比较好。风光又省心；做军人的话，还是做一名德国军人比较好，那里有最基本的责任感和信任感！如果给我选。我宁愿每个月拿10马克在一支充满战斗力与凝聚力的部队里服役，也不愿拿100马克在不列颠军队里呆着！陛下也知道，不论从前的英国陆军还是现在的不列颠陆军，那战斗力都是羞于见人的！”

“陛下所说的其实也不尽然，当年英国远征军在法国地表现也还是不错的，守卫本土的时候更是让我们费了不少力气，现如今地不列颠皇家卫队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战斗力绝不逊于普通的德国陆军部队！陛下又不是不知道，这电影拍的多少都有些夸大成份！”关于这一点辰天在老友面前并不隐晦。

鲁普雷西特笑了，“陛下可知道这部电影在不列颠引起多么强烈的反响吗？此前大多数不列颠人对德国以及德国军人虽不说万分痛恨但至少也是没有好感的。

看了这部电影之后，不少人甚至萌生了以外籍士兵身份加入德国军队的想法！”

“嗯，就算是我看完这部电影也有种想上战场的冲动！”辰天点头表示非常理解，“如果我只是个普通德国公民，如果我再年轻20岁而且没有什么家庭负担的话，我一定会去报名参加德国陆军的！事实上，最近德国报名参军的人数比去年同期增加了一倍多！”

“哈，有了这部电影，陛下未来五十年都不用担心德国的兵源出现问题了！”

“五十年？五十年之后都变成一把枯骨了。呵呵！”辰天半开玩笑的说到。

“对了，听说这部电影在土耳其也上映了，而且还专门翻译成了土耳其语！”

“嗯哼！”

“有个小小的疑问，听说在法国上映的这部电影是德语版的？”鲁普雷西特用较轻的语气问到。

“是的，怎么？”辰天心理已经猜到了对方的一些意思。

“我的意思是，陛下没有打算将它翻译成法语版本的？”鲁普雷西特轻描淡写的继续问到。

辰天没有多作思索便回答到：“没有！这又不是电影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罗密欧与朱丽叶……”鲁普雷西特先是一愣，紧接着才大笑起来，“陛下的这个解释还真是到位！法国人喜好浪漫远甚过于战争，这确实是世人皆知的，自拿破仑皇帝之后，他们就再没有获得过一次像样的胜利了！”

“一只狮子率领的一群绵羊胜过一只羊率领的一群狮子！这道理陛下应该听过吧！”辰天颇有深意地说道，“法国人就是一群绵羊，不需要给他们灌输太多的军事知识，他们适合安逸平静的生活！”

“德国军人就是一群狮子！”鲁普雷西特非常认同的点点头，“只要不是一只羊来领导他们，他们就能让世人颤抖！”

对此辰天不置可否，而是将话题转移到美国人身上：

“我准备将这部电影引入美国，我想那些富有冒险精神的美国人一定会喜欢这部作品，所以我们的门票可以定得高一些，还可以推出一系列纪念品和玩具！怎么样？这个主意很不错吧！”辰天颇为自信的说到，这样的做法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但创意却是从后世的美国人那里学来的。

“陛下肯定是有史以来最富有商业头脑的德国皇帝！”鲁普雷西特笑着恭维到。

“哪里哪里！不务正业罢了，不要被后人唾骂才好！”辰天自嘲的笑了起来。

不管这部电影是否会创造经济上的奇迹，等到辰天结束他的北海之行回到德国的时候，这股兄弟连热潮还未散去，那些坚定的反战者仍在各种报刊上发表措辞激烈的反战文章，但各地征兵站前长长的队伍和规模越来越小次数越来越少的反战游行却是不争的事实，一系列旨在给阵亡和受伤士兵捐款的活动得到广大民众的热烈支持，而当电影的主角——德国远东集群第17步兵师第4步兵团1营1连的266名官兵返回德国，当连长法蒂赫·波特曼、1排长肖特·博格、2排长斯特文·冯·瓦克巴斯、炊事班长克格·维施帕等耳熟能详的名字再一次回荡在人们耳边的时候，一阵更加疯狂的“兄弟潮”迅速席卷整个德国乃至欧洲，正是他们，让平时只能从报纸杂志了解到战争的平民第一次如此贴近的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战场、什么叫做战友，战争素来是吞钱的巨兽，但是通过这部电影，人们终于找到了物质之外的东西，那里有伟大的友情，那里有光荣的牺牲，还有不屈不挠的战斗精神。

当秋天来临的时候，派往远东地区的德国军队主要是陆军部队开始陆续返回国内，而德国国会则以高票通过了一项拨款议案，即从财政开支中拨出12.5亿马克作为未来两年的特别军费，以供仍驻守在远东的德军将士继续保持对日海上封锁和战略轰炸之用。在大批陆军部队回国之后，那里还有42个空军联队、32万陆军部队以及总吨位达140多万吨的海军舰艇坚守在各自的战斗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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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X联队（上）

“果然是扶不起的阿斗！”

听到从俄国传来的最新战报，辰天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到。他起身走到窗户旁，窗外的世界阳光明媚，在阵阵秋风的吹拂下，许多景物正在慢慢褪去那养眼的绿色，意味着丰收的金黄色正重新回到这片大陆。

就在这样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民主俄国人丢掉了他们在西线的最后一个战略据点——叶卡捷琳娜堡。从此，除了幅员辽阔的土地、连绵起伏的山峦和蜿蜒的河流之外，他们再无阻碍苏俄军队东进的强力屏障，如果不能在冬天来到之前让苏俄军队停住脚步，民主俄国将很快成为一个纯粹的历史名称。

“毫无疑问，这结果是让人失望的！陛下！但叶卡捷琳娜这一役毕竟打破了苏俄人在秋天结束战争的设想，自从苏俄军队6月围城到现在最终攻占城市，血腥而惨烈的战斗持续了3个多月，且不说苏俄军队损失了多少人员和物资，这样的围攻对于士气的消耗也是惊人的！”

德国现任陆军大臣、陆军元帅、辰天的挚友奥利卡恩在一旁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辰天背着手继续看着窗外，“这话说的不错，可此役过后民主俄国军队的士气恐怕已经降到了崩溃边缘，索科洛夫和他的几个主要将领的确有不错的军事才华，但就算是当年的亚历山大也无法带领一直既缺乏战斗精神又没有士气的军队打胜仗吧！”

“是啊！如果我们能出兵干涉就好了！”

从那种无奈的语气里可以知道，这位才华横溢的陆军大臣对出现一个统一而且强大的俄国也是十分担忧的，没人能够否认，苏俄军队的确比旧沙俄军队乃至目前这支民主俄国军队更具战斗力。

“远东的战事还未结束，一旦再出兵俄国……”辰天慢慢的摇了摇头，就算他是这个国家权力最大的人，也无法违逆人民的意愿，除非他决意用刺刀和警棍来统治这个国家，但那样的话后果也是相当可怕的。甚至会出现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局面。

“不仅国会不会批准，民众恐怕也不会支持！我们目前在民主俄国的志愿兵已经达到27万人，几乎没有多少增加的余地了！可如果单纯的增调物资的话，眼下这种局面也起不了什么作用……麻烦！真是麻烦！”

对于德国现在这种非常规的参战模式，拥有一流陆战指挥能力的奥利也没有太多的办法，想了好一会儿，他才提出一点算不上建议的建议：

“要不召开一次统帅部会议听听将军们的意见？”

“你忘了上次讨论这个话题的会议了？”

辰天很不情愿的提起那次令人失望的会议，除他和奥利之外的16名高级将领竟拿出来8种截然不同地方案。有地大方案下面还有若干小方案，而且个个都觉得自己的方案最有实施的价值。这些还只是单单涉及军事地，如果将财政、外交大臣拉进来，会议恐怕会开的更叫人头疼。按照辩证法来说，独裁也有独裁的优势，民主也有民主的欠缺，至于君主立宪制，在某些方面也难逃其自身的先天限制。

奥利无奈的笑了笑，“看来只能寄希望于冯埃伯斯坦因男爵那边了，但我估计要通过外交手段让苏俄人罢兵……难！”

辰天转过身。“算了。今天就不说这个了！你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吧！和我一起去萨斯尼茨，去看一场空军演习！”

“在萨斯尼茨举行的空军演习？”奥利低头一想，“陛下说的是那个特殊联队……？”

“没错！”辰天肯定了对方的揣测。

“噢！”奥利倒也不继续往后面说。

而是问道：“乘飞机吗？”

“不，不坐飞机！”辰天往前一步伸出右手揽住奥利的肩膀，“这么好的天气，何不当成一次惬意的秋游呢？麻烦的问题就丢给喜欢麻烦问题的将军们研究去吧！我们的旅行专列已经准备好了，我还特意为你挑了一个女伴？”

“咳咳！秋游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可是陛下……”奥利有些难为情的低声说道，“下次出去能不能别叫上那位高贵的女伯爵，我对她实在是酬”

“哎，我说我的的陆军大臣阁下！”辰天故意这样称呼奥利，然后反问道：“人家是不够年轻呢还是不够漂亮？还是脾气不好？她可是自十六岁起就非常崇拜你这位出色的陆军指挥官了！我告诉你哦……她的房间里可摆满了你的照片。我的大英雄！”

“可我对于婚姻这回事……”奥利憋红了脸，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下文。

辰天其实很清楚，这位德国第一陆战指挥官之所以到今天都未曾婚娶，原因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复杂，他曾经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是母亲的背叛和父亲的冲动最终彻底毁灭了这个家。尽管在辰天的照顾下奥利的仕途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影响，甚至可以说这种经历给了奥利从军后独特的军事思维方式——快、狠、绝，也就是说他除了有敏锐的判断力和独到的战术修养之外，还以行事果断和不考虑个人感情因素而闻名。为了以小代价换取大胜利，他可以不惜采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丰富的想象力让他总是能猜透对方的意图，几乎没有什么计策能够诱使他上当，在模拟的战场推演中，就连辰天也只有一成的机会在他身上占到便宜。可是一离开指挥室和地图、沙盘，呈现在人们面前的却又是那个外表憨厚、性格随和的奥利。

在这种双面性格背后，奥利只愿意将信任托付给自己最好的战友和伙伴，对于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显得异常反感。他本人到今天都没有结婚不算，就算在一些社交场合，他也会尽量避免和女性聊天，也难怪上流社会的贵妇人们会在私下里笑称他是“史上最害羞的元帅”。

辰天不是心理医生，也找不到能够解决奥利心病的医生，所以也只好这样不动声色的帮他物色对象，看看有没有哪位伟大的女性能够改变他的看法，只是这个人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出现。至于他们刚刚说所的那位女伯爵，既不是别人的遗孀也不是有权有势的女强人，而是普鲁士伯爵弗劳恩德的独生女儿罗兰特。四年前，老伯爵因病去世，当时年仅21岁的罗兰特顺理成章的继承下了其父所有的头衔和财产，只是很不幸，老伯爵留下的财产仅是在勃兰登堡附近的一处庄园、几十个佣人以及二十万马克的股票，虽说至少是衣食无忧，可是和德国大多数伯爵相比，这位女伯爵的身家不免显得有些寒碜。她之所以会和辰天扯上关系，完全是因为其母是辰天父亲也就是普鲁士亲王的表亲，也算是辰天的一门远房亲戚了。

虽然对罗兰特的同行感到郁闷，但一方面是自己的挚友兼最高领导发出的邀请，另一面又对那个号称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特殊飞行联队抱有十足的好奇心理，奥利还是跟着辰天夫妇踏上了豪华而舒适的皇家专列。

看到自己的偶像兼大英雄同行，年轻女伯爵的开心溢于言表，和她年龄相仿的朱丽安娜也格外照顾这位性格随和并且颇有学识的女伴，每当奥利想要偷偷扯开话题的时候，她总是机灵而又不令对方难堪的让他和罗兰特继续交谈下去，一边是努力进行撮合的皇后，一边是脸红一阵白一阵却又无处可逃的陆军大臣，辰天有种重温年轻时候那种轻松生活的感觉，虽然一路基本畅通无阻的皇家专列从柏林到吕根要花上好几个小时，他却一点儿也没有旅途漫长之感。在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一行人甚至一边欣赏海景一边兴致勃勃的争论起哪种海鸟飞得最快。

“不是海鸥，绝对不是海鸥！我敢肯定！海鸥飞得虽然很远，速度却很慢！”朱丽安娜一脸认真的说到。

“应该是信天翁，对吧！亲爱的陛下！”她说罢还转过头得意的问身旁的辰天。

“这个……”辰天耸耸肩膀，“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答案！如果柏林皇家学院的生物学教授在这里就好了，他们一定知道！”

“是雨燕？”女伯爵的语气显得不那么肯定。

“雨燕的确飞得很快，但它们不是海鸟！”经过两位女士的一番折腾之后，奥利这时倒显得很心平气和了。

“嗯，雨燕虽然有很多种类，但我想大多数应该是陆地鸟类吧！”辰天努力的在脑海里搜索和鸟有关的信息，但这显然不像百度那样轻松。

“啊……我想起来啊了，我曾经听一位荷兰海军军官说过，有一种长着红色气囊的海鸟飞得特别快，有时候比我们的水上飞机飞得还快！”朱丽安娜突然很开心的说到。

“哦？”辰天脑海里似乎有些模糊的印象，但离开那个通讯发达的年代实在太久，他怎么也想不起更多的东西。

“水手们似乎叫它……叫它……”朱丽安娜也在努力的想着，但看起来一时半会是想不起来那种鸟儿的名字了。

突然间，辰天听到了一种似曾相似但是又有很多年没有听过的声音，是某种发动机的轰鸣声但又和现在的内燃机不同，当那个词从他脑海深处蹦出来的时候，他心里禁不住一阵激动。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很快就要见到这个世界上飞得最快的飞机了，很荣幸，它们属于伟大的德意志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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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X联队（中）

“那是世界上飞得最快的飞机？喔，上帝啊，我想我真是太荣幸了！它……它一定飞得比鸟还快吧！”

看着车窗外那个正在半高空迅速移动的物体，来自普鲁士南部的女伯爵罗兰特·冯·弗劳恩德说了一句完全符合常理却怎么都让人觉得单纯的话。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另外三个人都已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那张俊俏的脸一下子红了。

“让各位见笑了！”那声音小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

“哈，伯爵阁下说的没错啊，那架飞机飞行的速度可比鸟儿快多了！不过我们还不能就此满足，至少它现在还无法突破音速！音速，人类飞行史上的下一个里程碑！”

辰天会在这里说出这样一番话，完全因为在座三位都是值得信赖之人——朱丽安娜和奥利自然是不用多说，这位女弗劳恩德伯爵的本来就是皇族远亲，情报部门的报告也证实了她是一位可靠的、没有任何不良动机的贵族，而且她在大学里所学习的是音乐，辰天并不担心她会将这次旅行的所见所闻写进乐谱里。

“音速……噢，那真是个伟大的理想！”

朱丽安娜一副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表情，好让罗兰特不那么尴尬。可怜的女伯爵此时却不说话了，微微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那个景致的小茶杯。

“看，前面就是吕根大桥了！”

坐在罗兰特身旁的奥利难得开口了，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座崭新的跨海铁路桥出现在铁轨前方，和之前的跨海铁路桥相比，这座1928年完工的新铁路桥基座要高出许多，这也意味着船只通过的时候大桥不需要中断交通升起桥面了。

“号称德国第一跨海大桥，1928年7月建成，全长3.9公里，比旧桥长了近1公里！”辰天语气平和的向这里唯一一个非德国出生和长大的女士介绍到。

“以前只是耳闻。这是第一次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朱丽安娜果然迫不及待地将目光投向窗外，只是很可惜，从这个角度无法看到新吕根大桥的完整面貌。

“嗯，我也是！这是我第一次到吕根岛来！”罗兰特这时也已经从刚才的窘态中恢复过来。

“过了这座桥就到天堂了！”辰天打趣的说到，虽说这新吕根大桥并不是真正的天堂之路，但前面的吕根岛却的的确确是德国风景最优美地岛屿，它位于德国北部、波罗的海西南部。属于温和的海洋性气候，冬暖夏凉，地势相对平坦，海岸低平且多沙滩，从前的王侯贵族就喜欢到此来休闲度假，还在岛上修建了不少行宫和别墅。到了20年代中期，出于军事上的安排，德国政府将居住在这里的平民迁往对岸的贝尔根市

在丰厚的补助面前，这些居民虽然对世代居住的故土颇为留恋，实际搬迁过程中倒没有太大的意见。至于岛上地行宫、别墅以及海滨浴场。现在大都被改建成了驻军地办公室、指挥部、宿舍以及医院。其中最具历史纪念意义的则成了由军方管辖的特殊博物馆，只有两处旧行宫留作招贵宾之用。

毫无疑问，辰天一行将是这里有史以来最“贵”地贵宾。

进入吕根岛之后。这列皇家“旅游专列”并没有在最近的一个车站停靠，而是继续向东北方向行驶。目前驻守在这吕根岛的有两支德国部队，其一是德国海军第19海岸守备团及其下属的小型巡逻舰队，这支部队共有官兵3500余人，驻扎在岛上各处海防堡垒和海军兵营，所辖巡逻舰只均为1500吨以下的轻型舰艇，并配有一个水上飞机中队；另一支部队则是德国空军本土司令部下属的第35混合联队，该联队设有侦察中队、战斗大队、鱼雷攻击大队各一个，辖飞行员、地勤人员、警备部队等等总计4300余人，他们不仅担负着守卫德国本土的重任。还奉命监视这看似平静却时有波澜的波罗的海。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只部队从军官到厨师都是传统地德国本土居民，也就是说没有一个黑人或者黄种人，这种情况在目前的德国军队中并不多见。因为自从1914年第一批隶属于“黑色风暴”兵团的非洲籍士兵获得德国公民身份以来，已经有超过500万来自德国各殖民地以及其他一些国家的居民因为德国政府的种种政策加入德国国籍，十几年来，这些人和他们的后代逐渐获得德国政府的信任，到30年代初期的时候，包括一些政府机构、警察部门和德国本土军队中都能看到黑人或是黄种人的身影。一种新地民族融合实实在在地进行着，但是在某些方面，这些拥有非德国血统的公民所受到的待遇还与那些有着德国本土血统的人存在一定的差距，例如政府核心部门和军队里一些事关高级机密的部队。

这空军第35联队对外虽只是德国普通的本土守备部队，在柏林最高统帅部那里却有另外一个名称——x联队，这个联队不仅装备着德国空军现役的常规战机，还是全德国唯一一支正式列装梅塞施密特训v型战斗机的部队，尽管这种使用两台gg航空制造的j4b型涡轮喷气发动机的新式战斗机目前整个德国还只生产了18架，其中有2架作为样机留在东普鲁士的飞机研究基地，剩下的16架都配备给了这个x联队的战斗机大队。

过了新吕根大桥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辰天一行的专列终于缓缓停靠在了能够眺望波罗的海的一个火车站内，不用说，这站台里外早已被荷枪实弹的军人严密戒备起来，靠里面的是穿着明蓝色军服的皇家近卫军，外面一些则是隶属于皇家战斗集团军穿灰白迷彩军服的士兵，最最最外面才是x联队的地面警戒部队，他们的军服样式看上去和普通陆军部队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军帽、领章以及部队徽标和陆军有所不同——空军卫戍部队使用三种军帽，即正式场合用的平顶军帽、平时用的船型便帽以及战斗时使用的m27钢盔，它们和陆军制式军帽、钢盔最大的区别在于颜色，陆军采用的是传统的德国灰，而空军采用的则是非常淡的灰色；陆军领章上用来标识军衔的是金色和金色的星星，而空军使用的图案则是三叶螺旋桨，至于手臂位置的部队徽标，陆军多用步枪、大炮、坦克一类，空军用的则是和自己部队相符的各种飞行器标志。

“尊贵的皇帝陛下、皇后殿下，欢迎你们来到风景秀丽的吕根岛！”先一步抵达的空军大臣冯，泽克特用东道主的口吻向辰天夫妇致礼。在德国三军里，空军是最晚建立的一支，因而空军部各级将领不论军衔还是资历都多少逊于同级的陆海军将领，例如泽克特身旁这位瓦尔特威弗尔将军，作为一名差两个月满47岁的空军少将，威弗尔三年前就已是空军总参谋长，这在陆军和海军是很难想象的事情。

不过，德国空军并没有因为一群相对年轻的“导航者”而“迷航”，相反，这支官兵平均年龄还不到30岁的队伍从前线战斗力到后勤保障都是公认的“世界第一”，有真才实学的军官在这里更容易获得晋升，而新战术、新武器被采纳和推广所受到的阻力也要比陆海军小，这也意味着德国空军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将以一种充满活力、不断进步的姿态迎接各国同行的挑战。

“劳阁下费心了！”虽然两人相识已有16个年头，辰天还是非常认真的向对方表达了谢意，德国空军有目前的成就，一手组建这支庞大之师、精锐之师的泽克特可说是功不可没。尽管如今已是64岁高龄，泽克特仍是内阁大臣中工作最努力的一个。

“这位是吕根岛防卫司令部的指挥官冯·克里斯多夫准将！这位是空军第35联队指挥官齐格埃默里奇上校！这位是……”

“你好……你好……”辰天面带微笑的一一和这些指挥官们握手，只是在这个时候，秋游的兴致被搁置一旁，场面上成了一次非正式的接见，这对德意志的军人们无疑是莫大的荣耀。

“陛下，演习已经准备就绪，只待您亲临现场！”在介绍完这里的主要军官之后，泽克特目光瞟过紧跟在辰天身后的罗兰特伯爵，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生面孔。

“嗯，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尽管之前已经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火车，但辰天现在没有一点儿疲劳感，而且他有理由相信后面两位也有同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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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X联队（下）

螺旋桨战斗机与喷气式战斗机之间的战斗，其结果在后世人眼中是没有悬念的，因为两者根本就不属于一个时代，就像是弓箭对步枪、步兵对坦克。

可是，若对阵一方是将技术发挥到极致的螺旋桨战斗机，而另一方则是尚且处于起步阶段、还未经过实战检验的喷气式战斗机，两者使用的武器相同，那么结果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秋日里，辰天就在吕根岛东北的空军第35联队观看了一连串充满悬念的精彩演出，一对一的单挑、二对二的小队战、五对五的混战可以说令在场的每一位都大饱眼福。

顶着飞行速度世界第一这项大光环的梅塞施密特4型喷气战斗机在绝对航速上自然是出类拔萃的，而且还装备了德意志帝国最好的航空武器——mk100型30毫米机关炮和g-9型105毫米火箭弹，其中4门mk100型集中布置在机头位置，而g-9型火箭弹一般情况下挂载8-12枚。尽管这些武器足以在瞬间摧毁这个世界上装甲最坚固的轰炸机甚至是一些中型坦克，但在这次演习中，梅塞施密特4型的对手——梅塞施密特2-h和亨克尔-梅塞施密特303也非泛泛之辈。

作为德美战争后开始装备的新一代单座单发螺旋桨战斗机，梅塞施密特2系列战斗机是目前德国空军和海军装备数量最多的，其中梅塞施密特2-c、梅塞施密特2-e和梅塞施密特2-h型为德国空军和陆军所装备，梅塞施密特2-d和梅塞施密特2-f则为德国海军航空母舰的标准舰载战斗机，虽然各改进型号所采用的发动机和武备不尽相同，但它们在德国飞行员们眼中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可靠。坚固的机身、合理的布置、一流的速度和出色的灵活性使得驾驶它们地飞行员在面对敌人时不会因为技术上的缺陷而饮恨，而这款梅塞施密特2-h不仅继承了梅塞施密特2系列的这种优点，还将自身火力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mk100型30毫米机关炮3门、mg30型13毫米航空机枪4挺，并可挂载2-6枚75毫米或是88毫米的空空、空地火箭弹。在这个时代。单论火力能够超过梅塞施密特2-h的螺旋桨战斗机恐怕只有一种，那便是德国空军有名的 “双身猎鲨”、在最近两年连续获得施耐德杯飞机竞速赛的亨克尔-梅塞施密特303型战斗机。

光听名字，这款战斗机就拥有傲视各国同行地资本，事实上它不仅仅是将两位大师的名字放在一起，而是集合两个顶尖战机设计团队智慧力量的产物，尽管其貌不扬，但是超一流时速和续航力、顶尖的机动性能和无与伦比的火力让它迅速成为世界航空界关注的焦点。有人这样形容亨克尔-梅塞施密特303：

“因为闪电般的速度，它留给对手的总是绝尘而去的背影；因为骆驼般的耐力。它地出现让一大批轰炸机提前退役；它的灵活令鸟儿相形见拙，它的火力让人躲闪不及，也许只有躲在深海之中的鱼儿才有不尊敬它地资本，因为它唯一不能去的地方，只有大海。”

两场一对一的演练，分别由梅塞施密特4对阵梅塞施密特2-h和亨克尔-梅塞施密特303这两种德国空军目前最好的常规战斗机，“战场”位于500到6000米的中低空，双方使用的均是空心弹头的曳光弹。第一场，两架参演飞机并排飞过观礼台上空之后便开始爬升，这一项喷气式飞机显然更有优势。但之后的追逐却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一边倒。驾驶梅塞施密特2-h的飞行员似乎有意为贵宾们表演一番，他的飞机不断在中空作出各种杂耍般的花哨动作，螺旋急降、侧身翻滚、蛇形上升。后面那架梅塞施密特4虽然紧紧保持着和前者的距离，却始终无法进入合适的攻击角度，几次稍显勉强的射击也没能命中目标，最后那位驾驶梅塞施密特2-h的飞行员终于是玩腻了这种追逐游戏，他灵巧的利用一个低空障碍物甩掉对手，并且利用一个难度颇大的翻滚动作抢到攻击位置，只可惜对方的速度优势太过明显，梅塞施密特4再次利用爬升摆脱……

半个小时之后，裁判团宣布第一场演练以双方打成平手而结束。尽管两位飞行员谁也没能击落对方，但他们的精彩表演还是赢得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一刻钟的休息之后。第二场演练开始。

大概是双方上司作出了指示的关系，两位飞行员相互追逐一番后便迅速进入迎面对冲位置。只见装备4门30毫米机炮的梅塞施密特4从机头喷射出一大堆曳光弹，对面那架亨克尔-梅塞施密特303也不示弱，它旋即用自己机头位置的4门30毫米机炮和机翼靠近机头位置的4挺7.92毫米航空机枪进行还击，这样的场面犹如两位决心死战的骑士一般勇敢而“惨烈”，两架战机在几乎同一时间被对方“击落”，演练刚刚进行了不到5分钟。

虽然结果和前面一场迥异，但这在实战中也是一种较为常见和经典的情景，贵宾席上再次响起一阵掌声。如果仅仅从这两场演练来看。喷气式战斗机在速度不及自己的螺旋桨战斗机面前占不到多少便宜，但辰天知道，这只是一种“假象”，就像是火枪在初始阶段远不如弓箭好用一样，而在火枪与弓箭上作出不同选择的国家，将因此而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辰天绝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在保守中没落。

辰天凝眉沉思的表情显然让一旁的空军大臣泽克特以及总参谋长瓦尔特有些坐不住了，在与泽克特低声耳语一番之后，瓦尔特迅速起身离开。

随后的两场二对二的小队战，即2架梅塞施密特4与2架梅塞施密特2-h、2架梅塞施密特4与2架克尔-梅塞施密特303型之间的演练也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而且都是前面几分钟场面不分胜负，后面战局急转直下，最终获得胜利的都是梅塞施密特4。

最后一场五对五的混战由5架梅塞施密特4对阵2架梅塞施密特2-h与2架亨克尔-梅塞施密特303的组合，战斗场面依然令人赞不绝口。螺旋桨战斗机之间的配合显然更胜一筹，驾驶喷气式战斗机的飞行员看起来在操纵这种昂贵的新战机时还有些拘谨，不过他们虽然被对方利用娴熟的配合击落两架，到了最后还是突然奋起并将对方一一击落。

虽然对空战的战术以及配合并不十分了解，更没有亲身经历过，辰天还是从场面与结果的差异上看出了一些门道，但他并没有当场点穿，而是在晚餐之前将泽克特单独叫到自己下榻处。

“我们在这种新战机的研制和生产上已经投入了多少资金？我的意思是包括所有开销！”

“回陛下。您要的是一个具体数字吗？”泽克特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的表情。

“大概的！”辰天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这个数字并不需要多么的精确，但他现在就想知道答案。

“噢……”泽克特微微低着头，一边想一边说道：

“我们前期的研究包括人员和设备总共投入了大约6千5百万马克，一条生产线和其他生产设备总支出是大约5千万马克，到现在为止我们一共生产了18架这种战机，另有12架正在组装，这里是3千万马克，加上需要特别供应的燃料和维修检测设备等等，总支出在1亿5千万到1亿6千万马克之间！”

“整个民主俄国5年的军费开支折合欧洲马克还不到1亿！”辰天颇有些感慨地说到。但他随即话锋一转。 “当然，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可比性，就像我当初所说的。不管花费多大的代价，我们也要将这种划时代地战斗机研制出来，如今我们成功了，不是吗？”

“是的，陛下！”泽克特不明白辰天究竟要说什么，所以言辞上显得很有保留。

“虽然喷气式战斗机在今天演习中显示出来的优势并不像我们预测的那样巨大，但我们不能就此否定这种新式武器，在我看来，它们将在未来十年取代螺旋桨战机的地位，绝大部分螺旋桨飞机将退入民用行业！”辰天很大声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听了这话，泽克特刚刚还板板的脸一下子舒展开来。

“是的，陛下！您的看法非常具有前瞻性，虽然这种战斗机的成本是目前螺旋桨战斗机的十倍还多，但我们相信它们在技术理念上的优越性将使我们突破一系列被认为是飞行屏障的东西，速度只是其中一方面！”

“没错！”辰天用一种非常确信的语气肯定了泽克特的推论，在30年代能够有这样的先进思想，这位出色的组织者又一次展现出了他的长远目光，在辰天看来，这要比内阁和最高统帅部里那些反对在喷气式飞机上投入巨资的人好上许多倍。

“今天的演习给了我们很多启示！”说到这里。辰天这才进入“正题”。

“例如说，飞行员的经验、素质以及战术上的优越性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武器的劣势，照我说，如果今天的情况发生在战场上，我们的新飞机难以在对手身上讨到多少便宜，我说的对吗？”辰天给出一个颇有含义的笑容。

“陛下……”泽克特低着头，他本来就不期望这些小伎俩能够瞒过自己的君主，但最近一段时间关于喷气战机项目研究经费的争论实在太多，他不仅自己寝室难安，甚至担心辰天也会为帝国高层的内部舆论压力而犯难甚至作出不利于喷气战机发展的决定。目睹喷气战机从理论到样机完成再到试飞、改进、正式定产，泽克特比许多人都看得透彻，这种新武器的潜力是巨大的，甚至可以说谁掌握了这种技术，谁就能统治未来的天空，泽克特不希望在自己的暮年看到德国失去这个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优势！

“我们的飞行员们接触这种新武器还不到3个月时间，演练起来在老鸟们身上占不到便宜也不足为奇！只要加以时日，他们必将成为欧洲第一流的空军战队，我敢保证！”

在这里，辰天反而坦然安慰起泽克特来。

“陛下……我们错了，我们实在不该……”泽克特抬起头，眼里满是愧疚，弄虚作假在其他看来或许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对于德意志的军人来说，这可是有辱自己品格的。

“算了！”辰天摆摆手打断了泽克特的道歉，“你们的苦衷我也明白，但是要明白，这种欺骗虽然是善意的，却很有可能被下面的人曲解，并在他们中间形成一种不良风气！空军在帝国诸军种中成立最晚，并且一成立就经历了几次大战，所以形成了坚韧、顽强、勇敢的战斗品格，接下来的许多年他们可能不会遭遇任何战事，但即便在和平年代，他们也不该丢掉身上的这些优良品格而染上一些坏风气！”

“是，陛下！”泽克特认真的敬了一个军礼，“我们会避免重蹈罗马人的覆辙，在您的统治下，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

“好了，这些大话不用多说！”辰天善意的笑了。

“本来我还准备让这支空军联队到俄国去锻炼一下，现在看来还要再研究研究了，苏俄人目前缺乏第一流的战斗机，飞行员却很不错，否则他们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击败规模相当的民主俄国空军了！”

“那就放任俄国局势这样发展下去？”泽克特睁大眼睛，那意思是就这样看着苏俄获得战争的胜利？

辰天轻轻叹了一口气，“是时候做这种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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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争议话题

秋末，俄国人赖以为豪的辽阔士地上到处是意味着收获的金黄色，这是一种赏心悦目、叫人沉醉的颜色。天气微凉，仍旧穿着单薄夏装的苏俄红军战士们却毫不在乎的大步行军，他们口里唱着欢快的歌曲，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在过去的几年里，红军总能够在春天和夏天取得一些辉煌的胜利，但是秋天的时候，他们前进的步伐总是受到内外因素的阻碍，功败垂成的结果让每一个为之付出汗水和鲜血的人感到深深的无奈，但在今天，这样的历史并没有重演，经过充分的战略准备之后，莫斯科坚定的对外国干涉者说了声“不”！

在冬天来到之前，俄国就将重新归于统一，这是苏俄官兵和民众所深信不疑的，他们的对手民主俄国已经丧失了陆军主力，海军残存的舰只亦只能躲在土耳其人的港湾里芶延残喘，即便是唯一的不确定因素

空军，也无法阻挡勇敢的红军战士继续前进。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以纵队行军的红军战士们不慌不忙的抬起头，那呼啸而来的战机上喷涂着醒目的红五星，于是，战士们纷纷向自己的空军勇士们挥帽致意，正是他们不顾疲劳频频出击，使得民主俄国收拢残兵并在贝加尔湖一线重新构筑战线的计划落空，当然，这份胜利很大一部分功劳要归功于红军步兵们，在机械化程度相对落后、铁路侨联遭到严重破坏的情况下，他们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一路上风餐露宿，平均每天只睡5个小时，硬是靠自己的双脚穿越了西西伯利亚平原，紧接着一鼓作气在贝加尔湖西岸将民主俄国刚刚集结起来的十数万部队击溃。

现在，勇往直前的红军先锋部队正行进在贝加尔湖以东距奥廖克马河不到200公里的地方，那条背靠阿尔丹和塔诺夫山脉的大河是民主俄国与远东割据势力的分界线，如今民主俄国如雪崩一般无可挽回地走向灭亡。盘踞远东的瓦拉迪米佩特罗虽然贪得无厌，这一刻非但没有痛打落水狗的意思，反而出于唇亡齿寒的考虑主动帮助民主俄国官员收拢残兵、坚守最后一片土地，奥廖克马河成了双方“生死之谊”的见证。

此时此刻，在风景如画的夏威夷，另一群人也在密切关注着俄国战局，他们就是年前成立的所谓“国际安全联盟”的各成员国首脑。

一张张熟悉地面孔让人仿佛置身于同盟国最高级别会议的现场，只有在那不起眼的角落里。才能看到一些面带崇敬之色的新鲜脸孔。

“这样下去对于整个欧洲的稳定是极其不利的，也是对世界和谐的一个巨大挑战！我们芬兰政府始终认为国联应该采取一些更为积极的手段，来确保俄国局势至少保持现状！”

在会场上大声呼吁的这位外表是憨态可掬，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微笑，言语中却很是不安，仿佛战火下一刻就会燃到自己国家一样。

在辰天眼里，这位芬兰总统有着和肯德基爷爷非常相似地外形，但他对于如何烹制食物没有半点儿兴趣，相反地，自他上台以来。芬兰开始努力摆脱以往谨慎处事的形象。趁着1928年德俄战争的机会，弱小的芬兰军队竟然主动向俄国军队发动进攻，其陆军先头部队一度逼近圣彼德堡市郊。这个大胆的举措使得一贯不起眼的芬兰成功在德俄战争中分得一杯羹——在随后的停战协定中，芬兰人将自己的边境线向俄国推进了数十公里，并将俄国北方第一大港摩尔曼斯克纳于自己的大炮威慑之下。这一胜利大大刺激了芬兰国民的自信心，他们的政府甚至提出了在十年内成为欧洲准一流军事强国的宏伟目标，不过，这些人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芬兰军队能够单独和俄国抗衡，一旦俄国重归统一并且恢复了元气，前面那些胜利随时都有化为乌有的可能。正因如此，以萨特为首地芬兰政府在最近几年紧随德国政府的策略，积极向俄国内战中弱势一方提供援助。包括向交战方派遣技术人员和志愿部队，直到半个月前，他们才迫于形势从俄国撤回了最后一批飞行员。

在座的众位元首，除了辰天和土耳其总统凯末尔，其他大都点头表示赞同。

萨特见状继续高呼到：

“国联已经第七次向苏俄提出停战建议，可是那个暴虐的屠夫却再一次粗暴的拒绝了我们旨在结束战争的提议！哼！现在苏俄的主力部队大都部署在俄国中部，东部波罗的海沿岸兵力十分空虚，我们完全可以抓住他们的这个弱点，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快速反应部队人数虽少，但绝非泛泛之辈！”

“指望用三万六千人的快速反应部队加上十万芬兰十倍击败苏俄留在后方的数十万民兵和警卫部队？”辰天小声和身旁的凯末尔交谈着，国联也就是国际安全联盟成立之后，三十二个成员国一致同意组建一支联合反应部队，以应对各种情况下的突发事件，这支联合部队原定人数为六万人，但由于远东战事等种种原因，德国、土耳其以及芬兰、西班牙均未能派出计划数额的军人，而联合反应部队目前主要驻扎在布雷斯特、开罗和夏威夷，德国的强大空中和海上力量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些军人投放到任何需要他们的地方。

“除非我们两国直接出兵干涉……”凯末尔侧着头低声说道：“但现在时机不对！”

辰天颇有同感的应和到：“我们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他们的社会体系有着强大的生命力和号召力！”凯末尔显得很深沉，他紧接着又说：“仅仅依靠军事力量的话，我们很有可能遭遇拿破仑皇帝碰到过的尴尬！”

作为后来人，辰天能够更加深刻的体会到这其中的含义，正因如此，他的军队在1928年打了一场点到即止的战争。德国士兵们将自己的脚印留在了法国人所没有到达的地方，但是他们赶在秋天结束之前便早早撤出了俄国腹地。

他转过头仔细看了一眼凯末尔，这位比自己年长一岁的土耳其领袖在历史上同样是一位深谙“枪杆子里出政权”和“民族解放”的革命者，而在这里，他的明智之处在于正确看待俄国革命的力量，这点是那位来自芬兰的“肯德基爷爷”以及在座的大多数人所远远不及的。

“可以以在下之见，用武力解决武力问题，似乎犯了一个原则性的错误！”

说话的是乌克兰王国的首相卢恩斯金，作为一个新国家的政府首脑，他露脸的机会还不是很多，但他两手橄榄枝的强调却给人留下较为深刻的印象。1928年的德俄战争之后，乌克兰从旧沙俄帝国的版图上剥离出来，次年获得独立，所采用的是和德国相同的君主立宪制，首任国王休特尼科莱是一位有着德国血统的乌克兰贵族，但也有人说他早已是德国人在乌克兰的间谍头子。不管怎样，乌克兰独立后的确和德国保持着密切的关系，“东欧粮仓”近两年每年都向德意志帝国提供大量的粮食，换回他们所需要的机器设备和武器。

“以阁下之意，是继续和那个屠夫磨嘴皮子咯？”芬兰人很不客气的反问到。

“不不不，在外交途径已然失去作用的情况下，继续走这条路并不明智！以在下的考虑，我们可以通过进一步的经济制裁来迫使苏俄放弃现有的军事行动，最终以和平谈判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或是划地而治，或是组建联合政府，这都是很好的办法！”

芬兰人耐着性子听卢恩斯金说完，刚要起来反驳，却被另一个人抢去了发言机会。

“诸位！我想在场每一位皆是见多识广、对政局有深刻见解之人，以目前俄国局势，不论是出兵干涉还是经济制裁，亦或是许以厚利，要苏俄罢手，难！要说有多难，打个比喻吧！请问来自乌克兰的尊贵的首相阁下，当您将钢刀架在杀父仇人脖子上时，屋子外有人威胁您，或是承诺给您十万马克，又或是直接撞门，您会罢手吗？”

卢恩斯金一下子哑口无言。

“诸位！我们在这里商讨如何让苏俄罢兵，其实并没有切中要害问题！退一步说，就算苏俄人现在停战，明年呢？明年的明年呢？诸位的国家或许非常富有，但是民主俄国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那绝不是几船或者几十船物资就能够改变的，苏俄呢？据我所知，苏俄在战前的工业总量是民俄的三倍，加上两倍的人口和难以用倍数计算的专门人才，诸位！我们不应该把遏制苏俄扩张的希望放在民俄身上！”

此人话音一落，会场立即陷入三三两两交谈的嗡嗡声中，这些话倒不是多么的让人醍醐灌顶，只不过此前大家都不愿意说明而已，当德国无暇出兵、土耳其无力出兵的时候，大家实在找不出比民主俄国更合适的目标。

“意大利人又想搞什么？”辰天坐正了身子，准备好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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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丑墨索里尼

“是金子总会发光，是坏蛋总会发臭。”

当辰天看到墨索里尼那张表情夸张的面孔时，脑海里很自然的浮现出这么两句话。

“据我所知，苏俄内部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团结，他们也有派系，高层之间也有权力上的争斗，趁着他们还没有空出手来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这位年前刚刚上任的意大利首相一面用意大利语高谈阔论，一面配合着他那丰富的肢体语言，不仅毫无国联“新人”的怯涩，反而让人觉得这里本来就是他的演说台一般。

“又是这个家伙……墨索里尼！”

凯末尔看样子对这人的印象很不好，辰天记得他私下里对自己说过，苏俄固然可畏，这个意大利人也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的军事才能如何尚且不得而知，但他的野心却不容小觑。

凭借自己对历史的一些“预知”，辰天对于墨索里尼其人的了解应该甚过于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这也是他和德国没有阻挠这位法西斯分子登顶意大利政坛的一个重要原因——和这样一个知根知底的“熟人”打交道，好过对付一个陌生的面孔。再者，以墨索里尼其人的才能和意大利这个国家的实力，在德国国力雄厚、民众安定的时候，辰天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会掀起什么风浪来。

“这话说得虽然不错，但苏俄高层也不是傻子，他们知道现在绝不是争权夺利的时候！这个意大利人真正的用意，恐怕还在接下来的话里吧！”

辰天这话刚刚说出来，那边的意大利人便向他投来目光，眼神里没有哪怕一分挑衅的意味，相反的，那是一种向强者致意、征求意见的目光。

辰天用一个很平静的眼神回应墨索里尼，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

在这之后，意大利人继续以他那特有的高傲腔调说道：

“我的建议，一是成立一项专门的政治基金，专门用于支持苏俄国内的反*政*府势力；二是成立一支具备相当实力的联合部队，这支部队应包括陆军、海军、空军，并部署在苏俄周边，作为经济和军事封锁以及必要时的干涉之用！”

在场的首脑们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波澜，这样地办法他们不是没有想过。但德国人在结束对日战争之前不愿派出更多的军队，土耳其人则在此前的军事行动中消耗了太多资金和物资上的储备，此时只想罢兵修养加紧发展经济，不论是在同盟国组织还是这个国际安全联盟，缺少了这两个国家的支持，其他国家很难有所作为。

在剩下的国家里，不列颠和法国均是紧跟德国的策略，美国和墨西哥各自拥有一定的实力，但相互受到制约的他们无意也无力参与欧洲事务，或许。只有意大利是个例外。

在1914年爆发的那场大战中。站错了队地意大利人遭到沉重地打击，军事和经济的双重崩溃让他们从欧洲准一流强国彻底沦为二流，割地赔款不说。还失去了自己的舰队，尊严和信心顷刻间荡然无存。战后地意大利动荡不安，大多数民众苦苦挣扎在贫苦线上，正是和历史非常相似的环境给了墨索里尼和他的政党崛起的机会（历史上意大利虽然是战胜国，但经济依然在战后面临崩溃）。

和历史所不同的是，在战争结束后的第三年也就是1917年，墨索里尼的党并没有如愿获得大选胜利，转而和意大利社会党合作，两党联合组阁并由社会党领袖莫罗西尼出任内阁总理，墨索里尼担任副总理兼财政部长。两人之下的地位显然还不能满足这个野心家的胃口。在接下来的四年时间里，他一面积极扩张势力一面不遗余力地使出各种手段打击竞争对手，这期间意大利局势趋于稳定，但经济仍是差强人意，尽管德国吞并奥匈帝国之后免除了意大利尚未支付的赔款，但整个意大利每年仍有数以万计的人死于饥荒。于是，当一船船从美国运来的粮食援助抵达那不勒斯和莫西拿的时候，墨索里尼在人民心目中的威望如日中天——不过，与其说是墨索里尼的积极游说起了作用。还不如说是美国和德国在智利以及墨西哥问题上的矛盾促使美国人调整了自己的欧洲策略。

1921年大选，墨索里尼地党如愿占据国会的大多数席位，对于昔日的合作伙伴，这个出身在铁匠家庭的好斗分子并没有心慈手软，仅仅半年之后，社会党成了“叛国者”和“公敌”，其他政党的下场也大都如此。

在1921年到1924年间，凭借和华盛顿的特殊关系，墨索里尼为意大利争取到了大笔贷款和援助，但这些经费和物资并没有全部用来改善人民生活和社会经济，在美国的支持和墨索里尼本人的野心驱使下，意大利提出 “十年之内重归世界一流强国行列”的口号，军备建设被列为首要目标。1923年2月，意大利正式组建空军；同年6月，排水量达3.3万吨的战列舰“罗马”号开工建造；到1924年德美开战时，意大利军队从规模到装备都有了不小的提升。美国战败之后，墨索里尼政权试图向德国示好，碰壁之后转而向当时的亚洲第一强国日本寻求合作机会，东方帝国虽然没有像美国人那样强大的资金和丰富的资源，在海空军武器装备方面却也有不少领先技术，怀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相隔万里的两国开始了涉及经济、工业、军事甚至是情报领域的合作。

然而在德日战争爆发之后，狡猾的墨索里尼政权在第一时间向德国表明自己绝不偏向日本人的立场，在战局基本稳定之后，墨索里尼又亲自飞往柏林，积极要求加入同盟国对日作战，其后更是以当仁不让的态度加入德土倡议建立的国际安全联盟。

在辰天眼中，墨索里尼这些或明或暗的举动实在太符合他的历史形象了，只是在解决当前的主要对手之前，他还没有什么兴趣来对付这个跳粱小丑般的角色，但有一点他非常清楚，以墨索里尼其人的个性绝不会满足于意大利的现状，国内经济建设他没有太多手段，却又十足的野心进行对外扩张，可是在这个年代非洲已经被德国土耳其瓜分，美洲的局势也基本稳定下来，东南亚的殖民地同样落入德国和土耳其的口袋，留给意大利人想象的空间看起来只剩下东欧和西亚了。

“请问首相阁下，您觉得这项基金该有多大数额，而你们意大利政府又准备投入多少资金？还有，联合部队的规模是多少，你们意大利政府又可以派遣多少士兵？”

不太客气的声音来自于希腊首相米勒塔，要说希腊和意大利这两个地中海国家，历史上本来就有很深的渊源，最近十年来，意大利人大肆发展军备让一海之隔的希腊人感到不安，他们开始积极向德国靠拢，并且痛下血本从德国购进先进装备、聘请军事教官，这一点又让意大利人大为反感，两国首脑在公开场合言语相向也就不足为奇了！

“咳咳，基金数额还有联合部队的规模，这并不是在下一个人说了算的！诸国能够出多少经费，基金就有多大数额；诸国能够派遣多少军人，联合部队就有多少兵力！尊贵的德意志帝国皇帝陛下，还有尊敬的土耳其民主共和国总统阁下，以及在座的诸位元首，在下必须强调一点，我们今天所投入的经费和军力，会对未来产生极其深刻的影响！我们意大利虽不富裕，但我们愿意派遣10万名意大利士兵参加联合部队！”

当“10万”这个数字从墨索里尼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周围立刻传来阵阵惊叹声，像芬兰那种北欧小国，在和平所拥有的正规部队还不到10万人，就算是不列颠、西班牙以及匈牙利这样拥有一定人口的国家，对外派遣10万远征军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看着墨索里尼那高高举起的右手食指，辰天以一种鄙夷的口气对凯末尔说道：

“10万人？哼！钱倒是一马克不出，还不是要我们供应经费、粮食、弹药还有油料！10万意大利军队，我看连斯大林的一个军都打不过，还谈什么干涉！”

凯末尔摇摇头，“还不是想在国际上扩大他们意大利的影响力，顺便在俄国人身上捞点便宜！哎，俄国人现在哪还有什么油水啊！”

凯末尔这话说的并不错，高加索地区的油田已经为土耳其占领，在西伯利亚和俄国东部的油田被开发出来之前，俄国人只剩下位于腹地的乌拉尔一伏尔加油区，在失去远东最好的港口之后，俄国人那里除了广袤的土地以外的确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财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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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左满舵

由于德国和土耳其的冷淡态度，意大利人在国际安全联盟首脑会议上的提议终究还是没能得到通过。

不过，各国在俄国问题上仍达成了较为一致的看法，那就是实行积极的封锁政策、严防对方渗透。这，和历史有着许多不谋而合的地方。

会议结束之后，辰天很快返回德国，此时的欧洲正处于秋冬交替之际，天气已经渐渐变冷，但是随着新一届国会选举的临近，德国国内的舆论气氛显得相当浓烈。62岁的现任帝国首相兼普鲁士首相古斯塔夫·诺斯克连任已无太大的悬念，政党之间在国会席位上的竞争成了人们关注的第一焦点，而新近崛起的社会党凭借其“世界大和平”的口号也吸引了相当一部分目光。

柏林，奥拉芙宫，御前内阁会议。

“看看吧！诸位，我们的国民今天已经满足于帝国现有疆土和国际影响力。他们希望保持现状，不愿看到更多的人尤其是自己的亲人因为战争和冲突而丧命，这是非常缺乏进取精神的观点！然而，现如今我们没有太好的办法说服他们，我对此感到深深的遗憾！”

发言者身材魁梧、表情黯然，他是德意志帝国成立以来的第七任内阁首相，德国社民党领袖，同时也是一位积极参与军事和殖民地事务的政治家、德国对外扩张政策的忠实支持者和履行者。他在任期间，德国先后发动了三次大规模战争，并且通过德美战争真正获得世界霸主地位，而德俄、德日战争对于德国的全球战略也有着非常积极的意义，尽管如此，现在仍很少有人拿古斯塔夫和德国历史上最著名的首相奥托，冯俾斯麦作比较，因为在许多人眼里，古斯塔夫·诺斯克不过是德皇威廉三世的政策执行者，如今真正统治德国的。仍然德国贵族和那位有着传奇经历的皇室领袖。

“首相大人说的是，如今我国民众的心态确实让人感到无奈！最近几个月地方反战游行地次数减少了许多，但各行各业的士气普遍不高！”

一脸苦涩的财政大臣冯·比滕费尔德语气深沉。在外人眼里，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总是那样的精明干练，他掌握着帝国财政大权，内阁大臣中属他最为风光，殊不知他手中的权力远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大，他本人不但不能单独批准任何一项财政支出。往往还要为如何说服国会议员通过一项财政议案而绞尽脑汁。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现行，每当战争来临之际，整个帝国高层最为忙碌的其实不是那些元帅将军们，而是像比滕费尔德这样负责帝国内政外交地文官，统筹经费、安排预算、协调分配，还要兼顾军事和国内生产。可以说，将军们在指挥部里边喝咖啡边讨论战略战术，比滕费尔德他们有时却要为一些拨款事宜激烈争论上一整天，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国会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征服的一块战场”。

对于冯·比滕费尔德这样一位勤勤恳恳的内阁官员来说。功成身退无疑是最好的解脱。现年68岁的他早已萌生这样的想法，但无奈帝国目前仍处于战争时期，他的退休时间只好一推再推。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本身就有着贵族身份并且深受德皇信任的比滕费尔德即便不能获得第二次连任也会继续在政府显要部门任职。

“第三季度工业增长速度进一步放慢，放眼国内也只有军火业和造船业形势最好！”工业大臣诺伦多夫那里同样没有什么好消息，在他发言之后，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地沉默。这虽然不是现任内阁成员们地最后一次御前会议，可是谁都知道，内阁在最后这几个月的表现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人们对于这届内阁的评价，同时也关系到在座大多数人今后地仕途之路。

换句话说，在座的多数内阁大臣们都希望以“变”来应对目前的局面，这也是辰天此次回国之后感受颇为强烈的一点。

环视在场每一位大臣之后。辰天以一种平和的语调说道：

“各位的想法我很理解！我想说的是，有些历史是已经注定的，有些却可能因为某个小细节的改变而改变！如今，我们再次站在了历史的十字路口上，是继续战争还是结束，不同的选择将让我们从此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在座的每一位，包括我在内，并不是预言家！在大多数时候，我们每作出一个决定都要承担相应的风险。这种风险或大或小！就以战争为例，也许我们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看到胜负结果，可我们很难想象这场战争究竟会产生多少连带影响！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的最终决意将决定这个帝国的命运！”

全场肃穆，每一个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一身戎装的辰天身上。

“你们之中的一些人已经知道，在国际安全联盟会议期间，意大利人表示他们自愿作为中立第三方在我们和日本帝国之间进行斡旋，对此我们还没有明确表示接受或者拒绝！”

辰天地语气依然平静，眼睛默默看着众内阁大臣们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大臣们相互间并没有小声交流，而是一个个表情严肃的思考着。

“我们如果接受意大利人的斡旋，那也意味着这场战争将通过外交和谈结束，这与日本人主动求和、我们敦促其投降是有很大区别的！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日本帝国目前的海军实力已经较战前缩减了百分之九十，航空力量损失了百分之六十，陆军兵力基本和战前持平，但装备水平下降眼中，此外他们的防空和防化力量得到重点加强！和我们最初的估计有所不同的是，我们发现仅通过常规轰炸和化学轰炸彻底捶垮日本帝国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投入，这意味着按照我们原定的计划战争还要延长。若想在明年结束战争，我们恐怕需要考虑登陆日本列岛进行地面作战！对此，我本人感到十分遗憾！”

内政大臣们大都面露惊讶的表情，而海军大臣、陆军大臣和空军大臣则显得十分平静，这种评估显然是他们和他们的幕僚们共同作出的。

过了大约三、四分钟，除了三军大臣之外的众内阁大臣们结束了相互之间的眼神交流而将所有的目光汇聚到首相古斯塔夫那里。

好一会儿，古斯塔夫才站起来。

“陛下。需要进行一次内阁表决吗？”

“不用了！”辰天有些出人意料的拒绝了这个建议，他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众人。

“诸位，认为要继续这场战争的请站起来！”

在接下来的两分钟时间里，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怪异，有人轻轻移动身子，但没有人改变自己的状态，古斯塔夫依然站在那里。可看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坐下。

右手边地三位军人——海军大臣波尔、陆军大臣奥利、空军大臣泽克特，都垂着头默不吭声，这情景在内阁会议上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尤其是陆军元帅奥利，人们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在战场上叱诧风云、在帝国内部前途无量的功勋人物会表现出这样一种状态，而波尔和泽克特也同样是一副吃了败仗的表情。

对此辰天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意外，在这之前他甚至已经猜到这里每一个人会有什么样的表情，财政大臣永远是那样深沉，而外交大臣依然是看起来最内疚的一个，还有工农业大臣、商务与贸易大臣……

辰天向来不怨天尤人，他只是对“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句话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当会议室里的座钟敲响11下的时候。辰天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这突如其来地动作让所有沉默的人抬起了头。

“诸位，这一次我们没能亲手摘取胜利果实并以此来告慰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将士们，我本人感到深深地遗憾！但是。我们之前作出的努力并不会因此而付诸东流，我们要在谈判桌上索取尽可能多的东西，即使是谈判桌上无法获得的，我们今后也会继续努力！请各位发誓，发誓我们永远对这个敌人保持警惕，发誓我们永远为捍卫帝国的荣誉而奋斗！”

众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

一天之后，罗马总理府。

“哈哈哈！我就知道德国人不会也不能再继续强撑下去，战争耗尽了他们的元气，他们必须接受和谈！太好了。我仿佛已经看到一个王朝开始衰弱，我已经等不及看到这一刻早日到来！哈，我早就说过，我们的思想体制才是符合历史潮流的，才是最文明、最先进地，才是人类社会发展的终极成果！日尔曼人算什么？在我们的罗马帝国创造无比辉煌的文明的时候，日尔曼人还过着极其落后和原始的生活！”

墨索里尼，意大利现在的真正统治者，在他装饰华丽的书房里一会儿狂妄的放声大笑。一会儿又面露鄙夷之色。不过，他的亲信都知道，他最初其实是非常崇拜德国人和他们的领袖，崇拜他们的战斗精神，更崇拜他们崛起所创造的神话。早在自己的政治活动初期，墨索里尼就不止一次的前往德国寻求支持，即便是在进入意大利统治层之初，他仍积极向德国人示好，在这些努力无一例外的碰壁之后，亲信们发现自己的领袖变了，变得非常厌恶德国人，虽然他在外交场合总是对德意志帝国所取得的惊人成绩赞口不绝，但内心底却是又恨又嫉妒，他发誓要像恺撒一样缔造一个伟大的帝国，进而成为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统治者——这个梦想最大的阻碍，无疑就是德国这个无比强大的邻国！

于是，墨索里尼开始和美国人合作，接着是日本人，但他吸取了意大利在1914年以前所犯下的错误，他从不在公开场合和德国人作对，与美国、日本的合作也是打着友好交流的旗号，只要德国政府一出来反对，他的政府便会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并一再保证绝不侵犯德国的利益。

就这点而言，墨索里尼无疑作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元首大人真是太英明了！只要元首出马，就连德国人也没办法说不！意大利有您这样的领袖真是太幸运了，我相信元首一定能够成为比恺撒大帝还要伟大的人！”

副手忙不迭的献上恭维之语

“噢不不，恺撒大帝是我们所有人都必须尊敬和崇拜的伟大人物，我从儿时起就视其为奋斗的目标，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和恺撒大帝相提并论，我还得继续努力！”

矮矮胖胖的“元首”装模做样的谦虚了一番。

对于这种扭捏作态的表情，副手看来也是见得多了，他立即作出一副崇拜得五体投地的姿态，等墨索里尼自我欣赏够了，他才提出正题：

“那么元首大人，我们是否立即将这个消息告诉特使先生？”

“嗯，那是当然……”副手刚准备走，墨索里尼却改变了注意，他一脸坏笑地说道：

“哦不，你这就去把特使请来，我要亲自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在退出元首的书房之后，副手向边上的侍从吩咐到：“快去把安东尼奥叫来，元首现在心情很好！还有，让他多准备一些胶卷！”

“好的！”侍从心领神会，要说这个世界上谁最爱拍照，这位意大利总理绝对是第一人，只要天气好，或是到了一个环境不错的地方，亦或是无聊的时候，墨索里尼都会要求下属给自己拍照。除了拍照之外，这位独裁者还有一个喜好，那就是和自己的情妇厮混，以至于有些时候他一天只花上两三个小时处理“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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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罗马假日

德奥意战争结束后的第17个秋天，亚平宁半岛迎来了一场可喜的丰收，尽管粮食大都收进了地主、资本家和政府的仓库里，可人们依然相信这个冬天不会像往年那样艰难。对于那场失败的战争，大多数意大利人心中的失落与悲伤都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渐渐淡化，这些年来，他们的生活有所改善，但温饱仍是相当一部分平民努力追逐的目标，他们那伟大的元首所规划的美好时代仍旧遥遥无期，然而埋怨和不满的语言只能在酒馆的角落里听到，和这个秋天大多数时间的好天气一样，意大利平民们对于目前的平静气氛感到满足，他们对于罗马重整军备的勃勃野心显得十分冷漠。

然而，在具有悠久历史的罗马城内，一股蠢蠢欲动的阴暗势力却打算把这个热爱足球、追求浪漫与时尚的国度推上另一条道路。

“元首，特使来了！”

副手敲门的时候，对自身形象十分看重的意大利元首正在仔细的整理衣装。

“请他进来吧！没有得到我的命令之前，任何人都不准打扰我们谈话！”

“遵命！”

副手侧身作出一个请的姿势。

随后进入这个房间的人穿着一身纯白的燕尾礼服，此人个子不高，长着一张典型的东方面孔，年纪看起来不过大，顶多四十七八岁的样子，一顶高高的白礼帽小心翼翼的捏在手里。

“噢，特使先生，你来了！请坐吧！”

墨索里尼双手拇指卡在腰间的皮带上不慌不忙的和对方打着招呼，并示意对方在旁边的椅子上入座。

“尊敬的元首大人，能够再次见到您真是荣幸之至！”来者深深的鞠了一躬，身子弯成接近90度角。放眼整个世界，也只有一个国家的人热衷于这样的礼仪，因而来者地身份不难揣测。

“嗯！嗯！”

整个意大利除国王维克托伊曼纽尔三世之外地位最显赫的人对于这种礼仪显得十分满意，他微微昂着头、高高挺着胸膛。缓步走到来者身旁，而对方的身高也再一次让他感到信心倍增。

“特使先生在罗马的饮食和住宿还习惯吧！”墨索里尼关切的问到。

来者又鞠了一大躬，“感谢元首大人关心，贵国的招待十分周到，在下谨代表我国政府向元首大人以及意大利政府表示最诚挚的谢意！”

“嗯！嗯！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墨索里尼绕到来者身后，“特使先生到罗马有多少天了？”

特使不假思索地答道：

“尊贵的元首大人，在下受天皇陛下委托来此已有整整30天时间！”

“一个月！嗯！”意大利人想了想，故意问他：“阁下觉得需要多长时间完成贵国天皇交代的任务？”

“这……”特使花了一点儿时间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较为得体的答案：

“这还要看尊贵的元首大人和贵国政府那边的安排了！其实，我国天皇和政府并没有给在下限定时间，只是……只是我国与德国之间的战事元首大人也知道，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日本国民在德国人的轰炸中丧生！唉……”

原本气氛和谐一下子变得莫名的沉重，刚刚还得意洋洋地墨索里尼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是啊，德国人地确有些欺人太甚了！对于贵国目前的处境，我们感到深深的同情和遗憾！好在经过我们意大利政府地努力以及我个人的私下游说，柏林那边终于……”

墨索里尼说到这里便止住了，他昂着头等着看对方吃惊的表情。

“什么？元首大人是说……柏林那边同意接受我们停战谈判的请求了？”

特使果然是又惊又喜。

墨索里尼下巴昂得更高了一些，“没错！虽然具体的方式、时间、地点安排还没有确定。但他们已经在原则上同意和贵国坐下来谈一谈如何以和平方式来结束这场战争！”

“噢！这真是……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如释重负的日本特使连连鞠躬。嘴里不停的说着感谢，仿佛眼前这个不单单是意大利元首而是整个日本的救星一般。

“哈哈哈！”墨索里尼满意的笑了起来，“为了纪念这个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让我们合影一张！西蒙！”

应声推门进来地，是刚才那位副手，他一看墨索里尼的手势便知道元首大人又要拍照了，他连忙朝外面招呼道：“安东尼奥！”

一个戴着画家帽、胸前跨着一部大号相机、浑身上下充满艺术气质的中年男性便大大方方的走进墨索里尼的书房，他熟练的找到最佳拍摄角度，而那边的墨索里尼早已摆好姿势。

“元首，开始了！”

咔……咔……

闪光灯的强光让来自日本的特使有些眩晕，但微胖地意大利元首看来是愈发的精神了，脸上始终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虽说这位特使带着秘密使命而来，但性质并非不可告人。所以墨索里尼吩咐副手在冲洗照片的时候要多洗一份，他将在亲笔签名之后送给这位来自东方的特殊客人。

在耐心的满足了这位意大利元首的表现欲之后，日本特使再次鞠躬。

“尊贵的元首大人，如果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在下就先回去复命了，国内也一定在焦急等待着我们的消息！”

墨索里尼挥手让摄影师出去，等房门被关上之后，他走到特使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希望贵国不会忘了之前允诺的事情！”

“元首大人请放心。只要德国人解除对日本的海空封锁，我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将礼物送来！当然，如果元首大人愿意的话，也可以派遣舰船到日本来！”

听到这话，墨索里尼满意的点点头。

“嗯嗯，我相信贵国政府的诚意！作为一个爱好和平的人，我也衷心希望贵国能够早日迎来和平！”

又一次将身子弯成大虾米状之后，日本人满心欢喜的离去了。这种变异的心态在以往恃强凌弱的战争中并不少见。甲午战争中的清朝官员们就是这样让国人心碎。

时过境迁，当年的胜利者如今也陷入同样的窘境。

“西蒙！”

日本人离开之后，墨索里尼旋即唤来自己的副手。

“元首有何吩咐？”

“发报给格兰迪伯爵，告诉他们可以在那份协约上签字了！”

说这话的时候，墨索里尼嘴角洋溢着一种得意的笑容，而他的这句话，正是数百公里之外一场重要会议的关键点。

希腊雅典，以地中海区域各国海上防务力量均衡为主题地国际性军备会议正在进行中。与会各国均是地中海沿岸国家——希腊、德国、土耳其、意大利、西班牙、法国、阿尔及利亚、塞尔维亚。值得一提的是，先后重获独立的阿尔及利亚和塞尔维亚并没有属于自己的海军，他们仅有的海上力量是少得可怜的近海巡逻艇，根据德阿、德塞协定，他们的海岸线由德国海军代为保护。

除去阿尔及利亚和塞尔维亚，剩下的六个国家以德国和土耳其最强，希腊、意大利、西班牙实力较为接近，受限于德法停战协定，法国海军只能建造和使用一些吨位较小的轻型舰艇，属于纯粹的防御性海军。

在以往地非战争时期。德国和土耳其在地中海地战舰数量、吨位通常占到这一区域海上力量的百分之八十到九十。这种一边倒的情况下地中海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平静地海域。然而，近年来这种情况正悄然发生着改变。

产生变化的首要因素当属德日战争的爆发，为了对付拥有强大海军的日本帝国。德国人将自己在地中海区域的大部分军事力量调往远东和印度洋，不久之后，土耳其也组建了以原地中海舰队为骨干的派遣舰队远征东方，整个地中海顿时出现一种“海军力量真空”；其次，意大利人的重整军备也是引起地中海局势变化的一个重要原因。德奥意战争结束后，意大利人失去了全部的海军主力舰，尽管奥匈帝国解体之后奥意协定中限制意大利人建造和拥有战舰的条款已然失效，可是限于财政等等原因，意大利人在1923年之前都没有一支像样地舰队，直到1923年初意大利政府宣布建造战后首艘战列舰“罗马”号。人们才想起这个曾经的准一流海军强国。

1925年夏天，标准排水量3.3万吨、满载排水量达到3.5万吨的 “罗马”号正式加入意大利海军战斗序列。这艘装备9门343毫米舰炮、最高航速达到28节的战列舰现代化程度颇高，它的服役让一海之隔的希腊感到压力陡增，虽然此时的希腊拥有三艘战列舰，却都是1914年以前下水的旧无畏舰，虽然火力可观但航速、机动性以及主要设备性能都已大大落后于时代。于是，在意大利人宣布建造罗马级第二艘“恺撒”号之时，希腊政府迫不及待的向德国提出购建一艘3万吨级新式战列舰和一艘沙恩霍斯特级重巡洋舰地请求，这笔订单在1926年初方获得德国政府批准。

并由德国的不莱梅日尔曼尼亚海军造船厂和不来梅造船厂承建。

希腊人原本希望凭借这两艘新锐战舰来平衡伊奥尼亚海的力量对比，然而在这两艘战舰完工之前，意大利人又开工建造了一艘重型巡洋舰和一批新式潜艇，并宣布组建了意大利海军潜艇部队。尽管德国和土耳其先后对意大利人的这一举动表示了担忧，但德俄战争和对日战争准备使得这两个国家无暇对意大利政府采取进一步的限制措施。

1928年秋，当同盟国联军在东南亚、印度洋、太平洋中部以及大洋洲与日军激战正酣之时，“罗马”号的姊妹舰“恺撒”号完成最后的测试和装配投入现役，加上同期服役的另一艘战舰“那不勒斯”号——意大利人在战后建造的首艘轻型航空母舰，意大利海军正式成为足以傲视希腊和西班牙海军的强大力量，即便是德国，也必须集中自己在地中海的主力舰只才能和这支全新的意大利舰队抗衡。

在这种情况下，意大利人，确切的说是墨索里尼和他的政府，并没有就此放慢加强海上军备的脚步。在1929和1930两个财年，内阁先后批准了两艘罗马级改进型战列舰和一艘中型航空母舰的建造计划，一旦两项计划得以完成，意大利海军的实力将成倍增加，为此感到深深忧虑的已经不是国力有限的希腊政府，就连地中海东岸的土耳其和德国政府也坐不住了。于是，由希腊人提出召开、德土等国积极响应的地中海区域部长级防务会议应运而生，在地中海沿岸八国中，意大利政府是最后一个接受邀请的，他们派出的代表也是各国代表中最后抵达希腊雅典的。

带着相同的目的，除意大利之外的7个国家代表很快就达成一致，他们认为应该签署一份防务力量限制意向书，限定各国海军舰艇数量和吨位，以避免恶性军备竞赛、保持地中海的稳定局势，这可以看作是地中海范围内的“华盛顿条约”。尽管这个结果并不要意大利人拆毁现役以及在建中的任何一艘战舰，意大利代表却始终不愿接受这份协定，他们今天提出协定中意大利海军的规模应该提高，明天又提出各国主力舰数量应一同缩减到一个合理的水平，后天又以必须向国内请示为由进行拖延，以至于原本一周就能结束的会议到了第三个星期仍没有结果——由于这项协定本来就是针对意大利的，一旦意大利人中途退出，会议也就毫无意义了，德土等国只好在会场之外作努力。

仅在这点上，墨索里尼政府的决策无疑是很成功的，虽然这并不是德国接受意大利作为中立第三国在德日之间进行停战斡旋的唯一决定因素，却在一定程度上促使德国人下决心提前结束这场战争。当罗马的密电传到雅典之后，意大利代表格兰迪伯爵爽快的在这份意向书上签字，地中海迎来了一个新的时代——海军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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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战争休止符

日本，秋田。

望着海平面上那缓缓升起的旭日，裕仁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这里的山，这里的海，这里的朝阳都是如此的美好，可是在几天之前，自己甚至无法气定神闲的站在这里。我是这个国家身份最尊贵的人，也是这个国家最无助的人——国民寄希望于我，可我又寄希望于谁呢？

蔚蓝的天空万里乌云，可战争的硝烟彻底散去了吗？

一连三天时间，那些万恶的德国轰炸机仿佛南下越冬的鸟儿一样没有再出现。每一个日本国民都为此感到欣慰，只有极少数人除外，这些人并不都是战争狂人，只是他们对于时局有着更为深刻的认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战争的结束也是有条件的！

然而在这一刻，裕仁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让这个国家摆脱战争的阴云。对于他的帝国来说，这根本不是单纯的战争，而是一场灭顶之灾！

可怕的化学武器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夺走了超过400万日本平民的生命，另有大约1000万人生存环境严重恶化，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这些人中相当一部分将在未来几个月内死去。

在同盟国联军的海上封锁和空中轰炸面前，裕仁和他的主要官员不得不像老鼠一样躲藏起来，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个隐蔽所。不论沿海还是内陆，荒废的城镇随处可见，大多数市民都搬到了乡下。

每个日本国民对防空警报声都习以为常，他们习惯白天在防空掩体里睡觉、晚上出来活动；由于很多土地在受到化学污染后长出来的农作物光长个子不结果，或者干脆寸草不生，他们只好不断开垦荒地并尽可能利用每一块健康的土地种植水稻和蔬菜。

整个日本的交通系统回到一百年前的水平，铁路几乎不能通行，沙土路虽然保持着畅通，但这个国家已经没有多余的汽油可供汽车使用。自行车、马车和牛车成了最普遍的代步工具。

日本陆军仍拥有超过500万正规军士兵，他们的装备水平比战前还要差，枪支弹药奇缺，每天只吃两顿饭，早上一顿稀饭，晚上才有一碗拌着红薯或者南瓜地米饭，他们白天睡觉，晚上先进行一到两个小时的军事训练。然后和平民一起下田干活。尽管条件艰苦，却极少有人当逃兵。

这不是一场胜利，但日本国民们却从内心底感到一丝欣喜，毕竟，他们还活着，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可是，当德国人提出以废除天皇体制为前提来结束这场战争的时候，日本国民人人愤然，他们宁愿继续作战直到死去，也不愿抛弃他们视为精神主宰的“现人神”。

尽管早有人扬言要通过刺杀天皇来结束战争、挽救日本。有的还付诸了行动。但大多数日本国民都认为战争的失利要归咎于敌人的强大和某些军队将领地指挥失误，而不是天皇制度本身。

每当想起这些，裕仁打心底感到欣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君主拥有如此忠诚甚至可以用狂热来形容的国民。

可是，忠诚和狂热无力改变战局。在四国和本州，防空部队每打下一架德国飞机，人们都要奔走相告，但每个月仍有超过2万架次的各种轰炸机进入日本领空，并且在日本领土上投下近10万吨各种炸弹；在九州和北海道，老人、妇女甚至孩子都在积极备战，他们决心用手里的猎枪、菜刀和竹枪消灭任何胆敢登陆的德国兵，但稍有些军事常识的人都明白。他们所能做得不过是多让德国人付出一些代价而已，最终的输家依然是日本帝国。

1931年，战争的第4个年头，在意大利的斡旋下，德日双方终于坐在了谈判桌旁。和谈地点选在了朝鲜半岛最南端的釜山，德方代表团由首相古斯塔夫·诺斯克、海军大臣波尔元帅带队，日方代表团则以伏见宫亲王和首相犬养毅为首，此外意大利和朝鲜都派出外交官员作为第三方出席了部分会议。

从古至今，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的“战争”其激烈程度往往不亚于真实的战场。占优势一方总是想方设法为自己国家获取更多利益，居于劣势的那一方则使出浑身解术减小己方损失，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谈判各方总是不择手段。

“废除天皇制度，建立一个民主政府！”

德方代表一开始便将矛头对准了日本帝国的根基所在——天皇制度，他们的理由十分简单，天皇的一系列决策是这场战争爆发的根本原因，只有废除这个使用了千年的旧制度，德国才愿意与日本和平相处。

这个决意让在场的每一个日本官员呆若木鸡，在长久的沉默之后，伏见宫博恭带头起身离场，日方的其他代表也一一起身，因为羞愤，他们一个个低着头、表情黯然，但是离场的步伐却很坚决，尽管他们的国家根本没有任何战斗下去的资本了，但，这个条件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底线。

德国人并没有因为日方代表团集体离场而感到惊慌或者不安，停战谈判也没有就此流产。经过意大利人积极协调，仅仅第二天，双方代表们又重新坐在了那长长的谈判桌旁。

“2000亿欧洲马克的等价战争赔款，或者废除天皇制度，这是和谈进行下去的最基本前提！”

德方代表给出一个二选一的选择题，相比于废除天皇制度，巨额战争赔款显然是日方代表团更愿意接受的。不过，日方代表们脸上的表情还是非常糟糕，即便是战前情形最好地财政年度，整个日本一年的财政收入也只有110亿日元，仅相当于15亿欧洲马克，按照这个数字，日本政府需要以其今后100多年的财政收入偿还这笔巨额的战争赔款。当然，日本政府在1931年虽然陷入了财政崩溃的境地，但他们在此前四十年时间内从朝鲜、中国以及东南亚各国掠夺的财富大都还保留在他们的国库内，根据较为保守的估计，这笔财富的总价值超过500亿日元，并且还有不少无价之宝的实际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经过商议之后，日方代表原则上同意接受德方提出的赔款要求，但他们认为2000亿欧洲马克的金额是根本无法实现的。这一次，德方态度极其坚决的表示，赔款1马克都不能少，但不必全部兑现，且可以分30到50年每年支付其中一部分，日本政府手中的各种珍宝、文物也可以和贵金属、农牧渔产品、木材等折价抵偿。

由于这个分歧，双方的会谈延期一天。

日方代表在同国内紧急联络之后，提出他们只能承受500亿欧洲马克的战争赔款，否则日本帝国将陷入崩溃境地，大规模的暴乱不仅会摧毁这个国家的管理体制，甚至会影响到周边国家的安全。

就在这个时候，德方代表突然一鸣惊人：

“2000亿欧洲马克的战争赔款，其他什么也不要！”

是的，不要割地，不要裁军，也不需要出让位于本土的军港、基地，只要2000亿欧洲马克的赔款，折算成黄金是200亿盎司（1盎司约30克）。用60万吨黄金就能换来一份没有限制的停战条约，日方代表不禁眼前一亮，他们很快将这一情况传回国内，就连裕仁本人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当财政官员们将连夜统计核算出来的数据交到裕仁手中的时候，他全然没有了之前的轻松，根据这份数据，集整个日本现在全部的财富也只能支付这笔赔款的四分之一！更加糟糕的是，日本政府目前的财政根本入不敷出，即便以最好的情形估计，这个国家的经济也需要20到30年才能恢复战前水平，也就是说没有七八十年时间日本政府难以偿清这笔赔款！

身份尊贵的天皇顿时陷入良久的思考之中，尽管德国人并不打算在日本建立军事基地、派驻军队，周边的形势仍十分不利于自己国家恢复和发展——西面是亲德的朝鲜政府，南面不是德国殖民的便是由德国扶持的傀儡政府，向北是坚不可摧的库叶岛和可怕的苏俄，向东是德国控制下的夏威夷。

换句话说，日本帝国已经陷入重重包围之中，对他们持友善态度的国家少得可怜，美国勉强算是一个，但是太平洋腹地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势力范围，还有一个则是意大利，它的距离更加遥远！

裕仁的犹豫使得釜山的谈判再次延迟，好在德国人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耐心，但对于意大利人积极的调和，他们仍是那句话：“赔款一马克不少，其他什么也不要，除非日本帝国选择废除天皇制度！”

事已至此，再狡猾的外交官也找不出回旋的余地。两天之后，日本代表团收到了来自秋田的重要指示：和德国人签署这份和平协定！

持续了三年的战争，终究还是以一种当初谁也没有料到的方式结束了，但德日两国之间的恩怨并没有就此走到尽头，日本人暗下决心要重新回到世界强国之林，德国人则有着他们自己的打算，但不管怎样，东方总算是暂时的平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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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多国部队

对于德日停战协定的签署，世界上的大多数国家都表示出积极欢迎的态度，还有许多人提议将双方代表签字的这一天也就是12月8日定为世界和平日，以纪念这个伟大的时刻。

可是，永久的和平只存在于人们的梦想当中。

消息传回德国国内的时候，九千万本土公民大都显得比较平静。在他们的心中，这场战争背后所蕴含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以至于听到停战消息的时候，许多人都有种百感交集的心情。战争伊始的时候，相当一部分德国人都以一种平常心看待这场战争，什么刺杀威廉二世的凶手啊、邪恶国家啊，战争的本质其实就是两个国家为争夺某种利益展开的火拼，以德国强大的国力和庞大的盟友集团，这个时候多数人都觉得击败日本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不久之后，日本人开始频频在德国本土制造针对政府和平民的恶性攻击事件，这惹恼了性格强悍的德国人。在那段时期，德国民众对战争的热情空前高涨，尽管远东战事不利，但人们依然抱有一种积极的心态，而且拥有强大战力的德国和土耳其联军继续在陆上稳步推进，这给了人们很大的信心。

随着战争的深入，越来越多德国士兵在战场上流血牺牲，那也意味着有越来越多的德国家庭收到“黑色通知单”。面对每年巨额的战争支出，一些经济学者最先提出结束这种劳师远征的战争，因为在夺去了日本帝国所有的殖民地之后，德国已经从这场战争中获得了尽可能多的利益，接下来对日本本土的进攻将是付出远远大于收益的。

渐渐的，结束战争的呼声日益增高，这样的情形曾一度被日本官员视为战争地转折点，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部电影重新点燃了日尔曼内心深处对战斗的渴望。德国政府又将战争进行了一年——日本帝国也在水深火热中坚持了又一年时间。

最终，远东的战事还是以双方的疲倦而结束。在幅员辽阔、横跨欧亚大陆的俄国，战事也随着冬季地到来而暂告一段落。最后一批民主俄国的士兵接受了苏俄红军的改编，整个俄国只剩下瓦拉迪米佩特罗地远东割据势力还在苦苦支撑。尽管俄国的形势看来大局以定，同时苏俄红军也以其强大的战斗力让世人刮目相看，而瓦拉迪米佩特罗让各国看到的则是一张贪得无厌、反复无常的丑恶面孔，但不论是同盟国还是一些中立国家都不希望看到一个强大俄国的出现，因此。他们仍然以海参葳为支点向瓦拉迪米佩特罗势力输送军火、物资甚至是所谓的志愿部队。

人们在赌，赌来年开春的时候是苏联红军一举冲到日本海，还是瓦拉迪米佩特罗守住俄国最后一块“保留地”。以军事评论家们的观点，这是一场“非常危险的赌博”，不仅那成船成船地援助会打了水瓢，还有可能惹来苏俄人地嫉恨。当然，另一些人则希望苏俄嫉恨所有的干涉者，最好再来一场世界大战，那么他们就会有机可趁，在世界格局重整中争到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

法国。布雷斯特。

当又一艘满载人员和物资的轮船缓缓驶入港口时。人们已经记不清这是入冬以来第几艘这样的船只，一批又一批背着大号行囊和步枪的士兵通过海路来到这里，这座美丽的法国海滨城市现在俨然成了一座军营。现在。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各国军服的军人，有德国人、土耳其人也有意大利人、希腊人和西班牙人，甚至还有穿着仿德式军服的法国士兵，这些人加上林林总总的后勤保障人员人数已经接近5万，要知道这座城市包括郊区也不过是10来万居民！

在国际安全联盟会议上，墨索里尼组建50万干涉军的建议虽然没有获得采纳，但各国一致同意尽快改善多国联合快速反应部队一直以来兵员不足的情况。在德日签订和约之后，12月20日，6千名增派的意大利士兵率先抵达布雷斯特，一周之后。希腊也派来了补充地500名士兵和200名后勤人员。圣诞节之后，德国增派的1万名士兵开进驻布雷斯特，加上其他国家前前后后派来的士兵，驻欧洲的快速反应部队终于达到了预期规模。虽说这几万名士兵还不够强国一个正规兵团的规模，但用用国联官员们的话来说，应对一些地区冲突事件已经是绰绰有余。

兵员充足的现象让快速反应部队的指挥官们感到满意，但是大批不同国籍的军人在短时间内涌入布雷斯特，却也给法国当地带来了一些非常棘手的问题。首先，根据参与国之间的协定。

各国派遣的军人自己携带武器装备，弹药也有本国派船运来，饮食则由各国部队后勤部门在驻地各自采购，当地政府的职责是协调各国部队需求和保证食品供应，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困难之处，但实际上各国各民族的饮食文化习惯是大不相同的，特别是多数信奉伊斯兰教的土耳其士兵，他们不吃猪肉、狗肉、驴肉、马肉、兔肉、无鳞鱼及动物的血，而其他国家的士兵也大都有各自喜好的食物，这些要求让布雷斯特当地政府的官员们忙得焦头烂额，一不小心还要遭到对方的责难，许多人甚至无暇处理自己的事务。

其次，各国军人素质参差不齐，并且和当地法国居民存在语言交流上的障碍，再加上法国西海岸充满诱惑力的沙滩与酒吧、身材高挑模样俏丽的法国女郎，各国军人之间、军人与平民之间发生肢体冲突的情况时有发生。每到周末，获准外出的各国士兵成了布雷斯特警察部门最头疼却又不敢得罪的人，同时也让联军司令部和当地警察部门伤透了脑筋。尽管多国联合快速反应部队司令部成立了专门监管各国官兵行纪的宪兵部，但抓到违反规定的联军士兵之后，司令部往往要考虑到各国政府脸面，所以充其量也就是将肇事者关几天禁闭或者遣送归国。因此，这种问题始终没有从根本得到解决。

生活中的问题还不是指挥官们头疼的全部，各国派遣参加联合快速反应部队的官兵在本国都属于精锐人员，但是各国装备、训练水平却各不相同。德国士兵地素质和战斗力是公认的世界一流。他们手中也有令人羡慕的精良武器，这点是芬兰、意大利甚至土耳其士兵都无法比拟的，而明显差距也带来了一些不良的影响。联合行动训练中各国部队始终无法达成默契配合，德军官兵往往看不起那些来自二流国家的军人，意大利人则不屑于像芬兰、土耳其士兵一样紧紧跟随在德国人屁股后面，同样令人感到无奈的是，各国士兵行军的速度也是各不相同地，结果在联合行军训练中总是笑话百出。

三个月的训练下来。联合快速反应部队能够做到快速反应，却始终缺乏 “联合”，一些人对此不以为然。他们觉得成立这支联合部队的政治意义远大于实际，除了俄国他们根本不需要考虑其他对手。就在这个时候，西班牙国内再次爆发动乱，应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三世的要求，国际安全联盟决定派遣快速反应部队前往西班牙协助政府军镇压这次 “农民暴乱”。

国联作出决定后，在布雷斯特，联合快速反应部队的多国士兵们按照之前演练过许多次的程序迅速集中、乘车前往机场，一架架身躯庞大的德国运输机很快出现在他们面前。可是直到登上了飞机。不少士兵仍有种普通演习的错觉。一些人神情紧张而严肃，但更多的人则是有说有笑，在他们看来。这次去西班牙完全可以看作是一次旅行，因为他们的对手只是一群“扛锄头、拿镰刀地农民”！

唯有那些来自西班牙地士兵小心翼翼的告诉自己的外国同行，西班牙地局势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农民运动和革命活动早在20年前就曾爆发过，若不是多次得到外国政府的物资援助或者武装干涉，阿方索十三世的政权恐怕早就垮台了。别小看了那些以农民、手工业者和失业工人组成的武装，他们虽然装备很差，但战斗的决心和意志却一点也不弱，而且善于使用各种灵活的作战手段，政府军吃到败仗那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

不可否认。俄国革命对于西班牙局势有着深远的影响，但更为重要的原因，恐怕还是这个国家的统治阶级已经腐朽。然而，似乎每个国家都希望看到自己的邻国被一群无能者统治着，所以每次西班牙发生暴动，德国、意大利甚至葡萄牙都乐意向阿方索十三世政府提供帮助，并且大多数时候都是无偿的。

这一次，进入西班牙进行武装干涉的身份显得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复杂。由于法国和西班牙仅是一邻之隔，德国空军的运输机很快便将第一批7千名快速反应部队士兵运到了距西班牙首都马德里100公里的托莱多。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又有3.2万名联军士兵进入西班牙。这些多国部队的首要任务，就是协同西班牙政府军阻止革命武装进军马德里。

相比于西班牙政府军士兵们手里那些旧式毛瑟步枪和沉重的马克沁水冷机枪，多国联合部队士兵们武器地自动化程度要高出不少，且不说普遍装备mp24冲锋枪和gg半自动步枪的德国陆军士兵，就连意大利陆军也将轻机枪装备到了最基层的步兵排，而土耳其陆军的装备基本保持在和德国同行相差34年的技术水平，希腊步兵一半使用从德国采购的武器另一半也是仿德式装备，芬兰和法国自是不用多说，完完全全的德式装备，只有不列颠和乌克兰沿袭了各自的特色，即英系和俄系装备。

在分配了各自的防区之后，多国联合部队的士兵们开始了熟悉的挖战壕活动。在野战工事的技术标准上，各国陆军各有各的认定并且很难在短时间内取得统一，因此各国部队都是按照自己的标准进行的。考虑到己方目前缺乏火炮尤其是重炮，德、土、不列颠以及法军指挥官还是让自己的士兵将工事构筑得尽可能坚固一些，这个决定不久被证明是非常明智的，唯有意大利人不以为然，他们不仅工程进度明显偏慢，还在战壕深度、掩体厚度上“偷工减料”，这种行为很快在后面的初战中给他们带来很多不必要的损失。

随着人数占据优势的反*政*府武装不断向马德里逼近，联合部队士兵们参加的第一场战斗于2月4日打响，虽然西班牙政府军手里的火炮明显多于反*政*府武装，但是在交战的第一天夜里他们的炮兵阵地和弹药库便遭到反*政*府武装的偷袭，损失了许多大炮和弹药还不算，一些支持革命的西班牙政府军士兵趁机开小号或者干脆叛逃到敌方阵营，结果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联合部队士兵发现几处西班牙政府军阵地上竟然空无一人，指挥官们只好从自己的部队里抽调士兵前去补位。这一天的战斗打得异常激烈，若不是德国空军适时的提供了一些火力支援，联合部队所承受的压力还将更大。

在前两天的战斗中，共有245名联合部队士兵阵亡，另有超过300人负伤。不得已，联合部队司令部下令参战部队脱离对敌接触向马德里方向撤退，好在通过铁路从法国运来的火炮以及联合部队中唯一一支正规装甲部队在停停走走之后终于赶在这时候运抵马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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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老虎驾临

如同外界普遍预料的那样，随着德日之间的第一次全面战争最终以和谈的方式结束，德日两国不约而同的开始了大规模裁军行动。尽管《德日釜山条约》并未对日本帝国的军队规模作出约束，日本天皇仍在停战之后的第三个星期宣布对陆海军进行重新整编，重整后的日本陆军常备部队只保留两个方面军30万人的规模，海军撤销联合舰队的战时编制，改为南九州、日本海、太平洋以及北海道四支警戒防卫舰队，整个海军只保留15万作战人员和大约10万名后勤人员。

和日本帝国较为彻底的整军行动相比，德意志帝国所进行的则是一种较为平稳的军事调整，即转入非战时战备状态。海军方面取消原有的战斗集群编制，全体舰只改由本土区、大西洋区、地中海区以及太平洋区四个司令部统辖，过去以战列舰队为核心的模式也将向航母战斗群模式转变，每个航母战斗群辖主力战列舰1到2艘、重型航母1到2艘、护卫舰只若干。本土司令部的防区囊括北海和波罗的海，通常不辖航母战斗群，而是以巡洋舰、轻型警戒舰只和海军航空兵为主；大西洋和地中海司令部以维持区域稳定、保护本国殖民地和海上航线为主要任务，通常有一到两个航母战斗群活动，并配备大量巡洋舰和驱逐舰；太平洋司令部辖区最大任务也最重，因此一般都有三到四个航母战斗群，且配备相对较多的潜艇以及海军航空兵部队。

空军是德国各军种中调整幅度最大的一支，在德日战争后期，德国空军拥有各式军用飞粘万余架，其中最具威慑力的的战略轰炸机部队就有各式中远程轰炸机1万2千多架，以战机性能和飞行员素质著称的战斗机部队则辖有超过1万架各式战斗机，此外还有数量不菲的战术轰炸机、运输机和侦察机。随着战争的结束，它们中的一大半将转入预备部队或者直接进入战备仓库。但仍有奸多架部署在朝鲜半岛、库叶岛、冲绳和海参葳地空军基地，另有相同数量的战机部署在印度洋区域、非洲和北美，而部署在德国本土的各种军用飞机则超过6000架，它们的存在使得德国仍拥有这个世界上规模最大、技术最先进的空军部队。

至于德国三军中历史最悠久的陆军，战后仍将保留60个标准师、20个快速旅以及若干特别作战部队，总兵力超过160万，其中部署在本土与部署在海外的人员大约各一半，非洲籍士兵则大致保持百分之二十的比例。和海、空军地战略部署不同。德国陆军派驻海外的兵力并没有集中在远东和太平洋区域，而是较为均衡的分布在远东、东南亚、北美、非洲和法国。

在武器装备方面，德国三军在战后都没有立即大规模升级装备的计划，不过一些新的武器还是被逐步引入到现役部队中，例如空军的喷气式战斗机、海军的新型雷达潜艇以及陆军的重型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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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马德里。

傍晚时分，一列车头上涂有醒目鹰徽的火车缓缓靠近位于马德里北郊的军用车站。在往常，从法国南部开出地普通列车只需要十个小时就能抵达这座历史悠久、富有文化底蕴地城市，但这列从图卢兹开出的军列却花费了48个小时才来到马德里。

远处隐约传来阵阵炮声，列车并没有径直驶入车站。而是在距离站台五六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列车刚刚停稳。一个个身穿黑色制服、头戴德式m25黑色钢盔地军人就从列车前后的客运车厢里跳了出来，除了军官之外，他们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支mp24冲锋枪。这种携带方便、使用简单的武器能够在短时间内将附近任何一个可疑人物放倒，但直到他们将整列火车纳入一个稀疏却有效的警戒圈内，都没有一个外人靠近这列火车。

这时，一个年纪在四十岁左右、戴着平顶短沿军帽的上校军官拿着一个简易话筒走下第一节客运车厢，他的本名很普通，瓦尔特，在德国有上万男性一出生就叫这个名字，但名字的平凡并不能掩埋一个人的才华，何况在德国历史上叫瓦尔特的名人并不少，例如陆军元帅瓦尔特弗莱歇尔冯罗尔就是威廉二世时期一名非常成功的将领。

瓦尔特朝四周看了看。然后举起话筒：

“现在，所有坦克车组成员迅速到自己所属车厢前集合！第一战斗小队向车站摸索前进，其余战斗小队保持警戒！”

几秒之后，另一群穿黑色制服、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地军人迅速从客运车厢里跑了出来，而位于前后几节客运车厢之间的，是二十余节通常用来装运大宗物资的平板车厢，此时这些车厢上每节都有一座用帆布蒙盖的“小山”，有的显现出某种武器——坦克或是火炮的明显轮廓，有的则是由各种箱子堆积而成的。

两手空空的军人们很快爬上其中一些平板车厢并将系帆布地绳索解开。

在帆布被掀去之后，一辆辆灰黑色的坦克在夕阳下显现出一种异样的深沉，它们炮塔旁边那白色的数字编号则被映上了一种橘红的颜色。

眺坦克，其中佛是大名鼎鼎的4-c型战斗坦克，另两辆则是在国际军事界还没有多少名气的虎-1型重型坦克，它们是这列火车上最昂贵也是最重要的货物。列车上还有12门火炮和500箱弹药，它们同样是在西班牙作战的联合部队所急缺的物资，但和前者相比，它们改变战局的能力并不显著。

就在军人们忙着让这些大家伙重新活动起来的时候，另一组十几名士兵，也就是前面那名军官口里所说的“第一战斗小队”，正端着枪躬着腰小心翼翼的向车站前进。虽说他们是受西班牙皇室和政府的邀请而来，如果在一周之前，他们毫无疑问的会受到非常热烈的欢迎，但眼下的局势却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一路上，连接法国和西班牙的铁路大动脉受到反*政*府份子的破坏。他们不得不等待铁路工人和西班牙政府抢修好受损铁路才能继续前进，而愈是靠近马德里，形势就愈发的糟糕，在昨天晚上他们甚至还遭到不明枪手的袭击，好在那些暴动者还有些自知之明，没敢公然袭击全副武装的德国军列，只是根据德国国内拍来的紧急电报，小 说 文字版首发马德里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战场。

因此。负责这列火车上全部人员及装备安全的瓦尔特丝毫不敢大意，万一前面那座车站已经被反*政*府武装控制，那么这一车重要物资就将落入敌人手中，这对于那些守卫马德里的西班牙政府军士兵以及多国联合快速反应部队官兵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怀着忐忑而紧张的心情等待了几分钟之后，瓦尔特和他的士兵门从第一战斗小队那里得到了一个好坏兼有的消息——车站里空无一人，但铁轨和站台设备基本完好！

在来西班牙之前，瓦尔特尽可能从上级那里多了解了一些关于西班牙局势的信息，情况远比他想象的糟糕。虽然守卫车站的西班牙政府军士兵完全有可能是奉了上级的命令撤到市区里去加强守备，但瓦尔特更愿意相信那些胆怯、缺乏士气的西班牙士兵是逃跑了，而反*政*府武装随时都有可能打到这里。情况已经由不得他等自己在国内的上级和西班牙政府联络并搞清这里的真相。

“全体人员做好战斗准备。列车直接开进马德里市区！”

在迅速对现状作出判断之后，瓦尔特上校再次通过他那简易地铁皮话筒向官兵们下达命令。这条铁路线一直通向马德里市区的中央火车站，如果线路完好的话。他们最多在晚上十点就能到达那里，就算铁路线路已经遭到破坏，他也可以凭借这列火车上地坦克和突击步兵赶到市区和联合部队会合。

列车很快重新开动起来，并缓缓穿过空空荡荡的军用车站。夜幕降临的时候，远处的炮声偶尔还是会响起，负责安全警戒的突击步兵们按照瓦尔特的命令分散到各节车厢上，那六辆坦克重新调整好姿势，炮口一左一右的保持战斗行军模式。在虎-1坦克面前，4辆4型坦克的乘员们怎么也找不到从前霸气十足的感觉，毕竟不管是体形、吨位还是火力。虎-1都要强上一个等级，但这也不代表4型坦克就落伍了，至少在目前世界各国的装甲部队里，能够真正和4型坦克对抗地基本没有，而以机动性能、最大行程、机械故障率以及成本方面，技术成熟的4-c则有自己的优势。

30年代初的马德里，市区规模很大但是现代化程度并不算高，而且整个城区的布局显然缺乏规划，有的街道笔直宽阔。有些却只能供人力车通过，城区建筑的风格较为统一，但偶尔也能看到一些异国风情浓郁的特色建筑。仅从外部条件来看，马德里这样一座城市还是比较适合打防御战的，尤其是在反*政*府武装缺乏重炮和装甲车辆地情况下。

然而，这里实际的情况却是阿方索十三世政权在国内已经失去了大多数民众的支持，那些生活在社会最低层渴望通过一场革命来改变自己受尽贵族压迫、终年生活困苦的现状，而青年知识份子们也看透了这个国家统治阶层的腐朽无能，他们认为必须通过推翻阿方索十三世政权、建立新的民主政权并进行彻底的社会改革才能一改西班牙在国际上的软弱形象。因此，西班牙政府面对的并不仅仅是那些武装起来的革命者，那些对革命持友善甚至支持态度的政府军士兵、普通士兵都有可能反戈，这恐怕也是国际安全联盟在迅速作出向西班牙派遣联合部队这个决定时所没有料想到的。

和北郊的那座军用车站一样，马德里的铁路线在这时还没有遭到人为破坏，不过沿线各站点也大都处于无人状态，瓦尔特不得不时时让自己的士兵下车占领那些控制台以确保火车继续向正确的方向前进。好在不久之后他们收到了来自国内的电报，先期抵达的联合部队刚刚进入马德里市区并接管了一部分城区的防务，而马德里市的中央车站以及周边区域还掌握在忠于阿方索十三世的西班牙皇家卫队手里。

在一种异常警惕和沉闷的气氛中，列车继续向前行驶着，马德里的大部分城区都已经陷入断电状态，铁路沿线基本上是黑漆漆的一片，当列车上的灯光扫过、那一栋栋或高或矮的房屋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时候，人们仿佛置身于一群沉默的巨人中间，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们会突然站起来攻击自己，这让人非常缺乏安全感。好在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有灯光出现，在往前的铁路站点便能看到西班牙军人的身影。

夜里9时，列车驶入马德里中央车站。远远看去，站台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可等靠近站台再看，呈现在瓦尔特和他的士兵们眼前的却是一副惨淡景象——走在站台上的大都是西班牙政府军士兵，他们一个个要么头上缠着绷带要么驻着拐杖，而且无不是垂头丧气、一言不发的，数千人却显得十分沉闷，所有人脑袋里大概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紧登车离开这里。

看着这个场面，瓦尔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接下来的战斗将十分艰难。难怪有传言说阿方索十三世早早就离开马德里去了局势更加稳定的南方，如果这一消息属实的话，守卫马德里只剩下单纯的政治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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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马德里街头

“这完全是一次非正规的、不对等的战争，我们的对手是一群没有受过像样军事训练的西班牙暴动者，他们的进攻毫无章节，却总能将我们包围起来，然后趁着黑夜或是我们疲倦的时候进行突袭，这真是太可怕了！”

——一位意大利少尉在自己的日记中这样写到，作为多国联合快速反应部队的一员，他和他的部队参加了对西班牙内战的干涉，约有1/3的意大利士兵在行动中阵亡或被俘。

“我们必须提防每一个西班牙人，不管他是军人还是平民、男性还是女性，我们曾经遭到一整连叛变的西班牙政府军袭击，这让我们措手不及并且损失惨重！我不断问自己，我们为什么要到这个混乱的国家来卷入这场混乱的战争，但我找不到答案！愿上帝宽恕我们！”

——在自己的战争回忆录中，希腊军官达马斯毫不掩饰自己当初的迷惑，他表示，这个问题直到多年以后他仍没有彻底想明白。

“作为一名德国军人，我参加过1924年对美国、1928年对俄国以及之后远征亚洲的军事行动，我尊敬自己的每一个对手，并且从不向敌国平民开枪，但是在西班牙，我分不清楚哪些人是反*政*府的暴乱者、哪些是无辜的百姓，因为进攻我们的人大都是不穿军服的！当我开枪射杀了一个又一个这样的敌人时，我开始对自己的战争信条发生怀疑，难道我已经堕落为冷酷而残忍的恶魔了？”

——在接受战地记者采访时，来自德国陆军的休特巴勒茨显得十分沮丧。

“我以撤退为耻，但是在西班牙，我们不得不一撤再撤、一退再退，并且处处被动、常常莫名其妙的挨打，见鬼，这算是什么战争？”

——这是一名土耳其士兵的抱怨。也是许多联合反应部队士兵的心声。

※※※※※※※※

1932年2月14日黎明，西班牙马德里，雷蒙多大街口。

天刚蒙蒙亮，整座城市似乎还未从酣睡中苏醒过来，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来自德国陆军地罗恩·康拉德少尉使劲揉揉自己疲倦的双眼，26岁的年轻军官和他的车组是在午夜时分来到这里的，他们的任务是配合先期抵达这里的多国联合快速反应部队和西班牙皇家卫队守住这通往皇宫的重要路口。

这里的主要防御工事，是一条用各种家具包括箱子、柜子、床以及沙发堆砌起来的街垒。康拉德指挥的这辆编号为036的虎-1坦克是这里唯一的重型武器，他们被安排在了街垒正中位置，而之前抵达这里的72名德国军人、30名希腊士兵以及一个连的西班牙皇家卫队则大都以街道两边的窗口为射击战位。

深深的打了一个呵欠之后，康拉德继续操纵着炮塔上那挺7.92毫米g-7型坦克专用机枪警惕的注视着前方。现在正是一天之中人最为困倦地时候，也是人最容易松懈的时候，西班牙反*政*府武装很喜欢在这个时段发起进攻，这是康拉德从一个德国步兵军官那里听来的。

炮塔下面隐约传来鼾声，康拉德知道，那一定是装填手哈恩发出的。这个肌肉结实的家伙浑身都是力气，要知道虎-1目前所装备的88毫米炮每发穿甲弹就重达10公斤。而榴弹炮弹的全重更是超过了14公斤。在自动装弹技术尚不发达的时代，坦克炮完全依靠人力手工装填，这没有一定的气力是难以完成的。所以。哈恩尽管是体积庞大、食量惊人、鼾声如雷，却为各车组长们所垂涎，试想一下，谁不希望自己的车组里有个能在一分钟内完成20次标准装填的强人呢？

好在虎-1的车内空间相比3、4号都有所增加，乘员座位的舒适性也有不小地提高，康拉德想，如果不是这样的话，5名乘员将把坦克内部变成一个大沙丁鱼罐头。

突然，寂静的街道上隐约传来一些悉悉嗦嗦的声音，端着长步枪站在街垒前方的西班牙皇家卫队士兵旋即用西班牙语大声向前方询问。那边没有任何的回应，可悉悉嗦嗦的声音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什么人？再不回答就开枪啦！”

那名皇家卫队士兵拉动枪栓并朝前走了两步，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脆的枪响惊醒了所有人。在康拉德的注视下，那名不幸地皇家卫队士兵扑地倒在地上。

“敌袭！”

也不管其他人听得懂听不懂，康拉德用德语大声喊到，同时打开机枪保险、将身子尽可能往下缩，以减小被子弹击中的可能。并用皮靴蹬了登坐睡在下面座椅上的炮长和装填手。其实在第一声枪响之后他们就已经醒了，不等他们弄清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康拉德就已经开火了。

哒哒哒……

由mg17步兵轻机枪改进而来的g-7型坦克机枪很好的继承了前者高射速和良好的射击稳定性的特点，那清脆而连贯的声音唤醒了守卫这条街垒的每一名士兵并让他们感到踏实。很快，西班牙皇家卫队的士兵们以街垒为掩体加入战斗，他们在那里布置的两挺马克沁也开始嘶吼，3挺机枪迅速用密集的弹雨封锁街道前方，进攻者的突袭彻底失败，等到联合部队的士兵们从两边建筑物的窗户和制高点向街道前方射击的时候，进攻的人群已经消失了，对面的街道上只剩下一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枪声平息之后，浓浓的硝烟仍弥漫在这条街道上，味道有些呛人，也驱走了人们身上残存的睡意。康拉德探出身子，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手脚麻利的打开机枪的供弹机盖，将机枪右侧的圆形弹鼓取了下来。

这场战斗的时间不长，但以g-7的高射速仍消耗了不少子弹，原本装有105发子弹的弹鼓里面所剩已经不过，在战斗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空间给这挺机枪更换子弹。所以他很干脆的给这挺车长专用机枪换上一个新的弹鼓。趁着对方还没有作出新的举动之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并给自己点上一根。

“少尉，要不要启动坦克换个位置？”

驾驶员卡雷加林打开前舱盖探出个脑袋来，他似乎对自己前面那堵木质的街垒不太放心，如果对方调来大炮的话，这街垒显然不能起到什么保护作用。

康拉德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白烟，“暂时不用！”

他转过头，正好看到联合部队的步兵指挥官、一位年纪和自己相仿的德国陆军少尉。这名军官在确定街道上没有危险之后。也从口袋里掏出香烟。

“少尉，能给我们找一些沙包来吗？”康拉德刚到这里的时候就想提出这个要求。也许对面那些叛军手里并没有像样的反坦克武器，但这绝不是他可以大意轻敌的理由。何况多年来阿方索十三世政府从国外采购了不少武器，大到战列舰、巡洋舰，小到各种枪械弹药，难保这其中没有诸如75毫米反坦克炮这样的厉害家伙，更难保这些武器没有落到反*政*府武装手里，一旦周围数百米内出现这样的反坦克武器，对于康拉德和他的虎-1还是有一定威胁的。

步兵军官很无奈地看了一眼坦克上的康拉德。

“只有几袋面粉。我想那帮不上什么忙！你看。就算我们把袋子空出来，这附近也没有沙土！”

这时天色已经比刚才亮了许多，康拉德前后左右地看了看。诚如这位步兵军官所说地。这里除了大量房屋之外地确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看着街道两边那有些年头的三层楼建筑。康拉德很快放弃了把坦克藏到房子里去地打算。

“以你们的经验，他们会拖来大炮吗？”康拉德又问。

“这很难说！”步兵军官很自然地扬起夹着香烟的左手，嘴里吐出一个并不规则的烟圈。

康拉德正要接着往下问。却被“当”地一声脆响惊呆了，那分明是子弹砸在厚钢板上发出的声音，两者碰撞砸出的火花就在距离自己几厘米的地方，清脆的枪响在同一时间灌入自己的耳朵。虽不确定具体是哪种型号的步枪，但康拉德心里仍猛的咯噔一下。这恐怕是对方狙击手有针对性的射击，如果对方的技术再好一点点的话，那颗子弹恐怕就要穿透自己的身体了！

半秒之后，惊魂未定的康拉德才半摔半躲的撤到坦克炮塔里面，就在最后一刻，他看到那个步兵军官也是连滚带爬地闪进一旁的屋子里。

“没事吧！少尉！”

车组的第二负责人——炮长艾伯关切的问到。虽然他们一直在坦克里面，但子弹打到炮塔外部的声音却都听得真切。

康拉德大口喘着粗气，一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复杂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让他的思维出现瞬间地短路。两秒之后，他才转过头看着艾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艾伯拍拍康拉德的肩膀，朝装填手低吼到：“哈恩，榴弹装填！”然后将眼睛紧紧贴在瞄准镜上，手里不断调整着视距和角度，试图从那些窗口找到狙击者。

哐啷一声。沉重的炮弹被塞入炮膛。

啪……

又一声枪响传来，这一次坐在坦克内部的康拉德听得并不那么清脆，可他却在瞬间回过神来。

“用机枪！”

康拉德看着正欲按动主炮按钮的艾伯，等艾伯有些诧异的转过头来的时候，他低声说道：

“节省炮弹！”

短暂的沉默之后，艾伯微微点头，将放在主炮按扭上的手放到坦克炮塔上那挺机枪的射击按扭，待十几秒后第三声枪响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目标，并用一个长射作出有力回应。

那个狙击手没有再射出第四颗子弹，但他还是成功射杀一名西班牙皇家卫队军官。接下来，街口并没有安静太久，反*政*府武装发动了第二次进攻，只是在这宽度有限的街道上，他们无法像野战中那样发挥他们的人数优势，街垒这边的几挺机枪成功封锁住了街口，直到对方的步兵炮上场。

在炮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康拉德就辨认出对方的身份——那是一门德国造或者仿德国的1914年式37毫米步兵炮，这种火炮的特点是携带轻便、机动性强、射击调整时间短，而且可以用来对付轻型装甲目标和工事，缺点是射程和威力相对不足。出于多方面的考虑，德国陆军在1918年之后就基本放弃了这种武器。不过到30年代初期，这种成本小技术含量低以及仿制容易的步兵炮仍被世界上的许多国家所批量装备，因此德国陆军装备手册里仍有对这种武器的详细介绍，而作为一名合格的坦克指挥官，更是要对这些可能出现的“对手”进行了解。

“干掉它！”

康拉德知道那种步兵炮即便在面对面的情况下也无法击穿自己这辆虎-1的装甲，而自己的88毫米坦克炮则要比对方强上不止一个等级，所以他显得十分沉着。炮长艾伯很快将这个命令执行到位，一枚普通榴弹炮便轻松将那门37毫米炮以及炮手轰飞，而在此之前它总共才向街垒这边发射了两发炮弹，第一发在不堪一击的街垒上炸出一个缺口，第二发和这辆虎-1的炮塔失之毫厘，只在侧后方一栋旧楼房的墙壁上轰出一个大洞。

反*政*府武装份子再一次如同潮水般退去，由于有康拉德指挥的这辆虎-1存在，这道街口防线到目前为止仍显得十分稳固。康拉德猜想另外5辆坦克所镇守的战位应该也是相同的情况，照这样的形势看来，只要等装甲团的全部人员装备运达，西班牙的战局就会出现彻底的扭转。

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康拉德的这个想法似乎将这里的局势想得过于单纯了，事实上只要直布罗陀要塞区不受威胁，德国政府并不愿意在西班牙内战中消耗太多的精力，但不是每个国家都抱有相同的看法。

就在马德里保卫战激战正酣的时候，意大利政府突然宣布增兵西班牙，以协助阿方索十三世政权更好的平定叛乱，西班牙政府对这一决定表示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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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战场

如何界定坦克王牌，各国陆军的具体标准不一，但至少有一点是相通的，那就是以击毁敌方坦克而非击杀敌方步兵的数量计算。

2月14日，情人节，对于大多数欧美青年尤其是未婚青年来说，这都是一年之中非常重要的日子，康拉德也不例外。二十六岁的他有一个非常漂亮的未婚妻，是德国陆军某医院的护士，两人是在巴黎度假时邂逅的，其浪漫程度自然不用多说。原本两人都申请到了假期，正准备一起到法国南部共度今年的情人节，可是一纸出征令让加入多国联合快速反应部队的康拉德美梦落了空，即便是不菲的战争津贴也无法稍稍安抚他内心深处对未婚妻的思念。

临近正午，守卫雷蒙多大街口的西班牙皇家卫队和多国联合部队士兵又一次击退了反*政*府武装的进攻。看着前方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尸体，康拉德有些茫然的拧开水壶往嘴里灌了一口凉水，情人节不能和情人一起度过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像现在这样置身于一个陌生而血腥的战场上，看着一梭又一梭机枪子弹将那些从对面冲过来的人放倒，看着一发炮弹瞬间将许多人炸得支离破碎，再看看那尸体与残肢堆积、血流成河的街道，康拉德已经找不到战斗刚开始的那种兴奋与自豪。

到目前为止，这辆坦克上机枪的弹药消耗是最大的，好在半上午的时候负责后勤的士兵从中央车站那边拉来一车弹药，可是炮弹仍没有补充上来。装填手哈恩清点之后报告说普通榴弹只剩下28发，穿甲弹尚有29发，如果反*政*府武装继续保持这样的进攻频率的话，这些炮弹很难撑到晚上。

“少尉，吃点东西吧！”

有了早上遭到对方狙击的教训之后，除了补充弹药，炮长艾伯和其他人根本不敢把自己暴露在车外。借着坦克内舱的壁灯。艾伯用开罐器打开一盒牛肉罐头，然后将罐头与勺子一块递到康拉德面前。

康拉德一言不发的接过罐头和勺子，但只吃了一口便觉得胃里一阵强烈地翻腾，他连忙丢下勺子随手拿过一个钢盔便对着呕吐起来。可是，除了刚刚咽下去的那块酱肉之外，他半天才吐出一点儿酸水——自从凌晨战斗打响之后，他就没有进食过。

“没事吧！”

艾伯力道适中的拍拍康拉德的背部，他们俩虽然年纪相仿。但艾伯18岁便参了军，作为步兵参加了进攻加拿大的最后两场战役，后来主动申请调入装甲部队，入侵俄国时是一辆1918式突击炮的指挥官，但在向莫斯科进军的路途中碾上了一枚反坦克地雷，结果是车毁人伤，被直接送回国内治疗不说，还错过了德日战争前半段的激烈战事。平日里虽然沉默寡言，艾伯地炮术却是非常优秀的，曾在多次训练演习中获得过突出成绩。因而在选拔虎-1车组成员的时候。他轻松入选并被分配到这036号也就是全德国第36个虎-1坦克车组。

相比之下，1927年才从东普鲁士装甲兵学院毕业的康拉德在经验方面还略显欠缺，他更多的是凭借自己在坦克指挥方面的知识和才能入选。而这个车组里面的其他三个人也有着各自的特点：要么是各项能力非常均衡，要么则是在某一方面非常突出。

吐够之后，康拉德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太大的问题，过于浓烈的硝烟加上精神紧张以及前面的血腥场面很容易让一个没有多少经验地人出现这种状况。这时，坐在艾伯侧下方位置的哈恩才继续用勺子将罐头里的食物大口大口送进自己嘴里——这个壮汉一上午也地确够忙碌的，他的背心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了。

外面的步兵们，不管是西班牙皇家卫队的士兵还是来自多国联合部队的士兵，也趁着这个机会抓紧时间休息和处理伤员。那难堪大用的街垒早已被对方的枪炮打得千疮百孔，步兵们只好撤到两侧的房子里继续抵抗，街道正面只留下一辆孤零零的虎-1坦克。所幸地是。进攻者手里的武器不论是最初的那门37毫米步兵炮还是随后登场的炸药包、集束手榴弹甚至75毫米速射炮都没能真正对这辆坚实的战车构成威胁，那些反*政*府武装份子甚至没能冲到距离这个街口30米的范围内。

强大虎式坦克的存在，的确让步兵们大大松了一口气，否则以他们的兵力和火力配备，这条简陋地防线早就被突破不止一次了！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毕竟弹药补充的问题摆在那里，而且他们还不知道那些进攻者下一次会弄来什么武器。这个国家的武装力量虽然算不上强大，可装备的武器却是五花八门的。在他们的武器库里，有1915年以前从法国人那里弄来的枪炮和飞机，也有后来向德、奥、美甚至意大利购买的火炮、战车，而在阿方索十三世的统治下，西班牙各地的军人远不像其他国家的军队那样认认真真、尽职尽责，由于管制不严，军火流失现象非常严重，而不管是被盗还是有其他勾当，军官在上报的时候在原因一栏都无一例外的写着“正常报废”，而在这种腐败思想的阴影下，马德里派出的监察官员不仅毫无作为，反而时常和地方官员相勾结。

此外，革命势力也在过去十几年间不断向阿方索十三世的军队渗透，到了革命爆发的时候，他们往往将部队成建制拉到革命阵营。在之前的战斗中，多国联合部队就不止一次的受到穿着西班牙政府军制服的武装份子攻击，在今天上午的战斗中，康拉德他们也在进攻队伍中看到不少这样的身影。

“卢易瑟，和营指挥部联络一下，看看其他车组情况怎么样！还有，问一下他们下午的时候能不能提供空中侦察和火力支援！”

等胃里的感觉稍好一些之后，康拉德吩咐机电员（虎式的5人车组通常由车长、炮长、装填手、机电员和驾驶员组成）再次和上级指挥部联络，之前他们得到的消息是西班牙空军将负责他们的空中掩护任务，但是整整一个上午他们都没有看到西班牙战机从这附近飞过。更不用提侦察和火力掩护了。

下面很快传来机电员试图和上级联络的声音：

“陆地！陆地！这里是g岛，这里是g岛……”

康拉德独自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这里地战场真是糟糕透了，一点也不像在俄国时的情景，那时候他的周围有许多同伴策应，己方战机一呼就来，还有强大的炮火支援，大多数行动都像是教科书一样有条不紊。

这个时候。康拉德是多么希望听到耳机里传出德国飞行员说“好的，让我们来解决它们”那友好而充满自信的声音，可是这里是西班牙，除了替联合部队运送兵员和装备物资的运输部队之外，德国空军并没有派遣任何一支作战部队前来，海军虽然在西班牙北部和南部海域各部署了一支航母战斗群，但到目前为止他们并未直接插手西班牙内战，更多的只是一种警戒。

几分钟之后，电台里终于有了回应，从指挥部传来地好消息是另外5个坦克车组也成功的守住了各自的防区。而后勤部队将争取在晚上之前再送一次弹药过来。坏消息则是原本用来支援马德里防御战的西班牙空军出了一些状况，他们在阿尔科孔的机场遭到反*政*府武装的袭击，飞行员除一部分逃跑之外。其他的投降也好、投靠也好，反正都成了反*政*府武装的人。为了防止那里的20余架作战飞机被对手利用，从阿甘达起飞的西班牙政府军战机先后对那里发动了两次进攻并将其中一部分没来得及飞走地飞机摧毁，但多数已经飞往西班牙北方地反*政*府武装控制区域。这个结果意味着西班牙政府在马德里附近的空军力量大减，剩下的作战飞机在近期地任务将从对地支援转为对空警戒。

听到这个消息，坦克舱内的乘员们无不以沉默相回应，他们中即使没参加过实战的也在日常训练和演习中见识过德国空军或是陆军航空部队对地攻击的威力，一架俯冲轰炸机就有可能改变一场小规模战斗的结果，如果对手是一群缺乏正规训练的民兵，那么来自空中的攻击将让他们士气大减甚至不战而退。

想到这些。情绪有些低落的康拉德一把推开头顶上的坦克舱盖，但他并没有将脑袋探出去给敌人当靶子，而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仰头看着天，阳光很明媚，天空很蓝，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难闻地味道，整条街道死一般的沉寂，甚至连风的声音都听不到。

就这样，康拉德一直看着天。身心的疲倦逐渐涌了上来，他轻轻的闭上眼睛，不知不觉中就这样睡了过去。

※※※※※※※※

法国西南部海滨城市布科，多国联合快速反应部队的临时前线指挥部。

“诸位，眼下西班牙的局势已经糟糕到了极点，我们的地面部队正面临最严峻的挑战，如果阿甘达也被西班牙叛军攻占，那么整个马德里将陷入包围之中，届时我们在马德里地数万士兵将只有突围一条路可选！”

语气低沉的发言者是意大利陆军上将普里莫威亚，目前多国联合部队的副司令、南欧洲区维和行动指挥官，在过去的一个多星期时间里，在西班牙作战的1.8万名意大利军人是各国部队中伤亡最大的，其阵亡者超过1000人，另有3000人失踪和被俘，这个数字甚至超过了其他国家部队伤亡和被俘数的总和。

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其实不难理解，但意大利高层将领们坚持认为自己的部队作战勇敢却总是缺少火力支援，并时常以此来指责其他国家的部队是出工不出力。

然而就在今天上午，负责守卫阿尔科孔的9千多名意军士兵在区区4千西班牙反*政*府武装的进攻面前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这直接导致位于阿尔科孔的西班牙空军基地被反*政*府武装占领，马德里地区的局势进一步恶化。可是，意大利的将军们非但没有承认错误，还将责任推卸到西班牙政府头上，指责是他们的政府军临战哗变导致意军防线失去策应。

“将军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土耳其陆军上将、多国联合部队副司令、东欧及西亚区指挥官法蒂多尔雷斯双手抱于胸前，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

“增兵，立即增兵！不仅增兵。还要向我们派往在西班牙的地面部队提供充足的弹药、物资还有海空火力支援！”普里莫，威亚立马换了一副慷慨激昂的腔调。

“可是我们部署在欧洲的联合部队已经派出了全部作战人员！”

法国陆军中将普雷维特好意提醒到，法国共派遣了2100名士兵参加多国联合部队，这也是他们在战后首次参加国际联合军事行动，不过和其他国家的将领相比，法国将领在这种国际性军事会议上总是言谨慎微。

普里莫威亚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多国联合部队非洲区行动指挥官、德国非洲兵团司令官埃尔温隆美尔上将。

隆美尔抬起头冷冷的看了意大利上将一眼，那意思像是在说“你们意大利人把局势搞砸了还好意思叫着增兵”。由于近年来非洲地区的局势较为稳定，所以多国联合部队在非洲区地兵力还不足1万人。但就是这数千士兵却是整个联军中战斗力最强的——4000德国部队、3000土耳其部队以及2000多名其他国籍的士兵大都是装甲部队，他们虽不是组建最早的联军部队，但在隆美尔的调教下却是素质最高的一支。

“如果顺利的话，非洲区的8千名联军士兵明早就将在西班牙南部登岸！不过以西班牙目前的局势，我想他们至少还需要四到五天时间才能赶到马德里！”

“不能再快了？”

众人显然都将希望寄托在了隆美尔指挥的联合部队上，当然，如果能将隆美尔麾下的另一支部队——德国非洲兵团调往西班牙的话，这些人心里会更加满足，因为那是世界上公认的最强大的地面部队之一。它以装甲部队和机械化步兵组成，机械化程度之高就连德国地皇家近卫军部队也无法比拟。它同时也是非洲籍德国士兵勇敢顽强、吃苦耐劳以及团结奋进精神的最佳体现。

隆美尔十分坚决的摇了摇头。装甲部队不论进攻还是防御都有着自己无可比拟的优势，但就目前而言还无法通过空运进行快速转移和部署。同时，他也看出了这群将领内心的想法。但没有德国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他非洲兵团的二十万精锐士兵哪里也不去。

“部署在夏威夷的联合部队显然是不能指望了！”

意大利人脸上的表情在告诉人们自己非常非常失落，就在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他又说话了：

“我已经将这里地情况向国内作出汇报，如果过了今晚情况仍没有得到改善，我们意大利政府很有可能作出单独增派地面部队和航空部队的决定！”

这话一出，有人惊讶、有人默然，但大多数人都明白这背后所蕴含的意思。对于德国、土耳其、法国、不列颠以及希腊等国家来说，西班牙是一个背着费力、丢掉可惜的大包袱，但对于近年来志在扩大本国影响力、争取对外扩张的意大利来说。这个包袱就成了一份非常有诱惑力的美食了。

当普里莫威亚在这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罗马早已作出了决定，并在为争取德土等国的理解和支持做着最后的努力。

看着意大利人故作悲哀地虚伪面孔，在联合部队中担任各种职务的各国将领们有着各自的想法，有人等着看笑话，有人只希望自己国家派出的部队不至于遭受太大的损失，当然，还有人料定意大利人会把情况搅得更糟。

※※※※※※※※

沉沉的睡梦中，康拉德突然觉得有人在拉扯自己的手臂。想到自己正处于战场之上，他心中大惊，猛的睁开了眼睛。

出现在眼前的是涂成米黄色的坦克内舱壁，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环境了。

“我睡了多久？”

“大约十分钟！前面有些情况，敌人可能又要进攻了！”

康拉德原本是自己问自己，但他马上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转头一看，果然是炮长艾伯，看来刚刚就是他在拽自己的袖子。

康拉德一面感觉着自己有些发麻的背脊和双脚，一面在大脑中寻找自己睡着前最后的记忆。

艾伯言简意赅的说到。

敌人……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康拉德心里咯噔一下，这里是战场，而在战场上睡着绝不是一名指挥官应该做的事情，可是，他刚才实在是累了，而周围又是那样的安静。

艾伯转过头，继续盯着主炮瞄准镜。不一会儿，在街道尽头的拐角处突然出现几个土黄色的身影，但在啪啪几声单调而清脆的步枪声之后，他们就趴倒在地上不动了。

“有坦克！”

康拉德的喊声差点让其他人吓了一条，不过大家都知道，他有着这个车组最灵敏的耳朵，能够通过声音判断对方武器的型号，并且结果通常都是八九不离十的。

“哈恩，穿甲弹！”康拉德两眼紧紧盯着车长潜望镜的观察口。

“遵命！”

大块头毫不犹豫的从弹仓里取出一枚弹头前部涂有一圈醒目黑色的炮弹，那是一枚标准的被帽穿甲弹，能够在1000米的距离上击穿100毫米的均质装甲，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虎-1本身，没有任何一种坦克能够在这个距离上挡住这枚穿甲弹的一击。

对于这一情况，西班牙反*政*府武装的士兵们却并不了解。在此之前，他们中不少人根本没见过坦克，就算见过的所看到的也只是西班牙政府军装备的旧式“石头1”、“石头2”型坦克或是为数不多的美制、意制坦克，这些坦克不论火力还是防御力显然无法和德制删型坦克甚至这种最新式的虎-1坦克相提并论，同时也让反*政*府武装的指挥官一次又一次使用根本对付不了它们的武器来对付它们，不过换个角度，可供反*政*府武装选择的武器也实在不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街道上枪声不断，但大都是由步枪发出的，像是在为后面的高潮预热一般。过了好一会儿，康拉德终于从他的观测口看到街道尽头的拐角处出现一根炮管，紧接着是被涂成黄绿色的坦克车身、灰色的履带一击和车身颜色相同的炮塔。

“开火！”

随着康拉德一声令下，早已将那辆还没有完全“现身”的坦克纳入瞄准器十字圈的艾伯果断按下射击按钮，惊人的后座力、骇人的轰鸣无不显示着这门88毫米炮的巨大威力，仅仅1秒之后，炮弹便准确击中了800多米外的目标。

这是康拉德转入虎-1车组后的第一个真正猎物，而在炮长艾伯看来，这样的射击除了再次证明88毫米炮的可怕威力之外无非是将一群可怜的坦克手送入地狱，他冷漠的透过瞄准器看着目标被大团火焰和硝烟所笼罩，看着那根炮管连同丑陋的炮塔一同被炸飞。在如此激烈的爆炸下，没有人可以生还。

硝烟散开之后，街道那头只剩下一团黑色的、仍在燃烧的废墟。这个时候，康拉德嘴里才说出一句话：

“美式m1919哈米顿中型坦克，全重18吨，装备一门40倍经47毫米炮，正面装甲35毫米，最大公路时速40公里！”

“不堪一击！”

艾伯的评价十分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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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变数

初春时节，万物复苏，欧洲大陆上放眼望去到处是绿草遍地、鲜花盛开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尤其是毗邻地中海的伊比利亚半岛，阳光明媚、气候温润，可是，这里的人民却不幸福，因为他们的国家正处于最混乱也是最残酷的内战时期，每一个西班牙人，不论是同情皇室、倾向革命还是保持着最原始的茫然，都无法真正置身事外。

相比之下，北欧数国虽然仍未完全摆脱冬天的寒冷，但那里的局势却呈现出一种多年未有的平静，不过在这种平静的背后，一股股暗流正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涌动着。

俄国，摩尔曼斯克。

夜深了，港口四周的码头上看不到一个工人，稀疏的灯光下，偶尔能看到一小队背着长步枪的士兵经过；沉寂的港湾中，货轮和军舰安静的停靠在自己的泊位上，唯有那些身躯娇小的巡逻舰艇还在尽职尽责的巡视着自己的辖区。

作为北冰洋沿岸最大的军港和商港，摩尔曼斯克因为其终年不冻的地理条件以及船只进出该港无须经过别国控制海峡的交通战略位置而一直是俄国北方最重要的港口。放眼如今的苏俄疆土，黑海诸港依然受困于达达尼尔海峡这个致命的地理因素，船只进出波罗的海沿岸港口同样要经过外国势力严密控制的海域，海参葳的回归还遥遥无期，这摩尔曼斯克的军事意义就更显重要了。

对于这一情况，那些对苏俄持有警惕或敌视态度的国家同样重视并且千方百计的加以利用，这其中以芬兰人为最突出代表，通过1928年签署的苏德、苏芬停战条约，芬兰人将他们的边境前哨站推进到了距离摩尔曼斯克12公里的地方，一门由德国克虏伯制造的280毫米重型榴弹炮或是由波希米亚的斯柯达兵工厂制造地365毫米超级榴弹炮就能从那个位置威慑整个摩尔曼斯克港，虽然芬兰人并没有将这种可怕的武器部署在他们的边境线上，但让俄国人感到不安的是可靠情报显示芬兰陆军的确从德国秘密引进了6到8门这种远程重炮，而且从芬兰边境线一侧起飞的轰炸机能够在俄国战斗机作出反应之前飞抵摩尔曼斯克上空。

这。也被苏俄军事家成为来自北方的“摩尔曼斯克之痛”。至于每天有多少外国情报人员在摩尔曼斯克及周边地区活动，根本没有人说得清先

当夜的气息渐渐散去、黎明即将到来的时候，人们都以为这将是又一个平静无事的夜晚，但就在这个时候，一艘排水量约有七八千吨的货轮悄悄离开自己的泊位驶向港口航道，没有出发前长鸣的汽笛声，也没有挥舞着鲜花的送行者，它像是一只寻找猎物的猫儿。又像是一位踮着脚尖移动的舞者，轻灵、矫健，渺无声息。这时海面上的视线还非常的模糊，但港口地导航塔并没有放出引航地光柱，就这样，在人们从睡梦中醒来之前，它悄然消失在大海深处。

※※※※※※※※

一束鲜活的阳光透过观察孔射进冰冷的坦克内部空间，正好照在康拉德脸上，他警觉地睁开眼睛，除了那熟悉的鼾声之外周围显得很平静。

他感觉了一下自己的四肢。还好。除了有些酸疼之外一切正常，他扭头看了看身旁的艾伯，自己的炮长正认真地盯着潜望镜。

“情况还好吧！”

康拉德揉揉眼睛。在不打扰其他人的情况下小范围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腰部和腿。

艾伯转过头，通过目光传递给康拉德的，是一个“一切正常”地安全信号。

刚刚过去的那个夜晚是喧闹而血腥的，战斗打得比白天还要激烈，进攻者试图借助夜幕的掩护突破这道防线，他们不顾一切的向前推进，发动一波又一波的冲锋，防守方则尽可能利用手中的每一件武器封锁街道，马克沁、mg17、毛瑟步枪以及爆炸物的声音持续刺激着人们的耳膜，尽管对方没有再从哪里弄来或旧或新地坦克。但康拉德车组却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从午夜开始到凌晨4点进攻结束的这段时间里，有不少于10枚手榴弹、三捆集束手榴弹或是炸药包在距离这辆虎-1非常近的地方爆炸，以致于战斗结束后康拉德还颇为担心的让驾驶员启动坦克并进行了一些最基本的行动测试，好在除了前车灯无法打开之外，虎-1并没有出现其他异常状况，这让康拉德和他的车组成员们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换你休息吧！”

说罢，康拉德透过车长潜望镜环视了一下前方，这条位于马德里市区的街道一片狼藉，昨天下午被击毁的那辆美式m1919哈米顿中型坦克仍停在原地。上面的余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对黑黑的残骸。旁边一栋三层楼建筑外面的大招牌剩下一半，只能依稀辨认出“旅馆”字样，但临街一侧已经没有一扇完好的窗户，几块蓝色的窗帘布在窗口随风飘动着；从那里再往前便是这里的主战场，街道路面上一个又一个偌大的弹坑、弹洞清晰可见，这些无一例外都是虎-1那门强悍的88毫米主炮的杰作，街道两侧的房屋外墙上则到处是大小各异的弹孔，还有两处直接被虎-1主炮轰塌的建筑。

经过一夜的战斗之后，革命者的鲜血终于流到了虎山脚下，而作为这辆暴力机器的指挥官，康拉德的心态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他打开位于头顶的车长舱盖，让金色的阳光静静照在他那微卷的金发上，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取出自己的水壶，将里面的凉水浇在脸上，接着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块用牛皮纸包好的方形面包，一边观察着前方街道，一边撕下小块面包塞进嘴里。

没过多久，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康拉德抬起头，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他终于看到一架黄色涂装的双翼飞机从头顶飞过，这一刻，他几乎忍不住要从位置上蹦起来，因为那是他从昨天早上看到的第一架飞机，而且从机型上看，那应该是意大利设计和制造的马基30型侦察/轰炸机，购买和装备这种航程远且造价相对便宜的军用飞机主要有意大利、西班牙和葡萄牙等南欧国家。到内战爆发时，西班牙空军一共装备了40架这种飞机。它们平时用来执行侦察、巡逻任务，必要时还可搭载一枚250公斤地炸弹进行对地轰炸，可说是中小国家的多用途战机！

“艾伯！艾伯！你一定不相信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康拉德推了推身旁刚合眼才一会儿时间的艾伯。

“西班牙飞机？”迷糊中的艾伯看来也听到了刚刚的动静。

“没错！看样子我们今天终于能够得到空中支援了！”

听到康拉德的这句话，不仅是艾伯，连下面的三位也一同惊醒。

“我们的飞机？是我们的飞机吗？”

哈恩对于康拉德的最后一句话似乎有些误解，所以康拉德立刻认真的纠正到：

“确切的说是我们的西班牙盟友的，从外形上看，应该是意制马基-30侦察机！”

哈恩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从他的表情来看，这个出色的德国装填手并不怎么信任除德国航空部队之外的空中力量。

“卢易瑟。和营指挥部联络一下。我们急切需要敌人动向方面地情报！”

“好地！”

刚刚睡醒的机电员也顾不上先喝口水，他随即戴上耳机对着车载电台忙碌起来。

“陆地！陆地！这里是g岛，这里是g岛……是的。我们刚刚看到一架西班牙飞机从上空飞过……明白了……”

趁着卢易瑟和上级联络地空当，康拉德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那是他未婚妻的半身照，这美丽金发姑娘的笑容是那样的迷人，康拉德心里立刻充满了思念，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回到自己的心上人身边，再也不管什么战争不战争的。

“少尉！少尉！”

机电员的喊声把陷入相思中的年轻军官拉回到现实中来。

“营指挥部怎么说？”

“呃，侦察机发现马德里城外有大批叛军集结，里面似乎还有坦克和装甲车！另外……他们说刚才从我们头顶飞过的不是西班牙飞机，而是意大利政府派来的！”

“意大利飞机？”

康拉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背后所蕴含的东西显然不是他这种低级军官所能够了解的，其实不管是西班牙飞机还是意大利甚至法国人的飞机，只要能够对战场形势有帮助，康拉德和他的士兵就很满足了。

一架意大利侦察机的出现并没有打乱西班牙反*政*府武装的进攻计划，早饭时间过后不久，他们新的进攻又开始了。这一次，他们显然吸取了之前一天的教训，没有再将榴弹炮直接推上街头而是部署在建筑物后面，这样弹道低平的德国坦克炮无法攻击它们。但它们地炮弹却可以越过前方建筑物轰击对方街垒和那辆万恶的德国坦克。

炮弹一枚又一枚落下，振动对于坦克内部的乘员们来说一阵比一阵强烈，但更让康拉德担心的是自己坦克顶部相对薄弱的装甲能否抵挡大角度落下的榴弹一击。如果身边有足够的装甲车和步兵跟随，他一定会选择发动反击然后摧毁那几门隐藏在楼房后面的大炮，可是加上昨晚奉命前来增援的土耳其步兵营，这里的守军人数仍大大少于进攻者，无奈之下，康拉德的虎-1开始向后移动，退过小半条街之后，只听得对面传来一阵呐喊声，对方趁势发起了冲锋。

“停止倒车，前进！”

相当街口两侧的建筑里还有数百名联军士兵，康拉德咬咬牙，下令重新返回街口。

“少尉！”

艾伯紧盯康拉德，眼睛里满是诚恳。

“难道就这样放弃吗？”康拉德满心不甘。

“停车，就地炮火支援！”说罢，艾伯踢踢哈恩，示意他装填炮弹。

“只有穿甲弹了！”

哈恩很无奈的喊到，虽然负责后勤的西班牙部队昨晚送来一车弹药，但里面根本没有炮弹的影子，指挥部对此的解释是炮弹优先供给那些形势最紧迫的坦克车组了，并答应尽量在天明之前将一个基数的炮弹送来。可到现在也没有兑现。

“装！”艾伯的回答依然简单明了，尽管他非常清楚两种炮弹有着截然不同的用途。

轰地一炮过去之后，街口那边顿时尘土飞扬，但因此而倒下的西班牙人并不多。

“三发急速射！”

肩负炮长重任的艾伯果断命令到。

虎-1的连续射击发出的巨大声响几乎遮盖了这条街道上所有的声音，炮弹准确落在街垒前方数十米处，进攻中的西班牙武装份子犹豫了，他们明显放慢了脚步，而他们的指挥官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的炮弹不断向这辆停靠在街道一侧的坦克靠拢，不断有建筑被炮弹击中，猛烈的爆炸将许多石块、水泥和杂物掀到空中然后散落在街道上。

“让他们撤退！”

康拉德终于从自己刚才的情绪中缓和过来，他让机电员向守卫那里的步兵们发出撤退建议，然而卢易瑟很快报告说联络不上，步兵那边的电台很有可能被打坏了。

就在这时，螺旋桨飞机特有的轰鸣声再次从天空中传来。这一次，由东向西飞过马德里市区上空的是一个足有七、八十架飞机的大型机群。正处于进攻状态的西班牙反*政*府军显然没有料想到这样地场面，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进攻还是躲避即将到来地空袭，但带着尖锐声音落下的黑色航空炸弹很快替他们作出决定。爆炸声顿时充斥着整个马德里市区。等到轰炸机投弹完毕之后，那些护航战斗机飞行员还不忘炫耀一下他们的技术，一梭又一梭地子弹让混乱中的西班牙人彻底乱了方寸。许多人干脆抛下武器头也不回的逃离了战场。

“是马基133战斗机和卡普罗尼350轻型轰炸机！意大利空军！”

西班牙反*政*府军暂时退走之后，康拉德打开舱盖用自己的望远镜仔细打量着那些正在返航的飞机。那些飞机上的黄色涂装虽然和西班牙空军的十分相似，但机翼下却是截然不同的圆形白底黑边标志，中间还有一根权杖——只有墨索里尼的意大利空军才使用这个徽标。

正如康拉德所看到的那样，在城市上空300多米处，53架意大利空军地卡普罗尼350轻型轰炸机正在22架马基133型战斗机的护卫下向阿甘达返航。这些飞机都是今天上午刚刚从意大利撒丁岛飞来的，它们今后将以阿甘达为基地加入西班牙战局。

风雨飘摇中的阵地再一次守住了，但是在康拉德等人的心里有这样一个疑问：这场仗何时才会有结果？

※※※※※※※※

1932年2月15日，挪威海中部。

位于北欧的挪威是20世纪头30年未卷入任何一场战事的欧洲国家之一，因此。它的国土和领海、领空得到包括德、俄在内所有欧洲国家的认可和尊重，而它那规模有限地军队也始终处于一种谨慎的防守态势。在这种背景下，位于挪威与冰岛之间的挪威海是这个世界上最和平、最自由的海域之一，不过由于地理位置远离欧洲大陆和欧美之间的主要航线，从这里经过的船只并不多。

在这个晴朗的日子里，一艘悬挂苏俄旗帜的货轮由北向西南方快速行驶着。这是一艘不足万吨但构造较为适合远洋航行的货轮，在它侧后方数海里，一艘外形简洁流畅、体形优雅修长的巡洋舰正以和它相同的航速不紧不慢行向相同的方向行驶着。

由于是在公海上行驶，两艘船既没有相互发信号致意也没有表现出敌对意思。但双方都心知肚明，这绝非是偶然相遇之后的结伴航行。苏俄货轮的船长和船上的军官都知道，这并不是第一艘运送特殊货物前往西班牙的苏俄轮船，而此前几艘都无一例外在途中遭到德国舰只和飞机的跟踪。

苏俄人非常清楚，自己的货轮所执行的是在不被西班牙政府军舰只发现的情况下将货物运送到由革命武装控制的港口的任务，如果货轮一直被德国人盯着，那么西班牙海军舰只就能在它们进入西班牙海域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将它们拦截，最终的结果将是一场严重的国际纠纷——毫无疑问，船上的货物将是对苏俄政府十分不利的证据。

在发现自己轮根本无法摆脱德国人的跟踪后，之前那些苏俄货轮都乖乖选择了中途返航。为了尽可能避开德国人的监视，这艘货轮是在黎明前从摩尔曼斯克出发的，而且没有按照以往的惯例沿靠近挪威海岸线的海域行驶，但不想还是被德国人发现了！一旦被航速占优且装备有雷达、舰载侦察机的德国巡洋舰盯上，苏俄货轮上的船长和指挥官知道，自己几乎没有溜走的可能，

可是，如果要苏俄政府就此放弃向西班牙运送武器，他们又心有不甘。要知道西班牙国内的革命者此时是多么的需要外界援助，而这船货物能够对他们的革命起到难以估量的推动作用。

有时候，十船黄金都无法改变一个国家的现状，但有时候一船军火就足以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

苏俄政府很清楚自己的西班牙同行迫切的需要什么。

“不管它，继续前进！”

留着一脸络腮胡子的苏俄船长斩钉截铁的命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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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来自帝国内部的风

“为什么不？”

“为什么要？”

这是自西班牙内战爆发以来在德国内阁、德国最高统帅部以及各地酒馆中人们说的最多的问句，而这些问句所讨论的都是同一件事情，那就是德国是否要武装干涉伊比利亚半岛上正在发生的战事。

“为什么不？这是扩大帝国在南欧影响力的大好机会，看啊，意大利人都出兵了，难道要让他们成为西班牙乃至整个南欧的统治者？”支持出兵者往往这样说。

“为什么要？我们已经派遣了两万多名士兵作为多国联合部队成员进入西班牙，那里的局势已经够糟糕了，我们没有必要卷入西班牙人自己国家的内部事务？”持反对态度的人往往还要加上一句，“我们才不会像意大利人那样愚蠢！”

这样的事件若是发生在20年之前，德国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向西班牙派遣军队以扩大自己的国际影响力，但今时不同往日，当这个帝国拥有比英帝国鼎盛时期还要强大的势力时，它的领导人以及普通国民都学会了思考、衡量和取舍，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可图，他们甚至愿意将自己的军队派往遥远而寒冷的极地，若是无助于取得任何一种形式的利益，近在咫尺人们也会选择冷眼旁观。

现在的问题，是德国武装干涉西班牙内战的成本有多大而收益又会有多少，以及任凭西班牙局势发展又会损失什么、获得什么，对于这样复杂的、根本无法做到准确预测的问题，每个德国人心里基本上都会有自己的看法。

汉诺威，夏洛特街口。

“诸位！诸位！诸位请听我说！”

一个身材一般、脸刮得很干净、穿着无军衔旧式德国陆军大衣的中年男子一跃跳上路边的台阶，他的声音让不少路人停下脚步，自从帝国颁布了新的言论集会法规以来，这样的情形在各地街头并不少见。只要是合理、合法地政见，只要不恶意攻击帝国政策以及德国皇室贵族成员，这样的讲演并不会遭到警察的干涉。

“帝国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建立一个完全忠于帝国的西班牙政权。是王权制度还是民主制都没有关系，我们要的是他们绝对的忠于我们，而不是像阿方索十三世政府那样明里一套、背地里一套！只有建立一个我们可以信任的西班牙政权，我们才能更加牢固的掌握直布罗陀海峡，假如我们现在任凭西班牙反*政*府武装攻占马德里、打败政府军、建立一个不受我们控制地新政府，那么不久之后直布罗陀要塞就有可能遭到这个革命政府的攻击，到时候我们还得向西班牙派军队，而且数量要比现在派多得多！到时候。我们不得不和整个西班牙作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可以轻而易举的收拾掉摇摇欲坠的阿方索十三世政权和立足未稳的反*政*府势力！”

“你觉得你就是那个能够担当西班牙新国王的人吗？”

人群中传来一个不太友善的声音，围观者顿时一阵哄笑。

台阶上的那个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惊慌，他伸出自己的左手并竖起食指，“不，但我相信要找出一个既能得到帝国政府信任、又不会受到西班牙民众反对的人选并不难！”

“然后呢？”刚才那个声音毫不客气地反问道：“然后将大量地财政、物资援助源源不断送给我们的新盟友，帮助他们重建家园、恢复经济？哈！如果有那些钱和物资，我们还不如投资到西非或是南亚去呢，那样至少还能获得丰厚的报酬！”

人们又是一阵哄笑，这时围观者渐渐多了起来。里面还有一个戴着尖顶头盔、穿着灰白色大衣地警察。他将警棍系在腰间，背着手非常平静地看着台阶上那个中年男子，那位演讲者刚刚从人群中找到了那个反对者。街头演讲有种向街头辩论发展的苗头。

“在西班牙建立一个稳定的、可靠的政府不是那种单纯的投资能够比拟的，这是回报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政治投资，懂吗？政治投资！”

“我不懂什么叫政治投资，在场的各位有谁懂吗？”反对者有着一副大嗓门，身材也较台阶上那位魁梧一些，乍看过去会让人觉得是杀猪匠或是面包房的老板。在他提出这个疑问之后地几秒钟时间里，人群中并没有其他人站出来，于是他继续说到：

“我只知道投资其他的方不论盈亏都不需要让德国士兵送命，而西班牙呢？不牺牲个几万人我们拿得下来吗？”

台阶上那位见状不妙，于是握紧拳头高呼：

“尽管有牺牲。但那绝对是值得的！”

“我的两个儿子都在军队服役，我可不希望他们为一场缺乏意义的战争送命！”

“杀猪匠”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边上的围观者看来大都是有亲人在军中服役的，因而此时也是颇有感触，也不等讲演者宣布自己的演讲结束，人们便三三两两的散去了，只留下讲演者在那上面无可奈何地摇着脑袋。

柏林，三军最高统帅部。

在一间偌大的作战指挥室里，数十位陆军、空军以及海军将领围在大型战地沙盘四周。从地形和地理特征来看，人们能够很轻易的辨认出这沙盘所代表的区域——伊比利亚半岛，确切的说是那个正被内战困扰着的邻国——西班牙。

“少校，统计数据！”

一个头顶半秃、表情十分严肃的陆军上将掏出手帕在他那沁着小颗汗珠的额头上抹了一把。在他的对面，年纪相仿、头发花白的小个子陆军上将也是一脸脑细胞严重消耗之后的虚脱感。

负责统计的军官眉头紧锁的快速演算着，周围的人则一个个鸦雀无声，刚刚还十分热闹的指挥室内现在却静得简直可以听到一根针落地的声音。

几分钟之后，那位三十出头的少校抬起头，分别看看两位陆军上将，整了整嗓子，宣布道：

“此战奥托上将指挥的北方军团获得胜利，兵员损失在7万5千到8万人之间，另有约3个汽车联队、1个运输机大队以及15到20列火车的装备因为各种原因损耗；哈斯特上将指挥的南方军团失败，损失兵员40万以上，重装备全损，另有相当一部分平民伤亡！”

在这个结果公布之后，“胜利者”的表情非但没有缓和，脸色反而比“失败者”还要难看。好一会儿，他才以一种失落的眼神看看对手。

“唉……”

“奥托将军也不必太自责，毕竟我们在战场上很难有碰到哈斯特将军这样的强手的机会！”一旁的高个子陆军中将走过来安慰到。

头顶半秃的陆军上将苦笑着朝他摇摇头，一句话也没有说。这时，倒是对面那位头发花白的陆军上将起身走到负责统计的少校军官面前。

“没有算错？”

他轻声问到。

少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数据，很肯定的摇摇头。

头发花白的陆军上将长吁了一口气，他心里十分清楚，战场的凶险和变数远不是沙盘对演能够模拟的，在沙盘上1千人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击败同等装备甚至装备占优的1万对手，而现实中，1千人却完全有可能让1万入侵之敌头破血流。也就是说，主守的 “南方军团”可以利用更多的地理条件和作战手段打击入侵的“北方军团”，即使不能击退他们，也能让他们耗费更多的人力和物力。

德国军队从来不惧怕和强敌正面交战，但他们却很不喜欢在山区、丘陵以及从林中被小股敌人牵得团团转，更不喜欢那种无头无脑、完全不符合军事教案的作战模式。所幸的是，法国政府的固执和保守、英国的狭小以及奥匈帝国的迷茫让他们在最初的战争中并未遇到这种问题，但是在后来的美国和俄国，小股亦兵亦民的武装份子让他们在后勤运输以及兵营、机场的安全等问题上头疼不已。

“嘿，奥托……”花白头发的陆军上将走到那位仍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的将军面前，想对这位倔脾气的老友说几句安慰的话，可在这种情况下，随便说一句“这不过是一场推演”、“哎，这次运气站在了我这边”、“没关系，下次你一定可以赢我”之类的话显然是不负责任的。所以，他最终只是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默然离开了这间指挥室。

随着将领们的离去，这房间里越来越冷清，直到那名负责统计的军官也离开，只剩下那个头顶半秃、神情黯然的陆军上将。

“是生不逢时，还是自己完全想错了？”年近六十的老将喃喃自语道，“看来，这次陛下的观点依然是对的，占领西班牙除了陷入一场糟糕的战争和战争之后经济、军事的双重泥潭，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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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红色海豚

西班牙，巴塞罗那。

当革命者的队伍挺进这座历史名城的时候，他们受到了极其热烈的欢迎，鲜花、彩条以及热情洋溢的笑容，整个巴塞罗那都在庆祝，这是一个重获自由、重获新生的伟大日子。

革命武装的战士们士气高昂、情绪饱满的列队进入城区，他们没有统一的服装，有的看起来就是刚放下锄头不久的农民，有的是普通工人，还有不少之前在西班牙政府军服役——他们都将那些象征王权的标志以及肩章、领章摘去，只剩下一身明黄色的套装和那黑色的大皮靴；他们没有统一的武器，西班牙自制的、仿制的以及从国外进口的可谓是五花八门，并且以步枪之类的轻型武器居多，他们也没有完善的后勤，弹药大多需要从敌人手里缴获，但正是这样一支队伍让阿方索十三世的军队闻风丧胆甚至不战而逃，也让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外国干涉军屡屡受挫。

人们耳边尽是欢呼声，以致于当一架蓝白色的水上飞机悄然飞临城市上空的时候，没有多少巴塞罗那人注意到它，更没有人料想到后面将会发生多么可怕的事情。

巴塞罗那以东约20海里的海面上，一支强大的舰队正在快速前进，而为首的一艘正是号称地中海第一的意大利战列舰“罗马”号。

这艘以罗马帝国之名命名的战列舰及其姊妹舰“恺撒”号是意大利有史以来排水量最大的一艘战舰，这一级战列舰由于设计、布局乃至外形都在很大程度上参考了德国的恺撒·菲特烈三世级，因而被许多海军界人士称为意大利的“恺撒·菲特烈三世级战列舰”，尽管如此，它那9门343毫米主炮的强大火力以及28节的最高航速在整个地中海都处于第一流的水平，墨索里尼党徒更是将其当作新罗马帝国崛起的标志而大肆宣传，所以“罗马”号不仅在意大利，在欧洲乃至世界范围内都具有极高的知名度。

这一次，强大地“罗马”号来到西班牙东部海域所肩负的并不是以往那些“亲善”或是单纯的炫耀武力的使命。在它那坚挺的主炮里，装填的可都是威力巨大的爆破榴弹，这对于城市建筑和人群有着惊人的杀伤力。

在“罗马”号地周围，重巡洋舰“胡穆”号、“塔兰托”号以及一干驱逐舰基本上都是意大利最近10年建造服役的战舰，它们不仅舰龄新，所采用的也都是相当先进的设计和技术，当然，这和意美、意日多年来的军事合作是分不开的。

在这些战斗舰只后方。10余艘运输船载着2万余名意大利陆军官兵在众驱逐舰的护卫下向着西班牙的海岸线开进，但这不是入侵，而是意大利人为了“协助友邦稳定局势、平定叛乱”而派来的“维和部队”。

当那架蓝白色的水上飞机将巴塞罗那港口及市区地情况通过电波汇报给海面上地意大利舰队时，巴塞罗那人的庆典仍在进行中。驻守在巴塞罗那周边地区的西班牙政府军早已撤离，西班牙海军所有地主力舰只目前都集中在南方的加的斯港，名义上是捍卫王权，实际上阿方索十三世和他的海军将领们是担心自己的舰只会被革命势力控制，因而将所有舰只和官兵都集中起来，再者，一旦局势失去控制。驻守直布罗陀的德国海军和航空部队也可以在第一时间将那些落入革命势力控制的舰只击沉。

基于这些原因。占领巴塞罗那的西班牙革命武装并不认为他们的庆典会受到其他人打扰，不仅如此，他们还希望能通过这座港口运入一些军火、药品。那些来自国外的革命同志也可以通过这里进入西班牙。

然而，当隆隆地炮声从海面上传来之时，这些还未来得及付诸实施的设想都化为泡影。一排的炮弹呼啸而来，整个大地都在剧烈的爆炸中颤抖，一栋栋楼房在大团硝烟和烈焰中倾覆，大块大块的石片、木屑、玻璃渣、混凝土块如水花般向四周飞溅，受伤者无助的哀嚎不绝于耳，不论革命武装的战士还是普通的巴塞罗那平民，不管青壮年亦或是是老弱妇孺都未能幸免，意大利人每一次整齐划一的炮击都能夺走成百上千西班牙人地性命。而残酷的炮击一直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当意大利士兵的皮靴踏上巴塞罗那港口的时候，整座城市一片沉寂，仿佛所有生命的迹象都消失了……

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面前，近4万名西班牙革命武装士兵没能像他们往常那样展现出令人畏惧的强悍战斗力，这一次，他们在气势上完全败给了意大利舰队的凶猛炮击，许多人胆战心惊的逃跑了，更多的人则被打懵了。直到意大利士兵的刺刀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才醒悟过来，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这一仗，意大利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占领了拥有六十余万居民的巴塞罗那，击毙和俘获西班牙反*政*府武装士兵万余人，战报传回罗马的时候，那位独裁者欣喜若狂，并下令全力开动自己的宣传机器，为意大利军队的这次胜利造势，对于数万无辜的巴塞罗那平民之死，这位统治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怜悯。

巴塞罗那惨剧发生之时，在法国以西的公海海面上，一艘名为“红鲸9号”的苏俄远洋货轮和一艘隶属于德国本土舰队的巡洋舰“萨克森骑士”号正一前一后的向着西班牙北部海域行驶。

“不愧是德国海军，怎么甩都甩不掉！”

轮船的后指挥台上，一身苏俄陆军校官军服的中年男子两眼盯着那艘一直和自己保持3、4海里距离的德国军舰，有些羡慕又有些失落的说到。

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位年轻许多、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镜片眼镜的陆军尉官，和前者一样，他的这身军服上同样没有保留自己的编号和军衔，好在苏俄军队在1930年大规模改编和配发新式制服之后朝着国际化的方向迈进了一大步，现在他们的普通士兵、士官、尉官、校官和将官的军服能够通过款式和质地较为容易的区分开来。

“德国人的雷达是各国最先进的，像这种中型军舰装备的雷达探测距离据说可以达到20海里，所以说就算是在黑夜里。我们的一举一动也都在那些德国人的掌握之中！”

“据说我们自己的雷达还处于研究阶段？”校官并不肯定地问了一句。

对于这个关系到技术机密的问题，戴眼镜的尉官只是以一种略显无奈的表情作为回应。

校官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又问道：

“莫罗肖夫同志，你说德国人能够发现并追踪我们的秘密武器吗？”

“他们当然有这个能力！”戴眼镜的青年军官一看就是在苏俄军队中的技术部门服役的，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到：“德国人地声纳技术同样先进，以我们国家目前地技术水平，至少还要20年才能赶上他们！”

“那……”校官有些不解。同时又有些担心。

“别紧张，我只是说德国人有能力发现我们的海豚1号，再说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武器，一百年前就有人造出过类似的东西，而德国人在这方面同样领先于世界各国！”尉官推了推鼻梁上地眼镜，很坦然的说道：“不过，声纳、雷达和人的肉眼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有一个作用距离，一旦超过这个作用距离，它们都将失去作用！”

听了这些话。中年校官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一些。但他紧接着又用嘴巴朝着后面的那艘德国巡洋舰努了努，“那，莫罗肖夫同志。你说以目前这样的距离安全吗？”

对于这个问题，戴眼镜的技术军官恐怕早已想了不下数十遍，所以他的回答显得颇有自信：

“以海豚1号的体积和发动机噪音，加上红鲸9号的配合，我们有至少九成地把握！”

一连沧桑的校官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说：

“莫罗肖夫同志，不瞒你说，这船上的货物对于我们的西班牙同志来说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现在，德国、土耳其、意大利等国政府纷纷派遣军队协助阿方索十三世作战，他们有着全世界最好的陆军和空军装备。而我们的西班牙同志只有步枪和少量的机枪、火炮，他们很勇敢，革命信念也十分的坚定，可在这样地情况下他们每获得一场战斗的胜利都要付出比敌人多得多的伤亡！”

“这我理解，也可以想象那里的革命形势有多么的艰巨！”

负责技术的这位眼镜军官的年龄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说这话的时候也是一副历经沧桑的口吻，不过这也难怪，三十岁左右的俄国人都亲身经历过1914年沙俄帝国倒台、革命政府和阿格列尼政权分立、阿格列尼诡计胜出革命政权遭到颠覆以及后来新沙俄帝国的十余年统治、德俄战争和新沙俄帝国崩溃、苏俄和民俄的对立到苏俄统一俄国大部分土地这一系列事件，整个俄国在这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不仅局势动荡。时不时天翻地覆的变化也让许多俄国人常常感到难以适从，但凡经历过动乱年代的人在回想过去或者看到其他国家也出现那种情况时，心里大都会腾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一箱武器，也许可以挽回十个、二十个甚至更多的革命战士的生命！每当我想起我们的战士不得不在身上绑满手榴弹去炸毁敌人的坦克，我这里就很痛！”

校官右手捶着自己的心口，眼睛里的仇火正熊熊燃烧着。

“万恶的帝国主义！”

接下来，两人默默的站立着，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奥列格同志！”

一名穿着褐色卡其布军服的年轻男子噔噔噔的从舷梯那边爬了上来，听到他的声音，中年校官首先转过身。

“奥列格同志，船长同志说再有四、五个小时我们就抵达5号目标点了！”

“噢！”中年校官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看表，“那离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呢！天黑之后才好行动，对吧，莫罗肖夫同志！”

戴眼镜的军官点点头，“告诉船长同志，让他带着德国人兜个圈子，等天黑之后再进入5号目标区域！”

年轻男子并不马上答应，而是瞟了瞟中年军官，很显然，这里的权属分工明确。

“就这么告诉船长同志吧！”

中年军官也不多想，在他说了这句话之后，那年轻男子才又沿着那条舷梯下去了。

“我也该去让艇员们做最后的准备了！”尉官转过身，“确保我们的海豚1号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我也去吧！”中年校官的语气像是在申请。

尉官想了想，“那好吧，奥列格同志！”

两人沿着舷梯下去之后，又在灯光昏暗的船舱通道里七拐八弯的走了十来分钟，最后才来到这艘货轮下面最大的货舱里。货舱的钢制顶棚虽然是合拢的，但在四周大功率的壁灯照耀下，这里的光线却一点儿也不比外面差，人眼若是直视那些大灯的话，马上就会有种眩晕的感觉。

在灯光最集中的地方，也是这个货舱的中央位置，此时静静躺着一条偌大的“黑鱼”，流畅的线条和金属质感的外表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它的身份，只是和大多数“同类”相比，这条“黑鱼”的体积实在是太小了：加上低矮的指挥塔也就两人多高，长约10米，艇身直径还不足2米，这便是苏俄海军的“海豚”——一种能够在近岸执行特殊任务的特种潜艇。尽管它每次只能搭载3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或是1吨左右的货物，但200海里的航程和5节的水下航速却足以让它穿越敌方封锁线执行一些水面舰艇和大型潜艇难以执行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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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一道奇怪的命令

随着夜幕的降临，来自苏俄的远洋货轮“红鲸9号”在距离西班牙北部港口城市阿维莱斯40海里处降低了速度，再往前不远便是西班牙领海。这时，那艘一直跟在后面的德国巡洋舰不仅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招来了一艘西班牙炮舰，两舰犹如两条不怀好意的鲨鱼一般在不远处窥视着这艘苏俄货轮的一举一动。

克服重重困难获得统一之后，苏俄政府仍面临着非常严峻的国际形势——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国家都对于这个新生的政权抱有敌意，这种敌意既表现在已有的经济封锁、物资禁运上，也在各国军事部署以及所谓的国际安全联盟组织上一览无遗。在这个大背景下，苏俄政府虽然拥有不俗的军力，却仍要小心翼翼的处理各种国际事务，他们非常清楚，违反国际法中有关国家主权以及军事违禁品的规定只会招来欧洲各国的抨击，某些国家很有可能借着这个机会对苏俄采取更进一步的严厉措施。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讲，苏俄政府又非常希望在这个星球上寻找到一个理想的盟友和支持者，以摆脱目前四面受敌的困境，进而在经济、军事上展开互惠互利的合作（这也就不难理解历史上苏联在30年代为什么会和德国进行多方面的合作）。如今的西班牙虽然不够强大，却拥有诸多优良港口和较为突出的地理位置，而对于苏俄来说，最重要的一点是现在的西班牙反*政*府武装拥有和他们相同的信仰，这也是欧洲各国纷纷支持阿方索十三世的主要原因。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红鲸9号”那特制船首缓缓打开，为了确保将货舱中那条全重18.5吨的 “大海豚”安全送入水中，苏俄的船舶技术专家们煞费苦心的在货轮上设计了一个可开合地船首和一条特殊的滑轨。只要将货轮的船首打开，船舱里搭载的袖珍潜艇就能顺着滑轨滑入大海，然后依靠自身动力驶抵西班牙海岸和那里的反*政*府武装接头。在将艇上的货物卸下之后，袖珍潜艇还可以回到母船附近通过母船上的吊轮装运下一批物资并补充油料，如此往返最终将船上的所有物资卸下。这种办法唯一地缺点就是袖珍潜艇将无法随母船一同回到苏俄，所以苏俄政府准备将它留在西班牙直接帮助反*政*府武装与西班牙政府军作战。

当苏俄人正按计划将海豚1号送入大海的时候，数海里之外的德国巡洋舰 “萨克森骑士”号对此却全然不知，相反的，他们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艘俄国货轮的对外通讯上。

“舰长，我们刚刚那艘俄国货轮发出的一份加密电报。应该是他们传回国内的！”

负责无线电监听的年轻军官在第一时间向本舰的舰长、德国海军上校马蒂森·提尔皮茨报告到。直到19世纪末期的时候，提尔皮茨在德国只是一个默默无闻地姓氏，但是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伯爵作为德国海军的缔造者而让人们记住了这个姓氏，而这位马蒂森·提尔皮茨正是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伯爵的堂兄弟之孙但由于提尔皮茨家族并非原有地世袭贵族，所以除了阿尔弗雷德和他的子嗣，其他人只有凭借自己的功勋才有可能获封爵位从而改变自己的平民出身。

马蒂森·提尔皮茨现年四十三岁，年纪不算大，但他走到如今这一步靠的并不是他那身份显赫的堂祖父。早在英德北海之战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一艘巡洋舰上担任准尉通讯官了。在之后的历次战争中。他凭借自己的勇敢、睿智与上进不断获得晋升。先后担任过舰队参谋、驱逐舰大副、扫雷艇舰长、驱逐舰舰长，在德日战争爆发之初，他已经是一艘轻型护航巡洋舰的舰长了。虽然他们的战舰执行的只是在欧洲与大洋洲之间护送运兵船的任务，但马蒂森还是尽职尽责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并因为自己长期的出色表现在战争后期调任这艘新式巡洋舰的舰长一职。

“能立即破译吗？”

“是简单的加密电报，需要一点时间，但不会太难！”

军官颇有信心的回答到，这“萨克森骑士”号并不是一艘普通的海军巡洋舰，它排水量1.2万吨，属于中型巡洋舰范畴，舰上装粥座双联装203毫米舰炮、2具三联装304毫米鱼雷和若干高平两用炮和机关炮，火力在同级别地巡洋舰中并不出众。但它装备了德国目前最先进的“鹰眼4”型舰载雷达和一系列先进的电子设备，再加上全柴油机动力和新式蒸汽轮机，它的服役使得德国海军的现代化标准攀上了一个新台阶。

33节的最高航速，在16节的巡航速度下续航力达1.1万海里，正常情况下配备一架装有简易雷达的容克斯j型双发水上侦察/轰炸机或是两架单发的亨克尔-77型水上侦察机，可以说，在不交火的情况下，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那艘舰船能够逃脱“萨克森骑士”号的追踪。

当然，这样一艘能够扮演海军多面手角色的巡洋舰造价也较其他同级别的军舰昂贵许多。在不考虑人员配备的情况下，目前德国海军花费在一艘“萨克森骑士”号上的资金竟与建造一艘2.1万吨的沙恩霍斯特级相近。尽管如此，到1932年时德国海军还是服役了6艘这样的多功能巡洋舰，其中3艘部署在远东，1艘部署在北美，1艘在地中海，还有1艘也就是这艘“萨克森骑士”号则专门在大西洋上活动。

“尽快破译出来！”

虽然那艘苏俄货轮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但马蒂森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这艘货轮不简单！

十来分钟之后，那位负责无线电监听的军官再次来到指挥室，这一次，他手里捏着一张文件纸，满怀欣喜的报告道：

“舰长，对方的电报破译出来了！”

马蒂森接过那张文件纸，小声读出上面的内容：

“我船已经抵达西班牙北部海域，但仍无法摆脱尾随的德国军舰。附近还有一艘西班牙籍的小型军舰，是继续前进还是返航，请指示！”

军官默默站在一旁，并不对此发表任何看法。

马蒂森又轻声读了一遍纸上的文字，然后背着手走到指挥室正前方地防弹窗户前，夜幕下，那艘俄国货轮只剩下航行灯在不断闪烁，一切都是这样的平静。一切又都是这样的诡异。

思索良久，马蒂森才开口道：

“将我们破译出来的电文内容发给基尔的本土舰队司令部！还有，驶近那艘俄国货轮，距离保持1200码以上，各瞭望哨位注意监测俄国货轮及海面情况！”

以低于巡航速度行驶久了，这艘巡洋舰似乎和舰上官兵们一样有种鸟儿不能飞翔、马儿无法奔驰的憋屈感，因此当加速前进的命令下达下来时，它旋即以乘风破浪的姿态轻快地向前方那艘苏俄货轮驶去，几分钟后便将双发的距离拉近到仅凭肉眼就能看清对方舵室里的灯光和人影的地步。但是，德国人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仿佛除了舵室里掌舵的几个俄国船员其他人都到船舱里睡觉去了。整艘船平静得一塌糊涂。

如果换了其他人，或许会下令重新和对方拉开距离，或者继续和对方保持这个距离。但马蒂森这时却作出了一个有些让人意外的决定： “关闭所有发动机、蒸汽轮机！”

虽然非常迷惑，同时也有些担心对方会就此摆脱自己的追踪，但舰上的军官们还是照命令执行了，就在舰上最主要的噪声源安静下来地时候，声纳兵们果然在海底发现了异常。

“尽管声音非常微弱，但我们可以确定那是俄国货轮之外地机器发出的噪音！”负责声纳的军官报告道：“不出意外地话，那应该是一艘潜艇，但我们潜艇通常不会在这个海域活动！”

“我就知道俄国人一定有什么阴谋！”听到这个消息，马蒂森兴奋的一拍巴掌，“确定对方位置。做好深水炸弹攻击准备！还有，把这个消息加密传回基尔的舰队司令部，请他们立即查明这一海域是否有我们的潜艇活动；如果没有的话，请他们批准我们投放深水炸弹迫使那艘不明身份的潜艇浮上水面！”

在下达完命令之后，马蒂森又对身旁的军官们补充了一句：“我想那一定是俄国人的潜艇，否则这艘货轮也不会在发现无法摆脱我们的情况下还继续往西班牙海岸行驶！”

在“萨克森骑士”号停船之后，苏俄货轮稍稍迟疑了一会儿，紧接着便全速向西驶去，但马蒂森并不为对手的这一计策所动。他下令道： “发信号给西班牙炮舰，让他们跟上去！”

那艘尾随而来地西班牙炮舰虽然只是一艘由本国桑坦德船厂建造的小型近海炮舰，但马蒂森很清楚它在巡航距离内还是可以和那艘苏俄轮船比一比速度的，何况它上面还有一门77毫米舰炮和若干机关炮，这用来对付一艘基本没有武装的轮船已经是绰绰有余了。现在，马蒂森将最主要的精力都放在那艘刚刚发现的潜艇上，他判断这艘潜艇就是俄国人此行的关键所在，一旦自己成功迫使对方上浮并俘获对方，那么这次海上封锁行动也就成功了一大半，而这种成功将毫无疑问的为自己赢得梦寐以求的荣誉。

很快，水兵们通过声纳确定了那艘潜艇地大致方位，马蒂森和他那极为先进的巡洋舰也再度启航。对于德国海军官兵来说，反潜是他们一项非常传统并且有过诸多光荣战绩的活动，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德国自己的潜艇才能和这些非常专业的海上猎手们一较高下。不过，在这种情况下马蒂森还是让自己的水兵们保持高度的警惕，同时，为了捕捉目标那微弱的、甚至有些忽隐忽现的声音，德国声纳兵们将自己的看家本领使了出来——若是普通的声纳兵，往往会被海流、舰船自身的噪音以及鱼类反射的声波所迷惑，只有经验丰富的声纳兵能够很好的识别这些无意义的信号并找到真正的目标。

一刻钟之后，基尔司令部即传来确认本国没有潜艇在附近活动的电报，这时马蒂森的两组声纳兵已经将那艘潜艇的位置缩小到一个很小的范围之内。

虽然“萨克森骑士”号并不是一艘专门的反潜战舰，但马蒂森相信自己的水兵们能够发挥出往常演练时的水平，用舰上那两套“立姆2”火箭式深水炸弹发射器将对方轰出水面或是直接炸沉水底，而现在他所需要的就是舰队司令部允许自己发起攻击的命令。

然而让他非常无奈的是，这道非常简单的命令却迟迟没有下来。

舰上的声纳兵们通过舰上的四套声纳系统——主动式、被动式声纳系统左右各一套，始终牢牢追踪着那个泥鳅一般滑溜的目标，水兵们则早已做好深水炸弹发射前的一切准备工作，马蒂森渐渐从无奈变得焦躁，从焦躁变得有些恼火，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相对“萨克森骑士”号而言，那艘在水下潜航的潜艇速度比蜗牛还要慢，而自己在最低航速下仍需要一次次转圈来保持和对方的距离，更让人窝火的是，那艘潜艇似乎根本没有规避的意思，一直慢慢悠悠的向着海岸方向前进，有时候甚至干脆在原地停上半个小时……

就在马蒂森几近抓狂的时候，通讯官一路跑着来到指挥室。

“电报！柏林来的电报！”

在这种情况下是否采取攻击行动并不是位于基尔的本土舰队司令部说了算，马蒂森虽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想那么许多，他一把夺过通讯官手里的电报。

一眼就能看完的电报内容，马蒂森足足看了四、五遍，随即，一脸迷惘的站在原地。

电报上写着：

“保持监视距离！审慎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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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柏林的新战略

刚刚过去的三天，是康拉德一生中最暴力、最血腥的三天，他根本数不清究竟有多少人倒在自己的虎-1前方。那些西班牙人，确切的说是半兵半民的反*政*府武装，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有办法撼动这辆装甲前所未有的厚、火力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德国坦克，至少在这一点上，设计和制造这款坦克的德国工程师们可以为自己的作品感到骄傲。

可是现在，康拉德和他的车组却不得不踏上撤退之路，一同撤离的还有共同奋战了三天三夜的联军步兵们，原因无他，他们的顽强战斗无助于改变马德里被反*政*府军包围的局面，现在马德里与外界的地面联系基本被切断，外界的兵员、物资运不进来，新近抵达西班牙的意大利军队虽然在努力的向马德里挺进，但在西班牙反*政*府游击队的骚扰下，他们举步维艰。

不得已，设立在布雷斯特的联军大本营作出了放弃马德里、向西班牙南方撤退的决定——进入西班牙的联军本来就已屡屡受挫、伤亡不小，要是守卫马德里的这3万多名联军再遭到什么不测，派兵各国愤而退出事小，所谓的国际安全联盟在国际上恐怕也再无权威所言。

日近正午，将上半身探出炮塔的康拉德不仅口干舌燥，大脑有些晕晕乎乎的，但这个时候却丝毫不敢大意，也许旁边某一扇窗户里突然什么时候就会飞出一颗手榴弹，任何的麻痹都有可能让自己永远的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走在道路两边的步兵们，不分国籍、不分军衔，一个个衣装不整、泥污满面，武器以各种各样的姿势挂在身上，步履沉重的跟随着队伍向南前进。回想他们刚刚进入西班牙时那种趾高气昂、自信满满的气势，再看看他们如今的状态，任何人都会为此而唏嘘不已。

这时地康拉德却没有多少心情去评价可怜的步兵们，虽说他的虎-1坚强的扛过了西班牙人各种方式的攻击并且仍能正常运转。但是外观上就有些惨不忍睹了——正面车体上到处是浅浅的弹坑，有些地方看着就像是一张典型的橘子皮，两盏车灯早已是不见踪影，就连炮塔顶部那挺可用来对空射击并且配有防弹盾板的车长机枪也只剩下小半截了，至于那些外挂地油桶、水箱、配件箱什么的那也基本上被摧残得无法继续使用了。

康拉德正想着这些郁闷的事情，炮长艾伯从旁边开着的炮长舱口探出个脑袋来，他很警惕的朝周围张望一番，这才对康拉德说道：

“少尉。营里发来电报，说前面有西班牙叛军的阵地，让我们配合039号车先过去把他们碾扁！”

听到“碾扁”这个词，康拉德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再来几次战斗自己这辆虎-1可真的只剩下碾压这一种作战方式了，要是西班牙人再机灵点将自己部队里那最后的油罐车炸掉，说不定自己到最后连碾压都无法办到了。

苦笑归苦笑，康拉德还是转过身，039号就在后方二十多米处，那是一辆4-c型坦克。战斗全重28吨。装备一门长身管的75毫米炮和两挺7.92毫米的g-7坦克用机枪，比起虎-1来不论体积还是火力都要小上那么一个档次，不过在极度缺乏重装备和装甲车辆地西班牙叛军面前。4型坦克仍不失为一种可怕的杀手型武器。

“j岛，j岛！跟我来，攻击前进！”

康拉德一面通过车际无线电设备和那辆坦克联系，一面朝后面作出协同前进的手势。只见那辆4-c坦克车尾喷出一大股青烟，车体一抖便加速朝这边驶来，步兵们见状纷纷闪到一旁，而这种中型坦克的加速性能确实让康拉德这些虎-1车长羡慕不已。

等到赶上虎-1的时候，那辆如t才慢了下来，那方方正正的炮塔上坐着一个看起来满年轻的德国装甲兵少尉，那样貌也还算英俊。他转过头。任由风吹着自己额头上的金发，用一种十分友好的目光看着康拉德。

“老兄，我们怎么打？”

“老样子！我前，你后，注意掩护我的侧后！”康拉德几乎没怎么想便回答到。

“好的！”说罢，那年轻少尉看看周围的步兵们，“我们不带他们上吗？”

康拉德摇摇头，“营指挥部没说，可能要靠我们自己解决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康拉德心里非常清楚，步兵们不仅疲劳，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士气可言了，就算是让这里的德国步兵上，作战的效果肯定也不好。单凭坦克去进攻敌方步兵地阵地原本是有些冒险的，好在西班牙叛军并没有很强的反坦克能力，且在德美战争之后，德国陆军加强了在防步兵燃烧瓶攻击的研究，现在德国装甲部队的大多数主力坦克都在炮塔、车体的重点部位尤其是发动机和进气口位置加设了防火保护盖。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德国的坦克就完全不惧怕敌方步兵攻击了，反坦克火箭筒、大型反坦克手雷和地雷、重镑炸药包以及较大的集束手榴弹仍能威胁到它们的履带、车顶和其他一些相对较为薄弱的部位。

作为德国陆军中最新式也是最强大的坦克，虎-1在防御方面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如果再配备一辆4-c型坦克作为策应的话，康拉德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能够安然完成任务。要知道就算在俄国内战中，强大的苏俄军队也始终没能击毁一辆虎-1坦克。

※※※※※※※※※

德国，柏林。

“不，我们不会撤回作为多国联合快速反应部队在西班牙作战的德国军队，现在是3万5千人，今后也将维持这个数字，直到西班牙内战结束！”

在最高统帅部的例行会议上，面对一部分将领的疑问，陆军大臣、陆军元帅兼皇帝的挚友奥利冯卡恩伯爵用十分肯定的语气作出了明确的回答。

“可是意大利人这次增兵之后，他们在西班牙的总兵力已经达到11万2千人。虽然这些军队大多数还在西班牙南部沿海集结，但已经有人开始怀疑我们德国军队是不是丧失了信心和动力！”

一谈起意大利人和他们那数量可观的派遣军，有些德国将领就显得非常激动。

“确切地说是9万4千人。他们的步兵团大多都未达满员状态，装备情况也不是很好！”

奥利卡恩非常平静的补充了一句，而这一点往往是很多人容易忽略掉的。此外，意大利陆军部队在之前一些战斗中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其炮兵和装甲部队更是暴露出严重缺乏训练的弱点，唯有他们的空军表现还算合格，但这也是在西班牙革命武装几乎没有航空部队的情况下才取得地成绩。

“诸位，有一点我们不能忽视。那就是意大利人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正在急剧扩大，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对我们德国世界第一大国的权威构成了威胁！”

前任陆军总参谋长、目前已经退出一线将领行列转而担任陆军首席军事顾问和皇家高级顾问的艾里希·鲁登道夫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别看他都快70岁了，身体却还硬朗得很，而且骨子里的那种好斗精神是一些后辈们所不及的。

这时，另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将，现任地中海舰队司令、海军上将威廉·祖雄对此也持有相似的看法：

“目前，意大利舰队百分之五十的主力舰只都在西班牙东部和南部海域活动，这大大超过了我们部署在直布罗陀附近海域地舰只数量！为了确保我们对直布罗陀海峡地控制权，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快加强这一区域的军事力量！海军方面，我恳请陛下和统帅部考虑增派一到两个航母战斗群和一支战斗舰队！”

“陆军似乎也应该增强在直布罗陀要塞的兵力了。那里现在只有不足3000士兵！”鲁登道夫接着说出了祖雄上将作为海军将领不方便说地话。

作为这次军事会议的召开者。辰天从会议的一开始就很少说话，他现在同样不急着发表意见，但这并不是因为他对军事问题丧失了兴趣。而是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规模各异的战争之后，他思考问题的方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在他看来，现在的德国已经不需要通过一场侵略、一次武装干涉来提升自己的国际影响力，它广袤的殖民地足以提供这个帝国所需要的一切资源，它地军队是这个世界上装备最好、训练最完善并且拥有最多作战经验的，士兵阶层素质好、待遇好、士气好，军官阶层年龄结构合理、专业素质强、具有极强的上进心，再加上刚刚结束对日作战，德国军队并不需要像另一个世界的第三帝国那样通过大规模干涉西班牙内战来获取宝贵的军事经验，而伊比利亚半岛上最宝贵的地盘——直布罗陀也早已在黑白红三色旗帜的稳固统辖之下。

基于这些原因。辰天从一开始就不赞成大规模出兵西班牙，相反，他希望通过派遣多国联合部队来考察一下各国军队的战斗力，如今意大利人兴冲冲的踏入这块战场，辰天更是乐得做个旁观者，他料定意大利人最终只会是碰壁而归。

可是，德意志帝国那些忠诚、勇敢并且拥有很强军事传统地将领们却没有自己的君主那么“看得开”，以他们的观念是不允许任何一个国家和德国并驾齐驱甚至凌驾于德国之上，西班牙虽不是德国的传统地盘。但从地理上看，南欧是德国的后院，地中海则是连接德国非洲殖民地和本土之间的重要纽带，一个崛起的、好斗的意大利是他们所无法接受的。在他们看来，就算不和意大利人正面干上一仗，也不能让他们在西班牙出尽风头。

就目前的清醒来看，只有辰天和一些目光深远的人才能看到意大利人的真面孔——他们距离真正的崛起还远着呢！在西班牙，意大利人不仅让世人见识到了“新罗马帝国”不菲的军事力量，也让人看到了他们的暴虐——仅仅一个巴塞罗那惨案，意大利军队杀死的无辜平民就达到十万之巨，尽管他们一再声称自己开炮是得到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三世首肯的，尽管德国人在对日本地轰炸中所杀死的日本平民远不止这个数目，但是对于大多数欧洲人来说，意大利人的行为才是最可怕、最难以容忍的！

趁着鲁登道夫发表完自己的看法、众将领还在思考的空当。辰天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侧后位置的安德雷斯。德意志帝国的储君现在以上尉军衔在德国最高统帅部中担任军事参谋官一职。对于皇帝地良苦用心，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十分清楚，而这位帝国皇位继承人也在通过自己的谦逊和认真获取大家的尊敬和信任。

每当将领们发表看法的时候，安德雷斯都会认真地看着那位将领，偶尔低头在自己的本子上快速记录着什么，在这样的场合，他是从来不插一句话的。

接下来，辰天又看了看奥利。刚开始的时候这位战术上地天才也摩拳擦掌地支持大规模出兵西班牙，甚至主动请缨要指挥这场近在咫尺的战役，但是在与辰天进行了更深入的交流和沟通之后，他放弃了这个看法。就像辰天所说地那样，“德国缺的不是战争，而是要静下心来好好检查自己在过去几场战争中的经验教训！与其花费大笔军费去西班牙炫耀武力，不如在如何提高军队后勤、研制新装备、保障和改进旧装备等现实问题上多花些力气！”

目前德国海军拥有本土、远东、太平洋和地中海四大舰队，陆军在战略上也相应的划分为欧洲区、非洲区、亚洲区和美洲区四大块，每个区域设一个兵团司令部，即欧洲兵团、非洲兵团、亚洲兵团和美洲兵团。其中奥利，卡恩亲自担任欧洲兵团指挥官。

负责德国本土防卫以及德国在欧洲地区的海外派遣部队，另外三个兵团则由埃尔温隆美尔将军、卡尔冯龙德施泰特将军以及威廉冯诺伦多夫将军指挥。

“祖雄将军和鲁登道夫将军的意见都提得很好！”

这是一句非常客套的开场白，说罢。辰天认真看了看这里的每一张面孔，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干和功勋积累才坐到这里的，辰天可以从他们身上看到许多宝贵地品质，忠诚、勇敢、认真、果断、机智、谦逊等等等等，可以说，这些都是德意志帝国1咄纪末20年代初杰出军事人才的代表和典范，但是要驾驭好这些精英和这部强大的军事机器，光靠对战争的狂热是不够的。

“我们每天都在密切关注着伊比利亚半岛的局势，我们不容许任何人侵犯德意志帝国神圣的尊严和荣誉，不允许任何国家侵犯德意志帝国政府和民众的利益。对于那些心怀不轨者的挑衅，我们应该毫不犹豫地给予有力还击！同时，我们也要保持理性的心态来冷静看待问题！意大利政府在出兵西班牙之前已经征得了我们的理解和同意，西班牙国王和他的政府也是以一种非常迫切的态度寻求我们以及其他欧洲国家的帮助！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适当的向直布罗陀要塞以及地中海区域增派部队，但不必大张旗鼓，更不必动用太多的部队！在这里，我仅以个人观点提出一个建议：组建一支以非洲籍士兵为主的部队，短期磨合之后派往西班牙替换目前在那里作战的德国士兵；海军增派三个航空中队前往直布罗陀。空军也加强在法国南部和突尼斯的军事部署！”

在这样的军事会议上，皇帝的“个人观点”虽不是最后的决定，但也基本上给大家确定了一个大方向。接下来，包括隆美尔在内的几位将领又分别补充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在过去的历次战争中，非洲籍士兵的优劣大家有目共睹，对于抽调非洲籍士兵这样一个既能达到战略目的又减小本土士兵伤亡的建议，将军们所持的都是赞成态度。于是，会议很快便确定抽调非洲殖民部队组成一个新的兵团，用来替换345万名正在西班牙作战的德国士兵。和以往的非洲殖民军团不同，这支部队将不再是以纯步兵为主，装甲部队将占到四分之一以上，并且大量任用非洲籍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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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选人风波

最高统帅部的军事会议结束之后，德军高层的将领和参谋们随即着手组建德皇提议组建的“黑色兵团”。首先是“选人”，在目前德国陆军的160万正规部队中，有超过40万是从德国各殖民地选拔的士兵，他们拥有德意志帝国或属于这个帝国的海外公民，会说最最基本的德语，受过至少两年的严格军事训练，身材结实、体力充沛、纪律严明、性格坚韧，能够熟练操作各种武器并完成上级的各种战术指令。

此外，还有大约30万外籍士兵在德军的后勤单位服役，炊事班、运输连、维修班以及地勤部队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若将那些列入预备部队和各殖民的地方部队的黑人士兵，这一数字将达到惊人的200万！

在列入德国陆军现役的40余万黑人士兵中，约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经通过在德国军队里服满规定年限而获得和德国本土公民相平等的身份，他们被允许进入一般的德国本土部队，与德国本土士兵混编在一起；另外三分之二，有的刚刚获得本土公民身份，有的还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他们通常被单独编组成师，也就是德国军队中著名的非洲殖民师，这些非洲殖民师虽然满编人数比普通德国陆军师略少，但以战斗力强、吃苦耐劳而著称，在德国近二十年来所参加的历次战争中都有不俗的表现。

在这些非洲殖民师中，素质最高、装备最好、战斗力最强的当属隆美尔的非洲军团，该兵团辖有10个步兵师和4个机械化步兵师，另有6个独立装甲团和一个陆军航空联队，在平时规模保持在20万人左右，一旦战争爆发并经过充分动员，这个兵团的规模还能扩大至少三倍，所以被称为德国海外第一大兵团。

在德国陆军中“选人”的任务，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第一军需总监身上。而在艾里希·鲁登道夫、马克斯·霍夫曼退役之后，受命担任这一职务的是长期负责德国陆军后勤事务的威廉·格莱纳上将。在德日战争时期，格莱纳和他的部门很好地完成了为整个德国陆军调配物资、供应军需品的任务，因此，他也成为德军后勤部门中为数不多能获得蓝色马克斯勋章的将官。

在广泛征询了参谋将军们的意见之后，格莱纳很轻松的划定了一个范围：在驻法国的第120步兵师、驻东普鲁士的第171轻骑兵师、驻埃及的第233机械化步兵师、驻东非地第235步兵师、驻突尼斯的第24仇械化步兵师以及驻南非的第246步兵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从这些部队中挑选出5万名士兵。

任务执行到这里看似非常简单，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远远超过了格莱纳的预料。他所碰到的第一个钉子，就是非洲兵团司令官埃尔温隆美尔，这位性格桀骜的将领在第一时间拒绝了格莱纳抽调他三个精锐1师的命令，理由是他需要这些部队来保卫德国在非洲的广袤殖民地，但是他可以从自己的预备部队中拨出3万人加入新组建地 “黑色兵团”。

隆美尔的高傲和爱惜士兵是出了名的，但威廉·格莱纳万万没有想到他会以此来拒绝自己抽调部队地命令，他随即将这一情况向陆军大臣奥利冯卡恩元帅汇报。可是更让格莱纳无奈的是，奥利也是那种完全专注于战场而不是人际关系的将领，他不愿通过官阶和权力去“迫使一位将军放弃他心爱的部队”。

“你完全可以从其他部队里在抽调，预备部队也可以考虑！”奥利最后补充到。

没有办法。威廉·格莱纳只好趁着共进晚餐的机会将这一情况向德皇汇报——这位吉安鲁吉·威廉三世有一个习惯。就是每周至少有三次和自己的下属们共进晚餐，受邀出席这种晚宴的人并没有军衔上的要求，而且人选通常也是不固定的。有时候餐桌上坐着的都是最高统帅部某个部门地军官。有时候可能是来自各个部队的高级指挥官或是一些战斗英雄，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几个主要将领外加一些正好回柏林述职公干或者休假的高级军官。

这一次，出现在德皇餐桌旁的只有奥利、古德里安和格莱纳是熟面孔，另外十位都是刚刚回柏林休假的师级将领。

听了格莱纳对这件事情的阐述，辰天不禁哑然失笑。他不得不承认，德国人的思维方式有时候就是那样的刻板，组建一支新兵团难道就一定要抽调最好地部队？还有那个隆美尔，难道抽调了自己的部队就让自己缺胳膊少腿了？

“我们并不一定要整师整师的抽调部队，我的将军！你看。从驻法国的部队中抽调6个非洲步兵团，用4个本土步兵团顶替他们；从驻波兰、不列颠的部队中各抽4个非洲步兵团，用6个本土步兵团顶替他们；最后再问问隆美尔，用两个装甲师的装备换他1个步兵师和3个装甲团，换不换？”

辰天一边往嘴里送鲜嫩的芦笋一边给威廉·格莱纳小声讲这些听起来并不怎么复杂的建议。可怜的格莱纳从军三十余载还从未碰过隆美尔这样不配合上级安排的将领，更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以装备换部队的做法，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辰天看出了格莱纳的疑惑，他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抹抹嘴巴。

“你就跑到隆美尔将军面前。问他愿不愿意就可以了！”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有个性的人才能理解有个性的人的想法。

看着继续沉默的威廉·格莱纳，辰天又问：

“那兵团指挥官的人选怎么样？”

“回陛下，既然这个兵团编制上只有4到5万人，那么我们准备安排一位少将级别的指挥官。至于这具体人选……陛下那里有适合的人选吗？”

在这个问题上，格莱纳的回答倒是显得非常乖巧，但是看得出来，他现在满脑袋还是如何更好的组建这支黑色兵团，至于最后的指挥官人选，那恐怕就不是自己能够确定的事情了。

“少将级别……”辰天很干脆的摇摇脑袋，德国陆军中上了少将军衔的将领没有三千也有两千五。而他所知道的杰出人才那至少也都是中将以上了。因为这个更加简单的问题而被难倒有些不爽，所以辰天决定临时找个垫背的。

“我们的伯爵大人有什么可以推荐的人选吗？”

餐桌上的众人顺江将目光集中到了正美滋滋的享受皇家大厨烹制的小羊排的陆军大臣身上，面对辰天的发问和众人的目光，他却一点儿也不慌张，手里的叉子虽然马上停住了，嘴里却还在细嚼慢咽，足足半分钟之后，他才很爽的将嘴里的食物咽下。然后不慌不忙的拿起餐巾抹抹嘴巴。

“回陛下，没有！”

若是换了平时，这样的回答足以成为让全桌人喷饭的笑料，可这毕竟是皇帝地餐桌，将军们虽然忍俊不禁，却绝不敢笑出声来。

说完之后，奥利微微向辰天倾了倾头部和上身，算是告诉对方自己回答完毕。见辰天没有说话，奥利竟又大摇大摆地对付起盘子里的小羊排来。

“想笑就笑吧，这没什么！”

辰天很大方的说到。自从上少年军校那会儿起。他和要好地同伴之间就乐此不彼的玩着这个游戏，而如今还能跟自己玩这个游戏的，放眼整个德国也就奥利和马修了。

不过马修向来是很严肃的那种。所以，这样的情况通常只会出现在辰天与奥利之间出现，对于这些，高级将领们其实早就见怪不怪了。

将军们终于笑了起来，但没有人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而是较为含蓄和斯文的笑了起来。对于皇帝与陆军大臣之间的这种关系，旁人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我们的军队中还没有黑人将军吧！”辰天突然问。

将军们顿时面面相觑，德国自从1875年在西南非获得第一块殖民地以来，有了黑人雇工、黑人警察、黑人士兵、黑人船员、黑人官员、黑人公民，到后来还有黑人坦克兵、黑人飞行员以及黑人军官。但到目前为止还从未听过有黑人当上将军地。

过了好一会儿，威廉·格莱纳才说道：

“在我们陆军中目前军衔在少校之上的黑人还非常少，军衔最高的应该是一名中校团长！”

“噢……”辰天想了想，“我想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可以让黑人军官进入这个兵团的指挥层！”

在辰天说这句话之前，整个德国陆军中职务最高的黑人军官也只是一名团长，但他的这一句话很快改变了这个历史。

仅仅一天之后，格莱纳就满脸喜悦的报告说抽调部队的问题解决了，隆美尔同意让出非洲兵团驻东非地第235步兵师和兵团直属的三个独立装甲团。当然，最高统帅部需要调拨两个满编装甲师的装备给他的非洲兵团并允许他自行选配人员进行组编。至于从法国、波兰以及不列颠抽调部队，格莱纳基本上没怎么费力气，那里的德军指挥官显然还是更喜欢本土部队而不是这些黑不溜秋的殖民部队。

※※※※※※※※

西班牙，马德里南郊。

枪声渐弱，通过望远镜，康拉德看到了那些所谓的“西班牙叛军”士兵的身影，他们正朝着远离这里的地方奔去。可是，康拉德觉得他们并不是在逃跑，而是处于某种自己尚不能理解的原由有序的撤离这里。

这是一场极其奇怪的战斗。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康拉德的虎-1车组和另一辆4-c型坦克奉命一同攻击这片严重威胁到联军撤退道路的阵地，还未等自己靠近，守卫这片阵地的西班牙人就以激烈的枪声作为“迎接”，等到自己停下来开火的时候，那些人却没有继续坚守阵地。当康拉德的虎-1爬上这座虽然不高但足以俯瞰方圆十里的土丘时，发现这里既没有西班牙人也没有西班牙人的尸体，更让他感到诧异的是，那些“叛军”早已跑到自己火炮射程之外的地方去了！

在确定周围没有埋伏之后，康拉德让自己的坦克停在这足以俯瞰方圆十里的土丘上，在向营指挥部报告这里的情况之后，他又仔仔细细将这周围的情况检视了一番。叛军们在这里构筑的工事看起来十分简陋，但长近五十米的战壕却有一人深，这没有一天功夫通常是挖不出来的，此外还有用沙袋堆砌成的机枪掩体以及一系列散兵坑。在一个位于战壕之前二十多米的散兵坑里，康拉德找到一个大号的、瓶口塞着棉布的大号酒瓶，一闻就知道里面装的是汽油，在另一个类似的散兵坑里，康拉德发现了好些圆形盖子，那看起来应该是木柄手榴弹的拉盖。

这一切，让康拉德的大脑更是迷糊了——既然这些西班牙人做好了与敌人坦克对抗的准备，为什么又在放了一阵空枪之后突然不战而走？在之前几天的进攻战中，那些西班牙人视死如归，今天为什么连一点战斗的情绪都没有？

康拉德看了看停在不远处的4-c型坦克，坐在炮塔上的年轻少尉也是一脸的茫然。

营指挥部很快发来回电，命令康拉德他们暂时驻守在这片山丘上以防出现什么变故。不久，联合部队的步兵们出现在山丘下面的道路上，但直到后卫部队离开，西班牙叛军也没有再出现。

康拉德又开始担心西班牙人会在前方某个地方集结主力给联合部队更大的打击，但直到他们抵达有数千土耳其军队驻守的阿甘达时，这种担心也没有发生。几天之后，他们又在意大利空军的策应下顺利的撤退到了仍在西班牙政府军控制下的巴伦西亚，这时大批意大利陆军士兵已经通过巴伦西亚等西班牙东部沿海港口抵达战场，他们将接替联合部队承担起维护阿方索十三世政权、打击西班牙反*政*府武装的重任。

至于遭受到沉重打击的多国联合部队，很快便通过海路撤往西班牙南方进行休整，康拉德和他的同伴们并不知道，他们在西班牙作战的历程也就此结束了。三个月之后，他们奉调回到德国，并且加入到德国本土守备部队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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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狩猎

风吹着树叶，也在拂动着骑手们长矛顶端的三角旗。

马蹄踏在碧绿的青草上，发出令人心情愉悦的“的哒”声，人们华丽帽盔上那纯白色的羽簇也在有节奏的抖动着。

“父皇，您似乎非常信任那些黑人士兵！”

骑着一匹纯白色骏马的安德雷斯今天终于没有再穿那一身传统的德国灰，一件以白为主色调的上衣搭配了欧洲贵族们所热衷的墨绿色纹饰，宽大的白色披风一直搭到坐骑的臀部位置，下身一条白色的紧身马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长马靴，远观或是近看，这都是一位标准的白马王子。

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辰天今天骑的是一匹纯黑色的骏马，它的毛色是如此的纯，阳光下黑的油光发亮，而且要比这队伍里的其他马匹高大一些，不过别以为它是一匹纯种的阿拉伯马，那种马虽然有着体格强壮、耐力出众的特点，但因为容易发怒而不适合作为皇室成员们的专门坐骑。实际上，这是一匹从阿拉伯马和传统欧洲马中选出佼佼者杂交而来的马，虽说它的血统并不那么的纯正，但兼合两者的长处——既有阿拉伯马的耐性，又有欧洲马的好脾气，而这种马也多被欧洲上流社会所接纳。

“我信任我的每一个士兵！”

这是辰天对那个问题的回答，简单而又蕴意深刻，紧接着，他反过来问了安德雷斯一个问题：

“你看过我们的黑人士兵打仗吗？”

“看过！在缅甸和马来半岛的时候看过，一些纪录片里也能找到这一类镜头！”

说这话的时候，安德雷斯的目光很清澈，清澈的像一片没有受到污染的天然湖泊一样。对于他来说，战场上的东西该一就是一、该二就是二，而不像政客们嘴巴里说出来的东西，你永远不知道那里面有多少真实成份。

许多年前，辰天也有这样一双眼睛，那时候。瞳孔里并没有现在这么多深邃的东西。有时候，辰天很羡慕安德雷斯的那种单纯，但有些时候，他又会担心这种单纯会在压力面前演变成为一种软弱——作为帝国的继承人，他不必非常博学，也用不着聪明绝顶，甚至可以不好斗，但是软弱、暴躁和没有主见这三种性格却是万万不能有的。

“无所畏惧。甚至不惧怕死亡，他们的进攻往往只有两个结果，胜利，或者是全体阵亡！”

辰天如同吟诗一般说出这句话，既是一种赞美，也是一种感叹。然而，若要这些黑人士兵永远为帝国效命，就只有将他们纳入帝国公民的范畴，但德国容纳不下这么多外籍公民，在若干年后。许许多多曾经为帝国效力过的黑人士兵必将为自己的民族独立而战。辰天很清楚。不管自己用什么手段，也不可能违逆历史地潮流，而他所能做的。就是在这些人仍忠于帝国的时候让他们多贡献一份力量，同时在从他们的土地和家园掠夺资源的时候，保证他们的人民能够得到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粮食、药品和信仰。

“勇往无前，直至死亡！”

安德雷斯轻声附和到，但这种赞美背后的东西，也许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安德雷斯，我的王子，如果让你统帅我们新组建的黑人兵团，你怎么办？”

安德雷斯转过头，脸上很平静。但是眼睛里却写着两重意思的惊讶——统帅这样规模的军队？统帅这些黑皮肤的士兵？

“假如你已经成为这支兵团的指挥官，你打算在西班牙如何部署？这个问题想好了再回答我！”说罢，辰天纵马向前，后面的贴身侍从们紧紧跟了上去。

在这风景秀丽的树林中，安德雷斯陷入了思考之中。

西班牙，那是一个动人的国度，英国人从世界各地掠夺财富只为了建更多的战舰，而西班牙人最强盛的时候却将无数的财富用于修建加泰隆尼亚美丽山谷中一座座修道院，他们有着许多无与伦比的精美雕塑、喷泉、广场以及各式各样的建筑。当自己还只有16岁的时候。安德雷斯就带着几个侍从化装成奥地利贵族游览了西班牙，阳光、沙滩还有一座座充满历史气息的城市，那里的一切至今仍让他记忆犹新。

可是现在要让自己率领数万黑人士兵进入西班牙，安德雷斯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了。他从军的时间并不短，但不论是坐在父亲身旁参加军事会议还是以参谋官的身份参加战争，都没有真正统率过一支部队，更不要说是率领一个兵团深入到一个动乱中的国度中，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安德雷斯脑袋里一下子涌出许多经典的战例，还有将军们在研究战场局势时那眉头紧琐的表情。当自己只需要在一旁出谋划策的时候，安德雷斯总是能够想出不少精妙的主意，并因此常常受到将军们的赞赏，可是他现在才发现，要独当一面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不一会儿，“砰砰邦邦”的猎枪声便从前方树林中传来。这里是东普鲁士，整个德国土地最肥沃、森林湖泊最茂盛的地方，也是德国最大的军马产地和畜牧业基地，而春天和秋天又是一年之中动物活动最频繁的时节，不仅是德国皇室，贵族们也喜欢到这里来打猎。所以，近年来在东普鲁士南部和西部购置庄园的人特别多，在一片茂密树林的深处指不定就藏着一座童话式的别墅。

“殿下！兔子！”

身后的侍从突然指着一片小灌木，并且非常迅速的摘下背上的猎枪。只要安德雷斯一句话，他就会在第一时间递上猎枪，或者直接代为效劳。

“算了，春天的兔子又不肥！”

安德雷斯策马立于原地，静静地看着那只灰色的野兔在灌木丛附近寻找食物，不一会儿又从另一个角落里又跳出一只颜色差不多的兔子，它们像是原本就认识一般很快就凑在了一起，然后一同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中。

安德雷斯的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落寞感，再有10个月他就满20岁了，只要不是在军营。他身旁就少不了香水味道。在德国，没有哪位待嫁的少女不希望有机会得到皇室地亲睐，她们甚至会为能够和这位年轻皇储说上一句话而疯狂。可是在安德雷斯的心里，这些年来始终只有在马德里大剧院见到的那个美丽身影能够让他心动。

“我们回去吧！”

安德雷斯说着头也不回的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几个侍从虽不明白这位一贯枪法精准的打猎高手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但他们还是一点不敢怠慢的跟了上去。

本作品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狩猎用的皇家宿营地位于不远处地一条小河旁，那是一栋褐色的两层楼小房子，全木质结构。上下各有六个房间，二楼供皇室成员居住，一楼住着随行的军官和侍从官们，至于那些普通的禁卫军士兵则只能在屋子后面搭建营帐。

此时在这栋房子前的大草坪上，可以看到一个长方形的白色大帐篷、一些露天摆放的烤架、一条木质的长餐桌以及若干靠背椅，这与人们想象中戒备森严、占地好几公顷、各种设施一应俱全的皇室宿营地大相径庭，它看起来更像是在举办一场大型的家庭聚会。

且不说这东普鲁士早已不是与俄国接壤地前沿阵地，即便在德日激战正酣地时期，这里也是整个德国治安最好的地方，德国皇室和贵族们到这里基本上没有受到过什么骚扰。即便有。那也是一些不识趣的动物造成地。

“殿下回来了！”

正在用小束野花点缀餐桌的朱丽安娜皇后用非常熟练的德语招呼到，也不急着问这位并不比自己小多少的年轻皇储今天为什么早早就回宿营地了。以往一同打猎的时候，安德雷斯基本上都要到午饭之后甚至是傍晚时分才会回来。虽不是每次都满载而归，但像今天这样一脸深沉的表情可不多见。

“您好！皇后殿下！”下马之后，安德雷斯右手捧胸略向前倾，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和自己的姐姐不同，安德雷斯始终和这位新皇后保持一定的距离，私下里很少说话，更别说谈心了。

“茶水还在烧着，早上的咖啡还有一些！”说到这里，朱丽安娜突然止住了，她担心用早上地咖啡来招待安德雷斯会让他有所误会。以为自己是在故意冷落他。不过没等她开口解释，安德雷斯便径直朝那栋木屋走去。

“殿下这是怎么了？”朱丽安娜的婢女在一旁很小心的问到。

朱丽安娜也是一副很不理解的表情。

“不知道，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吧！早上出去的时候不还兴高采烈的吗？”

午饭的时候，由于出去打猎的大部队还没有回来，留在宿营地的人就着面包、熏肉和浓汤吃了一顿简单地午饭，安德雷斯没有下来进餐，送上去的饭菜也只粗略的动了几口。朱丽安娜让医护人员上去看看皇储是不是身体有恙，结果也是无功而返。

等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辰天一行才略显疲惫的回到营地。虽然春天里的动物不算肥，但骑手们马上挂着的山猪、野鸡还是让人觉得收获颇丰。

“安德雷斯，我可以进来吗？”

听朱丽安娜说了安德雷斯的情况之后，辰天顾不上休息便直接来到他的房门口。

片刻之后，房门便被打开了。安德雷斯已经脱去了那身骑装，现在站在辰天面前的是一位身份极其尊贵的德国陆军上尉。

“父皇，您回来了！”

安德雷斯语态、表情非常自然，这让辰天推翻了自己刚刚关于他身体不舒服的揣测，尽管如此，他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听说你上午就回来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只是一直在想父皇上午说的那些话，所以就早早回来了！”

安德雷斯侧身请辰天进入自己的房间，这是一个不大但是非常干净的房间。床铺上整整齐齐没有一点褶皱，做工略显粗糙但很有原始风格的书桌上放着地图、纸、笔、尺以及圆规，虽然没有看到那张地图的内容，但辰天一猜便知。

“原来是这样……那么你准备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我的小军事家！”

安德雷斯从书桌上拿起几张页码上标有数字的纸，双手递给辰天。

“大致思路都整理好了，可能还有些欠妥的地方，让父皇见笑了！”

“为什么不到下面去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呢？”

辰天接过那几张纸，但并不急着看，而是揽着安德雷斯的肩膀说到。在这里，他特意用了一个“聊”字，因为他的本意就是看看安德雷斯在统率方面的能力，更确切地说，是看看他的战略观和大局观。

“好的，父皇！”刚刚交出“答卷”的安德雷斯还略略有些拘束。

此时在鹅卵石河滩上，侍从们正忙着收拾猎物，另一些人则将那一对对大块木柴堆砌的篝火拨旺，木柴燃烧的白烟和特有味道让人对今晚的美食充满遐想。

白色的大营帐里，中间位置摆放着一张长方桌，两边的帐篷壁上挂着许多绣着徽章的三角旗，布置的像是个野战指挥室，事实上只是用来给皇室成员们休息和用茶的地方——如果天气转阴或者起风，他们就可以放弃外面的露天座位到这里面来。

侍从官很快端着一壶香浓的热咖啡进来，辰天则将纸上的东西快速浏览了一遍，那刚劲有力的字体和脉络清晰的内容让他颇为满意，能够在如此段的时间内作出一份军事计划草书，足以看出安德雷斯在参谋这个岗位上学到了许多真本事。

“很不错！只可惜这里没有沙盘，只能对着地图研究一下了！”辰天让侍从官取来一份军用的西班牙地图和一些红蓝铅笔，那上面已经用颜色标注出西班牙的最新局势——代表反*政*府武装的黑色已经占据了这仗地图的北部、西北部以及中部的大片区域，代表阿方索十三世政权的红色虽然还占有半壁江山，但其颓势人人皆知，代表联军的绿色则集中在西班牙南方，代表意大利军队的蓝色分三个箭头由东部沿海向西班牙内陆挺进，他们不但取代了联军之前的地位，现在也是支持阿方索十三世政权的唯一进攻型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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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王子装甲营

“你要去西班牙？”

这一刻，辰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在此之前，自己的小皇储从未表现出如此的魄力——进入西班牙并不是一次寻常的军事行动，在那里德国更没有绝对的军事优势，以多国联合部队的先例来看，那里处处潜伏着危机。

可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写满坚定。

“是的，父皇！我知道我的经验尚不足以指挥一个军团，所以，我希望您能够批准我以一名普通军官的身份随军前往西班牙！”

安德雷斯抬头挺胸，一副标准的帝国军人站姿。

“就算和黑人一起作战也愿意？”

“是的！”接下来，安德雷斯又说了一句叫辰天无法反驳的话：“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德意志帝国的军人，都是陛下最忠实的士兵！”

漫长的沉默之后，辰天示意安德雷斯坐下来听自己说话。

“之前我们派去西班牙作战的部队，整体伤亡率是三分之一，其中军官的伤亡率略高于此，我不知道营团指挥部的参谋们伤亡率是多少，但我知道去西班牙是非常危险的！你是德意志帝国唯一的皇储，民众、军队和贵族对你充满期望！”

“我上午之所以提出那个问题，主要是想看到你的这份东西还有你刚刚的语言解释，并不是真的要求你到西班牙去！如果你真的希望以指挥官的身份指挥一场战役，今后有的是机会！”

“这我知道！父皇！”安德雷斯语气虽不那么强烈，但也没有放弃的意思。

辰天从来不惧怕战争，但是今天，他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担忧。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西班牙去吗？”

“为了一个梦！”19岁零2个月的安德雷斯给出了一个童话故事中主人公常用的答案。

对于这个看似幼稚的回答，辰天没有反驳，因为他也曾经有梦，只是他的梦还没做完就被残酷地现实摧醒。这个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一个可以说是三全其美的办法。

“我记得你曾在东普鲁士装甲学院受训过……”

“是的，父皇！我在那里接受过两次训练，一次为期两个月，另一次只有四个星期！”安德雷斯如实回答到。

“你觉得帝国的新战车如何？”

“父皇指的是虎-1？啊，那简直就是一只无坚不摧的怪兽，到现在为止竟还没有一辆在实战中被击毁！”说到帝国第一款重型坦克，安德雷斯的赞叹溢于言表。

辰天嘴角闪过一丝笑容，虎-1的确很强。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击毁并不说明它地防御达到了完美的地步，在一场实力相近的大规模战争中，就算再强的战列舰、航空母舰也有被击沉的可能，何况是这样一辆坦克呢。不过，虎-1亮相时间不长，在德军官兵心目中的地位还是颇高的，而旨在进一步提高这种重型坦克各方面能力的改进型虎-1b样车已经完成。

“当坦克手是很累很苦的！”

辰天的口吻毫无质疑的意思，那是一种诚恳地提醒，也是一种要求。

安德雷斯略略想了想，应道：“这我明白。父皇！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希望自己能有机会驾驶一辆坦克在平原上驰骋，在南亚作战的时候我也曾试过，但那里的路况实在太糟糕了！”

“那可不是！”辰天哈哈一笑。“可是伊比利亚半岛上也不乏山脉和丘陵啊！”

安德雷斯很认真地点点头。

“是的，父皇！”

辰天双手合十的放在桌上，“好吧，既然你坚持要去，我也不再阻拦！不过，你得等三个月，在这三个月时间里，我会给你找一位经验丰富的教官，让你尽可能掌握这种坦克的作战性能！三个月之后，我还会送你一份特殊的礼物！”

“谢父皇！”安德雷斯随即站起来以皇室之礼欠了欠身。虽然是一脸严肃，可辰天分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喜悦。

“好香啊……”辰天用鼻子嗅了嗅，烧烤食物的那种诱人香味正从外面飘来。

“走吧，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尝到我们奥利伯爵的手艺了，他当年可是我们军校数一数二的烧烤高手！”

辰天背着手，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地朝营帐外面走去。

※※※※※※※※

四个星期之后，东普鲁士装甲学院第七训练场上，两辆笨重的虎-1正在两座土丘之间慢吞吞的移动着，粗黑的炮口始终指向远处的标靶。

突然。前面那辆虎讣炮口火光一闪，轰隆一声巨响传遍整个训练场，一秒之后，一团火焰腾起在距离白色标靶不到五米的地方。紧接着，后面那辆坦克在急停之后也朝标靶开了一炮，炮弹正正的命中目标。

不一会儿，两辆坦克都爬下了山丘并在一旁停了下来，一名军官身手矫健的后面那辆坦克上跳了下来，几步便攀上了前面那辆坦克的炮塔。这时，前面那辆炮塔地车长舱门也开了，从里面钻出来的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军官，那俊俏的面容配着身黑色的坦克兵军服显得更加英气勃发。

“殿下，您看，这就是行进间射击和短停射击的差别所在！”

从后面那辆坦克上过来的军官在敬礼之后毕恭毕敬的说到。

“嗯，没错！效果的确很明显！”年轻军官一手摘去头上的帽子，一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帕擦去脸上的汗水，“但是康拉德中尉，这里不是皇宫，你叫我上尉就行了！”

“是，上尉！”后者恭恭敬敬的回应到。

“你们在西班牙的时候也要讲究射击精度吗？”年轻军官很好奇的问。

“呃……上尉，说句实话，在西班牙讲究射击精度反而是一件残酷的事情！”这位康拉德中尉，不久之前还是一名少尉坦克车长，回忆起自己在西班牙的经历时表情显得很黯淡。

年轻军官那清澈的双眸里微微泛起一丝波澜，而这种变化似乎不仅仅是针对康拉德那句话本身。

“我们休息半个小时吧！”他的话是在对这两个坦克车组的每一位成员说。

随着夏天地临近，气温在渐渐攀升，由于发动机的缘故。行进中的坦克舱温度往往比外界高出几度甚至十几度，而虎-1虽然采用了目前最先进的通风装置，舒适性也较之前的3、4型坦克有了不小的提高，但温度仍然是乘员们的大敌。

皇储发话了，剩下的坦克乘员们也就都从坦克里钻了出来，他们或是跑到坦克背面小解，或是在坦克旁边找块地坐下来，康拉德则从自己地口袋里掏出一盒“鹰”。抽出一根，却又有些犹豫了。

“抽吧，没关系！”

安德雷斯看出了这位军官的犹豫，虽然他自己并不抽烟，但是在指挥部里呆久了，别的不说，烟味肯定是闻了不少。

康拉德这才舒服的刁一根烟在嘴里，看看盒子里还有几根，就整包的丢给自己的炮长艾伯。

一身黝黑皮肤的艾伯显得很阳光，他接过烟盒。只拿了一根。剩下的分给其他乘员。

“你在马德里的时候见过西班牙皇室或者贵族吗？”安德雷斯很平淡地问。

康拉德仔细回忆了一下，“呃……似乎从来没看过，他们应该在我们到达之前就溜到南方去了！是吧。艾伯！”

艾伯看了两人一眼，摘下烟，站直了身子，“是地，没有看到哪怕一个衣着华丽地西班牙人或是一辆豪华马车！”

安德雷斯这才放心一些。

“上尉，我们在西班牙南方休整的时候倒是看过一些，怎么？您有认识的人？”和这位皇储相处了两个星期，康拉德也不再像当初那样拘束，但他提问题的时候还是显得比较小心，尽管安德雷斯身上看不到一点儿皇储的架子。

“嗯。算是吧！”安德雷斯低着头，手里摩挲着一枚边缘光亮、中间略暗的西班牙银币。

“中尉，我们尊贵的皇储殿下怎么会不认识西班牙皇室成员呢？”

说话的是安德雷斯这辆坦克的驾驶员，一个鼻子有些塌、整个脸呈方形的矮个子士官，虽然安德雷斯刚来的时候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拘束，但是相处久了，他也就恢复了自己的活泼本性，常常讲一些笑话和趣事活跃气氛，虽说这有些献媚的意思。可这里又有谁不希望得到这位帝国皇储地青睐、人生之路就此平步青云呢？

“噢，我是见过阿方索十三世和几位西班牙政要，但跟他们并不很熟！”

安德雷斯以一种和朋友聊天的口吻说到，他的这种平易近人给许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也有人担心这样的性格会让他在将来统治这个国家时会碰到麻烦。

“倒是3年前以私人身份在西班牙旅行时结识了一些人！”

“嗯，那些人里面一定有美丽的女士吧！”康拉德像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在评述这件事情。

“热情的西班牙女郎和狂热的西班牙斗牛士叫人痴迷！”塌鼻子士官忙不迭地说到。

“每一个国家都有他叫人痴迷的地方，不是吗？”安德雷斯仔细盯着手中的银币，仿佛能从上面看到旧时的回忆。

“我比较喜欢西班牙南方海滨小城的街道、旅馆还有安静的早晨！”康拉德颇有诗意的回忆着。

“好像看看那里的沙滩美景！”塌鼻子一脸羡慕的说到。

“也许……我还是比较喜欢马德里的许愿池！”安德雷斯小心翼翼的收起那枚银币，“但愿那里有没有被炮火夷平！”

“我们还会回到马德里去吗？”康拉德闭上眼睛，痛苦的摇摇头，他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西班牙去了，可没想到上级会让自己这个在西班牙呆得最久的虎-1车长来担当皇储的教官。

德意志帝国皇储的教官，一个康拉德无法拒绝的职位。

“好了，检查一下我们的装备，然后继续训练吧！”安德雷斯敏捷的跳下坦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严厉的教官似的。

时光如斯，夏天地风带来了炽烈的阳光，酷热重新统治这片大陆。每一天。不论是好天气、坏天气还是鬼天气，安德雷斯和他的团队都在坚持训练，汗水一次次浸湿他们的衣衫，阳光在他们脸上留下了健康的颜色，很多时候，德意志帝国的皇储像个普通军人一样拿着扳手检修设备，身上只穿一件背心；很多次，那双平时只需要拿纸笔的手在修理发动机时被滚热的部件烫得发红。

辛勤地汗水最终换来了对技术和战术的掌握。当安德雷斯能够像其他车长一样熟练指挥自己的团队时，三月之期很快就到来了。

这天上午，安德雷斯正与康拉德的车组演练小队战术，一辆小车从装甲学院教区的方向开来，从上面下来的是一名少校，安德雷斯认得他，自己在这里训练场地、弹药油料以及零部件供应都由他负责。

“殿下，请和您的车组到主训练场去，陛下在那里等着您！”

“父皇来了？”安德雷斯有些吃惊，“我坐这辆车过去还是……”

“陛下希望看到您在坦克上的英姿。哦。还有这位康拉德中尉。恭喜您，您已经晋升为陆军上尉，请带着您的车组跟殿下一起到主训练场去！”少校非常客气的说到。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安德雷斯重新爬上炮塔。命令道：

“现在，大家将炮膛里地炮弹和每一挺机枪里地子弹卸下，然后向主训练场前进！”

此时在占地十多公顷的主训练场一侧已经集结了一百多辆坦克和装甲车，和大部分的德国陆军装甲车辆所不同地是，这些战车外表都无一例外的刷上了传统的德国灰，而不是黄绿相见的迷彩色。虽说它们的颜色有些单调而古朴，但绝不是压仓库的旧货。

30辆虎-1、32辆4-c、16辆3-f型突击炮都是新崭崭的家伙，而额定载员18人的“重骑兵”型全履带步兵战车、配有1门20毫米机关炮和1门50毫米迫击炮的1930型半履带运兵车、装备4挺20毫米机关炮的 “全能”自行防空炮外加奔驰八轮卡车，这些也都是德国陆军最新、最顶级的装备！

观礼台上，辰天满意地看着这支装备齐整的“装甲营”。事实上它的规模已经接近一个普通的陆军装甲团，而操纵这些新式装备的官兵则是从德国最富盛名的皇家战斗集团军重挑选出来的，只要进行一定时间的磨合，他们的战斗力必将达到同级别部队之最！

“我们的皇储殿下也要拥有自己的直属部队了，哎，这真叫人羡慕啊！”

奥利冯卡恩伯爵在边上笑眯眯的说到。

“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东普鲁士军官名义上的统帅呢！”

辰天“毫不示弱”的说起这段往事，末了又用奥利调侃道：

“要不也给我们的伯爵建一支直属的伯爵护卫队？”

奥利摆摆手，笑道：“我还想活到一百岁！”

第七训练场距离这主训练场只有不到5公里的距离。过了不到一刻钟，两辆车体上还带着泥污的虎-1从训练场南边开了进来。

“仪式开始吧！”辰天对身后的侍从官说到，很快，位于观礼台前方的军乐队便奏响了军队进行曲，位于另一侧的官兵们则迅速在各自的战车前列队站好，这一切让事先并不知晓的安德雷斯很是吃惊。

“到这儿来，我勇敢的小安德雷斯！”

辰天从侍从官那里取过一面早已准备好的锦旗。

“你做到了我从未做到的事情！皇室以你为荣，帝国以你为荣！现在，我将这面旗帜赠予你，希望你能够继续努力，承担起帝国赋予你的神圣职责！”

尽管对这一切非常惊讶，但安德雷斯的动作却表现得十分从容，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皇室尊荣，而这一切都是辰天打他小时候就刻意培养的成果。

锦旗上写着：德意志帝国——皇家第1装甲掷弹兵营！

“这是你的第一支直属部队！”辰天在他耳边小声说到。

惊喜的眼神只在安德雷斯眼中一闪而过，他非常恭敬的朝辰天欠了欠身。

“父皇，谢谢您！我一定不负众望！”

“现在我正式宣布，晋升安德雷斯·威廉·冯·霍亨索伦上尉为帝国陆军少校，并任命安德雷斯·威廉·冯·霍亨索伦少校为皇家第1装甲掷弹兵营全权指挥官！”

通过话筒，辰天的声音传遍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全权指挥官”，人们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些最精锐的装甲武器和兵员不论损失多少都会在第一时间得到补充，而且在若干年后，他们将成为新禁卫军的核心部队，所以现在，每一个人都会为自己成为这支部队的一员而感到骄傲，虽然他们接下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随同新组建的黑人兵团前往西班牙作战，但没有一个人感到失望、沮丧或者胆怯。

在这个世界，“掷弹兵”的复活和皇权紧密联系在了一起，它不仅仅是精锐的标志，同时也是忠诚和勇气的象征。

“安德雷斯·威廉·冯·霍亨索伦少校，接下来你只有一个月时间熟悉你的部队，黑色兵团即将开拔，你的战斗旅程也将随之开始！”

※※※※※※※※

“奥利伯爵，我们玩个游戏吧！”

“陛下，什么游戏？”

“你指挥黑色兵团，我负责提供海空支援，看看我们能在西班牙得多少分？”

“陛下，这是一个非常棒的游戏，但我们这样的游戏者身份是不是过于强大了？”

“强大才有意思，不是么？”

“那好吧，游戏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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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苏30

“恺撒，恺撒，这里是第16轻骑兵侦察营！我们已经抵达萨拉戈萨城外，我们已经能够看到皮拉尔大教堂的尖顶了！完毕！”

在一辆全身铆钉的四轮装甲车那可旋转的炮塔上，戴着黑色船形帽和大号耳机的尉官正对着一个圆形通话器向自己的上级报告着，而在他的身后，还有大约20辆装甲车和军用汽车。这些车辆无一例外的刷着眼下最流行的黄绿迷彩，但它们侧面并不像德国陆军的车辆一样涂有显眼的铁十字徽标，唯一能够看出它们身份的，就是车灯下方那绿白红三色标志和打着菲亚特制造的钢印。

在这支规模不大的车队中，拥有可旋转炮塔的有五辆，但车身上竖着天线的却只有两辆，它们那装看起来仅能容纳一人的炮塔上有的装着小口径炮，有的只装了一挺机枪，而它们车身中部左右两侧还各有一个备用轮胎，远远看去像是这辆车的第三对轮胎。剩下的装甲车也都是四轮设计，有一挺或两挺机枪，有的还配备了中口径迫击炮，它们的车厢则根据空间大小坐着六到十名步兵。

至于那些基本没有装甲的军用汽车，车厢里基本装有十六个以上的步兵，他们手中大都握着一支夏利曼-卡尔卡诺步枪，这是一种著名的6.5毫米步枪，历史甚至比毛瑟1898还要悠久，虽然是纯手动式步枪，但轻便耐用且射击精度高，主要装备意大利陆军。

车厢里还有一些士兵胸前跨着外观与德国mp系列冲锋枪颇为相识的武器，这些意大利人虽然是最早发明冲锋枪的，但在这种武器的实用性以及发展上却远远落后于其他国家尤其是德国，而在外购价格过高的情况下，他们只好给自己的士兵装备一种仿制品——由老牌枪械生产商伯莱塔公司制造的伯莱塔1930式冲锋枪。

不过，其外观虽然和德国陆军现役的mp24相仿，性能上却存在一定的差距。

在得到上级的回应之后，坐在第一辆装甲车上的意大利上尉回过头喊道：

“步兵下车备战。第一战斗侦察小队向萨拉戈萨前进！”

在一阵器械摩擦声中，手持夏利曼步枪和伯莱塔冲锋枪的步兵们纷纷从车上跳下来然后就近寻找战斗隐蔽位置。

这片毗邻埃布罗河的小山丘距离萨拉戈萨城是如此的近，走过一片长长的缓坡就可以进入城区了！

在一阵发动机的隆隆声中，四辆装甲车脱离队列朝萨拉戈萨城区开去，但是它们的速度却无法让人和发动机地轰响联系起来——它们前进的速度是如此的慢，一条小狗也能轻松超过它们。

此时的萨拉戈萨城，安静的像是一座死亡之城，人们似乎能够听到圣地亚哥大教堂钟楼上大钟齿轮转动的声音。当然，还有那宽阔的埃布罗河也没有因为不速之客地到来而停止流淌。

留在后方的意大利步兵们默默注视着前方的萨拉戈萨城，那位坐在炮塔上地意大利上尉脸上非但没有一丝焦躁，反而将自己的胸膛高高挺起，仿佛是正准备接受这座西班牙重镇向自己投降似的。

从巴塞罗那到这里有300多公里路程，西班牙反*政*府武装几乎没有进行像样的抵抗；从这里到马德里也只有300多公里，意大利人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在一周之内从叛军手里夺回西班牙首都，届时他们将名正言顺地成为西班牙的救世主和保护者。

那四辆装甲车还在缓坡中部行进的时候，从巴塞罗那方向又飞来了一架淡黄色涂装的飞机，看到这架飞机。许多意大利步兵都从地上爬起来高兴的又吼又叫。尽管那不过是一架基本上没有攻击能力的侦察机！

“海风！海风！听到我说话吗？请回话！请回话！”

装甲车上的那位又忙碌起来。

“这里是海风！这里是海风！听到了，完毕！”耳机里有些杂音，但基本上能够听清楚内容。

“侦察一下我前方的萨拉戈萨城！重复一遍。侦察一下我前方的萨拉戈萨城！完毕！”

“没问题！完毕！”

通话结束之后，那架淡黄色的飞机果然降低了高度，然后在萨拉戈萨城区上空盘旋了两圈，在这期间，地面上地意大利步兵们很担心自己的侦察机会和萨拉戈萨城的几座著名尖顶建筑物相撞，所幸的是，那位飞行员的技术看起来相当棒！

“侦察结束，没有发现异常！完毕！”

“我们马上发起进攻，完毕！”

放下话筒之后，那上尉高兴的一挥手。“勇士们，前进！”

在己方侦察机进行过侦察之后，意大利步兵们现在一点儿也不担心了。如果那里面真的还有西班牙叛军，现在也应该夹起尾巴逃跑了吧！抱着这种思想，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向城区方向冲去，他们现在脑袋里只想着一件事情：“只要是无人管理的财物，意大利军队都将善意地代为保管”。

仿佛受到这种情绪的影响，刚才还慢慢吞吞的几辆装甲车也猛的加快了速度，它们的轮胎很快走在了西班牙人精心铺设的石板路上。车长们心里虽然还有些忐忑，但眼睛早已打量起这座较为现代化的西班牙城市来。

不过，意大利人显然太过轻敌了，在第一响枪声打破这里的平静之后，沿街无数的窗口里都出现了黑洞洞的枪口，几颗手榴弹便将走在最前面的一辆薄皮装甲车炸瘫，剩下三辆虽然拼命倒车，却也没能逃脱被击毁的命运。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远道而来的意大利先头小分队便全军覆没，还没来得及进城的意大利步兵和剩余的装甲车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退回了那片看起来较为安全的小山丘。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占据绝对制空权的意大利空军对西班牙东北部的这座工业重镇进行了九次轰炸，两个意大利步兵团也先后抵达城外，在二十多门大炮地支援下，他们用装甲车掩护步兵再次向萨拉戈萨城区挺进，然而，西班牙反*政*府武装隐藏在街道拐角的步兵炮叫他们吃了大亏，意大利人非但没能占领一片街区。反而又损失了四辆装甲车和三打步兵。

意大利空军轰炸到了第三天，一个装备意制菲亚特20轻型坦克和阿尔马托m23中型坦克的意大利坦克营终于姗姗来迟，看到那些履带铿锵作响的全钢铁战车，意大利步兵的士气一下高涨起来。午饭之后，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远远跟着己方坦克向萨拉戈萨城区移动。

走在装甲队列最前方的，是五辆全重10吨、装备一门37毫米炮的菲亚特20，这种轻型坦克以德国地石头2型坦克为仿造蓝本，采用本国的菲亚特120马力汽油发动机。防护水平和机动性能均较石头2所有提升。

在墨索里尼上台之后，意大利陆军装甲部队的规模在3年内扩大了5倍，这种构造简单、成本低廉的轻型坦克成了预算并不宽裕的意大利陆军的首选。

还未靠近城区，顶在菲亚特20后面的三辆阿尔马托m23便迫不及待的用它们那75毫米短管炮开火了，这种坦克是在意美蜜月期由意大利和美国共同研制，发动机仍使用意大利菲亚特公司制造的汽油机，传动系统和火炮技术则由美国人提供，虽说美国陆军并未装备这种坦克，但他们的m-1923重型坦克却使用了和阿尔马托m23极为相似的结构，即旋转炮塔加小口径炮、车身正面加短管大口径炮的配置。只不过阿尔马托m23全重仅有18吨。采用8毫米机枪加75毫米炮，而m-1923整整大了一号，全重达到28吨。采用20毫米机关炮加一门威力较大的105毫米炮。

三声炮响之后，萨拉戈萨城区边缘的硝烟阵阵，一栋三层楼房屋地外墙上被轰出一个大口子，一枚炮弹在平整的石板路上炸出一个豁口，还有一枚则落到更远的地方。在来势汹汹的意大利坦克部队面前，西班牙反*政*府武装和之前一样并不在街口设防。不论意大利人如何挑衅，始终没有一个西班牙人主动走上街头。

无奈之下，意大利人只好一边缓慢前进一边用坦克炮轰击街道两侧所有可疑建筑，可是和意大利空军和炮兵部队几天来的战绩相比，他们所作的不过是给这座城市增加一些碎石块、碎玻璃而已。

待菲亚特20出现在第一个街口的时候。西班牙人才从另一边隐藏在拐角的炮位上开火了，那是一门被誉为轻装甲车辆克星的37毫米反坦克炮。在过去的20年间，各国共生产了不下3万门这种轻便耐用地火炮，它们既可以用来打坦克，也可以用来攻击非装甲目标和普通的步兵工事，加之运输方便，所以广泛被二三流军事国家部队采用，西班牙和意大利都是这种火炮的重要使用者，但这一次受伤的是意大利人。

在不足200米的距离上。西班牙人的第一炮就击中了为首的那辆菲亚特20，穿甲弹轻易撕破了它那仅有16毫米厚的侧面装甲，轰的一声闷响之后，它瘫在了原地，不一会儿便化为一团火球。

紧跟其后地另一辆菲亚特20迅速将炮口转向那门西班牙反坦克炮，这是一场争分夺秒的速度竞赛，意大利坦克调转炮口——西班牙人再次装弹并瞄准新的目标，但菲亚特20的37毫米炮还是抢了先。在那一瞬间，那些暴露在炮位上的西班牙炮手们的身体被无情的弹片所穿透，这血肉横飞的场面不禁让人感怀起勇士们的结局。紧接着，另一辆菲亚特22正面的8毫米机枪开火了，子弹从最后两个已经受伤的、正准备逃离的西班牙炮手身上扫过，宝贵的生命在顷刻间结束了。

一辆菲亚特20毫不犹豫的将同伴的尸体推到一旁，然后继续向萨拉戈萨市中心挺进，在无人约束的情况下，意大利军队正代替无能的西班牙政府军履行收复失地的义务。

啪啪的枪声在街道上响个不停，革命者发射的子弹却被意大利坦克的正面装甲轻易弹开，老式地法国反坦克步枪可以射穿那几辆菲亚特20薄弱部位的装甲，却无法阻止这支坦克纵队前进的脚步，在它们后面，大批意大利步兵们正逐步扫荡这里的每一栋楼房。

在街道前方不远处的一扇窗户后面。几双血红的眼睛正以仇恨的目光盯着那些黄绿涂装的一定来坦克，这样一门炮换一辆坦克地战斗看似是防守一方占了便宜，但这些西班牙革命者却没有意大利人那么多用来挥霍的资本，每天都有大批意大利士兵和装备运抵西班牙，而西班牙革命者除了通过战场收缴以及突袭敌人仓库之外，就只能望眼欲穿的等待来自海外的援助了。

可是，在西班牙政府海军和德国人的封锁之下，前几个月根本没有武器运到革命者占领的北方港口。这一切直到苏俄通过微型潜艇从公海接运物资的方式才有所改变，而苏俄人给这些西班牙同行运来的第一批武器，就让面对敌方坦克一筹莫展的西班牙革命者们看到了希望。

“让那些帝国主义走狗瞧瞧我们的厉害吧！”

一个戴着鸭舌帽、身材不高但相当结实地中年人从床下拖出一个大，然后操起一根铁棍“咔咔”两下就撬开了它，里面放着两根偌大地 “圆棍子”，顶端皆有一个迫击炮弹形状但体积更大一些的弹头，在那“圆棍子”末尾还有一小行白字：s-30。

鸭舌帽拿起其中一个“圆棍子”，递给身旁戴眼镜的男青年。

“加勒，你带着这个到楼下去，等我开火了再发射！”

青年一脸欣喜地接过这厉害的家伙。用力点点头。

“记得怎么用吗？”鸭舌帽从木箱里取出另一根。

熟练的打开位于“圆棍子”中部的一个开关，一个板机状的东西立即弹了出来。

“放心，我记得！”

青年如获至宝的捧着“圆棍子”跑开了。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则是一脸的羡慕。

“大家准备撤离吧！帝国主义走狗的坦克太多了，我们最多只能干掉两个！”鸭舌帽的言下之意，是如果有更多这种武器的话，那些意大利坦克一辆也别想逃，但可惜的是苏俄这一次只运来了少量这种武器，而且不止是萨拉戈萨，革命者在其他的方进攻或是防御都迫切的需要这种武器。

此时，街道上的意大利坦克仍在一边射击一边前进，它们的火炮口径不大，好处是可以多携带一些炮弹。因而不厌其烦的在一栋又一栋西班牙建筑上穿着洞。

鸭舌帽的目光首先瞄准那辆走在前面的菲亚特20，可他突然又觉得用这样的新武器应该打一个大一些的家伙，于是将目光投向后面不远处的阿尔马托m23，意大利人的这种中型坦克在来到西班牙之后还没有被对手从正面击穿的记录，但它的正面装甲却并不是德国虎-1那样牢不可破！

耐心的等待对方进入200米的有效射程之后，鸭舌帽这才果断的扣动板机，一股气味呛人的热浪顿时朝他的脸扑来，片刻之后，剧烈的爆炸声从前面街道传来。待他定睛一看，那辆阿尔马托m23已经停在了原地，一股火球正从它的炮塔上腾起，几个坦克兵惊慌失措的从舱门逃出，但随即倒在从四周射来的步枪子弹下。

紧接着，那辆走在最前面的菲亚特20也在一声巨响中化为一团火球，看到这里，鸭舌帽嘴角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他迅速收起那根圆棍子和放在一旁的步枪，在其他意大利坦克报复性的攻击这栋楼房之前，他和他的人迅速向城外撤离。

18个小时之后，萨拉戈萨城“光复”，意大利人死伤两百多人，并且损失了5辆坦克和近20辆装甲车，这虽然还占不到意大利派遣部队的百分之一，却让意大利人出奇的愤怒。为了抚平官兵胸中的怨愤，意大利指挥官下令在萨拉戈萨城内展开了全面清扫，虽说“清扫”的对象是叛军及支持叛军的人，但最终被“逮捕”的却是那些值钱的东西。

对于在萨拉戈萨遭遇的抵抗，意大利人起初并没有给予特别的关注，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在各个方向上的进攻都遭遇到了西班牙人神秘反坦克武器的打击，对某些目标地点的进攻甚至因此而遭到挫败。尽管意大利情报部门竭力查找“真凶”，但直到两个月之后，他们才花高价从叛变者那里买到了一个“圆棍子”，这时意大利人才恍然大悟：这原来这是一支非制式反坦克火箭筒，这种武器意大利陆军也有仿制和装备，但性能上却有所不及。

可是关于这种火箭筒的制造者、来源的以及如何运到西班牙叛军手中的，意大利人却始终没有弄明白，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有越来越多的西班牙叛军装备这种武器，意大利装甲部队在伊比利亚半岛横行无阻的时代只存在了不到50天。从此，意大利人愈发的感觉到在西班牙的举步维艰，但这时罗马仍坚信凭自己的力量就足以镇压西班牙的革命。不顾国内的反对声，在这年夏天，意大利政府再次宣布向西班牙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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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尊严

塞维利亚，西班牙唯一拥有内河港口的城市，它一度是西班牙最繁华的贸易港口，目睹了无数满载黄金的宝船归来。然而自18世纪以来，随着西班牙海上势力的衰败以及贸易重心的转移，塞维利亚渐渐没落。时至今日，还能够吸引人们到这里来的，就只剩它那具有浓浓历史气息的城区、街道以及风格迥异的古建筑了。

“将军，这边请！”

以谦逊姿态在前面领路的，是一位衣饰古典而华丽的西班牙宫廷官员。他身材不高但很瘦，脸蛋十分白净，尖尖的下巴上胡须刮得一点不剩，说起话来软绵无力。

这里是阿尔卡沙尔宫，最早是一座由阿拉伯人修建的军事堡垒，十四至十六世纪由当时的卡斯蒂利亚王国扩建成为国王行宫，在西班牙统一后成为历代西班牙国王巡视南方时下榻的行宫。如今住在这里的正是现任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三世，这位正值壮年的国王来到这里所为的并不是巡视疆土或是避暑，而是为了躲避愈演愈烈的革命风潮！

走在西班牙宫廷官员后面的，是一位年逾五旬、身材适中、穿着灰色夏装的德国陆军少将。汉斯·冯·布登布罗克，这在德国以及德国陆军都是一个知者甚少的名字，而在最近一段时间，这个名字和德国新组建并派往西班牙接替多国联合部队的“黑色兵团”联系在了一起。这也是他新官上任后首次拜谒西班牙国王。

在布登布罗克的身后紧紧跟着三名同样穿德国陆军夏季制服的军官——一位中校、两位少校。有些让人吃惊的是佩中校军衔的竟是一位黑人，虽然黑人士兵在德军中并不少见，但军衔大都不高，校官更是少见！这位黑人军官约有1米8，身材不是特别魁梧，但短袖下露出的那一段手臂肌肉十分结实，走起路来也有一种迫人的气势。

相比之下，另外两位德军少校个子虽然略比那位黑人中校高，身材上却要逊色一些。不过。他们那和军衔不太相配的年轻以及俊朗的外表却在这国王行宫里吸引了更多来自异性的目光，而且在人们的观念里，在如此年纪就能当上中级军官的必然是家世显赫的贵族。

如今的西班牙王室，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跟如日中天的德意志帝国皇室贵族们相比的。

“哇，你们看右边那个，真是太迷人了！我想他顶多20岁吧！说不定是个男爵噢！”

不远处的小阳台上，几位衣着华丽地妙龄女子正对宫廷官员领来的那几位客人评头论足。当然，以她们的眼光是不会对那位五十多岁的德国将军和那个黑人军官产生任何兴趣的。

“你们不觉得左边那个看起来更英俊一些。也许是个年轻的伯爵呢？”脖子上戴着一串大珍珠的金发女一脸痴迷状的对自己的女伴说到。

另一位金发女子，脖子上戴着一串漂亮的玛瑙首饰，用另一种语气说道：“男爵也好，伯爵也好，你看他们那身崭新笔挺地军服，充满了英气！唉，这哪是拉米雷斯那些只知道骑马玩乐的家伙所能比的！”

“唉，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有未婚妻了！”最先那位头发齐腰的女子突然有有些惆怅了。

“哼，有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呢？”戴珍珠地那位摆出一副斗牛士的姿态。

“噎……”众人纷纷作不屑状。

“艾娜？”这时戴玛瑙首饰的女子注意到自己的另一位同伴一直都没有说话，而是目光呆呆地看着远处。

“艾娜。又在想念你的梦中情人了？哎。他到底是谁呀？不会也是德国的某位年轻伯爵吧！”头发齐腰的那位嬉笑着凑过来。

刚刚正在发呆的这位女子有着一头瀑布般的褐色秀发，同样是华丽地衣装，颜色却不及同伴们身上的鲜艳。细长而白嫩的脖子上戴着一件非常简单的饰物，那是一颗由红色细绳吊着的蜜黄色猫眼石。

听到女伴的问话，平静中带着一丝淡淡忧郁的女子轻轻摇了摇头，他是谁？他在哪里？这样的问题她也很想弄明白，可是……

“哎，别管这痴情的傻姑娘了！我们到陛下地大厅去吧，那些德国军官应该是去谒见陛下了！我们可以躲在帘子后面……”戴珍珠项链的女子一脸窃喜的笑着说到。

“好好好，那快走吧！”另两个连声应和到，其中一个回头头看着那褐发的忧郁美人儿。

“艾娜，你真的不去吗？”

“不去了。你们去吧！”

“走吧走吧！”戴珍珠项链的那个很急切的招呼两个女伴。

脚步声远去之后，这个叫安娜的女子默默捧起胸前的那颗猫眼石，轻轻摩挲着。

德意志的皇储、德国皇家第1装甲掷弹兵营的主人安德雷斯·威廉，这个时候绝没有想到自己被几个“好色”的西班牙贵族小姐们给盯上了。

此时走在他右手边的，正是自己的挚友阿道夫弗里德里奇鲁普雷希特，不列颠国王鲁普雷西特的三公子，他因为一直在德国陆军服役而被德皇授予了巴伐利亚公爵头衔，那显然比小姐们猜测的“男爵”高出好多个等级！

两位身份尊贵的王子一言不发的跟在最后面，之前两人还在私下打了个赌。赌阿方索十三世和他的大臣们是否能认出他们两人，毕竟两人常年呆在军中，这几年参加国际会议和访问的机会还不多。安德雷斯上一次随父亲接待来访的西班牙皇室还是七年前的事情，而弗里德里奇见到阿方索十三世则要追溯到他十一岁的时候。两人觉得如果会被认出来，那也应该是西班牙老首相何塞的功劳，因为他才有资格和机会经常接触各国皇室和政府高层。

这座由城堡改建而来的国王行宫面积并不特别大，但一行人从大门到议事大厅还是走了足足一刻钟时间。这里蜿蜒曲折的回廊充满了回教色彩，独特的壁饰毛毯及屋顶的雕花技巧使得它跟其他的欧洲宫殿大不相同，加上绿茵遍布的庭院和流水、喷泉地点缀，即便是这炎炎夏日，走在这里面也能感觉到阵阵清凉。

行宫的议事大厅同样气势恢宏，但是这些精妙的建筑却更加衬托出西班牙皇室人气的衰败。今年46岁的阿方索十三世像个老头儿一般神情颓丧的坐在他的王座上，陪伴他的是年迈地首相和一脸阴气的宫廷大臣，台阶下还站着几位戎装鲜明却面色灰白的陆军和海军将领，当这一行人走进来的时候，他们这才打起精神列队站好。

“汉斯·冯·布登布罗克将军！”率先开口的却是那位没有半点儿阳刚，之气的宫廷大臣。

“吾王欢迎您和您指挥的军队到西班牙来协助平定叛乱，请代吾王向尊贵的德意志皇帝陛下转达敬意！”

“感谢尊贵的西班牙国王陛下！”

汉斯·冯·布登布罗克一看就是出身在贵族世家的，一言一行都完全符合欧洲上流社会地标准，而这里唯一会对气氛和礼节感到不适应地。应该就是那位黑人中校了。

“吾王真心祝愿将军能够早日达成平叛重任并凯旋归来，至于和驻军、战略相关的一切军事事务，吾王全权委托拉米雷斯将军负责！”

宫廷大臣话音刚落，站在旁边的一位长相英俊、年纪最多三十出头西班牙将军主动朝前一步，他浓眉、大眼，脸部有棱有角，高挑地身材和宽阔的肩膀让一身卡其布短袖军服增色不少。在他的左肩与右侧腰际之间系着一条彩色的绶带，胸前还佩有六七枚亮光闪闪的勋章。

和冯·布登布罗克一样，这位将军举手投足之间也颇有贵族气质。

“吾王已经设下盛宴迎接诸位贵宾，在晚宴开始之前。我们的拉米雷斯将军将和各位详细探讨防务及平叛事务！”说罢。宫廷大臣弯着腰、偏着头作出一个向阿方索十三世请示的表情。

国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起身离开了自己的王座朝后面走去。

在此过程中，老迈的西班牙首相何塞一言未发。只是在国王离去之后才走过来，平静地朝汉斯·冯·布登布罗克身后的安德雷斯和弗里德里奇欠欠身，然后朝大门方向离开了。

“诸位这边请！”

这位拉米雷斯将军说的虽然是西班牙语，但语气还是多少让人听出些傲慢之意。

对于这位西班牙皇家卫队指挥官、世袭伯爵，安德雷斯等人在来西班牙之前早有耳闻。他出身高贵、身世显赫却为人风流不羁，他在床上阅历无数，却没有正正经经指挥过几场战斗。当西班牙内战爆发时，总人数达到1万6千人的皇家卫队是整个西班牙装备最好的武装部队，他们不仅采用标准的德国1924年式陆军装备，还聘请了德国陆军的退役军官训练士兵。

就是这样一支精锐之师却无法抵挡半兵半民的反*政*府武装。最终将首都马德里拱手让出，但他们唯一的可赞之处就是没有像普通陆军部队那样出现大规模叛逃和哗变。

凭着这一点，拉米雷斯不仅没有因为丢掉马德里而收到阿方索十三世责罚，反而得到重用。现在，他的皇家卫队已经扩充到6万人，并且还在不断征兵备战。如此规模的皇家卫队能力已经不仅仅限于保卫王室成员了。事实上，他们已经逐渐取代陆军成为西班牙政府最主要的武装力量。

对于拉米雷斯这种贵族式的傲慢，汉斯·冯·布登布罗克面色平静，他不屑于和这种纨绔之徒计较。何况意大利政府派驻西班牙的军队已经达到20万之众，而德国连海空军也才8万不到，既然是目光短浅之徒，在两者之间分出轻重并区别对待并不奇怪。

跟在后面的安德雷斯和弗里德里奇这时还在为这里的特殊气氛和首相何塞的奇怪神情感到诧异，但既然他们的身份没有被何塞点破，这个拉米雷斯也不认识自己，他们俩也就依然跟在冯·布登布罗克将军和那位黑人中校身后，继续扮演随行参谋军官的角色。

“按照今年2月20日我们两国签署的协议，贵部可以继续驻扎在马拉加，也可以在与我国政府商议之后驻扎在其他军事或者非军事区域，我国政府将尽可能向贵部提供必要的消耗品，费用按照市价的百分之八十收取！对了。还不知道冯·布登布罗支将军的部队浙期有什么打算呢？”拉米雷斯慢条斯理地说完这些，然后颇有深意地看着冯·布登布罗克。

“先熟悉环境，再根据情况做进一步的部署！”冯·布登布罗克用相同的口吻回应到。

“对了，还听说冯·布登布罗克将军的部队以非洲人为主？”

说罢，拉米雷斯又以一种异样的目光扫了一眼他身后的黑人军官，在西班牙虽然也有黑人，但他们所从事的大都是一些非常低级地工作，西班牙皇家陆军向来不招收黑人士兵。更不用说有着光荣传统的西班牙皇家卫队了。

“是的，我的部队有近九成的士兵是非洲人！”

说到这里，冯·布登布罗克停步脚步，侧过身介绍到：“这位是我的参谋官阿约·姆克瓦中校，他是班图人，十年前就已经获得我们德意志帝国的公民身份！”

“将军，您好！”

黑人中校说着一口流利的德语，在向对方敬礼之后，他照例伸出自己的右手。

拉米雷斯回敬了一个西班牙式的军礼，但是他没有看那只黑黑地手。而是往前一步走到安德雷斯面前。

“这位少校看起来非常年轻啊！”

“将军。拒绝和一名德国军官握手可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

安德雷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位西班牙将军，虽然德国人也有大日尔曼情结，但很少有人拒绝和自己的黑人战友握手。至于这位姆克瓦中校。在不久之前还得到了德皇地接见，亲切握手不说，还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餐，这尽管招来了一些人的微辞，但多数人还是觉得这些作战勇敢的外籍士兵应该得到尊重。

在这一刻，拉米雷斯愣住了，他诧异地盯着这位年轻的德国少校，那眼神似乎在说：小子，幸亏你不是西班牙人，不然老子随手就可以把你扔到水牢里喂老鼠！

安德雷斯的眼神也是据理不让。面对这种情况，老辣的冯·布登布罗克将军在旁边低沉的假意喝斥到：

“少校，请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在和一位西班牙将军说话！”

“没关系，哈哈！”拉米雷斯突然故作大方的笑了几声，“在西班牙，贵族是不和黑人握手地！”

“阿约·姆克瓦是一名德国军官！”安德雷斯虽然寸步不让，但言语和动作并未有任何的过激，就像是一位骑士在捍卫自己下属的尊严一般，这一点也让冯·布登布罗克自叹不如。

“将军。您的军官还真是有趣！”

说了这一句之后，拉米雷斯转过身，朝冯·布登布罗克说了声“失陪”，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殿下……”在西班牙人离开之后，冯·布登布罗克和阿约·姆克瓦不约而同的说到。

“不尊重德意志帝国的军官，就是不尊重德意志帝国！”

平时素来温文尔雅的安德雷斯冷冷的说到，若是阿方索十三世知道德国皇储说出这样的话，恐怕当场就要晕过去。

“你做的对！”弗里德里奇在一旁赞同的说到，在这一刻，安德雷斯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前所未有的高大。

“我们回去吧！”在没有外人在的情况下，安德雷斯当仁不让的成了拿主意的人。

“将军，回去之后立即将这一情况向最高统帅部汇报，如果西班牙人胆敢因为这个跟我们过不去，哼！”

“是，殿下！”冯·布登布罗克将军立即找回了自己的真实角色。

几个小时之后，拉米雷斯在德国人面前吃鳖的消息迅速传遍了这座宫殿。虽然并不知道安德雷斯的真正身份，但平时生活没有半点波澜的贵族小姐们却在第一时间倒向这位既勇敢又英俊的年轻军官。

“哇，真不敢相信，现在拉米雷斯那张脸一定很臭！”戴玛瑙项链的女子欣喜不已的说到。

“那可不是，拉米雷斯平时就知道欺压别人，哼，这次碰壁了吧！”戴珍珠项链的那位显然也不喜欢拉米雷斯，尽管他是这个国家号称最帅又最有权的单身贵族，但也只有那些不了解内情的少女们会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

“哎，这么看来德国人还是很团结的，我们两国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交恶！”长头发的那位虽然也很兴奋，但她比其他人又多了一个心眼。

“那要怪也怪拉米雷斯，听说他还在前天的宴会上嘲笑了那支来自德国的黑人部队，说他们是来扫大街的！”戴玛瑙的女子一脸的不屑。

“你们在说什么呢？”

那位脖子上佩着一颗看似不起眼却价值连城的猫眼石的年轻小姐正好走了过来。

“艾娜，你还不知道吧！那个拉米雷斯今天……”长头发的那位绘声绘色的又将之前的情形描绘了一遍。

听着听着，冷美人儿也像其他人一样拍手称好，但是最后她又有些担忧地说道：

“以拉米雷斯的性格，恐怕会再找机会报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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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何塞

“去什么去？我们连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在哪支部队都不知道，怎么通知他？再说了，我们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说拉米雷斯会采取报复手段。

那毕竟是德国军官，拉米雷斯未必敢怎么样的！”

对于女伴们去给那位德国军官通风报信的建议，名叫艾娜的贵族小姐是十二分的不赞同。

“哎哟，我美丽可人的艾娜，你以为我们的米蕾亚真的只是想去提醒那位德国军官小心一点？哈哈！她你还不知道吗？”头发齐腰长的贵族小姐指着戴玛瑙项链的那位笑道。

“去你的，莫拉！你敢说不不像和那位帅气的德国军官认识？人家可能是很高贵的德国贵族哟！”戴玛瑙的那位倒也不脸红。

“哎哎，你们真是一群傻丫头！还用跑出去通风报信吗？陛下不是说今晚要为他们举行一个丰盛的晚宴吗？现在还有几个小时，我想陛下一定会派人请他们回来的，到时候……”

戴珍珠项链的金发女子坏笑着说到。

“哎呀，我的帕蒂亚，你真是太聪明了！”之前那位扑上去就是哪个给对方一个大大的香吻。

“哈哈，伊萨贝尔还不是想见她那位情郎，啊？啊？”

“去！”

“哈哈哈哈……”

※※※※※※※※

“殿下，真是抱歉，早知道我就不伸出右手了！”

在一辆外观并不豪华但相当实用的封闭式防弹型奔驰g-29装甲越野车里，皮肤黑得发亮的阿约·姆克瓦中校显然还在为刚才那事感到内疚，可坐他对面的安德雷斯却没有丝毫责备他的意思。

“姆克瓦中校，记住你是一名德国军官，更是一个德国公民，没有人可以侮辱你！”

安德雷斯毫不含糊的说到，他记得父亲常常对他说，一个国家是否真正强大还要看它的公民在外国的受尊敬程度，而军人作为公民群体的特殊份子。在生活中更应该得到所有人地尊重，作为一个国家的君主，不仅要让他的人民过上好日子，还要让他们在国际舞台上也能够昂首挺胸。

阿约·姆克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或许，这十几年来他人生地位的变化实在太快了，从一个贫贱的德属东非男性成为德国非洲殖民军低等一分子，学习德语、学习使用武器和作战技术。再随部队一道前往遥远的东方作战，战斗、晋升、战斗、再晋升，一直到获得德国公民身份，随后成为整个德国非洲殖民军中第一位校官，受到德皇接见，再到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形，阿约·姆克瓦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但这地确是事实。

“说得太好了！殿下，来杯咖啡吧！”

弗里德里奇说着从一个保温壶里倒出一小杯热咖啡来，这奔驰g-29是德国陆军的制式侦察、联络车辆。采用四轮驱动。加宽轮胎皆是经过防弹处理的，内部空间足以容纳六至八名彪形大汉及他们的随身物品，因为装备了先进的电台。必要时也可以用来充当营连级的指挥车。

这次安德雷斯一行是从马拉加的驻地直接搭乘空军运输机到塞维利亚，除了冯·布登布罗克将军、阿约·姆克瓦中校以及弗里德里奇、安德雷斯四人之外，还有另外一队士兵负责护送，他们此时正分乘另外两辆奔驰g-29走在车队最前面。

安德雷斯接过咖啡杯，这比皇宫里任何一个杯子都要简陋，但他却并不介意的送到嘴边。

“好了，这件事暂且到此为止吧！本来还以为可以在阿方索十三世的王宫里边开军事会议边喝下午茶，都怪那个可恶地拉米雷斯！”

“哈哈，在那里喝茶还怕他下毒呢！”

弗里德里大笑，别看他现在的第一身份是不列颠王国的三王子。但他从头到脚却是个纯正的德国人。他的父亲，鲁普雷西特也即是不列颠国王罗伯特一世，入主不列颠只是一种政治上的安排，他们家族仍是巴伐利亚的实际统治者，而自小在巴伐利亚长大、接受德式教育并在德军中服役的弗里德里奇宁愿别人称呼他巴伐利亚公爵而不是不列颠王子，其国家归属感从中可见一斑。

“将军，来杯咖啡吧！”

当弗里德里奇将另一杯咖啡送到面前的时候，冯·布登布罗克将军还在发愣，自从上车之后。他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而且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这也难怪，这里面他的正式军衔最高，这事一旦闹出国际纠纷，最高统帅部怪罪下来责任恐怕还得他来承担。

“谢谢，公爵大人！”在私下场合，冯·布登布罗克总是尊称弗里德里奇“公爵大人”，而他和安德雷斯无疑是黑色兵团中最金贵的人物。弗里德里奇目前在黑色兵团司令部担任参谋官，但他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安德雷斯的皇家第1装甲掷弹兵营里，有这两位“大人”的存在，冯·布登布罗克总觉得这个兵团司令就是个名副其实的“侍从官”——战略上地东西轮不到他插手，战术上的东西用不着他插手。

“殿下，我们真的就这样回马拉加去吗？”冯·布登布罗克突然问到。

安德雷斯看着他，“将军有何见解？”

冯·布登布罗克低着头，“噢，我只是想起来西班牙国王邀请我们参加今天的晚宴，如果我们就这样不辞而别了，似乎不太合乎礼仪！”

“也对噢！”安德雷斯扭头问弗里德里奇：“阿道夫，你觉得呢？”

“宜走不宜留！”弗里德里奇紧接着分析道：“我怎么都觉得那个拉米雷斯是个心术不正的人，要是真的留下来参加晚宴，我还担心他会在菜肴里做什么手脚呢！”

“公爵大人言重了！我想西班牙人不会，也不敢这样做的！”不等安德雷斯表态，冯·布登布罗克就摇摇头否定了弗里德里奇的揣测，在他看来，如果西班牙人还没有忘记1915年的那次教训1的话，就算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对一群德国军官有所动作，而那个拉米雷斯今天的表现在极大程度上也是针对阿约·姆克瓦的黑人身份去地。

“这样的话……”安德雷斯想了想。“那就先到我们驻塞维利亚的使馆去吧！我们可以在那里稍作休息，然后请我们的大使探听一下西班牙人那边的动静！”

“去大使馆！”冯·布登布罗克旋即转过头向开车的士兵命令到。

车队在前方街口转了一个弯，开上了另一条石板路。这塞维利亚城区的道路基本由大块石板和碎石块铺成，主要街道平整而宽阔，只是现在繁华不再、行人寥寥，倒是方便了汽车形式，不到10分钟，车队便抵达了德国派驻西班牙的大使馆——这个大使馆原本设立在马德里。随着西班牙皇室和政府南迁，这大使馆也就随之迁到了塞维利亚。

使馆区坐落在俯瞰瓜达尔基维尔河地一处小山坡上，主建筑是一栋三层楼的哥特式洋房，顶端一面鲜艳的黑白红三色旗正迎风飘扬。偌大的院子四周由两米多高、顶端带有铁刺的围墙护卫着，里面已经停了好些小汽车，角落里还有两辆上部装有一挺mg30式13毫米机枪的奔驰g-29装甲车。

在和门口的哨兵进行了简单交涉之后，车队便驶进了这安全的德国大使馆内，这里的大使名叫奥斯卡冯瓦尔巴斯，也是个普鲁士贵族，安德雷斯此前见过他两次。但并没怎么交谈过。这次他原本想向这位大使好好打听一下西班牙高层的最新情况。奥斯卡却告诉他有个自称是他老朋友地人在楼上等他。

“老朋友？”安德雷斯脑子里第一时间闪出一张清秀、娇弱而人见犹怜地动人面孔，可下一秒他便推翻了这个揣测，因为自己从未告诉过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呃……是何塞加索尔！”奥斯卡低声说出了这个名字。

些许的失望之后。安德雷斯心中倍感迷惑，不久之前在阿方索十三世宫殿里的那个奇特场景现在还萦绕在他的脑海中，那些西班牙人到底是怎么了？而何塞又为什么会到大使馆来等自己呢？

“将军，这里的警备任务就交给你了！阿道夫，我们一起过去！”

说罢，安德雷斯朝奥斯卡点点头，“请前面带路！”

“是，两位殿下！”奥斯卡也朝弗里德里奇欠欠身，然后将两人带至二楼一个较为偏僻的房门口。

“就在里面，事先我们已经颇为冒昧的检查过何塞先生的随身物品！”

奥斯卡虽然没有再往下说。但安德雷斯知道他的意思，可这位西班牙首相原本就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头子，何况他也是西班牙政界的元老，绝没有做出什么不轨之事的可能。

将两人让进房间之后，奥斯卡知趣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两位尊贵的殿下！”坐在沙发上的那人略显费力的站了起来，朝安德雷斯两人欠了欠身。和在阿尔卡沙尔宫时一样，他身上仍穿着那套黑色的礼服，但不见了那根褐色的木质拐杖。

“首先大人，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您！”

安德雷斯走到他面前。略向前倾身，以示对这位老首相的尊敬。

弗里德里奇随即做出相同的动作。

“首先大人请坐！”安德雷斯请何塞先坐，但老首相却等到他们两人入座之后才坐下来。

“不知首相大人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两位殿下委身到来，在下未能前去迎接，真是抱歉的地很！还望两位殿下不要见怪！”何塞说着竟又站起来鞠了一躬。

“首先大人言重了，我们这次本来就是以军职身份前来，未能前去拜会首先大人，是我们冒昧了！”耳濡目染之下，安德雷斯的客套话一点也不逊色。

“咳咳，皇储殿下，在下听说您今天因为一些事情和拉米雷斯将军起了争执，不知……”

何塞脸上显得十分平静，仿佛早已料定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似的。

“噢，一些小误会！”在不知道对方明显的倾向之前，安德雷斯也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句。

“殿下可能还不知道，目前西班牙的权力基本都掌握在这位拉米雷斯将军以及国王身旁那位宫廷大臣菲利普手中！国会只是象征性的存在！”说着说着，何塞的脸上满满浮现出一种无奈和悲哀。

“噢，原来如此！”安德雷斯点点头，这一句话也就基本上将他心中的疑惑解开了。

何塞坐在沙发上默默的叹着气。

可怜的老何塞！

安德雷斯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而他此时心里也基本猜到了何塞到这里来的目的——阿方索十三世那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但这并不代表他已经失去了所有价值，而他之所以要来找自己，就是因为自己在德国是个“份量十足”的人物。

“不知道首相大人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唉，我老了，早就该回乡安度晚年，可是我又不忍心看到这个美丽而富饶的王国落入那些心术不正者手里……”

说到这里，老何塞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擦拭起自己眼角。

听完何塞的诉说，安德雷斯想了一会儿，然后说：

“这样吧！我会立即向我父皇报告这一情况，相信他很快就会做出妥善应对。至于您，我想您和您的家人可以住到我们的大使馆来，我们将保证您和家人的安全！如果您愿意的话，我还可以尽快安排你们到德国去！”

“谢谢殿下关心，我想拉米雷斯他们在有所行动之前还不至于对我这样一个没用的老头子动手，倒是我的家人……还请殿下多多照顾！”老何塞叹了一口气，“另外，我怕那拉米雷斯不知深浅，会对殿下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所以劝殿下尽快回到军营去！”

安德雷斯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这话既然是从何塞嘴里说出来的，那说明拉米雷斯的确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自己之前还以为那家伙只是风流而无能，还来的确有些轻视他了。

“这么说，国王陛下为我们举行的晚宴我们是不能去咯！”

何塞弱弱的点了点头，“那位冯·布登布罗克去倒也无妨，但殿下……我看最好还是不要去了！拉米雷斯最擅长假借革命党之手除掉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人！”

“可恶的家伙！”

安德雷斯咬着牙，如果说拉米雷斯先前不和姆克瓦中校握手还只是歧视黑人的话，那对自己起歹心可真是对德国和德国皇室的大不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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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以帝国皇储之名

“塔台！塔台！这里是来自突尼斯的德国空军第11战斗机联队第2中队，我们已经看到机场，请安排降落跑道，请安排降落跑道！”

“收到！这里是马拉加空军基地控制塔台，欢迎来到西班牙！请你们在机场最北面的3号、4号主跑道降落，重复一遍，请你们在最北面的主跑道降落！完毕！”

“收到，最北面的3号、4号主跑道！完毕！”

拥有良好视界的气泡状座舱里，头戴皮质飞行帽、身穿皮夹克年轻又帅气的飞行员在结束了和地面塔台的通话之后，旋即将通话器转到自己的中队频道。

“伙计们，我们要在机场最北面的两条主跑道降落，还是老样子，按编号一架一架来！诸位，这里是西班牙，请严格遵守空中交通秩序！”

“明白！”

很快，这一群周身银灰色的螺旋桨战斗机便飞抵了繁忙的马拉加空军基地。自直布罗陀事件之后，这里就成了德国在西班牙乃至南欧最大的空军基地，5条主跑道、5条辅助跑道外加4条备用跑道，66座露天机库、120座地下机库、4座地下弹药库、4座地下油库，还有完善的地面防御体系，这些都不是面积有限、纵深不足的直布罗陀军用机场所能比拟的。

在西班牙内战爆发之前，驻扎在马拉加空军基地的是德国第19、第31空军混合联队，配有各式战机200余架、飞行员连同地勤和守备部队近万人。这两个混合联队并不是德国最一流的空军联队，他们所装备的梅塞施密特训型战斗机也不过是10年前开始投产的旧机型，但在改进无线电设备、加装航空火箭弹之后，他们的他们的实力仍足以傲视南欧以及地中海区域各国。不论是西班牙、意大利还是希腊空军的主力战斗机编队，目前都不足以和梅塞施密特训机群对抗。

在地面人员的注视下，这群来自突尼斯的德国战斗机一架接着一架降落在那两条标准地大型机场跑道上，它们的机翼和尾翼上无一例外的涂着人们熟悉的白色铁十字，靠近机尾位置则涂着它们各自的编号。

“啧啧。整整一个中队的梅塞施密特303！”

一名正准备爬上自己座机的飞行员仰着头，此时此刻他对那些战斗机上的同行们简直是羡慕死了，要知道他这架梅塞施密特训在俯冲时才能勉强达到600公里地时速，而被誉为 “闪电鹰”的梅塞施密特303在平飞状态下时速就能轻松超过600公里，它们也是这个世界上飞得最快的螺旋桨战斗机。

看着那些外形活像是一条凶恶而丑陋的双髻鲨的梅塞施密特303，地勤人员们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目睹它们一架架优雅而平稳的降落在跑道上，然后依靠自身动力滑进跑道旁的临时停机坪。

这个时候，出于纯粹的好奇心。这些原本就被配属在这里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们都在想，梅塞施密特2来了，兀鹫2-c来了，更加先进地 “闪电鹰”也来了，明天又会有什么新面孔出现呢？被誉为超级堡垒地道尼尔3型超远程轰炸机？还是传说中的喷气式战斗机？

※※※※※※※※

夏日的比斯开湾阳光灿烂、徐风阵阵，自从法国战败以来，这里就成了德国舰只地自由活动地，以布雷斯特为首的法国西海岸诸港则成了德国海军俯瞰大西洋的主要前进基地，同时，法国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海外贸易也被德国的船运公司所垄断。

就在这个夏天行将结束之时。毗邻比斯开湾的伊比利亚半岛局势悄然发生着变化。尽管得到了德、意等国的直接出兵支持。但对内实施残暴统治而民心尽失、对外长期受到列强欺压的阿方索十三世政权却像一棵根部已经枯死的大树般无力回春，他们现在只能依靠外国干涉者的保护在南部芶延残喘，而革命之势则如燎原之火在西班牙地土地上熊熊燃烧着。任外国势力武力干涉、军事封锁，他们仍以顽强的生命力不懈的努力抗争着。

在这种大背景下，受意大利政府唆使，阿方索十三世政权竟以国王退位为幌子诱使反*政*府武装领导人前来会谈，并成功捕获南方武装高层指挥官伊斯马尔等三十余人。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又以公审为名诱捕了另外一大批革命份子，致使西班牙反*政*府武装在南方的力量一时间大减，但这种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并没能真正消除阿方索十三世的心头之患，而在背后出馊主意的意大利人也很快遭到了报应。在一个糟糕的雷雨天气里，大批西班牙革命武装士兵成功突袭了意大利陆军第11步兵师地临时宿营地，打死打伤近三千名意大利军人。并且缴获大批物资，这是意大利军队进入西班牙以来所遭受的最惨痛失利，小 说 首发也让墨索里尼的四十九岁生日蒙上了一层阴影。

“为了避雨而驻扎到公路一侧的山丘上，这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主意啊！意大利人太轻敌了！哼哼！”

在比斯开湾南部海域一艘沙恩霍斯特级重巡洋舰的军官会议室里，辰天看着刚从本土空运来的资料，言语中不免有些幸灾乐祸的成份。

就在一周之前，他将自己的临时行营转移到了这艘名为“阿尼姆”号的巡洋舰上，自那时候开始，这间还算宽敞的会议室就成了他和奥利的 “私人地盘”。这会议室四周进行了简单的布置。而最吸引人眼球的还属会议室中央的那个大型固定式沙盘，整个西欧都微缩在这个沙盘之内，上下各是蓝色的比斯开湾和直布罗陀，西面一直到葡萄牙的里斯本，东则以距离西班牙最远的梅诺卡岛为界。

从这副沙盘上看，比斯开湾以及直布罗陀皆是德国海空军的地盘，西班牙东海岸则停泊着诸多意大利战舰，而西班牙的陆地上却不是那么的阵营分明，意大利人的脚印已经遍及大半个西班牙。但是用来表示西班牙反*政*府武装的标志却十分模糊——没有人确切地知道他们将主力集结在什么地方。

奥利面前放着一叠黑白照片，手里还拿着放大镜仔细研究着其中一张。

“我觉得要完成这样一场突袭歼灭战，西班牙武装至少需要集结1万名士兵，而且他们还有不少大炮！”半晌，奥利才放下手中的照片说到。那是一幅已经经过放大处理的航拍照片，所拍摄的就是两天前意大利陆军第11步兵师一部遭到突袭的那处营地。由于战斗已经结束，照片上不见西班牙武装份子，只看得到满地尸体和被烧毁的营帐、汽车以及丢弃一地的装备。

“嗯！”辰天简单的表示了自己的赞同。

紧接着。

奥利补充道：“从这片营地所处的地势来看，意大利指挥官的确犯下了一个很不应该的错误——轻敌，而西班牙人也通过这一战告诉世人，他们不仅仅是一群只会钻树林的游击队员，他们也有打大仗、打胜仗的实力！”

“看来，最近两个月苏俄人没少给他们运送物资！步枪、机枪、冲锋枪以及各种枪炮的弹药，对了，还有一种威力不小的火箭筒！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苏俄最近几年的军工技术发展速度的确很快！”辰天随即摆出了自己的分析。

“陛下的主意的确很高明，借苏俄的手给意大利人一个响亮地巴掌，但和意大利或者西班牙相比。我还是更加担心苏俄！毕竟。一个统一的、强大的俄国是对欧洲乃至世界稳定的一个巨大威胁！”奥利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那大沙盘说到。

“我们的伯爵也开始用政治的眼光分析事务了！”辰天赞许的点点头，“的确。苏俄是一个潜在的、无法避免的敌人，但我始终坚信我们能够比他们更早拥有那种可以避免新世界大战地威慑力量！届时，我们将通过另一种非暴力的手段击垮他们！”

“核武器？但愿如此吧！”虽然已经不止一次的从辰天嘴里听到这个词，但是奥利还是很难将它用直观的想象联系起来。

“现在只等意大利人退出，我们就将重新封锁西班牙海岸，拯救阿方索十三世政权是个非常困难的活儿，就像救醒一个即将断气的人，那需要非常高明的医术！这样虽然很累，可我们宁愿这样一个老朽无力的国家做邻居！”

这是辰天的大算盘。

“同时，我们可以通过这片战场检验我们的各种武器并不断进行改进。等到这场战争结束的时候，我们又将在技术领域对其他国家保持至少十年的优势！”

这是奥利的小算盘。

“伯爵大人觉得我们的意大利邻居什么时候会宣布退出？”

“秋天或者冬天！陛下觉得呢？”

“按照目前这种进度，恐怕是要到秋天之后了！不过，我们也可以给他们来点催化剂，让他们早一点知难而退！最好呢，是让他们肉痛加心痛的那种！”

辰天单手托着下巴，一副正在认真思考的表情。

“陛下该不会是盯上了意大利元首的至宝了吧……”奥利故意瞪大了眼睛，而他所说的“至宝”便是墨索里尼宣传攻势里用的最多的那两艘战列舰，“罗马”号和“恺撒”号。

“这是勇敢者才有资格进行的挑战！”辰天目不转睛地说道。“我们的情报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有一批航空发动机和航空鱼雷近日将运抵西班牙反*政*府军控制的北部港口，虽然我们还不知道这些装备具体是用来对付谁的，但我想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陛下的意思……”奥利这时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只留轻型驱逐舰、扫雷艇和近海巡逻艇在比斯开湾南部执行封锁任务，1500吨以上的舰只暂时撤回布雷斯特！还有，我们部署在直布罗陀附近的舰只从现在开始必须在陆基航空部队和航母舰载机有效防御范围内活动，全面提升直布罗陀基地和马拉加基地的防空等级，加派战斗机巡逻！”辰天双手抱于胸前，信心十足地说道：“那样的话，留给西班牙叛军的可选目标就很少了！”

两人正交谈着，舱门被轻轻敲响了。

“陛下，元帅。有从柏林来的加急密电！”

“进来！”

辰天和奥利两个老油条早已达到处变不惊的境界，趁着这个机会，两人不约而同地端起面前的大杯子。时值盛夏，两人的饮品都换成了冰啤酒——这绝对是德国人在夏日里的最爱。

然而，在接过通讯官送来的电报之后，辰天的脸色却在一点点的发生变化，刚才的“阳光灿烂”逐渐被严肃的表情所取代，在将这份略显冗长的电报仔细读过两遍之后。他少有的将这张电报纸掷在桌上。

“哼，看不出来那个风流成性、只会刷刷小阴谋的拉米雷斯还是这样一号人物！这该怎么说来着？呃……再多的情报官也无法弄清楚别人的家务事！”

“噢？还有我们德国情报部门掌握不了的事情？”奥利拿起那张电报纸，如今能让这位处事深沉的德皇发生情绪变化的事情已经不多了，因为一直以来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众似地。

“是我们的情报官无能，还是西班牙人行事太隐秘？”辰天自己对自己提出这样的问题。

在他的印象里，德国素来缺少那种超一流的间谍，虽然目前德国在全球的情报网之大、之深无人可及，但效率却还有待提高，究其主要原因，还是和这个民族本性纯朴、古板甚至在某些方面显得愚钝有着很大关系。

奥利看了一遍电报内容便很关切地说道：“两位殿下在塞维利亚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要不要急调部队前往我们的大使馆加强戒备？或者直接派部队护送两位殿下回我们在直布罗陀的军事基地？”

“德意志帝国的皇储有必要搞得这么狼狈吗？”辰天这时一副不屑的口吻。就凭西班牙人也敢和德国作对？别说有意大利人撑腰，只要他高兴，甚至可以在亚平宁半岛重复一次“闪击奥匈帝国”的军事行动——现在的德国更加强大更加先进了。意大利却远没有当年奥匈帝国的军力和国土纵深。

“陛下的意思……”奥利想了想，但没有妄自揣测。

“我们的皇储今晚会准时赴宴！”辰天诡异的笑着。

“噢？”奥利开始时还有些迷惑，但很快便想通了，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可以想象，当那些阿方索十三世和拉米雷斯再次看到安德雷斯的时候，那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很快，一封加密电报从“阿尼姆”号拍往柏林，紧接着柏林又向驻西班牙的大使馆拍去电报，而德国驻西班牙大使在接到这份电报的第一时间。便备车前阿尔卡沙尔宫往觐见阿方索十三世。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封加急电报送到了驻马拉加和直布罗陀的德军指挥官手中。

刹那间，凄厉的战斗警报声响彻这两处基地，准备紧急出动地命令迅速传达到每一个处于待战状态的中队。平日里良好的训练和孜孜不倦的演习效果在这一刻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整个基地到处是紧张但不慌乱的身影，第一线的战斗机飞行员5分钟之内便出现在各自战机的座舱，他们的战鹰也都是召之即飞、飞则能战；二线战斗机飞行员和轰炸机飞行员们则在第一时间奔向各自中队的作战指挥室集中。

数量庞大且训练有素地勤人员如同兵蚁一般在警报响起时便即刻行动起来，他们一些开着牵引车将那些位于地面机库、已经加油备弹的战机拖往指定的跑道，另一些则用尽可能快的速度让那些位于地下机库的作战飞机进入临战状态。加油、备弹以及检查装备的工作熟练且一丝不芶，半个小时之后，二线战斗机和战术轰炸机开始进入待起飞位置，远程轰炸机的准备速度稍慢，但也基本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起飞前的所有准备工作。

出于基于战略上的调整，在最近的两个星期里，德国空军陆续从突尼斯、法国以及德国本土调来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加上原本就驻扎在这两处的作战飞机，此时两处基地能够升空的战机竟达到540多架，再加上那些已经起飞执勤和处于检修状态的战机，德国部署在西班牙地陆基作战飞机超过600架。且不论战机质量上的差距，目前整个西班牙空军能够升空的作战飞机也才30架不到，而号称南欧第一的意大利空军派驻西班牙的再加上留守国内战机总数还不及这个数字！

直布罗陀和马拉加到塞维利亚的距离都是150公里左右，最快的德国战斗机只消一刻钟就能从基地飞到西班牙国王的头顶——在此时地西班牙并不存在禁飞区一词，即便有，那也是针对弱者而言。

在阿方索十三世的晚宴开始前一个小时，第一批德国战斗机以整齐的编队飞过塞维利亚城上空，市民们抬头便可看到它们机翼下醒目的铁十字。然后心惊胆战地看着它们肚皮几乎贴着屋顶飞过。

接下来，第二批战斗机和轰炸机群也以大致的高度和同样整齐的编队从塞维利亚上空掠过，梅塞施密特、容克斯接着还有道尼尔系列的军用飞机，自始至终，阿尔卡沙尔宫的每个角落都能清楚听到那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

在会见德国大使之后，阿方索十三世就已经急忙传令将晚宴提升至最高等级，可隔窗看着那黑压压地德国机群，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茫然中带着一丝不安，惊讶中带着几许恐慌。究竟是叛军更可怕。

还是强大的“外国援助者”更可怕，他这时完全没了想法。

站在自己阳台上的拉米雷斯，此时脸上虽然平静。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德国机群虽然没有扔下一颗炸弹，却用气势让所有人感到压抑和恐惧，拉米雷斯突然为自己下午那样对对待一群德国军官感到懊丧，也许那个黑人中校和年轻地白人少校地位远不如自己，但是他们身后却有德国撑腰，而自己在西班牙虽说贵为一人之下，可就算投靠意大利人，也得不到一个真正可靠的后盾。

晚上七点，穿着一身德国陆军少校礼服的安德雷斯以及弗里德里奇等人准时出现在阿尔卡沙尔宫门口。虽然随行的卫兵不足20人，虽然最后一批德国轰炸机刚刚离去。但安德雷斯却足以昂首挺胸、毫无顾忌的走进这座宫殿。耳边响起的是西班牙国王和外国元首驾临时才会吹响的号角，从宫殿门口到宴会厅一路都铺上了红地毯，两边尽是毕恭毕敬的西班牙皇家侍卫，这种待遇和他们之前到来时简直是天壤之别。

安德雷斯身上的礼服仍是白天那一套，只是佩上了只有德国皇室成员才可以佩戴的金色绶带以及一柄象征皇储身份地佩剑，他头戴礼帽、步伐有力的走在了这群人最前面；走在安德雷斯侧后位置的弗里德里奇也是一身德国陆军少校礼服，镶金的蓝白绶带象征着他的巴伐利亚公爵身份，腰际同样佩着一柄古典样式的长剑；穿着德国陆军少将礼服的冯布登布罗克将军有绶带而无佩剑（没有进入皇宫时携带佩剑的资格），阿约·姆克瓦中校则干脆连绶带也没有。但他衣架般的体魄仍让身上地礼服增色不少。

这一晚的月色很美，但这里多数人脑子里还萦绕着德国大机群飞过时的震撼场面。安德雷斯左手握着剑柄，右手随着步调有小幅度摆动着，这一次，宫殿里所有的大门都为自己敞开，从宫门到大厅的直线距离显然比走蜿蜒曲折回廊近很多。远远的，安德雷斯就看到一群西班牙大臣和将领站在大厅门口，在他们身后则是头发高高挽起、身穿华丽长蓬裙的贵妇们。毫无疑问，这些人有的是奉命前来迎接自己的，有些只是想尽早一睹德国皇储的尊荣，但这时候安德雷斯只想看到那个叫拉米雷斯的家伙，想看到他认出自己时的可笑表情，想看到他身出右手却迟迟得不到回应时的尴尬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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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永恒的主题

“来了来了！”

大厅角落的一扇格子窗后面，几个穿着华丽的古典长蓬裙、佩戴着各自心爱首饰的贵族小姐们正透过窗户窥看着大厅里的情况。她们那颜色不尽相同的秀发并不像那些贵妇们一样高高挽起，而是精心打理成各种好看的淑女发式。

“唉，真羡慕，为什么偏偏艾娜就可以参加这场宴会呢？”其中一个颇为愤愤的说到，如果这场宴会不是突然被提升到最高规格，她们现在应该是站在那大厅里面而不是这一侧走廊的，但最高规格毕竟比一般规格多了许多限定，不是有资格住在这宫殿里的人就都能够参加的！

“是呀，她对那些德国军官又没有兴趣，还不是……呀！”另一个说着说着差点失声尖叫起来。

“怎么了？”她的女伴们连忙问。

“看……看……看那个走在最前面的……的……德国皇储！”

白天那四位德国军官前来觐见阿方索十三世的时候，她们几个也躲在这里悄悄多看了几眼，所以这时候没费多少力气便认出那位皇储，他竟是她们白天见过的那位英俊的德国少校！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贵族小姐们纷纷双手掩着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此时此刻，这些小姐们口中所说的那位艾娜正跟夹在出门迎接的人群中朝大厅里走，作为已故的西班牙著名将领、阿方索十二世时期的重臣德坎波斯伯爵唯一的孙女和伯爵头衔继承者，她在这最高级别的宴会上仍有一席之地。

等所有人都回到了大厅之内，阿方索十三世伸出手邀请德国皇储走到他身旁。

“诸位，让我们一起欢迎伟大的德意志帝国最尊贵的皇储殿下！”

阿方索十三世用难得的高嗓音向在座众人宣布到，年轻的德国皇储则踌躇满志地转过身看着全体起立鼓掌的贵族们。

刚才德国皇储一行从门口经过的时候，艾娜和其他人一样都低垂着头以示尊敬，所以根本没有看清对方的面容，直到现在。她才看清楚那张似曾相识的英俊脸，可是，时隔数年，又恰是从青涩转向成熟的人生阶段，人不论身形还是容貌都起了一定的变化。

是他吗？

冷美人儿心中一颤，不，不可能！那是德意志帝国身份无比尊贵的皇储，以后必将是那个强大国家的主宰者。

而自己所惦记的那个人身上却看不出一点王者之风，也许他和他仅有的共同之处，就是说的都是德语吧！

阿方索十三世的身体状况看起来并不太好，他很勉强的致完欢迎词便一脸疲劳的坐回到自己的王座上，主持晚宴的换成了那白脸的宫廷大臣，这一场高规格地晚宴并没能摆脱上流社会地俗套——食物和表演永远是最次要的，美酒和交流才是重头戏。

安德雷斯心满意足地看着在这大厅中拥有一个好位置地拉米雷斯，这位高傲、冷漠且不屑于和德国黑人军官握手的西班牙将军脸色看起来却非常的差，起初认出安德雷斯时那一脸的诧异已经转变成为一种苦闷和懊恼，他很清楚德国皇储的地位与权力。如果这位德国皇储今后仍对自己事耿耿于怀。那么以德国的可怕实力和影响力，自己今后想要在西班牙有所作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拉米雷斯此刻心里恨死自己了，同时他也恨意大利人。正是意大利近期来不断向西班牙增兵的决策让他出现了德国人已经无足轻重的错觉，在强大的德国机群从头顶飞过之后，他才幡然醒悟——意大利人对付装备很差地西班牙叛军也许还可以，但是要和德国人抗衡，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是以卵击石的！

不过仅仅一分钟之后，拉米雷斯便端着一杯酒满脸堆笑的来到安德雷斯面前。

“啊，尊贵的皇储殿下，我真诚的为今天下午的事情向您和您的军官道歉，那时候我真是昏头了，但我想宽宏大量的皇储殿下一定不会和在下计较吧！”

安德雷斯以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今天他不仅看到了德国空军“召之即来”的快速反应力和强大威慑力，也看到了某些西班牙人的欺善怕恶和厚颜无耻。在这一刻，他为自己的德国皇储身份感到前所未有的骄傲。

安德雷斯鄙夷的一笑，没有留给拉米雷斯任何言语，而是频频对周围满目恭维的西班牙贵族们举杯，用不着言语上的攻击，他想，这就是对拉米雷斯的最大讽刺吧！

突然间，安德雷斯在人群后面发现了一双漂亮的眼睛。那明眸秀眉不正是他所魂牵梦绕的么？安德雷斯不顾一切的排开人群快步走了过去，那张略有些变化的清秀面孔虽然让他产生了一点不确定，但他第二眼便看到了那颗猫眼石。接着，他微笑着从身上掏出那枚银币，眼角泛起点点泪光……

※※※※※※※※

三周之后，巴塞罗那以东海域。

徐风阵阵的海面上，“罗马”号，这艘被誉为“意大利旗舰”的一流战列舰，正在数艘驱逐舰的簇拥下缓缓巡视着自己的这片“新领地”。因为炮击巴塞罗那，它向世人证明了自己的强大武力，也因为炮击巴塞罗那，它被人们称作“最凶残的刽子手”。国际舆论对这艘战舰的评价褒贬不一，但在西班牙，不管是革命党还是保皇党，亦或是那些持中立态度的平民们，都从内心底痛恨这艘夺去了数万西班牙平民生命的战舰。他们每天都在祈求，祈求上帝让这艘凶狠歹毒的战舰沉入海底。

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融合了美、日以及德国的造船思路和部分工艺，“罗马”号拥有不逊于德国现役主力战列舰的庞大身躯、强大武备以及精密设计。要说缺点，28节的最高航速使得它在绝对速度上胜过任何一艘德国战列舰，但高航速也意味着高消耗，同时在保证装甲重量的情况下增加锅炉则必须相应减少燃料搭载，结果“罗马”号在巡航速度下的最大航程仅为4000海里。

也就是说，虽然那位野心勃勃的意大利元首满心期望“罗马”号能够代表意大利走向世界，但它本身仅适合在风平浪静、面积有限的地中海作战。

和德国地主力舰相比。 “罗马”号的续航力还不是足以致命的问题，电子设备尤其是探测雷达和炮瞄雷达的缺乏却让意大利战舰在真正的现代化面前落伍了！

美国海军在1924年之前还没有雷达概念，而日本在停战之前也没有研制出适合大型战舰使用的探测雷达。因此，意大利没能从它曾经的盟友那里获得相关技术，而德国又将这方面的技术视若珍宝，意大利人只好自行开发，但在缺乏相关技术人员和资金的情况下，他们在这方面的研究一直进展缓慢。

以致于“罗马”号不得不以无畏舰时代的光学观测和瞄准设备为主，落后的预警和炮火指挥系统这为“罗马”号的沉没预埋下了伏笔。

黄昏时分，一轮残阳正在缓缓西沉，意大利舰队的最后一架舰载水上飞机缓缓降落在海面上，在“罗马”号的舰尾甲板上，水兵们正忙着将刚刚收回的水上飞机固定在露天战位上。尽管意大利海军已经迈入 “世界航母俱乐部”，但出于战术上的考虑，他们还是在自己的大型战舰以及部分轻巡洋舰上配置了若干可用于侦察、校射地水上飞机，这些飞机主要由本国地菲亚特和布雷达两家公司生产，配有无线电设备。但不像德国的舰载侦察机那样配备简单但昂贵的机载雷达。

在夕阳地照耀下。西班牙的海岸线被镀上了一层金色，这美丽的景象却阻碍了意大利战舰上瞭望手们在这个方向的视线，当他们发现几个黑点正以贴近海面的高度从西班牙海岸方向快速飞来的时候。这才赶忙向上级报告。

这个时候，“罗马”号本来还有机会通过高速规避来躲避即将到来的攻击，但是它的指挥者们却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他们居然想当然的认为那是驻扎在巴塞罗那附近地意大利空军派出进行巡逻或训练的飞机，而西班牙叛军手里虽然也有一些飞机和飞行员，但意大利陆军已经将他们驱赶到萨拉戈萨以西区域，现在西班牙东部和东北部沿海距海岸线三百公里内都没有叛军的根据地，因此叛军的飞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一区域。

就这样，“罗马”号及其护卫舰只上的军官和士兵们以一种观看表演的心态望着那些“意大利空军战机”爬升、调整然后进入攻击位置，当那一颗颗黑乎乎的航空鱼雷从飞机上落下并在海面上激起水花的时候，他们才幡然醒悟过来。然而一切为时已晚，此刻“罗马”号的姿态优雅地像是一艘专业的靶船……

意大利战舰上的钢质装甲终究无法和苏俄制造的航空鱼雷相抗衡，即便是“罗马”号这种防御得到强化的主力战列舰，一口气“吃下”四枚鱼雷之后也因为大量海水的涌入而迅速向自己的右侧倾斜。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慌乱的意大利水兵们做出了最后的努力，而大量向左侧注水也一度让这艘3万多吨的战舰止住继续右倾的趋势，从四个巨大破口涌入的海水终究还是压垮了这艘战舰的水密隔舱。月光下，海上巨兽终于放弃了挣扎，海水渐渐没过它的甲板、舰桥最后是桅杆。带着满腹的抑郁和不甘，它最终坐沉在100多米深的海底，那里距离巴塞罗仅有40多海里！

在击沉“罗马”号之后，六架西班牙“叛军”飞机因油料不足在巴塞罗那以北一百公里、位于法国和西班牙交界处的比利牛斯山区迫降，但当意大利军队赶到现场的时候却只找到六架被人为破坏的飞机，技术人员在研究后得出一个让意大利政府和海军十分难堪的结论：这是一批性能很差的改装飞机，发动机有的来自没过、有的来自意大利，机体则由西班牙自己的工厂生产，它们搭载500公斤的鱼雷仅能以不到300公里的时速飞行一个半小时，但就是这样一群飞机穿越了整个意大利防线并准确的找到了连日来一直在巴塞罗那以东海域游戈的“罗马”号。

这份报告在第一时间送到了罗马的元首府，但在一天之后，意大利政府即宣布本国战列舰“罗马”号在西班牙东部海域因连续触发不明身份的水雷而沉没，并传令嘉奖在这次事件中表现勇敢和冷静的“罗马”号舰员们，此外，意大利政府还表示将尽一切力量将这艘战列舰打捞并进行修复。

不过，在全球更具影响力的《世界新闻》却在随后发表了一系列文章，真实揭露了“罗马”号从遭到攻击到被击沉这一事件的整个过程，并根据各种资料分析和推测了西班牙革命武装这次行动的策划过程、飞机飞行路线以及飞行员们的下落，用事实告诉各国民众尤其是意大利人，西班牙人的勇气可嘉，但是意大利军队的疏忽和无能才是导致这次“罗马”号沉没的主要原因。

这一详尽的报道使得由德国控股的《世界新闻》在短期内销量几乎翻了一番，同时也让墨索里尼政府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25天之后，意大利政府做出全面从西班牙撤军的决定。

同年10月12日，西班牙皇家卫队和陆军在科尔多瓦城附近与西班牙革命武装展开激战，在多国联合部队以及德国空军的支援下，联军最终取得了这场战役的胜利，随后在德国的主导下，西班牙政府和革命武装展开谈判，双方最终同意以组建联合政府、北部的部分地区享受自治的方式结束这场内战。不久之后，以西班牙皇家卫队指挥官拉米雷斯为首的军人企图通过武装政变来夺取政权，但在德国驻军的干涉下惨遭失败，拉米雷斯随后被西班牙政府以叛国罪处死。

次年春天，德国皇储安德雷斯·威廉·冯·霍亨索伦与西班牙贵族之后艾娜·德·坎波斯伯爵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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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华丽的谢幕（大结局）

时间的脚步悄然来到20世纪40年代，随着苏俄和日本的先后加入，国际安全联盟已然扮演起另一个世界“联合国组织”的角色，许多国际性的事务均交由联盟大会讨论和做出决定，在这个联盟及多国联合部队的有力干涉与威慑下，恃强凌弱、以文明屠杀落后的行为已经大幅度减少；在德国、土耳其等国的统治之下，地域辽阔、人口众多的非洲正处于数千年来少有的稳定时期，而在美洲，国家之间的摩擦虽然偶有发生，但还没有出现升级成大规模冲突的迹象，拥有璀璨古文明、素来重视礼仪的亚洲各国更是和睦相处。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平静下的表象。

※※※※※※※※

日本，东京都。

刚刚迎来自己四十岁生日的天皇裕仁，正在南郊兵营的大秋场上骑马检阅自己的军队。十年前的那场战争，日本输了，输掉了中日甲午战争以来的不败神话，输掉了辛辛苦苦积累起来的海空军家当，还得承担一笔巨额战争赔款。十年来，裕仁和他的国民缩衣节食，只留下勉强维持生活的物资，其他的都在用来偿还这笔债务，这样才能让那些分享这笔赔款的国家——德国、朝鲜、中国、土耳其、美国、澳大利亚等参战国满意。

表面上，裕仁和他的政府、国民对这些国家毕恭毕敬，并一再痛心疾首的表示自己将永远放弃武力侵略、只保留最基本的自卫力量，但是在心里，一颗仇恨的种子早已埋下。就如同对待1891年访问日本的清国舰队一样，这个充满野心的国家坚信自己总有一天可以打败强敌，让这些名单上的每一个国家都尝到失败的痛苦。

十年来，日本政府不仅在努力地偿还战争赔款，还通过不懈的友好访问、双边会谈争取这些参战国的“谅解”。结果，中国最先放弃自己本应得到的战争赔款，其后是美国、澳大利亚，最终就连德国这个“头号债主”也同意将赔款总额缩减一半，十年之期将近之时，日本竟奇迹般的偿清了这笔赔款！

俗话说“无债一身轻”，裕仁终于感到了第一份轻松，但这远不是他努力的终点。他才40岁，正是一个君主、一个野心家的最佳年龄。骑着瘦弱的战马，看着那些装备着陈旧武器地日本士兵，裕仁对自己说，总有一天世界会为这支军队而颤抖！

十年来，在国际军事观察团的“观察”下，日本陆军没有更换过一批新式装备，海军仅仅新造了十几艘不足千吨的巡逻舰，空军使用的仅仅是旧飞艇和20年代制造的民用飞机，而他们的这种“不思进取”也获得了国际安全联盟的称赞。可是在这表象背后。日本由皇室捐款成立了旨在保护最重要的技术人才及其家人的基金，并按军工、造船、航空等部门将这些人秘密集中起来继续从事有组织有针对性的研究，在形式较为稳定之后，日本政府又先后和美国、意大利签订了一系列秘密合作协议。由日本派遣人才前往美国和意大利从事研究工作，合作领域也从最初的纯民用逐渐向军民两用甚至纯粹的军工扩展。

通过这种方式，日本国内的工业技术虽然在最近十年中没有什么进步，却拥有一批并未落后于时代的人才，加之日本国内以制造工业品、免费加工、低价造船地方式偿还一部分战争赔款，从而保留了一定的工业规模，只要时机适当，裕仁和他的政府相信，日本可以在非常短的时间内重新崛起。

于是，一份庞大的复兴计划摆上了裕仁及其心腹官员、将领的会议桌。从提高工业水平到初步改善国民水平，从开发新式战车到研制、生产足以与德国装备媲美的步兵武器，空军的先进战斗机、轰炸机以及目前德国独有的火箭飞弹，海军的现代化潜艇、装备雷达地高速巡洋舰乃至新型主力舰，所有的一切都让人感到热血沸腾。在这一刻，但凡认为这种战略过于危险的人都会被看作是怯弱、无能、没有大和民族的劣等人。

十年，裕仁和他的心腹们迫切希望在下一个十年里完成这项伟大计划，然后等待，等待一个适当的契机再一次踏上扩张之路。东亚诸国皆是这条道路上的最佳牺牲品。

※※※※※※※※

苏俄，莫斯科。

美国和苏俄结盟？这两个不同体制的社会犹如水与火一般互不相容，但在共同的利益驱使下，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地。

早在1928年沙俄政府垮台、控制俄国西部的苏俄政府成立之后，莫斯科就开始寻求与国外友好势力的合作，最初是以德国为首的同盟诸国，但同盟国在俄国内战期间对民俄政府的援助让莫斯科感到无比失望和愤恨，他们一方面积极依靠自己的力量恢复经济、发展工业，一方面寻找其他的国际友好势力。革命中的西班牙曾是一个很好的对象，但在革命党派和保王派妥协并组建联合政府之后，这个国家依然处于同盟国的强大影响之下。

随后，从最基础的双边贸易开始，莫斯科与华盛顿，两个国土辽阔、潜力巨大的失意者开始了他们从陌生到接触、从相互提防到互相信任的合作。

一东一西，两个体制截然不同的国家，因为共同的旧敌和巨大利益的驱使，他们可以暂且放下观念上的分歧展开跨越思想界限的合作，内容也逐渐涉及工业、经济、军事以及高尖端技术等领域。

渐渐的，美国战机上开始出现苏俄设计师的风格，而苏俄的坦克则用上了美国制造的火炮；在美墨边境冲突中，部分美方伤员竟得到了来自苏俄的国际医护人员照料，而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港的扩建工程中，美国工程师指挥着俄国工人日夜赶工……

当世界迈入20世纪40年代之时，德国仍是这个星球上独一无二的超级大国，经济总量超过各国之和。殖民地和军事基地遍布各大洲，但他们对比其他国家的优势并没有呈现出继续扩大之势。在这一时期，美国的经济和工业规模已然恢复到1924年前的水平，军队数量非常有限，却已经基本完成了新装备的列装工作，海陆空军在近年来的美墨边境冲突中表现出的战斗力已不可同日而语；在经济和工业得到迅速发展的同时，苏俄的军事力量比1928年鼎盛时期的沙俄政府更加强大，其陆军规模超过300万。已经成型的海军四大舰队不断得到扩充，苏俄海军正从纯粹防御型向远洋型转变，空军规模和装备水平均在快速提升。

※※※※※※※※

1941年5月20日，北非，利比亚沙漠（撒哈拉大沙漠最荒凉的一部分）。

“这还没到盛夏，阳光就这样炽烈，我的天啊，整年在非洲生活该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隆美尔将军，我越来越佩服您了！”

说话的是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胖子，那身原本笔挺帅气的元帅军服在他身上却显得非常臃肿。他整个人正舒服的陷在一张大靠背椅子里。面前还摆着一杯还在冒泡的冰啤酒，看起来惬意地很。

在德国，这是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老胖子”。奥利冯卡恩伯爵，陆军元老，大十字勋章获得者，也是德皇威廉三世最信任的将领，担任德国陆军大臣已经超过16年。

这里，是一座设施完善的大型地下工事，周围地布置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某个火箭基地的观测中心，从通风口吹来的凉风让人完全感觉不到烈日带来的热度，尽管外面的地表温度已经攀升到了40摄氏度。

坐在老胖子右手边的，是一位年纪要小上十岁、身材偏瘦的陆军上将。埃尔文隆美尔，陆军上将，现任德国最高统帅部首席参谋官，在德国同样拥有非常高的知名度。

“其实也没什么，比起北极的严寒来，我还是更喜欢这里的气候！”

“我既不喜欢非洲地酷热，也不喜欢北极的严寒，但如果非要让我从中选一个的话……我就干脆回乡下养老好了，哈哈！”

说话的这位年纪和老胖子相仿。也是一身陆军元帅军服，身形略有些发福，头发比那老胖子更多更乌黑，但口气却十分相像。吉安鲁吉威廉三世，德意志帝国的君主，一个“掌管着半个地球”的人，德意志帝国宪政改革的推动者——现在的德国，已经从“一人说话多人听”转变为 “大家说话大家监督”，越来越多的国家大权都从皇室和贵族手中移交到政府和国会手中——这，也是历史地一种必然。

“陛下，哈恩博士那边打来电话，一切正在按计划进行，20分钟后进入倒计时！”

负责联络事务的军官一脸恭敬的向这位德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君主报告到。

“知道了！”身材微胖的德皇转过头看着他最信任的将领们，“先生们，20分钟之后，我们将见证又一个历史！”

“我们会这种终极炸弹来对付那些不安分的家伙，对吧陛下！”奥利仍在喝他的啤酒，仿佛是在给自己的身体储存尽可能多的水分，好在离开这地下工事之后不至于被太阳晒干。

“这既是死神的镰刀，又是天使的竖琴！”辰天意味深长的说到，它的出现虽然比自己预期的要晚一些，但毕竟比历史早了5年，在这之后，德国将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国际地位，直到其他国家也拥有了这种武器，核制衡的时代就会到来，那也是历史的一种必然。

当久违的蘑菇云升起的时候，每一个人都被这惊人的场面所深深震撼，唯有辰天的心里却是另一番感慨，如今，世界核俱乐部正式成立，而潘多拉的魔盒也就此打开了。

有些事情可以预测，但却无法阻止，就像美国、苏俄和日本的复苏与重新崛起。就像许多人对世界唯一一个超级大国的嫉与恨，就像每一个人最终的归宿都是死亡……

保密，并不能阻止其他国家对核产生兴趣并朝着这方面努力，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越来越多的科学家注意到这种能够产生巨大能量的裂变反应，德国不可能像中世纪的统治者维护神权论一样扼杀人们的思想，也无法阻止人们对真理的追求。

这一点辰天早已心知肚明。

尽管德国成功迈入核门槛并将利用自己的技术和人才优势在一定时期内垄断这一领域，但不论是哪一个国家，他们的领导者都希望通过掌握这种技术来提升自己的国际地位乃至改变世界格局。美国经济实力最强。苏俄在人才方面最有优势，而日本则是需求最迫切的一个，他们投身核研究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保密是第一前提，我们不能让其他国家了解这种武器的可怕威力！其次是一个庞大且不断完善的核武器库，一批有效的、随时候命的投放工具，一种平和、冷静、审慎的心态，这就是我们对待核武器的心态！”辰天在最高级别的御前会议上这样对自己的继承人和心腹将领们说到，而一个隶属于最高统帅部的核武器规划、组织与应用部门正在建立中。

“和平的利用，努力的投入，还有坚持不懈地发展！”

辰天在德国核技术研究委员会的会议上就核电站、核动力舰艇的远期规划给出这样的评语。

※※※※※※※※

历史的车轮继续向前滚动。

尽管德国早已收起了扩张时期咄咄逼人的态势。尽管他们的军事力量始终走在世界的前面。尽管他们拥有了那种可怕的超级武器，但当战争的阴云重新笼罩大地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阻止战争的到来。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在德意志战旗下应对每一个敌人的挑战。

戴着虚伪假面的和平持续到了1945年，这距离上一场大规模战争结束不过14年时间。

这一年，苏、美、日、意正式缔结四国攻守同盟，约定任何一国遭到德国进攻时，其他国家都有义务对德宣战，自此，反德阵营正式行形成。同时，美国、苏俄以及日本均加大了核研究方面的投入，其中美国已经进入核武器研究的实质性阶段。威逼利诱甚至通过间谍特工进行破坏。德国高层想尽一切办法延迟这些国家向核门槛前进的脚步，却未能如愿。

于是，德国开始对它们实施严厉的经济封锁和政治制裁，但也引起了这些国家的强烈不满。

4月，日本宣布组建联合舰队司令部，并与苏俄太平洋舰队在日本海举行联合军事演习。

5月，美国向墨西哥提出严重外交警告，要求墨西哥部队退回到1924年《亚特兰大条约》所规定的国界线靠墨西哥一侧，否则美国将不排除使用武力的可能。墨西哥同意与美国政府就此展开谈判。但会上美国人又突然提出巨额赔偿的要求，双方代表最终不欢而散。

5月底至6月初，美国陆军开始向本国南部靠近墨西哥边境的区域集结，其空军和海军亦加强了警戒。6月10日，一艘美国驱逐舰在墨西哥湾西部靠近墨西哥领海区域和两艘墨西哥巡逻舰发生冲突并交火，两艘墨西哥巡逻舰一伤一沉，墨西哥政府对此表示强烈抗议并在靠近美国的北部数州宣布动员。

6月，苏俄、日本以及意大利均开始频繁调动本国部队，其海空军基地也提升了警备等级。

作为对北美局势紧张的回应，德国也在6月对本国兵力部署做出调整，除向加拿大、墨西哥以及朝鲜的基地增派部队之外，还以海外派遣部队轮换为名将二十二个预备役师转为一线战备师，而本土预备役部队也将本年度的秋季集训提前至6月底进行。

7月4日，美国突然向墨西哥下达最后通牒，要求墨西哥24小时之内退出“非法占领”的美国领土，而在此之前，华盛顿已经向各州下达了秘密动员令。

墨西哥政府针锋相对的下达了全国动员令，并命令所有一线部队转入战时戒备状态，驻墨西哥的德国部队也在同一天接到了最高统帅部的备战命令。

在战争爆发前的最后几个小时，德国终于放弃了对美国的外交斡旋。德皇威廉三世亲自签署动员令，下令全国及所有直属殖民地进入临战状态。

7月5日，以墨西哥政府拒绝归还“非法占领”的美国领土为由，屯集在边境地区地美国军队突然对邻国墨西哥发动闪电式的进攻，第四次美墨战争爆发。

同一天，墨西哥对美国宣战，而根据《德墨条约1939年补充条款》，德国随即对美国宣战。

第二天。苏俄、日本、意大利对墨西哥宣战，并先后宣布全国总动员。

7月7日，德国对上述三国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其宣布废除与美国的盟约并退出战争，但苏俄和日本断然拒绝，唯有意大利在这份通牒的最后时限到来之前表示愿意有条件接受德国的最后通牒。

7月8日，德国对苏俄和日本宣战，两国随即对德国宣战，世界大战全面爆发。

同日，意大利政府宣布暂时解除全国动员。但现役部队和海军舰队仍处于一级戒备状态。

激烈的战斗。最先在北美大陆上空展开。为了争夺战场制空权，美国将百分之八十的空军力量投入南线，第一天即摧毁了墨西哥北部十几处重要机场。但墨西哥空军随即在德军的支持下展开反击。在德国参战后，美国空军又试图对德国驻墨西哥地军事基地尤其是机场设施进行空袭并以此来摧毁德国在墨西哥的航空部队，但德国凭借先进的地面雷达和预警飞机进行了有效阻击，此役双方均动用了大批先进战机，同时这也是两国喷气式战斗机部队在实战中的首次碰撞，结果双方各有损伤，但美国空军企图一战夺取制空权的美梦化为泡影。

在北线，美国计划以少部分兵力凭借本土优势和事先构筑的防线抵挡驻加拿大的德国军队进攻，而德军则以强大的战略轰炸机部队对美国北方尤其是东北部的主要工业区和城市、港口展开1924年式的轰炸，尽管美国人地战斗机和高射炮严阵以待。却无法阻止德国地远程、超远程轰炸机以及新型喷气式轰炸机对他们的腹地展开轮番轰炸，这一次，华盛顿也未能逃过挨炸的命运。

在远东，为了策应自己的美国盟友，苏俄和日本以两面夹击之势对德国在远东的军事基地展开进攻。实力雄厚的苏俄空军与精锐的德国远东派遣军航空部队在海参葳、库业岛以及朝鲜半岛附近空域展开激烈的争夺，苏俄的钢铁洪流则从陆上迅速逼近海参葳和朝鲜，但他们的攻势很快在德军的喷气式飞机和虎2坦克面前碰到了大麻烦；日本海空军的潜艇、战舰和飞机则对日本海、黄海、东海以及太平洋西部活动的德国舰船展开袭击战，但在日本海北部，装备线导鱼雷地德国u-362号日本战后建造的最大战舰“三笠”号。给了踌躇满志的日本人当头一记闷棍，而从朝鲜半岛南部起飞的德国轰炸机、发射的短程和中程火箭也让日本国民十几年来再一次尝到炸弹的滋味。

在欧洲，苏德两国在边境陈兵百万，但德国没有主动进攻苏俄的南部防线，苏俄也没有冒然进攻德国在波兰和乌克兰一线的曼斯坦因防线，这情景就像是两个理智的拳击手都在等待对方出拳一般，就连双方地航空部队也让人惊奇的保持着克制。不过，德国海军却在第一时间封锁了波罗的海和黑海，并在苏俄的北方航线上部署了大批潜艇和水面舰艇，从而隔绝了苏俄和外界的大部分联络通路。

在这场世界大战全面爆发后的一个月内，朝鲜、土耳其、澳大利亚、不列颠、芬兰、西班牙、乌克兰等国也先后参战，但除了朝鲜和土耳其，其他国家在战争开始阶段还没有和对手产生正面交火，从地图和数据来看，同盟四国还在一定程度上占据优势。

这个时候，在柏林的德国最高统帅部内，德国高级将领们对于是否使用核武器的争论愈演愈烈，有人提出使用10到20颗原子弹夷平美国，再用5到10颗教训苏俄和日本。战争将在一周内迅速结束，这个提议很快得到多数人的支持——因为虽然美、苏等国已经在从事核武器研究，但他们并不能直观想象出那种武器的可怕威力，有些美国人甚至认为那些不过是能一次性夷平一条街区的超大号炸弹！

“不，那样将会让人类陷入核战争的恐怖深渊，会让德国成为这些国家国民永远的恨！”辰天力排众议否定了这个提议，但他提出：“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有不通过核武器赢得战争的能力，但在最后。我们会用少量核武器来让他们更加长久地记住这个教训。”

在战争的头半年，交战双方有得有失，美国军队将战线推进到了1924年《亚特拉大条约》签订之前的美墨国境线，但南线的进展缓慢和北线的损失惨重正渐渐抹去他们对胜利的信心；在付出了惨重代价之后，苏俄如期夺回了海参葳并从陆上侵入朝鲜半岛，只是德国人那可怕的虎2让他们对前方的道路心存畏惧；日本地战争准备原本就不完备，面对实力占据绝对优势的德国太平洋舰队，除了能利用潜艇和高速袭击舰击沉一些德国商船之外，他们连窄窄的宗谷海峡也无法跨过，十数年来重新积累的工业基础在德国轰炸机群轻车熟路的轰炸中化为乌有……

当严冬到来之时。这场战争终于进入了一段相对平静的缓和期。意大利最终选择了参战，但却不是勇敢的和德国人作战，而是再一次背弃了自己的盟友。这段缓和期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宝贵的。但德国对它的利用显然更加充分——一个又一个经过长时间整编和训练地预备役师、海外殖民师被运往北美和远东，全新地喷气式战斗机和已经熟悉它们性能、战术的优秀飞行员被补充到一线空军部队，精悍的非洲军团开赴加拿大前嫌，四个装备比虎2更加强大地豹式坦克的精锐陆军装甲师被派遣到朝鲜，大批重新启用的反潜舰船在经过检修和升级之后远涉重洋抵达远东，三个新整编的航母战斗群加入到太平洋海区的作战序列……

1946年，在挺过了美国、苏俄以及日本的春季攻势之后，战争进入反攻阶段。

这一年，德国的核武库已经拥有超过400枚各式核武器，运载工具囊括战略火箭、战略轰炸机和大型远洋潜艇。在战争大局已定的情况下。德皇威廉三世下令将核武器从中央储备基地分发到位于墨西哥、朝鲜、波兰以及土耳其的各前沿战略基地。

5月5日，德皇威廉三世亲自签署命令，由驻扎在加拿大的德国陆军第177独立炮兵旅实施历史上地首次核攻击，一枚a40远程火箭载着1.5吨的核弹飞向美国最重要的海军基地诺福克，不仅把那里的港区设施夷为平地，还轻松将半支美国大西洋舰队送入海底。

仅仅一天之后，另一枚载着核弹的a40火箭飞向了美国战时规模最大的工业区芝加哥，巨大的蘑菇云再一次让美国人震惊了。

随着德、墨联军气势汹汹的从南部突入美国本土，美国很快选择了退出战争。等待他们的将是一份巨额战争赔款和永不从事核研究地备忘录。

德国的核攻击和美国人的退出无疑是对反德阵营的双重打击，但苏俄和日本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加强了他们的攻势——在远东，日本一方面集陆空军主力向库业岛发起新一轮进攻，同时以海军主力配合苏俄海陆军在朝鲜半岛东南部的迎日湾发起登陆作战；在欧洲，苏俄陆军分三路突进，北路由苏芬边界攻入芬兰境内，南路从高加索地区向土耳其境内推进，中路则集中了苏俄陆军超过一半的精锐，随着上级一声令下，大批装甲师和步兵师向横跨波兰和乌克兰那道漫长而坚固的曼斯坦因防线涌去。

然而，困兽的咆哮并不能击破铁笼，在曼斯坦因防线后面，超过150个德国本土师和殖民师正严阵以待，波兰和乌克兰的森林中更隐藏了数以千计拥有惊人力量的“虎”、“豹”；在朝鲜半岛的迎日湾，德军又首开了在战场上使用战术核弹的先例，狂烈的核风暴让苏、日失去了在远东最精锐的海上力量以及扭转战局的最后希望。

整个夏天，德军在各条战线上高歌猛进，德意志的钢铁洪流毫不留情的踏过莫斯科，日本列岛重新沦为德国海军的囚徒……

8月，苏俄宣布接受德国的要求退出战争。

9月，核武器的阴云终于笼罩在了日本列岛上空，一架架载有战略核弹的喷气式轰炸机从朝鲜和库业岛的机场腾空而起，一艘艘载有中程火箭和核弹头的巡洋舰在日本以东海域摆开架势，核攻击的候选单上排成一长列的名字，福冈、山口、广岛、冈山、大阪、名古屋、静冈、横滨……

战争结束了，那些试图世界格局的国家以惨败而收场。自此，这个星球进入了一段相当漫长的平静时期。

1947年5月，柏林城区的改扩建工程宣告完工；同年11月，在自己的65岁生日时，德皇威廉三世宣布退位，由皇储安德雷斯·威廉·冯·霍亨索伦继承皇位。

※※※※※※※※

对于辰天来说，战斗的漏*点已经成为历史，远离了城市喧嚣和政治的吵闹，他和他的老友们在勃兰登堡的乡间城堡里过上了平静的生活，直到1982年方以百岁高龄去世。在弥留之际的最后一刻，他依稀看到了自己的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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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以及谢辞

这一觉，辰天睡了很久很久，过去一百年里的经历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放映着，一切是那样的真实，一切又宛若梦幻……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

“中华民族！”

这四个字，让辰天如同受到针锥一般猛然惊醒，耳边果然是那首虽然有一百年没有听却还是那样熟悉的激昂曲调。

是国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歌！

辰天心中大惊，再看看自己周围，雪白的墙壁、古朴的书桌和藤椅、瓷砖地面，还有那放满书的书柜。

这副原本就属于自己的躯体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不听大脑指挥，辰天很轻易的下了床，只是两只脚有些微微的酸涨感。他伸出手，触摸这里的每一件物品，它们是如此的真实；他的手指轻轻擦过桌面，上面一尘不染；当他正要拉开书柜的时候，那玻璃柜门上倒映出一张年轻的东方面孔，这一切都让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致。

这是自己的房间，不会有错！

辰天记得自己老迈的死去了，可现在却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世界，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百年轮回？又或是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辰天开了门，顺着那曾经无比熟悉的台阶往下走——他的卧室在三楼，客厅和餐厅、厨房都在二楼，这里的一切依然如故。

一阵食物的香味从厨房方向飘来，那是妈妈做的面！

妈妈……

辰天脑袋里突然蹦出一张有些模糊的面孔，那上面应该有慈祥、和蔼，还有一些皱纹，也许眼神里带着一种平静，有时又随着心情转换成为高兴或者不悦。

辰天一步步朝厨房走去，他听到了厨具间轻轻摩擦的声音，再往前走，厨房门大开着，热气正从那里面冒出来，一个中年女性正背对这边忙碌着。

那是一个让他倍感亲切俄背影！

正当辰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那中年女性突然转过身来。

“你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那声音平静中带着一种辰天很少听到的哀伤感，而那双和善的眼睛里竟泛着泪光！

“妈……你……”

辰天愣愣地看着她从一旁的菜架上拿出一些洗好的青菜叶子，然后揭开锅盖洒在那热腾腾的面汤里。

“在军队里要好好照顾自己，遇到危险情况不要傻傻的往上冲，实在不行也别硬撑，听说德国人是很优待俘虏的！”

这话让辰天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什么军队、德国人的。

“妈……您在说什么呢？”

辰天以为自己多年不说汉语了，嘴里指不定就会蹦出一句德语来，可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

“中国那么多人、那么多兵，不缺你一个的！真不知那些领导人怎么想的，没事干嘛和德国打仗呢？唉，一打仗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又会有多少家人为自己的孩子操碎了心啊！”

说这话的时候，她仍背朝着辰天这边，只是左手的动作和那浓浓的哭腔都让人猜到了她在抹眼泪。

“好了，俗话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这也许就是命吧！来，趁热把面吃了，中午妈再给你做顿好吃的，下午再去武装部报到！”

辰天虽然能够体会到这位人母的心情，可他心里仍充满了疑惑：这还是自己从前那个世界吗？中国怎么会和德国打仗，那老美、俄罗斯还有其他国家去干嘛了？

“唉，你说那个威廉五世也是，德国已经有那么多地盘了，为什么还要跟中国抢东海的油田？中国虽然发展很快，可哪里能跟他们相比？作孽称作孽啊！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孽哟！”

母亲的这番话差点没让辰天将刚刚吃到嘴里的面喷出来，他正想问个究竟，窗外的进行曲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听着心里难受的凄厉警报声。

“空袭！”母亲大惊，“走，我们快到防空洞去！别吃了，命要紧！”

辰天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便被母亲拽着出了门，外面已经是警报声、喊叫声交杂，还没走几步，辰天忽然听到一种似曾相识的声音，像是喷气式发动机但又不完全是，他抬起头，那情景让他毕生难忘：

一艘艘身躯比当年的齐柏林飞艇还要庞大的东西从空中飞过，它们那黑色的肚皮下涂着巨大的、醒目的铁十字，那曾经让辰天感到骄傲的徽标，却在这一刹那变得无比刺眼和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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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作品到了结束的时候照例要讲些感谢的话，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起点、感谢广大的读者朋友，还有生我养育我的母亲、一直默默支持我的女友……

虽然有些俗套，但从一个新人到完成第一部作品的确经历了很多，这期间有高山、有低谷，有心烦的时候，但更多的是一种写作带来的快乐！编辑的帮助、书友的点评还有众多作者朋友们的指点让我受益匪浅，很荣幸的，今后我仍将站在这个大舞台上为大家奉献作品，新作《重铸第三帝国之新海权时代》正在筹备中，近日即将上传，还希望各位新老读者能够多多捧场！

再次感谢！

【全書完】()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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